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百代过客》》 · 琴歌酒赋 · 2026-07-25
法海恼羞成怒,又受心魔困扰,仓惶地站起身后狠推了一把仍靠在他身上的九儿,怒斥道:“妖孽!我屡屡放你生路,谁知你竟然执迷不悟!既在人间兴风作浪,今日又来坏我修行!我断不能容你!”
九儿星眸斜睨,娇娇地笑道:“难不成大师想反悔么?!红口白牙,如大师这般的得道高僧可不兴信口雌黄的啊!”
法海愤怒地击打着湖水,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怒火和落败的颓丧,道:“既是如此你还不赶紧在我眼前消失!在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你已坏了我的修行,难道还要害我当那不受承诺的小人不成!”
九儿执起翡翠玉笛心里默念一阵便化作清风回去了,临走之时她留下了一句话,是代替小青向法海说的:“我是不是你内心那柔软不可触摸的一部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所以你最后才无法面对我而要落荒而逃?”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六十八章
法海沉吟着九儿临走时的那句话,有些悲苦凄凉地自言自语道:“这本该是我问你的话,逃走的是你而不是我!那一世你便是如今日这般,让我如明镜般的心湖无端遇上你这阵莫名的风,吹皱一池春水后,你便弃我而去,让我至今时今日都不能安心修行……我是不是你内心那柔软不可触摸的一部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所以你最后才无法面对我而要落荒而逃?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前世曾亏欠了你的,才要几世都受这种折磨?”
牢骚是要发的,既然是妖,他也定是要去铲除的。
只是法海却不能立时便去追赶九儿,他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他只能待在冰冷的湖水里,以使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当然还有让他彻底宣告失败的身体的那一部分。法海内心其实有苦----他也只不过是个深受魔障困扰的可怜出家人,想超脱又不得超脱。虽然法力无边,为得道高僧,可却不能品尝人间的七情六欲,拼着要无心无念无欲,只懂得所谓的降妖除魔。
在法海眼中的俗世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到处充满着罪恶的气息。他渴望收尽天下妖魔还人间一片净土,可惜,他忽略了妖也有好坏之分,他只是个无畏的极端主义者,到现在,已是难分善恶。
他对自己的信仰坚定不移,严格遵循佛法和神界的教条,他判断的原则是单纯而简单的----妖就是坏的,要铲除!人就是愚昧地,要拯救!
九儿回到白府时白素贞已给许仙服下了她们几经波折才拿到手的灵芝仙草,但许仙仍未醒来----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无论如何也得留些时间先串供吧!那灵芝仙草的效用不需要她们地怀疑,许仙起死回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1----6----K小说网
白素贞见九儿终于回来了,如释重负地向九儿道:“疯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先前我一个人携着灵芝仙草被法海送回来的时候真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法海……若是你为了救官人他代替我去盗了仙草,因此被法海他……纵使救回了官人。你却遭了法海地毒手,我又岂能安心过活呢?”
九儿听了这话也不禁有些动容,她想起曾听过一句让她感触颇深的话----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是最深的,其次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而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没有真正地关系的。
《庄子•内篇;大宗师第六》中说:“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意思就是:泉水干涸了,两条鱼为了生存,彼此用嘴里的湿气来喂对方,苟延残喘;但与其在死亡边缘才这样互相扶持,还不如大家安安定定的回到大海,互不相识的来得好。人也像鱼儿一样,需要的是正常而平凡的生活状态,而不是相濡以沫的煽情。
可她现在就觉得小青和白素贞的关系,虽是“没有真正地关系的”女人和女人之间,但她却能深深地感觉到白素贞与小青的关系就像那干涸泉水中相依为命地两条鱼,她们要的不是“相忘于江湖”地真正快乐。而是“相濡以沫”地依靠。
有时候,亲情比爱情更感人,在那个九儿居住的冰冷城市里。人们都渴望一份情,一份只属于自己。不混合任何杂质地情。
爱有情天。人间有意,无论人还是妖都向往有美好的情。爱情。亲情,友情,都是人最宝贵的东西,白蛇与青蛇之间的姐妹之情即简单又复杂,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见得能得到如此情深意重的姐妹吧,人又如何,妖又如何?只要有情有义,人与妖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
九儿想哭,但是她没有眼泪,因此她只能用言语来表达对白素贞关心、在乎她的感动:“姐姐,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法海总说妖无情,难道我们姐妹五百年的情意不是情吗?我小青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就算姐姐不说,我知道姐姐心里的想法也定是和我一样的!”
白素贞点头,眼里似乎已泛起了白雾蒙蒙,她深呼吸了一下,向九儿交待道:“你姐夫他此时仍未醒来,你我可得想个什么法子把这件事遮过去……官人他为人处事太一根筋了,我怕若是不给他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解释,他是会疑心的,可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了……”
九儿安慰她道:“姐姐,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么?人咱们都能给他救活了,您居然还担心这些!我会一种法术叫催眠,可以让人在无意识中选择性地遗忘某些事情。等姐夫他一醒来我便给他施这催眠术,也省得咱们绞尽脑汁想那能瞒过他的借口了----说了一个谎之后还得编出好多的谎言来圆这个谎呢!”
白素贞有些诧异,问道:“我与你一同修炼了这么久,怎么从未听你提前和显露这手催眠术呢?这催眠术真的会有用么?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纰漏才好……”
九儿搬出了她惯用的挡箭牌搪塞道:“这催眠术是后来星辰公子教给我的,我才学会没多久。不过既然是星辰公子他亲自教授给我的,那姐姐您应该放一百个心才是!”
白素贞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九儿的说法,又道:“疯丫头,你可别忘了去收拾夜未央的残局,省得那些伙计第二天去了看见夜未央里一片狼藉,还以为是招了贼便去报官,那就有得咱们麻烦了!”
九儿见气氛不那么凝重了便嬉皮笑脸地对白素贞道:“谢谢姐姐提醒!姐姐,您知道么,刚才我和法海打了个赌,您猜结果怎么着?我居然赢了他呢!要不然我岂能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地回来见您呢?怕是小命早葬送在法海那臭和尚的金钵里了!”
当下她便把白素贞被法海送回白府以后,她和法海打赌以及在那湖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告诉了白素贞,白素贞则不若九儿想象中的那般开心,而是忧心忡忡地道:“法海剑眉星目,可他铁面无情,是断然不能招惹的,何况咱们还是他最忌讳的妖精!”
九儿却不以为然地说:“当时的情况既然无从选择,那么我也之后索性率意为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您面前么?”
白素贞轻轻叹了口气,说:“法海无情,铁石心肠,一心一意只欲斩妖除魔,普渡众生。可他如今一念之差,电光火石,偏偏闯不过情惑色诱这一关,纵使千锤百炼,最后终究在你的万种风情下功亏一篑,魔障丛生。他又如何能悟?这是非黑白对错,难道真的可以用人、妖来划分么?男人与女人的情与爱又岂是和尚能控制的?”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六十九章
说话间许仙竟大叫着“蛇啊蛇啊”地醒转了,白素贞和九儿连忙赶至许仙的身旁。
许仙一看到九儿便焦急地问道:“小青!小青!你没事?!你屋里有条青色的巨蟒啊!”
九儿故作轻松道:“没啊什么蛇?该不会是姐夫您看花眼了吧?”
许仙似乎还没从那惊悸的画面种缓过神来,依然坚持道:“看花眼了?怎么可能啊?!我又不是年逾花甲的老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看花眼了呢?”
九儿手中的翡翠玉笛忽然发出一阵强光,她把这翡翠玉笛的强光固定在许仙的眼前大约十厘米处,小声道:“就像这样……您眼不花才是奇怪了!”
许仙着魔似的死盯着这耀眼的光亮看,白素贞见状在一旁担心道:“疯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官人他好不容易才起死回生的,你怎么又把他弄得魔怔了?!难道你还想再去盗一回仙草么?”
九儿则做出个让她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姐姐,您相信我吧!我岂会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呢?这回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我想盗仙草都没地儿去盗啊”
见许仙已经集中精神了,九儿便开始引导他进入催眠状态:“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你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了……你就要瞌睡了……睡把……熟睡吧……”
不一会儿,许仙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睑,白素贞奇道:“官人他这是睡着了?”九儿摇头答道:“当然不是,姐夫他只是看上去失魂落魄、会顺从我的指令而已。”
白素贞对许仙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显然很担心,继续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催眠术么?催眠不是让受术者进入睡眠的意思?”
九儿头痛得按了按太阳穴。知道自己又失言了,若是刚才随意编个什么“移魂大法”之类地名头,估计现在白素贞就不会有任何困扰了。.奇www书Qisuu网com.
“姐姐。催眠术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能够产生神奇效应的一种法术。催眠是以人为诱导,比如放松、单调刺激、集中注意、想象等等引起的一种特殊地类似睡眠而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通常被催眠者地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能力会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者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姐姐,您不要再细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初星辰公子他教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这其中的意思恐怕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姐姐,姐夫他已经进入初步催眠状态了,您可不要再出声干扰我了,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姐夫他能完全忘了之前发生地事情了啊
一提到关乎许仙利益的事情白素贞当然是表现得极为听话的,乖乖地待在一旁看着九儿施展所谓的“催眠术”了。
九儿调整了一下呼吸,用自然、缓慢的声调引导许仙道:“你现在是在一个景色优美的山谷里踏青,隐约可以听见淙淙的翻白的涧水漱洗过长满青苔的溪石。你踩着溪边厚厚地碎叶,沙沙地往前走。一路可以闻到浓郁得令你心醉的花香。这里有奇异的景象,因为金黄色地阳光穿过头顶的竹叶,照在你地脸庞、额头地同时。又会有鸟语从相思树上倾泻而下,像一阵清凉的雨……”
此时许仙已经有些放松了。原本纠结在一起地眉头已经舒缓开来。九儿为有这样的进展感到高兴,毕竟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使用“催眠术”---她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催眠师。靠着电视电影上学来的小伎俩,想再加上翡翠玉笛的神力,应该能成功把许仙催眠,让他忘了曾看见过巨蟒的事情。
她继续以单调音重复法催眠道:“你觉得很放松、很放松,像一朵白云那样轻松,像一朵白云,一朵白云那样慢慢飘起来,飘起来,飘离开地面,飘浮在半空。你抱着洁白的云堆,像抱着枕头和棉被,像在做一个美梦,觉得手很轻松,手飘起来了,脚很轻松,脚也飘起来了……你轻松地呼吸,你进入了更深沉、更深沉的放松状态。外界的事物开始慢慢的离你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灵变得很宁静,你一直听到我的声音,慢慢的只会听到我的声音,其他任何声音都会离你很远很远,干扰或不和谐的声音都只会使你更加专注……一直轻松地呼吸,你进入了更深沉、更深沉的放松状态,感觉非常平静,从现在开始,你会一直放松下去,直到听见我说准备醒来四个字为止,但是记住,在任何时候,当你一睁开眼睛,就会自动回复清醒的意识状态,立刻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身心也会自行调整到最佳状况。”最后这个暗示的目的是在于一旦当有意外状况发生,使催眠被迫中断时,许仙他能同时脱离催眠状态,回复正常意识,若是出了纰漏,她这个半吊子的催眠师恐怕是要无力回天了。
许仙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看来可以进行更深度的催眠了:“现在,听我开始从一数到十,我每数一个数字,你就进入另一个更深沉的放松状态,你的潜意识也将更加的开放,然后告诉我你睡着之前都看到了什么。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许仙的身体开始出现因恐惧而产生的抽搐,他无头绪地说道:“蛇!巨蟒!青色的!阴冷粗壮滑腻的蛇!”
九儿见实施让许仙遗忘他曾见过青蛇的原形的时机已到,便立刻道:“你再看清楚仔细一些,那真的是条青色的巨蟒吗?那只不过是房间里装饰用的青纱啊,被风吹得飘来荡去的,看上去就像是巨蟒在蜿蜒盘旋一样,对不对?”
许仙听了这暗示以后停止了抽搐和其他恐惧的反应,平静下来,喃喃道:“是青纱而已,是青纱……”
看来许仙潜意识里也不相信他看到的是巨蟒,所以九儿的催眠才会如此的顺利,被催眠的许仙才会迅速地接受九儿编造的合情合理的“真相”。成功地解除许仙的心理阴影后,就是要解除催眠状态了,“现在你,去想象、幻想或是去感觉,有一道白色的光束,从你胸部正上方处直射下来,照在你胸口上,白光穿透了皮肤,充满了你的肺部、心脏……白光充满了你的胸腔,你的胸部闪闪发光,光束慢慢的扩散,逐渐笼罩着你全身……你全身都沐浴在白色的光芒中,白光美妙的波动,充满和照亮了你全身的每一个部分,白光带着宇宙强大生命力注入你的血液,滋养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你的全身,从头到脚都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像一簇光团一样明亮耀眼。你全身的能量都畅通了,充满了生命力,白光抚触着你的心灵,你感到安慰与勇气……白光围绕着你,传达着大自然对你永远的爱。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让你的身心向白光完全的开放,让一切自然发生,所有经历都将对你有益。然后,我们就要准备结束这次催眠。”
白素贞见九儿停了下来,想要问问看她施放催眠术的成果,九儿又做出了让她噤声的手势,静静地等待这十分钟的流逝---九儿其实比白素贞还紧张,她忘了准备个两全之策,若是催眠术失败了她们又该如何向许仙解释呢?
“好,现在我们将要结束催眠。这次的经验正使你的身心产生了美妙的转变,一切都会以对你最有益的方式发生。注意听我开始倒数,从十到一,我每数一个数字,你就会更加清醒,当我数到一时,你会完全清醒过来,回到平常的状态。现在,准备醒来,十,开始清醒过来;九,慢慢回到现在、回到此刻;八,每一个倒数都让你更加清醒;七……六,你越来越清醒、身体感觉很温暖;五,你的头部感觉很凉爽、很舒服;四,你感到心灵很宁静;三,醒了……二,你已经完全清醒,准备睁开眼睛,迎接全新的自己……一!好了,睁开你的眼睛来!”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章
许仙缓缓睁开了双眼,见到白素贞和九儿都围坐在他身侧,奇道:“娘子,小青,你们这是?”
白素贞试探着问道:“官人,你可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回到家中的么?”
许仙诧异地看看白素贞,又转头看看九儿,捂着头,痛苦地说道:“奇怪……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是怎么回的白府啊?我只记得我们还在夜未央的时候,听到小青屋里有巨大的声响,我就想进去看看小青是怎么回事儿……后来的事情……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对了!小青,娘子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白素贞给九儿递了个眼色,九儿心领神会,脸不红气不喘地编道:“姐夫,您想不起来就对了啊!我先前实在是觉得不舒服,心里头闷得慌!大概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吧,我先前又得了公主和柳将军的赞许,哈!气血沸腾是正常的!就怕我这爆脾气到处的去祸害人,大好的端午佳节就被我这么地给破坏了,所以我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摔东西玩儿----您听到的巨大声响估计那会儿我正摔得起劲儿呢,我还特地嘱咐姐姐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那房间哩!没想到姐夫您这个妙手仁心的大夫一听到有人说身体不舒服就坐不住了,非要去给我看病,姐姐拗不过您的热心肠,只得放您进去了……嘿!没想到您刚推开门,就被我正好往门上砸的板凳给撞上了……不是我说您,姐夫,您身体也太孱弱了些不是?就一个小板凳,就给您砸晕了!我一看您都晕了。也没心情摔东西玩儿了,只好跟着姐姐一块儿把您送回白府来了!”
许仙听了九儿的解释,边抚摸着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奇www书Qisuu网com.边抱怨道:“小青,你下手也真狠啊!还好你也不是给人看病的大夫。要不然你下手这么重,那些病人本来得地病可能都没治好,就被你给弄得筋断骨折的了,唉”
白素贞听了许仙的抱怨,在一旁掩嘴笑道:“妹妹。看来我还真得感谢你这一板凳砸下去呢!”还没等九儿问出个所以然来,许仙就不乐意了,哭丧着脸向白素贞说道:“娘子,我都被小青她砸得不省人事了你怎么居然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啊?居然还要感谢她!这是个什么道理啊?娘子你难道不知道小青这一板凳砸下来要是再用多几分力气,你肚子里地孩儿恐怕还未出世就要没了爹啊!”
白素贞笑得更是厉害了,答道:“官人,我自然是要多谢小青的!她这一板凳砸下去,居然把你给砸开窍了呀!你没发现你自己居然会说笑话了么?你以前可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地啊!”
许仙听了恍然大悟,傻痴痴地笑道:“还是娘子聪明。嘿!我怎么就没注意呢!小青,你这板凳砸得好,砸得妙啊!哈哈!”
九儿抬手掠了掠自己头上冒出的冷汗。心想:“你们夫妇俩倒是高兴了,我编这么样的弥天大谎我容易么我!撒谎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心力交瘁啊!”
她语带双关地向白素贞道:“姐姐。看吧!之前就让您别跟着瞎担心的,现在姐夫全好了。您总该相信我了吧?”
白素贞敲了敲九儿地头,宠溺地说道:“疯丫头,又开始得意忘形了!你别尽给我闯祸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立下什么功劳了呀”
九儿一听白素贞这话就立刻笑不出来了----她可没忘她自己闯下的祸事,法海已经知道她是蛇妖了,迟早是要来降她的……
这场劫难就算是避过去了,九儿也抽空去了趟夜未央,把她之前破坏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白素贞知道法海定是会来找九儿麻烦的,便劝她先四处躲躲,法海也不是什么闲人,一段时间里若是找不着她,应该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好歹先躲过了这阵儿出去避避风头再说。
可九儿说什么也不肯走,她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和先前端午节不出去避暑一样,她还要留下来照顾白素贞这个待产的孕妇啊!
白素贞拗不过九儿,知道九儿和上次一样吃了秤砣铁了心,也就随她去了----上回盗仙草的时候九儿已经和法海正面交锋了,法海也没把她如何如何,想来以后法海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太大的惩罚地。
她看得出来法海对九儿有情,如若不然,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她们,还破天荒地帮她们求取灵芝仙草呢?说穿了,法海也只是个过不了情关的可怜的出家人,他们俩未来如何,能有什么发展,也全凭他们俩地造化了。
翌日,他们三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到医馆里替人看病,就像什么大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
到了中午,许仙体贴地为了白素贞着想,不让她多行路,要亲自到夜未央酒楼去给白素贞把保胎、安胎的餐食取回医馆里。
九儿忍不住揶揄他道:“姐夫,夜未央就在隔壁啊,您打声招呼让小伙计他们把食物直接送过来不就得了么?还用得着您这么奔波劳碌地跑上跑下么?咱们夜未央地服务可是有口皆碑地,连皇亲国戚都赞不绝口,难道姐夫您还信不过么?”
许仙一脸正经地说道:“夜未央大厨的手艺我当然信得过啊!只是这做地是给娘子她保胎安胎的食疗菜品啊,加的料可半点也马虎不得,那大厨子平日里做菜都是少许、适量、若干的,手底下也没个准头,我不得去监督指导么?”说罢便屁颠儿屁颠儿地出门了。
夜未央的大厨子们都已经习惯了许仙的吹毛求疵,反正他好歹也算是夜未央的东主了,他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各种调料、配料、食材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不一会儿就让许仙满意而归了。许仙才一出门,便碰上了一个拦住他去路的人,他抬眼一看,赫然是个气质不俗的僧人。
他心里着急把午餐送回去给白素贞,便敷衍这拦住他去路的僧人道:“这位大师,在下今日身上多有不便,恐怕不能与佛结缘了……这食物恐怕也不能作布施之用,因为是保胎安胎的药膳,布施给大师您恐怕大大的不妥……”这僧人笑道:“施主您宅心仁厚,纵使今日施主身上不方便,不能与佛结缘,就冲施主的这份善心,我也定是要为施主渡劫的!”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一章
许仙一脸茫然,奇道:“多谢大师的好意,只是大师,如此说来在下是身处劫难当中咯?还未请教大师您……?”
那僧人答道:“贫僧法号法海!施主如此良善之人每日和妖精生活在一起,受妖气侵蚀,轻则折福折寿,重则立时一命呜呼啊!贫僧实在不忍看施主命不久于世,是以定是要助施主渡过这场劫难的!”
许仙一贯以来修养不错,但一听法海说他与妖精生活在一起,是诬蔑诋毁了他最爱惜的娘子,怒火就上涌了,他强压着怒气说道:“大师,我敬您是出家之人,又慈悲为怀,这话我就当作没听到了!我家娘子贤良淑德是有口皆碑的,家里还有个妹妹虽然是顽劣不堪,但也还算大方可爱,跟大师您说的什么妖精是完全挨不上边儿的!话不投机,大师,告辞了!”
说罢他便想绕过法海回许氏医馆了,他还着急着去给白素贞送午饭呢!法海又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愠怒,看来许仙刚才的那番话于他是无关痛痒的。
法海笑道:“施主,你这样着急是赶着去哪里呢?看来和施主手上提着的碗碗罐罐有关吧?”
一提到他为爱妻精心准备的餐食,许仙心里就怒气全消了,代替这怒气的是满心的幸福感,他似已忘记了之前法海的唐突,洋溢着温和地笑回答道:“大师好眼力!这鲫鱼姜仁汤和莲子糯米粥是我为我家娘子准备的,常食可以安胎养胎----我娘子她已经身怀六甲了!”
法海轻描淡写地问道:“施主怎么不给尊夫人服食灵芝仙草呢?那岂不是要比这凡间的蠢物更加有效用?”
许仙觉得他问得有些突兀,不解道:“大师说的灵芝仙草我倒没见过,灵芝就见得多了!可这灵芝也不是给孕妇吃的呀?《神农本草经》是最早论及灵芝地医书,此书收载365种药品。.[奇Qinkan.net书].并将所载药品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药皆为有效、无毒者,灵芝就被列为上品。《神农本草经》详细记载了灵芝的分类、产地、气味和主治等。曰灵芝,上上药。君王之药,益心气,坚筋骨,好颜色,保神。强志意,勇悍,安魄,安精魂,仁恕,通九窍,聪察,增智能,不忘久服轻身。延年神仙……其后,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唐朝苏敬地《新修本草》、梁代陶弘景的《神农本草经集注》和《名医别录》等医书均在《神农本草经》地基础上进一步补充、修正了有关灵芝的记载。可没见着那本医书还有保胎、安胎、养胎的功效啊!”
法海拍掌道:“施主不愧是这十里八乡附近名号响当当的大夫,这么多医书的医理药理都能了然于心!关于这灵芝仙草。历史记载,药王孙思邈从35岁服用灵芝仙草。活了141岁元疾而终;练丹士陈抟用灵芝仙草入丹服用。活了118岁;传说中远古时候,一位华夏先贤名曰彭祖。菇芝饮瀑,遁迹养生,活了760岁,依然不见衰老。可见这灵芝仙草地神奇之道了!”
许仙搞不清楚法海说这些话的用意何为,只得接口道:“听大师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历来世人皆认为王者有德行,则芝草生,宫廷供奉灵芝仙草为皇帝安康万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永持朝政,国运兴长!世人制作灵芝如意,尊为神圣、高贵、权力、尊严等吉祥物,更把灵芝的图形应用于装饰品中,凡龙凤呈祥图中必有灵芝祥云如意;若现千年灵芝仙草,则更被认为会有王道昌隆,圣君德政,太平盛世!三国时曹植在其诗《咏灵芝》中则将灵芝完完全全地当作一种祥瑞之物来赞美,曰灵芝生王地,朱草被洛滨,荣华相晃耀,光彩晔若神!尤其在汉魏时期,服食灵芝求延年益寿成了当时的人们最热衷的事情。在《汉武内传》中说灵芝仙草是太上之药,得而食之,后天而老,也就是长生不老。据《汉书•武帝本记》记载汉武帝元封年间,甘泉宫年久失修,栋梁腐朽而滋生灵芝仙草,大臣便借机歌颂皇帝的功德,说感动天地,才使灵芝仙草降生宫廷,祝万事吉祥如意、皇帝万寿无疆,国泰民安。自此,帝王均想以灵芝仙草作为镇宫珍宝好聚灵瑞、除妖邪。”
待他说完,法海又不停拍掌笑道:“施主本就天资聪颖,服食灵芝仙草过后就更才思敏捷、神慧谲诡了!果然非一般常人能比啊!”
许仙本来已想抽身离开,听了法海这莫明其妙的话,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虽然于书籍中的灵芝仙草有所涉猎,但绝没可能服食过灵芝仙草的!传说灵芝仙草通常生长于不测之高,或涧溪壑谷,均为人迹罕至之处,轻易不可得之。《云笈七签》中载有十洲三岛,瀛洲在东海之中,方位与会稽郡相对,上有神芝,仙草,玉石……洲上居仙家,风俗与吴地相同;长洲在南海,多山川,产仙草灵药、甘液玉英等物;生洲在东海,上居仙家数万,洲中多灵芝仙草,水如饴酪,这灵芝仙草可是生长于仙家地洞天福地,我这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老百姓怎么会有那天大的幸运得以服食啊?”
法海指指许仙手里提着地碗碗罐罐意味深长地说:“这其中的缘由施主恐怕要去问问尊夫人才能了解了……”
眼见他如此诱导了许仙仍未有反应,法海便问道:“施主可还记得昨日府上发生过什么不妥当地事情么?”
许仙摇头,道:“我府上没有,我店里倒是有……”
法海继续道:“施主可是在店里看到了一条骇人地青色巨蟒?”
许仙若有所指地浅笑道:“难不成大师也去过我们夜未央酒楼么?我妹妹她屋里用作窗帘、纱幔等等装饰的全是青纱,被风吹起来地时候看着就像青色的巨蟒在蜿蜒盘旋一样,我昨天就差点被这青纱吓着呢!以为是青色巨蟒!看来大师也曾被吓到过啊!”
法海听了许仙的说辞,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定是青白二蛇捣的鬼,取出金钵伸至许仙面前,道:“施主你深受妖邪所惑,竟将事情记岔了,贫僧这金钵能助施主你看清昨日你店里不妥当的事情真相!”
说罢他念动几句法诀,金钵闪现一道金光后便呈现出昨日夜未央里青蛇现出原形时和许仙被吓晕这过程的影像。
许仙没敢细看就吓得全身无力,连他此行最重要的碗碗罐罐都提不住了,汤啊粥啊洒了一地,他受了法海金钵里呈现出来的影像的启发,脑子里被深埋的真相全都浮出水面了,就连九儿给他做催眠时的景象他都回忆起来了!
但他还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怒喝道:“妖僧!这定是你施的妖法在骗人了!我不信!”
法海见目的达到了,也不介意许仙的怒吼,依然平心静气地说:“施主,你说我是施妖法骗你的妖僧,那你说我骗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若是像你所说,贫僧我既然有妖术能编造出这一切,你身上又有什么我可图的呢?”
许仙哑口无言,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法海的,只是他仍不愿相信他在金钵里看到的和脑子里想起的影像。
法海抓起许仙的手便拖着他往前走,任许仙如何挣扎都是徒劳,许仙大吼道:“妖僧!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娘子还等着我呢!”
法海转过头来不屑地瞟了许仙一眼,冷哼道:“真是愚昧可笑之人!都已经被妖邪祸害至深了居然还惦记着那妖邪,我若不渡你你岂能脱离苦海?!我要带你去个能洗清你身上所染的妖气、救助你性命的地方!”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二章
法海所说的这个地方自然就是江苏镇江金山寺了。
镇江风光旖旎多姿,具有真山真水的独特风貌。金山在这时仍是屹立于长江江心的岛屿,山势巍峨,景色壮丽,登临俯视,长江浩瀚,有“江南诸胜之最”的美誉。金山以绮丽著称,金山寺建筑与山形结合良好,轮廓错落,尤其山顶一塔,高耸江天之间,几十里外就可望见。金山寺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殿宇楼堂幢幢相衔,阶梯成叠,长廊蜿蜒,台阁相接,构成丹碧辉映,绚丽精巧的建筑群,把整个山密密地包裹起来。远望金山寺,只见金碧辉煌的寺庙建筑群和高耸入云的慈寿塔,看不见山,素有“金山寺裹山”之称。红瓦黄墙,寺庙宝塔都掩映在江南的轻烟薄雾中。
法海把许仙带到了慈寿塔上,环眺四野:东面焦山如碧玉浮江,南面长山葱葱郁郁,西面的鱼池波光粼粼,北面的瓜洲古渡在烟波中若隐若现。头顶是一碧如洗的蓝天,偶尔有几缕白云飘过,恍如轻纱雾霭;脚下是金山寺密密层层的殿宇楼阁,香烟缭绕,佛声入耳,一派虔诚志佛门的景象,不远处的长江波涛滚滚。如此瑰丽的山光水色,引无数骚人墨客竞折腰,从帝王将相到白衣寒士,尽以一览金山胜景为乐。
但许仙此时完全没有欣赏金山寺美景的心情,他只觉得这庄严肃穆的寺庙就像监牢一样困住了他的自由。
法海看许仙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轻蔑地向他说道:“这金山寺是在唐时因开山得金而得名。宋真宗天禧年间,因皇帝梦游金山寺,故赐名龙游寺。南朝梁武帝天监四年,梁武帝令名僧宝志、僧在金山举行盛大的水陆法会。.[奇Qinkan.net书].金山寺也因此而驰名天下。唐代武则天地侄孙灵坦出家后,任金山寺方丈;相国裴休的儿子出家后,也曾任金山寺方丈。宋神宗还把高丽金钵赐给金山方丈作佛印。我金山寺在历朝历代都倍受关注。难道我今日请你来金山寺作客竟还委屈了你不成?”
许仙竟难得的毫不示弱,反驳道:“金山寺大雄宝殿中所供奉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三尊大佛、十八罗汉、十方三世佛、菩萨、护法诸天、十八尊者、海岛观音、善财、龙女之法相。我也时常来诚心礼佛。可如今日这般被你这来历不明地和尚强逼前来,我心中不服!”他已不再把法海称作“妖僧”了----敢把他挟持到金山寺这佛门圣地来的又岂会是妖邪之众呢?
法海冷哼道:“世人多如你这般愚昧自大狂妄可笑!我把你带到金山寺来是好心好意救你,好清除你身上地妖邪之气。你不感激我便倒还罢了,居然还敢对我这样的善举颇有微词,真是朽木不可雕!”
许仙道:“我是朽木也好是可笑也罢。与你这和尚有何干系?我自认过得很好很幸福,不需要你这和尚来拯救!”
“哼!你命在旦夕仍不自知,当真可笑之极,看来你中的邪气可还真不轻啊!那两条蛇的修为果然了得!”法海带着怜悯的笑说道,他确实觉得许仙可怜,也有些恨那两条蛇精,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否是因爱生恨了,自那日昆仑山九儿盗取仙草之后,他地心魔纠缠得他愈发厉害了。
他想先把许仙从那两条蛇精的手中解救出来。再去收伏九儿----这算不算是他的私心?潜意识里想给九儿多一些的生存和自由时间?他不知道,他只是跟着他的感觉这么做了,至少他认为他现在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法海接着向许仙说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修行吧。直到你身上的妖邪之气完全清除之后。我会立即把你放回家的----当然,在那之前我已经把你家里那两条蛇精给收拾了!你也别想着她们能来救你!哼!这慈寿塔四周已经被我的袈裟罩住了。你别找了。你这肉眼凡胎地是看不出来的,她们两个异类是万万进不来的!听我地!好好安心在这里修行!我绝不食言!”
许仙苦笑道:“谁还管你食言不食言呢?等那时我能出去了。照你所说,我出去之时你已把我家里的娘子和妹妹都已收伏了,我一人出去过活又有什么意思呢?你定会笑我说,难道没有那个女人你就不能过活么?那你以前是怎么活过来地?是啊,我出去以后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一个人在医馆里给穷苦地乡亲们治病----救死扶伤也许比儿女情长重要得多,可我已经习惯和娘子在一起了,有她在身边我心里才踏实,我做的这些事情能得到她地鼓励和赞赏,比世上一切荣华富贵和虚名都更可贵!”
许仙情痴般的自言自语让法海也有所触动,这个看起来忧郁儒弱的男子,这个看起来只会与他的爱人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给她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她心灵的美少年,居然在面对他这样的强势时没有低头,着实让他诧异,是不是因为许仙懂得被他舍弃的“爱”?许仙只是个凡夫俗子,他要红尘,爱俗世,他不愿清净了六根……
“凡尘俗世的生死离难、悲欢忧喜都只是你们俗世之人的附带品,与我何干?我只知道妖就是坏的,要铲除!人就是愚昧的,要拯救!”法海似是在对许仙说,其实他是在说服自己,他发现他自己又开始要为心魔所惑了,许仙的话总是让他不停地想起九儿和他们的前尘往事……
“你不用再去想那红尘之事了,还是安心在这里修行吧!我看你有些慧根,不若皈依我佛,潜心修行,他日定能修成正果!”法海下塔之前撂下了这句话,许仙也不予理会,只是呆呆地看着塔下的风景,希望能见到白素贞或是九儿的身影,他有太多事情想要弄明白了。
许氏医馆里九儿和白素贞仍在等许仙从夜未央取餐食回来,久等不见,白素贞已经开始着急了:“妹妹,你是不是过去帮我看看官人他怎么了,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九儿心里虽然也觉得蹊跷,但是还是不想让白素贞这个孕妇担心,故作轻松地笑道:“姐姐,您还真是偏心眼儿啊!若是我到隔壁的夜未央去,一天一夜也不回来,姐姐您也不见得会担心得坐立不安,忙不迭派人去寻我哩!姐夫才刚过去这一会儿,路途又不遥远,就在隔壁,难道您还怕他那么大个人会迷路不成?放心啦姐姐!您也知道我那姐夫做事一丝不苟,说不定是熬粥用的莲子卖相看上去不合他的心意或者是炖汤用的瓦罐形状不妥,姐夫他忙着换咧!”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三章
白素贞可是笑不出来,“疯丫头!让你去夜未央看看出了什么状况你偏犯懒不去,就知道来消遣我……”
正当她两人在嬉笑打闹之际,夜未央一个店小二着急忙慌地闯进医馆来,冲着白素贞和九儿就大喊,也顾不得医馆里有许多受不得惊扰的病人了,“许夫人!大当家的!不好啦!许大夫他被一个和尚硬扯走啦!”
白素贞闻言立刻上前,先示意店小二不要惊扰到医馆里的病人,然后才问他道:“你亲眼所见么?你怎知许大夫是被硬生生扯走的而不是许大夫自愿跟着他走的呢?”
店小二答道:“是小的亲眼所见!当时许大夫挣扎着想逃开,但是没成功,他手上提着的食物洒了一地!小的还听见许大夫嚷嚷着什么妖僧呢!”
闻言九儿有不好预感----许仙口里的“妖僧”该不会是法海吧?那法海都到了医馆门口了怎么不干脆直接进来把她收拾了,还大费周章地把许仙给弄走?
“你可瞧清楚了那和尚是怎生模样或者是个什么打扮的?”九儿必须得确定这个和尚是不是法海。
那店小二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记得!那和尚和平时在庙里见到的和尚大不相同,就像是天上云里下凡似的,浑身一尘不染的,手里还托着个很扎眼的金钵!”
白素贞心里也有了和九儿相同的答案,她打发店小二走了以后,向九儿道:“看样子官人他是被法海给抓走了……”
九儿心里有些气愤,她想不通法海为何要这么做,但为了不想让白素贞担心。.1@6@K@小说网.她只得强压着逐渐上升的怒火道:“姐姐,您不用担心!我会去把姐夫接回来的!也许法海的目地并不是在降伏我俩,要不然他都到了咱门口了干嘛还不进来直接把我们给收拾了?而是大费周章地把姐夫给弄走了。也许他只不过是把姐夫带去给南极仙翁看看,自己好向南极仙翁交差。说明他求取的灵芝仙草是给姐夫服食了呢!”
白素贞仍是一脸担心的模样,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上回去昆仑山盗取灵芝仙草地时候我已经让你冒了一回险了……”
九儿狠跺了一下脚,用坚毅的语气说道:“姐姐,您这么说可就是跟我见外了!上回我不是说过了么?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我小青愿意为了姐姐您做任何事!咱俩五百年地姐妹可不是做虚的啊!您也别怪我说话不中听,您现在都快临盆了。法术尽失,跟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区别。您跟着我一块儿去找姐夫,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到时候我还得腾出手来把姐夫带回来啊您要去也行,可到时候我光想着照顾您,而怠慢了姐夫,您不许生我的气!”
白素贞听了九儿这番话,感动得又有些想哭了,“疯丫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地!就算是到时候你只想着照顾我而怠慢了官人。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担心他,可也同样在乎你啊!我们五百年的姐妹可不是做虚的!”
九儿知道她再多说也是无用,白素贞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一起去找许仙了的。只得好声好气把医馆里的病人都打发走后,让翡翠玉笛直接引领她们去找许仙了。
这回翡翠玉笛没有直接让九儿如愿----她没有第一眼就发现许仙的踪迹。而是停在了金山寺外。
九儿之前未曾到过金山寺。因为受了《白蛇传》这民间传说的影响,对金山寺实在没什么好感。但亲眼得见后。她还是不得不赞叹金山寺不愧被称为“江中一朵芙蓉”了。
这金山寺的建筑格局,打破了中国多数寺庙坐北朝南、寺分三路地建筑传统,而是依山就势,大门西开,正对长江。沿着山脊线从南到北都有亭台楼阁,布局自由,轮廓起伏。北端耸起慈寿塔,为木檐楼阁式,八角七级。塔刹入云,翼角高举,是江南婉约秀美的风格。塔不在寺院中轴线上,而建在山脊北端稍低下处,与山脊的南部高起取得不对称均衡,构图完美而富有变化。若是登临塔上,也可尽得江山之美,显然是考虑了大环境地成功设计。
正当九儿还在欣赏和她脑中想象完全不一样的金山寺地美景时,白素贞低呼道:“官人!官人他在那慈寿塔上!”
九儿这才定睛望去,发现塔上正在四处张望地人赫然就是许仙!她依然向白素贞打趣道:“姐姐,看吧!我就说让您甭担心姐夫的,看眼前这副光景就知道定是法海他邀请姐夫来金山寺登高远眺看风景地,不存在什么危险的事情嘛也许……法海是知道姐夫他吃了灵芝仙草,怕他身体受不住上了火,才带他来这塔上吹吹风的……”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她自己曾经因为食用鲍参翅肚过量而喷鼻血的尴尬事情了。
说罢她便搀扶着白素贞想要上塔,可是她们却近不得金山寺的范围之内,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所有的通向慈寿塔的道路都给封死了。
九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白素贞忧心忡忡地说:“恐怕是法海施了法,不让我们俩靠近得这金山寺半步……可我们都还不清楚法海他到底想要怎样啊!他把官人困在塔上,难不成是要和我们交换些什么东西么?”
“姐姐!您可别这么高看法海了!您别看他是能力极强的得道高人,可他骨子可能没您想的清高呢!说不定他是想着先替姐夫解了咱们传染给他的妖气,号称救了他性命,这是一层功德;再把我这个彻头彻尾的蛇精给收伏了,这又是一层功德。岂不比把我直接给干掉以后让姐夫身上沾染的妖气自己慢慢散去要来的好?虽然最终的结果都是他收伏了我这个蛇精,但是功德修为提高的却大不相同!您说我这样想也不算是冤枉了他吧?”
白素贞已经没有心情听她分析了,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慈寿塔上许仙无助的身影。
九儿感觉得到白素贞握着她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水了,她只得出了个馊主意先缓解一下白素贞紧张的情绪:“姐姐,要不我在这儿喊几下法海吧!用翡翠玉笛把这声音放大了----不怕他不出来!呃就算是他不出来,咱们也还有别的法子……”
白素贞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居然立刻同意了九儿的建议,“嗯!至少咱们也得让你姐夫他知道咱们来寻他了!”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四章
其实九儿说的也不过是句玩笑话,她岂能做这等有伤风雅的事情呢?虽然是来金山寺砸场子的,可古今不知多少名人来金山寺都是题诗题联的,她现在好歹也是占的小青的身份,也算是“名人”,不求能留下什么传唱千古的名诗名句,但至少不能丢了小青的面子不是?
悠扬低沉的禅院钟声给了她灵感,她虽然不能煞风景的在金山寺门外大声叫嚣,但她敢保证只要是她翡翠玉笛演奏出来的笛声,法海一定会听得到的----法海被她的笛声吸引到她身边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代替九儿向法海叫嚣的是她的翡翠玉笛,演奏的曲子是电影《青蛇》中的背景音乐《降妖》----这本是电影一开场时法海一路般若天龙雷电交加地像活佛一般飞驰去降伏以慈祥老僧为掩饰的蜘蛛精时的背景音乐。
这是一阙节奏感极为紧凑的音乐,笛声一路越来越尖锐,伴随着寺庙里不时传来的钟声,诡异得很有气势,那来势汹汹的节奏越来越猛烈,直至叫人不堪忍受。这笛声只会传入许仙、法海、白素贞和她自己的耳朵里,其他不相干的人就算想欣赏也是听不到的。
许仙显然是听到了,白素贞已经看到许仙在朝她们挥手,他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自持的喜不自禁,看来他等她们已经很久了----白素贞感到很欣慰,因为到现在为止她知道许仙还是相信她的、深爱着她的。
看到白素贞脸上露出了微笑,九儿的心也不若刚才那般纠结了,但她的笛声仍未停下来,她地最终目的是把法海逼出来。1^6^K^小^说^网
“妖孽。只一日不见,不想你的技艺竟然有如此地精进!”在这里敢明目张胆叫她“妖孽”的就只有法海一人了,而且也只有他才会在称她“妖孽”之时用如此暧昧地语气。感觉就像在叫她“甜心”一样……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待。我虽然才不及吕蒙。但大师与我只一日的分别,也当对我刮目相看才是。”九儿笑颜以对,她对昨日的赌局仍余兴未消,法海自然也一样对那难以启齿的失败耿耿于怀。
赌局的胜利者是九儿,作为胜利者本该高高在上。可这本该属于九儿地胜艳光环在法海出现后瞬间支离破碎----现在高高在上的人是法海这个赌局的失败者。
法海现在这副嘴脸让九儿看着直想笑,因为她想起许仙称他为“妖僧”----他这时看起来比她和白素贞还要像妖精----他就像是幻想于自己的空间之中、存在于自身的世界、平淡的穿梭于尘世之中的妖精,乐此不疲的吸嗜着身边的一切妖魅之物,没人发觉,没人痛苦,更没人与他共类,他孤独地存在于世间,冷漠嗜血是他地本性,从外表深渗透至血液……他在用冰冷的眼光注视着身边一切的虚无。喜怒哀乐从此不再与他有关,在尘世间游离地他,吸嗜着一切凡尘的冷漠、无情、死亡之气。使他心如冰般寒冷,语言如火样热烈。
“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找来!不过就算你们不找上门来我也是要找你地!”
九儿帅气地转了转自己手中地翡翠玉笛。无视法海的高傲。脸上依然荡漾着属于胜利者地微笑,道:“我称您为大师您却叫我妖孽。岂非太失了您大师的气度既然大师您也不愿和我们多说什么客套话,我也只好表明来意了----大师您把我姐夫囚禁在那慈寿塔之上不知意欲何为啊?”
“许仙是凡人,又有慧根,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你姐姐现在也和世间一般妇人差不多。我还是那句话,妖就是坏的,要铲除!人就是愚昧的,要拯救!他们俩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我要对付的只有你一个!妖孽!等我收伏了你,许仙身上的妖邪之气尽消之后,我会还他自由的!”法海一脸疾恶如仇的表情说。
“大师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听上去像是在为他们夫妇俩考虑,可我听上去怎么就不是这么回事呢?姐姐,”九儿意有所指地转向白素贞说道,“我说您的高看他了吧,他骨子绝对没您想的清高呢!我之前的那番话可真没冤枉了他!”
白素贞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要再和法海起争执了,想法子赶紧把许仙救下来再说。
先礼后兵,是九儿一贯的行事风格,“大师,我姐姐她现在是行动不便的大肚婆,不久就要临盆了,孩子生下来之后更需要人照顾月子了。您说照您预想的那样,让我姐夫跟着您在这金山寺里修行,把我造下的罪孽给洗清了,您又把我给收伏了,装在您的金钵里。那我姐姐她生孩子和坐月子的时候应该由谁来照顾呢?您让他们母子俩情何以堪呢?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您伏魔降妖我绝对不拦着您,但求您能放我姐夫自由,让他们一家人能团聚……”
白素贞显然被九儿话里的“伏魔降妖绝对不拦着”触动了----法海认定的妖孽只有她一,她这么说是不是想牺牲自己保全许仙和她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疯丫头!你又在发疯了么?你记不记得我才和你说过什么?我担心官人,可也同样在乎你啊!我们五百年的姐妹可不是做虚的!难道我会让你独自一人去牺牲?你若是一意孤行真的这样做了,你想我和你姐夫的余生真的会幸福么?”
法海冷眼看着白素贞和九儿的煽情,鄙视道:“原来妖孽也是讲义气的!你们别再演戏了,我不吃你们这一套!你们若是以为这样能打动我,把许仙给放下来,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与我无关,我的责任只有伏魔降妖而已!你们也别得意,自己先听听许仙是怎么说的!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把人家救出去,说不定人家还不想跟着你们这俩妖孽走呢!”
九儿爽快地回答道:“好像在得意的是大师您吧!好!您就让许仙来说说看!”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五章
法海闻言便施法让许仙从慈寿塔上下到金山寺门内,许仙被青蛇的原形吓死过后,再经过法海金钵里的影像的锤炼,心里承受能力和胆量都增大了许多,像现在这样不用动脚就能变换位置的小把戏已经不能让他吓得大呼小叫的了。
虽然只有几个时辰的分离,白素贞和许仙却表现得像恍如隔世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去触碰对方的身躯,感受对方的真实,但这也不过只能是个想法而已---法海的袈裟已经把这两个近在咫尺的恋人分隔如天各一方。
法海往后拉了许仙一把,生硬地道:“我早告诉过你别妄想她们能救你出去了,还是安心跟着我修行吧!别以为我是在囚禁你,别忘了我承诺过,等你身上的妖邪之气散尽了,我定会还你自由身的!现在我放你下来不是让你来和她演你侬我侬的戏码的!你心里不是有话要问她们么?现在就问个清楚罢!看看到底是我是妖僧还是她们是妖精!哼!问清楚明白之后我看你还敢跟着她们回去么?!”
听完法海的话白素贞早已泪眼婆娑了,她期待许仙的回答,但是一样惧怕听到让她心碎的答案----她已经为了许仙放弃千年的修行,变身为普通的妇人了,如果许仙因为她曾经是妖精而对她说“不”,她该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她只看清了许仙的劫数,但她又怎知许仙会不会是她的劫数呢?
九儿看到白素贞流泪感觉那些泪是滴落在她的心上一样疼,她再一次握紧了手里的翡翠玉笛,如果许仙胆敢因为白素贞曾经是条蛇精就抛弃白素贞的话,就算许仙现在有法海护着。就算她面前有法海法力无边地袈裟阻隔着,她拼了命也要给许仙些教训----如此迂腐无情之人,还有什么值得白素贞爱的呢?至少在她自己的观念里。如此迂腐无情之人,是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地价值的---难道要留这样地人下来继续祸害人间么?
看着白素贞和九儿面露落败的狼狈。法海不禁得意地说:“怎么?不敢听他说实话么?难道这就是你们俗世之人---呃,不对,难道这就是你们放弃修行甚至不惜生命去追寻的俗世之人所谓的爱么?实在可笑!你们妖精委实不懂得什么叫爱,我这个出家人更加不可能懂得什么叫爱,就让这个唯一的俗世之人说说他地爱罢!”
发生这样的变故许仙竟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他只是等在场所有该说话的人都说过了、说完了、停下来了,他才平静地向白素贞道:“娘子,你别哭好么?你知道我嘴拙,为人遇事又不懂得变通,你这一哭我都不知该如何劝慰你才好……但是娘子你知道么?看见你流泪那感觉远比用刀子戳我的心口还要痛啊!这妖僧让我问我便问,只求娘子你别怪我不争气,怪只怪我只是尘世中一个平凡的乃至卑微的人,是海潮中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小青也总是嘲笑我是个没用又迂腐地读书人,我不会武功,更不懂得法术。说到底我总是没可能斗赢这个妖僧的。这妖僧让我问我便问了,只是想让他不要难为你们。也许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微不足道地一点儿了。娘子,我要问了。你能不能不怪我?”
白素贞听了许仙发自内心的告白,哭得更厉害了,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只是倚在金山寺门外那堵看不见地墙上放声痛哭,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我不会怪你地……”。面对这样的情景,刚才还想把许仙给惩办了地九儿,心也软了,手里使的劲儿也松了----这许仙比她想象中要争气得多!
“妖僧!你听好了,我这就问些你想让我问的!问完之后相信你我都会安心的!”许仙转向法海恶狠狠地说,九儿敢肯定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许仙动怒。
“娘子,”许仙柔声地向白素贞道:“这个妖僧说你和小青都是蛇精变的是真的么?端午节那天在夜未央里我曾经被小青变成的蛇给吓死了是么?你和小青为了救我还去昆仑山上盗回了灵芝仙草是么?小青还为了让我想不起来那天被吓死的事情对我用了催眠术是么?”
白素贞只能无力地不住点头,承认这些都是事实,法海都已经让他看了所有的影像,她不想再继续瞒骗许仙了----她虽然害怕失去这份感情,但是欺骗得来的感情她也不想要了,“官人,以前我没有告诉你这些,是我的不对,你能不能也不要怪我?”
许仙只是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白素贞提出的问题,法海见状更是得意了,说道:“许仙,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金钵是何等神圣之物,我岂会用它使障眼法来欺骗你?哼!看来使障眼法欺骗你的唯有你最念念不忘的妻子和被你评价为顽劣但不失可爱的妹妹了!怎么样?现在跟我回去安心修行还来得及!”许仙依然恶狠狠地对法海说:“等等!大师,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刚刚只是问了你我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现在该轮到我问些我自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了吧?以后我潜心跟着大师修行的时间还长久着呢,难道大师连这眨眼的工夫也舍不得留给我和我娘子么?”
法海听闻许仙以后要潜心跟他修行,心花怒放,便答应道:“你问罢!我谅她们俩也搞不出什么把戏来了!”
白素贞听许仙要跟法海修行,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了,许仙只得用更轻柔的语气说道:“娘子,你莫要哭,我……唉娘子,你是知道的,我宁愿做十辈子和尚也不想见娘子你掉一滴泪啊!我问你,你爱我么?是不是像我爱你一样爱你?后悔遇到我么?后悔嫁给我么?后悔有了我和你的孩子么?白素贞没想到许仙会问这些问题,若是在平时这样亲密的话他肯定是羞于出口的,她怔了怔,才抽抽搭搭地回答道:“爱!我爱你一定胜过你爱我!为了爱你别说是千年道行,就算是两千年、三千年,让我舍弃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如果我此生不能遇见你、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那我才是要后悔死了!不!不只是此生!是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六章
“嗯,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娘子,不管你是人还是蛇妖,我都一样爱你!从那天在西湖畔见你第一眼我就认定你了!”许仙忘情地说,他已经完全放开了,表现得已经不像是平时那个“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的腼腆书生,而更像是一个多情的浪子,在这种时刻,他已经不再吝啬任何能表达他爱意的华美辞藻了。生命好似流沙,而人,是流沙里的沙。惜命,更惜命运!
落木非无情,聚散两依依。梦里梦外,聚也依依,散也依依。缘来缘去缘如水,一场游戏一场梦。红尘中多少的沉沉浮浮,起起落落,那半生的牵挂,却只在这缘起缘灭之间。
九儿最害怕的就是人间太多的聚散离合,如《红楼梦》中那些无可挽回的聚散一般真真切切----林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她想的个中道理是“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冷清?既冷清则伤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喜之时,她反以为悲;那宝玉的情性只愿常聚,生怕一时散了添悲,那花只愿常开,生怕一时谢了没趣;只到筵散花谢,也就无可奈何了。
再想想她自己,虽为女儿身,却是那宝玉的性情----只愿人常聚,只愿花常开,因而也常常受到那筵散花谢的感伤侵袭。1---6---K小说网一来二去,周而复始,只因没法能像黛玉那样参透个中玄机,即使能参得透。也没法抛得开----人生如此,悲欢离合,这无常是注定了罢!那好。便学唐时罗隐的《自遣》吧,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九儿已经恨不得现在能有个什么人来点她的哭穴,让她也能应景地流出眼泪来,这样感伤的光景她居然揉红了眼睛也掉不下半滴眼泪,弄得她都有些想埋怨白素贞无节制地挥霍她废弃千年修行才换得来地人的眼泪了。
也许是翡翠玉笛感受到了主人的伤情。竟然自己就演奏起来了,着实吓了九儿一跳;但白素贞和许仙已经沉浸在两人分别浓浓地伤感中了,直把这音韵当成是两人脑海中的臆想、回忆里地太阳星辰一般自然;而对翡翠玉笛所发出的声音极度敏感的法海,脸色看上去显得极不自然,像是因羞赧而泛起少女般的潮红。
让法海尴尬的乐曲无非就是九儿为了赢下赌局不择手段时使出地“催情剂”中的一首---《初遇》,《初遇》本来就是九儿在潜意识里认定属于白素贞和许仙的,许仙言语间提到了“西湖畔见你的第一眼”,再加上众人浓重的煽情气氛,通灵的翡翠玉笛自己演奏出这支曲子也不是什么怪事了。只是难为了法海,才刚换上正气凛然、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脸孔,就听到这支他曾经在暧昧时听过的曲子而惹得全身不自然。
法海本来已经想把许仙带走。不让许仙和白素贞继续他们旁若无人地言语缠绵,但自这乐曲响起以后。他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是担心九儿在众人面前把他输掉赌局时的糗事宣扬出来,所以许仙和白素贞才能继续互诉衷肠。
九儿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并不想上去破坏这样美好地画面,更加不想因为自己忍不住要去羞辱法海一番的念头而打扰了许仙和白素贞难得的温馨时刻。
白素贞仍是哭得泣不成声,许仙在那堵看不见地墙的另一侧娓娓叙述着他对白素贞地真挚爱意:“在我地生活里,虽然充满了平淡和悠闲,但是在闲逸的背后,是娘子你在给我支撑着整片天空,替我排忧解难,让我没有任何抱怨,一生都没有后悔。在我梦地边缘,虽然没有旖旎的片段,也没有如火的爱,只有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生活里的烦琐,但是有你在给予我鼓励,愿为我分担所有,给予我轻松和快乐。一直和你走到今天,在我平凡生活的背后一直都隐藏着对你深深的爱恋。劳累的时候能望着你的身影,你我生活里的所有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你来来去去的忙碌,我没有理由的早出晚归,揭开浮在表面的衣服,洗掉苍白的推辞,看看充斥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竟然是相思的内容。往事如风,岁月侵蚀着生命,你我一路经受的痛和累,都在你我曾经紧握的手心里演变成为一缕温暖的记忆,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茫茫人海中我遇见了你,始于偶然、止于永久。那场西湖的情云意雨飘散过你我的世界,我把伞留给了你,因为我爱着你;四季清风吹过,我把最红的枫叶留给你,因为我想着你;岁月汹涌而过,我把所有的欢乐留给你,因为你最让我牵肠挂肚。一辈子有多长,我不知道;生生世世有多久,谁又能懂;缘分有多少,更没人可以明了;爱情是否能永恒,谁也不能去度量;最美艳的花儿是否能在时光的流逝里依然妩媚,我也无法去预测我们的爱情结果;人生这条路有多远,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就算陪你走不到天涯海角,我也已经满足,拥有过你的岁月,就算我以后都要与青灯古佛为伴,只要想起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就算是黑暗也能给我依靠,让我每天都轻松快乐。我已经珍惜了有你做爱人的日子,就算后半生只是想你爱你也能到老。无论时光怎么样的洗涤过去,擦去所有的华美装饰,都不能改变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在我脑海里深深刻着我对你永恒的想念,总是写着对你无限的深情,我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你心中流淌,请相信我对你的一片深情会一直伴随你左右,不停对你倾诉我连绵不断的情思……”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七章
静静听完许仙的表白,九儿真的傻眼了,原来废话连篇的许仙在离别的时刻,还是不懂得珍惜时间,絮絮叨叨地没完没了,别看他平日里闷得要死,又没有幽默感,更不懂得浪漫,关键时刻竟能掰得出那么多感人肺腑、赚人热泪的词句----原来情圣是这样炼成的啊!
看多了关于人间聚散的影视文学作品的九儿,都要受不了许仙的那股酸劲儿,白素贞这个初为人妇的蛇妖,早就迷失在许仙的甜言蜜语里不能自拔了。
“爱?”出来破坏气氛的人当然是法海,他嘲弄道,“我从来不相信那些莫明其妙的情绪!世人真是可笑!”
既然要破坏气氛那大家就一起破坏好了,九儿也毫不示弱地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大师真是爱说笑!像大师这样已经出家的方外之人,不是要六根清净么?若是大师相信爱,那才真是要惹出麻烦了!却不知大师发出这样的感慨,对爱有偏见,是因为经历过爱情的伤痛,看破红尘了,才深有感触,又或者只是为了谨遵出家人修行的戒条。”
法海似是被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说道:“妖孽!是不是惦记着我要给你的惩罚,也省得你以后再去祸害人间!你毁谤三宝,造了极大的恶业,我就是想轻饶你现在也是万万不能了!”
九儿一副鸭子听雷状地问在一旁哭得心力交瘁的白素贞,道:“姐姐,毁谤三宝是指什么?我好像在问您什么是劫数的时候就听过了,只是当时没深究,现在法海大师说我毁谤三宝。(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可是不可变转的罪业,也不知是不是法海大师他故意吓唬我啊白素贞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回答道:“三宝是指佛、法、僧三宝。对三宝造谣、生事、毁谤都可算是毁谤三宝。”
九儿夸张地表现了她松了口气地放心状,向法海挑衅道:“大师。好像我并没有毁谤三宝啊!我姐姐是诚心向佛的,我平时被姐姐潜移默化,日常生活中也耳濡目染的,自然也是诚心礼佛地,怎么可能对三宝不敬呢?造谣、生事、毁谤更是不可能!如果是因为我说了大师关于爱的态度有问题。那恐怕算不上是毁谤地,大师难道不是六根未净么?深受情思困扰!如若不然大师怎会在昆仑山上的水潭中,想起了你我的前尘往事,这难道不是因为大师您情根深重,连前世的温存都一直记到了现在么?九儿的话无疑是在给法海火上浇油,法海这个易嗔易怒地和尚被戳到了痛处,已不再讲任何情面了,他想也没想就施法把许仙又转移到慈寿塔上了,只狠狠地撂下了一句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海誓山盟的爱情能有多长久!你们不是有爱就够了么?不是不需要两个人相伴在一起。只要有爱就觉得好过了么?那你们这辈子是别想再见面了!我本想大发慈悲,念你白素贞已经修成人身,不想再干预你和凡人许仙的生活。但你们竟如此不识好歹!也休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说罢便一路般若天龙雷电交加似地也飞驰而去了----他今日还不想把青蛇收伏了,他得让她受几日痛苦的折磨。否则他实在不甘心。
突然的变故让白素贞几欲晕阙。法海的一意孤行也让九儿的怒气积压到了顶点,她是该做些她该做的事情了。
“姐姐。本来我不想使出这招的,毕竟这简直是玉石俱焚地招儿,还要连累无辜的人们。但是法海他自诩一心一意为民造福,我今日就是要让他看看,他到底都带给人们什么了!姐夫我是一定会帮姐姐你救下来的,纵使我最后一定会输给法海,他也不能把我给怎么样,无非就是把我镇在雷锋塔底了!我这个妖邪已经被他收伏了,姐夫也回到了家中,你们这对再普通不过地夫妻法海他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打扰你们了的!”
白素贞才刚刚经历恋人离去地痛苦,现在连她唯一地亲人也要去为她拼命,她真的快要崩溃了:“疯丫头!你别再做些疯事儿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你姐夫,怎么能再让你为了救回你姐夫失去你?被法海镇在雷锋塔底你就永世不得超生了啊!你别要再做傻事了,今后你能平平安安地和我一道把孩子抚养长大我就知足了,也许以后,我看着孩子就能想起官人……那也一样是很幸福地……”
白素贞口中虽说着“幸福”,但眼泪还是一直汨汨地流着,九儿看着着实心痛,只能安慰她道:“姐姐,不要怕我被镇在雷锋塔底,哼!你以为法海把我镇在雷锋塔底就很妥当么?那雷锋塔终究是要倒塌的!一定!到那时,我就能重回自由身了,不过是等的时间长久一些罢了!我不在乎!反正我是一条懒蛇,让我一直在那儿休息我也不觉得那是惩罚!姐姐你无需再劝我了,今日我若不把姐夫救回来,真是和姐姐枉做这五百年的好姐妹了!我固然很想和姐姐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但是孩子需要个慈祥体贴等的父亲更比需要个整天疯疯癫癫、惹是生非的姨姨迫切得多……”
然后,是静默。对苦难的静默,对自身无法超越的事物的静默。一切的苦难即将在音乐中变得渺小,九儿的静默,也是她致敬的方式,对可知的、不可知的力量以及内心的空白状态。她不会操纵水的法门,因此她只能依靠手中的翡翠玉笛,依靠音乐的力量,和法海斗法,这场终将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甚至伤及无辜的斗法,名叫“水漫金山”。
这将是一曲气势磅礴的篇章,因为它不单单是要讲述一个故事,更是要显示信仰的力量的真诚态度,是不是只有那些经历坎坷、看破红尘的人才能演奏出这样的乐章?九儿不懂,她只知道用清水沐浴,可以洗去身上的灰尘;用音乐沐浴,可以洗去心中的灰尘。倘若有一天能够以“水漫金山”这样的乐章来沐浴的话,她情愿熔化她自己,就算是被永镇雷锋塔底她也在所不惜,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爱”。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八章
就如九儿最初得到这把翡翠玉笛时所想的一样----它终究是要成为她的兵器的,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可以用金石土革丝竹匏木等古代八音之器来代替刀剑作兵器的大侠一样。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许和黄药师吹奏《碧海潮生曲》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想黄药师的碧玉箫,再看看她自己手里的翡翠玉笛,长身于这被江水环抱的金山寺,顿时觉得自己颇有些笑傲江湖的大侠气概,只可惜她要做的事情不是个当大侠的该做的。
人为什么要笑傲江湖?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笑傲江湖?怎样才算笑傲江湖?是不是只有那些经历坎坷、看破红尘的人才能笑傲江湖?啸聚山林、纵酒狂歌、遨游天下、仗剑行侠……难道就是所谓的笑傲江湖吗?那些号称笑傲江湖的大侠,他们如此行事,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决不肯受俗世凡尘的羁绊?
九儿所居住的时空让她没可能体味什么是江湖,但她偏偏仰慕侠客的风骨,对侠骨柔场、剑胆琴心之士甚为欣赏。总想,人生一世,倘若能像他们那样洒脱酣畅,不为红尘俗事所累,该有多好。
这次便让她好好的笑傲江湖一把吧!笑傲江湖是一种什么境界?理所应当是飘逸,何谓飘逸?高山流水、绝顶飞云、鹤舞长空……那应当是一种无拘无束的心境,它超越了身外任何的牵挂,是如此地自然,无须添加任何修饰,就足以让人感觉到灵魂的纯洁,生命的洒脱---感觉到一种高尚之存在。.奇www书Qisuu网com.能操纵滔滔江水的曲子应当属于飘逸地物事。单一的飘逸如高山流水者,倘若再放大十倍,效果该又如何?
除了飘逸。还应当有苍凉之气。何谓苍凉?秋风古道、大漠孤烟、落叶寒霜……苍凉不同于沧桑,后者坎坷之经历有余。但傲骨不足;苍凉则在惯看秋月春风之后,更有历久弥坚之气。因为不为人世所容,四处碰壁,处事维艰,所以苍凉;即使不为人世所容。仍恪守其志,超凡脱俗,所以飘逸。
每个人对其所处之社会大都怀有微词,或怀旧于旧世,或憧憬于未来,多有生不逢时之感。其实,纵览古今,生逢其时者能有几人?故此多数人还是采取了面对现实的态度,虽然儿时地梦想中曾有过诸多美好的打算。但多于成年之后皆化为泡影。若仍怀有几分留恋地,也只是在睡梦之时,到自己的潜意识里搜寻曾经纯真的儿童忆像。一旦梦醒。发现黄梁未熟,于是开始嗤笑自己儿时的荒唐。接下来的日子里。于是更加缺乏梦想。纵使经历太多地坎坷,收获的也多是沧桑。于是变的更加世故----飘逸,对他们而言,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还是有人不愿就这样终其一生的。他们喜欢做梦,在梦中找到自己的儿时忆像,现实中没有的感受,起码可以通过某些载体得以实现,岂不快哉?
能操纵滔滔江水的曲子应该如幻境,一种高尚而孤傲的境界,古人有云:“大音稀声”。乐曲地境界乃是思维之和谐,而此种和谐,实在是文字所不能胜任的。如此玄妙深奥的境界,应当是无声胜有声。倘定要以声绘之,亦应当深悟其飘逸与苍凉之气。想人间风气之变,风霜雨雪,寒暑易节,本来就沧桑难料,干脆让心情飘逸起来,笑看天下风云,岂不快哉!
那种感觉可以参照地唯有《碧海潮生曲》了,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更令聆曲者不知不觉而入伏,尤为防不胜防。
理好思绪,她便要开始亲手奏响这乐章,他水漫金山,不过只是为了爱,祸及无辜的罪孽她早已决心一力承担。
乐曲地开始,是沉重地叙述,以低沉凄惨、悲痛欲绝的音调,像是在哭诉白素贞和许仙地不幸:许仙他没有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利,他是人,他的娘子是妖,人与妖不能在一起,他又太弱势,不懂道术,无力和法海拼上一拼、用自己的力量维护自己的家庭,于是好端端的幸福美满的家庭就此活生生被拆散;最懂得许仙的莫过于白素贞,她自始自终都爱她的官人,她理解他,知道他,懂他,她没有爱错,也没有嫁错,所以她宁肯舍弃自己一千年的修为、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至情至义,他们的心是相通的。
随后,那种沉重到达它的极端,似乎就要到了转机出现的边缘,乐句在有可能变得昂扬的希望中努力振奋,但在一个简短的对延伸主题的重复之后,音乐又回到最初的悲郁、沉重主题之中,但隐隐地,在这一次的重复中增添了一种新的东西,那是一种被压抑的愤怒,一种觉醒后的期待,终于,它酿成了一种终于变得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断前行,最终到达它极盛的顶峰,愤怒的情绪、坚定的节奏以宏伟的气势使音乐达到了最高潮,但忽然,用一种凄婉的语调再一次重复了主题,像是回忆,像是提醒,并且几次就在差一点无法继续的哽咽中变弱,这一段倾诉导致了乐队对主题的再一次重复,只是这一次重复有了不同的意义,它变得沉着、坚定,并不断递进,最终在一个具有结论意义的最强音符上停止了。
九儿太沉醉于音乐中而几乎忘了她吹奏的目的,等她结束了这曲该命名为“水漫金山”的乐章之后,才惊觉身侧的河水已经到了气势磅礴、惊涛拍岸、险峡急流、怒涛旋涡、礁石瀑布的境地。
白素贞傻傻地看着愈渐汹涌逼近的河水,像是不敢相信她这个平时不刻苦安心修炼法术的妹妹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她以为这个她总称作“疯丫头”的妹妹会直接去和法海近身肉搏,没想到她选择的竟然是这样偏激的攻击方式来逼法海就范。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七十九章
这无疑是一场浩劫。
阵阵雷声将白昼转变成黑夜。暴风和洪水同时发威咆哮,就连大地也裂出了沟痕,洪水从地底喷涌而出,波涛汹涌,滚滚浪花泻满大地,一片汪洋,洪水像是淹没了整个世界。
九儿只看得到眼前如怒的洪水,看不到无辜受此牵连的百姓所受的灾难,但,她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她所造下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了,她竟第一次对她自己产生了恐惧感,她竟能如此狠心和自私犯下这样的罪过,竟可以无视成千上万的生灵在她手中毁于一旦,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真正的恐惧来源于未知,这总是她所坚信的。
因为未知,所以无知,所以恐慌。
当人开始明白某个事物的发展规律和从诞生到消亡的客观规律后,便不会再感觉到恐惧,因为他可以掌握并且在条件许可下甚至能够促使它加速发展。
只有未知的一切才是足以让人感到胆颤心惊,因为不知道如何去控操它,如何能不担忧以及害怕呢?
想象在这滔天的洪水中,生灵涂炭的惨状就让她不寒而栗----人类终究是渺小的,为了求生,使尽全力,以微薄的力量和大自然搏斗,然而可怜的人们完全无力与之抗衡。
想象着他们在垂死边缘挣扎,九儿的心也跟着阵阵抽痛起来。
这究竟是谁的错?白素贞和许仙有错么?没有,如果他们的爱能算是错误的话;是九儿自己的错么?没有,如果她地成人之美算是错误的话;难道是法海的错么?当然也没有,如果他一心一意为民造福且不断反思自己地作为算是错误的话。.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那到底是谁地错,才造成了如今这有如世界末日般的荒凉场面?
也许所有人都没有错。他们承担的只是不可逆转的命定。
九儿还未来得及进行完自省,就听白素贞惊呼:“妹妹,别再发呆了。我恐怕要生了,好痛……”
闻言九儿立即凑到白素贞身边。看见白素贞已经痛得大汗淋漓的,一时间也竟忘了她所造下地罪孽正使无数生灵遭受灾难,也忘了她自私狠心地水漫金山所为的只是逼法海交出许仙了。
“要生了”这三个字从白素贞口里说出来简直比眼前的洪水还让九儿感到紧张和焦虑,她从未试过亲身陪产,更加不要说助产了。她只期待白素贞的腹痛只是孕妇的一般假性阵痛,那样她至少还有些时间能把许仙抢回来,让白素贞安安心心地回家生下小宝宝。
帮助白素贞先平躺下来,九儿忍不住内心的惊惶失措,颤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整个肚子都有硬起来的感觉,且疼痛从腹部开始,并慢慢沿袭及至整个后背部,疼痛感是越来越强烈?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痛的?每一阵儿这样地痛是不是时间越来越长?间隔越来越短?”
“咱们来之前的三、四个时辰就开始这样痛了。就是像你说的那样痛……来地时候已经痛得我有些受不了了,但是我急着找你姐夫,竟忘了跟你说了……”白素贞一脸痛苦地回答。
“完了完了。这是真性阵痛!而且算算时间恐怕白素贞真的是要生了!”九儿心里焦急地想,现在连她自己也汗涔涔地了。
九儿虽然没有过陪产助产地实践经验。但是她曾经和待产的表姐生活过一段时间。当时为了能好好照顾表姐,她还是耐心地读过一些陪产地书。现在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白素贞见她一脸慌张的表情,硬撑着安抚她道:“妹妹,你别着急,我自己应付得来的,你只要适时帮手一下就可以了……”
九儿这才意识到她犯了陪产人的大忌----显露明显的慌张,增加产妇的紧张及压力。一旦真性阵痛开始,产妇若再加上情绪紧张或不由自主地腹部用力,会让疼痛程度加剧。
可另一个令她更紧张的因素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法海双眉紧锁,盯着不知正在慌张什么的九儿,怒斥道:“妖孽!之前你未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时,我还可以饶你几日性命!现如今你竟真犯下这滔天大罪,我若不立时拿下你,天地难容!”
九儿正情绪烦躁着,也分不清什么是非黑白、道德伦常了,她现在只关心眼前即将要生产的白素贞:“你想要收伏我便收伏好了!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但是你没看见现在我姐姐这个孕妇都快要生了吗?!我哪儿还顾得上和你唧唧歪歪的!等我照顾好我姐姐把我的小外甥顺利剩下来以后,你再来收伏我吧!我绝无二话!但是你若是现在就要收伏我,让我姐姐一个人在生产时无依无靠的,出了人命那就算是你造下的罪孽!你担当得起么?”
法海一想,她的话像是有几分道理,便答应了:“我可以等白素贞顺利生产以后再来收伏你!但是你施法引来的洪水,是不是应该先让它退回去!你这么做无非是想逼我就范罢了,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资格逼我了,就别再造孽了!”
九儿一边用手以顺时针方向按摩白素贞的腹部子宫区,用拳头放在她腰部使劲地压迫,好能减轻白素贞阵痛的痛苦,一边理直气壮地向法海道:“我不会!我只会引,不会退!我要是会退去洪水的法门,还会等到大师您来教我么?!大师不是神通广大么?反正现在你闲着也是闲着,去治水吧!”
法海无奈地摇摇头,也无闲暇多和九儿纠缠,径自去治水了----妖精始终是妖精,做事从不考虑会造成什么后果的,只凭着自己的情绪所至,肆意妄为。
白素贞并不像其他初产的孕妇那样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以期减轻痛苦,这使得九儿的紧张情绪得以缓解,当白素贞告知她有不由自主想用力的感觉时,她就清楚小宝宝应该要降生了。
她能做的只是凭着记忆指导白素贞吸气、吐气、吸气、憋气、指导白素贞随着子宫收缩的节奏来用力、采取“连续哈气”的方式让身体放松,不停地鼓励给予白素贞信心,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小宝宝就顺利娩出了。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八十章
九儿原本以为她会在陪产的过程中吓晕过去,她之前就听说了孕妇的生产过程是很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但她亲身经历时她竟没有被恐惧吓倒,也许是由于白素贞整个生产过程中都紧握着她的手臂,让她有种难以言语的责任感使然吧,那时她才觉得白素贞这样一个由千年蛇妖蜕变成的女人原来也如此的脆弱和需要依靠。
清理小宝宝的工作自然是要她来做的,刚出世的小宝宝必须迅速地清理口鼻,九儿虽然没有在陪产的过程中被吓倒,但是让她亲手去剪断脐带,她仍是不敢的,只得通过心里暗暗念动咒语来实现了。
她扯下自己裙衫上本就设计繁琐的轻纱,给刚刚呱呱坠地的小宝宝包裹完善后,就把小宝宝递给白素贞抱了----刚出生的小宝宝,脖子软绵绵的竖不起来,让刚做爸爸妈妈的人都不敢抱,更遑论她这个半路出家的接生婆平时还大大咧咧的,此时她虽然很想去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但又生怕把小宝宝给“弄坏了”。
这是九儿第一次怀抱着刚出世的小宝宝,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宝宝,但她心中一样充满了幸福的喜悦,还有好多惊讶和难以置信:这幼嫩的小家伙有着那么多与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地方!
她只听说过刚出生的小宝宝浑身皱巴巴的像团酸菜,但没想到亲眼所见以后还是让她觉得刚生下来的小宝宝和“可爱”两个字完全不搭界。
“姐姐,恭喜,是个小男孩儿!”九儿对接过小宝宝的白素贞说,“可就怕您看到他以后会感慨说哦,小宝宝原来是这样的呀……。您别抱太大希望,刚出生的小宝宝地样子恐怕比您想象的要难看一些……”
刚刚荣膺为“伟大的母亲”地白素贞并不赞同九儿的说法,而是很满意地笑道:“不会啊!我倒是觉得他很可爱!”
本该恭维多几句地九儿却偏偏要说实话才甘心:“很可爱?我怎么不觉得啊他全身红得像是被煮熟了的大龙虾……身上还长了好多毛毛。1----6----K小说网抱着他就像抱着……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长了一双罗圈腿!”
听完九儿的大实话,白素贞写满疲惫地脸上露出了只有当了母亲的女人才会有的慈祥的微笑。说道:“每个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你若是像我这样,成了一个人的母亲,就会懂了……”
当白素贞和九儿都还未能充分体验这份天伦之乐时,法海又回来了。也许他已经来了许久了,在等待白素贞分娩结束,只是她们俩人都没注意过他。
“妖孽!现在你请求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白素贞也已经顺利生产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原本就该被我镇在雷锋塔下了,现在又罪大恶极,竟水漫金山,以致生灵涂炭!看来许仙他这辈子是休想从金山寺出去了,他身上沾了你地妖气。就得替你赎罪!”法海厉声指责九儿道。
“我早说过了我会为我做下的罪孽负责的!只是大师您能不能念在我们多少有些渊源地份上,放过许仙吧!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日日行善。从不敢怠慢任何一位上门求医地病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姐姐和姐夫已不知救下了多少条人命。今后他们还会一如既往地治病救人行善积德地。那样还不能洗刷他身上因为沾了我的妖气而落下地罪过么?”
“你听说过受刑的犯人有资格讨价还价的么?”
“那让我跟姐姐说句话吧……”说罢九儿也不等法海答应,便转向白素贞说。“姐姐,我自知罪孽深重,恐怕是不能再能照顾姐姐了,呵呵,应该是说我以后不用再麻烦姐姐了,姐姐您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想着报仇的事情,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说不定他能有机会把姐夫带回去的……法海大师他……我们终究是斗不过的,就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呵呵,姐姐日后要是还当大夫的话我就有福了,说不定姐姐哪天行善积德到了一定程度,还能让我从雷锋塔底出来呢,当然,姐夫也可以从金山寺回家了……”
怀抱着新出世的孩子却要面临亲人离散的痛苦,白素贞又哭了,“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都是姐姐害的你!”
九儿却摇头微笑道:“姐姐您说错了,我非但不会认为是姐姐害了我,还要感谢姐姐带我来这人间走一遭,体会了这不一样的人生……足够了……”
她也不想白素贞再说些什么伤感的话,反正她早就什么心理准备都做好了,便立刻对法海说:“大师,您不是要收伏我吗?那就快动手吧,还等什么!”
法海闻言,举起了手中的金钵,眼看就要念动咒语把她收进去了,“妖孽!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就在此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迦陵仙音,又有佛音诵经文道:“……因缘自然。俱为戏论。是故我言三缘断故即菩提心。菩提心生。生灭心灭。此但生灭。灭生俱尽。无功用道。若有自然。如是则明。自然心生。生灭心灭。此亦生灭。无生灭者。名为自然。犹如世间诸相杂和。成一体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称本然性。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离。离合俱非。此句方名无戏论法。菩提涅尚在遥远。非汝历劫辛勤修证。虽复忆持十方如来十二部经。清净妙理如恒河沙。只益戏论……”
法海心里暗暗奇道:“怎么有人诵这《大佛顶首楞严经》,还有迦陵仙音响起……”也忘记了要收伏妖精的事
九儿没听过和美法音,也听不懂这段在讲些什么,一时间好奇心起,不顾自己是即将被收伏的妖精的身份,问白素贞道:“姐姐,这是在干什么?”
白素贞一脸恭敬的神色答道:“这经文是《大佛顶首楞严经》里的,是如来对阿难说的话,意思是不论是说因缘,还是说自然自在,都只是戏论而已。所以说,断绝三种相续之缘,即是菩提心。菩提心生起,生灭心就灭除,这只是与生相对而言的灭,依然是生灭,只有生生灭灭灭灭生生都灭尽,没有任何的造作功用、才是灭生都尽。如果有自然自在之物,那么就该明白这个自然心生起,生灭心就灭除,这也是生灭。没有生灭的,才叫做自然。就如世间种种事物杂和成为一体,叫做和合性,那些没有和合的,即称为本然性。本然的不是自然的,和合不是并合,并合与自然都不是,以至于离和合也都不是。这一句才真正叫做无戏论法。到了这个地步、菩提涅还在遥远之处,不是你历经劫难辛勤修习就可以证明的”
法海竟也接口道:“其实来人诵这段经文,不过是想提醒我,重要的是后面的经文……”
九儿被他们搞糊涂了,这时她才觉得,平时白素贞诵经念佛的时候,她应该多听听才是,免得好像现在这样,她身边好像所有人都在说些她似懂非懂的话,好奇心是可以杀死人的!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八十一章
“那个……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们再说到经文的时候能不能用我听得懂的话说?我都是要被镇到雷锋塔底、永世不得超生的人了,你们就发发慈悲吧”九儿腆着脸朝一脸凝重正在用心聆听经文和迦陵仙音的白素贞和法海央求道。
白素贞虽然是在向九儿解释法海所提的,能提醒他的“重要的是后面的经文”,这段经文讲的是什么,但是她和法海一样,都很期待能见到正在诵读《大佛顶首楞严经》的人,因此他们眼中的焦点都未在九儿身上。
“接下来的经文是如来劝说阿难道你虽然谈论着什么因缘、自然,似乎也明白肯定,人们称你----多闻第一,但是,这积集了许多劫的多闻薰习,并不能使你免离摩登伽女的魔咒,还须如来佛的大神咒去熄灭摩登伽的淫火,令其得阿那含果位,永断欲界妄念,入佛成就精进,令其爱河干枯,这才令你得到解脱。阿难啊!虽然你多少劫时之中都忆持着如来的密义妙严,还不如一日发心修习无漏智慧,远离世间爱憎二种苦。就像摩登伽女过去世是淫女,一经神咒之力销除了爱欲,就入法中成为比丘尼,与罗侯的母亲耶输陀罗,一同悟解了自己的夙世因缘以及历世因缘,悟解到贪爱是苦,于是一心修习无漏智慧,或许,因此而能挣脱尘世烦恼纠缠,蒙受佛的授记。你怎么还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滞留在种种听闻之中呢?,诵读经文的人是在说你们俩人的前尘往事啊!”
九儿一听小青在前世被称作“淫女”,非常地不高兴----她现在和小青可是同仇敌忾的,小声地发着牢骚。“什么叫淫女?说得那么难听……”
白素贞这才惊觉她自己用错了词,一脸歉然地解释道:“妹妹,你别在意。我只是照着经文里的说法告诉你而已,并不是我心里想要这么说地!《大佛顶首楞严经》一开篇便说的是摩登伽诱惑阿难的故事。那时,有波斯匿王,因为其父地讳日而设斋筵礼诸佛的护佑。他在自己地宫廷迎候如来,以及各位菩萨,斋筵上摆满了美味珍肴。城里又有其他长者、居士们。同时也在设斋筵礼诸僧人,他们也期待如来能够光临。如来就让文殊菩萨带领各位菩萨和阿罗汉去赴斋主们的筵请。只有如来的弟子阿难,先已接受别处的侍奉,远游未归。既然没有德高望重的比丘和轨范师一起受请,他也就在施主家接受最高地供奉,接受导师的称号了。此时阿难正一人在返回的途中,那一天他没有得到供奉,他就手持食钵,在他驻足的城中沿街乞食。阿难在心里计划。待乞到最后一家施主时,就在那家接受供奉,不管那家是否干净。也不论那家是尊贵之姓还是卑贱之姓,他都将施行同等的慈悲关怀予人。都将起意去成就一切众生的佛性智慧。成就众生们的无上的功德。此时阿难已经知道如来世尊诃责须菩提和大迦叶,批评他们成就了阿罗汉果位。但是仍然不能以平等心对待众生,他期仰着如来能为他们阐说开示佛的宽容平等地智慧,以引导他们能解脱迷惑怨忿的烦恼。此时阿难正走过城楼,慢慢向街上走去。他仪容庄重严慧,恭敬肃穆地按行斋的律仪乞食。就在他乞食到一处淫逸地住所时,他遭遇大魔法,一名叫摩登伽的女子使用婆毗迦罗先梵天咒,将阿难捉按到了淫床之上,并施予淫行,即将毁坏阿难地持戒之体。如来已知道阿难遭了摩登伽地魔法,于是离筵归来,波斯匿王各大臣、长者居士们,也都跟随而来,期待着聆听佛法要义。这时候,如来头顶上放射出百宝无畏大光明,光芒之中生出千叶宝莲花,莲中有一佛作跏趺坐,宣说神咒。并命文殊菩萨持此咒去护卫阿难。一时之间,摩登伽女的魔咒被灭,阿难和摩登伽女都被带到了如来那里。”
一提到阿难和摩登伽女地事法海就又想到了他和九儿在昆仑山上的湖水里的暧昧举动,不由得又脸红起来。
这时,诵读经文的声音的主人终于现身了,“法海,你仍未能挣脱尘世烦恼的纠缠么?你蒙受佛的授记却怎么还在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滞留在种种听闻之中呢?”
只见来者形像为童子形,身呈紫金色,顶有五髻,右手仰掌,指端向右,左手执青莲花,上立三股杵,坐骑为一青狮。
法海和白素贞均五体投地行礼,九儿不明就里,只得照做----她要救的和要收她的人都这么做了,她跟着做肯定错不了。
礼毕,法海才毕恭毕敬地向来的那人说道:“文殊菩萨今日莫不是又来传授我世尊的大神咒吧?”
九儿听到法海称那人为“文殊菩萨”,立刻傻眼腿软了,她在这个时空里奇人异事倒是见得多了,可“菩萨”她可是头回遇见啊!
只听文殊菩萨笑道:“你这次又没有被人施了婆毗迦罗先梵天咒,也没有人意欲对你施予淫行、毁坏你的持戒之体,我没必要念世尊的大神咒吧?”
法海的脸再次红了,低着头说:“那一世自从我出家以来,依恃着佛的宠爱,由于只求博学多闻,所以还没有能证到无为大法,就遭到了摩登伽女的邪术困禁。我心里虽然是明白的,但是力不从心不得自由。所幸文殊菩萨奉佛旨持神咒使我得到了解脱。虽然我于暗中领承了如来佛顶神咒的大力,但是还没有亲耳听闻过这神咒……不知菩萨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来帮你和她渡劫的!”文殊菩萨指着九儿说,“你前世与摩登伽女有无数劫的因缘,恩恩爱爱的杂染习气已不是一生一劫的了,只要一宣扬悉怛多般怛罗神咒,便会使你永远脱离恩爱之心,成就阿罗汉果位。摩登伽女这样特别少见的凶劣法术,她只是用邪咒让你破坏佛的律仪。但于佛律的八万四千行仪中,只毁了一戒,所以,由于你的心体清净的缘故,因此还没有沦溺。但这还是破坏了你的宝觉完全的身。”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八十二章
“这青蛇精本是护法天神天龙八部莫呼洛迦中的一名,与你很有些劫缘未了。世尊见你苦于尘世烦恼的纠缠迟迟不能修成正果,便派了她来与你了结劫缘,使你能早日修成阿罗汉。”文殊菩萨向法海解释道。
又问九儿道:“你宿世善根、慧根成熟、已证圣果,可重回护法天神天龙八部莫呼洛迦,永出三界,不再受生死流转之苦。可好?”
这对小青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不用被镇压在雷锋塔下,还可以升格为护法天神,简直是一步登天,九儿便替小青做了决定:“当然好!”
“只是……”她看看身边的白素贞,便大着胆子向文殊菩萨提了个“建议”----反正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菩萨才刚答应她让小青重回天龙八部,总不会这么快反悔吧----“菩萨,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文殊菩萨点头示意了,她才说道:“白素贞他们一家……”这件事她还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白素贞虽然曾是蛇精,但她所用的玄门法术修炼成精与我护法天神所学大不相同。当年吕洞宾诱使她吃了仙丹她才有了七情六欲,说到底她都是玄门弟子。虽然白素贞也虔心修习我佛门经典,身心明悟,得到大开示,得见了本心,远离了尘垢,并获得法眼妙净。但她终究未入我沙门,便不可要求她像沙门弟子那般离弃尘物世界并远离色界、欲界、无色界,严守沙门的戒律。1%6%K%小%说%网她虽然曾经是妖,但现在已经超脱成人,而且她秉性纯良。乐善好施,也未曾祸害于人间,反倒是一心向善。造福百姓,善哉善哉!既不是我沙门中人。便不可因其轻慢沙门的戒律而遭惩戒,玄门的事情还是交由玄门中人自己处理罢!白素贞和许仙既然是尘世间的夫妇,便让他们在尘世间生活罢!法海,你还不把许仙给放了?”
法海见文殊菩萨已不愿再追究白素贞和许仙地事情,他自己也不能再有什么干涉许仙和白素贞的行为了。只得把许仙从慈寿塔上放了下来。
想起许仙之前扮情圣跟白素贞告白的痴呆模样,九儿就忍不住要奚落他,也顾不上菩萨在身旁要矜持些了:“姐夫!恭喜恭喜!文殊菩萨说以后你们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没有人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了,呃,至少佛门中人不会再去了……”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别有用心地瞄了一下法海,法海在文殊菩萨面前可不像她似地没规矩,人家法海已是成就了阿罗汉果位的,不像以前那样不能以平等心对待众生了。
许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白素贞也是和他的表现一般无异。他刚才还被弄得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没过多久不仅与妻子破镜重圆,还添了个儿子。得享天伦之乐……姐姐,姐夫!呵呵。你们这一对璧人儿怎么也不表现得亲热一些。你们这样让我感受不到文殊菩萨和法海大师对我们施行同等的慈悲关怀、成就一切众生地佛性智慧、成就众生们的无上的功德啊!”
许仙闻言又回复了他平日貌似儒雅实则迂腐的模样,对九儿道:“小青。在菩萨和大师面前不可以这么没规矩……我们得心存感激才是啊!”
说罢他便领着白素贞向文殊菩萨和法海行了大礼,感谢他们的成全。
九儿也跟着向文殊菩萨行了顶礼,然后对许仙和白素贞道:“姐姐,姐夫,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人世间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白素贞和许仙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之前的分别真的让他们恍如隔世一般。九儿见法海之前对她的揶揄并没有反应,现在更是大着胆子要奚落他一番了,“大师,白素贞和许仙地这个大礼,您觉得您受得起么?”
法海仍不理会她,向文殊菩萨道:“弟子在生死苦海之中飘流不定,多少劫以来都如孤儿一样,沦落于六道轮回之中,没有得到护持,想不到今日得到佛的天伦护持,犹如失乳婴儿又回到慈母的怀抱,得到佛地法乳的营养啊!”
可他话锋一转,又道:“婆罗门居住地地方,大地多半蒸湿,加上有许多沙石,草菜不生长,世尊就加持大悲咒神力,以此大慈悲,假托成为肉,他们即吃到了这种味道。无奈如来佛灭度以后,他们吃众生地肉,还称自己叫佛弟子。这些吃肉的人,即使心开悟以为入了正觉,他们仍只是大罗刹,终将得报应而沉入生死苦海,根本不是佛地弟子。像这样的人,相互残杀,相互侵吞、蚕食而没有完结,哪里可说这些人能脱离三界呢?教世人修持正道,第二要断除杀生。这就叫做如来先佛世尊第二决定清净明诲。所以,如果不断除杀生,而去修习禅定者,就像有人堵塞自己的耳朵高声大叫,却希望别人听不到,这叫做欲盖弥彰。持戒清净的比丘和众菩萨在不同的道路上行走时,不会去践踏有生命的小草,更何况是用手去拔。什么叫做大悲怜呢?就是悲怜人们取那些众生的血肉来作食物。菩萨,她虽是奉世尊之命前来助弟子成就阿罗汉果位,但她竟为了白蛇精水漫金山要挟与弟子,还惹得生灵涂炭,难道她这样的行为也能称自己为佛的弟子么?这样她也能重回天龙八部成护法天神么?”
九儿心里暗道:“这个法海!原来以为他得到菩萨的开示,已经使其得生大无畏心,身与意一时都能得到解脱,没想到他还是那么想不开!我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呢?他不会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小青当不成护法天神吧?”
文殊菩萨答道:“根和尘同有一根源,捆缚和解脱是同一件事,识性就是虚妄,如同空花一般。认知从尘境生发出来,又从根生发出识相,识相和知见都是尘境引发的虚妄想念,都没有真实体性存在,犹如交芦两基并生,杂乱交织。所以,现在你在真知真见之上建立你的识知,这就是无明的根本。了悟到知见不是真知真见,这就是无上涅无漏真净,这当中怎么能够容纳其它事物呢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八十三章
九儿听了文殊菩萨跟法海说的话,喜不自胜,又得意忘形起来,向法海耀武扬威地挥了挥“水漫金山的始作俑者”----翡翠玉笛,道:“法海大师,您可听清楚了菩萨说什么了吗?他说这一切都不过是虚妄啊,你说我水漫金山使得生灵涂炭,可那并非都是真的啊!”
法海虽然面上平静,但嘴上对九儿的说辞却丝毫不赞同:“巧言令色、牵强附会!”
没想到文殊菩萨却是站在九儿那边的,“法海,她说的没错,并非都是真的!”
说着便念动咒语,文殊菩萨全身上下放射出宝光,四下演奏出法音,万相交相映晖,一切都像处于珍宝编织的丝网中一样。这时天上百宝莲花如雨一般落下,青黄赤白,间错纷杂十方虚空界,变成了七宝颜色。那娑婆世界,满目疮痍,一时都不见了,一切又都回复了原本平和的样子。一时梵音颂扬自在演出。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心俱澄明清净,如琉璃一样明澈。众人均感得闻菩萨如此无上偈诵,精微莹澈的妙理,一时间令人心开目明,从未有过的大欢喜从心底涌现出来。
九儿对法海言道:“看吧!我就说这都是假的,说不定是世尊好心助你修行使的类似障眼法一类的法术,让你早日成就阿罗汉果位啊!既然你心已经开悟,也已经知道修证的道路,祝你早日成就无学的果位啊!”前面说的都挺好,就是最后这句,九儿觉得她好像是在给法海拜年,说新年贺词一样……
法海这回终于同意九儿的看法了。合掌道:“我佛慈悲,善哉善哉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九儿还有个小问题不明白。便向被当成智慧化身地文殊菩萨请教:“菩萨,为何之前白素贞和法海所诵持的经文。我一句都听不懂,您念诵的我却能听得明明白白呢?”
文殊菩萨微笑道:“《大佛顶首楞严经》里记载着,世尊说,若有诸天。乐出天伦。我现天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诸龙。乐出龙伦。我现龙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有药叉。乐度本伦。我于彼前现药叉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乾闼婆。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乾闼婆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阿修罗。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阿修罗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紧那罗。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紧那罗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莫呼洛迦。乐脱其伦。我于彼前现莫呼洛迦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诸众生。乐人修人。我现人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若诸非人。有形无形。有想无想。乐度其伦。我于彼前皆现其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这一段经文你可听得懂么?”
九儿这才知道自己又露了大怯了,除了其中地“诸天、龙、药叉、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莫呼洛迦、众生、诸非人”等等。她一概没听懂,而且好像那是罗圈话啊,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
见她不明,文殊菩萨才解释道:“世尊的意思是,如果是莫呼洛迦,愿意脱离其伦常,我就在他们面前显现莫呼洛迦身份,为他们说法,使他们有所成就。其他诸天、龙、药叉、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众生、诸非人等等也是一个道理。这种现身就叫做妙净三十二应入国土身。我以你地身份和你说法。你难道会听不懂么?”
九儿这才豁然开朗,忽又想起她来这个时空之前所念诵过的经文,应该也问问文殊菩萨是什么意思才对:“菩萨。《金有陀罗尼经》里的经文所有一切。若天幻惑。若龙幻惑。若药叉幻惑。若罗刹幻惑。若紧那罗幻惑。若乾闼婆幻惑。若阿修罗幻惑。若莫呼洛迦幻惑。若大腹行幻惑。若持明咒幻惑。若持明咒成就王幻惑。若仙幻惑。若持一切明咒幻惑。若群生幻惑。若一切幻惑。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哪知她话音刚落,她的躯体便幻化如烟。消散在空气中。就如她刚来这时空那日所遭遇的一样。
当九儿再次醒来----看状况她这回像是睡醒地,而不是晕倒了被人叫醒的----她发现自己是躺在她房间里的床上的。旁边也没有人坐着陪护什么的,绝对不是她身体出了问题才睡着的。
是自然醒。
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摆设,在看看自己一身简约的打扮,再照了照镜子,嗯,又回复原先的自己了----她已经不复存在于小青那个明媚妖冶地大美人身上了。
她心里直犯嘀咕:“我又穿越回来了?还是我压根就哪儿都没穿越呢?”
九儿有些疑心自己是做了场梦,一场漫长得超现实的梦,要不然她怎么还可能和文殊菩萨对话了呢?
就在她正回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想借此理清头绪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九儿便收拾好情绪去应门了,也许来人会给她答案。
敲门地人是九儿的同窗兼好友纳芙瑞,手中地塑料袋里装着地像是个砂锅。
见自己的好友脸上并没有呈现出什么异样地表情,看来她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不然依照纳芙瑞的性格,肯定一见着她便要紧张地嘘寒问暖一番了。
“HI!可爱的!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纳芙瑞难掩兴奋的神色。
九儿则一脸受不了她的表情,指指她手上的塑料袋,说道:“拜托!下回来点儿新鲜的吧!想要给我惊喜的话就别那么快自己破梗啊!”
纳芙瑞和九儿不同,是个热爱烹饪艺术的女孩儿,跟九儿这个光说不练、纸上谈兵的假把式美食家凑在一块儿,当然不是个巧合,至少能让九儿这个口味挑剔的家伙对她做出的料理都赞不绝口,就能说明她的厨艺不一般了。
纳芙瑞见九儿竟然对她做的料理不感兴趣,纳闷道:“拜托!不是你自己说要吃西湖牛肉羹让我有空的时候做给你吃的么?你当我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没人稀罕吃呐?我还不稀得给你吃咧!”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八十四章
边说纳芙瑞边作势便要把盛着牛肉羹的砂锅扔出门外的样子,继续道:“要不是你自己整天抱怨自己腰膝酸软、无法长久消耗体力、容易疲乏,你还想和羹?连渣儿你都分不到呢!说实话,要不是我自己是容易心烦气躁、火气旺盛的主儿,这羹不适合我,哪轮得上你啊这样香淳爽滑、鲜美可口的肉羹,我不留着自己享用?”
九儿见纳芙瑞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就完全放心了,她的生活肯定没有被搅乱,也许,她真的是做了场梦而已。
听到西湖牛肉羹,她便觉得自己的梦做得有些遗憾,虽然白素贞和许仙最后能够不受法海的干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但她还是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夫妇俩以后是会平凡地过日子还是会做出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来。她的梦也醒得太不是时候了,仿佛她一念那段佛经就是梦的开始或结束一样。
“得了得了!您也甭拿架子了,烹饪手艺天下第一的厨后,是我有口无心、有眼无珠,开罪了您和您这锅西湖牛肉羹,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了呗!”
纳芙瑞“格格”笑着,眼里隐约闪烁着即将要捉弄人的得意,说道:“这西湖牛肉羹啊是您大小姐吩咐我做的,现在我任务完成了也交了差,您啊,爱吃不吃我今天来本就是要带给你惊喜的……你就准备好要赞美我吧!”
说着纳芙瑞就从挎着的大包里拿出了个装饰得异常精美的大盒子,九儿见了谄笑道:“厨后大人,好像我最近也没做了什么特别对得起您的事情啊,您怎么给我准备了这么份大礼,我受之有愧啊难不成今天是我生日我给忘了?”
纳芙瑞一脸揶揄地说:“行!你狠!你就装吧!快老实交待。.奇∨書∨網.送你这盒子的男人是谁?!”
女人还真是天生爱八卦地,不过现在九儿倒是认为纳芙瑞八卦得有些无厘头,这盒子明明是她带来的。怎么倒质问起她这个受礼者来?
“什么男人?搞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啊厨后大人,您是不是最近吃咸了水喝多了以致于脑子进水了吧?”
纳芙瑞仍是一副职业八卦桃色新闻者的嘴脸。逼问道:“你就装吧!哼!还说是姐妹,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长得像明星似地帅哥也不介绍给我认识咧!哼!难道你想一个人独享?”
听她这样说九儿更是纳闷了---长得像明星似的帅哥?好像她地朋友里没有这类人群啊,就算是她低估了她朋友们的魅力,但是她的男性朋友纳芙瑞也全都认识啊,哪来的什么不介绍给她认识。还独享!
“看你说得跟什么宝贝似的,我要真认识这号人物,还能一个人无聊地待在屋子里等你送什么肉羹给我么?”
纳芙瑞见九儿不像是装地,只好慢慢一步步引导她,“说的也对嘛!我才在奇怪他干嘛不直接把盒子送来给你好了啊,还非通过我,难道我这个厨后看上去很闲不成?你赶紧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说不定里面有他的署名啊
九儿笑道:“你看。光顾着防备你的八卦陷阱,害我把这茬儿都给忘了。”
她边说边在纳芙瑞的帮助下把盒子外的装束解开了----说是帮助,其实纳芙瑞的那副猴急样儿看上去比她这个真正的受礼人还要期待。她边拆还边自言自语道:“好期待喔!外边儿都这么华丽,里面的东西一定更诱人!你快把盒子打开啊!”
九儿只得在纳芙瑞地催促声中加快自己的速度。好满足这闲得发慌的“厨后”地好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枝九儿熟悉地翡翠玉笛!她敢肯定这只是一枝仿制地工艺品。而不是那枝具有非凡神力的翡翠玉笛,仅仅它地出现就可以证明她之前的经历不是梦了!
纳芙瑞见到翡翠玉笛的讶异程度比九儿大十倍以上。自盒子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哇哇”地叫个不停:“这是真品么?那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啊!你赚大发了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笛子的啊?可这个不会是赃物吧?!那你我就麻烦大了!”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纳芙瑞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仍要看看盒子里头其他的物品----这剩下的两件物品乍看上去,和翡翠玉笛比起来,就显得不是那么珍贵了----这是一张《青蛇》的电影原声带和一本李碧华著的小说《青蛇》,当然,两件都是精装珍藏版本的----可在九儿心里,这两件物品和翡翠玉笛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
“给你这盒子的人长的什么模样?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你说他是长得像明星似的帅哥?他是不是长头发的,看上去感觉像花无缺?”
纳芙瑞答道:“你果然认识他喔!刚刚还装得那么像!是啦是啦,是长头发的,至于像不像花无缺么,我又不像你似的迷武侠,感觉不出来!但是他的外型气质、言行举止看上去都是人中翘楚!而且跟着他一块儿来的那两个也是像明星一样的帅哥,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是双胞胎!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那几个人是谁?!和你又有什么暧昧他倒是没有让我转告你什么,只是让我一定要把这盒子转交给你罢了。”
听了纳芙瑞的描述,九儿想送来这盒子的无疑就是星辰、云起、雪飞了!
原来这真的不是梦,是她真的穿越了,真的遇上了那些光怪陆离的人和事啊!
她生活的这个时空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也许就是,星辰已经开始进入她的真实生命里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对他们的了解也许也不比你这个只见过他们一面的人多多少,但是感觉却像是和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的熟悉……”
纳芙瑞立刻打断了她的自我陶醉:“呸!不要跟我说什么前世今生的玩意儿,太邪乎了,我还是跟我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葱姜蒜椒过一辈子罢!”
九儿莞尔一笑,默默地去喝那砂锅西湖牛肉羹了,对那枝翡翠玉笛,她可不像纳芙瑞表现得那么疯狂的热爱
不管星辰因为什么没有直接来找她,九儿都觉得很欣慰了---星辰已经和她生活在同一个时空里,这还不是她之前求之不得的么?这个世界就这么大,她总会再遇上他的!剩下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了!
第三卷 叹奈何 第三章
回到曹营,负责看守女武神甄宓和袁夫人刘氏的几个兵卒聚在一块儿聊天,显然他们对今天这个十分特别的阶下囚很感兴趣。
“听说女武神的是中山无极人,小黑,那女武神岂不就是你老乡么?那你在家乡的时候肯定听过很多关于女武神的传闻了!说出来给兄弟们听听,让咱们也长长见识!”
这个被称作小黑的兵卒说道:“没错!我还在家乡的时候关于女武神的事儿早就传得神乎其神的了,不过那会儿传的都是跟武斗没关系的,传的无非就是和一般的美人儿一样,从小就与众不同、才色双绝、生性善良、乐善好施,倒是她后来怎么变成了叱咤修罗场的女武神,就没人知道了。”
“小黑,详细说说呗!这在你家乡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但我们大家伙儿都还只是听说了些皮毛而已,不过瘾啊!”众人起哄道。
小黑看了看四下,确定暂时不会有别人来了,才小声说道:“女武神是王朝太保甄邯的后裔,她爹甄逸担任过上蔡县令,她娘是我们那儿远近闻名的美人张氏。她出生时大概太过于仓促,天上的神仙还没表演够,所以到她出生之后也是一样的忙碌。相传她娘张氏在怀她时梦见一个仙人,手执玉如意站在她娘身侧,等到她娘临产的时候,还看见那仙人以玉衣覆盖住她的身体,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传言,说她每次就寝时,因为肌肤洁白无暇如美玉,以致于她家人仿佛看到有仙人将玉盖在她的身上一样。1--6--K小说网”
“这也太神了吧!怪不得人家现在能成神呢!原来人家自打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和我们这些贩夫走卒不一样啊!”
“使人惊奇地事还在后面呢!”小黑故作神秘。接着说道,“就在女武神三岁的时候,甄老爷去世。相士刘良应邀到甄家,为甄家子女挨着个儿地看相。他看过了其他人都不开口,唯独等看到女武神时,才悄声对她娘说:这个女孩贵不可言啊!”
“先有神仙的福荫庇佑,又有相士地吉言直断,不怪得人家幼年就成名了。继而成神……”众人又是一阵对自己凄凉身世的感慨。
“喂喂喂!你们要是再这也我就不说了啊!”小黑气道,“一直被你们打断!说要听地也是你们几个,捣乱的也是你们!”
“得了得了,小黑哥您别生气啊!我们不捣乱就是了,您继续说故事吧!“女武神果然贵不可言,从小就与众不同,八岁时,正是别家小孩儿蹦蹦跳跳、爬高爬低的顽皮年龄,可女武神却喜静。有一天。她家门外锣鼓喧天的演杂耍,她家人都兴高采烈地跑到阁楼上去看,唯独她一人不跟着跑。她的姐姐们全都大惑不解。问她这是为啥,她说:这种抛头露面地事。岂是我们好人家女儿做的?就这句话把姐姐们顶撞得目瞪口呆。到了九岁。女武神就开始喜欢读书了。咱们都知道,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才专指读书。大儒们都认为,女子们最崇高的道德行为,就是不读书不识字。咱们也都知道,只有这样,女子们才不产生反抗思想,和咱们男子争斗;即令产生反抗思想,也没有反抗能力。所以当女武神向哥哥索取笔墨纸砚,要学习写字的时候,哥哥们吃惊得很,问她:你这个娃儿,应该去学女红刺绣才对,哪里用得着去写字读书!怎么,你还打算当女博士啊?你们猜女武神是怎么答的?她说:凡是古时候的贤女,没有一个不是从前世的成败中吸取经验以为诫的,不去读书,又能学到什么呢?”(那时的“博士”,有时专指大学堂教习,有时泛指一些饱学之士,有时还指茶馆酒楼跑堂地“茶博士”)
小黑说到这里,又有人觉得奇怪了,问道:“小黑,照你这么说,女武神小的时候应该是不喜欢舞刀弄棒的,博览群书,通晓经史,是远近闻名地大才女,表现得十足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最不喜欢抛头露面地事情了。可她现在分明是个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地武将啊!好多战无不胜的大将军都对她景仰万分地!”
小黑气急败坏地说:“以后拜托人家讲故事的时候,就得认真听啊!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她后来怎么变成了叱咤修罗场的女武神,没人知道!女武神能突破传统读书识字就说明她很不一般了啊!”
“小黑,你别急啊!接着说女武神的故事呗,反正咱们大伙儿闲着也是闲着,钻牛角尖的人你甭理他不就得了,咱们几个都是很认真的在听啊。”说着,刚才那个提出疑问的兵卒就被大伙儿挤到外圈儿去了。
小黑这才接着说道:“后来天下大乱,到处饥荒战事连连,小民们不得不卖掉家产和珍藏的珠宝古玩,换取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甄家是富户,一家人不愁吃穿,就借机会用低价大量收购这些珍稀古玩。年仅十岁的女武神,发现苗头不对,便劝告她娘道:现在已经不是太平盛世啦,兵马四起,饥民逐渐增多,局势动荡不安,而我们家却大量买入稀世宝物。古人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如今这样势必招致祸端。况且现如今人人贫寒饥乏,依女儿之见,倒不如动用仓库里的存粮,救济亲戚朋友和左右邻居,广结善缘,局势一旦生变,咱们一家说不定还能避免灾祸啊。”
众人皆一阵惊叹----十岁的小女娃儿,居然能有如此洞察人生的见解,着实令人佩服!
外圈又传来刚才那个提出疑问的兵卒的声音:“小黑,你说的跟咱们今天看守的真的是同一个人么?在战场上对敌人可是不能心慈手软的,要不然女武神哪儿还能活到现在啊?干掉赫赫有名的女武神那得是多大的一件战功?人家升官发财可就指着这个呢!女武神要是那么良善,她打仗的时候怎么能对人下得去杀手呢?”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四章
小黑冲着提出疑问的那人喊道:“阿忆,既然你那么在行,那换你来说罢!我老老实实地当在下边当听众,这表现的机会还是让给你吧!”接着又沉声提醒他,“再说,这事儿能大声嚷嚷吗?你要是活腻味了就自个儿了断去,别把咱们大伙儿的命都搭进去!”
为了防止阿忆大破锣似的嗓子把大家正在八卦着的有关于女武神的传闻散播到不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大伙儿只得又把阿忆让进里圈里来,好赖他下回要是再提出异议的话也不用扯着嗓子吼出来了,大伙儿的脑袋也能留在自己脖子上久一些了。
阿忆挤进来以后,还腆着脸说:“小黑哥,一看你读书就不多,没听过子曰不耻下问么?”
小黑猛白了阿忆一眼,说:“滚滚滚!你才没念过书,这不耻下问也是你好用的?我又不是那个编出来这些故事的人,我咋个知道是为什么女武神就成了女武神了,为什么女武神小的时候和现在不像是一个人了,我也就是个说故事的。你爱听听,不听就把你的嘴捂严实了,上一边儿找个僻静地方给咱们大伙儿放哨去,来人了你就来喊我们!”
阿忆赔笑道:“小黑哥,我不捣乱了,别把我撵走啊!您接着讲故事,接着讲。”
“袁绍时任冀州牧,中山无极正属其管辖范围,袁绍不断听人提起女武神的美貌和贤淑,更听人说她自幼种种大贵异象,便替自己的二儿子袁熙娶了这个女子,女武神就这样成了袁熙的夫人。可以想像的是当时地女武神在袁家作媳妇时,生活过得并不快乐。袁熙似乎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因此她才有闺怨一类的作品传扬出来,譬如说《塘上行》:浦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果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众品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莫以贤豪故,捐弃素所爱。莫以鱼肉贱,捐弃葱与薤;莫以麻贱,捐弃菅与蒯;出亦复愁苦,入亦更苦愁。边地多悲风,树木何蓊蓊;从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大家都用崇拜的口气说:“小黑哥,你果然读过书啊!”唯独阿忆小声嘀咕道:“你自己都说这是女人家闺怨地作品,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背得那么熟干什么?”
“在我们家乡没有人不崇拜女武神地,她的任何作品在我们家乡都是流传甚广的。没错,就连我这个大男人家家的也会背,这没啥稀奇的。我就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亲眼见着女武神地天颜,这辈子我活的是够本儿了。”
大家伙儿也都跟着小黑的情绪。失魂落魄地朝内院望去。他们也很想再见着女武神一面,女武神跟着世子回来的时候模样有些狼狈。因此几乎所有的兵士都把那番光景的女武神当作普通的女囚一样无视了,他们期待的是光鲜亮丽的女武神,就像张将军说地那样,女武神甄宓是战场上开得最娇艳的花。
被“囚禁”在内院的九儿此时已经换了身装束,这样打扮起来才衬得上“女武神”这个名号:她身穿一套深紫为底、白色作衬、暗金纹边地绸袍,头戴纹凤的紫金华冠,冠后一头足有一米长地黑发随风飘舞,散发出一种动人地飒然和优雅,让人看了不禁拍案叫绝:这种打扮从来都是在男人身上才会出现,现在穿在一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是那样的华丽和傲艳!金凤纹边地紫绸袍是深V领设计,曼腰上缠着一条有暗金雕纹的紫色束腰,束腰下是紫金长袍的下摆,下摆采取的是正开式,都被束腰束到了臀后,就像披风,看着很潇洒。因为袍摆都被束到身后,她一双颀长修美的玉腿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腿型完美无暇,反衬着高贵的紫绸袍,更显出一种可贵的性感。至膝紫色高根长靴,靴以金质修边,靴面上纹着暗金的凤凰,映衬着她紫袍上的金纹,显得格外尊贵。纤臂上缚着紫绸,暗光的紫绸缎从她大臂一直覆至手背,在双手的中指上打个结后又从她玉掌中牵出几条华丽的紫丝带,丝带随着长发和风一起飘舞,抒发着她作为女人的风情。
这身颠龙倒凤的装束把这个武将衬出了一种众星捧月般的风姿,神采容光潋艳,气质显贵无伦,那幅冷艳绝美的姿容更是让人过目难忘。两条纤眉渐细如画,一对凤目眸角微扬,两点紫眸如珍贵的紫宝石一般凝在眶中,静静的放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目光,那目光凝重、神秘、高傲、自信,宛若凝在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在静谧中承载着一种难言的骄傲。她的眼影偏紫,唇绛更紫,一种凝重的魅惑的紫。她神态自若,气质高贵,神中毫无媚意,意里却媚力无限。
奉了曹丕之命来服侍刘夫人和九儿的丫鬟们也没想到,在她们不算灵巧的手里竟会妆扮出这样的美人儿,也许只是因为这个美人儿是甄宓,就算没有任何的妆扮也是最为秀美、最具风情的。
负责给九儿梳头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向她说道:“夫人,恕婢子手艺拙劣,梳不出来夫人的灵蛇髻……”
九儿奇道:“灵蛇髻?什么灵蛇髻?我从未听说过……”
那丫鬟以为这种市井传闻甄宓本人并未会知道的,便解释道:“婢子们都听说,夫人梳的发髻式样一日一换。据说是因为夫人每天都见到一条口含赤珠的绿蛇,绿蛇以盘卷的姿态向夫人传授发髻的各种梳法,因此夫人的发髻每日更新,被称为灵蛇髻。夫人身边的婢子人人皆仿效,她们的发式随夫人的改变而改变。婢子们今日有幸得见着夫人,本想着能沾些夫人的光,也能学学梳这灵蛇髻了,可世子大人吩咐过了,千万不能劳动了您,帮着夫人梳洗打扮这样的琐碎事还是得交给婢子们做的,可婢子们的手艺……就怕有损了夫人的形象……到时世子怪罪下来……”
说着那些丫鬟们像是真的即将要被惩罚一样,一个个眼圈竟都红了起来。
第三卷 叹奈何 第五章
就算现在她和刘夫人没有被关到监牢里,而是被囚禁在内院,但无论她们被囚禁在任何地方,她们总是战俘,在曹营的任何地方她们都应该是被歧视甚至羞辱的。
虽然九儿知道甄宓终将成为曹丕的妻,可这些丫鬟们总不会知道的吧……
“你们都没必要太拘束了,虽然世子他也许交待过让你们一定要把我和甄儿当贵客那样招待,但你们也没必要如此敬畏我们。毕竟两军交战,我们总归是敌方的俘虏,你们能把我们当成普通人那样对待我们就很知足了。”刘夫人一向对下人都很和善,眼见这群小丫鬟为了梳头这样的小事就要哭,忍不住开口劝道。
九儿对刘夫人之前敢于慷慨赴死的气节十分佩服,现在见她对下人如此和善,完全没有这时代封建贵族对待下层阶级穷苦劳动人民的趾高气昂,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看来她选择在战场上没有直接和刘夫人俩人一块儿“以身殉国”是值得的。
那些丫鬟着实没想到像刘夫人这么样身份的会如此体恤下人,受宠若惊之余不住地作揖,刘夫人轻叹了一句,道:“可怜的,你们都已经服侍我和甄儿梳洗打扮好了,若是世子没有吩咐你们再做些什么旁的,你们就忙你们自己的去吧……”
为首的丫鬟回道:“夫人们好好歇息,丫鬟们就在外边儿候着。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就行。那丫鬟们先退下了。..”
等丫鬟们都退下了以后,刘夫人才对九儿说:“甄儿,虽说你嫁给了显奕,名义上是我儿媳妇,可你和显奕却并未有夫妻之实。我早已把你当成亲生闺女一样看待了。甄儿你嫁入我袁家只是为了报恩,为我袁家征战沙场,无往不利。莫说我袁家只这一世于你家有恩。就算是我袁家四世三公都于你家有恩,像甄儿你这样干戈征战。早已把恩德都报清了。如今我袁家又害得你成了阶下囚,实在是对你不起。怪只怪本初他一意孤行,在上者骄傲,在下者贪功,本初他在官渡一败涂地。众叛亲离,并从此一蹶不振,此次兵败后本初他竟发不治恶疾过世了。唉,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又只愿意让你照顾,显奕他去镇守幽州的时候我没让他把你带着一块儿去,要不然你也不会留在冀州留在邺城陪着我一起被监禁了。”
眼见刘夫人也要流泪,虽然九儿仍搞不清楚状况,但她也只好劝道:“夫人您这么说,甄儿能侍奉夫人左右那是甄儿的福气。虽然邺城破了。但显甫去投奔了显奕,也许他们还能东山再起的……”
九儿这样劝慰刘夫人不过也是尽些人事了,她知道刘夫人的亲子袁尚和甄宓地丈夫袁熙再过两三年也是要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的。袁尚和袁熙由于属下背叛而逃亡至辽西乌丸,后曹操又北定乌丸。袁尚、袁熙不得不败走辽东。投奔了公孙康,可他二人竟预谋要夺公孙康之位。被公孙康杀于宴席中,被斩首献给了曹操。
刘夫人摇头,说道:“那几个不长进地我对他们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只是苦了你了,甄儿,显奕他除了身份以外其他别的论什么也是配不上你地,你和他虽然不是真的夫妻,可让他这样仅仅称得上是粗通文武的男人来做你的夫君,实在是委屈了你。官渡之战本初他若是带着你出征,定是不会败的。”
袁熙是袁绍正妻所生,袁尚才是刘夫人地亲生儿子,可九儿没想到刘夫人为了安慰她竟把袁熙贬得如此一无是处,心下不忍,无论如何袁熙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便道:“夫人,您也多想了,夫人对甄儿实在是过奖了,甄儿的力量也没有夫人您说的如此之大,说到底甄儿上了战场也只是个武将罢了。我们军中的猛将不少,颜良、文丑都比甄儿强多了……”
九儿不愿再说下去,因为她不想在刘夫人面前说袁绍的不是,说到底,官渡之战,袁绍以军事上绝对的优势竟然惨败,都是他决策上有的重大失误造成的。
“甄儿,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难过,可是那些话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知道地,怪只怪本初他一意孤行,太急功近利,妄想一战拿下曹操,不听沮授、田丰、许攸等谋士的建议,硬是胡来,自然兵败如山倒,竟使我们袁家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毁于一旦……罢了罢了,我也都这个年纪了,又还有几年好活地呢?只是苦了甄儿你,大好年华难道也要葬送在我袁家手里吗?”
说着,刘夫人又让九儿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她的妆扮,叹气道:“甄儿,若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这是一个陌生人给你订做地衣裳,剪裁居然如此合身,又贴合你地气质味道。看来他对你是志在必得啊,连你的衣服他都早给你准备好了,哼!我们袁家在他曹家人地眼里就这么不堪?难道他料定了咱们一定会跟着他来不成?!唉这都是些气话,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的……”
“夫人说的可是曹丕么?夫人说这样的话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若是在军中说这样的话,是要被军法处置的,扰乱军心啊!再说了,他费心巴力的把我们掳来,不过就是想让我帮着他们攻城略地罢了,无非是和他父亲曹操一样,广纳良才,也谈不上什么配不配的。”
九儿记得她才见曹丕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直接地说的,这个甄宓是美若天仙不错,但九儿相信曹丕更看中的是她的军事才能----不管怎样她总是被人称作“女武神”的,有这样的武将在军中,无疑可以提高士气,让兵士甚至将领们都相信,无论如何,只要有女武神和他们一起战斗,他们就绝不会输----这应该才是曹丕不择手段想要把她挖过来的原因,像曹丕那种脸上写满了阴谋诡计的人,哪里会知道什么叫做“爱”!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六章
“男人们的想法我们女人岂能看得透,就像男人们也猜不透我们女人的心思一样。我这辈子见的人也算多了,因此我一眼就瞧出来了,曹丕他看着你的目光很复杂,也许他邀请你过来当武将也只是个幌子,他对你还有别的企图!”
九儿笑笑,说道:“夫人,也许是甄儿识人还不够多,甄儿还真看不出来曹丕他那虎视眈眈的眼神里有您说的那种情愫,他这个人城府太深了,和他这种人交往过密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命丧他手了。甄儿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也只愿死得其所,倘若不明不白地为了些琐事就送了命,岂非死得太也窝囊了些!”
刘夫人又叹了口气,说:“甄儿,着实是我袁家害了你,你对世间男人的看法怎么会如此……扭曲呢?唉若不是我袁家想名正言顺地霸着你这个世人皆称道的女武神,才会想出那么个馊主意,让显奕娶了你,好让你成了我袁家的人,那别人也抢不走你了。就因为这样,甄儿你才觉得这世上一切男子心里想着的只有攻城略地这一件事,他们对你好也只是为了让你帮着他们打仗……唉都是我们袁家害了你啊!”
九儿心里暗笑,没想到这刘夫人看问题竟然能超越时空高度的透彻,能入得了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的女人,真是不简单!
她不愿刘夫人再自责,这本来就不是刘夫人的错,便劝慰道:“夫人,您别再为了甄儿烦心了,咱们都让人家给掳来当了俘虏了。天杀的曹丕还拿夫人的性命要挟甄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奇∨書∨網.大不了就帮着他们打几场仗,他们图的不就是这个吗?但夫人您放心。若是曹贼让我带兵去讨伐咱们袁家人,我是抵死不从地,若因此连累了夫人,我想夫人也是不会怪罪我的,对吗?”
刘夫人点头道:“还是甄儿你最贴心了。唉苦命的孩子,委屈你了!你能为他们效力,我想我们暂时是死不了了……”
她们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后门被推开了,进来地人九儿再熟悉不过了,是张。
见过了曹丕、张和她自己现在这身打扮,她终于能确定她这回穿到的地方不是真正地三国乱世中,而是她穿越之前才打的游戏《真三国无双4》里!
如若不然,张将军这时已经是年近四旬的大叔了。怎么还会是现在这副年轻公子的形象。
他无疑是一个很耀眼的男子,一身紫金色地服饰,就如同蝴蝶一样灿烂。
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往后束合。末端结上蝴蝶似的紫色带子,头上装饰以金黄色的蝴蝶冠带。一张不似武者的容颜。压根儿就不像是一个能带兵作战的将军。可以想象这以华丽金饰束起的黑亮发丝,飘逸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上完全不搭衬的美。妖魅地瞳孔散发魔性。细长的琥珀色眼内,漾着是危险的光晕,却又如一潭通往世界深处地金泉----那就是沉沦的入口吧?
那张邪气而俊美地脸盈满自信美丽地笑,高傲俯视着众人,这是一种近乎于“妖艳”的美----正如一朵怒放地诡异鲜花。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承认眼前这个如毒蛇一般妖异的男子会是一个将军,他的身材修长、肌肉结实,身上穿着和九儿现在一样的紫色绣金战袍,肩上停着一只金制的小朱雀,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蝴蝶,在战场上,在漫天血雨下,飞舞着的一抹赤红身影,像一只蝴蝶般,只不过,是只浴血的蝴蝶。
这个人常常是不被留意的。智勇双全,却少见他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知书达理,却不象美周郎般动不动拔剑起舞;也可以料事如神,但是说起这四个字来,人们往往想到的却是一个手持羽扇的家伙。在英雄争辉的曹操帐中,他虽也被称为名将,可永远位居季席,头上顶着张辽和徐晃。
不知是否因为名字里有一个代表“美丽”的词语,他居然以蝴蝶般妖艳的姿态从《真三国无双》系列中横空出世,顿时谋杀了不少喜爱那别样之美的眼睛。
九儿承认连她自己也是由于这个游戏,才对这颗原本晦暗的将星青眼相加。可是在她更愿意把“”理解为词典中的另一种意思:才智过人。这也许才是注解张的最精确释义。将他比喻为韩信的曹操应该会知道的才能如何,而曹操有所不知的是,就命运而论,是不幸的。
“夫人,甄妹妹,久违了。”这是一把极具性感魅力磁性的男性嗓音,和游戏里满嘴华丽的“屋子哭西”的娘娘腔不同,九儿宁愿把这当成是上天的恩赐,至少这样听起来蝴蝶将军张公子很男人。
刘夫人没想到自打她们被囚禁在这内院里,第一个来“探视”她们的不是曹丕也不是曹操,竟然是袁军在官渡之战的叛将张。
九儿想上前搭腔,却又怕刘夫人触景生情黯然伤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吃惊的刘夫人和没主意的九儿谁也不搭理张,张只得自嘲地笑笑,说道:“甄妹妹,我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也不知有多少回了,才几年不见,怎么你竟不认得我了么?”
九儿见张已经直接点名让她搭腔了,看看刘夫人脸上并没有显现出愠怒的表情,才大着胆子回道:“张将军,别来无恙!”
张这才满意地笑了,打趣道:“几年不见果然是和我疏远了,以前你不是都叫我哥哥的吗?哥哥可比张将军中听多了!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出征了,你还是叫回我哥哥吧?”
“……哥……哥?”九儿差点没被从她嘴里冒出的这个称呼噎死,她玩游戏的时候从来都是称呼他为“张姐姐”、“张公子”、“小蝴蝶”等等等等和“哥哥”完全不搭界的戏称啊!
“嗯,几年不见,甄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乖巧!”张答应得倒是快。
然后他又转向刘夫人,先作了个揖,收敛起他玩世不恭的嘴脸,用尊敬的语气说道:“夫人,今日是来请罪的,若夫人觉得碍眼,马上就离开,一刻也不耽搁;若夫人觉得不是那么讨厌,就请夫人费心听说几句话吧,好么?”
第三卷 叹奈何 第七章
刘夫人则说:“张将军,你什么也不用多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的。张将军你通晓应变之术,擅长布置营寨,预料战势、地形,一向准确,即使是天下公认精通此术的诸葛亮都对你有所顾忌。早在黄巾之乱的时候张将军就加入了讨伐黄巾的战团,参与镇压叛乱,之后张将军为韩馥效力。后来本初取冀州,韩馥战败,张将军率兵归附本初,时任校尉。张将军经过这几番周折才投至我们袁军帐下。后因击败公孙瓒功劳甚伟,升为宁国中郎将。不知张将军现在在曹军出任何职啊?”
张答道:“偏将军,封都亭侯。”
九儿搞不清楚这些官职大小,只是猜想偏将军应该比中郎将官要大些吧,要不然曹操也太不厚道了。刘夫人点头道:“他是比本初懂得知人善用、人尽其才啊!看来他显然对张将军仰慕已久了,我听人说他见了张将军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韩信归汉了,韩信乃是世人公认的千秋名将良才,他也没有盲目抬举别人的习惯,想来这份对于张将军的评价可是十分贵重的啊!”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曹操了,因为在官渡之战张被同僚郭图陷害,与高览一起投降了曹操。在这种时候,曹操对张的投降感到十分高兴,亲自迎接,更有“微子去殷、韩信归汉”之喻。
官渡之战末期,曹袁双方相峙月余,曹军粮草将尽,士卒疲乏,于是曹操寻机想与袁绍作最后决战。.1@6@K@小说网.建安五年十月。袁绍命淳于琼等五人率兵万余人护卫,将粮屯积在袁军大营以北四十里的乌巢。谋臣许攸建议袁绍派轻骑趁夜突袭许昌,袁绍不予采纳。恰时许攸家中有人犯法。被其政敌审配扣押。许攸一怒之下,投奔曹操。并献计曹操奇袭乌巢。许攸之计正合曹操寻找战机、出奇制胜的心意。于是曹操当机立断,留曹洪、荀攸守官渡大营,自己亲率步骑五千人,连夜出发,一路扮着袁军。骗过袁军哨卡。到达乌巢后,即围住粮屯放火,及至天明。淳于琼才见曹军兵少,于是出垒迎战。曹操挥军冲杀,袁军抵挡不住,被迫推回营垒坚守。张认为曹操兵精,淳于琼必败,应迅速去救援,而袁绍的谋士郭图却建议进攻曹操的大本营。袁绍采纳了郭图地建议。张劝阻,袁绍不听,一面派骑兵救乌巢。一面命张、高览攻打曹军官渡大营,企图使曹操退无所归。结果不能够攻下。曹军士卒皆殊死拼杀。大破乌巢守军,擒杀袁将淳于琼。很快。乌巢兵败,消息传来,袁军军心动摇。郭图闻讯后大为羞愧,为推卸责任,诬谗张不卖力作战,失败后还出言不逊。正在攻打曹军大营的张、高览二将闻淳于琼兵败,又闻袁绍对他们二人起疑心,遂于阵前投降曹操。曹操乘势挥军掩杀,袁军大溃,袁绍及其儿子袁谭只带了八百余骑,仓惶逃往河北。此后张为偏将军,封都亭侯,授予他部队,随军作战。
“多蒙曹公错爱厚待了……”这也就是张,换成九儿遇到这种情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要说都是袁绍不厚道,听信郭图那小子的谗言,才使我张不得不做这不仁不义地举动吗?事实虽然如此,但是话总不能这样说的。
“张将军,我完全没有任何责怪你地意思,本初他纵容豪强,兼并土地,任意搜刮,做下不少有失人心的举动。袁军内部不和,本初他又骄傲轻敌,刚愎自用,不能采纳部属的正确建议,迟疑不决,一再丧失良机,终致粮草被烧,后路被抄,军心动摇,内部分裂,全军溃败。这些都不是张将军的错,若当时本初听取张将军的建议,在知道曹操留将守营、要亲自率兵偷袭乌巢地时候就迅速去救援的话,恐怕就不会有后来的兵败如山倒了。那种情境之下任谁都会像张将军那样做的,因此张将军不必自责,也不用给我什么交待,我现在都已经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富贵生死都由人,恐怕以后还要仰仗张将军照顾甄
“夫人言重了,就算夫人不说,也一定会尽心全力照顾夫人和甄妹妹的,也不枉当年袁公对的提携了。”张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和一般妇人无异的刘夫人,看待问题能如此客观透彻,也省得他去费尽口舌解释了。这么看来,袁绍竟然连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如,甚至也许从未发掘这个女人如此有政治军事天赋,那他身败名裂是必然地了,还好他自己及时转投了看上去比较有前途的曹
他向刘夫人解释也不是想求得袁家人的原谅,好让自己这个“叛将”心里好过些,而是担心甄宓也认为他是无耻小人,就算以后也投入曹军麾下当武将,却不愿像以往一样与他一同出战,这可就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张就觉得胃里难受,不为别地,只因为曹军的武将动辄是像夏侯、夏侯渊、许褚、张辽、庞德此类地彪型巨汉,和他战场上地风格太不相符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些莽夫搭档合作,看来看去还是在袁军的时候和甄宓妹妹搭档时最心旷神怡、赏心悦目了。一阵寒暄过后张提出要带甄宓出去散步,刘夫人并没有反对,她想着让甄儿及早适应曹营里地生活是很必要的,她现在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甄儿了,袁家亏欠她的太多,也许在这里甄儿能找到真正适合她的生活,只要甄儿以后过得好她就满足了。
九儿却不敢像他们俩那么洒脱地出去闲逛,她问道:“这真的可以吗?好像我和夫人在这里的身份是人家抓回来的俘虏啊,还被看管起来禁足了,可以随意走动的?”
张笑道:“甄妹妹你说的没错啊,是不可以随意走动,但是现在不是有我带着你吗?那就不是随意走动了,是奉曹公之命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的!有我在你身边你还需要担心吗?”
说着便对九儿展露了他天下无敌的笑容,九儿好像看见在他笑的时候竟然有蝴蝶翩然飞舞?!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八章
幻觉,他的笑太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了。
面对这样的笑谁又能说出半个“不”字呢?因此九儿乖乖地跟着张出去“熟悉环境”了。
九儿心里明白,他说要带她出来“熟悉环境”也不过是因为有些话在刘夫人面前仍然不方便说罢了,虽然刘夫人嘴上说她不在乎了,但妇人家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夫家一点感情也没有呢?只是现在刘夫人寄人篱下,要隐忍而已。
九儿无论在何时都是彻彻底底的“亲魏派”,看看眼前这个“华丽的”张,想来也许某国出品的东西偶尔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历史上的张是手持长枪,身穿金甲,满脸横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十足一个三国猛男,相比之下九儿更喜欢眼前这个“华丽的”。
“哥哥,”怎么叫怎么别扭,她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称他为“张姐姐”的欲望,赞道:“哥哥被曹公比作韩信,妹妹我觉得一点儿也不过分呢!哥哥经通历算,又擅长战场规划与谋略,端的称得上是一名智将!”
官渡之战中,张在袁绍大势将去前的一刹那率军投向曹操,给了袁绍更加致命的一击。他对投降时机的拿捏也是相当到位,不负“巧变”之名。张的投降,是在曹操烧乌巢后回营这一瞬间,此时曹军根本就未对袁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乌巢之火的影响也没有明显化,而以军力来看,张、高览所领的“重兵”未必处于劣势,这样情况下的投降。应该称得上是非常之举,而这也正是张拿捏准军机变化地表现。事实证明,这成为左右后来战局的关键。对曹操而言而是得到了相当大的一笔筹码。
“甄妹妹你还是那么乖巧,也不枉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你给盼来了。其实曹公本处于劣势。但由于他能正确分析客观条件,善于听取别人地正确意见,所以能扬长避短,采用正确的战略战术,使战争向有利于自己地方面转化。经过自己主观上的努力,终于赢得了胜利。官渡一战,曹公击溃了最大敌人袁公,由他统一北方已是大势所趋了。其实官渡一战并不是属于我的舞台,是属于郭祭酒的。”
“郭祭酒?郭嘉,郭奉孝么?”九儿语气明显激动起来,郭嘉啊!她的偶像啊!好在这会儿他还没“英年早逝”,能一睹偶像天颜,就算是穿越到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地乱世。在九儿眼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没错,看来郭祭酒的名声还是很大的,能让甄妹妹青眼有加的人不多喔哈哈。以前唯独只有我一个人才能让甄妹妹在战场上正眼看喔唉若论知人善用的本事,袁公始终是不如曹公啊!想当初奉孝他最初也是投在袁公帐下的。只可惜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白白地浪费了奉孝这么一个天下无双的谋士,奉孝才在袁营里住了数十日就离开了……想必甄妹妹是那时识得奉孝的?”
如果说后来地赤壁之战是诸葛亮和周瑜的舞台,那么官渡之战简直就是郭嘉一个人的舞台了。可惜,他同庞统、周瑜一样,死得太早,郭嘉他施展自己才华地时间太早。否则,也许赤壁之战曹操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曹操在赤壁之战战败后痛思郭嘉,由此可见,郭嘉的作用有多大了。
“也不算识得,只是久仰郭祭酒地大名,想去见识一下被曹公赞为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地郭奉孝是怎生模样的!”九儿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郭嘉地仰慕,这并没有什么不妥,至少她看得出来张对郭嘉也是很敬佩的。
“现在我恐怕不能让甄妹妹你如愿了……奉孝他以多谋善断而深得曹公倚用,曹公对他的器重使得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出来闲晃的……不过至少咱们要出征的时候总能见到他的。”
“曹公对他的器重么?那还真是可惜,想要见到这位算无遗策的军事祭酒,恐怕时机要推后了……”听到关键词九儿又忍不住想要傻乐了,因为在她所处的那个时空,到处都在流行着“暧昧”,以那时的眼光看来,曹操对郭嘉的倚重已经到了足以用“暧昧”来形容的地步,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读《短歌行》,再也不去理会什么曹操唯才是举的选拔人才原则和他求贤若渴的慷慨之歌,而是把它当成曹操用来抒发对郭嘉怀念之情的----又或者这只是她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个看东西很容易溶入太多个人情绪的人,而且很容易深陷在自己的这种认识里,然后越陷越深,再大发一通感慨,直至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甄妹妹好像很欣赏做军师的人啊!早知如此我也去做军师而不当这劳什子将军了,经常领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苦差事!”张小声地抱怨道,这些话在别人面前他从不会提起的,只是遇到了旧相识,对象又是昔年曾并肩作战的甄妹妹他才敢排遣一下心中郁闷的。
是啊,韩信归韩信,也许是对的沉着不激进过分依赖,曹操并没有给予他同样作为降将的张辽和徐晃一样的机会独领大军,反而让他在讨袁谭,破马超,征张鲁的过程中,一直干着“督步卒五千于前通路”这样的工作。
“现在不是不同了么?哥哥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和哥哥一起出征,定能让曹公见识一下他昔日所称赞之韩信是怎样得力的干将!到时哥哥出任主帅,我为副将,定能横扫千军,所向披靡!”张绝美的脸上实在不适合布满愁云,早把张认定为第一搭档的九儿自然要给他加油鼓劲的,日后的街亭之战和定君山之战里张的不俗战绩,都对得起九儿称赞他的每一个字。
第三卷 叹奈何 第九章
正说着,就听有人大声招呼张,“,你怎恁地悠闲!”
张回头一看,对九儿小声说道:“抱歉,甄妹妹,这么快就要介绍你认识这些外表长相一点都不华丽的人了……说实话,若不是行军打仗逼不得已,我才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呢!”
说罢才又回身对着向他们走来的两个很巨型的人打招呼道:“两位夏侯将军,你们看起来也很悠闲啊,很难得嘛”
不用问,那位身型巨大又符合世人心目中很酷的“海盗般的形象”的独眼将军就是夏侯,游戏中他的形象就是一个超级猛男,是曹操手下最忠于曹操霸业理念的人,曹操的观念就是强者生存的霸道之论,只有能如凤舞九天一般翱翔之人才能统管世界,而夏侯就是为了曹操的理想奔波的人,当关羽出现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人如果不为曹操所用日后必成为曹操之祸,为此才将本该为武人之友的关云长视为毕生的大敌。
历史上的元让武艺高强,善使长枪,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做过最令人惊叹且毛骨悚然的事情无疑就是在征讨吕布的战斗中著名的“拔矢啖睛”事件,当时,他被敌将曹性暗箭射中左眼,急忙用手拔箭,不想用力过猛,将血淋淋的眼珠子给拔了出来,他厉声大喊:“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迅速将眼珠放入口中吞掉,紧接着,一枪刺透了仇人的脑袋。在此之前,他与一般猛将无异。1-6-K-小-说-网然而这一着之后,拨矢啖睛。让全天下惊骇的,仿佛洪荒巨兽一般的狂野。如此之后,居然还可以纵马刺杀曹性。这更是令人战栗的骁勇。但从此。他也成为了不完美地巨人,人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认出他这个独眼龙将
就是因为知道“拔矢啖睛”的典故。九儿看见夏侯地“真人”也身不由己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元让的气势让她有种错觉,像是随时都会再把他仅剩地一只眼珠吃下去……
而刚才开口叫住张的就是夏侯的族弟夏侯渊了,他有着别人难以比拟的幽默气质,大大咧咧上战场。在游戏里和貂蝉对决时的“我不打女人地”以及收张后看着他紫蝶纷飞的“美景”发呆,甚至连每次被打败的台词都搞笑得一塌糊涂。这种种的表现,恐怕是夏侯这个强势的哥哥的存在而导致的吧,如果换了是别人,一定会感觉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是很悲哀的,但他却能笑看人生,因此九儿总觉得夏侯渊是个有深度地人物。
夏侯渊是曹魏武将里最擅长使弓箭的人,性格刚烈,十分勇敢。勇力过人,用兵神速,作战总是冲锋在前。为人颇重义气,也是战功显赫。风云一生。
九儿对这位将军也是相当佩服的。只是每次想到这位勇猛彪悍地将军,字“妙才”。就又想傻乐了,“妙才”这样纤细的表字和他地身型实在是不配,可以想象别人称他为“妙才”时那样地感觉一定也很妙。
也许是她自己迫不及待地就像体会这其中的妙处,“妙才”二字就那么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了。
才一出口,三个人七只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张奇道:“甄妹妹以前难道和妙才交过手么?”
“,你叫她啥?甄妹妹?是不是你整天挂在嘴边地袁军中的女武神啊?嘿嘿,这位甄妹妹和你一样在战场上都那么扎眼,我要是跟她交过手我肯定记得的啊……”夏侯渊总是喜欢不失时机地揶揄张,因为张给他的感觉和其他曹营里的武将很……不一样。
“交手倒是没有,但是甄儿我仰慕两位夏侯将军的勇武已久,今日得见,自然会有些情不自禁,失礼之处还望二位夏侯将军海涵。”九儿别扭地和夏侯渊、夏侯行了个抱拳之礼----她真不知道是该像大家闺秀那样欠身行礼还是该像战场上的好兄弟一样热烈地拥抱,这两样礼数似乎和她这个身份特殊的女武将很不相称,只得行了个相对疏远的抱拳礼。
“好说好说!”夏侯渊哈哈一乐,道:“我元让哥哥平日里不说话的时候就喜欢板着个脸,你不要被他吓到才好!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夏侯猛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说话难道怕人把你当成哑巴给卖了不成?”说完他就挤出了一丝他自认为很和蔼可亲的笑容,对九儿说:“从曹公那里听说了,世子带回来了天下世人皆景仰的女武神,正由带着去熟悉军营,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幸会幸会!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呃,自家兄妹了,有事儿就说话,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共襄大事!”
夏侯果然是对曹操最忠心耿耿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曹操的王图霸业。只要是曹操说的,他们就去做,夏侯兄弟对曹操的绝对忠诚使他们轻易就接受了眼前这两个从官渡之战才从敌营里跳槽来的将领。
“夏侯将军说得真好!既然是自家兄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那以后二位夏侯将军就跟张将军一样叫我作妹妹吧,女武神什么的甄儿我实在是不敢当,在几位将军面前提起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九儿虽然对谋士啊军师啊之类的人都很崇拜景仰,但若论打交道,还是和武将相处来的比较开心舒坦,毕竟那些靠出谋划策吃饭的人都太多心思,城府太深,她还是比较喜欢有话就摆在台面上说的人。
夏侯渊又是哈哈一乐,说:“甄妹妹,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曹军将领中以前居然没有一个女武将,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像甄妹妹这样武力美貌都卓绝无双的武将,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然整天对着许褚、徐晃、张辽他们那几张脸,让人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章
张撇了夏侯渊一眼,那意思是说“别忘了你和许褚、徐晃、张辽他们的脸长得一样看着就让人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猛地被人直接这么夸----虽然人家夸的是甄宓不是九儿本人,但她还是一样会不好意思,“夏侯将军过奖了……”
夏侯渊佯怒道:“哎,甄妹妹,刚才你还在妙才妙才的叫,现在这么会儿我元让哥哥才说了咱们以后都是自家兄妹了,你却改口叫我夏侯将军,太见外了啊!你怎么叫的就怎么叫我们呗!要不然我们哪儿好意思叫你妹妹啊!”
张插口道:“甄妹妹,你甭搭理他,他是这营里说话最没规矩的了,你要跟他较真儿要头痛死的!”
“唉,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就算甄妹妹来了咱俩以后还是一样是好伙伴啊,难不成你以后想让我一个人单干不成?”夏侯渊对张随口说出的话十分紧张,他是很喜欢和张一起搭档出战的,可张对这件事表现得却似乎没有他那么热衷。
“我和甄妹妹一起出战习惯了,我准备去跟主公说说,请他考虑以后让甄妹妹跟着我一块儿出征了。至于妙才你……文远、仲康、子孝、公明他们不是也总是抱怨得一个人单干吗?你去跟他们凑成堆儿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啊!咱俩搭档不是挺好的吗?主公也很认可的啊!你这样会让甄妹妹认为她的到来破坏了咱们俩的完美合作咧!话说回来,从袁营过来地武将怎么都和你一样华丽啊?甄妹妹也是华丽到让人家移不开眼光呀!”
夏侯渊的嘴果然是没把边儿的,这话说得太不合适了,夏侯在边上扯了他一把,小声地提醒他道:“弟弟。1^6^K^小^说^网你说地这是什么话?什么曹营袁营的!咱们大家现在都是一块儿在曹公麾下做事地,你这话说得太不妥当了,听着会作何感想?!还不道歉!”
夏侯渊这才意识到他光顾着过嘴瘾。光顾着夸奖张和甄宓的美貌,忘了说话的分寸了。又是哈哈一乐,自嘲道:“,甄妹妹,你们可多想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俩是旧识,又都长得很好看……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之我没有恶意的!你们放在心上才好!”
九儿听得汗都下来了,夏侯渊刚才那话若是换个人说,还刚好被曹操给听见了地话,可不得了,定是要被重罚的,简单来说就是那话有制造人民内部阶级矛盾的嫌疑。破坏曹军将领的安定团结啊!
“没……没事儿,妙才哥哥,我和哥哥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的。就是夸奖我们长得好看,对吧?妙才哥哥过奖了。甄儿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夸奖长得好看呢!一定是沾了哥哥的光。你说是么?”
夏侯渊和夏侯听了她体贴的解释,又见她帮着解围。对这个新来的女武将地好感也都加深了,真的开始把她当作自家兄妹了。
“嘿嘿,甄妹妹说的真对,你说是不?”夏侯渊故作轻松地跟张说道,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句无心地戏言就让张从此不想和他搭档出战了,太得不偿失,只要张还能跟他说话,就不会有问题。“呃,留给甄妹妹熟悉军营的时间可不多,下回咱们碰上再聊吧!甄妹妹,还不快跟两位夏侯将军说再会啊!”张没有直接回答夏侯渊地问题,他巴不得赶紧从粘人地夏侯渊面前消失,只想带着已经客套成功的九儿逃走。
九儿觉得她自己倒是很喜欢和夏侯兄弟说话地,但是张要带着她落跑,只好依依不舍地跟新认识的“妙才哥哥”、“元让哥哥”说再会了---她实在不想这么称呼这些猛将,她若是也能像张那样直接称呼他们为妙才、元让才有武将和武将间惺惺相惜的欣赏,称呼他们为“哥哥”搞得她好像是来看热闹的小妹妹,而不是能并肩作战、托付生死的莫逆之交。
“哎!!!……”完全不理会身后夏侯渊的召唤,张只顾低着头拖着九儿往前走。
“哥哥不喜欢和夏侯渊将军一起出战么?”九儿没看出来夏侯渊身上有哪点不妥当的地方会让张如此讨厌的,她倒是认为夏侯渊很直爽很可爱,和这样的人相处才不会辛苦嘛!
“倒也不是,妙才他骁勇善战,是个很能干的将领,我只是觉得他那人大大咧咧的,不懂得欣赏美好事物,跟着他一块儿作战倒也美什么不妥,只是闲着的时候很难跟他沟通吧,他太喜欢暴殄天物了!”张忿忿地说道。
九儿吃吃笑道:“嘻嘻,我倒是觉得那位夏侯渊将军很懂得欣赏美好事物呢----至少我觉得他就很欣赏哥哥你啊,总没有暴殄哥哥你这个天物吧……”
张无语,只是毫无生息地转换了话题,道:“世子对甄妹妹你似乎很看重,呃,我说的看重并不是指你的军事才能方面的……我从曹公那边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世子在跟曹公说你的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曹公要把你再配给世子,你会答应么?”
曹丕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才刚把甄宓俘虏回来就去找他老爸谈他的终身大事了,“我答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呢?哥哥,这里也就我们俩人,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我来这里说好听些身份是降将,说不好听就是俘虏呀,哪还有说不的权利呢?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万事还由刘夫人做主不是么?若是我一个人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刘夫人她待我如亲生女儿,我不想让她受苦的……”
“唉”张叹了口气,道:“只恨甄妹妹你不是男儿身,连自己做主的权利都没有!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实情吧,我去之时听见世子跟丞相说,求你作妇。丞相早就听投降的邺城副将苏由说过,你不仅美艳绝伦,而且还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在袁府中调和上下,内外亲融,府中人人都喜欢和你相处。再加上你本身卓绝的武艺,丞相也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答应了世子的请求,明日就使人去跟刘夫人说媒求亲去了……”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一章
“是太快了些……”九儿本来还以为这个曹丕只是成功把她从袁绍军中“策反”过来后就罢手了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向世人宣称甄宓这个样貌武艺都举世无双的女武神从今以后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可是甄妹妹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妥么?在袁公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他们把你当成军队必胜的旗帜,还把你当成金银珠宝一样,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主人,却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难为你这么长久以来竟忠心耿耿地为他们卖命!难道在曹公这里你有同样的境遇也还是要同样拼命么?”张觉得这朵战场上开得最灿烂最夺目的鲜花竟是用凄楚浇灌的,他真的不忍心看着他最好的战场搭档再次被推进火坑里。
“也许这就是一个武将的宿命吧……呵呵,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我能和哥哥一起并肩作战就很开心了,才不去在乎我又嫁入谁家门了呢!反正他们要的只是我女武神的名号,那就给他们好了,这样的日子我在袁家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换了个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更何况曹家的人比袁家的有才干多了啊,我想我应该能很开心的过活的。”九儿笑笑安慰张道,她知道张很关心她,但是因为她自己的私事让张产生异心甚至因此影响了他的前途就太不妥当了,张可是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啊!
张见她能看得开心下也宽慰了很多,才轻松地笑道:“是我多心了,白替甄妹妹你瞎操心----说不定世子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只想着利用你女武神的身份,也许他是真的爱慕着你地。.奇#書*網收集整理.让世子这样文武双全、风流不羁又懂得风花雪月的人来照顾甄妹妹也是美事一件啊!像甄妹妹这样倾国倾城的佳人谁又会不喜欢呢?”
九儿心里偷笑,暗道:“你把曹丕想得太没智商了啊,他怎么不是那种只想着利用甄宓女武神身份地人啊。他太是了!曹操身上的优点别地他全没学到,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倒是学得十足十!”
“出来转了半天。甄妹妹你也该饿了吧……我带你去拜访个人吧,这个人虽然长得很倒人胃口,但是他那里却有很多吃的!带你去认识他顺便把晚饭给解决了,真是一举两得啊!”张兴致勃勃地说。
张带她去见的人是个憨厚的小胖墩,他们去的时候小胖墩抱着一笼屉包子吃得正欢呢。小胖墩看见了张。开心地边猛力嚼着满嘴地食物,边冲着张招呼道:“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来来来!刚出蒸锅的蒸饼,还热着呢,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张小声地对九儿说:“这蒸饼你若是吃着不合胃口,客气,直接说出来,反正他这儿肯定还有别的好吃的!”
说罢他便迎上去,动作敏捷地抢了小胖墩怀里抱着的笼屉和手上拿着的包子,说道:“仲康。没看见我带着位妹妹来看你么?你不起身迎接也就罢了,怎地还自顾自地吃饼吃得这么香!怪不得人家都叫你虎痴”
听张叫这个小胖墩为虎痴和仲康,九儿就知道这人是许褚了。看到这个可爱的小胖墩的模样。九儿也不禁掩嘴偷笑,不怪得她以前总把许褚地名字念成许“猪”了。就算他不是那么爱吃东西。整天被人家念错名字,猪啊猪啊地被叫着。也是莫明其妙会长胖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包子”的说法,一切面食都是以“饼”来命名地,可谓“饼天下”:上锅蒸的叫蒸饼;炉中烤地叫胡饼;水煮地,就是汤饼了。传说后来诸葛亮去讨伐孟获时往河里扔的那些带馅儿地馒头就是包子的前身了,九儿还以为诸葛亮想出这代替人头祭祀用的点心真就是他首创的呢,没想到人家许褚天天抱在怀里吃的就是这玩意儿。
许褚边使劲儿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边试图抢回被张抢走的包子,嘟囔道:“,怎么连你也编派消遣我啊?我就说跟那个嘴没把边儿的妙才在一块儿待久了,肯定学不着什么好!连你本来那么斯文的人也都学会油嘴滑舌了!人家叫我作虎痴,盖因我曾与与典韦一起统领丞相的虎卫军,上了战场又有如猛虎般威勇,平日里我又有些呆滞,人家才叫我虎痴的啊,哪里是因为什么喜欢吃饼啊!”
看不下去张这个以敏捷见长但又全面发展的武将欺负纯力量型的可爱小胖墩,九儿看够了张和许褚你争我夺的戏码以后就走上前去一把抢过张手里的笼屉,说道:“哥哥,你再胡闹下去这些刚出锅的饼也要被你折腾凉了啊,到时候这些硬得跟石头似的饼你让人家怎么吃啊!”
许褚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不动声色就能从张手上抢走他费心巴力也抢不到的包子的陌生女人,心下直犯嘀咕,看她穿着打扮和张如出一辙,长得好像也有些神似,听她叫张“哥哥”,还对张做些没大没小的举动,难不成是张的妹妹?
他小声地问张道:“,这是你亲妹妹?我以前怎么就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看样子也是武将出身,你提拔自己的妹妹给自己当副将?”
张假装咳嗽了两声,煞有介事地说:“咳咳,给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女武神甄宓妹妹!”又小声地在许褚耳边叮嘱道:“刚才我们在路上遇见妙才和元让了,人家兄弟俩可是没等我介绍一眼就认出这位妹妹来了,你要是这么后知后觉的话是要被新来的武神妹妹看不起的喔!”
许褚这才恍然大悟,把还未吞下肚里的满嘴包子吐了,冲着九儿哈哈一乐,套近乎道:“久仰妹妹大名啊!刚刚我和开玩笑呢!主要是你和站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感觉你俩太像了啊,跟亲兄妹差不多,才说了那些玩笑话,哈哈!”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二章
“哈哈,那些饼若是妹妹你不嫌弃,就留着吃呗!”虽然这客套话说着,但许褚还是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先是被张抢走了又被九儿夺过去的一笼屉包子,还毫不隐瞒他食欲地咽了咽口水。
张无奈地摇摇头,对许褚说道:“我说仲康,不上战场的时候你眼里就不能有些什么别的东西么?除了这些根本算不上华丽的包子……”
接着又对九儿小声地说道:“看到了吧?我就说曹营里的人都很奇怪,武将们对我华丽的外表从来不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是喜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说我跟他们共事怎会有快乐可言?”
“怎么会?夏侯渊将军对你华丽的外表就很放在心上嘛”只是这句话九儿并没有说出来,只能暗笑在心里,如若不然张肯定会做出很华丽的头痛样,到时候该头痛的就是她自己了。
九儿客气地把那笼屉几经易主的包子还给眼里只看得见包子的许褚,说:“既然这是虎痴哥哥最喜好的东西,我又岂能夺人所爱呢?”
许褚虽然因为重得了那笼屉包子一脸高兴的样子,但嘴里仍是要客套地说着情绪根本不对劲的话:“甄妹妹,虽然我这饼在你哥哥眼里算不上华丽的东西,但是你可不要和他一样看不上我亲手做的饼啊!我这里也没什么好送给你当见面礼的,就这些饼,嘿嘿,甄妹妹你也看得出来我是多看重的了……哈哈,这些饼都凉了。待会我再专门给你做一笼屉,就当是见面礼了!”
张则一脸不屑地朝许褚撇了撇嘴,道:“仲康。.1#6#K#小说网.你说话真是不厚道!人家都叫你虎痴,我看你一点也不呆更不痴。才这几句话就要抹杀我在甄妹妹心里华丽的好哥哥形象!还好,我跟甄妹妹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我若是对你这些外型虽然一点也不华丽的饼那么不待见地话,怎么会让甄妹妹在咱们曹营里的第一顿饭就来你这儿吃呢?”
说着就朝许褚抛了个男女通杀老少通吃的媚眼,可惜虎痴始终是虎痴。并没有被煞到,张只得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做了个华丽地总结----曹营的武将都缺乏欣赏美地能力。
九儿搭腔道:“是啊,哥哥说的对,还得麻烦虎痴哥哥招待我们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了啊!这些饼---换个叫法罢,我听说在刘备刘皇叔他们那里,都管这样的饼叫做包子!叫饼的多笼统啊,那只要是面做地那就是饼!虎痴哥哥做的这些还是叫包子好,反正是拿和好的面把馅儿包起来的啊!”
事实上就连刘大耳那边都还没有“包子”这样的叫法。据《事物纪原》载,诸葛亮南征孟获,渡泸水时。邪神作祟,按南方习俗。要以“蛮头”(南方少数民族的头)祭神。便下令以麦面裹牛羊猪肉。做如人以祭,始称馒头。实际上这就是最初的包子。
许褚一拍大腿连声叫好。赞道:“甄妹妹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差不多都吃过我做的饼,可就是没一个人跟我说过这东西还叫做包子啊!哈哈!这名字定是他们地军师诸葛先生给取的,哈哈!我做的包子包地都是肉馅儿,就叫肉包子了!”
张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看着许褚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我说仲康,包子这个名字也和你做出来地饼一样非常不华丽,值得你高兴成这样吗?都说诸葛孔明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取出来地名字也不过尔尔嘛!”
许褚却不以为意,依然在为他所做出来的饼有了与众不同地名字而得意地说道:“,咱们谁不知道那诸葛孔明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咱们都知道你通晓应变之术,擅长布置营寨,预料战势、地形一向准确。可任谁一说到精通此术之人都是只提诸葛,不知还有张,哈哈,你对人家的军师诸葛先生果然还是有些嫉妒的咧!”
听到许褚在戳张的软肋,九儿也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了,张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因为许褚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十分不待见诸葛亮。
“咦?我没听错吧?一向被人称为虎痴的仲康兄竟然把有智将之美誉的兄逼得说不出话来!这话说出去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嗯,今日我若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是定然不会相信的。”
“哈哈!被仲康逼得说不出话来,可真是咱们军营里难遇到的趣事啊!”
许褚闻言大喜,向张小声说道:“,我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嘿嘿,日后若有人不信,就算甄妹妹偏帮着你,还有公明、文远、子孝他们三人为我做个见证咧!”
之后他才大声喊道:“公明、文远、子孝!你们三个既然来了我这儿那还不赶紧进来,躲在外边偷偷摸摸地偷听,要是被人瞧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被许褚点名的三个人才幸灾乐祸地一脸坏笑走进来,各自向许褚和张打了招呼。
张忿忿道:“你们仨怎么那么得闲?难不成跟我一样是来仲康这里蹭饭的?哼!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兄,偶尔让让仲康兄也是一件美事,说不定以后还会传为一段佳话!”听声音这就是刚才在外边第一个说话的人。
这人体格魁梧,身躯强壮,两道剑眉浓如密发,覆及眉心,双眼闪如极光,静如无物,确为人中之虎,英雄之状,镶蓝紫边的白色外衣也很衬他的飒飒英姿,只是包头很奇怪,虽然有精致的金饰为边,但及垂至肩的包头长度让他看起来打扮得像个阿拉伯人!
“咳咳,公明,你怎么总是找机会替说话呢!”头先在外边“偷听”的第二人说道。原来打扮得像阿拉伯人的是徐晃徐公明,和张一样是曹操麾下外姓“五子良将”之一,参加过多次重大作战,智勇双全,战功卓著,治军有方。《三国志魏书徐晃传》记载曹操曾称赞徐晃“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徐晃对曹氏集团忠心耿耿,曾说过:“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终其一生有功无过,是个常胜将军,曹营中也是三国里最为骁勇善战的将领之一。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三章
(已删改)
九儿很庆幸自己是穿越至曹魏阵营中,能和这么一些不做作的猛将们当战友,的确是很令她热血沸腾的事情,这次的穿越着实能去去她的无聊了!
第三人也和第二人一唱一搭地说:“还是文远够精明!没错!这话乍一听上去好像是在帮咱们平时吃尽口舌之亏的虎痴兄弟,可是细一想呢,明明是在说,这回咱们的虎痴兄弟占了上峰,也是让着他咧!嘿!,你说对了,咱们仨都是来仲康这里蹭饭的!”
第二人是张辽张文远,那剩下的第三人就是曹仁曹子孝了。
张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无可奈何地说:“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不仅元让、妙才、仲康都那么闲,连你们三个非常讨人嫌的家伙也这么闲,故意凑堆了来驳我的面子!没看到我有远道而来的妹妹在吗?你们竟然都那么无情无耻地破坏我在甄妹妹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
为了泄愤,张又大大声地对九儿说道:“甄妹妹,你现在知道我为何那么盼着你来了吧?你看看你面前的这堆人,除了我以往还有哪个是能看得入眼的?跟他们一块儿作战,害得我士气都会提不起来!”放眼望去,再回想路上遇到的夏侯大叔及极具喜感的夏侯渊,曹营里除了张的身型较为纤细以外,其他数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大伙儿站在一起的画面还真是不和谐……怪不得张要郁闷了。.奇∨書∨網.
张辽生得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看上去寡言少语。天生一副扑克脸,果然是换上四套衣服就能凑成一副黑桃、红心、梅花、方块kin的家伙。“锦马超,严张辽”----奇怪。刘大耳那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出风头----张辽是少数曹魏麾下论武技与以一骑讨这类英雄事迹成名地蜀汉武将齐名的,他不仅勇猛过人。有胆有识,而且精于用兵,善于谋略,“威震逍遥津”的张辽,无愧位列曹魏“五子良将”之首。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虽然以“兵”来比喻曾统兵归属于吕布地张辽不是那么准确。但是吕布无疑是三国所有武将论武力综合指数最高的,被吕布看中地武将当然不会比他自己弱多少。
曹仁也和多数与曹家有血缘关系的武将一样,身型得很……敦实,眼神也很坚毅,他无论是攻城掠地还是固守城池都稳重的很,一生当中没吃过太大的败仗,战功卓越。武艺百般精通,特长弓术与马术,在曹丕继位以后担任魏国的大司马一职。看他刚才把徐晃地一句无心之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果然有担当大司马的才能。曹营中三军皆服其勇,不枉他的属下会发出“将军真天人也”这样的感慨!
张才要向新来的仨人介绍他相当看重的“甄妹妹”,曹仁却摇手道:“。你不用费神了,我们三个就是冲着你甄妹妹的名头来的!这儿就你甄妹妹一个女地。我们仨又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徐晃向郁闷到不行的张解释道:“是妙才告诉我们的。他说你带着新来地甄妹妹往仲康兄这里来了,还跟我们说一定要来看看的武神妹妹。还说若是我们晚一刻钟见到甄妹妹都会后悔死咧!他说若不是他有急事要去处理,一定跟着我们来了!还说……甄妹妹和你长得一样……华丽……”
“嗯,我们都对曹营中第一位女武将地到来……呃,期待很久了!”九儿是不指望从张辽地嘴里会蹦出些让人感觉温暖的词儿来了---“期待”明显带有敷衍地色彩……
张强忍住怒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为夏侯渊下次与张不期而遇时的境况捏了把冷汗:“又是妙才么?他的嘴果然是没把边儿的!看来他是很久没得到我那些蝴蝶华丽的照顾了……”
被张的蝴蝶旋风“照顾”一定很痛,更不要提夏侯渊那样肥肿难分的身型从空中摔下来是何等惨烈了---唉,妙才兄,你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自己嘴没把边儿的又爱频繁地招惹哥哥呢?
许褚在一旁慢半拍地恍然大悟道:“文远!看你平日里极少说话,但说的话都是很有用的哩!以前我闲晃悠的时候,还总在想,好像咱们曹营里都缺少点儿什么。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就去问元让,元让竟然以为我是拐弯抹角地想去他那儿蹭饭……现在文远说了我才知道,原来咱们营里一直缺个女将啊!”
虎痴不愧是虎痴,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后知后觉给击败了,唯有张辽走上前去,同情地拍了拍许褚的肩,道:“仲康,你现在能意识到,还有的救……”
一直置身事外的九儿被许褚唬得冷汗直冒----像他这样上战场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和他作搭档恐怕会很没安全感……
曹仁凑到九儿近前仔细观察她,他那神情就像是在炫耀他家院落里的完美景致一样,还喃喃自语道:“不错不错!咱们曹营里的第一位女武将,嗯,很能拿得出手!子桓真是了不起!”对他们曹家自己人,他是不会吝啬任何溢美之辞的。
被人用认真严肃的语气称赞“很能拿得出手”,本该是件很值得九儿偷着乐的事情,可曹仁摆明了是在夸奖他家曹丕有本事能把女武神“拐”过来,而不是赞美她,让她想害羞地脸红也没机会了。
“我说子孝,你可得注意着点儿,人家甄妹妹可没见过你这阵势!世子的确很了不起,但你这个样子猛盯着人家甄妹妹看就不怕把人家给吓跑了?”张很不耐烦地对曹仁说着,这群家伙全都是不可雕的朽木,他已经丧失调教他们对“美”的认知感的信心了。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四章
(已删改)
曹仁不满地瞪了一眼张,然后继续欣赏他家曹丕带回来的“杰作”。
张只得对九儿抱歉地笑笑,那眼色像是在说:“不好意思,帮不到你了。”
九儿也只好继续尴尬地僵笑着,对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曹仁,就连张都救不了她了,也惟有等到人家对她这件“曹丕的战利品”臭美够了才能自由行动吧。
徐晃仍不失时机地劝慰张道:“兄,其实子孝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你甄妹妹武将能力的欣赏也美什么不妥,能让子孝欣赏的武将可不多喔!况且就像仲康说的那样,曹公麾下一直就缺个女武将,像刘备刘皇叔那边就有诸葛先生的夫人月英,就一样也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精通兵法、无所不能的才女,为了支持诸葛先生,亲自领军上战场,潇洒地展现自己一身武艺,可以称得上是一名非常强悍的女将;江东孙家更甚,虎父无犬女,孙家小妹尚香也和她两个哥哥一样崇尚武艺,性格好胜,在战场上也总有不俗的表现;美名动天下的大小二乔就更不消说了,外表虽然都惹人怜爱,但杀伤力却是巨大的,不愧是被称作为英雄而绽放的战场之花……现在你甄妹妹来了,也省得别人再说咱们曹营里都是一群不知所谓的男人。”
“没错,以前若是遇到他们以此挑衅,我们都只好把推出去充数,权当咱们曹营里唯一的温柔色彩了。现在甄妹妹来了阿,也用不着委屈地去充数了,哈哈!”许褚又得意地揶揄了张一次。今天定是他的好日子,要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得到机会能在言语间占了张的上风呢?
张辽则适时地提醒许褚不要得意忘形了,以他痴肥的身型要是被张修理。没十天半个月是休想能痊愈地:“仲康,小心蝴蝶……”
离张最近的徐晃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完全防备状态。若是不小心被张地蝴蝶误伤着,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却深呼吸了一下,出乎众人意料地没有爆打不知深浅地许褚,而是强压住即将爆发的怒气,展现了他颠倒众生的微笑。说道:“说的太对了!以后这样的活儿就交给甄妹妹去做了!我终于解脱了……甄妹妹,这身衣服你穿着还合适么?是我亲自监督剪裁地,当然,款式也是我定的呢!怎么样?还喜欢吗?”
九儿本来就已经僵住的笑脸听了这话以后僵得更硬了----她和刘夫人先前都还奇怪曹丕怎么会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为她准备好了那么合身的衣饰呢,原来这些压根就和曹丕没关系,全都是张一手炮制的,白瞎了刘夫人对曹丕的好感了……
徐晃见九儿没反应,以为她是不相信张除了带兵打仗之外还有这方面的才能,热心地帮着张说话。道:“甄妹妹,你该不会以前和兄在一块儿的时候没发现他除了有欣赏美地能力以外还很擅长创造美吧?”
张辽和许褚扯扯身上蝴蝶结、褶皱一类的装饰,向九儿证实张和徐晃的说法:“甄妹妹。你看,我们地衣服也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曹仁也摆弄起自己衣服上明晃晃地金饰。附和道:“不仅是他自己地衣饰。嗯,当然还有公明、文远、仲康的。就连我地、妙才、元让的都是一样,如果我们大家敢有提反对意见的,他就蝴蝶伺候……”
张这个家伙居然之前还在委屈地抱怨和曹营一众不华丽的武将共事开心不起来,现在看着面前这一群人明明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勉强穿上彰显他们铁汉柔情一面的衣饰,事实是他让人家觉得和他共事不开心,他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太邪恶了!
怪不得曹营里她所遇见到的武将,都是齐整的蓝紫色系,和张他自己还有她身上穿着的衣饰都是一个风格。
在艺术家们的眼里,紫色通常都代表着神秘和尊贵高尚。正因为紫色的这种特点,从古至今紫色在很多领域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据说因为在古代提取紫色染料耗费的成本非常高,所以价格昂贵的紫色布料只有那些王公贵族们才享受得起。
“那曹公和世子的……”九儿脸上的笑容僵硬程度更深了,她不敢想象张用蝴蝶威胁曹操和曹丕一定要穿上他设计并监督剪裁而成的衣服时是个什么情景……
张得意地接道:“聪明!都是我的杰作!不过对主公和世子,并没有出动到蝴蝶---因为曹公看过他们几人的衣饰认为很能表现我们曹魏武将的气质,欣然接受我的杰作了,当然,世子也会和曹公是一个意见的。”
也许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紫色,才会令九儿第一次见到这些驰骋于沙场、浑身应翻滚着杀气的猛将们,就像遇到自己的故人一样亲切----因为她最爱的也是紫色,说不定这也是令她下意识地成为“亲魏派”有关。
寥寥数种颜色的搭配,就衬托出主人或清新舒爽、或祥和宁静、或内敛含蓄、或严肃实在、或诚实恬静、或精力充沛、或诡异奇幻、或雍容华贵、或可靠权威等等气质,令九儿佩服得都想不顾一切地去跟张说---张姐姐,您太有才了!仅仅为了您这份设计才能,让甄宓从袁绍那里跳槽过来就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但仅存的理智提醒她,若是她忘乎所以地去赞美“张姐姐”华丽的设计才能,那恐怕会得到那些恐怖的嗜血蝴蝶特别的招待,因此九儿还是决定老实地称其为“哥哥”……
“还是哥哥了解我,我之前还在奇怪怎么会有人提前为我准备好了如此合身又华丽的衣饰,若是知道有哥哥在为我忙碌那就没什么好值得我奇怪的了!”
第三卷 叹奈何 第十五章
(已删改)
显然这句话张很受用,得意地对着那几个企图聚众向他表示不满的家伙说:“哼!以后你们不爱穿就别穿!谁也不拦着你们,反正现在懂得欣赏的甄妹妹已经来了,有她一人懂得欣赏我的杰作就够了!”
徐晃、张辽、曹仁互相递了眼色后毅然决定保持沉默,并且打算将张设计的那一身身华丽的服饰穿到破损为止,否则绝不会换的----开玩笑,张虽然说不拦着他们,但以后他若是找后帐,蝴蝶旋风的威力……
许褚依然慢半拍地未接收到其他几位兄弟传达过来的指示,仍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张辽强行捂住了嘴,张辽还小声地在许褚耳边叮嘱道:“难道你把他的话当真不成?到时你可别说兄弟们不仗义!我们几个可不想见到他的蝴蝶!”
许褚使出吃包子的力气才摆脱了张辽的束缚,不解地问道:“什么当真不当真?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大家伙儿是不是要留在我这儿吃晚饭啊?”
“哈?”那三个害怕被张蝴蝶旋风误伤到的家伙面面相觑,看来他们还真高估了许褚的思维能力和反应速度了……
本来就是打定主意到许褚这儿来蹭晚饭的五人齐齐向他点头,许褚又是哈哈一乐,道:“你们可别打算就这么干等着吃啊!全都来帮忙包包子吧!要不然光靠我一人的话咱们恐怕要等到很晚才有的吃了。”
闻言,想偷懒吃现成的曹仁第一个就想开溜,“我……”
没等他说出要借故开溜的理由,许褚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出了他地大锤,虽然他脸上仍挂着憨厚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在密切注意着曹仁的脚步了,那意思无非是在警告想偷懒地曹仁,若是敢开溜。就等着变馅饼吧!
曹仁只得改变自己移动的方向,去跟许褚套磁道:“我说仲康。别动不动就亮出你地蚩尤瀑布碎好吗?多伤和气啊!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总行了吧?快把它收起来……”
原本有偷懒心思的一干人等也全都老实地向许褚献殷勤----就为了一顿包子和许褚过不去,被他的蛮力重击实在太不值得了。
今天备受许褚打击的张也对他应对妄图偷懒吃白食的家伙地能力十分叹服,说道:“仲康,今后谁要是再敢说你什么痴啊什么呆啊的,我第一个不答应!”今天关于许褚的谣言实在是害惨他了。
许褚对众人的表现显得相当满意。这帮家伙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当小工使唤,他再次觉得恐怕今天就是他难得遇上的好日子了。
“远来的是客,包子包啥馅儿的都听甄妹妹你的吧!”许褚大方地把决定权交给九
徐晃则在一旁装腔作势地问张辽道:“文远,仲康的包子馅儿除了牛、羊、猪肉这三种以外,你还听说过有别地可选的么张辽当然也很合作地揭许褚的老底,以发泄他被许褚用武力威胁当小工帮忙包包子地怨气,卖力地摇头道:“没有!”
才被当成反面典型的曹仁也故作深沉地说道:“以仲康地创新能力,恐怕是不可能会再有别地可选的……”
选择明哲保身地张对这几个不怕死的家伙实在无语了,心中再次哀叹他怎么会和这样一群家伙是战友。
许褚果然又笑嘻嘻地摸出了才收起来没多久的大锤。一干人等再次不寒而栗,之后当然就是老实地噤若寒蝉。
九儿可不想吃到这群懒鬼猛将被许褚砸碎以后顺便当成肉馅包成的包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展现一下她作为美食家的才华了----不趁机震震这群猛将怎么行?从这群家伙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风头全被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