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9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瞬间,曾玉叶什么都明白了,泪水渐渐迷蒙了她的双眼,喃喃低语的说:“谢谢你,普师兄,谢谢!”

原本,曾玉叶身患九阴绝脉,已经没几年好活,所以对于身外的一切事,她似乎看得很开,反正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一切已经无所谓,可是,当突然得知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死神威胁的时候,那种来自于内心的巨大喜悦,一下子将她环围,一种重生的激动充塞了她的整个灵魂,多年的压抑一朝释放,终于,她忍不住跪在地上哽咽起来……明天,会更好……

第九集 第八章

终于完成了老妈的叮嘱,想一想,这活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累啊,这下,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吧?

在回来的路上,我吹着口哨,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难道这就是帮人重获新生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真好!

我知道,那套玉女门的镇派心法“玉女心经”,曾玉叶显然也完全掌握,并且在我的帮助下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奠基,最难的一步已经过去,以她的特殊体质,相信以后的路会更加好走吧!

其实世人所言的九阴绝脉,说白了,就是道家所言的纯阴之体,据说形成这种体质的条件极为苛刻,在还是胎儿的时候,不但要有充沛的灵气支持,而且在胎儿出生之后,体内积留的庞大灵气一定要被婴儿自己的窍穴所封,滞于体内。

可以说,这种体质简直是十万之中无一人,而且无一例外的是,身具九阴绝脉的人全是女性,正因为如此,此种体质却是修炼玉女心经的极佳体质,只要将体内庞大灵气全部炼化归于自身,不要说成为绝顶的武林高手,就是成道成仙也极有可能,难怪此种心法会被收入天宝书库之中,的确是好东西啊!

来到一个四野无人的地方,我忽然止步,回头看着边上那簇茂盛的灌木。

“喂喂,跟了这么久不嫌累吗,出来吧!”

如果没有听错。刚才地脚步声应该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吧?

果然,我话音一落,一身黑衣的鲁森便像个幽灵般忽然冒了出来,走路都不带声音,险些没吓了我一大跳。

“喂喂,你一个人闷声不响的跟在我后边。有什么企图?”

鲁森面色阴狠的看着我,眼中露出仇恨之光:“普道天,我要和你决斗!”

我呆了一呆,惊奇的问:“为什么?”

以为我在故意装傻,鲁森脸色一变,看着我地目光直欲喷出火来:“普道天,你别装了,你在演武堂阴谋偷袭我爷爷,致使我爷爷重伤不治,今天。我就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卑鄙小人的下场!”

原来他就是鲁刚的孙子,我说怎么看他总是觉得不爽呢!

想起演武堂鲁刚的无耻偷袭,一股莫名的怒火忽然从心底窜了出来,妈的,还是真不要脸啊。居然反咬一口。说我无耻偷袭……

我冷笑了一声说:“好啊,我现在正式接受你的挑战。”

鲁森恶狠狠的瞪着我,也不说话,抡起拳头便向我冲了过来。

我心下冷哼,瞅准一个机会,根本就不跟他废话,一个重脚飞出,他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子便也顺势飞出。“砰”的一声。落在二米外地草地上,半天没能爬得起来。

“怎么样。还要和我决斗吗?”

“我、我不服!”鲁森歪歪斜斜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啊!”

他又向我狂扑过来,结果,我一记左勾拳击出,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只见鲁森痛苦的躺在地上,全身的骨头彷佛散了架一般,连最后一丝爬起来的力气都似乎消失了,愤恨地看着我,大口大口直喘着气。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双方地那种无法逾越的差距,想要打败我,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双目尽赤的看着我,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支黑色的手枪,冲我瞄准,惨然的说:“普道天,我承认你很强,我不是你对手,不过今天,你跑不掉的,你不要怪我,我今天一定要为爷爷报仇,是你先无耻偷袭他的……”

我靠!居然连枪都准备好了,这下可真是玩大条啦!

只不过,这也让我理解到为什么他会一个人,锲而不舍地一直跟在我身后,原来准备果然很充分啊……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眼中露出嘲讽地目光:“你想用枪杀我?”

“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我虽然违背了决斗地原则,可是,是你先无耻偷袭我爷爷地……”

我哈哈一笑:“那你还等什么,开枪啊!你这个懦夫!”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已然向我腿部飞来,没有杀气…

…看样子,鲁森只是想将我打残,似乎并没有想要我命地意思,这使得我心中蓦然升腾起来的那丝杀意一下子淡了下去,灵觉瞬间迸发,子弹的轨迹清晰在我脑海里闪现出来,伸出两根手指,我轻而易举将飞来的子弹夹在手中,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举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剎那间,鲁森惊得呆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将枪膛飞出的子弹接在手中,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啊?

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喃喃自语说:“这怎么可能……对了,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惊惶失措之下,又连续射出了三颗子弹,结果……我右手一阵晃动,三颗子弹全被我收在手中。

“啊!”

最后的一点依持转眼便也成空,鲁森一脸恐惧,他显然被吓到,惊悸的看着我,喃喃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渐渐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做梦,这一定是假的……

爷爷那么高强的武功,是一定不会败的,一定是被人偷袭!”

从小到大所崇拜的爷爷一直如天人般存在,可忽然间却轰然倒塌,鲁森心里一直坚持的信念终于崩溃,扑在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轻轻一叹,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意兴阑珊,原本地那一点点报复心理瞬间烟消云散,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变得傻呆的鲁森,忽然觉得,这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我一个人回到休息的地方。胡乱吃过午饭,心中再也没有半点想要出去逛的念头,到了晚上,我刚要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老妈竟忽然来访。

“儿子,你今天跟玉叶一道出去,怎么样,老妈我交待地事情办得如何?”

我诧异的说:“咦,老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和曾玉叶在一起?”

老妈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咯咯一笑说:“小样儿,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老妈吗?”

我呆了一呆,难不成老妈叫人跟踪我?

我不满的说:“喂喂,老妈,你也太过份了吧,居然叫人跟踪你儿子?”

“哎呀。儿子。你瞎说什么,老妈怎么会叫人跟踪你呢!

快说快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瞪了老妈一眼,忽然嘿嘿一笑:“老妈,那个曾玉叶究竟拿什么将你买活了,你要这么帮她,这可不是我老妈一贯的性格喔……哎哟……老妈,你干嘛敲我?”

我揉了揉被敲的头。搞不明白老妈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暴力了。难道这才是她的真正本性。天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臭小子。废话那么多,快说!”

我嘟哝了一声,无奈的看着老妈,委曲的说:“好了好了,老妈吩咐的事,儿子怎么敢不照办,我已经将玉女门地镇派心法教给了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对了老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老爸一定坚持要我去帮她呢?”

老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九阴绝脉是什么小病,什么人都可以治吗?谁叫你曾经进过天宝书库,所以这个光荣任务,当然只有交给你啦!”

我这才恍然,难怪老爸老妈一定要我去,原来他们是束手无策啊,我嘿嘿一笑,心下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哎呀,不好!”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老妈,你儿子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老妈见我忽然一脸苦瓜相,不禁莫名其妙,吃惊的说:“怎么啦,儿子?”

“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我记得当年进入天宝书库的时候,爷爷曾经说过,在我没有坐上家主地时候,天宝书库内地东西是不许外传的,这也是普道家的家规,可现在我将天宝书库内的东西外传,已经违反了当初的约定,老妈,这次真被你们害惨了。”

老妈呆了一呆,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儿、儿子,你可是普道家家主的继承者,这点小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况且我们也是为了救人呀,最多,我们将这件事保密好了!”

嘿嘿,等的可就是这句话啦!

我苦着脸,故意想了一下,颇有些无奈的说:“事到如今,大概也只有如此了吧!”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爸老妈一定要我帮曾玉叶,后来问起才知道,原来曾玉叶是天行宗宗主选定地唯一继承人选,只是因为身患九阴绝脉地原因,才无法正常继承宗主之位,可好死不死,老妈却在这关口一头闯了进来,加上那天我在演武堂地表现实在太过惊人,于是顺理成章的,老妈成为天行宗宗主继承人地这个提议,竟得到了所有长老的双手赞成……开玩笑,以那天我所表现出来的可怖实力看来,老妈的事,谁还敢反对……若是惹恼了我,那不是找死吗?

我心中哀叹:没想到一时冲动,竟然会惹出这么大麻烦,早知今日,我当初还干嘛去凑那个热闹?

由于老爸一直反对老妈坐上宗主之位,老妈好不容易得到了天行宗的认同,自然不想又像当年那般表现得那样激烈,无奈之下,只得来一招釜底抽薪,一旦曾玉叶的身体恢复正常,那天行宗的宗主自然就并非一定要老妈做了……

我心下恍然,难怪老妈会如此紧张曾玉叶的病情,除了同宗的情谊之外,恐怕,为天行宗找一个新宗主。才是她最大地心愿吧……天啊,这招果然很厉害!

我嘿嘿一笑说:“老妈,你可太狡猾了!”

老妈瞪了我一眼,随手便向我头上敲了过来,幸好我见势不对,赶紧侧头躲开。嘟哝了一声,不满的说:“喂喂,老妈,你怎么又敲我?”

“哼,有儿子这么说老妈的吗?”见我一脸不满的样子,老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微微一笑,宠溺的说:“好了好了,我儿子长大了,妈妈以后不能打你了。你这个傻小子……对了,过段时间,你们学校大概也要开课了吧,你也来了不少日子啦,应该回去准备一下了,我看这样。你明天抽个空。去向你师公打个招呼,找个借口赶紧离开这里……”

我“呀”了一声,心头猛地一跳,吃惊的说:“老妈,难道天行宗又发生了什么事?”

老妈见我有些误会,冲我摇了摇头,略微有些尴尬的说:“呃,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老爸要我跟他一道回去。所以就在这两天。我们大概也要走了,不过这之前可能要先安排一下。咳……阿天,你明白吗?”

“啊……明白、明白!”

我心中立时会意,原来老爸老妈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也想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我若是能够事先离开,他们便会少了许多顾忌,至于几天后,新天行宗宗主的继位…

…嘿嘿!谁愿意当谁当去吧……

不愧是我老爸老妈,我心底啧啧惊叹,还真是有够……“狡猾”啊!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饭,早早的便过去向天行宗宗主辞行,没想到过去的时候,老妈竟然也在,原本以为,要准备一套说辞,没想到我刚一提出来,天行宗宗主便微笑应允,回头看老妈的时候,她微微一笑,冲我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只有我才明白的胜利眼神。

我心下苦笑,原来一切,老妈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啊!

出了兰轩,身后房间隐隐传来那宗主带着唏嘘的落寞声音,叹息着说:“阿娴,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儿子,师父真地很为你高兴,唉,也许当年……”

随着我渐行而去,落寞的声音愈发的模糊,终于杳然。

回房收拾好随身物品,我胡乱塞进一个旅行包里,随肩背上,又去老爸那里告别。

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爸竟然一副很忙的样子,好不容易找到他,只是匆匆说了两句话之后,他便又急急的去了,我心下苦笑,真不知道在天行宗这个地方,老爸为什么还那么忙,哎……我刚才可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呢,不过,还是算了吧,反正已经习惯……

出来之后,我便沿着村路,一路向村外而去,刚出村口,看着三条方向不同地道路,正犹豫着该选哪条路才是正确,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柔淡静地声音。

“普师兄,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侧首看去,只见曾玉叶穿着一件合体的淡绿色衣服,正从一旁的绿林中走出来,俏立于村口三叉路旁,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搔了搔头说:“嗯,是啊,学校要开学,所以……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下大是意外,左右打量四周,却发现除了曾玉叶之外,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天啊,难道天行宗宗主为我安排的带路送行之人,竟然是她吗?

曾玉叶冲我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说:“这里的地势很复杂,我听说你要离开,所以特意过来送送你,这山里多有虎豹出没,要是迷路地话,可是会很惨地喔!”忽然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你不欢迎吗?”

“啊,怎……怎么会呢!”暗暗擦了把额上冷汗,我赶紧掩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说:“呵呵,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老天,不是这么巧吧?为什么送我的人偏偏会是她啊?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想起老爸老妈的打算,一旦天行宗起关之礼一过,真相一旦大白,曾玉叶大概会怨死我们吧!唉,一想到这些,心里还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啊!

第九集 第九章

一路上,我们都有些沉默,曾玉叶似乎天生就话不多,除了开始几句的俏皮话,接下来都一副很文静少语的样子,再加上因为老妈的事,我也是心事重重,除了缓和气氛,偶尔聊起一些话题,基本上,她后来都很少搭腔,只是静静的走在我身后,给我一些正确道路的指引,不过当然是用口述的。

……奇怪,她给我带路居然会走在我身后,有这么给人带路的吗?还真让我有点想不通呢!

“普师兄,对不起,关于昨天的事……”曾玉叶有些愧疚的看着我,神色间带着一丝自责。

我一脸愕然:“昨天……昨天有什么事?”

曾玉叶轻轻叹了口气,真诚的看着我说:“普师兄,你不用瞒我了,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能够放过鲁森。”

我这才恍然过来,笑了笑说:“呵呵,鲁森啊,我好像都已经不记得了耶!”言下之意便是说,那件事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曾玉叶呆了一呆,满是诧异的向我看来,我微微一笑,坦然的望着她,神色间没有丝毫作伪。

曾玉叶微微一怔,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忽然触碰到我投向她的目光,她呆了一呆,剎那间,心脏不可抑制的怦怦乱跳,平静的心湖像是被突然投进了一颗小石子,如涟漪般层层荡漾开去,赶紧侧首过去避开我的目光。眉宇间竟首次露出了一丝涩然地羞意。

那眼中霎时流露出来的神采,那淡淡妩媚的柔美,圣洁中带着丝丝羞赧的媚意,犹如闪电般将我击中,我呆呆望着她的双眸,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剎那间,只觉得眼前地世界一下子变成阳光明媚、漫野绚烂的花林,透露出丝丝盎然的春意,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一股淡淡奇异的感觉在心底弥漫、滋生……

天啊,怎么会这样?在那双奇异的眸子下,我竟然瞬间迷失了!

毕竟身为女生,脸皮薄,曾玉叶首先从奇异的感觉中恢复过来,见我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她出奇的脸上一红,忽然轻轻跺了跺脚,娇嗔道:“普师兄你……”

“啊!”我吃了一惊,一下子醒了过来,见到曾玉叶神色间的那一丝嗔怪,暗骂自己定力太差。嘴里却打了哈哈。赶紧一本正经地说:“莫怪莫怪,我正在想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森林呢!”

曾玉叶瞋了我一眼,明知我在撒谎,却不好揭穿,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红,轻轻的说:“昨天早上的事,其实我……”

她本来想对我传她玉女心经的事道谢的,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说:“昨天的事啊……

呵呵。对不起呀。我已经全忘记了!”

曾玉叶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展颜一笑。那眼中迸发出来地神采,竟险些又让我迷失其中。我心里在狼嗥……乖乖不得了,要人命啊!

接下来,我们的距离似乎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在她身上,我也再没感到有半丝的陌生,反倒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在一起,两人天南地北的聊开了话。

渐渐的,在很多方面,我们竟找到了共同点,气氛越来越融洽,而大半天的时间,便这样不知不觉地悄悄过去。

一直送我出了大山,在曾玉叶详细说明下,我才终于清楚道路的大致方向,由于怕时间太晚,在我催促之下,曾玉叶不得已停下送行地脚步,只是静静看着我渐行远去地身影,轻轻挥手作别。

“谢谢你,普师兄……”凝望着我地背影,曾玉叶恬淡如水的眼眸首次泛起了一丝异样地涟漪。

第三天中午,我乘坐火车,终于到达BJ市,随着庸碌的站口,蓦然间,只觉得一股都市特有的喧嚷迎面扑来,看着街道上的红男绿女,公路上车流滚滚,一段时间的清静山林生活,我彷佛又忽然踏进了喧嚣的红尘,只是隐隐的,竟让我心底对这一切感觉到了一丝怀念的亲切。

……BJ市,我终于又回来了啊!

我原本准备先到谭婆家,不过由于已经到了中午,不知怎么的,肚子也隐隐觉得有些饿了,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午饭时间一过,大概又要麻烦谭婆她老人家了吧,想了想,终于还是作罢。不过,幸好我现在也算是个小小的富翁(身上还有几十万没花呢),想一想,在BJ市,自己似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边享受过一顿呢,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大概会被他们笑话吧!

不管了,趁这个机会,就好好的享受一顿丰盛的午餐吧,不过首先,自然要找一家看上去顺眼的餐厅。

顺着大街上一路蹓跶,我背着一个并不算大的旅行背包,看起来火热的阳光轻轻的洒在我身上,一点也不让我感到炎热,浑身更是没出半滴汗,我一路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倒是蛮享受这种无所拘束的惬意感觉。

越是远离车站,街道上愈发的显得空旷,火辣的太阳当头而下,偶尔有花裙短衫的各式女孩撑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从我身边经过,青春亮丽,活力四溢,倒是为这略显沉闷的都市凭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转过一个街角,我眼睛左右打量,好不容易,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家像极了酒楼的餐厅,在巨树林荫遮掩中,一块看起来蛮不错的黑木牌匾上写了五个淡金色的大字——“君悦来食府”,凭添了几分苍劲,而整个食府在巨树村衬托下,坐落清幽,红砖碧瓦,其外部装潢完全透出一种古朴之风。

咦,想不到这闹市中居然会有此等地妙处!

我心下暗暗称奇。却在第一眼的功夫,便已经被这家看上去完全不起眼的酒楼吸引住了。

随手推开玻璃门,一股空调打出的冷气迎面扑来,服务生很热情的向我迎了过来,只不过他所说的话,就不那么让人爽啦!

“对不起先生。本店已经客满,如果你是吃饭地话,还请你换一家。”

我呆了一呆,看着偌大大厅里基本上全是空位,只在其角落里稀疏的坐着几个穿着花俏的年轻人……难道这也算是客满?

那服务生显然也察觉到我疑惑的目光,不过他却并不解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侧立一旁,面带微笑的脸上透出一股子生硬的冷意,彷佛那虚假的笑容只是贴在他脸上似的。让人浑然感觉不到那笑容所应该具有的和煦。

妈地,什么态度?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消费过高,怕我付不起餐费吗?

被那服务生一搞,原本还蛮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我嘴角一撇,皱了皱了眉说:“真是奇怪了。开店的人居然要赶客人走。把你们经理叫来!”

那服务生冷冷的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转身向里边而去。

很快,便见到另一个服务生一脸和煦地从里边走了出来,眼光四晃,一眼便看见门口地我,他稍微愣了一下。便满脸微笑地向我迎了上来:“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服务生多有得罪,见谅见谅。请先生楼上坐!”

就这样,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请到了二楼,让我奇怪的是,整个偌大的二楼餐厅居然非常冷清,一眼望去,除了排列整齐的桌椅,竟然没有见到一个客人,不但如此,整个偌大的厅堂连服务生也几乎没半个。

……天啊,怎么回事,难道这餐厅……要关门停业了吗?

我心下“咯登”的跳了一下,通常要关门歇业地餐厅,一般而言,菜品地味道一定不怎么样,你想啊,如果做出来地菜品味道精美,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冷清,楼上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我险些没晕死过去,想不到头一次下定决心海吃一顿,居然就碰到这样的餐厅,早知道如此,刚才干嘛还要硬闯进来呢,唉,倒霉啊!

暗自将整个餐厅打量了一番,我脸上不动声色,在服务生热情地招呼下,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嗯,这里环境蛮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做出来的菜品味道如何,我可事先声明,如果太烂的话,我可是不会付钱哦!”我微笑的看着服务生,半开玩笑的说。

服务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这个先生你可以完全放心,不是我夸海口,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品,就是在整个BJ市也堪称一绝,所以,味道你可以绝对放心啦!”

我笑了笑:“呵呵!好了,我肚子有点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推介一下吧!”

听我这么一说,服务生也不再废话,便很热情的向我推介他们酒楼的拿手招牌菜品,我随手将旁边的餐牌拿起来看了一下,便点了份饮料,然后又随意点了几份感觉不错的大餐,当然,认为适合我口味的招牌菜品自然也在其中,虽然菜品价格真的不菲,不过今天既然下决定要享受,我也乐得大气一回。

服务生一一记下之后,便很礼貌的要我稍候,然后便去了。

就这样,在我百无聊赖之下,看看窗外,眺望着下边街道上的远景,然后又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口,接着又打量着窗外,如此反复,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后,服务生便将我的一桌大餐小心翼翼的送了上来。

随着令人嘴馋的香味扑鼻而来,我原本算不上很饿的肚子忽然觉得饥肠辘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巴巴的看着服务生刚一放好所有的菜品,拿起筷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向桌上的大餐杀去……

我刚刚吃得半饱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只见楼梯口人影晃动,瞬间功夫,便有一队西装革履的人从下边上来,大约七八个人左右。

我本来也没有太过注意。只不过,这些人实在有些怪异,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冷厉之气,不让人注意都不行,只差脸上没写着“我是黑社会”啦,而且搞笑地是。如此的大热天,清一色的戴着墨镜也就罢了,居然还套上了黑色西装,难道他们一点都不热?

哈……这些人果然很逗啊!

走在前边的那个中年人第一时间见到窗边的我,皱了皱眉,问旁边的服务生说:“就是他吗?”

服务生点了点头,很恭敬地说:“是的东哥,他就是黄哥说的那人。”

东哥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接着嘴角又露出一丝嘲讽。挥了挥手说:“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东哥,那我先下去了。”服务生恭敬的应了一声,侧过身去,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很快便去了。

接下来。那几人便沿着我旁边的桌位坐了下来。偌大的餐厅一下子陷入寂静,落针可闻,除了各人此起彼伏的呼呼声……

渐渐的,整个餐厅似乎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诡异,原本还感觉美味的菜品在我嘴里渐渐地失去了原本美好的味道,你想啊,这么多大叔死死盯着你一个人吃饭,眼里还放出狼一样的光芒……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样的环境之下。恐怕再好的美味也形同嚼蜡了吧。呜呜!天啊,我到底找了间什么样的餐厅啊!

这里一定有问题……

“服务生。买单!”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又盛了小半碗鲜美地汤汁,旁若无人地慢慢喝下了肚子,这才惬意地放下筷子,原本,我还想坐一下的,不过实在有点受不了这里面奇怪的气氛,便站起身来呼唤服务生买单。

意外的是,任我如此的大声,硬是没有见到一个服务生上来搭理我……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连叫人过来收钱也是这副样子,哈……难道我人品太好,这一顿连饭钱也省了吗?

随手拿起旁边的背包,正待离开,却忽然见到刚才坐在我桌旁的那个黑衣大汉冲我阴阴一笑,说:“既然谈判在即,正主还没有到,阁下难道就要离开,不会是想出去通风报信吧?”

“通风报信,什么意思?”我满脸诧异,心头“突”的一下,隐隐升起一丝不妙地感觉。

“哼哼!阁下也别再装了,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你要不是『贵狼』地人,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你真地只是一个食客?”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过来:“喂喂,你们认错人了吧!”

“嘿!有胆做,没胆承认吗?你难道是个娘们?”

这话一出,大厅中立即响起一阵轻微的讥笑声。

靠,这他妈地都什么跟什么啊,我险些没气晕过去,愠怒的说:“有没有搞错,我说几位老大,不要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这可是法治社会,不要乱来,而且,胡乱栽赃我可要告你们诽谤!”

“哈哈!”那几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甚至有几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身。

“妈的,这小子可真逗……哈哈,笑死我啦!”

“我看,这小子八成是贵狼叫他来探听消息的吧!”

“啧啧,他妈的贵狼可真会办事,竟然找来了这么一个活宝,哈哈……哈……”接着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看着这群人一个个的反应,我险些没郁闷死:难道我刚才的话很好笑?

“呵呵,小子,你也不必再装了,老实说吧,贵狼究竟叫你来干什么,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在道上混的,说实话,是不是贵狼给钱要你过来探听消息的?”

我忽然觉得一阵无力,这群人还真是……

“各位老大,拜托,我真的只是肚子饿了,然后觉得这家店不错,所以才进来吃饭的,还有,你们说的那个贵狼,我根本就不认识!”

中间那男子冷冷的看着我,忽然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不承认没关系,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是小孩子吗?既然你说你是普通食客,那我问你,你难道没看到玻璃门外挂有包席客满的牌子吗?”

牌子,什么牌子?我脸上一愕,有吗?

老实说,我还真的没注意到,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进来的时候,晃眼间是有张牌子摆在外面,不过当时我也并没有在意就是了……

那人见我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满脸阴寒的盯着我,眼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大概看我穿着一身价值还不到一百的地摊货,眼中立即露出鄙夷之色,嘲讽的说:“就凭你这一身垃圾穿着,你以为你进得起这样的高级餐厅吗?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摆明了是刚从外地而来,嘿嘿,年轻人,是贵狼召你过来打探消息的吧?”

“……”连这样的理由也说得出来,我彻底无语了!

只是,这个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难怪我之前进门的时候,那服务生会那么奇怪,妈的,这情形也太狗血了吧,呜呜……这个误会可闹大了啊!

眼见所有人像毒狼一样盯着我,我心头不禁苦笑:算了,他们爱信不信,我也懒得再多说啦!

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自认倒霉了,妈的,这究竟是什么事啊,随便吃顿饭也会惹上黑社会谈判,这、这也太衰了吧?

“算了算了,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真是懒得解释啦!”不想惹上黑社会麻烦,就权当是看一场戏吧,一会儿有人过来谈判,真相一旦大白,想来这些人,也不会再刻意留难我的。

“嘿嘿,小子,终于忍不住承认了,很好,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一边待着吧!”

有没有搞错,这也叫承认……我无语了!

现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从心里认定我是贵狼的人,大概,我即使再说上一千句话,别人也很难相信我是无辜的吧,实在让我没有多余的闲心再解释下去。只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份上,倒是让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好奇,我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识过所谓的黑社会谈判,不知道是不是和电影里边演的一样呢?不知不觉间,我原本平静的心中竟然觉得有些期待起来。

第九集 第十章

时间慢慢流逝,让我奇怪的是,都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对方过来谈判的人却迟迟不见到达,这下,连先前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的领头大叔也有些坐不住了。

忽然间,一阵突兀的音乐声响起,我脸上一愕,原来是手机响起的声音,就见那领头的大叔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喂,我是陈东皮!”

这句话刚一落,电话那边立即传出一个很急的声音,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是个女的……对方来了多少人……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将她们稳住了,记住,千万不要动手,我立即赶过来。”放下电话,陈东皮脸色很是凝重,扫了我一眼,随手一挥:“带走!”当先向楼下而去。

转眼间,一众人便消失在楼口,而旁边离我最近的两个大汉得到命令,立即上前便要将我押住。

“喂,喂,你们不能够这样,我真的只是个普通食客……”

“少废话,快走!”其中一个小弟明显没有将我放在眼里,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随手便向我推来。

一股大力传来,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连想都不想,顺着大力传来的方向,左肩顺势一沉,腰部一滑一扭,作用在我身上的那股前推之力瞬间被我卸掉,淡淡的护体真气勃然而发,还没等我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耳边便听到一声不甘地怒吼,然后便是一阵稀哩哗啦的声音传来。

回首间,却原来是刚才推我的小弟一个用力过猛,在我无意识的自我保护之下,不但没有将我推倒,却反倒伤了自己。脚下一个没有站稳,步伐跄踉的向前扑去,刚好碰到我之前用饭的那个餐桌,惯性作用之下,顿时来了个人仰马翻,桌上汤汁四溢,连带着整张桌子,整个一起摔在了地上,残汤剩饭在空中倾洒而出,几乎全洒在那倒霉蛋小弟地身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现场一片狼藉。

“咦,好胆,居然是个练家子,还差点看走眼了!”

一声暴虐的声音传来,却见左边那汉子凶狠的瞪了我一眼,脸上并不慌乱。随手在身上一摸。一柄黑黝黝的枪已然抵在我的脑袋上。

他恶狠狠的说:“小子,你倒是挣扎啊,老子现在可没时间和你玩,哼哼,再不老实,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那摔在地上的小弟看到眼前一幕,吃了一惊,急呼一声。慌忙阻止道:“老七。住手。不要……”他心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顾不得自己的酸痛。起身奋力一扑,顿时将老七手中地枪第一时间扑倒在地。

“老五,你干什么,你疯了?”手枪被扑在地,老七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一向沉稳的老五会做出如此奇怪的动作,一把捡过手枪拿在手上,一脸不解的看着老五,脸上满是怒意。

我鼻中轻哼一声,虽然从内心来讲,一点也不愿意惹上所谓的黑社会(我可没闲心跟他们玩,太麻烦),不过既然有人执意惹上门来,我却也不会一味闪避。

爷爷说过:“世间的人大多欺软怕硬,一旦你表现绝对地实力,让别人怕你,如神一般膜拜你,甚至让你地敌人崇拜你,即使有人恨你入骨,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小心翼翼将报复的念头藏在心底,终其一生都不会露出来,这就是强者的思路。”

我当时听得双眼冒光,握紧小小的拳头兴奋地说:“哇,做强者真是好拉风喔,我决定了,长大一定要做一个强者……”

沉浸在幻想中,哪料到我还没来得及领略到成为强者的风光,脑袋上一疼,就已经被爷爷一个爆栗给敲醒了。

“臭小子,你可明白,这强者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成为强者,哪一个不是经过千锤百炼,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我当时耷拉着小脑袋,很不解的看着爷爷,然后使劲摇头。

“唉,算了,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爷爷又开始叹气啦,接着又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阿天,你现在还小,有些道理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地,不过,阿天你要记住,凡事皆因强出头,有时候忍一忍,退一步,你会发觉海阔天空……你将来会成为我普道家地家主,你肩负着守护普道一门的责任,所以将来你到人世间去历练,我不希望你凭借着自己地强大,在人世间横冲直闯,须知心性的磨砺才是根本啊,所以,爷爷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切事情——忍!”

可是……爷爷,你孙子现在给人挑衅,可连命都差点没了啊,难道我还隐藏自己,还要忍吗?

我真的还要忍下去吗?

看着老七那双通红的眼睛,带着不甘和腾腾的杀气,只觉得一股愤怒迅速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蓦然间,一丝淡淡的杀意不可遏止的从心里升起,既然忍无可忍,又何须再忍!

我冰冷的目光扫视二人,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原本还显得有些松散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我慢慢回过头去,一丝寒光从眼里一闪而逝,我一字一句,徐徐的说:“这一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冰冷的杀意瞬间透体而出,随着我嘴里每一个字出口,大厅里的温度便下降一分,受这股气息的影响,蓦然间,大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彷佛寒冬来临,一股彻骨的寒意在大厅里迅速弥散开去,空气,彷佛在这剎那凝固。

感觉到来自于我的巨大压力,拿枪的汉子身子颤抖。一股莫名地恐惧自心底升起,在我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整个身子彷佛都被我目光所穿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背脊冰寒,忍不住低下头去。下意识避过我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无所遁形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为、为什么会这样?

拿枪的手早已经不知不觉垂了下去,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冷汗淋漓,他简直快要崩溃了。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五呆呆地望着我,感受到来自于我的巨大压力,连思维都几乎已陷入停顿,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惧的指着我,结巴的说:“你……你……

你究竟是谁?”

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谁,哼哼!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贵狼的人吗?也好,你们既然要这样认为,那就当我是他的人好啦!”

既然决定要对这帮人动手了,我也不在乎多一条敌对的理由。

老五惊惧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不停喃喃的说:“不可能,不可能地,凭贵狼那样的弱智垃圾,怎么可能会请到你这样的人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从酒楼出来,两人战战兢兢的跟在我身后。一脸警惕和戒备的看着我。动作间再也不复之前地半丝凶色。

在门外地停车广场上。一辆豪华的厢型车刚好停在边上,车门半开。一个小弟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旁边,领头大叔并没上车,似乎正在等我们,看到我们一出来,这才转身向车门走去。

刚走了两步,那领头大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身子一顿,回头来看着我身后,皱了皱眉,忽然开口说:“老五、老七,你们两个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我心中冷笑,冷冷的回头望去,老五吓了一跳,惊惧的看了我一眼,不着痕迹向老七打了个奇怪的手势,这才急急跑上前去,在领头大叔的耳边一阵耳语,那领头大叔先是皱了皱眉,然后频频向我看来,脸色越来越诧异,到了最后,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位朋友,也许我们真的有点误会,在下陈东皮,对了,不知道朋友应该怎么称呼?”

我原本想随便说个名字,不过想了想,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虽然我算不得大丈夫,不过这小小阵仗还不放在我眼里,于是拿眼瞅着那领头大叔,不冷不热地说:“普道天!”

“啊!什么,你就是普道天?”陈东皮吃了一惊,脸上有说不出地惊愕,上下打量着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请问,你是哪个普道天?”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心下却在暗暗奇怪,难道我普道天这个名字真地很拉风,竟然有很多人冒充吗?

“啊……别、别误会,别误会!”

见我忽然间变得沉默,陈东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语病,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说:“只是因为太意外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天哥,天哥的名字我们兄弟早就如雷贯耳,四哥曾经吩咐过我们擒龙会的兄弟,见到天哥就如同见四哥他本人,可是天哥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才……”

我一愣:“擒龙会,你们是擒龙会的人?”

“是,回禀天哥,我们兄弟是擒龙会西区战堂的,因为今天约了贵狼在此谈判,所以才……”

我靠!搞了半天,这群人居然是刘禹锡的兄弟?

听他们一一报出来历,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就好似一场闹剧,先不说这原本是一场误会,就是看在刘禹锡当日的份上,我也不好过份的为难他的兄弟,妈的,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搞场大的,可是现在……

心头的那一丝杀意转眼间烟消云散,意兴索然的我再也没有刚才的半点兴致,有气无力的说:“算了算了,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四哥了,我也是离开BJ市才回来,对了,四哥他现在还好

“谢谢天哥关心,四哥他现在正在闭关,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出关了吧!”

我点了点头,心道这刘禹锡倒是很会捡时间啊。上次才刚刚替他打通任督二脉,他便也开始闭关参修起来。

其实说起来,对于刘禹锡闭关一事我倒也并不感到意外,武学地境界刚一突破,是应该有一段时间适应和巩固的,加上他之前经脉本身也有损伤。趁这个难得的契机,闭关参修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陈东皮小心翼翼的问:“对了天哥,我们四哥曾经说过,他送过你一件东西,不知道天哥是否还带在身上?”

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冒充不成?

“哦,你是说这个吗?”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随手将当天刘禹锡送给我地一个玛瑙扳指拿了出来,在阳光折射下,原本颜色古朴的扳指忽然散发出一道奇异的纹光。一圈一圈,柔和的散发开去。

陈东皮脸色一肃,忽然回过头去,暴喝了一声说:“哥几个,快快过来拜见天哥。”

他这么一吆喝,七八个清一色的西装男迅速向我围了过来。然后在我面前一字排开。以陈东皮为首,恭敬的向我鞠躬道:“见过天哥!”

我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想到不久之前还剑拔弩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也成了这样的局面,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呵呵,哥几个随便点就好,既然大家是擒龙会的兄弟。我与你们四哥关系匪浅。大家不必要这么客套了。”

之前我曾经听谭傲说过。刘禹锡是擒龙会战堂的堂主,据说战堂在擒龙会中可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但声名远播,在擒龙会内部也是些横着走地角色,没想到这群桀骜不驯的家伙居然会忽然间便对我表现出如此恭敬的态度,看起来,刘禹锡在战堂的影响力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老七站了出来,很有些不好意思,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天哥,你真的好厉害……”

老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靠,你刚才也太冲动了,天哥是什么人,当然厉害啦!”转过头来看着我,顿时一脸地谄笑:“天哥,刚才我们兄弟多有得罪,还请天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

我心里哭笑不得,笑了笑说:“大家兄弟,既然是误会,就不要再提了。”

“是!是!天哥说得对。”

原本打算,既然误会已经清楚了,我便要准备离开地,却没有料到还没来得及提出来,便被陈东皮一众人热情的拥上豪华厢型车,说什么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到我,一定要作东,陪我吃顿晚饭。

看着这些血性汉子一脸崇拜恭敬的样子,我实在是受不住他们的纠缠,无奈之下终于应承下来,只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一众人上车之后,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了过来,车子蓦然起动,向着市区的方向,绝尘而去。

“对了,那个贵狼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战堂地兄弟会出来谈判?”

在我了解地印象中,战堂是从来不会参与所谓地谈判的,可今天这事着实透着诡异,不搞清楚事情地真相,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我奇怪的瞄了一眼大家,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啦,大家怎么都突然不说话了,呵呵,难道你们也奉行沉默是金的道理吗?”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东皮的身上,他苦笑了一声,咬了咬牙说:“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就是在擒龙会内部,知晓的人也不多,不过天哥你也不是外人,这件事虽然秘密,我们也不会瞒你。”

他回过头去看着我边上的一个西装男:“老二,我们战堂中你既然全权负责这件事,你来说吧!”

“是,队长!”

那被唤作老二的西装男应了一声,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不知道天哥对我们战堂有多深的了解呢?”

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了解。”

老二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陈东皮一眼,这才接着说道:“说起贵狼,其实之前,他曾经也算是战堂的兄弟,只是……唉!”他说到这里,轻轻一声叹息,大概想到了以前大家一起相处的情形。神色间隐隐带着一丝惋惜地黯然。

我呆了一呆,心想原来是隶属于战堂的人叛变啊,难怪你们一个个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大概,是因为怕这事传说出去后会丢脸吧!

其实说起来。这原本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自古以来,黑道上的所谓叛变简直多了去了,不过究其原因,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利益不均、分赃不公的因素,不过擒龙会势力如此巨大,就是不知那贵狼是因何要叛出战堂啦!

老二继续讲述着贵狼这个人,不过慢慢地,他原本黯然的神色竟隐隐多了一丝深深的恨意:“……虽然如此,只不过贵狼这人却根本不是什么好鸟。狼心狗肺,终于有一天,他竟然带着一帮兄弟,叛出了战堂,原本擒龙会是不会放过他的,可四哥却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一时心软。放了他一马,却要求他永远也不要进入BJ市,唉,哪里知道,那贵狼不但没有半丝感激,反而怀恨在心……”

我静坐一旁,饶有趣味的听着,心下却大大的不以为然。听这老二刚才的一番言语。明显有未竟之处。我若是没料错,他似乎有意对我隐藏了许多内幕情节。尽管掩饰得极其巧妙……若是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以刘禹锡的手段,会轻易放过贵狼,说出来我第一个就不相信!

心里这样想着,我脸上神色却完全没有一丝变化,静静地靠坐在真皮椅上,耳边传来老二清晰解说的声音。

“……天哥你也知道,我们擒龙会是绝对杜绝毒品的,而战堂又是擒龙会的执法者和行动者,这几年来,兼并了无数的小帮派、小社团,说起来真的很讽刺,最大地收获不是其它,而是无意中收缴地大量白粉,总量上吨,原本是要即刻销毁的,可擒龙会有些人认为,这些白粉数量如此之大,完全可以通过别的渠道,输送到国外去,如此一来,还可以为本会创造出极大的效益。”

说到这里,老二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可是,主张销毁的一方却认为,既然是毒品,就应该立即销毁,两种声音的呼声都很大,就这样,那批数量庞大的毒品便被战堂暂时藏了下来,只待一有时间便准备处理掉,可是万万没有料到地是,在贵狼临去地时候,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地,竟然秘密将全部毒品转移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到我们发现地时候,已经太晚了……”

“以贵狼的性格,若是时间太久,他一定会急于将毒品脱手,可以想象,如此多的毒品一旦全都散到了市场上,简直无异于是一场灾难。于是,我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要找到他,可遗憾的是,任我们用了多大的人力,却依然无法找出贵狼具体的藏身之处,想是这些年以来,他大概也对我们战堂的处事手法比较熟悉的缘故吧,所以才每每躲过战堂兄弟的追捕……”

“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的兄弟忽然发觉一个秘密,查到贵狼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贵狼这人虽然心术不正,却据说将他的女朋友看得很宝贝,我们实在迫于无奈,才将他的女朋友绑了来,逼迫他出来谈判,谈判的日子便是订在了今天,而地点就是在君悦来食府,可是刚刚传来消息,我们困人的地方,来了一个很年轻的厉害女孩,不但已经闯了进去,而且,放倒了战堂的许多兄弟,此刻正在与战三组的队员对峙。”

“那个女孩的目的,就是来救那个女人的,想来那人多半就是贵狼请来的帮手啦,趁我们出来,想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只不过,哼哼,他贵狼虽然聪明,却不料在这一点上,我们队长早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安排。不过尽管如此,出了这档子事,也许贵狼还有什么后续的招数没使出来,这一点我们也不得不防,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回去,以免事情有变!”

老二的话说完,所有人似乎都陷入沉思,一时间,除了汽车换档加速的声音,车内一片寂静。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居然一个人单枪匹马独闯擒龙会西区战堂,敢与如此庞大的黑道势力相对峙,不要说仅仅是个女人,就是男人,有这样的勇气也堪称一代人杰啦!

究竟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隐隐的,我心下竟莫名的生出了一些好奇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处(货运仓库第七百货站)的大门外停了下来,几人刚一下车,便见到一个小弟远远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陈东皮也不客气,张口便直奔主题,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严:“里边情况怎么样了?”

“陈哥,那小娘皮太厉害了,抢到了人不说,已经被她退到了区,战三组的人几乎全线崩溃,不得已我们只得求援,现正和全副武装的战二组在区对峙,那娘们怕我们伤了那女孩,正要求见你呢!”

被人找上门不说,这么多的人,竟然还被一个女人搞得如此狼狈,陈东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吸了口气,语气沉缓的说:“好了,我知道了。”

回过头来看着我,他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天哥,你看……”

我淡淡瞄了他一眼,脸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说:“那个女孩能够单人闯进来,应该不是个普通人物,我们先一起去看看吧!”

隐然间,陈东皮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冲我点了点头,心知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也不多言,带着众人便向里边而去。

倒是刚才出来迎接的小弟,见到陈东皮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恭敬,奇怪之余,禁不住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频频将打量的目光偷偷向我瞄来。

~下期预告~

暗夜特殊人员的特训,普道天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散漫激怒了教官……

一个无意的意外,使普道天了解到暗夜内部的倾轧,在林铃的设计帮助下,普道天的人生轨迹再一次发生偏移……

第十集 第一章

沿着车道,我们一行人穿过一个空旷小广场(看起来应该是露天堆砌货物所用的地方,很有些杂乱的样子),场上值守人员看到我们,恭敬的向这边打着招呼,奇www书Qisuu网com陈东皮只是微微示意,并不多言,带着众人脚步也不停留,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幢办公楼前。

这是一幢五层楼结构的房子,看起来有点老,想来这个货运站已经是属于那种淘汰级的地方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还保留到现在。

沿着楼梯而上,刚刚上了二楼,我便见到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正围着前面的一道办公室大门,之所以说是全副武装,是因为这些人手中都端有先进的KG-42的冲锋枪,不错,那的确是KG-42,荷枪实弹,呈扇形的格局,全部瞄准,将大门围得死死的,整个场地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心下叹息,果然不愧为正牌黑社会,随便一搞也弄出这么大动静,如此严密的防守,大概就连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休想从里边飞出来逃走吧!

左右打量这些人手里的武器,我心下愈想愈觉得震惊,由于曾经在暗夜有过了经历,这些人手里的武器我自然不会陌生,特别是对于这种先进KG-42枪更是曾经深入了解过,不但可以狙击,可怕的是,还可以子弹连射,有微型冲锋的优点……妈的,若是换一个场景。而眼前这群人又再将整个头蒙住地话,只怕就连我这个半吊子的枪械行家,也要以为是王牌飞虎队来了呢!

陈东皮显然在暗暗观察我,见我神色只是稍微露出了一点讶异便也复归于平淡,不禁有些动容,须知在这样肃杀的情境下。不要说以我这样的年纪,就是许多道上的大老,没有经过战火与烈血的磨砺,也很难有这样平静地反应。

“天哥,这里的成员就是我战二组组员啦!”言下之间,隐隐颇有些傲意。

我瞄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的确不愧是战二组的组员,精英中的精英,再配上他们手上这种先进的KG-42,战力之强。恐怕就是特种部队前来,实力也不过如此吧!”

陈东皮眼中明显露出一丝震惊,他显然没料到,我一口便也叫出这些人手中的武器装备,要知道,这种堪称顶级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随便见识到的。

他不动声色的看我一眼。状似随意地说:“呵呵,天哥也对KG-42熟悉吗?”

尽管只是随意一问,却似乎明显有着试探之意,我微微笑了笑,也不答话,只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心下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所谓知微见着,看着这么多人持枪。却几乎一副完全没有顾忌的样子。仅仅只是从这么一个小侧面也就可以了解到。这擒龙会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要知道。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国度,民众是绝对不允许拥有杀伤性武器的,何况是这种世界上都少见地,可以用作狙击和连射多重作用地KG-

……即使有人想要用大把的金钱去买,大概也很难找到正确的线路吧?听说即使是在国外,这东西也是控制得比较严格的。

忽然间,我心里蓦然生出一丝明悟,擒龙会,或许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黑道组织那么简单吧,否则的话,出于局势稳定安全的考虑,恐怕还没等你坐大,政府早就已经派军将其给剿灭干净了,毕竟任何强大的黑道组织,在国家力量面前也是相对渺小得不值一提的。

“东哥!”

“队长!”

“队长……”

我们地忽然到来,让围住大门地一众人稍稍有了一丝轻微地骚动,不过显然,这些人似乎都经过比较专业的训练,队形丝毫不乱,依旧保持着最佳地包围狙击队形。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队长,战三组的队员有很多在那房子里被当作人质,我们投鼠忌器,不敢硬闯进去……”

“那么……夜雕现在哪里?”

“报告队长,夜雕副队带着调令,已经亲自去总部申请支持……”

“嗯,我知道了!”

稍微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陈东皮不动声色向众人打了个眼色,来到门口,朗声说道:“在下陈东皮,听下面的兄弟说姑娘想要见我,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

等了一会儿,里面竟然无人应话……怎么回事?

我心下诧异,灵觉勃然而发,瞬间扩散开去,沿着大门,向里边延伸而去,清晰的画面倒映在我心湖,剎那间,一副怪诞至极的情形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吃了一惊,险些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办公室,横七竖八的不知躺有多少人,办公桌上、地上,除了中间一条仅供人通过的道路勉强可以下脚,直通往内室,其余的地方几乎全被大小伤号满满的铺上,连椅子下边也几乎堆满了人。

如此多的人拥塞在一间屋子里,其中竟没有一个完好的人,一个个身上带伤,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许多人嘴里的鲜血还在汨汨而出,似乎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

细微的呻吟声、喘息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这情形看上去有多惨便有多惨,让人触目惊心。更让人觉得惊魂的是,在办公室的几处极隐秘的地方,竟被人安置了数枚远程遥控炸弹,一旦这些炸弹全数被引爆,其威力之大,不但是人,恐怕这一幢小小的楼房,也要从此永远消失了吧!

我心下惊叹:啧啧。这安装炸弹之人果然是个厉害人物,想来,若是以里边地这一群人质作为交换的话,恐怕陈东皮态度再是强硬,也不得不投鼠忌器,顾忌一二。这一下,可有够他焦头烂额啦!

而在内室,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孩一手拿着遥控器,而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英气,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出年龄大小,不过从她青涩活力地身子看来,想来年龄应该不会太大,只见她用力在墙上一划。短剑发出阵阵寒光,竟然深入墙内,尺多厚的钢筋水泥墙竟是轻易的被划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洞。

那个是……难道是快要成型的剑气?

我吃了一惊,天啊,她才多大啊,竟然就能够修出了剑气。难怪。以她一人之力,竟然将擒龙会搞得鸡飞狗跳……

对了,还有她挂在雪白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其形状似龙似凤,怪异非常,可……为什么就是让我觉得熟悉呢,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奇怪……

而另一个女孩则既害怕又兴奋的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孩在那里忙碌。完全帮不上忙。

一身白色的衣服。有一点点脏。下身穿地是一条紧身的咖啡色弹力裤,刚刚及肩的秀发散乱的披在肩后。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却完全不影响她的美丽,淡淡的蛾眉、秀气地琼鼻,还有小巧地樱唇,无一不彰显出她惊人的美丽,特别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的冲动。

我心下叹息,这个漂亮女孩不用说,一定就是那个贵狼的女朋友啦,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苏宜,这样真的行吗?”

“诗婷姐,放心,本小姐我既然来了,自然有把握将你救出去,哼哼,这些个土鸡瓦狗怎么会看在本小姐的眼里,不过,他们的武器倒是有些厉害,所以为了保险,我们还要等等,到了天黑,就好办事啦!”

“可是……外边那么多人守着……”那叫诗婷地女子有些担心,黯然地说:“都怪我,拖累了你,还让你涉险来救我,如今却……”

她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决毅之色,看着一旁正忙碌不停地女孩,哀求着说:“苏宜,你……你还是一个人走吧,我求求你,我不会武功,是逃不出这里的,你一个人走,他们一定拦不住你,你知道吗,你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地。”

“好了好了,我的诗婷姐,我的大小姐,安啦安啦!”

赵诗婷倔强的摇了摇头:“不行,你一定得走,外边这么多人,若是还带上我这个拖累,只怕真的会出事!”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呀,好辛苦的,难道你真的要赶我走吗?”苏宜有些委屈,眨了眨无辜的双眸,一副我好伤心的样子。

“苏宜,我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眼见自己的好姐妹误会,处于彷徨的赵诗婷一下子急了。

苏宜气乎乎的瞪了她一眼,忽然“噗哧”一声轻笑了出来:“诗婷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本小姐可是打遍宇内无敌手,青春貌美的高高高手喔,这点小阵仗,哪里会放在本高手的眼里,况且,我们是好姐妹,所以,我是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用手将额前散乱的秀发往后理了一下,顺手拿出一根头绳粗略的绑了个马尾,顿时,露出那张英气勃发的绝美娇颜,竟然丝毫不亚于刚才那女孩的美丽。

我心头一跳,这种级数的美女,居然一次就出现了两个,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拿剑的女孩忽然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然后神秘的说:“诗婷,不要多说话喔,那个陈东皮回来了,哼,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围我,待我先耍耍他再说。”短剑轻轻一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便被女孩收了起来。

这个动作……天啊,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让我熟悉?

我冥思苦想,循着记忆一点一点寻找,往昔的记忆纷至沓来。如走马观花般极快地在我脑子里晃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在哪里看过,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

一道灵光忽然从脑海闪过,我心头一震,对了,这个动作……好像就是龙景玉轩的收剑式啊!我终于记起来了。还有那个奇异的玉坠,难怪会让我觉得熟悉,那不就是龙景玉轩特有的信物吗?天啊,难道那女孩……竟然是龙景玉轩的传人?

可是,据曾道家的日志记载,龙景玉轩不是说不出世地吗,这是怎么回事?

以龙景玉轩与普道一门的交情,若这个女孩真是龙景玉轩的传人,我自然不会对她不管,怎么说。也要暗中帮她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毕竟不是时候,先不说那女孩应付眼前的局面应该问题不大,若是我贸然介入,别说会引起那两个女孩的怀疑。一旦被擒龙会的人发现。刘禹锡又如此推崇于我,恐怕到时候,他是很难向擒龙会交待吧!

心头定下了主意,我立时将灵觉退了出来,而陈东皮早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正在竭力安排人手,做出下一步的接应。

听他一个命令一个命令的发出去,的确不愧身为是西区战堂地大队长。经验丰富不说。安排的一切一环扣一环。简直堪称滴水不漏,不过可惜。他并不了解里边的情况,也不明白那个女孩是从龙景玉轩出来的,那可不是能够以常理推断的人物,这一下,陈东皮大概要吃亏了吧?

好不容易将一切安排好,陈东皮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我,凝重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有些尴尬地说:“天哥,真是抱歉,没想到今天地事……”

他刚一开口,我便明白了他心底的用意,心下蓦然一动。

“呵呵,陈兄不必客气,我明白,正好,我刚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点要事没办,那么,就改天再聚好了。”

虽说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过好不容易逮着个退出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哈,刚才可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啊!”陈东皮脸上一愕,急道:“不、不是这样子的,天哥,你不要误会,我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摇了摇头:“陈兄的好意,我心领就是,不过我知道今天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给擒龙会带来很大麻烦,况且,今天来人似乎很不简单喔,陈兄只管去处理,不必顾忌到我,过了今天,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家相聚。”

在我想来,政府与擒龙会似乎在私底下应该有一个协议之类地东西,看陈东皮一众人对今天之事如此紧张,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追查毒品地下落,再往深层一处想,若是让那批白粉流落到市面上,那政府可真地要头大了,所以,今天的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一旦激得那贵狼狗急跳墙,将那批毒品通通甩出来地话,那么,势大的擒龙会大概也要走到头了吧,即使能够躲过一劫,也必然与政府的合作产生裂缝,那对于擒龙会今后的发展,无疑是很不妙的,否则,以战堂之特殊,也不会几乎倾巢而出啦!

陈东皮惊疑不定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竟一眼便也看穿了整个事情的本质,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复归于平淡,只是看向我的眼中还是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丝挽留之意。

“唉!真是可惜,不过天哥既然有事,那……我叫个兄弟开车送你吧……”

他似乎还在作最后的努力,想要我主动留下来帮他,却不知他这点伎俩,又怎么会瞒得过我呢!若我是道上混的人,出于道义,碰到这种情况自然会非留下来不可,可我现在只是个身家清白的学生,即使心里再明白不过,也可以装胡涂到底。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这里也算不得什么偏僻之处,我出去随便叫个的士便是了,况且,我不太习惯别人送。”

“……”

原本,我是可以借助这次帮助陈东皮的机会,暗中予以那两个女孩帮助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先不说那女孩暂时不需要帮助,若是我一旦真的卷入到黑社会中来,那我以后还有安生日子好过吗?恐怕到时候烦都要烦死了,那样的结果,可非我所愿啊!

而另一方面,老实说,陈东皮心里显然也没对我安什么“好心”,从他一路而来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显然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我拉进漩涡,虽然看在刘禹锡的交情上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可交情归交情,这种事一码归一码,我今天没有出手帮擒龙会,想来他刘禹锡也不会有话说。

况且,陈东皮的行为实在让我有些不爽,他以为耍出以退为进的小伎俩,打打感情牌,就可以让我主动留下来帮他,嘿嘿,真是太小看我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顺水推舟,早早的离开这里。

从楼上下来,我谢绝了陈东皮好意的派人相送,一个人向外边走去,楼下的小弟虽然并不知道我是何方神圣,不过却似乎对我保持了一种特殊的尊敬,大概,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些人见到我与他们陈头有说有笑的样子,所以尽管对我比较陌生,却并不妨碍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一丝敬重。

一个人出了废旧货运站的大门,我沿着公路慢慢前行,身旁不时有各式车辆呼啸而过,直到完全不见了货运站,我这才止住脚步。

心头微微一动,霎时间,灵觉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去,一幕幕无比清晰的画面倒映入我的心湖,半晌,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陈东皮似乎并没有派人跟踪我,望着货运站的方向,我下意识笑了一笑:嘿嘿,好戏,这下大概就要开场了吧!

第十集 第二章

当太阳西去,最后一丝绚丽的夕阳余晖陨落,夜色开始降临大地。

作为国际性的大都市,BJ市的夜色之美从来是毋庸置疑未完全降下帷幕,路灯的光辉已经在BJ市弥漫,霓虹的彩光光,虽然还略显黯淡,却已经透出绚丽,清凉的晚风带着丝丝白天遗下的热力,轻轻拂过,原本人寂的人行通道,此刻已经完全不复白天的清冷,老人们惬意的散步,大人带着小孩,恋人们相互的嬉戏,彷佛一下子,住在大楼里边的人们全都走了出来,融入这都市的喧嚣之中。

“先生,先生?”

耳边传来一阵隐带着急的呼声,我从入静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桌上的小半杯咖啡早已经冷透,哦……这才记起,现在正在一家相对清静的咖啡厅呢!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先生,你、你没事吧?”

服务员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透过茶色玻璃看去,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这相对僻静的咖啡厅待了大半个下午,是时候应该离去了。

“谢谢,我没事,买单吧!”

服务员有些关心的看着我,见我神色如常,这才隐然放下心来:“是,先生,请你稍候!”

从咖啡厅出来,我顺手将旅行包挎在肩膀上,晚风徐徐吹过,带来了一丝潮热温湿地气息。

“不知道那两个女孩现在怎么样啦。应该已经快脱困了吧?”

我惬意的走在人行道上,灵觉透体而出,向货运站延伸而去,一幕幕清晰的画面迅速倒映心湖上,却见在货运站内的广场上,那叫苏宜的女孩一手紧握着遥控器。奇#書*網收集整理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渍,似乎受了很严重地内伤,摇摇欲坠,只是在诗婷的搀扶下才勉强稳住身子,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正与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对峙呢!

“糟糕,怎么会这样?”

我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仅仅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纰漏。照理说,以苏宜的实力,应该不至于会如此啊?难道擒龙会又请来了个绝顶的高手?

“天啊!真的要出大事了……”

我心下一急,以普道家与龙景玉轩的交情,碰到这样的事,我岂会置之不管。只是现在……难道我真要暴露出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做?

灵觉不停扫射,忽然,在货运站的不远处,停了一辆很炫靓的红色摩托车,连头盔也挂在上边,我心念蓦然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真气在体内一转,我疾步奔去。蓦地脚下生烟。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去。耳旁呼呼声中,两旁景物以超越常规的速度向后急退。只是瞬间功夫,我便也到达摩托车所在的地方。

幸好在暗夜的时候,我曾经算是“见习”过摩托车的驾驶,想来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地问题吧?

将头盔迅速戴上,放下挡风罩,我一步跨坐上摩托车,虽然没有钥匙起动,这却难不倒我,将蓝红两线搭在一起,很容易便将车发动。

隐然间,似乎有个身着红衣地女子正向这边过来,接着耳边便传来一个惊诧的清脆女声:“喂,那个谁?你在干什么,那是本小姐的车!”

此时此刻,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一轰油门,脚下一踩踏板,“轰”的一声,摩托车发出如雷鸣般“轰轰”的声音。

那红衣女子见我充耳不闻,一下子明白过来,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这哪里是偷车,分明是抢车啊!

她愤怒的叫嚣着,急急的向这边奔了过来,兀自威胁道:“你个死偷车贼,不想活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敢偷姑奶奶的车,快停下!啊!”

她话还未完,忽见摩托车如箭一般向前奔出,直往货运站地方向急驰而去。

红衣女子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真有人敢当面将她地车骑走,一时太过意外,竟险些没回过神来。

“你、你……”她简直快要气疯了,指着我奔去地方向,再也顾不得出言威胁,愤怒的大声喊道:“喂……抓偷车贼、抓偷车贼啊!”

“……”

远远地,我便见到苏宜两个女孩似乎正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轰”的一声,摩托车没有半分减速,直直的闯了过去。

“该死的,你怎么骑的车?哎哟,我的屁股……”

“妈的,你找死,敢骑车闯到这里来……啊!我被撞到了……”

“大家让开,快让开,让他进来,快快……”

现场众人显然完全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被撞到的人一阵鬼哭狼嚎,咒骂声纷纷出口,一个个叫嚣着要给我好看,却在仓促无奈之下只得让开了一个混乱的通道,不过很快,战二组的成员便也将子弹上膛的枪向我瞄准。

“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不想活了吗?下来!”

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忽然响起,话音刚落,那人竟然也到了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

好快的速度,这人绝对是高手!

我心知事态紧急,对那人的话充耳不闻,心念方动,真气流已然在体内急速流转,单手一持法印,嘴里轻轻一声暴喝:“呔!”

在我特殊法印加持之下,这一声轻喝无异于惊雷之暴响,震得当场的人东倒西歪,一时神志被夺,竟全都愣了神。

好机会!

刚刚冲到两个女孩跟前。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踮,摩托车身在我一掂之力下,原地划了个美妙半弧,暂时停了下来。

两个女孩只是呆呆地站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暴喝声中清醒过来。

我随手打了个响指,两个女孩呆愣的目光顿时恢复清明。还没来得做出反应,我随手一拉,轻轻的喝道:“快上车,我送你们出去!”

时间紧迫,尽管疑惑,两个女孩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也不多言,很快便跨坐上摩托车。

“抱紧我的腰,坐好啦!”

只听见耳边一个紧张地女声低怯怯的应了声:“好……我抱紧……”

两只颤抖的手从我腋下穿了过来,腰间蓦的一紧。两团浑圆柔软的肉球立即贴上了我的背,我心头一荡,竟险些舒服得呻吟出来。

……该死,我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还犯色心……妈的!

强自收拾心情,我一轰油门,看着前方。“轰”的一声。摩托车轰然起动,如离弦的箭,急射而出,刚奔出货运站的门口,身后众人已经清醒过来,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音。

有人在后边惊呼:“不好,那两人跑啦……”

“该死,快!你这个白痴。快通知兄弟们拦截那辆摩托车!我们快追……”

“不许开枪。不要伤到那个女地。妈的,你们这群笨蛋。快!快上车去追!”

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那群人似乎已经被远远的甩开。

我慢慢放缓车速,正待找个地方停下来问她们要去的地方,却感到眼前的车流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一种奇怪地不安感觉在我心底弥漫滋生,我心下诧异,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

随着车流向前慢慢蠕动,开始地时候摩托车还可以在车流中穿行,到了后来,在众多车辆的拥堵下,前面的路已经被渐渐堵死,我心下烦躁,愈发的有些不安起来……

不对劲,真的有点不对劲,到了晚上居然还会塞车,难道前边发生了车祸?可是……有那么巧吗?

心念方动,灵觉已然如潮水般向前涌去,虽然是夜晚,可前方的场景却清晰倒映在我心湖。

大概向前延伸不到三千米,就见到繁忙的路口中央,竟被警察设下了一个检查的路障……车辆只有被检查后,才可以被缓缓放行,搞得司机们怨声载道,倒也难怪前边车辆竟是越行越慢。

咦……等等,怎么会突然出现警察地临检?难道是……

我忽然明白过来,前边地那个路障,大概就是擒龙会搞地鬼吧!我心下叹息,不得不佩服擒龙会的能量之大,居然可以随意调动警察为其服务,难怪我觉得越往前走而愈发地感到不安,若是就这样一头闯了进去,那可真的是狼入虎口了……

暗自庆幸自己的直觉又救了自己一次,我将机车停在一边,一下子沉稳下来,此时此刻,当真是前有敌人,后有追兵,究竟怎么做才能够避过这次危机呢?

回过头去,我忽然直直的看着精神不济的苏宜,压住嗓子,声音略显苍老的问道:“你是龙景玉轩的传人?”

苏宜一下子警觉起来,暗暗将短剑扣在手上,静静的看着我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龙景玉轩?”

看得出,此时的她,心里似乎非常紧张。

我故意哼了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嘿嘿冷笑道:“果然是龙景玉轩的传人,那我就不客气啦!”

随手抓出,作势欲扣,只是……还没待我扣上去,苏宜感觉到了我的敌意,神经本就绷得紧紧的,一见不对,便也立即出手,短剑沿着奇异的弧线,向我斩刺而来。

剎那间,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银光闪耀,四周彷佛都陷入了剑光的海洋,灰蒙蒙的剑气带着森森的寒意,向我倒卷而来。

糟糕!

我心头一跳:好像做得有点过了,想不到这丫头如此硬气,受了内伤还要强提如此强度的真气……她不要命了吗?

扣出的单手并没有半丝停滞,只是在空中轻轻一荡,划过一道极其玄奥的轨迹,便也轻松避让开短剑锋芒。“啪”地一声轻响,漫天的银光剑影顿时消失无踪,苏宜的手腕已然被我单手扣在手中。

剎那间,苏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万万没料到一招之下便败得如此之惨,想要挣扎。却哪里能够动弹分毫?

“你你、你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苏宜紧张的语气中,竟然隐带了一丝惊恐的哭腔。

我不理她,真气流在体内流转,被我一分一送,沿着苏宜地手腕,已然强行冲进她的体内。

有了给刘禹锡疗伤的经验,这一下算是轻车熟路,根本容不得她半丝的反抗,如摧枯拉朽一般,只是瞬间功夫。真气流带着盎然的生机,便在她的体内转了数圈,之前那严重无比的伤势,在那神奇的真气流滋润下,转眼间便痊愈,盎然的生机充满了她的躯体。

“天啊!怎、怎么可能?”苏宜显然被眼前地变故惊得呆了。愣愣的看着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松开她雪白的手腕,没好气的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不要命了,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还要在这里逞强,你知不知道强提真气地后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伤重陨命,龙景玉轩怎么会教出你这样地笨蛋?”

此时此刻。苏宜显然也明白了我并没有敌意。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下来。吐了吐舌头说:“是!前辈,是宜儿不对。是宜儿误会前辈你老人家啦,我……”

嘿嘿……想不到我用挡风罩遮去容貌,随便使用了点变声之术,竟然就成了别人尊敬的前辈老人家,这感觉还真是……怪异呢!

“算了算了,你既然是龙景玉轩的传人,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些渊源,说吧,要我怎么送你们?”

让我没想到的是,苏宜要我送她们去的地方竟然是……北方大学!

有没有搞错,原来她们两个竟然还是我的校友,妈的,我在北方大学读书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我们学校竟然有这样地两位美女呢……失败!

于是,在苏宜地指导下,我重新骑上摩托车,穿到了另一个车道上,加大马力,逆向行车,幸好我地灵觉不但是“千里眼”,可以知道远方细微的变故,还可以当作“电子引路器”,虽然一路上惹得车道上咒骂声大作,身后地尖叫声不断,却也非常轻易的穿过了封锁路障。

路上,我问起苏宜她们的事,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孤身就敢与擒龙会那么多人对抗,这不是明显找死吗?

擒龙会是什么地方,那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啊!

让我没有想到的,苏宜做出这等不要命的蠢事,竟然是完全出于义气。原来在学校的时候,赵诗婷曾被一个黑社会大老纠缠,束手无策之下,好几次还是苏宜解了她的围,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没想到这时候意外发生了,赵诗婷突然失踪。

于是,苏宜多方的查探,在一个很巧合的机会下,终于被她发现困囚赵诗婷的地方,这才有了今天发生的一幕。

我摇头叹息,老气横秋的佯骂道:“你看看你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擒龙会的堂口是那么容易好闯的吗?你要去救人,连对方有什么底牌都不知道,一冲动便一头栽了进去,你这不是存心送羊入虎口吗?”

苏宜噘着小嘴,理直气壮的说:“前辈,我的好姐妹出了事,难道你要我袖手旁观吗?

我身为龙景玉轩的传人,这样的事可做不出来!”

“唉,你呀你呀,看看你这个小笨蛋,我到底该怎么说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呢,我记得龙景玉轩是以修心为修剑道的根本,什么是剑道,以剑入道,所谓见微才能知心,方能窥探大成之境,若是心性浮躁,性格不稳,这样子下去,可是很不妙的啊!”

苏宜原本还想反驳,可实在被我刚才的那一番话震住了(……没办法,境界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一下子就被我训得哑口无言,之前的那一丝嚣张气焰马上没了影儿,无比委屈的说:“前辈,我、我知道错了嘛!”

其实说起来,我倒是有些错怪苏宜了,以苏宜今时今日的修为,在人间界,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算是横着走的角色,所以才造成了她如今有些自大骄傲的个性,原本这一次去救赵诗婷,也算是有过一番精心准备,可谁能料到到了最后关头,擒龙会竟然出动了绝顶的高手,一时猝不及防,才着了道,被人偷袭受了重伤,若非我及时赶到,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啦!

至于另外一个女孩……

我心下苦笑,说起来,赵诗婷也算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我原以为她是贵狼的女朋友,原来搞了半天,竟然只是贵狼一厢情愿而已,这一次因为苏宜的关系顺便将她救出,虽说有些麻烦,倒也算是帮了她一把,不过这样一来,擒龙会那边,大概不会善罢干休吧?

妈的,所以说,黑社会就是黑社会,人性的阴暗面有时候集中起来就是这么纯粹,即使是有刘禹锡那样英雄人物的擒龙会,乱抓无辜这种事也根本无法避免,大概,这也是我心中的抵触和不愿意沾上黑社会的原因吧!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我一路骑着机车,终于将苏宜两人送到了北方大学的校门口,由于现在还没有开学,学校显得很是冷清,除了校门口值守的保安,基本上,很少见到有学生从里边出来。

“好了,北方大学已到,本大侠护送任务完成,你们可以下车啦!”

“啊,怎么这么快?”

“咦,什么?”

“啊,没、没什么……”

待我将机车刚一停好,两人似乎很有默契的,手忙脚乱的从车上下来。

“呃呃,不用表现成这个样子吧?”

晕死,看她们这个撇清的样子,难道坐在我车上很掉价吗?如此酷炫的机车,没觉得啊!

赵诗婷轻轻理了一下额边乱发,盈盈的说:“谢谢前辈出手相助,此恩此德,诗婷没齿难忘!”

“安啊安啊!不用道谢的!”

我挥了挥手,回首间,却见赵诗婷静立一旁,盈盈而立,轻淡柔美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坚定,晚风徐徐拂过她略显凌乱的秀发,秀发轻轻飘起,露出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娇美容颜,静怡中带出一丝无法言喻的秀美,悠然而出尘。

我心脏忍不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眼里只剩下两个字……好美!

第十集 第三章

“前辈、前辈!”

“啊!”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连咳嗽:“咳咳,那个……小丫头你又有什么事啊?”

妈呀,今天怎么回事,我竟然会如此失态,难道我的定力,真的已经变得如此之差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的脸被遮掩起来,所以心底少了被人揭穿的顾忌,竟然开始有些肆无忌惮啦?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态,苏宜眼睛一亮,向我跨近一步,娇声说:“前辈,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那个……晚辈可以知道你的名号吗,名字也成啊?”

“名……名号?”我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这个龙景玉轩的传人,似乎也不像是个好糊弄的主啊:“咳……名号我没有,至于这个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本大侠可一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啊,所以这个例不能破!”

回过头来看着她,我的声音仍然继续保持一贯的苍老,语重心长的说:“呵呵,倒是你这个小丫头,既然要一心维护你的朋友,保得她安全,可要小心擒龙会的那帮人啊!”

苏宜撇了撇嘴,显然对于我故意岔开话题很有些不满,娇嗔道:“前辈欺侮宜儿,连名字都不告诉宜儿……哼!”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珠骨碌碌一转,狡黠的说:“那个……不告诉我名字也成,我要知道前辈是什么样子。将来要是遇到,我也可以好好孝敬你老人家喔,好不好嘛?”

话还未完,她地手已然毫无顾忌向我头上的头盔抓了过来。

我头上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这个刁蛮女!果然是没大没小啊,好歹她也叫我一声前辈,可这个态度……

我侧过头去。很轻易的避过她抓向我头盔的手,连连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学着爷爷地动作,老气横秋的说:“咳咳!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没大没小啊!”

“切,谁是小丫头来着,人家十九岁,都已经成年了,对了前辈。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很大年纪的人喔,对了,你不会是故意的?”

她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头猛的一跳,难不成我无意中露出了什么破绽。让她发现了什么吗?

天啊。这龙景玉轩的传人果然很不好应付!

想起自己故意装成这副样子,虽说本意并没多少值得诟病的地方,可苏宜这丫头却是口口声声叫我前辈地,若是让她知道真相,以她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满世界追杀我呢?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更加不想让她知道我是谁了……妈呀。此地绝非久留之地。还是早走为妙吧!

起步一跨,我翻身便上了机车。

“哈。两位小姐,再见!”“轰”的一声,机车蓦然起动,如离弦之箭,急驰而去,转眼间便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苏宜脸上一急,大声娇呼道:“喂,前辈,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

“哈哈,有缘的话,也许会再见吧!”

那声音飘飘渺渺,恍若从天际传来,却清晰无比,苏宜呆了一呆,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惊骇,嘴里喃喃的说:“好厉害的传音之术,这人地修为,恐怕连师公也不过如此吧,什么时候天下间出了个这么厉害地人物……难道他真的是个老头?可为什么我的感觉……”

回过头去,忽然见到赵诗婷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苏宜眼珠一转,格格一笑说:“喂,我们的诗婷大才女,在想什么呢?”

赵诗婷意有所指的说:“刚才那前辈,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苏宜脸上一愣,错愕地说:“奇……奇怪?”

赵诗婷认真点了点头:“总之,给我地感觉,很奇怪!”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一般而言,基本上,骑摩托车现今都是年轻人地专利,况且还是那辆如此炫酷的红色机车,选择这样拉风地机车,按照常理来推断,那人绝对不应该是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可是,为什么他要隐藏自己呢?

“……”

骑着炫酷的机车,我直接找了一处警察局的大门口将机车送了过去,然后在上边写了一张失物招领的启事,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对于我来说,警察局的大门虽然守得森严,不过送辆车这样的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搞定,这样一来,相信失主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寻回自己的爱车,说起来,我虽然因为“借”了别人的车颇觉有些歉意,不过这样做,已经算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

搞定了所有的一切后,我才觉得肚子似乎有些饿了,于是又随便找了家食店,胡乱应付了一顿,回到谭婆家的时候,竟然已经快到十点钟了。

开门进去,房间内静悄悄的,显然谭婆早已入睡,我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生怕因为自己动作太大而发出声音,将谭婆她老人家吵醒。

拿到了换洗的衣服,回到洗间舒服的洗了个冷水澡,只觉得浑身一阵清爽,彷佛全身十万个毛孔全都舒张开来,哇!真的是……好爽!

将洗好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我再一次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不知怎么的,我竟然睡过了头,直到八点多钟才起床,习惯性的趴在床上做完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这才披着衣服,出了自己的房间。

“哇,什么味道,好香?”

“呵呵,香吧。这是我做地鸡蛋葱油饼,道天,过来尝一尝!”谭婆腰间围着围裙,从厨房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将手上盛满金黄色薄饼的盘子放在餐桌上。

“咦,谭婆。难道这是给我做的吗?哇,好棒耶!”

“呵呵,你这孩子,你昨儿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啦,被你折腾了大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唉,人老了,身子骨就是不如以前啦!”

“啊!对、对不起,婆婆。我昨天晚上……”

我心头一阵愧疚,原以为昨天回来地时候,我下脚已经够轻了,没想到还是将谭婆惊醒,影响到了她休息。

谭婆慈祥的看着我:“你这孩子,不关你事。你道什么歉啊!”

我呵呵一阵傻笑。赶紧上前,讨好似的在她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揉捏,嘿嘿,这可是我最拿手万试万灵的消疲法哦,在家的时候,深得老妈赞誉。

“怎么样,婆婆,感觉是不是好多啦?”

在我一阵轻重适宜的揉捏下。谭婆闭上眼睛。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好啦。先吃饭吧!”谭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早上我起来得早。就顺便到市场买了些面粉回来,做了这个葱油饼,怎么样,先尝尝,试试这个味道还行吧?”

看着谭婆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心下感动,赶紧尝了一口,只觉得齿颊留香,顺着喉道一路向下,一股子温润的暖意瞬间扩散到我的整个身体。

“真地……好好吃喔!”

谭婆见我吃得香甜,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慈祥的看着我说:“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点,如果不够,锅里还有。”

我“唔唔”的低头吃着,不住应声点头,心下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想起自己来BJ市这么久,见识过了多少人情的冷暖,只里,才让我感到了一种家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谭婆她老人家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说起来,我与她相处地时间其实也并不算长,真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啊!

这一顿早餐,吃得真地好香!

我将一些从家乡捎带来的土特产拿了出来,虽然并不值多少钱,却也是一份心意,谭婆也没说什么,很高兴的收下了。

“对了道天,我听李易说,你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去参加暗夜的培训,有这回事吗?”

我一脸愕然:“婆婆,这事不是你也同意的吗?”

谭婆静静的看着我,忽然轻轻一叹,说:“道天,你可知道李易的身份吗?”

我诧异地看着她:“身份,他不是暗夜地保安主任吗?”

谭婆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这个身份,你可知道,李易原本是国家特种大队地队长,是他放弃了加官进爵的机会,只身一个人进入到暗夜地。”

我心知谭婆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于是不发一言,静静坐在一旁倾听着。

谭婆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说:“原本有些事,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我当你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般看待,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较好,你自己知晓了之后,也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免得将来,糊里胡涂的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她说到这里,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果然,就听到谭婆说:“你知道吗,暗夜,其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也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它招集世界上的能人在其麾下聚拢,为其效力,为富人作出服务和保护,提供世界一流的标准,可以说,这是一个任何势力都想极力拉拢,却又极为忌惮的存在。”

“这么多年以来,暗夜以其独有的方式发展,成员遍布全世界,几乎在所有繁华的城市都设有分部,在暗夜的内部,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其内部选一批人进行特殊的培训,而这些人经过重重考验,也会逐渐成为暗夜新一代的核心,不过暗夜的考核可是世界上公认最难的,许多天才都在最后的考核败下阵来,而一旦最后通过的人,不但会是各个国家抢手的人才,也是各个势力争夺地首要目标……”

我不知道谭婆说这一番话有什么意思。不解的看着她,难道她是要我去参加培训之后,全力去冲刺暗夜最后的那一道考核?

谭婆沉静了一下,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李叔叔可能肩负着一项国家的使命,其任务之一。或许就是秘密调查神秘的暗夜!”

这话一说,我脑袋“轰”地一下闹开了锅,一时间,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为什么谭婆刚才要说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之前李易极力要将我拉到培训的名单之内?

想起之前的种种,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李易拉拢我的目的应该很好理解,说得好听一点,是寻求一种同盟的战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要安一颗棋子在暗夜,而我,很不幸,就是他选中的那颗棋子。

相对来说,只要我进入了培训,不管将来我在暗夜怎么样。都算是欠了他一份人情。关键时刻,我这颗棋子地作用就会凸显出来,若是到时候他要我帮点什么小忙,看在谭婆的份上,我根本就无从拒绝……只是,一旦沾染上所谓的国家大事,还可能是小事吗?

而到了那时,谭婆或许会迫于背后的力量。在对于我的问题上。相应的作出一些妥协。说起来,这其实原本也没什么。可事实上,谭婆却清楚知道,我地性格虽然一向懒散惯了,表面上对很多事抱着可有可无地态度,可是骨子里,却有一种难以驾驭的傲气,这一点,从帝豪那一次的事件中可见一斑,若是以后我真的成了暗夜的高级会员,而李易继续当我是一颗高级棋子的话,这样子下去,迟早非出事不可。

正是预料到了这种将来可能发生的危机,所以谭婆才会感到为难,进而说出了刚才的一番奇怪话语,她是想告诉我,认清眼前地事实,而最好地解决方法,就是绝对不要往暗夜高层去爬,我若一直只是个不入流地守夜小工,即使李易想与我结成同盟,想来我也没那样的价值,要知道,即使是作为一颗小小地棋子,也是需要其相对应的价值的。

当然,对我来说,这就要面临一个选择,如果我选择自己随意的那种生活,那么,我就必须学会放弃,放弃那巨大的荣誉和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或许,还有接踵而来的权力吧!

我心下叹息,看样子,我原本打算拿暗夜高级薪金的计划,这一下可真的要宣布流产了。

妈的,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啊!

听了谭婆的这一番话,我也突然意识到,一旦真的成为暗夜的高级人员,即使没有李易的存在,也会有张易或是王易的存在,恐怕到时候,真的会被卷入到巨大的麻烦之中,毕竟沾上所谓的国家力量,这其中的麻烦,绝对不是一丁半点就可以算了的,我若是想要反抗,跳出其中的规则,就必须表现出绝对强悍的力量,这显然与我入世历练的目的背道而驰,而这样的结果,显然也不是爷爷所愿意见到的。

我沉默了一下,说:“婆婆,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潜藏在暗夜背后的巨大麻烦,我当然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想一想,做个守夜的临时小工,虽说只能拿到点小钱,不过对于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而言,其实也蛮不错的。

不过,不知道这样的想法,算不算是在安慰自己呢?

谭婆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有些忐忑的说:“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笑了笑说:“我想,或许婆婆你的顾虑是对的,我的性格的确不大适合那么有挑战性的工作,想一想,还是平淡一点的好啊!”

谭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说:“是婆婆连累了你,其实,你若是能够争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过你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或许你做得很对,远离那些人也好,政治变幻,从来都是最黑暗的!”

谭婆的神色变得有些忧郁,她的话彷佛意有所指,怔怔的看着墙面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而出神,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看着谭婆伤感地样子。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压抑得难受,心下莫名的感到了一丝感伤,沉默了一下,我禁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婆婆,往事已矣,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要多想啦!”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谭婆凄凉一笑,闭上眼睛,隐隐的,眼角竟溢出了一滴热泪。

我心下叹息,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往事啊!

见到我脸上忽然露出有些疲惫的样子,谭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地失态,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很快便恢复过来。不好意思的说:“让你见笑了!”

我搔了搔头,故意做出傻傻的样子,一副茫然无辜的搞笑表情,谭婆被我一逗,竟然忍不住笑了一笑,一瞬间。屋内原本显得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消弭无踪。

“道天。谢谢你!”

谭婆脸色一正,看着我的眼神一下子认真无比,慈祥中,带着一丝发自于心底的真诚,我心头一暖,却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半开玩笑的说:“婆婆,你这样子看着我。小子可是会害羞地哦!”

谭婆呆了一呆。脸上满是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笑骂了一声说:“你这个臭小子!”

早餐过后。我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原本打算去见冷如霜的,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正想和她约个地方见面,哪知道电话打过去,竟然关机,我心下奇怪,又打电话到她家里,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电话的竟然又是吴妈。

“喂!哪位?”

我犹豫了一下:“吴、吴妈,我是普道天,对了,如霜她在吗?”

吴妈似乎有些意外,语气停顿了一下,说:“哦,你已经回来啦,小姐没在,她去了国,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对了,你、你要她那边的电话号码吗?”

我心下大喜,忙不迭的说:“要,当然要!”

吴妈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记好,她的电话号码是……”

挂了吴妈地电话,我赶紧打了国际电话过去,没想到那边竟然已经是晚上,公司根本没人,我还不死心,又打了电话到她临时住地公寓,却依旧没人接电话,响了好半天,我才无奈的放下电话,心下只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沮丧和失落。

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这才想起今天似乎是暗夜培训人员出发的日子,收拾了一下心情,我乘车直往暗夜而去。

我见到李易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忙碌着。

“李主任,听说你在找我?”

李易抬起头来见到是我,脸上顿时露出了笑脸,笑呵呵的说:“普道天,你可终于来了啊,差点急死我啦!”

我惊奇的说:“李主任,你也会急啊,呵呵,在我地记忆中,你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哦,啧啧!发了发了,这可是个天大地大新闻啊,要是我拿去卖地话……”

“咳咳!”李易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调侃他,瞪了我一眼,佯怒的骂道:“你这个家伙,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为你着急吗?你知不知道培训地时间已经到了,这一区所有人已经到齐,大家可就等你啦,咦!对了,昨天你怎么没有回来报到?”

“啊!这个……”我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李主任,实在是因为一点点私事,所以才担搁了……”

“算了算了,你这家伙,真是懒得跟你计较那么多,好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将这个卡片拿去,随我来吧!”

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张卡片,我也没有多看,放进上衣的衣兜里,便随着他一道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让我奇怪的是,李易并没有带我进暗夜原本工作的地方,而是一直将我带到了暗夜的总领部,领了一套蓝色崭新制服出来,直接命令我穿上。

他又看了看时间,对我说:“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开车亲自送你过去,那边特训的学员可能已经集合完毕,不过出发的时间还没到,所以,我们应该赶得及!”说完他又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你是我们这个区唯一的人选,可要加油喔!”

到了十一点左右,李易的车终于停在一幢摩天大楼前,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拉进了大楼,带我进了电梯,转了二次,才从电梯出来,直上顶层,从小门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空中平台已经有一队人在上边等着,旁边还停了一架云七型的直升机。

完成了一些必要的交接,在李易殷切的目光中,就这样,我与其它三个别区的队员一起,连同一行的工作人员,登上直升机,莫名其妙的踏上了未知的培训之旅。

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第三次享受这种直升机接送的待遇了,所以在机上,我完全没有其他三人表现的那样子兴奋,默默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却并没有注意到,正是因为我如此恬淡不惊的表现,竟让旁边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人频频向我注目,暗地里在细细的观察着我的一言一行。

第十集 第四章

老实说起来,原本我是可以不参加这次培训的,可是我明白,我若是忽然改变态度,加之又是从谭婆那里出来,以李易的聪明,相信他一定会起疑心,这绝对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毕竟从某一方面而言,他是代表着国家的利益,而谭婆那里,我虽然并谈不上瞭解她,可从她过去的种种看来,还有那些作为纪念的老照片,或许谭婆的身份也很不简单吧,至少,也与当今政府的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显然为了我,谭婆告诉了我许多原本我现在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我知道她一心为我,既是如此,又何必将她老人家再牵涉进来呢,大不了在培训的时候,表现得弱一点,捣捣乱什么的,相信很快,我就会被那些人踢出来吧!

在一处林深之地,直升机安全降落,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入眼是一个极大的环型操场,在前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别墅。

在工作人员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我们四人被带到别墅,然后一一验明身份,又将卡片交了上去作了一番特殊处理,然后分发下来,接下来便被另外的工作人员带离,然后各自被安排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当然,这天最后剩下的时间自然是——自由活动!

第二天,东方刚刚发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警铃声凄厉响起来,我慌忙从梦中醒来。从床上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四处瞅了一下,接着才想起这好像是催叫起床的铃声。

我不由得咒骂了一声:“靠!连睡个觉也弄得这么烦,无聊!”接着又重新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而此刻在环形操场上,清晰的报数声正在继续:“一……二……三……十五……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

“报告教官。报数完备,实到一共二十四人!”

教官微微一怔,奇怪的说:“怎么是二十四人,不是说有二十五个学员吗?”

“A052,查一查是谁还没有到!”

旁边的一个副教官立即行了个礼,开始逐一盘查起来,当然,他所谓地盘查,只是拿了一个特别的小仪器,将一字排开学员胸上别着的那块小牌子轻轻印了那么一下。接着便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鸣叫声。

“教官,盘查结果出来了,是住在八号房间里的八号没到!”

教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培训第一天这个八号便带给他如此“惊喜”,哼哼,还真是典型的不知死活呢!

“A052。你去将这个八号好好的请出来。记住,是要『请』喔!我们这里虽然只是初训场地,可是保持严明的纪律,也是每一个人成功的关键。”

回过头去,看着场上一队算是精英地人物,教官阴森森的扫视了一眼众人,一挥手,厉声说道:“现在。所有全体队员。绕操场先跑五圈。开始!”

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忽然“滴”的一下。响起一声电子轰鸣的声音,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地男子出现在我地房间,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身形剽悍的男子。

“编外0008,我是你的副教官,现在是特训时间,限你三十秒之内从床上起来,然后穿戴好衣服、袜子和鞋子,随我出去,好,现在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

我香香的躺在床上,冲他眨了眨眼睛,虽然根本就不想鸟他,不过现在时候特殊……还是先忍忍吧!

“报告副教官,我生病了,头疼得厉害!”我有气无力的说。

“一十八、一十七……还有十三秒……十二、十一……”

“喂喂,副教官,你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好不好,我生病了,我头疼!”

“好啦,时间到,编外0008,你违反特训条例紧急特训规定,最为你的副教官,我有权力对你施以提示性教育。”

看着这人说话言谈一丝不芶,冷冰冰的样子,我张大了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家伙是个机器合成的怪物,只有程序没有感情?

“执行者01号、执行者03号,编外0008初次来到我们这个地方,所以对我们这里地有些规矩很不了解,你们有必要协助编外0008,弄清楚些规矩!”

“是,副教官!”

于是,在这个凌晨,一声凄厉地惨叫从编号为八地房间内传出来,久久不竭,响彻了整个训练场地的上空,当真是让闻者生泪。

拖着疲惫不堪地身子,我一拐一拐的来到了用于特训的环型操场,有气无力的说:“报告教官,编外0008前来报到,请教官指示!”

第一天上来便冒犯到教官的威严,不用想,若是教官想要服众,给我来个下马威是很有必要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算是杀鸡儆猴吧!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彷佛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教官冷冷的看着我:“编外0008,你迟到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现在,我命令你,先沿着操场跑三十圈,作为体能训练的第一步,记住,若是不跑完,今天早上的早餐你就不必吃了!”

“三三三、三十圈?”我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接二连三的震惊,让我彻底的口吃起来:“你你你、你确定要这样对待一个孱弱病人吗?”

……天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教官冷森的看着我说:“编外0008,在那里啰嗦什么,执行吧!”

真、真地要跑?

意识到教官似乎并没开玩笑,我回头看着如此宽广无边的操场沿线,吓得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天啊,这该死的教官。分明就是想阴我,我靠!太卑鄙了。

“报告教官,我头疼!”

教官阴恻恻的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哦,头疼吗?那好,再多加五圈,A052,你来监视,一会儿我会叫人过来换班。”

“……”

吼吼,这家伙竟然如此的冷血。连一个“病人”也不放过?

我心下哀叹,呜呜,怎么就让我遇到这样铁石心肠地人呢,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对了……我心下疑惑:难不成他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可回头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啊?奇怪!

正在我心念闪动之间。耳边传来教官冷厉的声音:“编外0008,难道你要违抗教官的命令吗?”

边上围观的学员传来一阵轻微的哄笑声,我“啊”了一声,一下子清醒过来,心知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于是,我拖着孱弱的“病体”,开始了一趟好似漫无边际的征程,只是。当我极目一看到这操场的宽度。还有那环形场堪比悠远的周长……天啊!三三三、三十五圈……一声凄厉地惨叫响彻了整个操场……

不记得我已经跑了多少圈。只是记得后来,我原本小跑的步子已经变成了沿着操场散步。身后只听到那个副教官不停喝斥怒骂的声音。

“编外0008,你这也算是跑,五岁小孩也比你快。”

“……”

“妈的,你是个娘们吗,跑得这么慢?”

“……”

此刻已经是早餐时间,那帮学员幸灾乐祸的瞧了一阵热闹,便也轰然散去,副教官因为我的缘故,不得不停下监督,想起那可口地早餐,直流口水之余,副教官不禁恨得牙痒痒地,要不是因为看我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在地上的孱弱身子,大概,他是不会介意顺便帮我提高一下速度的吧?

我汗如雨下,不停的喘着粗气,脸上一阵潮红,终于在副教官那满是怨念的眼神中,勉强增快了一点速度,正待一鼓作气的冲过去,我身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人也摔在地上,脸青面黑,嘴唇紧咬,却是一副已经昏了过去的样子。

“编外0008,你怎么样?编外0008,0008……”

“我是A058,我是A058,呼叫医队,重复一遍,呼叫一队,现在三区的训练操场上,有学员昏倒,重复一遍……”

感觉到副教官地心急,我心下一阵暗笑,嘿嘿,这一下还不骗死你……哈!

大概,接下来地时间如果不出意外地话,相信很快,我就会被送回去吧?

半个小时后,在教官办公室,端正的坐着三人,一个是教官雷豹,一个就是现场副教官A058,还有一个则是个中+话,一定会认出,那中年男子正是在直升机上频频观察我的那个人。

“奇怪,那个八号怎么回事,身体这么孱弱,李易居然会选他进来特训,还要我们特别关照一下他?”

“这事的确透着古怪,以李易的眼光,相信还不至于看走眼,这次的特训,他可对那个八号信心满满呢!”

“哼!信心满满有个屁用,现在还不是躺在病床上?”

中年男子想了一下,说:“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八号很不简单,在飞机上,我一直在观察他,在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照理说,他身体不应该会如此孱弱,而且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他身体有什么不适,可今天早上为什么会突然染病呢?”

“难道说……”

三人相视一望,眼睛忽然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难不成他是在故意装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禁对这个结论感到吃惊,A058了一下,说:“可是,从他的情况看来,应该不像是假的啊?”

中年人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还有五天,总部会派人过来查验这些人的各项指标,以确定这些人是否有资格进入到下一步的培训中,听说这次过来的人当中有评级达到传说中S级的大人物——林大人,这可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啊,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不能让别地事影响到这次查验,至于那个八号的事,可以暂时放一边,先观察观察再说,回头再给李易沟通沟通,看看他怎么说吧,实在不行,就送他回去,我们这里是特训场。可不需要这样的人……”

在病床上舒舒服服躺了一天,有专人对我的伙食负责,进行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全身按摩,就差没有上来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啦,与早上的狼狈相比,这简直就是从地狱直接升到天堂。我深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感到幸运。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得到的啊!

享受着医护人员的按摩,我惬意得险些呻吟出来,唯一觉得遗憾地是,这些照顾我的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美眉,除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全是大妈级的人物……天啊。连个养眼的美眉都没有。这可真是严重影响和打击到病人脆弱的心灵……我要抗议。要严重抗议……

第二天,很奇迹地。我地“病”几乎已经全好,不过身体实在显得孱弱,随行照顾我的人员二话不说,将我带到了一间很特别的房间里,完全不问我是否愿意,便开始对我进行全面的体能体质测试。

看不出,这房间里一系列的测试机器倒是蛮先进的,不过仅仅只是为少数人进行测试,如此庞大的投资,可真是有些浪费啊!

在另一个房间,这些测试的结果数据被源源不断地送了过去,一个穿着医生式白大褂地中年人一边看着电子屏幕地监视录像,一边分析着手中越来越多的测试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雷豹笔挺地坐在办公桌旁,开口问道:“怎么样,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根据测试结果看来,这个八号的体质只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一点,不过那稍微高出的一点也是极为有限,从综合的结果评判,以这个人的体质情况,要想通过这一次的培训考核……教官,放弃吧,不要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啦!”

雷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啦!”

时间已经过去六天,此时此刻,我正一个人斜靠在半山一块还算干净的大青石上,惬意的跷着二郎腿,嘴里含着一根不知名的小草。

毒辣的阳光倾洒下来,被浓密的林叶遮住,形成一片天然的树荫,

林中呼啸而过,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拂过我的身体山脚下那些精英们汗如雨下的操练着,我深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英明,这种无聊至极的训练,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嘛!

自打那一天被忽然测试一番之后,似乎,我便被整个培训基地的人放弃了,除了还勉强供应我三餐,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基本上,整个基地都没有人愿意理我这样的一个“废物”,连开始训练的时候,教官也根本对我不闻不问,大概,他是不愿意因为我的原因而影响到其它学员的训练吧!任我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一直睡到大清早才起来。

由于没人管我,于是,我便每天从训练基地跑出来,当作游玩,遍山乱转,终于让我找到了山腰上这么一处好地方,坐在大石上,躲在树荫下,吹吹山风,感受一下自然带来的和煦,看着山下那些人辛苦的被教官一个个操练,这鲜明的对比,真是让我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上心头,我闭上双眼,就在这野外半山的大青石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恍然间,体内似乎“啵”的一声轻响,莫名真气不知道从哪里狂涌出来,按照玄异的轨迹,自行运转起来,紧接着,外间飘荡于天地间的灵气似乎被其吸引,竟然随着莫名真气运转速度的加快,疯狂的向我体内涌进,然后被压缩,再压缩……直到最后被吞噬,被彻底转化,周而复始,渐渐的,我的意识一阵模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奇怪地心悸自心底升起,我忽然被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肃冷的站了个戴着金属面具的女人。

一头及肩的秀发轻轻束起。身材玲珑凹凸,修长的大腿、雪白地肌肤,穿着一身紧身衣,勾勒出身体动人完美的曲线,只是在那里一站,浑身上下,便无一不散发出动人的妩媚。

我心下忽然警惕起来,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除了那一身肃冷的气质,还有那脸上的奇怪面具。无一不说明这个女子的非同一般,基本上,我此刻已经可以判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你是谁?”

那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肃冷的眼神没有半丝波动。冷得不见一丝感情。隐隐地,她的瞳孔似乎在慢慢收缩,全身的冷意愈发的显得浓烈。

有杀气!

这个念头在我心头刚一晃过,眼前便见到一阵耀眼的银光向我疾射而来,呼啸中,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当面向我罩下。

天啊,要人命了啊!

事发仓猝。保命要紧。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是一指轻轻弹去,接着听见“叮”的一声轻响。我手指轻微一疼,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个什么样地东西,那漫天地银光如同星星点点,已然慢慢消散在空中。

女子似乎有些意外,轻微的“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这十拿九稳的一击居然如此轻易的便被破去,眼中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讶异,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欣赏,却只是一闪而逝,又恢复到古井无波,肃冷的样子。

我心下大怒,气愤的说:“喂,你这个疯女人,你有病啊,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干嘛要偷袭我?”

越想越觉得气愤,好端端的被人打扰也就罢了,就刚才那样地情况,若是我一个反应不及,恐怕当场就得将小命挂掉,妈地,从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疯子?

女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不说,忽然掉过头去,林中几个起落,秀发轻轻飘起,窈窕动人的身形便也隐入茂密地林中。

我心头一急,愤怒的叫道:“站住,你这个臭女人回来,妈的,惹了我还想跑,喂……”

那女人根本就不鸟我,身形再一闪,便已经在我眼里彻底消失无踪。

我呆呆的看着那女人逝去的方向,险些一时没反应过来,妈的,这女人真是有病,来时无影,去时无音,简直莫名其妙。

原本的好心情,被那疯女人这么一闹,一下子变得糟糕,我叹了口气,从大青石上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衣服,看着山下依旧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不禁苦笑了一声,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都已经在这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无聊的待了六天了,妈的,我学校那边也快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冷如霜是否已经从国回来了,一段时间没见到,还真是对她有点牵挂啊!

只是不知,她是否也跟我一样牵挂着对方呢?

当我慢悠悠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正好,我肚子觉得有些饿了,回房间拿出自己的餐具,一溜烟的便向餐厅跑去,心下却在暗暗祈祷,希望今天的饭菜不至于太差吧?

到了餐厅,闹哄哄的杂乱声音一下子在我耳膜鼓噪起来,由于高强度训练已经结束,学员们洗澡之后,此刻几乎全都涌进了这家基地里唯一的餐厅,一时间,这原本不大的地方几乎是人满为患,到处充斥着各人兴奋谈论的声音。

晕啊,我居然又是最后一个到达餐厅,郁闷!

将餐具递进窗口,然后将自己的身份识别卡在窗机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鸣声,一会儿功夫,里边的师傅便将已经盛好饭菜的餐具递了出来,最后还有一个汤、一个小炒,我随手便先将餐具操在手上,心下还在暗暗奇怪,今天的师傅转性了,居然搞得这么丰盛?然后回过身子,眼睛来回在餐厅内巡视,看是否还有地方可以坐下。

让我沮丧的是,旁边就有至少三个以上的学员没地方坐,正眼巴巴的等着别人吃完饭离开呢!

咦,怎么那边还有空地方?

我一下子鄙夷起来,一个女人居然就霸占了一张桌子,哼哼,我鄙视她……

不过正好,我正愁没地方坐呢,就是那里啦!

第十集 第五章

我二话不说,将餐具和一汤一炒从工作台上极快的转移到那张一个女人的桌上,正待开吃,却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闹哄哄的餐厅竟然一下子变得寂静,回头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彷佛一副非常意外吃惊的样子。

我愣了一愣,回头看着我旁边的那个女人,却见她此刻正低着头,非常文静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饭菜,对身外的一切浑然无视,纤手如凝脂寒雪,浑身散发出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淡冷傲气质,就彷佛是一朵傲骨寒霜的雪莲,只可远视,而不可近观!

真是个奇怪的人儿啊!

大概感觉到我好奇的目光,女人忽然抬起头来,扫了我一眼,秀眉微蹙,清冷中,一丝淡淡的不悦瞬间表露出来。

我呆了一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好美,看不出年纪有多大,我想,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二岁吧,黛眉纤巧,眼若秋水,肤若凝脂,再配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冷艳!只是不可思议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竟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似的。

“对了小姐,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

女子轻轻的端上快要吃完的餐具,清冷的看了我一眼说:“编外0008,你就是以这样地借口、方式与女孩子搭讪的?”

说完之后。她不再看我一眼,拿着那精致到极点的餐具,起身而去。

看着她动人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我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啊,我刚才说的可是实话啊,难道她以为我是为了接近她而找的借口吗?

回头间。却见所有人都脸色怪异地看着我,震惊、意外、不可思议、幸灾乐祸,等等不一而足的目光……咦!等等,怎么还会有充满妒嫉的目光……妈的,难道这群人全都疯了吗?

我暗暗摇头叹息,心下还在庆幸,幸好没有和这群人一起训练,否则的话,恐怕我也会和这群人一样变得莫名其妙了吧?

第二天一早,当我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意外的,副教官竟然带人直闯我的单人房间。

我一下子被惊醒过来,错愕的看着这闯入的三个不速之客,脑子一片茫然,浑然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基地地人不是已经将我彻底的放弃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编外0008。我现在给你二分钟时间,赶紧起来穿戴好一切,然随我到操场,现在,计时开始!”

有了之前“惨痛”的经验教训,我实在不想再来一次,几乎用了生平最快的穿衣速度将所有一切穿戴整齐,然后怀着一肚子的疑惑。被副教官再一次带到了用以训练的操场上。

而此时。先到达地学员已经开始在操场上努力地奔跑着。教官雷豹正一丝不芶的跑在队伍的后边,监督着众学员的情况。

看样子。估计我就是这最后一个到达操场的吧?

“报告监察使,编外0008带到!”

“嗯,很好!”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旁边站着的那个监察使,竟然就是昨天我在餐厅遇到的那个清冷女人,此刻的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丝异样地神光在眼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到一副清冷无波地样子。

我心下暗暗叫苦,那女人看我的那种目光,分明就是猫儿在戏耍自己猎物之前地样子,我说昨天那些人看我的时候,怎么会带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妈的,这下可真是有些不妙啊!

那女人看了看手上腕表,冷冷的说:“编外0008,你已经迟到三分零十九秒,现在,八百个伏地挺身,执行吧!”

“八八八……八百个伏地挺身?”我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栽倒,天啊!她这分明是故意整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下暗暗叫苦,犹豫了一下,声音弱弱的说:“报告,我、我贫血!”

“贫血?”女子呆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我竟然说出这么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理由,秀眉微蹙,清冷目光寒芒一闪,直直向我瞧来。

感觉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我心头一跳,低垂下头,下意识避过她的目光,心下却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女人接下来要怎么整我,虽说很有些不甘,只不过……算了,只要她不是很过份,基本上,我都会尽量配合她的,反正这一期的培训也快要结束,混过这一段时间,我便与这里再无半分瓜葛。

正在我暗暗猜测她接下来会拿出什么招数整我的时候,很意外的,女子竟然没有再多说,只是回过头去,面无表情的道:“A058,你去问一下一下王队医,可有什么方法在短期内治愈或是控制贫血的吗?”

副教官脸上一愕,显然一时还没弄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结结巴巴的说:“监察使,这、这……”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我刚才的一番话分明是为了躲避责罚而匆忙找的借口,身为暗夜高层的监察使,没理由连这一点也没看出来吧?

“怎么,A058,需要我重复吗?”脸上神光,原本清冷的目光赫然散发一丝说不出的威严。

副教官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急忙说:“好,我这就去!”话还未完,他已经吓得赶紧跑步离去了。

借口支开了副教官,女子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淡淡的说:“随我来!”便转过身子。向场外方向而去。

看着她渐行而去地背影,我一脸愕然,心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起步追了过去,一前一后与她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看着她直直向场外南边的小树林而去,我怔了一下。忽然间想到,之前刚进入这个培训基地的时候,工作人员似乎特别提示过,那南林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划为绝对不能够乱闯的禁地之一,可为什么这女人竟然……

我心头隐隐跳动……或许接下来地事,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吧?

随着渐渐深入到林子,那清冷女子依然在前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言不发,也不看我一眼。

我暗暗猜测那女子叫我来这林子的用意。慢慢的,我却渐渐被周围显得和谐的环境所吸引,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大亮,朝阳虽说还没冒出来,东方却已经隐隐升起一丝绚丽的红霞。鸟儿在林中轻快的鸣叫。蝉声阵阵,远方的山林巍峨多姿,绵延而去,在淡淡雾气的笼罩下,青幽苍劲,透出一丝幽远地神秘,而林中的露珠偶尔折射出天光,发出莹莹的光泽。晶莹剔透。

……一切是那么的和谐。

或许是环境的因素。我忐忑的心。渐渐平和下来,默默地随在女子身后。保持着一定地距离,一言不发。

“到了!”那清冷女子忽然在前边站定,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语气虽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冷,却似乎明显少了之前的那种彷佛来自于骨髓的冷意,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问我:“编外0008,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左右瞅了一眼四周,翻了翻白眼,心说我怎么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从她话中的意思看来,难道这林子还有什么古怪?

这种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我摇了摇头,很直接的说:“报告监察使,不知道!”

清冷女子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回答,解释说:“其实这里,就是七基地地最终测试场,当然,内部地人则称这里为第三测验场,不过你可知道它还有一个名字,名叫——死地重生!”

我心头一跳,死地重生,天啊,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地味道,左右瞅了一眼,却实在没看出这林子里有什么不对……不会是故意取个名字出来吓唬人的吧?

清冷女子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有些柔和下来,隐隐带着一些希冀、一丝期待的说:“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一次带你过来这里,是因为本人有一个很重要的测试需要你配合一下,是特别为你安排的……拿出你的真正实力,普道天,不要让我失望,本使会在前边等着你!”

她说完之后,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身踏步隐入林中,只见林木一阵晃悠,几个起落间,整个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林中。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实在错愕那女子忽然间表现出来的态度,只觉得这整件事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些什么,并非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对了,她刚才说什么……为我特别安排的测试?

天啊,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测试……我什么时候同意要接受测试了?这这这、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瞅了一眼平静的来路,我心念一转,趁着这个时候,或许现在离开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既然不愿意接受什么测试,远离事非之地,当然是躲避麻烦的不二法门,只是……那女人既然存心将我丢在这里,真有那么容易离开吗?

瞅准来时的路,我回过身去,正待以最快速度赶紧离开,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悸动,转瞬间,耳边传来“嗡嗡”不绝的声音,一根黑黝黝的巨木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划破空气,已然凌空狠狠向我撞来。

有机关!

这个念头刚在我脑海里晃过,高度戒备的身体已然作出必要的反应,侧步一让,身子横移一尺,万分凶险中,险险避过那凶厉的一击,但听见“笃”的一声闷响,那巨木狠狠的钉在我旁边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上,庞大的巨树吃那用力一击,很不可思议的。竟然轰然倒塌,在我目瞪口呆地神情中,周围忽然传来一阵机器转动的特殊声音,边上的灌木一阵晃动,又是三根“巨木箭”成品字形向我疾射而来。

“天啊!”

我吃了一惊,身子就地一滚。再次避开那巨木的凶狠一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觉得地面蓦的一阵颤动,一张巨网忽然从地底里弹出,泥屑纷飞,将我狠狠抛了起来。

我暗暗咒骂了一声,真气在体内轮转,正待使用“千斤坠”踏破地网,稳住自己身形,却忽然发现脚底下的泥土被掀开之后。赤裸裸地露出原本被埋于地上的锋利铁刃,此刻,正张牙舞爪的伏在地面,彷佛要择人而噬。

不是吧,天啊!救、救命……

变生仓猝,我吓得赶紧稳住正自下坠的身子。拚命转化真气。想要借势升起,丹田一热,一股轻灵之气赫然上冲,下坠的身子缓了一下,总算是及时稳了下来,可……还没待我缓过一口气,一道道绿影闪过,一个没有避开。一根粗如儿臂的木条已然狠狠抽在我背上。巨痛袭上心头。眼前一黑,景色轮转翻滚。紧接着全身热血似乎“轰”的一下全向我脑子奔了去,七荤八素中,耳边嗤嗤声不绝,却原来是机关被启动之后,纷乱的木条、利箭从四面八方向我狠狠的射来。

妈呀!我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情况危急,上天既是无路,下地更是无门,而身在空中的我正是危在旦夕,若是一旦被那该死地地网给网住吊在空中,那接下来,我恐怕真的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刺猬吧?

的确不愧是号称“死地重生”的地方,从刚才那女子的话中听来,很显然,这死地重生的考验绝非那么简单,想来,即使躲过这第一波袭击,恐怕还有数不清地后着等着我这个被测试地倒霉蛋吧?妈的,连第一关都是如此变态,那接下来的后着岂非更加难以应付……呜呜呜!那个该死的监察使,这下可真是被她害惨了啊!

此时此刻,自己小命要紧,我心里已经无暇顾及其它。

灵觉瞬间扩散,向四野绵延而去,整个森林顿如一幅立体的画面,被无限缩小之后,在我心湖一一晃过,真气流在体内一转,脚下蓦然生出一股清灵之气,根本不容我多想,那清灵之气已然迅速在体内扩散,瞬间功夫便也流遍全身,只觉得身子一轻,直欲乘风而去,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油然而生,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臆,直想仰天狂啸。

下一刻,普道家特有的逃命功夫——化影遁形,蓦然发动,身随意走,心念刚刚一动,但见我身影在空中闪了一闪,间不容发间,赫然在虚空中消失无踪,如同被清风吹散地袅袅清烟,再无半丝痕迹。

狼狈地从林中逃窜出来,我这才发现身上地训练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肢解”成很多块,晨风轻轻吹来,清凉的山风直往衣服里钻,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凉,倒是幸好,身体似乎没有一点损伤,想起刚才那差点挂掉地惊险一幕,庆幸之余,一股无明之火猛然在心底熊熊燃烧。

一个人坐在林边大青石上,等了没有多久,便见到那可恶女人从林中山路远远的走了出来。

见到我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冷眼看着她,女子微微一愣,忽然冲我嫣然一笑,拍动手掌说:“精彩,真是太精彩啦!”

她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风情,完全没有之前半点冰冷的样子,如同春风化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彷佛黑夜中的星辰,巧笑倩兮的看着我,明艳不可方物。

我怒火一窒,在她巧笑明眸的注视下,张了张嘴,竟然当场发不出火来。

我深吸了口气,轻轻闭上双眼,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色已然变得平淡。

女子轻轻“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这么快便恢复过来,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的惊异,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微微一笑说:“那么,我现在应该叫你编外0008呢,还是应该叫你普道天?”

我心头咯登了一下,脸上却不露丝毫声色,面无表情的说:“有区别吗?”

女子笑意吟吟的看着我,反问:“没有区别吗?”

见我一下子沉默下来,女子忽然展颜一笑,说:“普道天,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女子脸色一正,彷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此刻一脸的臭样,正色说:“我想,以你现在所具有的实力,即使晋升为A级标准的测试,想要通过的话似乎也并非什么难事,我不明白,你既然拥有这样的实力,为何这一次的初级培训你要故意表现得那么的弱?难道你根本就不想通过这一次的培训测试吗?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报名参加进来呢?”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可究其本质却直指问题核心,我冷眼看着她说:“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女子凝视着我,忽然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块翠绿色的玉牌,用红色的绸绳吊在手上,有些紧张的问我:“你认识这个吗?”

那玉牌并不大,方圆只有几寸大小,可我却清楚的看到那上边所刻画的复杂图案,心头猛的一震,失声道:“普法灵神咒?你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要知道“普法灵神咒”玉牌,可是由普道家传出来的特有信物,虽说是被当成信物一般的使用,可它本身自带的印记却是一种很特殊的符咒,再加上被普道一门的先祖用莫大神通将溢于表面的灵力悉数封制回上等灵玉之中而不外露半分,就凭这一点,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制得出来的。

当然,符咒的本身是没有丝毫攻击力,可尽管如此,却并不影响符咒本身的价值,因为灵神咒本身便不是一种攻击灵咒,不过,它却有另外的一个功能,那就是具有调神养气、凝心去魔之功,不但可以袪病去邪,还可以使佩戴者的修为精进,在不知不觉间从中受益。

而对于普道家弟子而言,普法灵神咒存在的意义,从某一方面来说几乎是等同于家主命令,普道家的先祖规定,不管是谁,只要持有这种由普道家传出来的信物,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可以得到普道一门弟子的最大帮助。

实在不明白,普道家的信物居然会在这女子身上出现?

记得爷爷曾经说过,普道家传出去的十二块玉牌已经全收回,可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

难道他统计的时候居然失误,算漏了一个?可……这怎么可能?

那女子见我一眼便也认出那玉牌,暗暗松了口气,嫣然一笑说:“这样说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就是普道家的弟子,那么,就凭这个玉牌,普道家的小弟弟,你没理由再怀疑我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了吧?”

说完之后,她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语病,脸上隐隐一红。

第十集 第六章

事关重大,我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徐徐的说:“不错,若手中那玉牌当真是『普法灵神咒』,我自然不会对持有人有什么怀疑,只不过,这个东西我要亲手验证,才知其真假!”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几乎连半丝考虑都没有,她毫不犹豫的便将玉牌递了过来,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似乎对我完全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我反倒一愣,奇怪的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要知道,若是这个东西是真的,就凭其本身的价值,绝对会有人为它而争得头破血流。

女子瞅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带着一丝狡黠的说:“怎么,难道我不能够完全相信你吗?”

她语藏机锋,我明知道她是在拿话扣我,不过却并没介意,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随手接过来那块玉牌,触手间,一股温润清透的奇异感觉袭上心头,轻轻的握在手上,我闭上眼睛默默感应了一会儿,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心里微微一动,顺手翻过玉牌的背面,不经意间看去,只见上边有一座被雕刻上去的怪山,笔法虽然尽显细腻多彩,线条却显得粗犷奔涌,一勾一笔,勾壑纵横,仔细看去,在精细线条交汇之中,“普法”二字,隐然尽蕴其中。

果然是真正的“普法灵神咒”。

我心中敌意尽去,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下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或许之前地那一番要命的测试,只不过是为了确定我身为普道家弟子的真正身份罢了,唉,这个苦吃得还真是……有够冤枉啊!

“怎么样啊,小弟弟。那玉牌可是有假?”

“……”

她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我心中哀叹,看样子,今天吃的这个大“亏”,是别指望有机会找回来了。

随手将玉牌递还了过去,我不解地说:“对了,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在我的记忆中,爷爷虽说诸事胡涂。平时也是一副大事甩甩的样子,可在关于这种事情上,却几乎从不含糊,他说全部收回就一定是全部收回,可奇怪的是,这“普法灵神咒“竟然也是真的。难道说。普道家还有第十三块玉牌吗?连爷爷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只不过,既然证实了这“普法灵神咒”的真实性,不管怎么样,至少,这眼前女人应该不会是敌人吧?

女子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狡黠的说:“这个嘛,当然是杰丝阿姨送给我的,对了。普道家地小弟弟。到了现在。你可以解答我刚才的疑惑了吧?”

我心中哭笑不得,想到她前一刻还对我冷寒如冰。可此刻却……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邻家大姐姐,真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呢?

或许是因为玉牌的关系,证实其真假之后,我心里只觉得豁然升起一股子奇怪的温馨暖意,这一瞬间,之前地那一丝敌意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留在心头地,彷佛只有久时不见的故人间的那种温润感觉还在弥漫。

正待回话,我忽然见她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我,呆了一呆,心里恍然生出一种错觉,彷佛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冰冷模样恍若梦境一般,梦幻而遥远……老实说,还是这种样子让人感觉亲近呢!嘿嘿!

晕!我都想到哪儿去了啊?

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想歪,我使劲摇了摇头,想将这种绮丽念头甩出脑海,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忽然掩口轻笑起来,那娇俏动人的模样让我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她轻轻走到了我地身旁,一丝些微地狡黠从眼中一闪而过,上下打量着我,却又突然噘起嘴来横了我一眼说:“看够了没啊,小弟弟,姐姐我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咳咳咳……”我一下子被自己地口水呛到,连连咳嗽,赶紧转移话题,有些尴尬的说:“对了,那个……还没有请教小姐你地芳名呢?”

我暗暗抹了把额上冷汗!妈呀,这女子还真是……难以应付啊!

那女子横了我一眼,一副邻家姐姐叮嘱弟弟的清纯表情:“记住了喔,姐姐的名字叫做林玲!”

“啊!是林玲,林玲,哦,你的名字是林玲,咳咳,果然是好名字!”

林玲笑咪咪的看着我说:“普道家的小弟弟,姐姐可比你大,所以,你以后记得要叫我林玲姐喔,知道了吗?”

我心下大不以为然,暗暗嘀咕了一声:“哼,才不是呢,哪有这样的调皮姐姐!”

“你在说什么?”林玲的耳朵似乎特别的好,闻言娇嗔的看着我说:“你敢说没有我这样的姐姐?”

妈呀,她耳朵也太灵敏了吧?

我吃了一惊,一下子尴尬起来:“咳……那个……我是说,看林玲你青春可人的样子,如果叫你姐姐的话,不是故意说你老吗?”

被我这么一逗,林玲“噗哧”一声轻笑起来,笑靥如花的说:“小弟弟,你可不要不信,这可是事实喔!”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敢反对,只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带着惊叹的语气说:“不敢不敢,那么,不知道小生是否有幸,能够知道林玲小姐芳龄呢?”

林玲妩媚的横了我一眼,却不正面回答我,娇嗔道:“笨蛋,你难道不知道贸然问女孩子年龄,是件很失礼的事喔!”

我心下委屈:“那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小小地嘻闹了一阵。林玲忽然正色说:“对了,我看过你的档案,而介绍你参加这次培训的人是李易,奇怪的是,推荐人竟然也是他,这个李易。你可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的说:“不知道呀,不过听说,他曾经是国家特种部队地大队长,想来,应该还是有点来历的吧?”

林玲似乎看出我有些言不由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那么,训练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故意装病呢,是想因为捣乱而被开除出这次的训练?咯咯。我的傻弟弟,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吃不了那苦才这样做的,依你的实力,这点点强度的训练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的,说吧。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啊。她连这也猜得到,这林玲也实在太精明了吧!

我轻叹了口气,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即使我再想瞒她,恐怕也很难如愿吧,还不如直接将事情挑明地好。

“其实,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太过复杂的事。实在不应该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所能够接触到的!”

林玲显然一下子便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这样说来。你果然还是知道了李易地真正身份了啊,不过这样也好,他的背后有着国家的力量,这样子极力拉拢你,相信应该有着他自己的私人目的,先不管他是否有歹意,你能够趁早绸缪,应该说,这的确是个很英明的决定,否则的话,一旦真正沾上,将来说不定会带给你无尽地麻烦……放心吧,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这件事姐姐还是可以帮你地!”

我见她说这番话地时候,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不禁奇怪地说:“林玲姐,你既然已经是监察使身份,难道还有什么事让你烦心吗?”

林玲横了我一眼,笑靥如花的说:“你一个局外人,自然不会明白的,你可知道,暗夜内部之复杂,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无数国家背后势力的倾轧,高层私利的角逐,还有……唉!反正有些事一旦介入,再想抽身,简直就难上加难,或许永远也没有退出来的机会了吧!”

不知道我是否有看错,只觉得她那如花的笑靥中似乎隐隐闪过一缕黯然,带着一丝淡淡无奈的苦涩。

我轻轻一叹,爷爷曾经说过,一个人,立于世间,享受着自己权力的同时,也得担负起同等的责任,权力越大,相应的责任就会越重,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将会发生不可估量的后果,至于所谓的纵横天地,来去自若而杳无牵挂的那种境界,对于碌碌风尘中人,那根本就是扯蛋,在命运交错中苦苦挣扎,这大概也算是世人的一种无奈吧?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下来。

此时此刻,东方初升的朝阳终于露出它那害羞的脸庞,天边的朵朵金霞渐渐散开,柔和的霞光辉映在林玲玉洁的脸蛋上,红彤彤的,彷佛熟透的苹果,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轻啸的山风轻轻拂来,带着一丝晨曦所遗留下的凉意,卷起林木小草轻动,吹乱了飘扬的秀发。

林玲用手轻轻理了一下额边散乱的秀发,动作轻柔而优雅,带着丝丝出尘之气,霞光之中,彷佛天地间一个美的精灵,我呆呆的看着她,禁不住一时看得呆了。

感觉到我呆呆看着她的目光,林玲没来由的脸上一红,却瞬间恢复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小弟弟,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美啊?”

我慌忙点了点头,心道你何止是美,简直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啊!

“咯咯,你这个小弟弟倒是有趣!”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头来,真诚的看着我说:“弟弟,你相信姐姐吗,如果相信姐姐,那么,听姐姐一次劝,彻底退出暗夜吧!我听杰丝阿姨说过,知道你们普道一门的弟子一直是作为隐世的存在,具有一些相对特殊的能力,不过对于暗夜,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搅进这趟浑水来,这趟水实在是太深、太复杂!相信我,姐姐一定不会害你地。”

看着她一双充满真挚的澄澈眼眸。我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感动。

作为暗夜高层的监察使,林玲能够说到这份上,显然已经超出她的底线,我自然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只是没料到暗夜内部竟然会如此复杂。

之前谭婆也在暗示我应该离开暗夜,只是因为我是她介绍进去的。加上本身立场的关系,所以实在不好明说,仅仅只是暗示罢了,看样子,她也是了解到了暗夜其中复杂地诡局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只是,究竟暗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又有什么样的秘密,怎么还会有国家力量的介入。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啦!

“对了弟弟,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算是帮帮姐姐啦!”

我心下苦笑,你都已经持有“普法灵神咒”,既然提出要求,我能够不帮吗?

“林玲姐,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说吧,我一定尽力的!”

林玲妩媚的横了我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这个女孩,是JLB财团唯一合法继承人,据我们所知,现在有人正想对她不利,到时候情况可能会十分危急,所以。我希望弟弟你在姐姐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帮姐姐好好保护她。姐姐拜托了!”

我接过照片,心下蓦然一震。失声道:“李兰雨……怎么会是她?”

彷佛逝去的记忆被忽然打开,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个如雪兰一般清灵的女孩,穿着一身老妈给我缝制地那套老式棉衣,身材臃胖的可爱模样,一颦一笑莫不引人心动,这原本快要被尘封的记忆,似乎已经遥远得经过了许多年,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都鲜明的晃过我的眼前,那带着萧瑟寒意地夜晚,恍若昨天才刚刚过去一般。

林玲似乎有些惊异,奇怪地说:“不错,她就是李兰雨,怎么,你难道认识她?”

我暗暗一叹,心说止认识,她还差我钱没还呢?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吧,先不说JLB财团这个天大的名号,就凭她是JLB财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随随便便就可以调动亿万资金,难道还差那区区的一二千块钱吗?

苦笑了一声,我下意识摇了摇头,林玲眼中忽然晃过一丝暧昧,一副恍然的说:“嘻嘻,差点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啦,她可是天王巨星耶,少男的梦中情人,小弟弟,你不会就是她的粉丝吧?”

天、天王巨星?

我脸上一愕,老实说,我真不知道她居然还是一位天王巨星,一直以来,我就几乎对所谓地娱乐完全绝缘(自己地事还忙不完,哪有心思去研究那个),没想到我还真是“幸运”啊,随随便便地一诳便救了一个天王巨星……这这这、这也太扯了吧?

林玲冲我眨了眨眼睛:“小弟弟,要不要姐姐帮忙?让你得偿所愿,一亲芳泽,嘻嘻,雨儿那丫头可是很不错的喔!”

天啊,我快要被她打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拜托,林玲姐,你认为这可能吗?我一个普通地穷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先不说我压根儿就没有那个心思,就算是有这个心思,凭她JLB财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你认为可能吗?”

林玲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终于不得不沮丧的叹了口气说:“你说得不错,这的确有点不大可能,论相貌,你谈不上很帅,论权势,你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再论到金钱,唉……惨不忍睹啊,姐姐都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不是吧,姐姐,即便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也不用这样打击我吧?

我翻了翻白眼,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林玲看我一脸沮丧的有趣表情,终于忍俊不住,“噗哧”一声轻笑起来。

“走啦,小傻瓜,姐姐刚才逗你玩呢!”

我捂着额头,痛苦的叹了口气……天啊,这个便宜姐姐还真是……

我彻底服了!

刚一回到培训基地,林玲便恢复了她一贯冰冷的表情,而我则垂头丧气的紧随其后,衣衫褴褛,身上到处都是泥屑,头上、脸上、身上,几乎将我整个人全遮住,看上去真有说不出的狼狈。

此时由于正是自由休息时间,学员们吃过饭,正三五成群的胡吹乱,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们集中过来,原本还显得哄闹的场地,一下子变得寂静,众人敬畏的看着林玲经过的身影,只是那些瞄向我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些其它的感情因素,同情、漠然、戏谑,还有幸灾乐祸,等等不一而足的目光。

对于学员们的这种反应,林玲似乎已经习惯,丝毫不加以理会,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基地管理人员开会,当然,至于会上的内容,不用猜我也知道,自然就是提出将我开除出这里了。

果然,到了下午,我便接到通知,交回属于基地的一切,包括那张存下我身份认证的识别卡,同时宣布,我被开除出了基地这一次的特训队。

次日一早,我刚吃过早餐,便被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制服男给押出了基地,然后二话不说的被送上直升机,踏上了回BJ市的归途,而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再见到过林玲。

回到暗夜,我首先要做的,当然是第一时间去见李易,奇怪的是,到了他办公室找人,却被告知他一天前已经被派出公干。

我心下了然,这个事情,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大概就是林玲干的吧?

如此一来,没有见到李易,倒也省却了我一番口舌,到是其它人见我忽然回来,平时反正大家相熟,都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我关于基地特训的事。

我心下尴尬,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只说自己忽然得了重感冒,没法特训,所以才提早赶了回来,然后又趁空到了秘书处,让秘书小王顺便帮我打一份离职申请书,小王为人不错,却很意外我的离开,追问我离职的原因,说是这里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忽然走呢?

其实原本,我的本意倒是并没想要撤去这份清闲职务,不过想了想,还是听从了林玲的建议,加上之前谭婆也有意无意透露出这样的意思,最终,我还是选择离开这里。

由于我的坚持,小王无奈,终于,一份离职书还是新鲜出炉。

一系列手续办了下来,跑了大半天,直跑到我头昏脑胀,才终于将一切搞定。

拿到了自己这个月还剩下的一点点可怜薪酬(不知道什么缘故,结算工资的时候,总之是列了很多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条目出来,基本上,这个月的薪金已经被七扣八除得差不多了,不过由于自己这个月好像也没有在暗夜待过,所以想要争辩,也其实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不过还好,到了最后,总算还给我留了一点。

从财务部出来,基本上,我已经算是走完了最后一道手续,剩下的,就是卷起自己铺盖走人,不过,由于李易之前的照顾,守夜所用的铺盖等等一切,全都不是我的,只是到值班室去打了个招呼,算是做了最后的一点交接。出了自己工作好久的地方,站在门口,回头望着那个偌大的训练场地……这就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啊,怅然的心中,竟奇怪的生出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出了暗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富丽堂皇的暗夜大门,心下莫名的生出一丝离去的愁思,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或许这次离开之后,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吧?

第十集 第七章

在外边胡乱吃过午饭,回到谭婆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谭婆此时并没有在家,我到澡间洗了冷水澡,然后用干毛巾擦了把湿透的头发,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觉得有些疲累,顺势倒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听到房门外有动静,我心知谭婆已经回来,于是从房间走了出来,果然是谭婆正在忙碌。

见到我出来,谭婆慈祥的说:“道天,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吃饭了。”

我回头瞧去,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诱人的香味迎面扑来,我咽了口口水,胃口大开,原本并不太饿的肚子,忽然间觉得饥肠辘辘,欢呼了一声:“哇,好丰盛,谢谢婆婆!”

一屁股坐了过去,拿起筷子首先尝了一口,口中连连惊叹:“天啊,真是好香啊,婆婆,你的手艺要是拿到外边去,那些个特级大厨只怕要和你拚命了!”

谭婆愣了一下,奇怪的说:“为什么?”

“哈哈,你想啊,婆婆你这么好的手艺,如果拿出去,那不是抢了别人的饭碗,这些人没了工作,还不找你拚命那才怪了,嘿嘿!”

谭婆呆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嗔怪的说:“你这小子,尽说些没边没际的话,你谭婆才没那样的本事呢!”

“哼哼。谁说地!”我义愤填膺的说:“在我的心目中,婆婆的手艺绝对是天下无双,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跟他没完!”

“哈哈,你这个鬼小子!”

一向严肃的谭婆终于被我逗得好一阵大笑,看得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我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说起来,谭婆她老人家孤伶伶地一个人,也是够苦的,能够让她开心的一笑,也不枉我刚才的一番用功啦!

谭婆当然明白我是在故意逗她开心,眼中更显慈祥,不停的用筷子给我夹菜,开心的说:“你这小子。呵呵,要是觉得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饭后,原本我是打算告诉谭婆我已经辞去暗夜那份工作的事,不过看她心情实在不错,也就去了那份告诉她的心思。难得她今天如此开心。又何必因为我的事而让她失去这份好心情呢?

让我没想到的是,对于我辞去工作地事,谭婆竟然早就已经知晓,直到我坐下来陪她看电视的当会儿,才看似不经意的提起今天我离职的事。

“道天,我听说你已经辞去了暗夜的那份工作,是吗?”

尽管我心下很是惊异她消息的灵通,不过这会儿。她既然首先问起。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于是很直白地点了点头。

谭婆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这样也好!”

我呵呵一笑,半似开玩笑地说:“婆婆,我现在可是失业人士喔,你就可怜可怜我,拜托你老人家再给我留意一份工作吧!”

或许是我表露出来的轻松随意影响到了谭婆,原本房间内显得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谭婆慈祥的看了我一眼,略带些宠溺的说:“你这个死小子,放心吧,有婆婆在,不会让你被饿死的!”

我嘿嘿一笑,顺势说:“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下一份工作的事,就拜托婆婆多费心啦!”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大亮,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趴回床上,做完普道家特有地起床保健操,直到身上微微起汗才作罢,到洗手间一番漱洗,出来时,谭婆似乎早已经出门,桌上有她留下地早点,还有一张留言条:中午我不回来,冰箱里有饭菜,你自个儿热了吃——谭婆!

我暗暗苦笑,大概谭婆做好早餐,却见我依然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我,所以才特意给我留了张纸条,唉!想当初在老家,我什么时候有起床这么迟,事实证明,看来自己还是有些懒散了啊!

吃过早餐,我换了一套暗灰色地休闲装,正准备出去,却忽然想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冷如霜了,不知道她是否已经从国回来,不如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吧!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才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清冷声音:“喂……”

我呆了一呆,不知怎么地,原本平静的心里蓦然涌起一丝激动,果然……她已经从国回来了啊!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不知道她身体怎样,是否又瘦了呢?

将话筒拿到嘴边,我一时心里激动,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却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冷如霜诧异的声音:“喂,请说话,你究竟是谁,喂……”

我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激动的心,声音略略有些吵哑的说:“是我,普道天!”

“啊!”电话里传来一声意外的惊呼,接着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冷如霜幽幽的说:“道天,这段时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吴妈不是将我的电话号码给你了吗?

那天吴妈给我说了之后,我就天天等着你的电话,可是一直,一直你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好想接到你的电话,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呜呜!你这个混蛋……呜……”说着说着,话筒里竟然传来冷如霜低沉的哽咽声。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手足无措的说:“如霜,你你、你别哭啊,你这么一哭,我心都被你哭疼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霜,告诉我……”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难道冷如霜那边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不禁吓了一跳,赶紧说:“如霜,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那头突然沉默下来,等了好半晌,正当我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电话去办事了。话筒里却忽然传来她幽鸣地声音。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你啦!”说到后来,她声音越来越小,语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忽然得到这个意外的答案,与此刻心里的担心相比,这个反差委实太大,我愣了一愣,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一种激动的狂喜瞬间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臆……这样说来,她还是在心里想着我地啊!

“如霜,我我、我现在就过来,在家等我!”不待她回话,狂喜之中我放下电话,已经风似的向门外冲去。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冷宅的门前。按响门铃。

就听到吴妈在里边说:“谁呀,来了来了!”接着虚掩的大门从里边打开,吴妈见到是我,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和颜悦色的说:“是你呀,快进来吧,小姐她在楼上!”顺手找来拖鞋,放到我的脚边。

吴妈的态度完全迥异之前对我的冷淡。虽然还谈不上热情。可是从她的话中。已经有了那么一丝将我当自己人的意思,我心下啧啧称奇。没想到吴妈居然也转性了,大概是因为冷如霜地关系吧?

来到楼上,我正准备敲响冷如霜的房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实,正虚掩着。

我心里一动,下意识向楼下看去,此刻,吴妈已经不在厅中,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我心虚的四处瞅了一眼,没发现有人关注,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说起来,我这已经是第二次走进冷如霜的房间,与上一次相比,基本上,她房间内的布置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在墙上地挂饰上,多了一些小巧可爱地小饰物,充满了异国的情调,大概才从国外带回来的吧!一偻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房中,而身为房间的主人,冷如霜此刻正伏在案上,神情专注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我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她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心下忽然生出一丝好奇,正待凑上前去看她究竟在忙着写些什么,哪知道冷如霜虽然背对着我,却似乎对于我地到来忽然生出感应,蓦然回过头来,由于此刻我实在离她太近,冷如霜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意外地“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事发突兀,我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回头,看着那张清丽熟悉的绝世姿容,一瞬间,我们两个都禁不住呆住了。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地行为似乎有些欠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的说:“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冷如霜脸上一红,有些慌乱的说:“还好啦,对了,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这么一问,我心下大是尴尬,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冷如霜也似乎意识她的问话有问题,偷偷瞅了我一眼,慌忙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愕,奇怪的看着她,而她的目光也正巧向我瞧来,相互凝视着彼此,过一会儿,彷佛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我们两人相视一笑,一种久违的温馨感觉同时涌上心头,初时见面的那一丝陌生感和些微的尴尬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存于心底的那一缕脉脉温情。

大概,这就是恋人间心有灵犀的感觉吧!

“对了,如霜,你刚才在写什么?”

冷如霜嫣然一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只是一份企业发展的计划案,我刚从那边回来,正巧有些新的思路和想法,反正有空,所以就先把理出的思路写出来。”

我惊叹的说:“哇,原来我们的大才女正在工作呢!”刚说到这里,我忽然捂着额头,痛苦的叹了口气:“天啊,这样说来的话,那我刚才岂不是影响到你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脸上却笑意吟吟,一副看你怎么装的样子。

我话头一转,嘿嘿一笑说:“既然错在于我。那么,不知道美丽迷人地小姐可否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呢?今日外间天气正好,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到美丽迷人的小姐共同出外一游呢?”

冷如霜眨了眨那双绝美的眼睛,故作认真的想了一下,这才看着我。好整以暇的说:“嗯,就看在你诚意足够地份上,本大才女就给你这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吧!嘻嘻!”

我心下狂喜,兴奋得险些当场跳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正式与女朋友约会啊!

“道天,你、你先出去一会儿!”

我一脸愕然,回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要我出去,满是奇怪的说:“为什么?”

冷如霜隐带娇羞的看着我。跺了跺脚,嗔道:“哎呀,女儿家的事,你一个男孩子就不要再多问了嘛!”那副娇羞带嗔的表情,犹如迎风而绽放的玫瑰花苞,欲拒还迎。娇艳中散发出慑人心魄的妩媚。

我看着眼睛都快看直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她,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要死了,实在是太……太勾魂了!

直到最后,我几乎是被冷如霜用双手给“请”出房间,然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了过来,神志这才勉强恢复过来,心下不由得暗暗奇怪: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想起之前那不可思议地一幕,心中尴尬的同时。不知怎么的。只觉得留给我更多的竟然是事后隐隐沉淀下来的那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

在楼下沙发上无聊地坐着。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才见到冷如霜从房间里走出来。下一刻,我就看到了一个几乎让我无法相信地事实。

天啊!那那那、那是仙女吗?

彷佛在梦幻之中,一个穿着雪白飘逸的露肩曳地长纱裙、飘逸乌黑的长发、娇艳窈窕的绝丽少女正缓缓的从楼上下来,那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凸凹有致的玲珑娇躯,以及那顾盼生辉的明眸,明艳不可方物,妩媚中无一不散发出圣洁地光辉,彷佛九天降入凡尘地仙女,飘渺梦幻而又是那么地真实,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天啊,她这样子,恐怕能让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吧!

我忽然间有些后悔起来,想起和她一起逛街所面临地后果,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唉!不知道刚才那几乎没经大脑考虑的约会决定,是不是又是一种错呢?

半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出现在BJ市最繁华之一的王府井显然,今天冷如霜的兴致似乎特别的高,带着我逛街的同时,还不忘用她随身带的数字相机拍下一些与我们有关的有趣照片,当然,其间自然少不了借助路人帮我们拍下两人在一起的欢快画面,每当看到拿数字相机为我们拍照之人所露出的惋惜眼神,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回头看着冷如霜一身精贵合身的名牌服饰,心里就不自禁的生出一丝自卑来。

冷如霜倒是丝毫无所觉,依旧无所顾忌的挽着我的胳膊,一副恋爱中小儿女的姿态,我下意识推了几次没推开,哪知她竟然反而挽得更紧了,一副害怕我会丢开她的紧张样子,无奈之下,我终于作罢,也只好苦笑随她了,不过在逛街的时候屡屡接收到四周男人们妒嫉杀人的目光,我心下自豪的同时,想起彼此身份的差异,也不禁慢慢有些心虚起来。

到了中午,冷如霜说她肚子有些饿了,又问我想吃些什么,说是她请客,正好有一张来福尔酒楼的优惠卡,说是可以打折,那可是一家规格非常高的酒楼,中餐西餐都有,我知道她是想请我去见识一下,可又怕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只不过……

“咳,如霜啊,那边有一条小吃街,我们还是先去那边瞧瞧吧,听说那里南北风味小吃应有尽有,在BJ市可是很出名喔,要不开玩笑,怎么说我都是个男人,虽然说起来的确是比较穷了一点,可是与女朋友约会,没理由让她买单吧,况且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正式约会女朋友,怎么说都应该有点男人的样子的。

当然,在之前逛街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就已经早打好了主意,听说那条街的小吃真的非常不错,想冷如霜平时,或许少有逛那种地方的经历吧,更不要说吃过那里边各式各样、南北各地的风味小吃。

果然,我刚一提议,冷如霜便不再坚持她的话题,在我对于小吃文化深入浅出、天花乱坠的讲述中,一个纯洁少女就这样被我拐到了那边。

从菠萝蜜羊肉丸到香酥脆皮鸭翅,从青玉豆腐脑到糖蜜银耳羹,再到麻辣黄金虾,一路下来,我们吃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肚子已经被塞了个饱,看到冷如霜开心灿烂的娇容,还有她一手的金黄油腻,手上的纸包里还有几个麻辣黄金虾,辣得呼呼直喘,一层细细的汗珠渗在她的香额上,小嘴里直呼过瘾。

“道天,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好……唔唔!咳咳……”

我艰难的将冷如霜喂我的一大块甜饼好不容易吞咽了下去,哪知道一时吞得太急,竟然险些被噎住,幸好冷如霜见势不妙,轻轻捶打着我的背部,又及时递过来矿泉水,才解去我的困窘。

汗!差点就挂了啊!

或许是我此刻的样子实在过于狼狈,冷如霜虽然强憋着笑意,却实在忍得辛苦,直到我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回头间,她却已经笑得起不了身!

我翻了翻白眼,心下无比郁闷,虽说我承认自己是比较狼狈一点,可你也不用笑得那么灿烂吧?

想起刚才那无比惊险的一幕,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若非本人一向命大福大,那岂不是…

…到时候明天早报上注销“男在甜蜜之中,被爱情牌甜饼活生生噎死,所以提醒市民在享用小吃的时候,尽量吃慢一点,避免发生意外!”的报导时,我心下一阵恶寒,要是被报导成那副饿死鬼模样,我我我、我真的不要活了,丢脸啊!

“怎么样,道天,刚才那甜饼还不错吧?嘻嘻!还要不要啊?”

看着她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彷佛漫画里一个拿着死神镰刀的小恶魔,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哭丧着脸说:“如霜啊,你你你,你太狠心啦,想要谋杀亲夫啊!”

冷如霜脸上一红,低声啐了我一口说:“哼哼!你活该啊,谁叫你刚才故意整我,非要拿什么麻辣黄金虾给我吃,天啊,辣死我啦,呼哧……”

“啊!不是吧……”我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她:“你你你、你刚才不是吃得很过瘾吗?”

“哼哼,那是本小姐给你面子!”

“哦……”我无语中!

转过街道一角,我见冷如霜似乎真的有点累了,左右打量,正待找个地方坐一下,回头间,却忽然见到右前边不远处有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咖啡厅,眼前蓦的一亮,不错,不错!就是那里啦!

我回过头来,正面对着冷如霜,一本正经的说:“那么,美丽迷人的小姐,鄙人可以荣幸的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冷如霜显然被我的突然“袭击”搞得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却扬起笑靥,一副本大小姐就给你面子的样子:“好啊,就看在你一番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就给你这个机会吧!”

我作了一个西方绅士的请礼,弯腰抬手:“鄙人荣幸之至,美丽的小姐,请!”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格格一笑,抬手挽住我的胳膊,悄悄在我耳边细语的说:“道天,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一本正经的你也很『坏』喔!格格!”

天啊!……我险些没晕死过去!难道请自己女朋友喝咖啡也叫“坏”吗?

第十集 第八章

雅门而入,没理会柜台服务员那略带诧异的眼神,冷如霜直接要了个幽静的地方,上前服务的男侍一双眼睛偷偷的瞄着她,微微有些失神,在值班经理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尴尬之余,立即闹了个面红耳赤。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我们穿过大堂,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果然是好地方!

与外间大堂相比,这里的环境比较清幽,清绿色的盆栽半围在四周,阻隔了四周的一部份视线,却刚刚恰到好处,恍若是一个用绿色堆砌出来的包厢,顶上黄色的灯光显得略微有些昏暗,悦耳的轻音乐在室中流淌,这一切的一切,都无言的衬托出一丝只可意会的暧昧。

老实说,这咖啡厅真的很不错,贵气而不显庸俗,清雅而又不失雍容,看得出,这绝对是专为恋人们准备的咖啡座,难怪外部内里的装修竟是如此豪华……果然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只不过其消费就……

什么,一杯普通咖啡居然卖到二百,干脆去抢得了……咳咳,我怎么会找了个这样的地方啊,呜呜……还真是作茧自缚呢!

我们点了两份卡布奇诺咖啡,服务员礼貌的应了声:“两位请稍候!”便回身去了。

冷如霜静静的坐在椅上,一副被累到的样子,用手托着香腮,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看着我。

我心下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冷如霜摇了摇螓首,没有说话,依旧还是那样子看着我。

我忽然悲痛的说:“天啊,难道被你发现了,我今天早上没有洗脸的事实吗,如霜。快告诉我,是不是我的脸上有花点?”

冷如霜再也无法保持之前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起来,接着又噘起嘴来横了我一眼,彷佛对我很不满似的:“你呀你呀,人家就想静静地、好好看看你嘛,唉,想表露出一点忧伤气质都不行,都怪你啦!”

我奇怪的说:“好好的,为什么要表露忧伤气质呢。快乐一点不好吗?”

冷如霜妩媚的横了我一眼,憧憬的说:“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哲人说过,静静凝视着恋人,当你表现出适当的忧伤,可以让你的形像在恋人的心底留下永远的痕迹,让她。或是他永远会在不经意地时候想起你。记住你。”接着她又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唉,可惜,我刚才还没找到那种感觉呢!”

我心下不禁破口大骂:“%—?楷D!这是什么烂哲人,竟敢这样误导世人,简直就是文人的败类,哲人的耻辱!”

“谁说的?”

“霍尔多夫斯基,号称一代伟大的哲学家!”

妈地。原来是那个打一辈子光棍地老混蛋。我大大的鄙视一下。很有些不屑的说:“切!那个老疯子的话也能信?听说过吗,哲学界有一个很出名的兰桥会议。就是因为批叛他过激思想而驰名,所以说,那个老混蛋的言论根本就不用理他!”

足足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我见冷如霜实在显得有些疲倦,便提议先送她回去休息,可奇怪的是,尽管她一副已经很疲倦的样子,却坚持着要留下来陪我,我心下感动之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大概见我待得有些烦了,冷如霜轻轻地说:“道天,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便要叫服务员买单,却没有想到那服务员过来地时候,很客气地说:“先生,你们的帐那边那位小姐已经替你们付过了!”

咦!居然还有这样地好事?

我惊讶的扭过头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在离我们不到两桌的距离正坐着一对年轻男女,从侧面看去,那男子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镶金的钮扣,下身是天蓝色的裤子,一副公子哥打扮,此刻正频频向着对桌的女孩低声谈论着什么,不时可以见到他得意的笑容。

倒是那女子,虽然言语尽欢,却始终一副浅笑即止的表情,穿着略微显得有些惹火,高挑窈窕的身材套上了一件时下最流行紫色吊带装,长长的裙摆几乎着地,遮住了那双修长丰润的圆腿,此刻正面含微笑,似乎正倾听着男子的笑话,不时发出微微的一笑。

彷佛感应到了我的目光,那女子忽然侧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我心头一跳,万万没料到竟然在此处碰到了熟人,意外得险些当场叫出声来。

欧阳千叶?怎么会是她?

冷如霜显然也感到我眼神的变化,顺着我的目光瞧去,正巧见到欧阳千叶回眸一笑的样子,那剎那间露出来的妩媚风情,完全可以让男人为之瞬间迷失……

我呆了一呆,正在思虑欧阳千叶刚才那一笑的意思,一阵巨疼忽然从胳膊处传来,回头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冷如霜那纤纤玉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搭了过来,此时的她正狠狠的盯着我,不满的噘着那张可爱的小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在……

吃醋啊!

天啊,我冤枉!我痛得险些没哭出声来。

冷如霜一反之前的温柔,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道:“不错嘛,居然有美女替你主动付帐,哼哼,她是谁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却见欧阳千叶不知和那男子说了些什么,然后离座向这边走来,脸上笑意盈盈的样子,灿烂而迷人。

“嗨,好久不见,道天,你还好吗?”

冷如霜用我仅仅可闻的声音轻哼了一声。原本凶狠地神情却一下子变得文静,似乎瞬间功夫,她又回复到了之前的那副淑女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吃惊的看着欧阳千叶,浑然没弄明白她怎么会打听出我的名字,记得当时,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啊?

一丝恶趣的报复从眼中一闪而过。欧阳千叶露出诧异地表情,一副这才注意到我旁边的冷如霜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却又有些幽怨的瞅了我一眼,不着痕迹的问道:“请问,这位美女是……”

依照礼节,遇到这样的事,这个中间的介绍人自然非我莫属,可是现在,对于欧阳千叶的了解。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其余地,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看着现场这有些尴尬的场面,似乎,我是应该做点什么的。迟疑了一下。我硬着头皮介绍说:“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一下!”用手虚引欧阳千叶的方向说:“这位是欧阳小姐!”回头又介绍冷如霜说:“这位美丽迷人的冷小姐就是我女朋友!”

“……”

显然,两人都没有料到我的介绍竟是如此地精简,仅仅只是知道一个姓氏,这基本上和不介绍又有什么区别?同时看向对方地目光都不禁有些愕然。

欧阳千叶撇了撇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眼珠一转,忽然开口说:“道天。你随我来一下。我为你介绍一位朋友!”没容我来得及反对。接着她又冲冷如霜歉意一笑说:“冷小姐,你不介意我为你男朋友介绍一位我的好朋友吧?”

冷如霜微微一笑。淡淡扫了我一眼,说:“当然,我男朋友有欧阳小姐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既然那人是欧阳小姐的好朋友,想必也是非同寻常之辈!”

欧阳千叶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薄恼,却只是一闪而逝,冲冷如霜笑了笑,做了个致歉的表情,忽然挽着我地手臂,一副温柔暧昧地样子,却在我耳边细语说:“道天,帮帮我,求你……”

她眼中瞬间露出来地那一丝哀求,让我原本的那一腔恼怒剎那间烟消云散,不解地看着她,却在下意识中,已经随她离座向那边而去。

“来,我来介绍一下!”欧阳千叶浅笑盈盈,指着之前的那个帅哥男子说:“这位是四海集团的少公子,叶落方叶公子,也是时下风头正盛秦岭科技的总经理,叶公子年少有为,原来濒临破产的秦岭科技,在叶公子的带领下,短短的二年时间,便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实力雄厚的集团公司,实在堪称商界的一个奇迹!”

那男子先是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大概看我一身穿着实在有些乏善可陈,便去了那份敌意,只是自傲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对了,就是那种城里人看乡巴佬的表情……

听到欧阳千叶那如数家珍的介绍,叶落方傲气的眼中不自主的便带了一丝舍我其谁的得意。

欧阳千叶恍若未见,接着又介绍说:“叶公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普道天,北方大学哲学系二年级学生,以后可要请叶公子多多关照哦!”说完之后,盈盈笑意的目光下意识向我瞧来,似乎带着一丝脉脉温情。

一丝怒火一闪而逝,叶落方看在眼里,皮笑肉不笑的说:“一定一定,有千叶你的这句话,我叶落方一定当圣旨来执行!对了,不知道普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如果可以,我叫下边的人关照一下!”

捕捉到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阴狠,我暗暗摇头,这个叶落方什么心思,我当然猜得出一些,依照这种人的性格,就刚才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想来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不过对于这种标准的纨裤子弟,我也懒得有闲心与他计较,反正过了今天,与他交集的机会也极为有限,只是让我奇怪的是,欧阳千叶今天的表现似乎透出一些怪异,总之是有点怪怪的……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彼此身份的巨大差异而露出半点窘态,淡淡的说:“多谢叶公子一番好意!”回过目光看了一眼欧阳千叶,却见她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得意表情,那几乎是千分之一地机会。却正巧被我捕捉到,心下微微一愣,赫然间,我不禁有些明白了。

或许,这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做作……她是故意的吧,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

蓦然间,我失去了再待下去的欲望,做了一个公式化的歉意表情:“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叫我啦!两位慢慢聊,失陪!”

起身离开,我心下意兴萧瑟,根本连半句多余的话也欠奉。

叶落方倒是故作潇洒地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不过从他眼里的喜色看来,似乎早就巴不得我离开。

倒是欧阳千叶呆了一呆。显然没料到我么快就要离开,心里一急,脱口道:“喂,普道天,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她说:“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欧阳千叶脸色一阵窘迫。咬了咬嘴唇,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我、我有点私事想与你谈,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我笑了笑说:“那好啊,能够与欧阳小姐共叙,我可是求之不得喔……不过,今天可能不行,换个时间吧,我女朋友她很累。一会儿我会送她回家。所以。实在抱歉啦!”

欧阳千叶听到我明显推诿的话语,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忽然从女式鳄鱼皮包中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向我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空的时候,你能够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接过那张带着幽香的名片,顺势放进自己衣兜里,再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冷如霜身边。

“咳……如霜,让你久等了,那么,我们走吧!”

冷如霜端坐在椅上,寒着一张绝丽的俏脸,也不看我一眼,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眉宇间明显写着“生人勿扰”地字样。

我心下哀叹了一声,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

看着那边欧阳千叶不时瞄过来的目光,我略微有些尴尬的说:“这个,如霜,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出去说,别让人看我们笑话,你看是不是……”

冷如霜还算给我留了点面子,似乎她也意识在这里耍小性子有点不妥,回过嗔怨的眼神,白了我一眼,这才站起身来。

我心下大喜,赶紧殷勤地帮她拿起桌上的女式真皮小包,一副我真诚悔过的样子。

冷如霜眼角微翘,瞄了我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笑意,贴过来柔软腻滑地娇躯,挽着我地胳膊,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我狠狠的嗅了两口,心脏咚咚狂跳,险些就被迷得快东西找不着北啦!

我迷糊的出了咖啡厅大门,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惊艳迷幻的目光一直送我们出了大门。

直到我们的影子消失在目光的尽头,叶落方才总算有点回过神来,此时此刻,他似乎还没从刚才惊艳的那一种震撼中清醒过来。

欧阳千叶浑然没有理会叶落方失魂落魄地样子,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动听地音乐声轻轻在厅内流淌,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了一种很奇异的沉默之中。

“对了,刚才那位小姐,嗯,我是说……她真地是你朋友的女朋友吗?”

欧阳千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优雅地点了点头。

叶落方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愤恨涌上心头,暗暗咒骂了一声,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强烈的妒嫉,妈的,他一个穷鬼,论相貌,更是只能用普通来形容,怎么配得上那位天仙化人般的女子,莫不是这世界疯狂了吗?

要知道,以叶落方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识过,只要他愿意,随手一招,便会有一大票各式各样的美女跟上来,只不过,那些女人虽说很不错,可一旦与刚才的那位女子相比起来,就全都成了庸脂俗粉,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心里有如此震撼的感觉,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啊!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不行,这样完美的女人,只有我叶落方才配拥有!

这一瞬间,叶落方只觉得自己的心弦强烈颤抖起来,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油然而生…

…一定要将那位仙子弄到手,只有这样完美的女人,才值得我叶落方去追求!

想起那位女神倚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在自己胯下辗转呻吟的模样,叶落方只觉得全身连骨头都酥了,要是能够有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就是短寿十年也值了……心里暗暗发誓,绝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女人搞到手!

“不好意思,欧阳小姐,你先坐一下!”叶落方作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起身来到了洗室,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七叔吗,帮我查一个人……嗯,是个学生,名叫普道天,北方大学哲学系二年级学生……对,我要他的全部数据,嗯,查到之后第一时间将他的数据送过来……”

陪着冷如霜高兴的疯玩了一天,直到华灯耀市,然后又一起找了个地方吃过晚餐,散了一会儿步之后,我见她实在有些累了,才亲自送她回到冷宅。

吴妈前来开门,将冷如霜迎了进去之后,却对我抱怨说:“小姐她身子不好,你怎么现在才送她回来!”

看到冷如霜眼中露出来的那份浓浓的疲倦,我歉意的心中忽然感到了一丝痛楚,是啊,明知道她身体不好,我是应该早将她送回来的。

冷如霜见我有些尴尬,冲我嫣然一笑,回头过去拉着吴妈的手,撒娇似的说:“吴妈,你放心好啦,我没事!”

听冷如霜这么一说,吴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瞪了我一眼。

我心下叹息,看样子,吴妈对我始终还是不大对路啊,大概在她心中,直到现在,还是没怎么将我瞧上眼吧?

想来也是,我一个穷学生,一无钱,二无权,实在不怎么般配冷家这样的豪门,若非是碍于冷如霜的面子,吴妈大概不会对我表现如此客气吧……

从冷宅回来,我躺在床上,白天与冷如霜在一起的情形一幕幕清晰的闪现在眼前,一丝甜蜜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怀着轻快的心情,很快,我便进入到梦乡。

次日凌晨,我早早的醒了过来,今天是去学校报到的最后一天,习惯性的趴在床上,做完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然后起身漱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从房间出来,谭婆早已经将早餐做好,我一看时间似乎不早,便草草的吃了几口,在谭婆关心的呼声中,嘴里还含着一个馒头,下一刻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上了公交车,我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初晨的阳光从车窗外透了进来,我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飞退而去,心下渐渐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公交车已经开到校园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眼望去,沉浸于晨曦中的校园依旧还是老样子,不过或许是因为大部分学生已经归校,原本假期的宁静早已被眼前的喧嚣所替代,清静校园变得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向校内而去,不过还是有晚到的学生拎着大包小包,带着自己的行李,各式送行的小车争奇斗艳,在校外长长的停了一串,险些就将道路完全阻断,那情形,还真是壮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