第3部分
《《创始录》》 · 烛照天下 · 2026-07-25
拉米勒终于完全领略了圣元守军统领的手段,心下一片绝望,知全军覆灭已成定局,木然下达“自城墙援索而下、逃的多少是多少”的命令,然后推开赤犀护卫的扶持,走进最近处的火海,自焚身亡。
第二卷 第九章 魔武败退(下)
逃过了大火焚身,自城墙爬下时又侥幸避过了圣剑骑士团四千精骑的连弩利箭,逃亡途中又幸运的没有被追击的圣元铁骑踩成肉泥,攻打恶风镇整整九万二千人编制的一个精悍赤犀军团,最后逃回到西岭城下老营中的,竟不足千人。
如此惊天凶信,震惊了整个魔武军大营。一座小小的弹丸城池,竟一举吃掉了魔武军十万精锐,——相当于整个魔武大陆国十分之一的兵力。闻讯的魔武军将领,齐皆面色死灰,做声不得。
一向山崩而面色不变的魔武军元帅詈京殿下,当时正俯身在作战地图上制定作战计划,闻此音讯,面颊肌肉一抽,手中的鹅毛笔“叭”的陡然折断。而元帅殿下的心腹参谋,以冷静著称的羽琏侯爵,心神大震,颓然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然而坏消息却并非这一个,接着攻打洪水镇的秃鹫军团,在一名师团长的带领下,以不足平常一半建制的残兵败将,仓皇逃了回来。
秃鹫军团硕果仅存的师团长,在军事会议上颓然陈述道:“我们秃鹫军团,于九月四日抵达洪水镇前,将洪水镇团团围困,做好了攻城的准备。军团长大人向我们讲说了关于攻克洪水镇在整个入侵圣元帝国战略中的重要性,众将领一致决定投入秃鹫军团所能发动的最强的攻城强势,务必以最短的时间撷取战果。我们一连强攻了三天两夜,一直占尽上风。在第三天的下午,洪水镇的东城墙眼看着支撑不住、就要失陷,军团长大人毅然将机动部队尽数派了上去,欲一举突破洪水镇的东城墙防线,打破僵局。就在机动部队派上去不久,自我们秃鹫军团的背后,突然扑出一支约四、五千人的精锐铁骑,冲着军团长所在的中军机枢狂卷而来。军团长、副军团长、连同三位师团长,以及两千护卫中军的秃鹫勇士,全部阵亡。小将当是在前线参与攻城,因此幸免。”
专注倾听的魔武军诸将领,皆暗暗摇头:怪不得伤亡的如此惨重,原来是被敌人掏了“心”,——失去了指挥作战的“中枢”机关,军队再多也无疑于一群无头苍蝇,只有挨杀、挨打的份。
羽琏侯爵皱眉道:“你们秃鹫军团长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用兵如此的草率?难道事先就没有派斥候兵侦查一下,看后方有没有埋伏?殊不知攻城战最怕‘里应外合’?”
秃鹫军团的“硕果”哭丧着脸道:“大人,在攻城前我们侦查过数遍。败亡途中,我盘问斥候,斥候说,在军团长大人打算将机动部队派上去前,曾又派他们侦查过一遍,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天知道这支要命的骑兵部队当时藏匿在那儿。”
坐在虎皮太师椅内、沉吟不语的殿下元帅,淡淡道:“接着说。”
“硕果”道:“是。看到我们秃鹫军团后方出现了那支骑兵,洪水镇原本即将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城防军,突然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精神大振,大举反攻,而三天来一直紧闭的四座城门,突然大开,冲出了四支精骑。军团长大人此时已经阵亡,群龙无首的秃鹫军团,在圣元军队的里应外合、连番打击下,差点崩溃。幸好这时有一员大将临危不惧,毅然站出,号召将士,稳住形势,与凶猛的圣元军铁骑作殊死的搏斗。他带领秃鹫军团的将士,生生挡住了圣元铁骑的连番冲击,且战且走,最终安然脱险……”
望着说的唾沫星子四溅、兴奋的一脸潮红的秃鹫军团的“硕果”师团长,魔武军诸位将领齐心下暗笑,迅豹军团的军团长配合的故作不解的道:“不知将军所说的那名临危应命的大将,是何许人也?我魔武大陆国有如此的军事高才,岂非是魔武军幸甚?魔武国幸甚?魔武苍生幸甚?”
秃鹫军团的“硕果”黑亮的脸庞,竟泛起羞赧的红晕,微微低头颇为羞涩的道:“其实,那名大将,就是我,我不过做了一点应该做的事而已……”
魔武军诸位将领顿时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魔武军元帅詈京殿下,起身走出中军大帐,望着绵无边际的魔武军营帐,默默无言。
羽琏侯爵随后跟来,颇为担忧的道:“殿下……”
詈京转身望着依旧雄伟矗立、坚固的几乎不可撼动的西岭城,一种无力感弥漫在心头。他淡淡道:“羽琏,这场仗,看来我们注定是要败了。圣元帝国夏秦亲王三十年养精蓄锐,毕竟不容小觑啊。好吧,就让他先赢这一场,好戏还在后头呢!传我军令,拔营起寨,撤军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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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军退了!魔武军退了!”西岭城城墙上防守的神武军团将士,兴奋的齐声呼喊道。
浩泊与亲王站在城头,望着拔寨而起,向西方边寨退去的的魔武大军,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两人接到洪水、恶风两镇的大捷,已知此战稳操胜券,魔武军难有作为,故一直密切关注魔武大营的动向。
魔武大军先退却的,是整个辎重部队,紧随在辎重部队之后的,是轻、重步兵军团,而负责断后的,是清一色机动灵活、可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的魔武骑兵部队。
浩泊见到魔武军摆出这等专为防备圣元骑兵奇袭的撤军阵列,冷笑道:“詈京小儿技止于此!今日是你为轻率的入侵圣元帝国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苍渺海统领,速点两万精骑,出西城门列阵,听到我的号令后,立即出击!”
苍渺海一怔,转头望向夏秦亲王。
夏秦亲王干咳一声,道:“军师,魔武军撤退有序,防备严密,有精锐的骑兵断后,我们贸然出击,恐怕要吃大亏啊?”
从极蓝领地赶回、满心欢喜的跟随在两个最敬爱的男人身旁的夏燕郡主,听父王的话后,嗔道:“父王,浩哥哥何曾打过没把握的仗?他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亲王恍然,对苍渺海点头示意,令其按的浩泊命令行事,转而意味深长的道:“军师,看来我这个元帅不称职啊,到现在对军师的军事才能还持怀疑态度,说起来还是我的女儿了解你啊!”
浩泊立觉头大,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有将他那宝贝蛋终身相托的意味,忙将话题拉会正事中来:“元帅也是谨慎之举嘛,毕竟在此即将夺得最终胜利的紧要关头,是万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的。不过此次,本军师有十足的把握,给詈京那小子一个深刻惨痛的教训!”
亲王见浩泊并没有接自己那最主要的话茬,从而有所表示,颇觉意犹未酣,正欲将话说的再明朗一些,一旁的龙族公主灵岚插上了话,无形中给浩泊解了围:“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看他那奸诈样儿,就知道魔武军又要倒霉了。”
正洋洋得意的浩泊,立时笑容僵固在脸上,狠狠“剜”了贬毁自己高大形象的灵岚一眼,如非技不如人,他就要采取暴力行动一出胸口的闷气了。强忍一肚子火气,佯装闻所未闻的浩泊,对亲王元帅道:“元帅,且不必为魔武军断后的骑兵为意,能断定魔武大军在此次会战中无功而退、难有作为的,除了我们两人,还大有人在。有一人早在暗中集聚力量,等待这一刻了。嘿嘿,魔武大军断后的精锐骑兵,他会为我们引开并处理的。我们,就等着将魔武大军的屁股痛揍个开花吧!”
亲王连同众将领,齐皆一头雾水,想不出那儿还有一支可以威胁到魔武军铁骑的军队,然而望着浩泊那信心十足的神色,又都将怀疑咽回了肚内。
浩泊身后侍立的白虎,淡笑不语,对浩泊的话有会于心。
浩泊转头望了他一眼,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浩泊道:“白虎,你亦速点起两万精骑,整装待命。断后的魔武军铁骑被人牵制住后,魔武军数十万的轻、重步兵军团,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单凭苍渺海统领的两万精骑,是无法将其击溃。你带领两万铁骑,在苍渺海统领的两万骑兵陷身与魔武军的苦战纠缠时,立即发动突袭,务必在几十万的魔武步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白虎接令下城墙而去。
浩泊又肃声道:“银戟统领,你带领神武军团众位管将,率领神武军团所有的骑兵,整装待命。听到我的号令后,立即出击,务必将魔武军的几十万步兵军团击溃!将军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魔武大军将成为数十万待宰的羔羊,你们能立多大的功劳,就看能吃掉多少魔武军士兵!”
银戟及身后的众管将,忙躬身接令,一窝蜂的下城墙准备去了,齐皆摩拳擦掌,热血沸腾,——被困在城内受尽窝囊气的日子,终于一去不返了,而今也轮到咱们出头扬眉、一吐胸口的恶气了!
亲王元帅微然兴奋的道:“军师,莫非,你要将数十万的魔武大军尽数吃掉不成?”
浩泊摇头凝重的道:“尽数吃掉无疑很不现实,毕竟我们兵力不足,无力取得那么大的战果啊。但是如果仅仅重创于其、灭其大半,将其威胁到圣元帝国的优势兵力击溃,我想还是有十足的把握做到的。”
第二卷 第十章 乘胜追击(上)
浩泊沉毅而专注的盯着退远的魔武大军,一双眸子精芒闪烁,周身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而犀利气度,如同一柄宝剑,虽然尚未出鞘,然而已足以令人察觉到它锋芒的锐利。
一旁的灵岚与夏燕,目呆神迷的痴痴望着他,两颗芳心不争气的“砰砰”狂跳个不止。灵岚暗道:这臭小子平日嬉皮笑脸,没有半点正经,临到正事时,却又如此的专注,作为一名卑微的人类吸引自己这高贵的龙族公主动心的,也许就是他这矛盾而又和谐的双重性格吧?
夏燕郡主心下转的,却是另一番念头:浩哥哥感情内敛,外表粗枝大叶,实则内心细腻充沛,并不善于表达。即使偶尔有一句关切的话语,也立即夹杂嬉笑掩饰过去。但对于你想要做而无法做到的事,对于你想要而又无法得到的东西,细心的他总不着痕迹的就为你做到了、取来了。也许这就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吧?但仅凭这一方面,自己还是不会爱他至深沉的可以容忍别的女人来共同分享他,自己真正爱他的,应该是他整个人吧?而无论他的优点、还是他的缺点!
亲王元帅冷眼旁观自己的宝贝疙瘩与龙族公主不争气的表情,心下暗笑,不过也庆幸这魅力斐然的小子是自己的助手而不是敌手。
四个人各自转着不同的念头,都没有心思说话,城墙上出现了一阵短暂而又奇妙的寂静。
有序而不紊撤退的魔武大军,最前方防备最弱的辎重区左侧,突然出现一支打着“圣元神武军团”旗号的骑兵军队,对着几乎没有抵御力的魔武辎重部队发起了突袭。
魔武辎重军惊慌失措,一触即溃,被这支如同天外神兵的骑兵军队冲杀、践踏的七零八落,不成队列。物资与军需抛散一地,场面混乱不堪。
耐心等待这一刻的浩泊,一掌拍在城墙的雉堞上:“好,这小子终于行动了!传令苍渺海统领,预备出击!”
他这一声断喝,将两位近乎石化状态的少女,同时惊醒过来。
亲王元帅望见那支突如其来、出现的无论时机、地点皆恰到好处的精悍骑兵,又惊又喜:“那是谁的军队?军师又如何知道他会攻击魔武撤退大军的软肋‘辎重部队’?”
浩泊望着魔武大军断后的、专为提防圣元军队袭击的魔武骑兵部队,慌乱的自撤退的魔武大军两侧,绕过步兵大军,赶去救营前方遇袭的辎重部队,——形势完全按他的设想进行,颇为得意的道:“这自然是我的师弟、最擅于奔袭野战的‘军事奇才’朱雀的军队了!除了他,谁还有这等的能力与魄力?我就知道这小子击败进犯洪水镇的魔武军秃鹫军团后,是不会闲呆着不动的,——如此的天赐良机,他要不想方设法的插上一脚,那可真是白日见鬼了!”
亲王元帅骇然道:“你们没有事前通气,他竟能够猜度出你要进攻与全歼整个魔武大军,故毅然率军奇袭撤退的魔武大军的辎重部队,引开魔武大军断后的骑兵军团,以方便你进行你的计策?”
浩泊未及说话,灵岚撇嘴道:“多年的师兄弟,又同为野心勃勃的战争贩子,如果连这点默契都没有,还不干脆撞墙自杀得了?”
亲王元帅虽然见识了浩泊等师兄弟高超的近乎艺术的军事手段良多,此时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作声不得,——没有提前计划,竟达到如此密切无间、天衣无缝的配合作战,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了!
魔武大军留作断后的骑兵军团,尽数前去营救前方几乎将被击溃的辎重部队,而将对骑兵毫无抗拒力、只有被践踏屠戮一途的整个魔武步兵军团,赤裸裸的呈现在西岭城前。
浩泊等待的就是这千载难逢的宝贵一刻,断然下令:“命令苍渺海,立即衔尾攻击魔武军的步兵军团!”
亲王元帅忽然道:“慢!”转头对浩泊道:“军师,我总觉的此事透着古怪,以詈京的能力,岂会看不出我们的军事目的?然而他竟敢将留作断后的骑兵,尽数调往前方营救辎重部队,这也难保不是一个陷阱。万一那小子另有保全魔武步兵军团的后手,如此我们前去攻击,岂不正中其下怀?”
浩泊点头道:“不错!正因此有此考虑,我方令苍渺海统领仅率两万骑兵作试探性的攻击,——不令詈京暴露出他保全步兵军团的暗着、亮出他的底牌,这仗如何打得?没有出鞘的剑,是最可怕的剑!但只要他出了鞘,就不再可怕,就有隙可乘!”
亲王元帅忍不住击节赞赏,喟然叹道:“原来你都想到了,看来无论如何的不服老,但事物的自然法则,还是无法改变的。师弟,圣元帝国有你在,当可安枕无忧了!为兄,是老了——”
西岭城下,苍渺海率领两万铁骑,面对前方魔武大军的整个步兵军团,如同望着一大块即将到口的肥肉,眼珠子都红了,——失去骑兵保护的步兵,在广阔的原野上,只有做骑兵军队马蹄下肉泥的份儿,是没有丝毫的自我保护的能力的。
苍渺海统领狂然大喝道:“弟兄们,建功的时候到了!进攻!”当先催马冲去。两万骑兵“嗷嗷”叫着,挥舞着马刀,争先恐后,对魔武军步兵部队冲去。
坐下战马奔驰的速度达到颠峰的圣元骑兵,几乎几弹指间,已距魔武步兵部队不过百余步远近。一马当先的苍渺海统领,已隐约看清魔武步兵颇为狰狞的面孔,令他奇怪的是,那一张张面孔不但不感到恐惧、胆怯,反而充满了兴奋、企盼、幸灾乐祸等的表情。事情反常,即为有变,苍渺海统领感到甚是不安,但弓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只有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苍渺海统领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魔武步兵部队中间,一只直径有几十米、色彩绚丽充斥着雷声电光的超级魔法球,斜斜飞上了半空,对着狂然冲来的神武军团两万骑兵,迎头砸下。
“轰!”魔法球在两万神武军团的骑兵中心炸开,近万名骑兵连人带马化为了飞灰,受到波及被炸伤的骑兵,亦有数千人之多。两万神武军团的骑兵,不及接战,已然伤亡大半,溃不成军了。
冲在最前面、幸运的没有被命中的苍渺海统领,慌忙收拢劫后余生的麾下骑兵,心知作为试探性进攻的目的已经达到,趁下一个魔法球还没有飞来,引部队向西岭城飞退而回。
城墙上的浩泊见魔武军竟出这种损招,不用接战,已令两万试探性进攻的神武骑兵损失大半,双目赤红,怒吼道:“魔法师!这是魔武军队的魔法师军团!我们的魔法师呢?给我立即还以颜色!给我狠狠的——”
亲王元帅苦笑道:“神武军团中没有魔法师团,——几年前给皇帝陛下裁减了。一来,是削弱我的实力;二来,我们人类培养一名魔法师太困难了,将弥足珍贵的魔法师投入到战争中,太过奢侈。拥有魔法师体质的人类,如凤毛麟角,少得可怜,整个圣元帝国,不过拥有一支不足一百名魔法师组成的皇家魔法师团而已,试想皇帝陛下岂能让他们轻易涉险?——魔武大陆国的魔法师大约也是这个数目,詈京竟狠心将他们派上战场,无疑是下了血本。”
浩泊叫道:“给你疗伤——呃,保护你的不是一名……”
亲王摇头道:“离契大魔导师,是奉圣元帝国皇家魔法师团团长、圣魔导师离梵之令,以私人的名义前来照料我,——他,不属于神武军团的一员,不能参加战斗。”
浩泊不甘心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自然明白仅仅一名魔法师,哪怕他是大魔导师的阶位,在这上百万兵力规模对决的超大战场上,所能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于大局丝毫无补的。
亲王道:“詈京此是孤注一掷,刚才的魔法火球,起码要一百名魔法师一齐冥想施法方能完成,可知魔武大陆国的魔法师是全体出动了。军师,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要不传令朱雀军团退出战场,放掉这一仗吧!”
“不成!那样正中詈京的算计,他就是想凭魔法师团将我们吓退。”浩泊面色阴沉,截然道:“况且此良机千载难逢,仅因为一百名魔法师就放弃,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亲王沉吟道:“如不放弃,我们的骑兵军团如何避过魔武魔法师的攻击?魔法师远距离的打击,对我们突袭的骑兵军团造成的损伤是太大了。”
浩泊目光闪动,缓缓道:“既然避不过,那就彻底毁掉它!元帅,现在您来指挥,待我灭掉魔武军中的魔法师团,您就命令白虎引骑兵突袭,务必重创魔武大军!”
亲王不解的道:“军师,你如何去毁掉魔武魔法师团?千万不要蛮干,安全第一啊。”
望着亲王担心的面容,浩泊一笑,转身对跃跃欲试的灵岚公主道:“宝贝儿,轮到你活动一下筋骨了。”
第二卷 第十章 乘胜追击(下)
灵岚闻听“宝贝儿”这声亲昵的称呼,立时笑靥如花,绝世的姿容,一时间娇媚横溢,令一旁的亲王看的都是一呆。夏燕郡主心头却忍不住一阵的醋溜。
浩泊拍了灵岚完美的隆臀一记,道:“别卖弄风骚了,快现出原身,我骑着你,前去攻击魔武军中的魔法师团。”
灵岚白他一眼,故作娇羞的道:“讨厌,又在口头上占人家的便宜,——不过人家甘愿让你蹂躏。”
浩泊气的直翻白眼,慌忙转头四顾看有没有被人听到,气道:“胡扯些什么?还不快点!”
灵岚娇声道:“人家不是已经在变身了吗?”一阵清风吹过,灵岚现出了真身,卧在城墙上,赫然是一只头尾长三十余丈、粗细有丈余的白银鳞甲有翼巨龙。
连同亲王在内的众军士,面色皆又惊又畏,毕竟龙族这一尊贵高傲、无比强大的种族,身份高贵的几近乎神与魔,一向是远在低下的人类之上。
灵岚舒展开一对几十丈长的雪白的羽翼,巨口张合道:“我可以感应到,对方魔法师团的防御结界很是强大,破坏掉它,需要花费我一番力气,到时恐怕魔法师团早用转移魔法阵集体逃光了。”
浩泊沉声道:“防御结界不用你来操心,由我来处理。你只要在我攻破结界时,用魔法将魔武国的魔法师团连根拔起、尽数全歼就成了。”
灵岚娇声道:“没问题。讨厌,还不上来吗?”她的身躯是龙,口吻却还保持着人类少女的腔调,令人感到殊为诡异。
浩泊披上软玉披风,掠身骑在了灵岚颈部稍微靠后的位置,手持圣剑幻化成的白银龙枪,人龙一体,潇洒俊逸,威风凛凛。灵岚成心要树立起心上人威武如天神的形象,暗中释放出一个小型的七彩魔法,加诸在浩泊白银战甲与软玉披风之上,令其周身浮现出天神方具备的、象征着无比尊贵身份的七彩光环。
除了亲王,西岭城墙上的所有军士,心神大震,忙尽数俯身地上,顶礼膜拜。夏燕小郡主更是双目异彩闪烁,如痴如迷。
浩泊大喝道:“走!注意使用隐身魔法。”浩泊考虑到龙族毕竟受到中立契约的束缚,因此不想让魔武国知道龙族已偏向圣元帝国,那样无疑会引起黑暗魔王对未来岳父、龙神的责问,从而给龙族带来麻烦。
灵岚察觉到他的细心体贴,欢喜的娇笑道:“人家知道。”巨大的双翼一挥,一阵狂猛的飙风吹过,巨大的龙身载着浩泊,飞上了高空。
浩泊拍灵岚的脖颈道:“先到魔武大军的前方朱雀军中走一趟。”
灵岚奇道:“朱雀这精灵族的小鬼头机灵着呢,魔武军奈何不了他啊?”
浩泊叱道:“少废话!”灵岚吐一下舌头,载浩泊来到与魔武骑兵接战的朱雀骑兵上空。浩泊撮嘴发出一声尖哨。
陷身苦战的朱雀闻听到尖利的哨音,同时感觉到天上涌动的浓重的龙族气息,一枪挑飞与自己交战的魔武军一名师团长,抬头望天,对着天空那熟悉的龙族气息传来处,露齿一笑,摘下背上的神器“奴天弓”,运劲用力掷去。
灵岚一瞬间释放出一个隐藏魔法,将奴天弓罩住,令魔武军看不到,又一个俯冲,令背上的浩泊将弓接住。
浩泊接住奴天弓,对下方陷身苦战、即将支撑不住的朱雀骑兵军团,暗道:兄弟,再给我坚持一会儿。口里叫道:“岚儿,目标魔武大军的魔法师团,快!”
灵岚鼓动双翼,对后方魔武步兵部队飞去,一边如释重负的道:“原来你要用奴天神弓对付魔武魔法师团的结界,怪不得你敢出大话。”
浩泊随意将手中呈龙枪形状的圣剑,幻化成一支硕大的银箭,扣在奴天神弓的弓弦上,冷冷道:“圣剑可以破除任何魔法,无论是水性、土性、金性,还是火性、木性……将之以神器奴天弓射出,嘿嘿,破除一个小小的魔法师团释放的结界,岂费吹灰之力?”
浩泊说着拉开奴天神弓的弓弦,开弓如满月,一箭居高临下对下方魔武步兵部队重重保护的魔法师团中心射去。
几乎同时,无形罩在魔法师团上方的结界生出了感应,现出了呈倒扣的圆锅形状的结界模样。结界外电光闪烁、雷电元素聚集,同时玄金、黄土、绿木、白水、赤火等异芒纷呈的五行魔法元素,蕴蓄在结界之上。一时间风云变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圣剑幻化的银箭,如白虹破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直线,直射到结界之上。银箭与结界碰触的那一瞬间,忽然如同时间停止了一般,两下竟呈静止不动状态。时间似乎持续了很久长,似乎又像是很短暂,接下来银箭骤然凭空消失,而结界一阵剧烈的晃动,顿时破碎瓦解。
结界内一直呆呆望着那支天外飞来、欲破碎结界的银箭的诸位魔法师,此时见结界破碎,齐皆大声呼喊,如白日见鬼般慌乱与惊恐。
坐在龙背上的浩泊,受结界那庞大的魔法能量元素的反噬,猛喷出了数口鲜血。他毕竟还是低估了百名魔法师一齐冥想释放的结界的威力,以一人之力强撼,虽有神器相助、天神体质,却仍承受不住,如非饮了龙族中血统最高贵的龙神女儿的血液,全身浑如金铁,此时恐怕早身体爆裂而亡了。
灵岚大惊道:“你、你没有事吧?”
浩泊勉强道:“少废话,做你自己的事……”
灵岚见心上人受伤,急怒攻心,火球、雷电、冰弹一连串高阶位的魔法又急又密,爆炸在慌乱不堪的魔法师中间。
众魔法师或血肉四溅、或直接化为了飞灰,魔法黑袍碎片乱飞中,魔武大陆国穷百年心血建立的魔法师团,瞬间化为了乌有。
愤怒的龙族公主,一口气释放出十数个高阶位的魔法,攻击范围以魔法师团为中心、直波及到方圆数百米。在此范围之内的魔武轻、重步兵军士,尽数遭到灭顶之灾。
西岭城墙上的亲王元帅,见魔武国魔法师团遭到了浩泊毁灭性的打击,心下大喜,几乎同时,下达了神武军团所有骑兵军队突袭魔武步军的命令:白虎引两万铁骑主攻魔武步兵部队的正前方,吸引住魔武军的注意力;银戟率领两万骑兵绕过魔武军步兵部队,驰援与魔武骑兵军团作战、已落下风的朱雀军团;苍渺海与神武军团的各大管将,分作两路,绕过正前面的魔武军,迂回包抄,全力攻击魔武步兵军团的左、右两翼。
亲王元帅用兵沉稳老辣,已晋至“军事大家”的境界,如此四面出击、全线合围、面面周到、无所遗漏的谨慎细致用兵,不但是圣剑骑士团的四位副团长望尘莫及,即使身为团长的浩泊也是大有不如。
浩泊用兵擅出奇兵,飞扬跳脱,并不墨守成规,令敌手往往难以捉摸与把握。而亲王用兵则沉稳周密,滴水不露,虽然一动一静皆有迹可寻,却是令敌手根本无隙可乘。
——后世的历代军事家,都曾研究过两国此次会战、魔武大陆国失败的原因,一致认为,同为天纵英才的“军事大家”魔武大陆国元帅詈京殿下,之所以败的如此快而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圣元帝国擅于用堂正周密之兵,以以守代攻、令敌手不战而败为拿手好戏的夏秦元帅,以及擅长用奇兵、令敌手根本无从捉摸的浩泊军师两人连手施为所致,——两人中任何一人已足够詈京应付,而两人配合而为,一正一奇,虚实不定,互证互补,詈京又安能不败?
两军阵前,圣剑骑士团以攻坚著称的白虎副团长,受亲王元帅的军令,麾两万铁骑,冒着流矢,冲击魔武步兵部队的正后方。他将两万精骑尽力集中,形成一个尖利三角形的“拳头”,猛击向魔武步兵部队宽阔的防线正中的一点。
失去骑兵保护的魔武步兵部队,此时早顾不得撤退了,在军团长的命令下,纷纷回转身,摆出野战步兵防御阵型。重步兵在最前列第一排,竖巨盾、挺长枪,布成防垒;弓箭手在第二排,弯弓射箭,射杀冲来的敌军骑兵部队;轻步兵在第三排,手持短斧、马刀、长矛,准备搏杀突破重步兵防御阵列冲入阵内的敌军骑兵。
第一排的魔武重步兵,将坚固的超大巨盾下半部分直砸入地下,将有五米多长、粗如胳膊、需四五名军士合力稳持的拒马枪,架在盾上,挺出阵外。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无缝,马枪与马枪之间密集如林。超长的拒马枪的后枪托,直拄在地上,如此轻易可将狂冲而来的骑兵自马上洞穿,甚至如穿糖葫芦般可连串四、五名骑兵。
白虎一马当先,率领两万神武军团精骑,冲过密集的劲箭区,冲至魔武步兵部队阵前。白虎选择的突击点,是属于魔武大陆国的二流军团苍狼的步兵防御区。除此之外,在第一线防御的无论是暴熊军团、还是迅豹军团,战斗力都要强过苍狼。选择薄弱、集中一点、全力突破,正是白虎攻坚突击的准则。
白虎挥舞着神器“开天斧”,虎吼一声,摧枯拉朽般一斧横扫。密集若林、粗如胳膊的拒马枪,顿时纷纷断折,脆弱的如同竹木制就。他一夹坐下银合马,左冲右突,挥斧不停,不一刻将阵前十余丈宽阔的拒马枪尽数摧毁。紧随在他的马后,担任三角“角尖”的五百冲锋精骑,按战斗前白虎的命令,不随他去破坏拒马枪,而将各自手中的短矛利用座下马的冲刺力,纷纷投掷进魔武步兵阵内。
魔武步军想不到神武骑兵还有如此的高招,身在第二、第三道防线的数百魔武步兵,没有重甲护身,没有盾牌抵挡,被密集的投矛轻易的洞穿而过,插在地上。
白虎见众下属投矛过后,魔武步军的第二、第三防线如自己设想的一样,出现了一个暂时的、宝贵的空白区。他不敢丝毫怠慢,立即停止破坏拒马枪,面对坚盾如壁的盾牌防线,挥斧斜斜横扫而出。在他神力挥舞的神斧打击下,首当其冲的四、五块盾牌,被连根拔起,四分五裂。盾牌后的十余名士兵口鼻喷血,横跌而出,被活活震死。
白虎挥斧不止,在浑如天成、无丝毫缝隙的坚盾壁垒上,生生开出一数丈宽阔的宝贵缺口。五百精骑立即涌上,成楔子形不断将缺口扩大,给随后的两万兄弟骑兵开出路来。
两万神武军团骑兵,将手中的投矛掷进魔武步军阵内,给魔武步军形成强大的杀伤后,随着五百冲锋精骑马后,自那逐渐扩大的缺口,狂涌入魔武步兵部队内。处在缺口两侧边缘的神武骑兵,面对魔武重步兵的严密防御,没有白虎的实力,被拒马枪轻易洞穿,成糖葫芦一样挑在枪上。
如没有白虎带队,两万神武军团骑兵,突破魔武重步兵的防御阵列,至少要付出五、六千骑、甚至近万的惨重代价,然而有白虎开出的这个宝贵缺口、以及完全正确的冲锋方略,两万神武军团骑兵的损失,简直可称是微乎其微。
第三卷 第一章 入侵魔武(上)
两万铁骑突破魔武步军的防御,跟随在白虎马后,在数十万无丝毫抵抗力的魔武步兵部队内,来回践踏砍杀。
本来作为正面攻击,牵制魔武步军主力的白虎骑兵军团,突破魔武步军防御,在魔武步兵阵内搅了个天翻地覆后,担任奇兵、袭击魔武步军两翼的苍渺海等骑兵军团,方突破防御,冲入魔武步军阵内。
三方势力近十万骑兵在魔武步军中央会合,随即分向左右,狂冲猛踹。整个魔武步军的建制在圣元骑兵的冲击下,全被打乱,指挥系统完全死掉,士兵找不到将官,将官失去了部属,左军联系不上右军,前军不知后军的死活。全军大哗,形势混乱到极点。魔武军的强悍素质此时也完全显露出来,虽然是各自为战,失去了长官的指挥,却没有一名士兵临阵逃命,那怕无丝毫反击之力,也是固执的刀来颈抗,毫不退缩。
乘坐灵岚安全降落在城墙上的浩泊,不顾夏燕与灵岚关切的问询,推开两人的扶持,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重伤,立即到城墙边上密切关注城前方双方大战的形势。他见魔武步军在神武军团铁骑的践踏与砍杀下,一片混乱,眼看就要崩溃,那怕只要再投入仅仅五百名骑兵,攻击魔武军的军心紊乱之处,一定可以将其的防御底线彻底摧毁,——然而,他的手头上却连五十名骑兵也没有。
浩泊远远望见魔武军的主帅旗缓缓降下,——是魔武的羽琏侯爵怕帅旗成为圣元骑兵主攻的目标,危及到元帅殿下,故将帅旗收了起来。浩泊心下大喜,暗道:天助我也!对城墙上的兵士吩咐了几句。
城墙上的数百兵士,立即跑出城到阵前不停的大声喊叫:“魔武军败了!魔武军元帅逃了!……”
魔武步兵军队张望帅旗所在的位置,果然帅旗不见,立时人心慌乱,失去了斗志,——整个大军的灵魂所在都跑了,自己还苦苦战斗个鸟儿?心理抵抗底线轰然倒塌,由抵抗变成了撤退,纷纷撤向西方两国的边界所在,——下意识里皆认为,到了那儿,应该就安全了。
如果此时各大军团长官大力指挥,身为元帅的詈京再命令一个军团殿后死死挡住神武军团骑兵军队的冲击,那么魔武军即使撤退也不会伤亡的很惨重。然而魔武军队的建制已经完全被打乱,命令根本得不到有力的执行,因此空有回天妙策,也已于事无补。
十万神武军团的铁骑,大呈神威,对数十万纷乱撤退的魔武军队展开了一场名是追袭、实则无疑是屠杀的攻击。
在神武军团骑兵占尽上风的追杀下,名为撤退的魔武大军,不久就转变成了溃败;而溃败,又很快演变成逃亡……最后数十万魔武军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窝蜂般,没命的逃向西方边界。虽然魔武军士一向剽悍,勇于战斗,但对于无谓的牺牲,还是不情愿的;对于性命,特别是自己的,更看的很金贵,因此逃起命来,如冲锋陷阵一般,也是个个不甘人后。
在这场逃亡的游戏中,魔武军的骑兵,无疑大占便宜,——毕竟四条腿比两条腿跑的要快,况且有众多的两条腿殿后,无疑也安全的多。如此看来两条腿的注定要倒霉,事实上也并非如此,身为两条腿的也有各自的打算:自己的确是跑不过神武军团四条腿的追杀,但只要自己跑的过大部分、同为两条腿的同伴,甩下足够的供神武军团四条腿砍杀的垫刀货,自己无疑也就是安全的,——几十万魔武步军,神武军团骑兵一时砍杀的完吗?
魔武步军大部分的军士抱着如此的念头,在西岭城前到西方两国边界这段数十里路程间,展开了一场关乎生死的比拼脚力越野大赛。
这条近百里的狭长路程上,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摆满了魔武军士的尸体。魔武军士的鲜血,几乎浸染了其中每一寸土地。
第三天黎明到来之前,逃的生路的魔武军越过边界,尽数逃到了自己的国土上。随后衔尾追杀的神武军团骑兵,在边界前不约而同的拢住了疲惫不堪的战马,——毕竟在两国出现战争以来,一向都是魔武大陆国主动挑起战争,圣元帝国的军队千年来从未踏出过国界半步。
神武军团的不越国界,让溃败的魔武军得以收拢集结,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是役,魔武大军辎重尽弃,兵士个人的兵器、盔甲,为逃命方便,亦扔个精光。整个大军六十万兵力,逃回本土的不足十五万,且一大半是骑兵。
军事会议上,步兵的长官大骂骑兵胆小怕死,只顾逃命;骑兵长官大骂步兵战斗不力,导致整个大军溃败……双方跳脚大骂,互吐唾沫。
身为主帅的詈京殿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自顾瞑目沉思。
身为参谋长的羽琏侯爵终于愤怒了,拍桌子叫道:“叫嚷什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不都用脑子想一想,对面的圣元军队,如果趁此机会攻打过来怎么办?”
叫骂的众将领立时闭上了嘴,皆面现恐惧之色:如圣元军队趁机越过边界,攻打过来,凭这十余万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如何能够抵挡的住?——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明明是侵略者,到头来反变成了被侵略者。
实际上,神武军团此时亦正在召开军事会议,讨论的主题,正是是否应跨越边界攻打魔武大陆国的问题。
神武军团的元帅与军师,在这个问题上,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浩泊的想法,此次会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侵略的魔武军已被驱除,不必要再扩大战局、打到魔武大陆国境内了。不是浩泊怯战,小胜即安,而是攻打魔武大陆国,对于神武军团来说,条件根本不成熟,没有丝毫的胜算:一,魔武大陆国国内军队充足,人心较齐,对于入侵者一定同仇敌忾;二,魔武大陆国内地形复杂,适合魔武军设伏袭击,神武军团的特长正面对垒作战则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三,魔武大陆国民风剽悍,几乎全民皆兵,不用说国内尚有数十万精锐之师,即使没有这支卫国军队,区区四十万兵力的神武军团,妄想灭掉魔武大陆国,无疑也是痴人说梦;四,攻打魔武大陆国,跨国作战,战线拉得过长,后方补给困难,补给线容易遭到袭击与破坏,如补给不继,四十万大军将不战而败;五,圣元帝国的皇帝对亲王元帅一向心存疑忌,负责整个军团军需的廉辟公爵又不可倚重……总上所述种种,越界攻打魔武大陆国,无疑是殊为不智。
亲王元帅却是打着另外一种算盘,现今神武军团士气高涨,求战心切,如一鼓作气,攻入魔武大陆国内,攻陷魔武国的京师“地壑城”,直接灭掉魔武国,将永除圣元帝国的后患,一劳永逸,——此无疑是一本万利。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众将领虽大多跃跃欲试,却都很有素质的保持了沉默。会议开了一天也没有结果,最后亲王暂时解散了会议,宣布明天再继续。
亲王单独留下了浩泊,两人相对默然无言。浩泊心下暗叹,知道事情难以改变,毕竟亲王方是神武军团的元帅,他完全可以在会议上断然作出决定,而根本不必顾及到自己的意见。为了自己解散会议,在此私下进行劝说,做到这样已经很难了。然而一面又是三十万将士的性命,他能够眼睁睁看着去送死,而猝然作出不负责的决定吗?
亲王元帅见浩泊面色犹豫,拔剑砍开帐幕,长剑虚指西方的魔武大陆国,沉声道:“军师,我知道攻打魔武大陆国殊为凶险,但我们不能因为结局的未知,而不去主动攻取。魔武与圣元两国的交战已有千年,每次会战总是圣元国主守,就因为击败魔武国后,没有主动进行扩大战果的进攻,使魔武国一次又一次恢复了元气,积蓄起了下一次攻击的力量。我几十年的梦想,就是攻破魔武国的敌都,永远解除圣元帝国的后患。而今机会终于来了,魔武大军溃败,我军士气旺盛,不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麾军直入,更待何时?殊不知‘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即使我军战败,于以后两国交战的总局来看,还是大为有利的,‘没有开始,那有继续?’我们现今不勇于踏出这一步,以我们的失败为圣元军队下一次的反攻获取宝贵的魔武国内的情报与资料,那么以后的圣元军队将永远踏不出这一步,而圣元帝国,也将永远处于被侵略的可悲境遇啊!”
浩泊摇头喃喃道:我们站立的角度不同,看待同一个问题,也截然不同。我认为,魔武大陆国万万不可灭,灭掉魔武大陆国,圣元帝国一支独秀,没有了外来威胁的存在,激励它时时警醒,无疑要加快它的败亡。”见亲王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缓缓点头道:“好吧,您是元帅,身为您的下属,我服从您的决定。明天的军事会议上,我会表态的。”亲王大喜。
第三卷 第一章 入侵魔武(下)
浩泊走出营帐,在旷野里缓缓散步,月色如水。夏燕郡主不知那儿去了,只有灵岚默默陪在他身旁。
浩泊长叹道:“岚儿,元帅执意要攻打魔武大陆国,我劝说不动,已经妥协了。但我知道,这是我作出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灵岚皱眉道:“你害怕什么呢?打就打嘛,难不成只许它打圣元,就不许圣元打它?”
浩泊忧虑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攻入魔武国内,于我军有全军覆没之虞!”
灵岚撇嘴道:“管它死多少呢,只要你没事,别的我懒得理。全军覆没?哼,让夏秦那老小子收拾去吧。对了,你的身体恢复了没有?要不要我再放点血?”
浩泊苦笑着拒绝了,发现自己对一个超脱人类战争之上的龙族探讨这类问题,根本就达不成共识。
远远的,白虎慢慢走近,浩泊挥手支走灵岚,淡笑对他道:“看你脚步凌乱,满面犹豫,不像你平常自信沉稳的为人,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吧?”
白虎抛开顾虑,慨然道:“瞒不过师兄,我是受朱雀与玄武两人所托,来祈求师兄同意攻打魔武大陆国的。”
浩泊失笑道:“这两个好战的家伙,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前来?”
白虎小心翼翼的道:“毕竟这与师兄的意见相左,——在加入圣剑骑士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因此他们不敢前来,无颜见您。”
浩泊摇头道:“我并不想他们事事与我的意见一致,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啊,小家子气!”
白虎喜道:“那师兄您是同意了?”
浩泊淡淡道:“同不同意与怪不怪他们,根本是两回事。看来你也是主张进攻魔武大陆国了?”
白虎点头道:“是!但我唯师兄之命是从,师兄不同意,即使夏秦元帅强硬要进攻魔武大陆国,大不了我们脱离神武军团,还干我们的老本行是了,——这也是朱雀与玄武的意思。”
浩泊点头,长叹道:“青龙不在,现在他在的话,一定会理解与支持我的。”
白虎不解道:“师兄,为何您要反对进攻魔武大陆国呢?按夏秦元帅的想法,永除圣元帝国的后患,岂不是好?”
浩泊摇头:“你们只看到一,没有看到二。想法的确是好,但能不能做到,又是令外一回事。你知道魔武国内现在有多少兵力?你知道魔武国内的山川地形?你知道攻打一座城池要损失多少兵力?你知道魔武国的民众是欢迎还是抵挡我们?……我们对魔武大陆国几乎一无所知,却头脑发热,想着消灭魔武国,不是天大的笑话?”
白虎皱眉道:“这的确是问题,但问题总要克服,——不去进攻,岂不永远不知晓魔武国的内情?”
浩泊苦笑道:“关键是我知晓魔武国内的内情,明知道是将数十万的将士派去送死,我又于心何仁?”
白虎疑惑的道:“师兄知晓魔武国的内情?”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曾到魔武国内考察过两年?那段经历,使我对魔武大陆国有了很深的了解。这么对你说,我暗中认为,我们击败的这六十万魔武军队,恐怕不过是魔武国军队很小的一部分,是詈京特为拿出来牺牲迷惑我们的。魔武大陆国至少还有一支介于六十万到八十万的超强军队,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恐怕远远超过我们击败的这支魔武国军队。”浩泊道。
白虎越发不可思议,倒抽了口凉气:“什么?这、这可能吗?而且詈京为何要牺牲掉数十万的军队来迷惑我们?”
“也许就是让我们头脑发热,失去理智,前去进攻魔武大陆国吧。你说他为何要诱惑我们主动进攻魔武?哼,詈京不是傻瓜,近千年来,魔武大陆国一次也没有攻入圣元帝国中来,以詈京的才智,自然知道强攻不但耗时间、耗兵力,而且根本就攻不破有厚实的后方基础、城墙坚固的天阙城。他吸引我们神武军团进攻魔武大陆国,将圣元帝国的有生力量尽数消灭,那时再出动大军进攻天阙城,——天阙城再坚固,粮草再丰厚,没有优秀的士兵防守,岂不也是白搭?”浩泊耐心解释道。
白虎吃惊道:“不会吧?詈京那小子能有如此深的机心?为了胜利,不惜轻易牺牲六十万将士的性命?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浩泊嗤道:“算了,我知道很难会有人相信,就走着瞧吧。你告诉朱雀与玄武,我同意进攻魔武大陆国了。”
白虎又吃了一惊,随即满心欢喜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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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历九百二十五年的十月三日,圣元帝国神武军团的四十万大军在圣元帝国与魔武大陆国的两国边界处集结完毕。神武军团的元帅夏秦亲王一声令下,自有史两国会战以来,圣元帝国终于迈出了主动入侵魔武大陆国的第一步。
斗志昂扬、求战心切的神武军团将士,以不可遏止的势头,二十日内在魔武大陆国挺进近千里,下城十余座,很快攻到了魔武国的腹地重塞“地酆城”下。只要攻破地酆城,至到魔武的京师地壑城下,其间近千里的地域再没有一座可以阻挡住神武军团前进步伐的军事坚固要塞。
神武军团上下,皆被狂热的轻敌与胜利情绪包围,以为灭掉魔武大陆国,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的。而十余日以来,接战的魔武大陆国军队,皆是十余万丢盔弃甲的魔武军残兵败将,往往一触即溃,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神武军团又错误的认为魔武大陆国内已经没有丝毫的有生军事力量,六十万入侵圣元帝国的魔武军队,就是魔武大陆国军队的所有。
在这种轻敌的、昏了头般的情绪左右下,神武军团上下一致认为胜利即在眼前,他们就是创造历史的人,一齐响应亲王元帅,叫嚣着要打到地壑城去,永除圣元帝国的后患。——殊不知,厄运正在悄悄的降临。
战局的异常顺利,令浩泊失去了用武之地,他除了集中精力负责自己要求的、神武军团的后勤供给外,作战军事会议,亲王有意无意的将他排斥在外,他也正懒得参与。到了军需部,他见识了主管后勤军需的师漕统领的手段,——真不愧是神武军团的四杰之一,将后勤军需部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令他省了很大的心思。师漕此次没有随军远征,而是留在西岭城调集、征办军需,保证四十万大军供给不缺。浩泊与其信鸽联络,遥控配合,将军需督办的滴水不漏。
这期间除了灵岚陪伴在自己身边外,难得有人前来看望自己。小郡主日夜呆在父亲身边,照顾身体越来越差的亲王,受不了相思之苦时,匆忙跑来呆上一会儿,立即又匆匆跑回去。而对战争无比狂热的师弟们,成了亲王忠诚的拥护者、以及得力大将,更无暇到后勤来。实际上他忙着调运补给,也无暇顾的上他们。他将身边仅余的圣剑骑士团属于自己的一百名“忠勇”侍卫,以及两名队长金刚狼与银翼鹰,全部派出督运粮草,——毕竟跨国作战,后勤补给乃重中之重,不容许存在丝毫的疏忽。
对于浩泊在后勤补给的尽心尽力,大多数将领暗中嗤之以鼻,——魔武国即将全部占领,到那时还害怕没有补给?殊不知“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真是多余!
在大多数将领暗中讥笑浩泊的同时,却忘了调查一下,自军队进入魔武大陆国以来,近一个月来,在千里广阔的魔武国境内,竟没有搜寻到一颗粮食、虏获到一件军用物资!神武军团四十万兵马的粮草军需供应,全是浩泊威压处于大后方、怀有二心的总军需官廉辟公爵配给,又千里周折,艰难运来所致。
对于这一切,夏秦亲王是知之清楚,故对浩泊衷心感谢,屡次请他商讨军情,却都给他以调运粮草紧急为由推脱。
在攻打地酆城的前夕,玄武一脸担忧,忽然匆匆赶来浩泊所在的后勤部。
浩泊一脸惊讶的望着他,笑道:“夜猫子进宅,是无事不来,有什么事,玄武统领?”
玄武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师兄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是来向师兄请罪的,此次战争恐怕被师兄说对了,是个大大的圈套,我整个神武军团怕有全军覆没之虞!”
浩泊收起笑容,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玄武皱眉道:“我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凭我的直觉,以及这一路上的经历,令我感觉此事透着玄虚。对于魔武军的主帅詈京,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从他用兵的高明来看,不会是无能的连在边界安驻防备圣元军队越界攻打的警戒军队都不能的人。如说边界没有驻扎防备军,是詈京的无能,那么接下来,魔武大陆国千里境内,一片农庄破坏、建筑烧毁、民众藏匿、物资损坏等等的景象又说明什么?说明詈京蠢的毁坏国民的家园,将国民尽数迁走?还是说明他高明的实行坚壁清野策略,打算困死我军?这一切短期内是难以做到,要在几个月前进行方成,——如此岂不是说詈京在几个月前、还没有攻打圣元帝国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诱使圣元军队主动侵略魔武大陆国了?这么说此事岂不是个天大的圈套?”
静静听完玄武的分析与述说,浩泊面露赞赏之色,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发现吗?”
玄武摇了摇头。
浩泊仰躺在宽大的椅子内,悠然微笑道:“看来圣剑骑士团‘防守天才’的心思,要比‘攻坚天才’与‘奇袭天才’的周全细致的多。今天你不来找我,最迟明天中午,我也要去找你,有一件关系重大的事非你不能完成。你竟能在当前的形势中,保持头脑如此的冷静,推测出这个天大的圈套,嘿嘿,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更坚定了我对此事非你不能完成的信心。”
玄武目光闪烁,射出犀利、狂热的光,道:“师兄分派的任务,总能令我感受到挑战与压力。这次是什么任务?”
“最近我主管后勤,在我运粮草前来的途中,几乎每次车队都要遭到魔武军队的袭击,我防范比较严密,损失还算微小。但从魔武军袭击的次数、袭击军队的数量、袭击的路段等等,经过我的推算,大体得出了我军后方魔武军兵力的分布与驻扎。我军后方大约有七万到十万之间的魔武骑兵军队,平均驻扎在边界到此处这千里途中。此军队的用意,就是要在我军撤退途中,袭击我们。”浩泊淡淡道。
玄武思索道:“师兄是要我引兵攻击这些军队?”
浩泊摇头道:“不是!破除这些骑兵,是我给你的第二个任务,——在神武军团回撤的途中,你要严密防范这些偷袭的魔武军队,保证大军能够撤返回西岭城。至于你当前首要的任务是——”浩泊自椅上跃起,抓起一旁的军用地图,“刷”的在案牍上展开。
第三卷 第二章 中伏撤军(上)
玄武一眼望去,顿时目瞪口呆,地图上以现今神武军团所要攻打的地酆城为中心,标明了神武军团兵力的分布、神武军团粮草押运的路线、途中魔武袭击军队的驻扎及兵力情况,以及地酆城内兵力的预估、地酆城周围可能存在等待反包围的军队的数量等等、等等,详细无比,其中的评估有根有据,真实可信。玄武惊讶道:“师兄,你的这份地图,比元帅的那份精细高明的多了。”
浩泊道:“少拍马屁,看好了,这儿,地酆城东七十里处,落星山脉中,名为一线天的地带。一线天位于落星山脉正中,是我们撤军回国唯一的路径,几日前我们攻打地酆城,曾路过这儿。本来落星山脉为一座整体山,横挡在地酆城东,以前地酆城到落星山东面的魔武领地,要绕过落星山,至少远上几百里路。这对于魔武国出征我们圣元帝国,无疑是甚为不便的。因此魔武国的第五代魔皇,毅然派遣十万军队、以及近二十万劳役工匠,穷十五年时光,将落星山生生凿通,凿出这条名为一线天的越山大路。一线天的开通,自地酆城到落星山东一带的地域,路程比原来至少缩短了十天。对于魔武国入侵圣元帝国的军队进发、粮草周转,是大为省工省力。”
玄武点头,回想一线天的地形,皱眉道:“这一线天两侧是高大的落星山脉,山路窄的地带只阔不足四十丈,地势且随山势的增高而增高,易守难攻,很是险要,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势头。”
浩泊赞许的点头道:“不错。据我押粮队遭遇得知的情报,以及我派出‘忠勇’护卫打探的消息,隐约可以推测出,地酆城的南、北、西三方约六十里外,分别驻扎着一个兵力近十万的魔武国大型军团。而地酆城的兵力,也不是先前得知的十万残军败将,而是二十万魔武军精锐。你想,明天我神武军团全力攻打地酆城时,三大军团突然出现,合力一围,然后一线天东四十里外的两万魔武军骑兵军团,抢占扼守一线天,到那时,会怎么样……”
玄武顿时冒出一额头的冷汗,喃喃道:“那么我神武军团四十万大军,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浩泊冷然道:“不错!因此,玄武,一线天这条我全军唯一的逃生之路,必须要控制在我军手中。兵贵神速,迟则生变,你马上点起两万精骑,速速占领一线天,构筑工事,给前来占领的魔武军迎头痛击。”
玄武匆匆道:“我现在就去,可元帅那儿……”
浩泊道:“元帅那儿,有我去说。师弟,四十万兵力的军队,拜托了!”说着深深对玄武一揖。
玄武截然道:“师兄放心!完不成任务,玄武提头来见。”转身急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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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历九百二十五年十月十九日,神武军团发起了对魔武国地酆城的攻击。面对城头上数量骤然多了一倍、无比强壮魁梧的魔武军士兵,神武军团的元帅夏秦亲王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安。
总军师浩泊立在他的身侧,半步不离,马上要到了紧要关头,他可不想身体欠佳的亲王有丝毫不测。昨晚亲王听完他的分析,马上批准了玄武的行动计划,却没有听从他的立即退兵的建议。浩泊亦明白他心中的为难,眼看形势一片大好,只要攻破地酆城,就将创造历史,改变圣元帝国受侵略的境遇,而今一仗不打,就此退兵,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况且,自己的分析,完全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凭空推测,作不得准。
亲王是抱着莫大的希望、希望自己的推测有误,来打这一场仗的。
清晨,师漕统领利用信鸽传来一个可怕的消息:现在圣元帝国京师天京城内,满天谣言亲王大人与魔武军相通,欲自立为“天阙王”,率神武军团脱离圣元帝国。皇帝陛下大发雷霆,严令神武军团总军需官切断对神武军团的粮草、军需等的供应。同时严旨亲王立即回京,讲清此事。
浩泊闻信点头:怪不得此次军粮逾期三日尚未到,现在看来是不能到了。幸好大军即将退兵,军粮不到也与大局无损,不然倒是麻烦。
亲王冷“哼”一声,声色不动,将密旨撕毁,如计划攻打地酆城。
神武军团的兵士挺枪、持盾,推着弩箭、发石机、攻城车,对地酆城攻去。
地酆城坚固与否,与西岭城不相上下,城墙坚厚高大,护城河宽而深,加上有足够的守城将士,如想攻破,实非易事。
亲王亲上前线指挥,一连两日,折损了三、四万兵士,地酆城丝毫未损。神武军团的士气逐渐低落。
幸好玄武此时传来音信,已经占据一线天,且设伏几乎全歼前来攻占的魔武军队,这多少令浩泊吁了一口气。
第三日中午,于地酆城周围数十里外打探动静的斥候,分别匆忙来报,地酆城的南、北、西三方同时出现大规模的清一色骑兵军团,向西岭城推移而来,行动十分迅速。
问讯亲王面色灰白,——终于不幸被浩泊言中,他猛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浩泊慌忙渡真气将他救醒,亲王勉强召集众将领,将军权尽数移交给浩泊,命众将谨遵不得有违。刚说完,又昏死了过去。浩泊一边令大魔导师离契给亲王疗养,一边断然下令撤军。
他下达完命令,招过来灵岚,红着眼珠子道:“升上天空,给我用魔法狙击魔武军的追击骑兵。”灵岚应命而去。
浩泊又令朱雀、白虎率领连同八千圣剑骑士团在内的三万神武军团精骑,亲自断后,抵挡魔武骑兵的袭击。
圣元大军退出三十余里,朱雀与白虎已经与追来的魔武骑兵接战上了,浩泊大讶:魔武三方面大军如此迅速?直到斥候兵来报,方知是地酆城内的守军,见神武军团要撤,打开城门,前来衔尾追击。
撤到一线天,亲王悠悠醒转,经过离契大魔导师的超级疗养魔法的治疗,精神大为好转。浩泊立即召集众位将领,将军权重新移交回亲王手中,同时要求亲王,自己与白虎、朱雀等留在此地,为撤退的大军殿后,狙击追袭而来的魔武大军。亲王张口欲待说什么,黯然摇了摇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浩泊对玄武嘱托道:“这回撤的一路上,你保护好亲王元帅,而可能袭击的魔武骑军的分布,你自地图上也看到了,心中已经有数。金刚狼与银翼鹰以及一百忠勇护卫,全拨给你。如何对付沿途扰袭的魔武骑兵,不用我多说,你知道怎么做吧?”
玄武重重点头。
浩泊率一万骑兵,留在一线天,等待白虎与朱雀。他知道,自己与白虎、朱雀,率四万骑兵的兵力,凭借一线天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势,要狙挡五十万魔武军至少三天,——只有如此四十万神武军团方有可能避免被全歼的命运。
夏燕郡主见浩泊要留守在一线天,吓的面无人色,她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留守的军队,就是用做舍车保帅的牺牲的。她低着头脸色阵青阵白,良久,抬头毅然决定陪同浩泊留在一线天。
浩泊眉头大皱,又是恐吓、又是哄骗,无奈打定主意的夏燕郡主怎么说也是不听,即使搬出“病重的亲王需要照顾”如此理由她也毫不为所动。无奈之下浩泊一掌将她拍昏,送回亲王身边,又令亲王的虎贲护卫严加保护与看管。
望着丢弃了所有笨重物资,轻装撤退的神武军团将士源源不断的自一线天通过,将魔武国数十万大军抛在身后,向着两国的边界全速进发,浩泊长吁了一口气,知道这几十万大军能否逃出生天,就全看自己的了。
断后的白虎与朱雀,充分展露出军事大家的才略,在地酆城到落星山七十里的路程间,两人分别引一万五千骑兵,狙击、打伏、偷袭、硬阻……野战战略无所不用其极,加上有灵岚的全力帮助,将魔武军十余万先遣骑兵军团,生生阻挡的难作寸进,——七十里路程,整整“走”了两天一夜。
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浩泊指挥留守的一万骑兵,在玄武构筑的工事防线上拼命的做加固工作。玄武选择工事的筑址,甚具匠心,位于一线天上山三百步许。如此,在工事下,三百步的上坡路程,全是陡峭的山路,对于机动的骑兵而言,无疑无形中削弱了冲击的速度;而一线天随着山势的增高,地形亦渐渐转狭,在一线天的外围,足足有近二百丈宽阔,延伸到三百步许、工事之下,路的宽窄即剧缩到六十丈余;如此外宽内窄的地形,攻打的军队越上冲,兵士越密集,相互碰撞,将大为削弱战斗力。而工事防线据守的圣元军队,又居高临下,占足了地理上的优势。
浩泊心下对玄武选择工事防线筑址的高明,大加赞赏,一边利用落星山丰富的木材资源,将防线加到高十丈,宽十丈,长四十丈。防线内侧,排满了神武军团留下的攻城车、投石机、弩箭机。防线前,百丈的距离,布满了木桩、石块、绊马索,专为防御魔武军冲击力强的骑兵而设。在防线的左侧,留下一条宽近二十丈的通道,供己军骑兵出击与退回之用。毕竟留守的神武军团军队,是清一色的骑兵。全凭这一座小小的防线死守,而不以攻击力强的骑兵辅助作必要的反击,那真可谓是“死守”。
站在无法再加高、加固分毫的防线上,浩泊深具信心,凭此自己精心构筑的防线,再辅以机动灵活的,可以做骑兵进攻、亦可做步军守御的神武军团精锐骑兵军队,加上杀伤力巨大的投石机、弩箭机守御器械,即使面对魔武国数十万精锐大军,支撑上个两、三天,应该也不成问题。
第三卷 第二章 中伏撤军(下)
正是深秋气爽的季节,满山草木半枯,浩泊望着落星山下森林连天、原野茂草枯黄的景象,蓦然想起玄武火烧恶风镇的妙策,顿时大喜。
他匆匆指挥着两千兵士,猜度几日后魔武军攻打一线天时军队驻扎的位置,命令军士埋下了大量的炸药、魔法水晶,在周围的树木与茅草上,则藏上硫磺,淋满魔油这等易燃之物。
一切完毕后不久,白虎与朱雀引着疲惫不堪的不足两万的骑兵,退到了一线天防线下。浩泊将他们让进一线天防线内,吩咐自己统领的一万骑兵,在建成的防线内严阵以待。
魔法使用过度,几乎连隐身魔法使用都有难度的灵岚,最后侦察了魔武大军所在的方位后,最后一个退回到一线天。她变幻成人身,降落浩泊身边,苍白着脸色,对浩泊道:“魔武骑兵部队,大约要三个时辰后到。最后这二十里路,被狙击怕了的魔武骑兵已不敢单独冒进,总是等待与大部队一起进发,战机难觅,故白虎全速撤了回来。朱雀在沿途砍伐树木,制造了重重的路障,使魔武国骑兵费力清理,难以全力奔驰,短时间内难以赶来。”
浩泊点了点头,面色柔和的望了她一眼,柔声道:“你、你辛苦了。”
灵岚温柔一笑,面容无尽的经历战争风雨洗礼后的从容,使得姿容、倾国倾城,缓缓偎依浩泊的臂膀,轻声道:“你总是那样的令我捉摸不透,我甚至不知道你除了利用、到底爱我有几分?甚至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只有在我为你战斗、乃至于受伤时,方能感受到你的痛惜、以及对我的爱意。所以跟随在你身边,为了你的喜好,拼命的做我不喜欢、甚至令我受伤的事,这一切,不过就要你的一句‘辛苦了’而已啊!”
浩泊默然,他知道自己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使得自己爱的、以及深爱自己的人,很是痛苦。
灵岚一笑,自自伤自怜中恢复过来,道:“我们到底要守多长时间?魔武大军太过强悍,我们挡不了多久的。”
谈到当前形势,浩泊亦立时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冷静的道:“挡不了也要挡!神武军团即使轻装全速撤退,日以继夜,撤出魔武大陆国境内,至少也要七、八日,这还不算魔武国后方的骑兵沿途袭击阻扰。因此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将魔武大陆国的数十万主力军队,阻挡在这落星山下,使之威胁不到撤退的神武军团。不然,一切就全完了。”
灵岚叹道:“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你匆促构建的这座简陋工事,在魔武精锐大军的冲击下,根本就坚持不了一天。”
浩泊神秘一笑:“如果我坚持两天,你又作如何说?”
灵岚眼睛一亮:“你能坚持上两天?有什么高招吗?”
浩泊道:“这可要保密。嘿嘿,现在白虎与朱雀已经成功阻挡了魔武大军两天,凭借这一线天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只要能够再支撑两天,神武军团就算保住了。到那时我们撤出落星山,利用魔武大陆国优越的地理形势,展开野战,边打边撤,逃回圣元,那么詈京小儿费尽心思的诱敌深入大计,可就全然破产了。哈哈哈……”
灵岚亦面色欣喜,但想到眼前的形势,又有些兴趣索然,皱眉道:“看你美的,做梦啊?还是关注眼前的形势,现实一点吧。”
几个时辰后,魔武大军源源不断,陆续抵达落星山下,先头部队已在忙着安营扎寨。几十万魔武大军整齐威武,严阵以待,旗帜飘扬如云,兵刃与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森寒的光,一望无际,整个落星山下一座钢铁筑成的庞大堡垒,散发出强大莫挡的气势。
终于见到魔武大陆国雪藏已久的精锐军队的真正面目,虽然早有心理上的准备,浩泊仍禁不住微感凛惧,而本来满怀足可硬挡魔武大军步伐的超强信心,亦随之大为削弱。
魔武大军前,几十名气度沉凝的魔武军高级将领,簇拥着身着黄金盔甲的詈京元帅,对一线天的防线,指点谈论。浩泊见詈京的坐骑,并非一匹骏马,赫然是一只长着一金色、一银色两只头、通体毛片乌金油亮、爪牙尖利的奇异豹子形状的魔兽。
面对浩泊的惊奇与羡慕,灵岚不屑道:“不就是一只‘金银双头铁背魔豹’吗?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浩泊喜道:“你知道这魔兽的名字?詈京这小子从那儿得来的,你知道吗?人类大陆可是很少有这类高级魔兽的踪影啊。”
灵岚道:“还不是自圣元与魔武两国极南方的交界处,为大陆人类视为禁地的魔兽聚集地‘魔兽森林’中弄出来的?这‘金银双头铁背魔豹’,性情凶残,攻击力极强,算是魔兽森林中上阶位的魔兽了,人类大陆根本没有。”
浩泊摸头喃喃道:“有这么一头魔兽骑着,可威风多了。詈京这小子能弄出来,我肯定也能弄出来。此事一了,我倒要到魔兽森林去碰碰运气。”
灵岚醋味十足的不满道:“你有我这只血统高贵的白银神龙,好歹也是一名龙骑士,对这等下贱残暴的畜牲还感什么兴趣?”
浩泊拧她如若凝脂的嫩腮,嬉笑道:“我怎能将你当作下贱的坐骑?你是我的、呃,是我的朋友嘛!”
听前半句时,灵岚喜上眉梢,等听到后半句,不由柳眉倒竖,睁圆杏眼恼羞异常的道:“‘朋友’?你仅仅把我当作朋友?”
浩泊望着即将呈暴走状态的灵岚,身周围骤然聚集起庞大的雷电元素,心惊胆战,知道回答的有丝毫不令她满意,那庞大的雷电元素将尽数砸到自己头上,保证让自己七荤八素、焦头烂额。在龙岛吃足这等苦头,有前车之鉴的浩泊,忙谄媚的讨好道:“你是我的最亲密的异性朋友!乖乖,千万要消消气。”
灵岚回嗔作喜,白了浩泊一眼:“算你识相。”
浩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道:只听别人说母老虎厉害,殊不知母巨龙更让人消受不了。
稍微休息后的白虎与朱雀,并肩走到防线上观看魔武军的阵势,对顶头上司的吃瘪,师兄弟两人在心下暗笑,却迫于师兄大人的淫威,不敢放肆,故皆佯装未见。见到詈京奇异的坐骑,两人双眼都是一亮,对着一阵的指指点点。
白虎羡慕的道:“詈京小儿好大的本事,竟能降伏金银双头铁背魔豹。弄这么一头家伙骑骑,倒确是威风的紧。”
擅长奔袭作战的朱雀,却有感于心,叹气道:“如果我有一支以如此魔兽为坐骑的骑兵军队,野战当纵横披靡,无所畏惧。”
浩泊闻言目光一跳,只觉此事大为可行。
对于如何到魔兽森林捕捉魔兽、以及驯化后当作坐骑用于战争,浩泊正想的出神,灵岚忽推了他一把,道:“人家向你叫阵了。”
浩泊望向阵前,见詈京得意洋洋的骑着魔豹,并没有带扈从,走上一线天数十步处,大声叫道:“浩泊兄,别龟缩在堡垒里面了,出来与小弟略作长别小叙,如何?”
虽然明知道詈京用意是向自己炫耀坐骑,只有大马可骑的浩泊仍脸色难看到极点,对着詈京狠狠“呸”了一声,愤愤道:“什么玩意儿!好威风吗?看老子明天也弄一头、不,是弄一群,活气死你个龟儿子!”
一旁的灵岚大为恼怒了,对于别人加诸在心上人之上的侮辱,她可是万万不允许的,晃身一变,化作一匹通体如雪练般白的骏马,随即骏马的额头长出一只尺余长的淡金色螺旋花纹独角,马腹部隐隐泛出鳞甲,四只蹄子亦变成四趾的龙爪,——整匹骏马,赫然变成了一匹高级神兽“神圣独角兽”。
浩泊大喜,着烂银铠甲,披软玉披风,倒提白银龙枪,跨上神圣独角兽,冲下防线来。
防线内的圣元将士,见到主将恍若天神的英姿,一齐大声呼喝,士气大为高涨。
不想浩泊竟弄出一匹高贵的“神圣独角兽”来骑,詈京大感意外,自得之情一扫而光。本来摇晃着金银两只头、神态甚为高傲凶暴的魔豹,见到“独角兽”,如同草鸡见到了凤凰,奴颜婢膝的样子令它的主人大感憋气。
“神圣独角兽”乃极为高贵的神兽,一直生活在光明神域旁的长春林内,人类世界一向不曾见过它们的踪影。它们乃创世双神的专用坐骑的后裔,地位超然而高贵,即使现今的光明神王亦不能驯服它们。神圣独角兽,较之魔兽森林的魔兽,地位的差别,就如同天神较之卑下的人类,是不可同日而语。
较量过坐骑后,落了下风的詈京悻悻道:“数月不见,浩兄风采如昔啊。”
相反心情大感良好的浩泊,嬉笑道:“詈兄看来要憔悴的多了。也是,阁下担任魔武大军的总元帅后,致使六十万魔武军战死,令魔武国由侵略者,变成了被侵略者,如此云壤之别的巨变,负主要责任的詈兄,岂能不极度的内疚与自责?对此,小弟深感同情,却恕无能为力。”
詈京冷笑道:“浩兄无须冷嘲热讽,以浩兄的才略,莫非识不透小弟的诱敌深入大计?”
浩泊故作惊讶的道:“‘诱敌深入’?你魔武国六十万侵略大军差点全军覆没,被我英明神武的夏秦元帅,反过来麾神武军团直攻打到你魔武国的地酆城下,如此超大惨败,竟是‘诱敌深入’?呵呵,恕小弟旷古未闻!”
詈京弗然道:“浩兄如此自欺欺人,不尊重事实,未免令小弟小瞧。”
“我不尊重事实?”浩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即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不错,詈兄一定要将惨败说成诱敌深入,不然,你如何向魔武大陆国的国民与军队交代?如此瞒天过海,信口雌黄,无疑会让詈兄躲过这一劫,不至于遭到国民与军队的反对。詈兄,对兄的才干,小弟佩服。”
詈京颇为恼怒道:“浩兄,你胡说什么?如此口舌之争,兄感到有意义吗?于事有补吗?”
浩泊点头道:“对对,詈兄就要如此狡辩,一定要自己首先深信不疑,不然,你如何说服军队中的同僚、已及国内的臣民?”随即他压低嗓音,作亲密状道:“不过詈兄如此欺骗国民与下属,未免也太无耻了些。”
第三卷 第三章 狙挡追兵(上)
詈京知浩泊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冷笑道:“浩兄就占占口舌的便宜吧!哼,如不是你们元帅情知中了我的诱敌深入之计,为何神武军团要匆匆撤军呢?”
浩泊蓦然发出一阵大笑,指着詈京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道:“莫非詈兄以为我神武军团撤军,是怕了你魔武国不成?”
望着詈京微微冷笑,不置可否的样子,浩泊笑道:“詈兄未免也太有些自大了。神武军团所以撤军,是天京城谣传,亲王元帅欲自立为帝,而帝国善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皇帝,怕亲王元帅真个夺了他的江山,因此连下十三道金牌严旨,责令亲王立即撤军回国。你想想,如亲王抗命不退军,那么自立为帝这件事,无疑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对帝国忠心耿耿的亲王元帅,接到金牌严旨,无奈只好舍弃这次千载难逢、可以灭掉魔武国的大好机会,断然麾军而撤。詈兄,你真好运气,亲王元帅一念之间,免使你成为亡国之君啊。”
詈京抚掌淡淡道:“精彩,真是精彩!浩兄舌绽莲花,说死为活的本事,小弟算是见识了。如此看来,你们帝国的皇帝,并不怎么高明啊?”
对于詈京对小皇帝的贬评,正合浩泊之意,他可不在乎别人如何诋毁小皇帝,那怕是自己的劲敌,对他而言,詈京相反比小皇帝要可爱的多的多。他立即接话茬道:“詈兄见得极是。那小子,比一头猪强不了多少,哦,不,就是一头猪蹲在那个宝座上,我想也一定干的比他还要好。当然,这等蠢猪,——真是称他为猪都是在赞美他,最适合被敌人利用了,比如像你詈兄?”
詈京淡笑道:“哦?恕小弟不明白浩兄话中的意思。”
浩泊冷“嗤”道:“你装什么蒜?天京城满天的谣言,谣传夏秦亲王欲自立为帝,不是你小子指派潜伏在天京城的魔武国密探散布的?你骗的了别人骗的了我?”
詈京“哈哈”大笑:“浩兄连这个也能猜到,小弟佩服。你帝国的皇帝如此昏聩无能,良禽择木而栖,浩兄还要为他效忠?何不考虑小弟的建议加入我魔武国?你这区区几万断后的骑兵,在我几十万大军的冲击下,立时化为齑粉。难不成浩兄执意要成为那猪皇帝的牺牲品?在我印象中,浩兄可不是那等将效忠看的重过性命的人啊。当然,小弟不是说浩兄没有忠诚度,而是浩兄不会为任何人所驾奴的。”
浩泊面色有些难看,强笑道:“詈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大丈夫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小弟今日偏做一回忠臣给你看。”
詈京叹道:“浩兄这是何苦?如果不是浩兄见机的快,抢先一步抢占了这一线天,夏秦元帅又突然撤军,使我的‘捉鳖’大计功亏一篑,小弟早全歼你神武军团!即使不是浩兄这断后的数万骑兵阻拦,小弟也早大功告成了。你神武军团已撤军两天,恕小弟耽搁不起,必须一举突破你这座小小的防线,衔尾追击,不然烙好的烧饼可就吃不到了。因此过会儿的进攻会很残酷,浩兄如不考虑小弟的建议,到时做了阶下囚,可别后悔。”
浩泊豪气上涌,笑道:“鹿死谁手,尚且未知呢,对詈兄的手段,小弟是期待已久,但愿过会儿的战斗,可别像天阙城会战那样软绵绵的像个娘们儿,使小弟再失望了。”
詈京气往上撞,喃喃道:“死到临头……”拨魔豹欲回。
浩泊忙道:“詈兄且慢,小弟话未说完。假若詈兄真个全歼了我神武军团,那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莫非要再一次发动侵略大战?”
詈京冷冷道:“你以为我如此费尽心思为的什么?只要歼灭了你神武军团,天阙城无疑将唾手可得。那时自天阙城到天牢城下,这三分之一的圣元帝国花花江山,不费吹灰即成为我魔武国的国土。只要再攻破天牢城,你圣元帝国就亡了一半,剩下一座天京城又有何作为?我最终的目标,就是将锦绣平原与不毛原野连成一片,建立一个崭新的超级大国……”
“——你、自然就是这个大国的皇帝吧?”浩泊接口嘲弄道,“詈兄无疑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吹牛家、狂想家,几句话下来,已经占领了我圣元帝国的整个国土,真是法螺一吹,惊天动地,风云变幻,小弟佩服啊佩服!”
詈京大为恼怒,脸色煞白,拔魔刀,大声道:“你回去,给你一个时辰做准备,看我如何踏平你这座小小防线。”
浩泊骑灵岚回转身,大笑道:“小弟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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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进军号角声中,两万魔武军骑兵,对一线天神武军团的防线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神武军团将士早等待多时,装弹完毕的发石机、弩箭机,张力被调到最大的限度,发出“吱格”的不堪重负的轻微响声。面对冲进射程的魔武骑兵,亲自指挥的浩泊断然一声令下。发石机与弩箭机发出“呜”的一声劲烈风声,齐射了出去。
巨大的投石在密集的魔武骑兵中,开出朵朵“血花”,将数名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一团肉酱,血肉飞溅中,尘土大起,地动山摇。弩箭机在经验丰富的控弩手操控下,角度精确,射出的弩箭正对魔武骑兵的胸口,且作平行飞射,一支强劲的弩箭,轻易贯穿数名骑兵的胸膛。一线天一时充满了魔武骑兵临死的惨叫,战马的悲嘶,形势殊为惨烈。
因为是上仰冲击,马蹄下又是陡峭的山路,魔武骑兵的冲击速度被大为削弱,直到投石机与弩箭机装了五次弹后,魔武骑兵方冲过了投石机与弩箭机的打击范围。
朱雀率领一万弓箭手,躲在防线后,占足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对冲近的魔武骑兵,万箭齐发,作弓箭杀伤。外阔内狭的一线天地形,令勇于冲锋的魔武骑兵大吃苦头,越向里冲相互之间密度越大,灵活性越小,到最后魔武骑兵碰碰撞撞,挤作一团,直成为朱雀弓箭手的活靶子。
面对密集的魔武骑兵,朱雀的弓箭手根本就不用瞄准,只要调好角度,将手中的弓箭射出就成了。一万名弓箭手控制阔不足八十丈的地带,轻松无比。魔武骑兵根本就逾越不过这道弓箭布成的防线。
担任两万魔武冲锋骑兵统领的,是魔武军一名副军团长,见魔武骑兵被防线内神武军团的弓箭手,压制的根本冲不上去,当下亲自率领四千不惧箭矢的重骑兵,冒着密集的箭雨,狂冲而上。
冲到防线前,四千魔武重骑兵,竟损失不过四分之一。但防线前的木桩、尖石、绊马索,让收势不住,不明地理情况的重骑兵吃了大亏。催马狂冲的重骑兵,顿时马腿断折,颓然倒地,被笨重的盔甲活活压死。
已经不足两千的重骑兵,在副军团长的带领下,踏着同伴的尸体,越过木桩区,对防线左则的二十丈阔的通道冲来。
通道以巨木垒起丈余高的工事,重步兵列队站工事后,挺五米长的拒马枪,自巨木工事有意留的缝隙,刺出工事外。
魔武骑兵的副军团长,指挥两千重骑兵,利用坚厚的重盔甲,对巨木工事不停冲击,生生将拒马枪撞折,将巨木搭建的工事撞出一个缺口。魔武重骑兵自缺口一涌而上。
全力防守通道的白虎,对魔武重骑兵悍不畏死的攻击方式,大为吃惊。指挥重步兵全部后撤,将魔武重骑兵尽数放进通道,随即命步军刀斧手一涌而上,专砍重骑兵的命门“马蹄”。通道内冲斥着战马的悲嘶。因战马受伤而倒地的重骑兵,一身数百斤重的盔甲压在身上,根本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起来,只有束手待毙,被钩镰手挑开重甲,活活捅死。
防线上的浩泊,指挥军士将巨木、巨石砸到通道内,将通道内的魔武重骑兵砸成肉饼。
一个时辰不到,近两千重骑兵尽数阵亡。只有那副军团长率领十数名重骑兵,犹在顽抗。白虎见那副军团长将围攻的刀斧手尽数以长矛挑死,心下大怒,上前挥舞开天斧,一斧砍下了那副军团长戴着重头盔的人头。
此时,见战局不利的詈京,吹响了退军号角。两万魔武骑兵,退回本阵的,仅仅不足八千,——战局之残酷可见一斑。
望着退回的魔武骑兵,防守的神武军团将士暗松了一口气,忙趁隙稍做休息。在防线下,几百步的距离直布满了死的奇形怪状的魔武骑兵,以及数千匹或残、或完好的魔武军战马,直便宜了神武守军。
魔武军元帅詈京虽然没有指望两万骑兵能够将神武军团的防线摧毁,但也没有想到可称的上是魔武军精锐中的精锐、两万“天雷”军团骑兵,竟败的如此惨,如此彻底,还搭上了一名副军团长,一时脸色难看到极点。他自然明白,此时耽搁一分钟,神武军团就多了一分逃生的希望。此时已是第三天,且已黄昏,只有期待明天能有所突破了。因为受地形所限,一次性投入作战的兵力,根本超不过三万,而防守的神武军团,兵力又在相若的三到四万之间,加上占尽地理优势,如此形势殊不容乐观。
詈京手中的马鞭寸寸断裂,咬牙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天将不再顾惜将士的性命,不再进行费心费力、难见成效的策略进攻,而是驱军士进行人海战术进攻,即使用军士的尸体压塌那座该死的防线,也是在所不惜。
第三卷 第三章 狙挡追兵(下)
魔武军的元帅心下焦虑,神武防守军的日子,也殊不好过。此时白虎、朱雀、灵岚,站在防线上,望着防线下双方打着白旗,收拢各自兵士尸体、打扫战场的军士,想到今日魔武骑兵军队出乎意料的强悍与顽强,尽皆面色有些发白,而如此军队并非一支,屯扎在面前的几十万魔武军队强悍皆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防线防御体系深有信心的浩泊,眉头亦大皱:在今日大战时,他本以为区区两万魔武骑兵,绝对可以歼杀在防线之下的,那知竟被数千魔武重骑兵轻易突破到防线侧的通道之内,差点形成大祸。
浩泊长叹口气,对魔武军队的战斗力重新做出了判断与估计。
白虎在一旁道:“师兄,詈京那小子的耐性快要磨光了,明天看来要很艰苦。”
朱雀道:“如果是轻骑兵,或者是轻步兵,我们弓箭手还有机可乘,如果明天攻击的是重步兵,我们弓箭手可就失去用武之地了。”
浩泊淡淡一笑:“不用慌张,这道工事,再坚持两天,是没有问题的。”
白虎等愕然望着他。
浩泊道:“朱雀猜想的应该不错,明天魔武军进攻,一定会以重步兵为主。灵岚,明天我需要你的魔法协助作战。当然,为了不给魔武军看破你的身份,你幻化成人类魔法师,披上魔法袍,在防线上释放魔法就成了。记住,听我命令,给我打魔武军个措手不及,狠狠重创于其。”
灵岚嫣然道:“没问题。不过你用什么来酬谢我?”
浩泊“哈哈”一笑,胸口涌上强大的自信豪气,一瞬间决定以后在感情上将主动出击,不再让爱自己的人与自己所爱的人痛苦,俯身在她白嫩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笑道:“香吻如何?”
万万想不到在感情上一向处于被动的浩泊竟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灵岚大为惊讶,随即喜盈心怀,却感觉薄薄的脸皮一阵发烧,三分幽怨七分欣喜的娇嗔了浩泊一句,羞的慌忙跑了。
防线上三个男人“哈哈”大笑。
白虎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感慨唏嘘的道:“师兄,你终于展现出作为一个男人所应有的雄性气魄,兄弟们真为你感到欣喜啊。”
一向惟恐天下不乱的朱雀,自更是少不了:“师兄,一向那么多美丽的女孩子对你暗送秋波,投怀送抱,你却一直无动于衷,这让兄弟们都以为你是有那种特殊的嗜好,因此吓得我连澡也不敢与你一起洗,怕你看到我完美的裸体,从而见色起意,色胆包天……而今误会终于澄清了,战事一了,我立即在圣剑骑士团为你宣布此事,辟除谣言。而一不做而不休,干脆今晚你就把灵岚做成熟饭,明天我再教你几手泡妞的高招,保证食味知髓的你很快就会成为花丛老手。有师兄这美男子压在头上,‘圣剑情圣’的名号却戴在我头上,一直令我感到名不副实,而今小弟愿以此尊号相让……哇!”
听着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朱雀越说越离谱,浩泊终于忍受不住,抬脚将他直踹下了防线。
踹飞了朱雀,怒火不减的浩泊将眼光又转向了白虎。
白虎情知老大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战战兢兢的道:“师兄明鉴,那些不着调的谣言,都是朱雀与玄武私下哄兄弟们开心,起哄捏造出来的。我一向老实,在这件事上更是清白如雪。”见浩泊的怒气有增无减,白虎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是知道他们对师兄的诋辱,但绝对没有掺言附和,绝对!喔,不,师兄且慢动手,好像、好像我也随声附和了两句。啊,不,我也添过油、加过醋,天地良心,这完全是朱雀先挑开的话题。师兄饶命——”圣剑骑士团第二副团长,发出一声几乎堪称人世间最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落向了地面,几秒钟后,地面传来“轰”的巨大重物落地声。
第二天,天刚拂晓,詈京派出一万骑兵在前、两万步兵在后共三万魔武军队,对神武军团的防线做又一轮的攻击。同时,一万骑兵,两万步军在阵前整装待命,作随时补充之用。
昨天的一幕又在重新上演。神武军团发石机发射的巨石,在魔武骑兵、步兵阵中,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而强劲的精钢弩箭,在骑兵阵中,带起一蓬蓬血雨,被穿个通透的骑兵如被抽去了筋骨,颓然自马上坠下。
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魔武重骑兵终于越过发石机打击的范围区,对于迎接他们的密集的弓箭射击,却是毫不在意,策马不停的上冲。
对于魔武重骑兵的傲慢,恼起了弓箭队的统领朱雀,他稳稳站在防线上,弯神器“奴天弓”,射出一支支狼牙箭。箭如是用锤子钉入魔武重骑兵的身体一般,自坚厚的前胸甲射进,洞穿魔武重骑兵的身体后,又直穿透后背的超厚背甲。朱雀专挑千夫长、万夫长、师团长、军团长等魔武军官下手,每一箭必一名军官落马。一口气下来,四个箭袋一百二十支箭已然射空。
见识到上司的神射,防守的神武军团将士士气大振,举兵刃大声嘶叫呐喊。原隶属圣剑骑士团朱雀下属的三千神弓手,在朱雀的一声令下,箭发如雨。冲到近前的魔武重骑兵,一时间纷纷落马,——三千神弓手射出的强劲的长箭虽不如上司朱雀那样的夸张,但穿透重骑兵的前胸盔甲,射死盔甲内的骑士,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虽然有硬弓强箭的打击,魔武军重骑兵还是生生冲到了防线之下,略作集结,随即冲向防线左侧的通道。而随后的重步兵,亦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
魔武重骑兵利用自身超重的躯体所带起的超强冲击力,前仆后继的狂冲魔武军左侧通道。通道外的巨木防线轰然倒塌,防线内的重步兵在魔武重骑兵的冲击下,站脚不住,拒马枪纷纷断折,整体不住后移。
在重压之下,神武军团重步军亦发挥出了超水平的强韧战斗力,在白虎有力的指挥下,顽强固守在通道内,相互之间排的严丝无缝。一有负伤、或死亡的战士出现,后边替补的同伴立即换上,保持队列的完整。纯钢的拒马枪被魔武重骑兵撞断或撞弯时,后边的同伴也立即在第一时间换上新的。
魔武重骑兵见连番冲击,虽挫折的神武军团重步兵不住后移,但当骑兵冲击势头一滞,重步兵立即就又反击上来。在这二十丈宽阔的通道内,壁垒分明、撕杀的呈白热化的双方的战线,移过来又移过去,一时呈胶着状态。
魔武重骑兵知道如不能将神武军团重步兵排列严密的防线突破一个缺口,是休想取得决定性的进展。但突破一个缺口,又谈何容易?
魔武重骑兵的一名师团长,突然作出一个冒险的举动,利用座下马的冲刺力,在冲到神武军团重步兵阵列前,没有直接撞击拒马枪与重步兵阵列,而是一提马,“呼”的跨过重步兵的头顶,跳进重步军防线后方的步兵阵中。
重骑兵当头压来,数名神武军团军士立即被马蹄踩死。神武军团的刀斧手,钩镰手,立即矛斧齐施,对越界的骑士砍去。
这名魔武军师团长,挥舞重矛,一连挑飞了数名刀斧手,造成很大的慌乱后,最后寡不敌众,被削断马蹄,倒地而亡。
有了这名师团长以性命做的前车之鉴,魔武重骑兵纷纷提马越过首当其冲的重步兵防线,跳进重步兵后的步军阵内。面对当头纷纷压来的魔武重骑兵,神武军团步军一阵慌乱,矛枪齐举,不停的砍刺攻击。每击杀掉一名,神武军亦要陪上数名轻步军士兵。随着魔武重骑兵越来越多,神武军团轻步军已难以尽数将其格杀。形势似乎在向着魔武军做有利的逆转。
在后指挥作战的白虎,见形势不妙,虎吼一声,提开天斧,加入到砍杀越界魔武重骑兵的行列中。他一斧一个,削脑袋、破胸膛、一斧两段、砍马腿……数十名越界的魔武重骑兵,不一会儿被他拾掇个干净。
作为圣剑骑士团的第二副团长,白虎有着为将、为帅两方面能力的性格。在为帅独挡一面时,他是冷静的,沉着的,战场上任何事都难以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堪称思虑周全的元帅;在为将时,他又是狂热的,冲动的,除了冲锋任何事不放在心上,又无疑是一员威猛无俦的战将。
此时白虎已完全进入他为将的角色当中,杀红的眼的他,跨上银合马,自神武军团的重步兵防线跳出,以寡敌众,对着密集的魔武重骑兵发动了冲锋。一斧斧砍出,一颗颗魔武重骑兵的人头连着头盔飞上半空,魔武重骑兵的超重盔甲在他的斧下,如同纸糊的,一碰即碎。魔武重骑兵的残臂断腿,血肉内脏,在半空横飞,扬起一片片血雾。不一刻他已全身浴血,挥舞沾满血污的巨斧,威煞冲天,恍若魔神,仅凭借一人之力,竟将通道内数百魔武重骑兵逼的不住后退。
他一斧将一名重骑兵连人带马自中砍成两片,催银合马骤然前冲,猛自尚未完全分开的魔武重骑兵中间冲过,乍一看好象是魔武骑兵连人带马被他生生冲成两半一般,形势骇人至极。数名魔武重骑兵被惊的心胆碎裂,倒撞下马而死。
举斧过头,白虎大吼道:“光荣,属于我们!”
紧随在他身后不住向前移动的神武军团重步军防线,同时大吼道:“光荣,属于我们!”全身热血似沸,奋不顾身,狂然对魔武重骑兵冲去。
魔武重骑兵望着一身浴血的白虎,心惊胆战,不住后退。退的稍慢,立即被一斧砍死。终于魔武重骑兵拨转马头,逃出了通道。
重新夺回通道的神武军团将士,齐声欢呼。在白虎的直接参与搏战下,终于遏止住了魔武重骑兵的冲击。
而两万魔武军重步兵,在威力巨大的投石机与弩箭机的打击下,加上地势不利,及攻到神武军团的防线下,损失了有大半。魔武军元帅詈京知一万步军根本不可能对防线的神武军团构成威胁,毅然命令两万机动重步兵,投入战斗。
攻到防线之下的魔武重步兵,将云梯纷纷搭在防线上,冒着箭雨,攀缘而上。爬上防线的魔武步兵,与神武军团的守军,战做一团,形成惨烈的肉搏战。
神武军团的守军,用巨石、滚木对云梯,以及防线下的魔武重步兵作有力的打击。无奈魔武重步兵实在太多,密若蚁聚,层出不穷,在守军的全力打击下,仍不断的爬上防线。
朱雀的神弓手,这时亦失去了用武之地。自第一名魔武步兵爬上了防线,朱雀即断然一声令下,命神弓手丢掉弓箭,捡起长矛、马刀、巨斧等守城肉搏兵器,与防守的弟兄军队一起,全力攻杀攀缘而上的魔武步兵。
与指挥作战的浩泊在一起的灵岚,见攻上防线的魔武重步兵越来越多,守军已渐渐呈抵御不住之势,不由焦切的望了他一眼。
密切关注形势、一直冷着脸没有丝毫表情的浩泊,终于道:“灵岚,魔法攻击防线下源源不断增援的魔武步兵军团!”
灵岚立即掠上防线,浩泊在她身边紧随,亲自保护。
披着绣有六芒星魔法袍的灵岚,完全一名人类大魔导师的样子,她掠上防线,立即瞑目冥想。不一刻,天空骤然风云变幻,阴云密集,雷元素在云层后不住集结,金光银电不时穿破阴云,划破长空,——赫然是威力巨大的雷属性攻击魔法“天雷暴怒”。
在灵岚完成冥想的一瞬间,一个数丈方圆的雷球自云层被释放了出来,爆炸在魔武重步兵当中。轰天巨响中,数千魔武步兵被活活击焦击死,形成方圆数十丈一块空白地带,情形极为诡异。不待魔武步军有所反应,第二个、第三个雷球已连续击落下来,一万余魔武重步兵就此了帐。
施完魔法后的灵岚,面色苍白,见魔武步军兵力尚有近万,歉意的望了浩泊一眼。浩泊知道她体力在阻击魔武大军时损耗过巨,一直没有恢复,此时连释放三个高阶位的魔法,体力已近透支,对她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威力惊天动地的超强魔法当头打击下,魔武军军心大乱,大为恐慌。而在魔法打击下死里逃生的剩余魔武军,已不足对神武防线形成威胁,被士气大涨、全力反击的神武守军,一举击溃。
魔武军中密切关注战事的詈京元帅,见神武军团的魔法师参战,从而令战局发生逆转,使得己军的攻势功亏一篑,不由怒道:“又是该死的魔法师!我们的魔法师呢?给我派上去!”
羽琏侯爵道:“殿下,我们魔法师在西岭城会战中损失严重,现在剩下不足十名了。况且对方军内有一名超级神射手,在他远距离狙杀下,我们魔法师根本就没有释放魔法的机会。”
詈京望着夜色渐临的天色,咬牙切齿,颇为不甘心的道:“算了,鸣金撤回攻击的士兵,再打下去,只是徒然伤亡。看来,又要期待明天了。”
第三卷 第四章 解除职权(上)
第二日,看着神武军团构筑的丝毫未损的防线,示威般矗立在那儿,魔武军詈京元帅心情大为不爽,招来拥有魔武大军最强悍的重步兵天雷军团的军团长格伏侯,淡淡道:“我亲爱的格伏侯爵,我以魔武大陆国陆军大元帅的身份,在此命令你,亲自率领天雷军团的重步兵,务必于天黑前攻破这座防线。如完不成……后果不必我说了吧?”
情知气急败坏的大元帅殿下已经失去了耐心,今日战局再没有进展,憋了几天的火气,就要发泄到魔武军的高级将领头上了,而自己无疑就是第一个出气筒。对后果的严重性明了于心的天雷军团长,立即挺胸收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鼓足中气肃然道:“天雷军团保证完成任务!”
望着落星山下,列队有序、军威强盛的魔武重步兵如蚁聚般集结,做进攻前的准备工作,浩泊点头道:“詈京这小子是下了血本了,看来今日不达目的,他是誓不罢休了。”望了周围面色畏惧、疲惫不堪的神武军团守军一眼,他长吐口气:“终于到了要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闻言白虎与朱雀相互望了一眼,面色大喜。灵岚大感奇怪。
浩泊肃穆道:“白虎,带领你原来圣剑骑士团的三千重骑兵下属,主动出击,务必给我将魔武重步兵压制在一线天之下。缘于任务艰巨,我以圣剑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命令你启动下属的‘初步战斗形态’。”
白虎狂喜,躬身接令而去。
浩泊又转头对朱雀道:“朱雀,带领你原来圣剑骑士团的三千轻骑兵兼神弓手下属,尾随白虎之后,在白虎压制进攻的魔武重步兵时,你引神弓手将火箭射入山下的魔武大军之中,引燃我前日埋下的火药、魔法水晶石,以及淋下的魔油、硫磺……缘于任务艰巨,我以圣剑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命令你启动下属的‘初步战斗形态’。”
“是!”朱雀亦随之大喜接令而去。
浩泊回转身,对神武军团的守军将领道:“留下我圣剑骑士团原属于玄武的两千轻骑兵在此断后,狙挡魔武大军,其余的将士现在立即撤退,翻过一线天,在落星山东侧整装等待。”
闻听要撤军,憔悴不堪的众将领发出一声欢呼,慌忙下去集合军士,带足足够的干粮及随身兵器,辎重尽皆丢掉,遁落星山一线天山路,向东方全速退去。
浩泊对两千圣剑骑士团轻骑兵道:“在这座巨木构建的防线上,淋满魔油,塞满硫磺,但切不可埋炸药与魔法水晶石。同时多加备积巨木,等朱雀与白虎军撤回,立即用巨木将通道塞死。”
两千轻骑兵立即依令前去准备。
灵岚见浩泊发布命令完毕,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初级战斗形态’,是什么啊?有‘初级战斗形态’,莫非还有‘终极战斗形态’?”
浩泊望了她一眼,道:“哦,你还不知道啊?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圣剑骑士团八千骑兵,只有我的一百忠勇护卫是人类,矮人族王的侄子白虎率领的三千重骑兵,全是矮人族的战士;精灵族王子朱雀麾下的三千轻骑兵兼神弓手,全是精灵族的勇士;翼人族殿下玄武的两千轻骑兵下属,也全是翼人族的精锐。你已经知道,三族在我的游说下,已经决定参战,协助圣元帝国抗击魔武国;但他们派出了族内所能组建起的最强大的军队来供我驱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属于高度机密,我怕给魔武大陆国知晓,也打算将他们的军队作奇兵用,因此一直让他们幻化成人类隐藏起身份,——而今看来竟连你也瞒过了。三族的本身战斗力是无比的强悍,所谓的‘战斗形态’,就是显出本身,发挥出他们本族本来的超强战斗力;而‘初级战斗形态’,是可以保持人类的形态不变,但战斗力可以达到他们原本具有的战斗力的一半水准,——当然虽然仅仅如此,在人类中,也已经算是超强的了。”
灵岚点头,似笑非笑道:“从实招来,你用的什么法子,竟说动三族那些老顽固,毅然将举族的兵力全部派出,助你对付魔武大陆国?”(按:所有种族中,除了人族,其余种族繁殖力与生育力都很弱,族民稀少。三千战士,对精灵族与矮人族来说,已经是倾族之力;而翼人族,更连三千战士也是凑不足。)
浩泊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此时白虎军团已经与魔武军重步兵接战了。白虎一声长啸,虎吼道:“光荣,属于我们!”三千重骑兵同时引颈低吼:“光荣,属于我们!”一边鼓动丹田,启动体内的“初级战斗形态”。只见三千重骑兵双目神光大盛,身体骤然粗壮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芒自体内逸出,散发出令人胆寒、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面对猛扑上来的数万魔武重步兵,三千重骑兵毫无惧意,在落星山下层层排开,运用体内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的斗气,横重矛轻易就将魔武重步兵挑飞上天,逼迫的数万魔武重步兵难作寸进。
紧随在白虎重骑兵之后的朱雀军团,亦完成了“初步战斗形态”的启动,三千轻骑兵对前上方四十五度角,弯弓射出一支支火箭。
火箭在半空中划过数百步距离,直落入落星山下魔武大军之中。
魔武军的元帅詈京,一见火箭满天,心下一惊,大喊道:“不好!中了浩泊小儿的诡计!”
此时火箭落下,立即引燃前日浩泊埋下、淋下的火药、魔法水晶石、魔油、硫磺等物,顿时引发熊熊大火。大火中,不时爆响火药、魔法水晶石爆炸的超大巨响。正是深秋季节,草木干枯,一遇飞散的火星,立时燃着,不一刻就已火势燎原。在精灵族超强的射术下,火箭不住落下,增强火势,情势越发不可收拾。
猝不防及的魔武大军陡然大乱,被烧的战马嘶叫着四处乱冲,面对四面八方着的熊熊的燎天火势,魔武士兵如没头的苍蝇,乱跑乱撞,寻找没火的安全地带。
龙族公主灵岚此时也来凑热闹,现龙身使隐身魔法飞上了半空,她虽体力消耗巨大,很难释放魔法,但对于呼风唤雨这等龙族于生具来的拿手本事,还是小菜一碟的。她自然不会去“唤雨”,只鼓动起强劲的东风,推动着漫天大火,对西方数十万魔武大军营地扑去。
但见烟焰涨天,整个魔武大军营地,一片通红,火逐风飞,烧的如同火焰地狱。数十万魔武大军叫爹喊娘,纷纷四散逃命,乱作一团。
与白虎军团交战的魔武天雷军团重步兵,此时见后院起火,也是无心再战,纷纷掉转头,四散逃命而去。
白虎军团与朱雀军团见作战目的已经达到,无暇去攻击被烧的焦头烂额、慌乱不堪的魔武军队以扩大战果。带着各自下属,立即回军,退到防线下,自防线左侧的通道退回防线内。
浩泊见自己的军队尽数撤回,忙指挥两千留守的翼人军队以巨木塞死防线一侧的通道,且淋满魔油。然后麾八千骑兵撤出数百步远,令朱雀军团火箭齐发,射向巨木搭建的防线。火箭落到防线上,立即引燃巨木上的魔油,引发又一场熊熊冲天大火。整座巨木搭建的防线,直烧成了一道火墙,横挡在一线天山路上。不用说魔武大军现在被烧的死去活来,无暇追击;即使追来,面对这堵火墙,也是无法逾越,只有望火兴叹的份儿。
白虎与朱雀等见浩泊略施小计,数十万魔武军便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神武军团自眼皮子底下溜走,不由钦服万分。
浩泊对白虎与朱雀断然下令道:“全军启动‘初级战斗形态’,全速前进。这场大火,足可挡住詈京几十万魔武军一天一夜,为我们撤军创造了有利的时间。我们必须趁这段时间将他们完全甩开,以达到我们安全撤返圣元帝国的目的。这段时间,必须全速行军,稍有迟缓,被几十万魔武军缠上,必致全军覆没。”
白虎与朱雀两人躬身接令,指挥下属全速行军。
回首又望了一眼大火熊熊的防线,浩泊冷笑道:“詈京这小崽子毕竟嫩了点儿,两天时间,对巨木建筑的防线,竟没有想到用火攻。蠢!”
灵岚嫣然笑道:“像你这等精明才干之人,普天下又能找出几个来?”
听美女的赞美,浩泊大感舒服,大刺刺的道:“对这一点我倒不至于妄自菲薄。”
灵岚一呆,拧他耳朵失笑道:“嗬,你倒是喘上了啊!”
第三卷 第四章 解除职权(下)
这场大火直烧死、烧伤魔武军士不下十万,相互践踏而死的,亦有七、八万。等詈京重新集结起军队,扑灭大火,攻到一线天神武军团筑的防线前时,已是第二日中午。而浩泊一行,也早在几百里以外了。
望着火势尚称上是熊熊、无法逾越的火墙,詈京不怒反笑道:“好个浩小子,竟来这一手。”
羽琏候爵疑惑元帅是被气的精神失常了,小心翼翼道:“殿下,不必伤心,我们一定捉住那浩泊小儿,碎尸万段,给您出气。”
詈京“哈哈”大笑:“羽琏,你不必安慰我。你以为我在生气吗?不,恰恰相反,我正是在高兴呢。”见羽琏一脸的不解,心情大好的詈京遂解释道:“你知道,我苦心经营的‘捉鳖’大计,功亏一篑,此仗可以说是我们输了。但是,我们真正输了吗?你想一想,如果我们真的将神武军团重重围困,面对有老谋深算的夏秦、诡计百出的浩泊两人统率的四十万人马,即使我们将其全歼,自己军队的伤亡,恐怕一定也不会小于这个数目、甚至会更多吧?失去了四十万精兵的魔武军,还能够入侵圣元帝国、攻破天阙城吗?”
羽琏露出深思的表情,点头道:“不错,到那时我们的确没有能力再发动起一场两国会战。可是我们没有全歼神武军团,被其逃脱,岂不是留下了更大的后患?现在四十万精锐的神武军团固守天阙城,我们即使有力再发动起一场两国会战,也是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攻破天阙城啊。”
“错!”詈京断然道,“恰恰相反,我们攻破天阙城,歼灭整个神武军团,将不再费吹灰之力。”
羽琏候爵吃惊的望着自己的上司,怀疑是不是吃错药了,但身为下属,只得恭敬的道:“请殿下明示、教诲。”
詈京悠然道:“羽琏,你没有看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羽琏皱眉苦苦思索道:“一件事情?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心下很怀疑自己一向自诩周密的头脑,能会忽略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詈京淡笑道:“不用想了,羽琏,你忽略的事情,就是圣元帝国天京城对此事的反应。”
羽琏一呆,道:“属下愚鲁,不明白、这其中能有什么、关联……”
詈京神秘一笑,道:“神武军团能不能防守住天阙城,完全在一个人身上,不错,这个人就是夏秦元帅。他能够决定着天阙城的存亡,有他在,我们是绝对过不了天阙城;但是,还有一个人,却能够决定着夏秦元帅的命运。他,我想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将夏秦自神武军团中剔除,解除他的军权的。——这些,就是你所忽略的。”
羽琏骇然道:“圣元帝国的皇帝?!”
詈京悠然道:“不错!我们的潜伏密探散布了那么多的谣言,我们又给夏秦制造了‘攻入魔武国之圣元帝国第一人’如此功高震主的名头,本来就对夏秦元帅心存芥蒂、怕他拥兵自重、威胁到他皇位的圣元帝国皇帝,如此岂不更加坐立不安?因此我断定,圣元帝国皇帝一定会解除夏秦这神武军团元帅的职务的。没有夏秦,神武军团,不过是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又有何惧?歼灭还不是小菜一碟?——这,既是这件事真正精彩之处,也是我整个计划的真正精髓所在。”
羽琏五体投地的道:“原来殿下早已智珠在握,怪不得对于神武军团的逃逸根本毫不在乎。只是殿下,如果浩泊那小子留在神武军团,对我们也是大麻烦啊。”
詈京断然道:“不会。那小子桀骜不驯,他效忠的是夏秦元帅,才不会给那无能的小皇帝出力呢。夏秦一被解除兵权,他绝对也会随之而去的。”
羽琏道:“那么下一任神武军团的元帅,殿下应该也心中有数了吧?”
詈京“哈哈”大笑道:“不错,据天京城密探得来的情报,此人就是现在神武军团的总督军兼总军需官廉辟公爵。他有四个字即可形容:“军事白痴‘!哈哈、哈哈……”
羽琏亦“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一只龙指挥着一群老虎,与一只小绵羊指挥着一群狼,相互大战,结局简直是不言而喻嘛!”
两人相对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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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泊一行撤退如风,不等出落星山,已然赶上前行的两万神武军团骑兵。
当下三万精骑合兵一处,全速撤退。每名骑兵皆两匹战马,相互交替乘骑,——浩泊在要求亲王元帅断后时即准备下了足够今日用的战马,途中除了喂战马粮草清水、与在晚上休息片刻马力外,竟是奔跑不止,骑兵吃喝一律在马上进行。
三万骑兵两天下来骨头架子都散了,屁股更肿的老高,却都毫无怨言,毕竟这是逃命的事儿,谁也不甘人后,——不想死,就跑吧!
魔武国这段境内的魔武扰袭骑兵,被先行的玄武料理了大半,剩余的对浩泊等已形不成威胁。浩泊一行也尽量不去招惹,能避就避过,避不过也是分出朱雀或白虎军团应付,大部队则只管低头猛跑。
三万骑兵去势一泻千里,五日急行八百余里。离边境尚有二百里许时,遇到玄武引四万神武军团的精骑驻扎接应,众人等方松了一口气。望着疲惫不堪、黑瘦的如同人干的三万骑兵,白虎、朱雀两人只觉一路恍若一梦。
毕竟尚在魔武国境内,众人不敢怠慢,合兵一处,立即撤返边界而来。
两日后的上午,浩泊、玄武等率领七万神武军团骑兵,终于越过边界,进入圣元帝国境内。呼吸着祖国的空气,望着当空的艳阳,神武军团的数万骑兵恍惚如同隔世,皆有说不出的轻松。
此时边界神武军部队只驻扎着千余哨卡,见断后的军队安全撤返,齐皆欢呼,开关卡放行。
七万将士为了早日回到老营,急行军不止。第二日下午,终于远远的,西岭城已经在望了。
浩泊面露喜色,道:“终于可以再见到元帅了。”转头问玄武道:“魔武国军队追来没有?”
玄武道:“斥候来报,自边界深入魔武国数百里的距离,不见魔武国军队的踪影。魔武大军似乎并没有尾随追击而来。”
浩泊喃喃道:“不应该啊!詈京那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不趁这个时候发动第二次大战,他在等什么?”
玄武骇然道:“什么?师兄,魔武国还会发动第二次大战?不会吧?此次会战,魔武国损失了五、六十万的兵力,再发动大战,恐怕力有不足吧?”
浩泊微微冷笑,不置可否,问道:“撤军途中,亲王大人的身体还好吧?”
玄武皱眉道:“不是很好。一路上昏厥过去四、五次,幸好有离契大魔导师的高阶位疗养魔法,方又转危为安。夏燕郡主本来要与我一起留守在魔武国境内,等候师兄,就因为亲王身体太差,方才作罢。”
浩泊默然点头,看来亲王的身体状况,超出他的预料,开始提前恶化了。
玄武犹豫了一下,道:“师兄,我看得出,元帅身体欠佳,完全是自责所致。他不顾师兄的反对,发动入侵魔武大陆国的战争,中了魔武国诱敌深入的之计,差点令神武军团四十万人马全军覆没。即使这样,我们撤军途中,因为魔武国的骑兵偷袭,亦损失了十多万。如非师兄事先将魔武偷袭骑兵大约所在的位置告知我,令我早有防备,恐怕损失还要严重的多的多。亲王途中数次对我说,后悔没有听从师兄的金玉良言,从而自取其辱,带累了三军将士;最让他愧疚的,就是为了确保大军安全撤返,而留师兄断后,置师兄于不测之地。看的出,亲王的内疚,就是病源啊。”
浩泊摇头叹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元帅大可不必如此。现在亲王在那儿?在西岭城,还是回天阙城了?”
玄武摇头道:“我一直驻扎在魔武国境内,并不知道。”
将到西岭城西的十里驿站,浩泊等远远见金刚狼、银翼鹰等一百忠勇护卫,在驿站旁等待。此外,尚有一名神武军团的将军,仔细一看,是法锐庵管将。浩泊立即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在神武大军自魔武国撤军是,他曾下死命令给金刚狼等,贴身保护元帅,直到再次见到自己。以金刚狼的个性,根本不会违抗自己的严令,除非,是元帅……
法锐庵管将与浩泊等相见毕,正容道:“浩先生,小将奉神武军团元帅之令,在此接收七万断后的神武军团骑兵。同时,元帅下令,解除您的神武军团总军师的职务。”
白虎与朱雀等齐皆大惊,面面相觑,金刚狼等面色愤恨,走到浩泊身边。
浩泊眉头一皱,推开有话要禀报的金刚狼,冷冷对法锐庵道:“法将军,元帅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在那儿?”
法锐庵苦笑一声,像是吃了两斤黄连,脸色难看到极点:“浩先生,你应该还不知道,神武军团的元帅,已经换人了,不是亲王大人了。”
浩泊这才真正大吃了一惊,雷霆震怒:“什么?你说什么?换人了?谁换的?换谁了?亲王呢?老子要——”
望着一向从容淡然的军师,陡然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般,锐气逼人,威势大盛,法锐庵管将额头冷汗直冒,膝盖一阵发颤,差点跪到当场。
浩泊意识到自己失态,长吸口气,强自震慑心神,恢复平昔的冷静,道:“法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法锐庵抹了一把冷汗,苦笑道:“三天前,神武军团刚刚撤回西岭城,亲王元帅就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圣旨。皇帝陛下以丧师辱国、不从君命、怀有二心等等数条大罪罪名,解除了亲王神武军团元帅的职务,并且着令亲王立即进京认罪。”
“亲王进京了?”浩泊失声道。
法锐庵点头道:“亲王交出元帅权杖,并没有立即进京,而是一直在西岭城抗命等待军师。直到前天接到玄武大人的飞鸽传书,得知军师安全撤回,亲王大人方放心的赶赴京师去了。军师,这是亲王大人留给您的信。”说着法锐庵将一封信递给浩泊。
浩泊接过,看也不看,随手撕掉,问道:“接任的元帅是谁?”
法锐庵管将脸上的苦涩更浓了:“是、是廉辟公爵。”
浩泊一怔,面色忽青忽白,随即蓦然仰天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想到我呕心沥血打退魔武大军,苦心竭虑保全神武军团,到头来竟是空空一场!詈京小儿,原来你等的,是这个楔机啊,哈哈,你就得意吧,这一仗就让你赢的不费吹灰!小皇帝,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蠢,看来不将神武军团折腾的全军覆没,你是不会罢休,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法锐庵呆呆望着情绪有些疯癫的浩泊,担心的道:“大人,您、您没事吧?”
浩泊狰狞的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将是神武军团与整个圣元帝国!小皇帝,你就等着吃自己种下的恶果吧!法锐庵,我告诉你,魔武大陆国不出三个月,必定发动第二次侵略大战,没有了亲王的神武军团,就等着全军覆没吧!在此给你一个忠告,想要活命,赶快自寻活路吧!”
法锐庵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道:“大人,这不可能吧?我们已经消灭了魔武国的主力,魔武国已经没有兵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侵略战争了。况且,三个月后,已是寒冬,魔武国岂能在那种天气进行军事行动?”
浩泊大笑道:“你们那个白痴皇帝恐怕想的跟你一模一样,因此有恃无恐的拿掉亲王大人。断后的这七万人马交给你,自现在起,我圣剑骑士团宣布脱离圣元帝国、脱离神武军团。”转头道:“朱雀,你带领圣剑骑士团八千骑士,到亲王大人的极蓝领地休整。灵岚、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以及百名忠勇护卫,随我去向新任的元帅讨要神武军团雇佣我们圣剑骑士团那两千万雇佣金币!”
望着浩泊上马率众兄弟冲向西岭城而去,等着与朱雀作交接的法锐庵管将,摇头苦笑。
白虎追上浩泊道:“师兄,我们那两千万雇佣金币亲王不是已经支付了?”
浩泊冷笑道:“不错!但廉辟那小子不是不知道?”
白虎恍然:“原来师兄是打算去讹诈?”
浩泊阴沉着脸道:“总之天阙城不保,所有的金银财物将全将落入魔武军口袋,既然这样,为何不先便宜我们一点呢?”
白虎皱眉道:“师兄就这么自信魔武国会发动第二次侵略战争?说实在的,我很难相信,即使朱雀与玄武,也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浩泊冷“哼”一声,却不作答。
白虎道:“要回我们的雇佣费,下一步打算如何走,望师兄明示。”
“追赶亲王,随着回天京城。小皇帝要敢为难亲王,看我如何收拾他!我也要亲眼看小皇帝懊悔的样子,我要让他低下头来求我!”浩泊阴冷的道。
第三卷 第五章 神族公主(上)
坐在行军营帐内闭目养神的浩泊,体内的圣剑气“突”的一跳,忽感应到帐外传来一丝甚为熟悉的气息。这丝气息与圣剑气似乎同出一源,竟是异常的相似。
陡然睁开双眼,一丝精芒骤然闪过,沉吟片刻,浩泊悄悄遁出营帐,避开夜间巡逻的忠勇护卫,潜向那丝气息传来处。
夜色漆黑一片,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跟随本身的感觉,浩泊来到一座小树林外。他停下了脚步,直觉告诉他,发出那道气息、主动引他前来的人,就在树林之内。
凭借这丝气息,浩泊已经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在他眼前,浮现出一名乌发若丝瀑垂腰际、身形窈窕高挑、绝世容貌完美的根本不属于人间所有的少女的模样。这名少女周身飘逸着无比的光明圣洁气息,给人以自惭形秽、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感觉,就如同在这样黑暗夜晚升起的一轮银芒柔泻的满月一般,令人不由得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对于这位身份高贵、与自己大有渊源的少女,浩泊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应立即进树林参见的,他的内心确也是本能的做出如斯指令,然而他的理智却在犹豫不前。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名少女对自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尚未见面,仅仅她的气息,就令自己不由自主的生出想去见她、亲近她、甚至关护她、爱惜她的意愿。原本以为,对夏燕的感情,就是爱情;对灵岚的感情,也是爱情。直到现在,在这名尚未见面的少女身上,他方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以前,自己竟然全然错了。
浩泊几乎是绝望的肯定,这名少女,就是自己所要“爱”的人,是将主宰自己的一切、成为自己痛苦与幸福的根源、左右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独占自己所有情感的人……
一瞬间,浩泊心中泛起莫大的恐惧,——一直以来他总是保持着古井不波的明镜不动心境,情感从未左右过他的理智,在他的身上理性永远占据上风,令他所作出的一切判断与决定,从不带有丝毫的情感偏差,无比的完美正确。他亦向来自信世间所有的事物、人、感情,都难以对他形成牵绊。这使他最大限度的保持着本心,专志精虑的进修天道。即使白虎等的兄弟之情,夏燕与灵岚的爱慕之情,亲王的关护之情,也都在他的理性控制范围之内,没有丝毫逾越过界限。
而今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近三十年的苦修,一直保持的明镜不动心境,被这名尚未见面的少女,不用任何的言语与动作,已经破坏的一塌糊涂。
正因为对这份猝发的感情没有丝毫的抗拒力,从而令对世间万物一直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的浩泊,心下生出了无比的恐惧与排斥,——那是对茫然的、不可测的、被动接受的事物,本能的拒绝与反感的反应。
两人体内的灵力同出一源,相互可以轻易感应,浩泊一瞬间察觉得出那少女心中亦有着与自己同样的挣扎:她赫然也对自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情愫,只是两人有各自的世间与人生,都不想为了一份感情,而使自己万劫不复。
此感觉虽然玄之又玄,却是无容置疑。
浩泊长吸口气,以圣剑灵犀气震慑心神,将纷来往去的杂情乱感尽数排之脑外,肃声道:“在下浩泊,来者可是光明神域的上神?神号可否见赐?”
一个清悦的如同天籁仙音般的少女声音响起:“我是光明神域光明神王的女儿、嘉惠公主……”
浩泊感应到这神族公主在说出名字时心中的那丝犹豫,毕竟向一名首次接触的男子告知自己闺名,按人世间的观念,是含有很大的情意的。
明知嘉惠公主毅然说出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她将采取公事公办的心态,然而浩泊的心仍禁不住一阵悸动。
嘉惠公主接着道:“……阁下可是圣剑山第二十四代受命者?”
浩泊道:“正是。光明神迹千年未曾现于人间,此次公主大人玉趾光临,应该是有不得已之事吧?”
嘉惠公主淡淡道:“不错!促成我此次人间之行的,主要是两件事,一,在几个月前,光明神殿千年来一直可以感应到的、光明神王以无上神力凝铸而成的‘圣剑’,忽然奇怪的中断了音信,消失的了无踪迹……”
浩泊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人类的凡身肉胎,竟能够完全的承受且吸纳神族神王以无上神力凝铸的圣剑,——此大出神族的意料之外,无疑是人类一件大为了不起的事情。
嘉惠公主似乎察觉到浩泊的得意之情,冷笑一声,接着道:“……第二件事嘛,是圣元帝国的军队有史以来第一次攻打到魔武大陆国的境内,但同样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完全击溃魔武大陆国的军队主力。这两件事让光明神殿很是不解,因此委派我到人间前来调查原因。”
浩泊尚在考虑着如何对答,嘉惠公主悠悠接着道:“这两件事情,经过我的调查,发现与你都有很大的关联。第一件事且不必计较,第二件事,正是你无视神族的旨意,一手造成,——对此,你还有要辩解的吗?”
闻听嘉惠公主轻松的口气,聪睿的圣剑山受命者立即察知她的意思:同样因为害怕陷身情感泥潭无法拔足的神族公主,已然决定借此机会将自己除去,以达到永除后患的目的。
浩泊暗自冷笑,有着同样忧虑的他,何尝没有同样的想法?只是耽于对方是神族中人,自己身为卑贱的人类,背有以下犯上的伦常,不敢明目张胆的谋害。但如果是对方主动攻击自己,自己出于自卫而反击,则无疑是另一回事了。事后即使神族调查,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当下他故作不解的道:“恕在下愚昧,不知道公主大人说的是什么?”
嘉惠公主冷笑道:“你不用装作糊涂,此次圣元帝国与魔武大陆国的会战,你完全有能力将魔武国军队主力一举击溃,然而因为圣元帝国的皇帝得罪了你,你就没有那么做,从而给圣元帝国留下了莫大的后患,——你敢说不是?”
浩泊心下一凛,连这等事她也知晓,看来要重新对她作出评价了,讥笑道:“以公主大人的英明睿智,当然不会冤枉好人。不知公主大人打算如何来处置我这罪魁祸首啊?”
“浩泊,你不要妄想以为自己吸纳了圣剑,练成了‘神裂圣身’,又喝了龙族公主的血,从而脱离了肉胎凡体,就可以违背众神的意愿,自作主张行事。在人类也许你算的上是出类拔萃,但在神界,你的实力连第三流的神族都不如。你竟敢违背神族的旨意,没有将魔武大陆国的军队尽数消灭,哼,要知道,神族可以造就你,同样也可以毁了你。”嘉惠公主冷冷道。
浩泊嗤笑道:“随你怎么说,你们神族凌驾在人类之上,一向以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类头上,岂听得异议之声?这等事在下见识得多了!”
“你休得狡辩,就凭你这‘阳奉阴违、藐视神族’的罪名,杀你一命也并不冤屈吧?”嘉惠公主厉声道。
浩泊“哈哈”大笑:“想杀我就直截了当的动手嘛,何必还要辛辛苦苦的找借口!你不累吗,我的公主大人?”
嘉惠公主被他轻薄的调笑语气给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道:“想要寻死,就由得你!”说着一个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硕大光球自林内对浩泊射来。
浩泊冷喝一声,圣剑应心念自右手掌心射出,随即亦幻化成一个白色光球,对飞来的光球撞去。
两球相撞,如同晴空霹雳,震动的大地都在发颤,而一股沛然莫挡的能量以两球为中心,骤然向四周辐射,草、木、鸟、兽,凡是世间的生物,遇之立化为飞灰,方圆三里内直被夷为一片平地。
浩泊的光球大大的小于嘉惠公主的光球,劲力反噬而来,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被震的倒飞向半空。
第三卷 第五章 神族公主(下)
一个白色的身影如飞般自远处掠来,冷叱道:“住手!”话音未落,已然接住半空中陨石般下跌的浩泊,却是灵岚公主。
嘉惠公主的声音自林内响起:“灵岚,莫非你想插手此事?”
灵岚一边渡灵气于浩泊体内,一边道:“嘉惠姐姐,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你杀死他而不理的。”
树林内一阵沉默,良久,嘉惠公主道:“你是在要挟我?要知道,杀死你对我来说不费吹灰,况且你现在灵力损耗过巨,不立即潜回龙岛调养,不用我动手,自己就会灵力枯萎而死。你可要想好了,为了一名卑贱的人类,陪上自己不灭的生命,是否明智?你的龙神父亲,知道我因为你的任性妄为而杀了你,恐怕也不会见怪我、为你报仇吧?”
灵岚斩钉截铁的道:“少废话,要杀他,先杀死我!”
嘉惠公主似乎大出意料,脱口喊道:“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的,竟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灵岚双颊微微一红,鼓足勇气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的准丈夫,我灵岚两千年的生命中爱的第一个男人,谁要伤害他,就必须先杀死我灵岚。从来没有爱过人的你,又懂得什么是‘爱’?告诉你,爱一个人,就是要做好时刻为他付出、奉献的准备,而并不是打着‘爱’的幌子去索取什么。”
被灵岚抱在怀内的浩泊,一阵的感动,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她的手心冰凉,正微微的发抖,显然心中甚是害怕,然而为了保护自己,竟毫不退缩,就如同与恶狼争夺属于自己的小羊羔的小女孩一般。浩泊有生第一次痛恨自己力量的弱小,身为堂堂男儿,不能够保护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反而置为保护自己的女孩子于不测之境,这又怎能令他容忍?
然而浩泊心中更愧疚的是,灵岚、夏燕,都是一往情深的深爱着自己,为了自己,可以随时、毫不犹豫的付出自己的生命;可天知道,自己回报她们的,又有几分感情?
树林内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然而浩泊的圣剑气察觉到林内那道熟悉气息的焦躁与彷徨的波动,显然嘉惠公主心中委实难以决定,突然出现的龙族公主,使得事情变的复杂起来,她的理智与情感,正在互相交锋,不分上下。
终于,嘉惠公主幽幽道:“浩泊,此次有龙族公主护着你,是你命不该绝。你违背了神族的意愿,这是为神族所绝对不允许的。但愿你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一瞬间嘉惠公主决定放弃这次机会,毕竟杀死龙族公主后,龙神的反应是不可测的,一怒之下龙神倒向暗黑魔王一面,那么下一次的神魔大战的形势,无疑对神族就是甚为不利。杀死一名小小的人类,机会有的是,何必急在一时呢?但嘉惠公主无疑高估了自己对这段突发的感情的抵抗力,竟没有想到下一次自己也许会心软的根本下不去手。
浩泊察觉到那丝熟悉的气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一丝失落随之涌上心头,一时间令他失魂落魄至极。
灵岚长吐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吐舌头连道:“好险!好险!”她随之气不打一处来,拧浩泊的耳朵怒道:“你给我从实招来,什么时候又勾搭上神族的公主了?你可真够能耐啊!”
浩泊苦笑道:“你放手,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我根本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刚才你也看到了,她都想要我的命。”
灵岚撇嘴道:“你糊弄三岁小孩啊?还‘连面都没有见过’,你以为我会相信?刚才嘉惠姐姐如果用出一半的功力,也足可以打死你好几回。她竟然连两成的力量都舍不得用,还‘没有丝毫的关系’?虽然我没有见到她,但我一出现大喊‘住手’,明显感受到她如释重负的感觉。最可气的是,听到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时,她那股疯狂的嫉妒,几乎脱离她理智的控制,一举将我给打死……”说着灵岚颇为后怕的打了个寒噤。
“住口!你、你不要再说了……”浩泊面色极度难看,冷然喝止道,——嘉惠公主没有使出一半的功力,他又何尝用了全力?
两人只以为故作仇恨,就可以压制住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可以逃避过这段突发的感情的纠缠。两人自然知道这段感情是多么的危险,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毁了万劫不复。同样自私的两人,都生出剪除对方,使自己避免毁灭的念头,但事到临头,却又都绝望的发现,谁也没有下黑手的狠劲,最终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一场徒劳!
望着嘉惠公主消失的方向,浩泊喃喃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份’?”
即使以浩泊的狂妄,也知道横在神族与人族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的可怕。神族与人族相恋,太过的惊世骇俗,根本不能为人族接受,同样更不会为神族接受。说到底,是两人的身份相差的太过悬殊,彼此爱恋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结果。而现实的残酷,毕竟不是不顾一切的热情所可以克服的,两人又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早过了甘于为一份纯真的爱情而不计一切的十七岁冲动的年岁,根本不可能为了一场虚无的爱情,去付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因此知道不会有结果,两人只有拼命的互相疏远、甚至制造出仇恨,以抵消对方对自己的吸引,从而达到免于使自己陷身其中目的!
蓦然浩泊想起一事,握住灵岚的双肩,面对面的质问道:“你说,刚才她说你灵力损耗过巨,不马上回龙岛调养,就会枯竭而死,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岚喜上心头,喜孜孜的道:“算你还有一点良心,知道关心人家。”
浩泊大皱眉头,道:“少岔开话题,你给我说,到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灵岚噘小嘴不高兴的低声道:“是。”
浩泊大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立即回龙岛调养?你、你、你想气死我啊?”
灵岚低头喃喃道:“人家此次灵力损耗的很严重,回到龙岛,要好长时间、至少要几个月见不到你。因此就想再呆在你身边几天,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浩泊气急败坏的道:“过段时间?那个时候耽搁不了调养吗?你个臭丫头,我看你是成心气我,你、你屁股又痒了是不?”
见浩泊如此的关切自己,灵岚不由的心花怒放,搂浩泊的脖子,嘻笑道:“耽搁不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不要生气了哦,浩哥哥。”
浩泊板着脸道:“不要给我嬉皮笑脸的,现在,一,你立即回龙岛调养,马上就走,一分钟都不允许再耽误,不调养的痊愈康复,不允许回来见我。二,以后不允许你叫我‘浩哥哥’,哼,被一只两千岁的龙叫‘哥哥’,总令我感觉自己已经老得有些太不象话。”
灵岚大声抗议道:“这不公平,夏燕那小丫头都可以这样叫,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就知道你偏心,你一直歧视我们龙族。”
浩泊哭笑不得,“歧视龙族”,自己敢吗?他耐心的解释道:“夏燕方十七岁,我二十七岁,自然可以这么叫我。可你……”
灵岚嘟着嘴不高兴的道:“我怎么了?将我们龙族的年龄折合为你们人类的年龄,人家也不过才十九岁多一点。”
浩泊唬着脸道:“少废话,不允许就是不允许。现在马上回龙岛去。”
灵岚一扭纤细的腰身,道:“不……”
浩泊气的脸青唇紫,瞪眼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要命了?”
灵岚转着眼珠,回身抱浩泊的脖子,抚摩着他的脸道:“我回龙岛后,你是不是又要勾搭新的相好的?哼,我一时不在,你总能够给我制造出一些‘惊喜’!”
浩泊大翻白眼,冷冰冰道:“你闹够了没有?”
灵岚蛮横的道:“没有!要我走也可以,除非你能够让我感到放心,放心你不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去勾引别的小姑娘。”
浩泊耐心道:“怎么样你才会放心?只要你能够尽快回龙岛调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真的?”灵岚兴高采烈的道。望着她热情高涨的劲头,浩泊心中涌上一阵的强烈的不安,感觉忽然的大大不妙起来。
然而不等他再有所表示,灵岚已经迫不及待的行动起来,两只白嫩的拳头,在他的眼里迅速的由小变大,最后重重捣在他的一双眼睛上。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的浩泊,眼冒金星,当场昏死了过去。
等他悠悠醒转,发现灵岚正体贴的抱着他,柔声道:“亲爱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这一双勾魂眼,当年我可就是被它给勾住的。为了不再有小姑娘重蹈我当年的覆辙,现在我将它稍微修理了一下,又在上面释放了一个小小的持久性魔法,使你的眼睛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直到我由龙岛回来。”说着复身在浩泊脸上亲了一下,抛了个媚眼道:“我走了,等我啊。”
终于送走了灵岚,浩泊长吁口气:这小泥鳅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真让人担心。他又想起惨遭修理的双眼,忙走到一条小溪旁。此时东方已经微微发白,借助微弱的晨光,浩泊临溪端详,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双眼,赫然变成了一对“熊猫眼”!于是,圣剑骑士团团长,在溪边发出了一声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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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逃离”那片树林的嘉惠公主,挥动着一对雪白的羽翼,一口气飞出了千里以外。一名身披赤、橙、红、黄、青、蓝、紫七种光芒织成的彩衣的使女,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嘉惠公主悬浮在半空,停止了飞翔,收拢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强自压制住回头去见那臭小子的诱人念头,喃喃道:“伊里斯,你,相信命运吗?”
彩虹使女伊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公主殿下,你、你动情了?”
嘉惠公主眸中神光一闪,定定盯着自己的使女,两只羽翼在背后不停的扇动,杀机凌然。
伊里斯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缓缓跪到公主的面前,摇头正容道:“伊里斯是公主殿下的奴婢,公主的事情,伊里斯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光明神王。但是公主,请你消除自己的凡心,不然,会毁了你的。”
嘉惠公主杀机顿消,颓然道:“伊里斯,我只以为自己可以杀死他,临到出手,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一半的力量。而当灵岚那小丫头紧紧抱着他,毫无顾忌的说他是她的未婚夫时,虽然明知道这小丫头是在故意向我示威,警告我不得打他心上人的主意,但我突然间爆发出的那股嫉妒之情,几乎令我失去理智、愤恨的来毁灭这个世间!我真的很害怕,伊里斯,我该怎么办?”说着,嘉惠公主像个得不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般,扑到使女伊里斯的怀里痛哭起来。
伊里斯喃喃的抚慰着怀内痛哭的公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公主殿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就回光明神域去吧。感情的痛,还是需要时间这味灵丹妙药来治疗的。百年时光一晃而过,到那时,他已经化为灰土了,您的伤痛,也就痊愈了。”
嘉惠公主喃喃道:“是吗?真能这样的吗?可我放不下他……”
伊里斯道:“公主殿下,您不能毁了自己,神族与人族结合,是要以神族不灭的躯体为代价的。如被神王知道了这件事,他恐怕会将那小子打的形神俱散、永世不得超生的。走吧,为了你们两个人,回神域吧,公主殿下!”伊里斯半拉半抱着自己的主子,向光明神域飞去。
第三卷 第六章 紧锣密鼓(上)
浩泊一行百骑,一路疾驰,终于在三日后赶上赶往京师的亲王大人的车骑。
亲王大人车队中望眼欲穿的夏燕郡主,看到浩泊赶来,立时眉花眼笑,喜不自禁。而见到浩泊黑黑的双眼,不由大感奇怪,第一句话就是:“浩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好象被人给打的。”
浩泊暗道:“来了,那壶不开提那壶!”见她面带憔悴,隐带忧愁,却又显得甚是平静从容,显然这段时间经历了神武军惨败、父亲被罢官等的打击,使得一向天真单纯的她,经历了痛苦的蜕变,开始逐渐成熟起来。浩泊自然明白,成熟的标志与代价,就是纯真不再,烦恼滋生;而慢慢的,又逐渐变的世俗与庸碌、功利与狡诈。
虽然他知道以小郡主的性格,再怎么成熟,也是不会蜕变的那么厉害,然而见到自己细心守护的纯真小天使,逐渐有了烦恼,失掉纯真与快乐,这仍让他感到大不舒服。
浩泊唬着脸道:“什么‘被人打的’?真没有审美观念!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很流行与时尚的新潮眼圈?做这个眼圈,可花了我一百个金币!”
夏燕“咯咯”娇笑,自然不相信他的胡说八道。
浩泊睁眼辩解道:“你不信?不单我一个人做了这种新潮眼圈,你看,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还有我的九十八名忠勇护卫,统统都做了。一人一百个金币,可花费了我一大笔钱,——还是人多打了折扣,原价可是一百三十八个金币每人。玄武,是不是这样?”
哭丧着脸、自觉不好看的玄武,硬挤出一丝笑容,附和道:“——没错!郡主,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我现在学会了如何制作,根本不用您掏一个铜板,保证给您做的正点无比!”
听浩泊说的活灵活现,又有玄武在旁边随声附和,而见神态扭捏的白虎、以及一百忠勇护卫,真个统统全黑了双眼,小郡主不由得半信半疑,但对这种很前卫的时尚,毕竟还是接受不了,摇头谢绝了玄武的热心提议。
玄武见小郡主拒绝,失去了一个共同显眼的同伴,不由得有些失望。而对于他的不安好心,浩泊暗中连踹了他两脚。
玄武大感委屈与不满了,暗道:哼,欺负弟兄们你倒是劲头十足,轮到心爱的女人身上,你就另一副面孔了,重色轻友!
怨不得玄武委屈与不满,任谁被人硬生生的将双眼打成了熊猫眼,心情都会恼火的很。
——事情,还是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的清晨,顶着被灵岚打出的一对熊猫眼、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回到营地的浩泊,面对白虎、玄武,以及金刚狼与银翼鹰等的偷笑与不怀好意的“关切”询问,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消气的好办法。
他神秘兮兮的将白虎与玄武等人,依次轮流叫进他的营帐。每进入营帐一个,他就暴起发难,一拳打昏,捆绑起来,赌住嘴,然后对着昏迷师弟的双眼,提双拳狠命的捣下去……
当他将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等讥笑他的四人修理完毕后,解开捆绑,心情舒畅,倒头大睡,美美的补了个回笼觉。
莫名其妙多了一对熊猫眼圈的白虎等人,虽然对顶头上司的卑劣行为咬牙切齿,但在他积威的压迫下,却也是不敢公然摸老虎的屁股。
如同刚才的浩泊一样,一肚子恼火无从发泄的白虎四人,立即深深体会到顶头上司刚才的心情,并同时决定将浩泊拿下属出气的高招发扬光大。于是,九十八名忠勇护卫,又被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四人轮流神秘兮兮的叫进了营帐中……
亲王见浩泊一到,就逗的自己多日来一直愁眉苦脸的宝贝蛋欢笑连连,不由得连连慨叹“爱情”的神妙。
浩泊见亲王带的随从,不过四十名虎贲亲卫,在神武军团多年培养的精英、新秀,竟一个也没有带,不由得眉头大皱。
众人相见完毕,亲王招浩泊进车厢叙话,将一直在车厢服侍的夏燕,赶了出去。
亲王摇头责备道:“师弟,我给你书信,你没有见到?我要你辅佐廉辟公爵大人,你因何……”
浩泊打断他的话道:“师兄,你以为公爵大人会信任我吗?你一走,他立即解除了我总军师的职务。是没有办法之下,我才离开神武军团的。”
亲王摇头叹息,随即释怀道:“算了,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用。反正打退了魔武军,两国此次会战已经结束,无仗可打,神武军团有没有我们已经无关紧要。”
浩泊随即道:“师兄英明。”他知道魔武国短时间内会发动第二次入侵,但决定不告诉亲王,亲王身体状况很是不好,又被解除了职务,告诉了他,除了给他添堵、加重病情外,还有什么好处?
浩泊道:“师兄,法锐庵、雷牙他们,你都留在神武军团了?怎么一个也没有带上?你的护卫也太少了,如果遇到匪徒、刺客,这几个人根本无济于事。”
亲王摇头道:“法锐庵等人,都是神武军团的军官,是属于整个圣元帝国的,不是我夏秦的私人军队。至于安全,不是有了你嘛!”
浩泊狡黠的一笑:“如此,你是在雇佣我圣剑骑士团保护你?那么佣金……”
亲王失笑道:“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贪财。神武军团付给你的两千万雇佣金币,还不够你挥霍的吗?而且当初你以贿赂矮人族、精灵族、翼人族等为名,将我天阙城的珍宝库搜刮一空,据我所知,这些钱财,可都是落入了你的腰包。因为那时侯白虎他们已经参战,根本不用再去贿赂了。”
浩泊窘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好吧,不付雇佣费就算了,现在朱雀带领整个圣剑骑士团八千骑士,到你的极蓝领地去给你看门去了。怎么,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毕竟我们在晴日等行省可是做保安的老手了,保证治理你的领地没有一个盗贼与匪徒。”
亲王一怔,疑惑的道:“你将朱雀与整个圣剑骑士团派到我的领地去了?师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浩泊一凛,知道被英明的亲王嗅出其中不地道的味道,忙打个“哈哈”道:“师兄,我骑士团给神武军团卖了一场命,累的要死,到头来却连个休整的地方都没有。到您的领地上去休整一下,该没有问题吧?”
亲王释怀道:“原来是这样,当然没有问题。这些年我一直不在领地,我的私人军队也好整顿一下了。我下一道命令,任命朱雀为我极蓝领地的武备军总统领,督管一切军务。”
浩泊想不到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暗自欢喜,表面却一副吃亏的样子,大声嚷道:“师兄,我们是去休整而已,你不必如此大加压榨吧?帮你整顿军队?你可真会精打细算啊。”
亲王见终于摆了浩泊一道,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
浩泊道:“师兄,素闻天牢城元武军团的元帅辉察侯爵,对您很是敬仰。白虎当军人当上瘾了,不愿在廉辟公爵那家伙手下做事,想到元武军团去,您能不能给引见一下?”
亲王点头叹道:“ 是啊,白虎闲置,的确是太过浪费。这事没有问题,我们总之要路过天牢城,到时我给他们引见。辉察侯爵,对人才是非常看重的。只是玄武呢?是不是也——”
浩泊忙道:“玄武就不用了。我想让他呆在我身边,再历练一下,而这也是他的意思。”
亲王点头,也就罢了。
浩泊担心道:“师兄,此次回京,皇帝将治您什么罪呢?”
亲王淡笑道:“治我罪?我击退魔武军的入侵,又反打到魔武国地壑城下,最后甘心交回军权,消除了他的顾忌,除去了他多年的心病,他还治我的罪?嘿嘿,我这次进京,就等着封赏吧!——我这个侄子,我还是了解的。”
浩泊见亲王说的无比自信,暗中亦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关切皇帝对亲王的责罚,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皇帝敢将亲王下进牢狱,他是绝对要与皇帝公然对抗到底的。总之,他是绝对不允许亲王受一点的委屈与责罚。而今,既然亲王不但无罪,反而要大加封赏,他自然高兴。
第三卷 第六章 紧锣密鼓(下)
傍晚,亲王与浩泊一行人,露营古道之旁的树林内。浩泊悄悄离开露营的众人,踱到一座小山岗上,思考着当前的形势,以及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关于魔武大陆国第二次入侵,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虽然除了他自己,几乎整个圣元帝国没有一个人相信。
这亦怪不得众人,千余年来,魔武国发动的几十次入侵战争,每次都是一击不中,随即退军重新酝酿。魔武国地薄物稀,国力薄弱,一次侵略战争所损失的元气,至少要几十年方恢复过来,此次,自然也不会例外。虽然亲王等明知道魔武国尚有数十万的精锐军队,但都相信魔武国的国力却绝对不允许再发动起一场超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对于众人的盲目自信,浩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可是无人相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毕竟不是很好受。
身后传来一阵轻捷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浩泊也知道来人是玄武。
果然,玄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师兄,你似乎有很多心事?”
浩泊缓缓点了点头,喟然一叹。
玄武默然良久,道:“看的出,亲王也不相信魔武大陆国会发动第二次入侵战争,师兄,您还坚持己见吗?”
浩泊冷哼一声,淡淡道:“你们这样想,是你们根本不了解魔武军大元帅詈京这个人。我当年潜去魔武国,在这小子身上下过很大的工夫。他给我的感觉,是你永远也不清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所走的每一步棋的目的是什么?他所走的步子,似乎都是废棋,但当你百思不解、不知如何应付时,所有的废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致命的杀招,将你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这时,你当然已经清楚他想要什么了,然而,你也已经败局已定、无法挽回了。”
玄武自然对浩泊的话无所怀疑,仍皱眉不可思议的道:“他有如此的本事?我倒真想见识一下。”
浩泊平静的笑道:“这算什么?他真正的厉害之处,是让你永远都摸不到他的底牌!而摸不到他的底牌,你就不敢蓦然使出全力,当然,也就无法将他彻底击败。以这次战争为例,他在西岭城下损失了几十万的军队,神武军团都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已经将他打垮。出人意料的是,在他的眼中,战争方刚刚开始,这不过是他诱敌深入的前奏。在地壑城下,魔武国突然冒出几十万的精锐大军,四面合围,差点将神武军团给全歼。但这就是他的真正底牌吗?我看还是不一定。以牺牲几十万军队为代价,就为了换取如此些微的战果?我却是不信。这小子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玄武听浩泊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口气娓娓道来,心下暗暗点头,道:“师兄,你既然肯定魔武国会发动第二次入侵,为何要轻易离开神武军团?以师兄的智谋,如果选择留在神武军团,新任的廉辟元帅被你压制的将根本动弹不了,将神武军团操之于手易如反掌,因为我还没见师兄有办不成的事情。而今离开神武军团,岂不是将天阙城与神武军团置于了不测之地?我虽然愚笨,但也看得出廉辟根本就不是詈京的敌手。当然,圣元帝国的皇帝对师兄很无礼,但师兄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当然不会仅仅因为小皇帝的无知,从而置自己的信念与大局而不顾啊。”
浩泊面现微笑,回身拍玄武的肩头道:“知我者,玄武也,还是你的心思缜密。不错,我从来就没有将圣元帝国的蠢皇帝放在眼中,更没有因为他的愚蠢而生气,因为,他不配,不配我与他去计较!谁见过正常人去计较白痴的言语与行动?离开神武军团,是我早已决定好的事,就是小皇帝没有表示出对我不信任,授权给廉辟解除我军师的职务,我也会寻隙生事迫他作出这个决定。”
玄武面色疑惑,道:“恕玄武愚鲁,不知师兄所为者何?”
浩泊面色骤然变得十分阴冷,声音冷酷的如同冰天雪地吹来的厉风:“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放弃整个神武军团、与天阙城一带三分之一的圣元帝国的国土了。”
玄武大吃一惊,直惊的面无人色。
浩泊无视他难看的脸色,冷冷继续道:“我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原因,还是那句老话,整个圣元帝国凭持天阙城的牢不可破,安享太平日久,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与进取心,如此做是给他们一个警醒。另一方面原因,也是主要的原因,我想借此逼詈京露出他的底牌;只要这小子露出底牌,我就可以针缝相对,将他彻底击败。哈哈,詈京以牺牲几十万的军队为代价,掩盖他第二次入侵的狂然野心;而我,则以四十万神武军团与三分之一圣元帝国的国土,来诱这小子露出他的底牌!——这手笔,也不小于他吧?”
玄武面色煞白,想到如果事情的发展真个与师兄设计的一般无二,那么三分之一的圣元国土无疑将惨遭魔武国军队的践踏,成千上万的百姓将流离失所,惨遭战乱的蹂躏。念及,他不由得面现不忍。
浩泊转头直视着他道:“现在,你还是不相信吗?”
玄武面容肃穆道:“自从玄武加入圣剑骑士团那天起,就已经宣誓效忠师兄,一生唯师兄之命是从。玄武效忠的是师兄与圣剑骑士团,又怎会因为魔武国会否发动第二次入侵而改变?师兄说魔武国会再次入侵,那就一定会,玄武将按师兄的命令行事,无论任务多么艰险。”玄武自然明白,为了战胜魔武国再次入侵,浩泊一定要预做准备,而他手上能够使用的,只有圣剑骑士团,如此肯定要有任务给自己。
浩泊面露满意之色,对于自己一手培养出的四名师弟,忠诚度方面他一向未曾有过丝毫的怀疑,即使他们对自己的判断持有怀疑态度,但只要是自己做出了决定,无论决定在他们眼中是对还是错,他们都会身体力行去奉行不渝的,必要时候,即使献上他们的生命,也将毫不犹豫。
浩泊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现在有两个任务交给你。”
玄武脊背一挺,笔直的身躯如同一只标枪,静静听浩泊下达命令。
浩泊道:“一,尽你的全力保护亲王的人身安全,直到第二次战争发动为止。”见玄武一脸迷惑,遂解释道:“在我刻意的营造下,詈京那小子,一向将亲王视为入侵圣元帝国的最大劲敌与障碍。虽然亲王已被他所算,被皇帝解除了兵权,但这小子恐怕还是放心不下,怕在他侵略大计进行一半、即将征服圣元帝国时,小皇帝再重新起复亲王,节外生枝,阻挠他的伟大战略。因此,难保这小子不动杀机,派遣刺客来刺杀亲王,以达到永除后患的目的。”
玄武肃声道:“是,玄武领命!”随即他目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兄,小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浩泊大奇,笑道:“讲!你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
玄武眯着双眼,阴冷的道:“师兄,亲王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们何不将他抛弃,任由詈京那小子将他杀掉?詈京不知道他入侵的真正劲敌是师兄,他杀掉了亲王,以为后患已除,必将加强入侵的决心,加速入侵的步伐。到时师兄奇兵突出,一定可以一举奏功,将他完全击败。如此牺牲一个无用的亲王,换取詈京进早的暴露实力,可谓是……”
“你放屁!”浩泊越听面色越难看,铁青着脸,勃然大怒:“你、你说出这种话,我真错看你玄武了!亲王大人一生勤谨,兢兢业业,为了帝国与帝国的万千百姓,呕心沥血,耗的油干灯枯,其忠诚可对青天、功绩可著日月!而今身体生机尽失,过了今天不知明天,你竟忍心说出这种屁话,我、我真用鞭子抽你!告诉你玄武,只要我浩泊有三寸气在,任何人休想伤亲王一根毫毛。”
浩泊对玄武一通痛骂,发现玄武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内疚,反而甚是开心、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由得大感疑惑。略一沉思,拥有一副玲珑心肝的骑士团团长,立即明了他的本意,喟然叹道:“玄武,对不起,师兄错骂你了。但你完全不必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我从战略的角度上考虑,是可以放弃神武军团与天阙城,但我再怎么功利、再怎么冷血、再怎么没有人性,也不会因人的利用价值的大小来作对人的取舍的。毕竟,我是个人,还自认是个比较正派、情感健全的人,并不是自私冷血、唯功利是图不计一切的畜生!”
玄武俯首惭愧道:“玄武错了,玄武竟对师兄产生怀疑,甘愿师兄惩罚。”
浩泊摇头叹道:“算了,此事就不必再提。对你的惩罚,就是保护好亲王大人。”
玄武一挺身,正容道:“是!玄武发誓,一定保护亲王大人周全,‘圣剑之盾’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浩泊满意的点点头,对这点他倒是从未怀疑,接着道:“交给你的第二个任务,是开展你的本行情报工作。自现在起,你恢复圣剑骑士团总联络官的职务,跟随我左右,留在天京城,汇集青龙、白虎、朱雀三方面的信息,随时告知我。同时,在魔武国境内广派斥候,我需要知道魔武国军队的调遣、粮草的征运、壮丁的征集、重要官员的任免、各大军团长的任用等等、等等有关的一切资料,——这件事,由朱雀协助你办理,他在极蓝领地,有地理之便。还有,在天京城内,由青龙协助你,也要广插眼线,散布密探,我需要知道皇帝、后宫、军务大臣、内务大臣、政务大臣、宰相等等,可以影响圣元帝国政局国运的所有首脑的所有举动、言行。”
玄武肃声道:“是。”
浩泊道:“你这个总联络官,现在第一件事,立即飞鸽传书给青龙,令他将在私家领地训练的八千精锐骑兵,送往亲王大人的极蓝领地,交由朱雀统一统领。”
玄武肃声道:“是!”
“第二件事,传书给朱雀,亲王已经任命他为极蓝领地武备军总统领,对于领地内军队的组建与训练,有直接的权利。命他,一个月内,将领地内的两万武备军最大限度的扩充,至少不得低于五万,多了不限;三个月内,必须将征召的新兵训练成能冲能打的精锐之旅。武器与装备,全部到矮人族购买精品;马匹,到各大马场购买最好的良种马。至于经费的事,不用他担心,亲王会负担一部分,剩余不够,自我们近些年来挣的佣金中出。”
玄武道:“是。”随即皱眉问道:“师兄,你将我们圣剑骑士团尽数放在亲王的极蓝领地,而您又打算放弃整个天阙城,天阙城被占领后,他们岂不位于魔武国占领区的大后方了,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
浩泊微笑道:“我就是要将他们放在魔武国占领区的大后方,朱雀带领的圣剑骑士团的精锐,是我的奇兵,作用至关重要,关乎全局,是我反败为胜计划中的关键,堪称最为精彩的一着!”
玄武回忆地图上极蓝领地的位置,以及所能发挥的作用,思忖道:“师兄,他们的作用可是扰袭魔武军的后方,断它的粮草?可极蓝领地在晴日行省之北,面积有三分之一个晴日行省那么大,魔武国军队攻破天阙城,难保不会去攻打它啊?”
浩泊“哈哈”大笑:“绝对不会!詈京那小子的目的,是天牢城与天京城,乃至于整个圣元帝国。攻破天阙城,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三分之一大的圣元帝国花花江山,他那来的兴趣去攻打偏远的、小小的、贫瘠的极蓝领地?况且朱雀再用上一些隐藏实力的惑敌之计,而詈京那小子恐怕也抽不出兵力来对极蓝领地进行围剿,因此,极蓝领地将是魔武国占领区唯一安全之地。至于它发挥的作用,嘿嘿,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
浩泊抚着玄武的背,道:“你做的第三件事,是传信给青龙,自今以后,他不必再长时间呆在私家领地上了,立即返回天京城,随时与我保持联络。命令他,动用他一切手段,运用家族一切影响力,动用所有能够用的所有势力与关系,无论用什么借口,务必要影响到皇帝与军务大臣,在天牢城一带囤积粮草、积蓄兵源。”
玄武躬身道:“是。师兄,难道你打算……”
浩泊冷静而自信的截然道:“不错!我打算以天牢城一带作为反击魔武国入侵军的基点,绝对不能够让魔武军攻破天牢城,打到天京城下,那样,圣元帝国即使最终取得胜利,元气也要大伤,数十年难以恢复。我将让魔武军,覆没在天牢城下;让詈京小子,以饮恨终场!”
第三卷 第七章 射猎比赛(上)
望着催马跑在前面,口里兀自兴高采烈的大声喊叫着:“打猎喽!打猎喽!”的夏燕,紧跟在后面的浩泊亦摩拳擦掌,心下大为兴奋,暗道:“闲着没事搞什么‘射猎比赛’?‘第一’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的?这不是摆明了给我送奖品嘛!乖乖,‘暖玉赤龙带’,可就要归我了!”
想到奖品的悬赏者夏秦亲王,浩泊心下道:“这老家伙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打胜了战争,又交出了兵权,落得一身轻松,竟然无视小皇帝的严旨,回天京这一路上走的不紧不慢,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老家伙每天除了呆在车厢内睡觉,屁事也没有一点儿,闲的无聊,几天前竟然别出心裁的弄出个什么‘篝火野营、剑术比赛’的花样来娱乐。为了提高参赛的‘忠勇’护卫与‘虎贲’护卫的积极性,拿出真本事来表演让他开眼界,老家伙竟然以他的那套‘锁子黄金甲’为奖品,奖励第一名胜利者。”
“这倒是好了,看到那高规格的奖品,忠勇护卫与虎贲护卫全红了眼,连本来没有什么热情的白虎与玄武,也全来了精神。每天晚上的剑术比赛,全真刀实枪的动了真格的,那勇猛的劲头,好象在跟不共戴天的仇人拼命,真叫人叹为观止。妈的,打仗的时候这股劲头那儿去了?要是神武军团的军官与士兵都有这股劲头,不用说一个魔武大陆国,就是再有十个也灭了。不过,嘿嘿,那副锁子黄金甲也确实是好东西,披在身上威风凛凛,神气十足,——老家伙一向小气,竟也舍得拿出来做奖品?”
“经过三个晚上的选拔赛,两个晚上的决赛,昨天晚上,终于给白虎力挫群英,不,是‘群狼’,夺得了那副黄金战甲。看那小子的臭美样,都欢喜成一朵花了,锁子黄金甲披在他那矮冬瓜身材上,那叫一个‘暴殄天物’!哼,目无尊长的混蛋,也不知道孝敬给自己这个师兄威风几天。”
“举行完了‘剑术比赛’,这个‘射猎比赛’,又是老家伙的心血来潮之作。早晨上路时,夏燕丫头嚷嚷开了:“天天单调的骑马,闷死了!浩哥哥,我们骑马打猎吧?‘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喔,对了,自己当时不耐烦的说道:“不去,没有精神!’一向将这臭丫头视为宝贝疙瘩的老家伙,见宝贝蛋闷闷不乐的样子,立时大为心疼了,马上弄出了这个‘射猎比赛’来逗她开心。为了提高众人热情,老家伙依旧拿出一件奖品,这次奖品就是他爹高昊皇帝赐给他的‘暖玉赤龙带’。赤龙带由二十四块奇异的暖玉串成,做工精美、巧夺天工自不必说,难得的是这二十四块‘暖玉’,有冬暖夏凉、静神抑躁的神奇,对练武之人功力的进修,大有裨益,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更难能可贵的是,每块暖玉上,皆有一块天然生成的红斑,二十四块穿在一起,恰成一条腾云驾雾的赤龙模样,这也是‘赤龙带’名字的由来。这件物件,可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一见到这件奖品,众人的反应如同是油锅里撒了一把盐,个个眼珠子红的都发了紫,马上踊跃报名。一向对这‘赤龙带’垂涎三尺的自己,在马车内也躺不住了,当然不甘人后。而耽于自己与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等的积威,九十八名忠勇护卫识趣的退出了比赛,宣称自愿保护亲王,以便团长与队长们尽情射猎个痛快。而四十名亲王的亲兵,在争夺黄金战甲时被忠勇护卫打了个鼻青脸肿,后怕之下,也不敢再趟这淌混水。如此,射猎比赛就成了自己与白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夏燕等六个人之间的角逐。”
“老奸巨滑的老家伙,知道他的宝贝疙瘩射术差劲,竟又将六人划分为三组,每两人一组。抽签决定之后,自己‘理所当然’的与夏燕一组,明知道老家伙在捣鬼,也只好自认倒霉了,——谁让自己还肩负着小丫头武术教师的职责呢?此外,白虎与银翼鹰一组,玄武与金刚狼一组。老家伙的笑容里,尽是老狐狸味儿,因为自己终于要乖乖的陪他的宝贝蛋打猎了。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夺那条赤龙宝带要紧。”
“老家伙可真够恶毒的,比赛规则,是在一天的时间内,由现在的出发点,到七十里外的天外河畔这段距离,随意到古道旁的树林与原野上猎取野兽、飞禽等猎物,猎取的猎物数量最多者胜。晚上太阳下山之前,到天外河畔会齐。赢的一组,将获得奖品‘暖玉赤龙带’;输的一组,要表演两个节目,为晚上的篝火晚会助兴。关于什么节目,却是要由赢得一组提出。”
想到这儿,浩泊暗暗偷乐,虽然夏燕射术可称是臭名昭著,但他的射术可颇为了得,而白虎、玄武等的射术,又是他一手教的,本事大小他最清楚,——最精于射术的朱雀不在,嘿嘿,他浩泊大爷还怕什么?自然要当仁不让了。
一上午眨眼已经过去。
顶着渐渐偏西的太阳,浩泊望了望挂在马后三只山雉、四只野兔的微薄猎物,眉头大大的皱起。
夏燕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浩泊的担忧,兴高采烈的跟随在心上人的马后,一边聆听骑射要点,一边立即附之实践,一上午下来竟然射术大进,两只山雉、三只野兔就是她的猎物。玩的兴起的小郡主,小脸蛋红彤彤的,小巧的鼻尖上尽是汗粒。
浩泊摇头道:“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边走边射下去了,我们要使用一些策略,不然这场比赛我们可就输定了。”
夏燕自然无异议,道:“浩哥哥,你要用什么策略?”
浩泊道:“唔,你看前面这片茂草又深又密,其中肯定有不少猎物。我骑马在前,到草丛中把猎物赶出来,你专一负责猎杀。”夏燕点头。
浩泊催马冲入有一人多高的草丛中,不停的左右来回冲踏。不多久,果然听到身后夏燕惊喜的大叫道:“鹿!鹿!”浩泊抬头,果见一只鹿自马前冲过,惊慌失措,迎着夏燕奔去。
夏燕立即引弓搭箭,一箭射出,太过兴奋的她,手腕微微一抖,一箭立时失却了准头,直直的自鹿身上空掠过,对着毫无防备的浩泊射去,“扑!”直插在了浩泊的右腿上。
浩泊功力已臻化境,腿上肌肉自然而然生出弹力,将箭弹出,却也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箭疮伤口。浩泊本能的一咧嘴,无暇责骂吓得脸色青白的夏燕,附身抄住下落的箭,扣弦射出,那头健壮的鹿应箭倒地。
浩泊捡起猎物,捆在马上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将不停赔错告饶的小郡主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经过这一番闹剧,小郡主射箭的准头更差劲了,直十有九空,把担任师父的心上人给气的大翻白眼。无奈之下,浩泊只有独发神威,令夏燕只管捡取猎物。到太阳西沉、抵达天外河时,两人又猎获了一口野猪、一只狼、三只秃鹫。
望着两匹马上捆扎的一大堆猎物,浩泊暗吐口气:自己可是尽了力了,收获也算是颇丰,嘿嘿,白虎等看来绝对是输定了,——他们可没有自己这般的射术。
两人疲惫不堪的运着猎物抵达天外河畔,见亲王一行已安营扎寨完毕,等候多时,忠勇护卫烧起一堆堆篝火,正准备晚饭。而白虎、玄武两组,也早已回来。
见到两人马背上驮的大堆的猎物,众护卫一声欢呼,围了上来,等亲王清点记录完毕后,迫不及待的剥皮取肉,烧烤的烧烤,炖煮的炖煮,忙作一团。
浩泊得意洋洋的道:“哼,看来白虎与玄武两组根本没有猎到什么猎物嘛,敢跟我比赛?还嫩着呢!”
金刚狼接话头笑道:“我们不是没有猎到猎物,不过是猎到的猎物没法子吃而已……”话未说完,被亲王以严厉的眼色制止住了。
浩泊大奇,刚要问,亲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现在公布今日‘射猎比赛’的结果,大家都过来。”
闻言白虎、银翼鹰、玄武、金刚狼,以及虎贲护卫、忠勇护卫等等,纷纷围上前来,如星拱月般簇拥在亲王身旁,满脸兴奋的听取结果。
亲王环视了众人一眼,故作肃穆的道:“今日‘射猎比赛’的结果,浩泊、夏燕一组,射到鹿一头,狼一头,野猪一口,秃鹫三只,山雉三只,野兔四只,共计猎物十三只。”
浩泊见众人惊讶的脸色,大感得意,暗道:赤龙带看来就要围到自己的腰上了,夏燕是个小姑娘,不需要这等男式腰带,肯定是不会与自己争抢,嘿嘿,女伴也有女伴的好处啊!
大作白日美梦的浩泊,听亲王继续宣布道:“白虎、银翼鹰一组,猎到山鹰五只、野鸭七只、山雀七只,共计十九只猎物。”
浩泊大吃一惊:“什么?这怎么可能?”
亲王一本正经的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怀疑本裁判在徇私舞弊不成?银翼鹰,拿出你们的猎物,让你们的团长过目,输个心服口服。”
银翼鹰“嘻嘻”笑着,提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口袋,解开袋口,往地上一倒。在众人轰天大笑声中,浩泊一看,差点没昏过去:赫然是一群刚孵化出不久的雏鹰、雏鸭、雏山雀,还是活的,叽叽喳喳、乱叫乱跑个不停。
亲王无视浩泊目瞪口呆的表情,继续道:“玄武、金刚狼一组,猎获野猪十头、田鼠二十头,共计三十头猎物。”
——这一组更不要脸,捉了一窝野猪崽子不说,还挖了两窝田鼠来充数!
亲王正色肃然道:“本裁判宣布,此次射猎比赛,胜利者,为玄武与金刚狼一组;落败者,为浩泊与夏燕一组。”
在众人前仰后合的哄笑声中,浩泊气急败坏的抗议道:“我不服,这是作弊!明明是射猎比赛,他们竟然弄些小鸭、小猪来凑数,这些东西比辛苦打猎可是省事多了,这太不公平嘛!”
亲王板着脸道:“谁说不公平?公平的很!我是裁判还是你是裁判?愿赌就要服输!比赛的规则,明明白白是以最终的数量取胜,而不是以质量取胜。不管是猪崽子还是小鸡仔,你来说,你的猎物有人家的数量多吗?况且,人家两组的猎物都是活的,你的可是死的,这死的能够与活的相比?捉活的不比你一箭射死,难度要高很多?”
闻言众人笑得更是乐不开支。玄武笑道:“师兄,殊不知兵道诡诈,以智取胜?——这可是您教我们的啊?”
浩泊见自己辛辛苦苦猎获的野味,被众护卫又是炖、又是烤,做了晚餐,改善了生活,自己却输了,而白虎、玄武等弄了一堆不好看不好吃的鸡仔、猪崽子、老鼠崽子,竟然赢了,真个是欲哭无泪,明知道被亲王那老狐狸给涮了,却是说不出道不明,哑子吃黄连的滋味,可大是不好受。
亲王大声道:“现在,本裁判宣布,这条‘暖玉赤龙带’,奖给本次‘射猎比赛’的胜利者玄武与金刚狼!”
望着喜气洋洋的自亲王手里接过赤龙带的玄武与金刚狼,浩泊是两眼发红,咬牙切齿。
不等浩泊憋气窝火的情绪有所好转,亲王走过来亲切的拍他肩膀道:“现在快点做好准备,天也黑了,马上就要举行篝火晚会,——你与夏燕可是还要表演玄武与金刚狼两人出的两个节目的哟。”
浩泊一惊,想起这一茬,抬头见众人皆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期待表情,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得到赤龙带的玄武与金刚狼两人,忽而因分赃不匀争吵起来,两人都宣称自己在比赛中出的力最大,因此赤龙带要归自己,各不相让,争持不下。浩泊大喜,正想上前看能不能来个混水摸鱼,挑拨的两人今晚没有心思出节目来为难自己,想不到在亲王的调解下,两人又很快达成了协议,决定每人束一天,轮流而来,公平无欺。
就在两人回嗔作喜,无比兴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脸色极度难看的某个人,正愤愤不平的看着他们,一副恨不得吞了他们的样子。对乐极生悲这句话理解不透彻的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已经埋下了祸根。就在这天晚上,熟睡的两人被心怀忿怒的某人摸进了帐篷,莫名其妙的塞了一嘴巴烂泥巴,昏天黑地的暴扁了一顿。第二天,众人惊奇的发现,赤龙带明晃晃的束在了得意洋洋的浩泊的腰上,而玄武两人,眼乌脸肿,全身青紫,在众人问起时,惟有报之一脸的苦笑……
第三卷 第七章 射猎比赛(下)
天外河畔,几十堆篝火围成一个大圈,架在火堆上烤、煮的野味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除了浩泊,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亲王与白虎等,以及众护卫,一边开怀痛饮美酒,一边撕吃美味的野味,一边暗笑一旁一脸吃瘪样的浩泊。
终于,亲王将一杯葡萄美酒一饮而尽,站起大声道:“如此的夜晚,是不是应该来点什么节目助兴呢?”
众人心神领会,偷看坐在角落的垂头丧气的浩泊、跃跃欲试的夏燕两人,齐发出一声哄笑:“是!”
亲王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以手指轻弹额头,随口问道:“大家想要出个什么节目来助兴呢?”
众人齐声笑道:“节目当然要由今天射猎比赛的胜利者玄武与金刚狼两人来出,但表演者嘛,自然是落败的一组了。”
亲王蓦然醒悟,眉花眼笑的道:“对、对、对,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哦,浩泊,夏燕,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惟恐天下不乱的众忠勇护卫,立时大声起哄,推波助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毕竟一向敬重若天神的团长大人出丑,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啊。
在众护卫哄笑声中,夏燕大大方方的起身点头示意,表示准备完毕。
亲王对玄武与金刚狼两人道:“那么,就由两位胜利者出节目吧?两位失败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金刚狼等的就是这一声,慌忙咽下口中的鹿肉,叫道:“我先来出、我先来出,我出的节目,是让团长大人与郡主小姐两人跳一支双人交谊舞。”
闻听金刚狼出的节目,刚喝了一口酒的白虎,一时憋笑不住,直喷了身旁的银翼鹰一身,心下暗道:金刚狼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随即与银翼鹰、玄武,以及众位“忠勇”护卫,齐声哄笑,大声叫:“好!”
望着金刚狼那张兴奋的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以及那张说出令自己难堪节目的大嘴巴,浩泊恨不得过去揍他个乌眼青,再用烂泥巴堵住那张可恶的臭嘴,一消心头之气,——虽然他最后也是那么干了,但现在还仅仅局限于想法阶段。
凡圣剑骑士团的骑士,众所周知,他们敬爱的团长大人,对于跳舞是属于天生的迟钝类型,与他的英明神武一向有云壤之别。弟兄们见识过他的舞技后,皆泛起“惨不忍睹”的感觉,风流倜傥、舞场老手的朱雀,对此有一个鞭辟入里、入木三分的评语:“师兄的舞姿,根本就是一只肚皮朝天的乌龟企图在翻身。”
金刚狼提出要他跳舞,摆明了就是要出他的丑,看他的热闹!有会于心的忠勇护卫,以及白虎、玄武等,齐皆热情洋溢,大声催促浩泊上阵。偎坐浩泊身旁的夏燕郡主,也已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伸出手,等着他来邀请了。精通音律的玄武,夸张的掏出一支洞箫,“呜呜咽咽”吹响了一支双人交谊舞曲。
掉进套里的浩泊,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夏燕作出一个邀请礼,得到回应后,轻揽她纤细的腰身,带她滑向篝火围成的圆圈内,跳了起来。
亲王本对金刚狼出的节目过于简单而感到奇怪,一见到浩泊笨拙的舞姿,立时恍然,不由大叹金刚狼的高明。
浩泊轻揽着夏燕,脑中不停的回忆舞蹈教官朱雀的教诲:全身放松,融合进舞曲当中,顺从节拍,体、神合一,如鱼得水,潇洒不滞……然而天生不擅长于此的他,如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如鱼得水、潇洒不滞的感觉,反而全身又疆又硬,手足无措,一举一动干巴巴的如同木偶。相反对舞蹈天生有感觉的夏燕,倒是跳得兴起,身姿翩翩,轻灵似燕,令众人大饱眼福,而也几乎是她在带着浩泊跳。
望着浩泊那踩不准点、挪不对步的“奇异”舞姿,整个如同一只发了情的大猩猩,亲王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开支。
又急又窘的浩泊,满头是汗,气喘吁吁,而他那伸胳膊撩腿、张牙舞爪的舞姿,一不小心连踢翻了三口肉锅,在与夏燕作旋身舞时,晕头转脑的他,又一个把握不好,差点与夏燕一齐“跳”进了火堆里。如非夏燕舞技高明,带着他悬崖勒马,他非就此“自焚”不可。而白虎、玄武,以及众位护卫,在一旁笑的差点没断了气。
观看两人“赴汤蹈火”的高难度的舞蹈表演,本来笑得腰酸肋软的亲王,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担心爱女之下,不等曲终,慌忙下令终止了这个节目。
笑得喘不过气来的白虎、玄武,以及众位护卫、亲卫们,都觉得过足了瘾,也皆无异议。
浩泊对亲王的话如闻纶音圣旨,如释重负,慌忙停下舞蹈,抹着一脑门的大汗,头昏眼花,站在火堆旁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感情这一场双人交谊舞,比一场魔武、圣元两国会战似乎更令他感到心力交瘁。在他心中,早已不知多少遍的问候发明舞蹈的那个人的全家所有女性成员了。
望着天生喜好此道、意犹未酣的夏燕,浩泊暗暗叫苦,生怕她抗议亲王不等曲终即截然喊“停”的命令,忙扯着她走回篝火旁休息。
不等两人坐下,玄武在一旁又喊上了:“两位别忙着走,我的节目还没有出呢;表演完我的节目,两位再休息也不迟啊。”
望着玄武狡黠而不怀好意的笑容,浩泊脊背一阵阵发凉:这小子想看自己的好戏可是有些日子了,今日逮着这个机会,看来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了。往日他骑在玄武脖子上作威作福、百般欺负的种种劣迹,一幕幕自他眼前闪过,顿时脊背冰凉的汗水如小溪一样淌下。
玄武装模作样的对面如土色的浩泊和蔼的笑道:“师兄,我会照顾你的,——我岂能想金刚狼那样狠毒,专挑你的软肋下手?兄弟嘛,什么是兄弟?不落井下石的就是兄弟!”正气凛然的玄武,如此这般的大发一通慷慨感叹后,待浩泊稍稍缓和过颜色,随即一本正经的大声宣布道:“我的节目很简单,就是要师兄与夏燕郡主,当着大家的面,接个吻……”
闻听“接吻”,顿时四下里不怀好意的起哄声、尖哨声、怪叫声大起,气氛一时狂热到极点。
浩泊却是暗中吁了口气:不就是接个吻嘛,有什么大不了?一颗心还没有落回到肚子里的他,听到玄武接下来的一句,差点没腿肚子抽筋软倒地上。
玄武怪声怪调的接着道:“……时间嘛,可要至少维持一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等于小半个时辰!
两个人嘴唇粘在一块儿,一动不动小半个时辰,旁边还有一百数十名的“观众”,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一直期待自己的宝贝疙瘩与浩泊能够有一些“实质性”进展的亲王,此时见“善解人意”的玄武给他当面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还能够让他看场“白戏”,高兴的胡子差点翘上了天,忙迫不及待的催促道:“浩泊,夏燕,你们怎么还不快点进行,没听见胜利者已经出下节目了?大家可都在等着呢!”
望着一脸期待、等着看好戏的亲王,浩泊忍不住心下暗自不解:天底下有这种将女儿强往男人怀里塞的父亲吗?这令他对夏燕是否亲王亲生的问题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不管夏燕是否亲王的亲生,眼前的节目却还是要应付过去的,低下头,浩泊见偎依臂间的夏燕,绯红的小脸被火光一映,霞光流溢,娇媚不可方物,而一双一向明亮清澈的星眸,此时也忽的朦胧起来,分明闪烁着三分羞涩、三分期待、四分欢喜的光芒来。
浩泊心一颤,像是第一次发现夏燕的娇美动人之处,一时间“爱”意大起,低下头,就要在她那红润小巧、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上吻下去时,心中圣剑陡的一跳,警兆生出。而下一刻,突变顿生……
第三卷 第八章 又遇刺客(上)
亲王面前烧的熊熊的篝火堆,蓦然现出一名全身着火的人来,沉吼一声,挥舞着一只火光闪耀的拳头,对亲王击来。这一拳劲道好大,距离尚远,亲王已觉热浪扑面,火势燎人。
白虎大叫:“小心!”浩泊冷叱:“大胆!”两人一示警亲王,一叱骂刺客,然而相距太远,不及施以援手。
那全身着火的杀手,见一拳即将得手,不由微微冷笑:自出道至今,还未有人能够躲过他如此猝不妨及的刺杀。那知就在下一刻,变数陡生。
得浩泊严令保护亲王的玄武,时刻未曾放松警惕,一直坐在亲王身旁不远处,此时变生肘腋,不及起身,全身端坐不动,倏忽平平移到了杀手与亲王之间。他右手虚空一握,一只泛着淡金色异芒的椭圆形盾牌,应心意出现手中,正挡住那炽烈的一击。
“蓬!”拳、盾撞击一起,顿时火光四散,红芒飞窜,发出一声异响。巨盾淡金光芒一闪而逝,丝毫未损,玄武端坐的身子却生生后移了两尺,胸口气血翻腾不已。
受金盾的劲力反震,火形杀手直自篝火堆中倒跌而出,摔到地上,化为一堆大火,随即大火收拢,又幻化成人形站起。
白虎大觉匪夷所思,皱眉道:“什么东西?”
火形杀手正恨恨的盯着令自己功亏一篑的金盾,闻言对白虎怒目而视:“你才是东西呢!老子堂堂正正杀手公会中的金牌杀手、‘水火绝杀’中的火绝杀!
白虎与玄武大吃一惊:这‘水火绝杀’的名头他们可是久闻了,十年来一直位居杀手公会榜首,稳坐‘首席杀手’之位。凡他们接手的任务,还没有一次失过手,而圣元帝国的一代剑圣西门问野,据闻亦是饮恨于他们手下。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极度自信,他们并没有通常杀手隐姓匿名、藏头露尾的陋习,反而要光明正大的多。
浩泊将刚才担心父亲、脸色吓得煞白的夏燕扯到身后,心下暗凛:詈京这小子竟买来“水火绝杀”刺杀亲王,下的本钱不小啊!
此时亲王的虎贲护卫横刀举盾,跃到亲王身前,将亲王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众忠勇护卫亦全神戒备,簇拥在浩泊、白虎的左右。
火绝杀见刺杀的对象亲王已被层层保护,冷冷一笑,伸出燃烧着大火的右手臂,对着近旁的火堆虚空一招,随即五团火焰离火堆飞出,对亲王直射而去。
亲王身前的十数名“虎贲”护卫齐吼一声,手中的精钢盾牌排的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形成一道盾牌壁垒。
“铛!”五个火球击到盾牌壁垒上,声音竟作金铁交击之声。十数名虎贲护卫只觉如被大铁锥重重擂中,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颓然向后倒跌而出,眼看气息全无,而手中的精钢盾牌,被火球一瞬间被烧得通红,严重变形,落在地上,已经无法再用。
火绝杀长笑声中,双臂连挥,十数堆篝火中无数的火球腾空而起,如流星雨般对亲王源源不断的射来。一时间但见火球经天,煞为壮观,而热浪翻滚,烤的众人额头汗水不住的滚滚而下。亲王身前的虎贲护卫,显示出过硬的军人素质,虽然明知必死,竟毫不退缩,前仆后继,纷纷涌上,持盾拼死挡住射来的火球,保护身后的亲王。其等也算是万中选一的硬手,然而在火绝杀的火球打击之下,竟无一合之将,一遇即溃不成军,横七竖八的死了一地。但直到他们还有最后一人活着,火球就没有冲过他们布成的防线,对亲王造成直接威胁。
护在亲王身前的玄武,见四十名虎贲护卫不一刻即全部阵亡,面对纷乱射来的火球,大喝一声,体内斗气狂注入手中的金盾,金盾一瞬间金光大炽,“叮、镗”声响中,将随后的所有火球尽数挡住。
火绝杀挥发的火球被玄武尽数接下,劲气反震之下,周身熊熊燃烧的火焰一阵剧烈的晃动,他的燃烧的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这小子竟能够挡住自己的“流星飞坠”,看来最难对付的还是他。
浩泊面色凝重,一挥手,身旁的忠勇护卫,立时纷纷涌到亲王身旁,将亲王与玄武如刚才虎贲护卫一样层层保护起来。
火绝杀大感不耐烦,暗道:“找死!”一挥手,又是一招“流星飞坠”,半空中无数火球对亲王身前的忠勇护卫射去。
忠勇护卫却非虎贲护卫之流可比,在“叮、镗”声响中,首当其冲的十数名忠勇护卫吐气开声一声沉喝,虽觉胸口气血翻腾,握盾的右手一阵酸麻,身形更踉踉跄跄不住后退,然而却毫发未损,硬生生挡住了如此沉滞的一击。
火绝杀目光陡然一滞,“普通”的护卫竟然也能够挡住自己的“流星飞坠”,自信心不由得大受打击。不等他重新振作,再出新招,忠勇护卫队长金刚狼一声轻啸,冷声道:“玩火的小子,休得猖狂,我来陪你玩玩儿!”长剑出鞘,一记“圣剑气”对火绝杀劈去。
火绝杀猝不防及,被劈了个正着,火形身躯四分五裂,陡的四下飞散,落地化作了数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大火随即聚拢一处,化零为整,最后又幻化成人形站起。
金刚狼眉头大皱,火绝杀的诡异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被劈散形体的火绝杀大为恼怒,叫道:“‘斗气斩’有什么了不起,且吃我一记‘火龙拳’!”一道火柱应拳喷出,幻化成一只活灵活现的火龙,摇头摆尾,对金刚狼扑去。
金刚狼见这火龙大为神奇,不敢怠慢,长啸一声,体内斗气鼓动,手中长剑受斗气催逼,“嗡嗡”颤响,剑尖陡射出十寸左右、吞吐不定的“圣剑气芒”来,直对着扑来的火龙劈去。一剑劈到半途,剑身一颤,陡然幻化出千百道剑影,笼罩了身前两丈左右的空间,一时间剑芒漫天,“嗤嗤”刺耳的剑气破空声密集,劲道凌烈至极。“轰!”火龙直撞在剑光布成的护罩之上,整个龙头直一瞬间被剑气劈飞,化为乌有,但高温之下,金刚狼手中的长剑通红弯曲,已然废了。而火龙的龙尾顺势倒卷而来,直将金刚狼卷了个正着。金刚狼清啸一声,全身斗气骤然催至颠峰,周身尺许左右立时现出一个白蒙蒙的斗气罩,将火势尽数拒住。
十数名忠勇护卫见火焰焚烧着自己的队长,不由齐声怒喝,纷纷对火绝杀冲去。火绝杀一声怪笑:“来得好。”双臂一振,又有两条火龙飞出,张牙舞爪,对冲来的十数名护卫扑去。火龙未到,逼人的火浪已然燎来,高温之下,众护卫面色血红,毛发卷曲,汗水如雨,忙各自泛出或青、或赤、或紫、或白各色不同的斗气罩,抵挡火龙的焚烧。
站在较远处的银翼鹰,见金刚狼及众护卫落在了下风,形势岌岌,当下挽弓搭箭,冷叱一声:“着箭!”一箭对火绝杀射去。
火绝杀手一挥,又一条火龙飞出,对来箭迎去,张口直将飞箭吞入口中。大火焚烧之下,银翼鹰射出的劲箭立时化为灰烬,然而箭上附的劲气却是火烧不去,穿过火龙身躯,直射向火绝杀的胸口。
火绝杀面现讶色,举手一封,“嘭”一声闷响,满身的烈焰一阵剧烈的浮动,怪叫道:“好劲的箭矢,有点意思!”
此时被火龙围困的金刚狼与十数名忠勇护卫,被烤得焦头烂额,抵挡不住焚烧,不住的后退。
一直作壁上观的白虎,见金刚狼与众忠勇护卫形势严峻,陡然双目神光射出,体内斗气鼓动,直直走上前去。
攻击金刚狼的火龙,见他走来,立时龙尾一卷,欲将他也圈入火中。白虎一手探出,暗运“缚龙手”抓住龙尾,沉喝一声,一扯、一甩,直将一条火龙生生摔出数丈开外,立时解了金刚狼之危。围困十数名忠勇护卫的两条火龙,感应到对手的强横,齐丢开圈住的猎物,齐头并架对白虎扑来。
白虎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手推出,直扭住扑来的两条火龙的龙头,掌心吐劲,直将火龙的龙眼击毁。失去“点睛”龙眼的火龙悲嘶一声,身子痛苦的连番扭曲,每翻动一次,身子就缩小一圈,最后越缩越小,直化成了一星儿火星消失不见。被白虎摔出的火龙,见状大惊,窜入篝火堆中化成大火,任火绝杀如何召唤,就是不敢露头。
在对抗神族嘉惠公主时功力损耗过巨,一直没有完全恢复的浩泊,长吁口气:幸好还有白虎!换在他平常的状态下,对付如此一个小小火绝杀,也是不在话下,但在此时,无疑却是大有难度。当然,如果此时有灵岚在,这些火龙对他们根本连威胁也形不成,即使是火绝杀,在灵岚手下,也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身属龙族、拥有龙族最高贵血统的灵岚,对所有的元素龙有着绝对的操纵权;而对于擅长操控火元素的火绝杀,本身即是水性属性的灵岚,更正是客星。
火绝杀面色骇异的望着白虎,轻易就将两条火龙格杀,实力如此强横的人物,他尚是首次遇上。在白虎强大的压力下,火绝杀心底的战意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怒叫道:“你死去吧!”一拳凝聚转为暗红的赤炎斗气,对白虎击去。
天生喜斗的白虎面泛喜色,点头道:“有点意思!”随之一拳击出。
火绝杀但见来拳沉凝雄浑,蕴含的劲力聚而不散,直如同一堵墙面般平平撞压过来,心下惊恐,将全身所有赤炎劲力尽数自拳头逼出。
两只拳头毫无花俏,实对实的撞击在一起。
火绝杀只觉好像是一座小山迎面撞来,厉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退不迭,而其身周围气流被拳风逼空,附在他身上的火焰“扑”的尽数熄灭,现出了他一身火红衣衫、中等身材、极为剽悍的身躯。
没有烈火绕身的火绝杀,如同是赤身裸体般不自在,身形急退,一边挥手引向四围的篝火。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的浩泊,岂能让他得逞?伸手汲取了身后天外河的一股河水,以劲力凝成一支水箭,以圣剑幻化成弓背,真气化为弓弦,扣弦一箭射其的心脏而去。
在烈火即将重新附身的千钧一发之际,浩泊一支水箭抢先正中火绝杀的心脏。水火相克,没有烈火护身的火绝杀,被水箭射中要害,立时本身操控火元素的能力被悉为破坏。而此刻火元素按他的指令,依旧附向他身体而来。失去操控火元素能力的火绝杀,顿时被失去控制、暴躁的火元素反噬,熊熊大火将他整个身躯吞没,惨叫一声,化为了一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