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他声若惊雷,话中更是隐含敌意,谭婆身子一颤,我轻轻握住她地手,一股柔和温暖地真气送了过去,谭婆惊异的看了我一眼,一下子稳定下来。
我回过头来,瞇着眼睛说:“怎么,各位既然请我来,难道这就是你们地待客之道?呵呵,还以为你们四哥要请我喝茶呢!”
那保镖上下打量了一眼,嘿嘿冷笑道:“如果是我们四哥的朋友,当然是好酒好茶相奉,可是你这个小子,配吗?”
我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保镖竟是如此蛮横,看得出,他似乎在有意找,心中略一思索,我便也明白了当中玄妙,或许……是有人故意授意的吧!
“朋友,奉劝你一句,做人是不可以太嚣张的喔!”那半开玩笑的声音虽然并不大,却似乎具有无比的穿透性,远远的传了出去。
保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呆了一呆,勃然大怒,横跨一步便拦在我面前,这下将我们前进的方向彻底堵死。
“想要进去见我们四哥,先过我这一关,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谭婆身子微微一颤,显然那保镖的故意作势还是给了她压力,我轻轻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回过头来,就这么一瞬间,我目光已经变得冰冷。
“很好,你既然如此的不知进退,那我就代你老大好好教训你一下,也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待客之道。”
“你、你……我要让你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吼吼……”
他似乎被我气得不轻,一声暴吼,全身一阵舒展,骨节劈里啪啦一阵暴响,看样子,这家伙似乎练了一种很厉害的外功,难怪脾气会如此暴烈。
倒是另外一个家伙似乎就比他阴险多了,眼见双方已经势同水火,接下来便会有一场的火拚,虽然有些意外情势的失控,却半点没有劝阻的意思,侧过一旁,将场地让了出来,站在边上饶有意味的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将谭婆护在身后,伸出中指,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这一个明显带着歧视的动作无疑是导火索,那保镖早已经气极,满脸涨得通红,这一下连话也懒得说了,狂吼了一声,一拳向我轰来,狂烈的劲风中,彷佛要将我撕裂一般。
我冷冷一笑,存心要给他个教训,三色真气流早已经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在触碰到那外来的巨力,气罩自生感应,轻轻一阵弹动,霎时间,巨大的劲道双倍回返,一声凄惨的哀嚎,那保镖根本来不及躲闪,已然倒飞而出,“叭哒”一声栽在地上,当场昏厥。
第八集 第七章
众人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切,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由于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大伙儿只见到成坤出手攻击,然后就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巨大的身子倒飞而出,至于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出的手,根本就没人弄得明白!
经过了这番意外变故,另一个保镖显然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收起了玩笑之心,对我愈发的小心恭敬起来。
想当然,成坤的实力如何,他心里可清楚得很,竟然连一回合都走不过,便这样莫名其妙的栽了,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他不但心中害怕,甚至已经感到恐惧了。
“普、普公子,阿坤为人冲动,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普公子能够多多见谅,四哥正在里边相候,普公子,请!”
果然,这两个家伙之前的一番动作是有人授意的啊!
我笑咪咪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那保镖脸色微微一变,竟是愈发的觉得心慌,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莫名的压力下,他脸色有些发白,讪讪的说:“普、普公子?”
我收回目光,嘻嘻一笑说:“也是啊,这么半天都没喝一口水,觉得有点口渴了,对了,你们四哥那里有茶吧,如果有茶的话,那我今天就叨扰一下吧!”
那保镖强笑了一声说:“普公子说笑了。我们四哥在里边恭候多时,普公子一会儿若是觉得里边地茶水不满意,只要吩咐一声,小弟随时命人更换,直到公子满意为止!”
这倒是个识趣的家伙,我点了点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保镖向我作了一礼,恭敬的说:“小弟文钟,普公子,里边请!”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喃喃的说:“文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不错不错。有机会我跟你们四哥提提,好了,我就进去了。”
“普公子请!”
直到亲眼见我进去之后,文锺心里才暗自松了口气,跟这个人待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觉。险些没让他窒息过去,只觉得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再撑下去,他大概真要崩溃了吧?
四哥啊,这次我们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推门而入,谭婆似乎有点紧张,手脚显得有些僵硬,我回过头去。冲她微微一笑。搀扶着她。向里边走去,看到我平和地笑容。谭婆眼中一暖,慈祥的看了我一眼,欣慰的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感慨。
在一个小弟的带领下,很快,我便见到那所谓的四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着一身咖啡色的西装,年约三十来岁,国字脸,看上去倒是很有些威猛,双目炯炯有神。
我在那里打量着他,那男子似乎也在仔细观察我。
领路的小弟对那个四哥非常恭敬,只说了一声:“四哥,普先生来了。”便肃立于一旁,一副等候吩咐的样子。
“嗯,你下去吧!”轻轻挥了挥手,那男子一双炯炯有神地目光向我瞧来。
领路的小弟会意,立即恭敬的说:“是,四哥,小弟告退。”回身便退了出去,顺势将房门轻轻的带了过去。
“你就是普道天?”
那男子看着我,瞳孔微微收缩,锐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如同出鞘的剑一般锋利,彷佛要将人洞穿,随着他问话地结束,惊人地气势瞬间暴涨,如狂风般向我席卷而来。
天啊!不用这么夸张吧!
就凭这份气势,这家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是……擒龙会不过一个黑道组织,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太让我意外了!
我怕谭婆有事,早已将真气暗中张开,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其中,心下暗自戒备,脸上却笑嘻嘻的说:“哦!这样说来,阁下就是小四哥喽?”
“小四哥?”那男子脸上一愕,显然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个这样的称谓,脸上黑气一冒,粗胀的脖子隐隐冒出了青筋。
我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依旧笑嘻嘻地说:“小四哥,相信我来这里地目地,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瞪了我足足有半分钟时间,那男子这才一软,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坐下来再谈吧!”
我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说:“坐就不必了,我这次来,是想带谭婆回去地,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我希望以后,你们也不要打扰到谭婆她老人家的安宁,不知道这个要求,小四哥是否同意呢?”
擒龙会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虽然并非是怕,不过谭婆这次既然没事,如果能够和平解决,当然更好,否则的话,一旦双方争斗起来,我还真怕以后会给谭婆带来不必要的后患,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主要原因。
那男子静静的看着我,突然一声冷笑:“你真的要带她走?你可知道,这外边有我多少弟兄守在那里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可以闯得出去?”
外边那些人吗……只怕想拦我的话,还不够看吧!
我搀扶着谭婆的手臂,真气顿生,无穷的战意从心底涌起,目光瞧去,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一字一句的说:“我若要走,你们谁人可挡?”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心下已经生出一种不惜一切的觉悟。
那男子心下一震,只觉得那话语虽然平淡,却隐隐充满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眼睛一亮,忍不住赞了一句说:“好汉子。好霸气,不过,不知道阁下你是否有这样地实力?”
我目光瞧去,眼神一凝,微微一笑说:“那这样说来,小四哥是想试试喽?”
那男子哈哈一笑:“我刘四正有此意。这里太窄,我们找个地方,你现在可准备好了吗?”
我知道此战不可避免,这刘四没有叫他的兄弟一拥而上,而是单独向我挑战,就凭这一点,不免让我心中对他好感大增,而且,让我诧异的是,隐约中。似乎觉得刘四并没对我怀有敌意,实在让人费解。不过尽管如此,既然要准备开打,事前必要的准备还是要的。
我侧过一步,顺势将谭婆挡在身后,真气流透体而出。在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真气罩。哈哈一笑说:“不必,要比就这里吧,小四哥,请!”“请”字一落,一股强大地气势以我为中心,层层散发出去。
感受到来自于我的强大压力,刘四原本轻松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吐气哈声。一声暴吼:“看我的破山拳。小心啦!”一拳向我轰来。
好厉害的破山拳。拳势还未到,激起的劲风已经呼啸着一涌而至!
只是……这样厉害的拳威。不知道自己这奇特的真气罩,是否可以挡住这强猛的一拳呢?
我动也不动,紧紧的盯着那袭来地一拳,真气罩猛然一张,触到外力,彷佛一道波纹在水面上散开,向内侵蚀的劲力瞬间化解,轻轻弹动之间,被施加于身的劲道以两倍的力度悉数回返。
果然没问题!
我心下狂喜,险些没当场大笑出声,天才果然不是吹的,没想到自己那奇特的真气罩那么厉害,比什么护体神功之类地真气厉害多了,这下赚到啦……哈!
感受到那巨大地回旋力道,刘四吃了一惊,连连向后翻了两个跟头,才堪堪将那股巨力卸掉(幸好这客厅够大啊),回头间,却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脚下连动都没动一下,苦笑了一声,不禁沮丧的说:“你赢了,我刘四打不过你!”
我收起真气罩,哈哈一笑说:“小四哥客气啦,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刚才小四哥只使出三成劲道,是吗?”
刘四面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摇了摇头,奇怪的说:“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不是想要将我留下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刘四一脸气愤的说:“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以为我不想啊,你看看这里,左边挂的那幅字画,那是宋代颜帖,一代书画大师柳生颜地大作,价值一千多万,还有那边那个花瓷,出自晋代地官窑,保存完好,单凭这份年代和独一无二地特性,其价值不会少于二千五百万,这些东西要是被毁了,我还哪儿找去?”
我知道其实这并非真正的理由,若是他心存敌意,或许见我地地方就不会选在这里了吧?
环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我半开玩笑的说:“啧啧,那幅画的画工倒是蛮不错的,不过可惜,是幅赝品,还有那个花瓷,似乎,我也并没有听说晋代官窑出过这种东西,哎呀,你这个擒龙会堂堂老大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刘四万万没料到我竟会对这些如此在行,被人当面揭穿,兀自懊悔之余,杀人的心都有了,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你不知道,我那破山拳太过霸道,劲道一旦超过五成,连我都控制不住,碰一下就会让人非死即伤,又不是拚命……”
他说到这里,话头一转,有些沮丧的说:“不过算了,从刚才的情况看,我即便用出十二成功力,在你面前大概也无能为力吧,所以,干脆认输得了,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你既然赢了我,按照之前的协议,你们可以走了,从这里出去,绝对不会有人敢挡你们,以后,我们的人也不会去打扰到这位老人家的。”
老实说,这正是我要的结果,不过,这刘四倒是个趣人,颇对我的胃口,不知怎么的,我心下竟然生出一种结交之意,心中一动,何不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呢?
“破山拳我知道。据我所知,破山拳还有另外一种说法,称为霸拳,讲究地是精、气、神的合一,真气从丹田而起,以任脉为起始。以督脉为桥带,全身血脉贯通,方能三才合一,产生意想不到的威力。不过,若是真气不能够在任督二脉通行,便不会达到阴阳和谐,水火交融境界,修炼之人往往会被那霸道的真气所伤,存下暗疾,一般都活不过三十岁。是否是这样呢?”
刘四呆了一呆,显然没料到我竟然对霸拳了解得如此透彻,沉默了一下,说:“你说得不错,事实的确如此。”
我心头一喜,庆幸书上的记载没错。仔细观察了一下刘四。小心翼翼地说:“小四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小四哥必定每日凌晨有半个时辰寒热症,交相发作,这是暗疾发作的征兆,让我不明白的是,看小四哥的年纪应该已经超过三十岁,为什么会……当然。如果小四哥信得过我的话?”
刘四沉默半晌。终于轻轻一叹,脸色黯然的说:“你猜的不错,我有今天的成就,更多出这十年的光阴,是我伯父用命换来的,不过,我虽然自认天才,却也没能够突破霸拳地限制,终究无法打通任督二脉,说起来,真是愧对伯父对我的一番心血和栽培。”
我笑了笑,随口说:“小四哥,让我把一下你的脉,可好?”
刘四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多说,将手伸了过来,我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腕脉上,心神一凝,微闭上双眼,感受着他体内的状况。
霎时,一幅立体的血脉运行图现于脑海,越是细看,心里越觉得严重,轻轻一叹,心想:爷爷常说我体内真气性质与一般真气迥异,多了一种很奇怪地盎然生机,只是不知对于这种经脉暗伤,是否也有效呢,倒是可以试一试地。
刚刚想到这里,我意念一动,真气流勃然而发,分出极微弱的一丝,瞬间向刘四体内探去。
剎那间,刘四脸色大变,真气狂涌而出,想要阻止我的异种真气流入侵,这其实是练武之人的自然反应,却哪里想到,那一丝看似微弱的真气流,一旦涌进了刘四的体内,竟然瞬间暴涨,形成一股庞然无比的洪流,彷佛它才是正主子一般,丝毫不在乎刘四苦修得来的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一路冲关,势如破竹,刘四脸色煞白,豆大地汗珠往下掉,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在我体内如此温顺地真气流,一旦涌进了刘四的体内,竟忽然间变得如此霸道,简直比霸拳练出来地狂暴真气还要霸道许多倍,意念一动,赶紧又收了一大半,饶是如此,刘四也被我弄得只剩下半条命啦,脑袋一垂,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我心里哭笑不得,他倒是晕得痛快啊!
真气流不断的冲击破关,不断的兼收并蓄,慢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时间也一分一分的过去,半个小时以后,我终于松开刘四的手腕,随手一拂,刘四终于悠悠转醒。
我微笑的看着他,说:“小四哥,你运一下功,感觉怎么样?”
刘四先是一呆,接着慢慢闭上双目,半晌,忽然见他激动得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语气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功行一周,只觉得全身舒畅,百骸通泰,似乎,以前暗伤的经脉全好了,还、还任督二脉竟然打通,这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打通任督二脉,那可是武人穷其一生的追求,基本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任督二脉可以借助外力直接打通的,刘四赫然发觉自己的任督二脉贯通,从此以后,不但一条小命算是保住,更是可以将霸拳练至大成,这种从地狱一下子窜到天堂的感觉,其中的激动之情,的确不能够用一般来形容。
我没想到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到了最后,居然无意中搞出这么大动静,不但伤势好转,连他任督二脉都给直接贯通了,真不知道是我能力太强,还是他运气太好?现在想来,如果刚才稍有差池,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
想到其间地惊险处……妈的。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了!
“嗯,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小四哥,你的内伤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不过,有些大的伤脉还未痊愈,这段时间你可得多注意调养喔!”接着,我又告诉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刘四从巨大的惊喜中恢复过来,激动之余,就要向我拜谢,我一把抓住他地手臂,微微一笑说:“小四哥不必如此,我们做个朋友吧?”
刘四深吸了口气,忍住心下的激动。一把握住我的手,点头说:“好,普兄弟,你如果不嫌弃,我刘禹锡今天就托个大,你既然叫我小四哥。不如。今后我们兄弟相称,如何?”
我愣了一愣,心想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大哥,还是个混黑道的,这事也转变得未免太快了吧?
只不过,此时此刻,我当然不会拒绝。先不说他一番诚意。对于刘四。我也是蛮欣赏,况且有这样的一个大哥。以他现今的威望和地位,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大概也会比较好解决吧!
我嘿嘿一笑说:“这敢情好,既是如此,那兄弟以后就称呼你一声四哥了,四哥,你看可好?”
“好、好、好!”刘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得差点连嘴都合不拢了,拉着我的手臂说:“兄弟,改天哥哥摆一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兄弟,谁要是为难你,那就是与我刘四过不去,就是与整个擒龙会过不去,到时候,兄弟,你一定要来……啊,对了,哥哥差点忘了,兄弟,你等一下。”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刘四转身推门而入,一会儿功夫,他便从内屋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
“谭、谭傲?你怎么会在这里?”饶是我神经一向大条,也不禁有些懵了。
“四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谭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震惊的说:“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对刚才发生地一切,谭傲在里边已经听了个明白,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接着他便回过头去,歉意的看着谭婆,脸上一副懊悔自责的模样:“奶奶,对不起,孙儿真是不孝!”
看到我不解的目光,刘四哈哈一笑说:“兄弟,你不知道,这个谭傲,地确有点意思,他得知哥哥将他奶奶请了来,便浑身绑上炸药,要来与我同归于尽,幸好哥哥这身手还不赖,否则,这次可真要栽大头啦!”
刘禹锡这么一说,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谭傲心急他奶奶地安危,所以不顾性命,过来想将他奶奶救出去,想不到谭傲居然有如此血性,倒也不失一颗赤子之心,看来谭婆的一番心血似乎并没白费啊!
只不过,话说到这里,我心里却着实奇怪,诧异的说:“四哥,谭婆和此事无关,依你的性子,应该不会那样做啊,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被我这么一问,刘禹锡有些尴尬,苦笑了一声说:“兄弟你不知道,我原本自觉命不久矣,想将祖先传下来的这身霸拳绝艺传下去,可惜家族里没有一个男的适合,而这种霸拳,女人又不能够修炼,不得已之下,才将目光转向了外边,也算有运气,找了许久,居然就找到了谭傲这个小子。”
“不瞒你说,哥哥实在是动了收徒的念头啦,有意想将他培养成我地接班人,可这个小家伙实在狡猾,哥哥平时事忙,空余时间也不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否则地话,以哥哥地性格,早把他给灭了。”
我一听,心下乐了,敢情这刘禹锡看谭傲还是对了眼啊!
谭婆的眼眶湿了,真情流露之下,一把将谭傲搂进怀里,话语哽咽地说:“傻孩子,你要是出了事,奶奶也不要活了。”
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一番生离死别,最后终于团聚,谭傲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奶奶、奶奶,孙儿再也不离开你了!”
感人的场面告一段落之后,谭傲便被刘禹锡叫了去,对于这个曾经的敌人,谭傲虽然一向自傲,却还是打心眼里佩服的,要知道,他可浑身绑着炸药去炸人,却硬是被这个四哥给制住了,那种功夫,的确不是盖的,谭傲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要是照这样子下去,就算是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办到,大概,这就是普通人与高手间的一种差距吧!
看着这个根骨奇佳少年,刘禹锡倒也有些感慨,原本,他还想收这少年做弟子的,可是现在,这显然也成了一种滑稽的玩笑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谭傲,我原本是想收你作弟子的,可是……
算了,你身边有一个那么好的老师,我就不必要再闹出这种笑话了。”
他说到这里,略微迟疑了一下,郑重的说:“你回去之后,改天还来这里一趟吧,到时候,我会将原来的一些产业交还给你,另外,还有一部份别帮的产业,你也一并拿过去经营吧,你的才能有目共睹,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谭傲怔了一下,满是意外的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虽说以他的才能,管理那些产业绰绰有余,可擒龙会那么大,也并不缺乏管理方面的人才呀,这个四哥忽然变得这么大方,显然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刘禹锡笑了笑,心想这少年倒也聪明,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居然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要是其它人,早就眼睛发亮,头脑被冲昏了,就单凭这份特有的冷静和素质,如果稍加琢磨的话,将来一定会成大器,心中更加坚定了原先的想法,微微一笑说:“我知道对你而言这是个挑战,你可以先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你若是一旦接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干,若是经营得不好,我可是要收回来喔!”
看着刘禹锡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间,谭傲有些明白了,显然他刚才的决定,并非是说,这个四哥忽然就变得大方了,而是看在普道天的份上才那么做的,也就是说,他完全是卖了普道天的面子。
刚才外边发生的一切,谭傲可是听得清楚,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在他眼中对奶奶别有用心的家伙,竟然可以甘冒如此危险,一个人独闯帝豪,先不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凭这份胆识和能力,谭傲自认远远不及。
真是没想到,自己自认识人善用,眼光一向不差,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四哥,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刘禹锡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你也不必现在就答复我!”他心中自然不急,谭傲与他天生就是一类人,傲气、傲骨、天生冷静,加上他的绝顶聪明,这种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一生的不凡,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机会,相信最终,他一定会接受的。
看着谭傲离去的背影,刘禹锡轻轻一叹,想起今天如梦幻般所发生的一切,暗自庆幸之余,他喃喃的说:“幸好龚老大曾经有过提醒,这个普道天,果然不是个一般人物,还好今天老子没有乱来,唉,也不知道他哪里招惹到老大身边那个不好惹的师妹,就冲今天这份天大的情谊,我还得想办法帮他一下啊!”
第八集 第八章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妍玲玉的事,考虑了一下,便顺便拜托了刘禹锡帮忙查探一下,当然时间得尽快,不过具体原因我倒是没说,刘禹锡哈哈大笑,满口答应,看着我的眼光忽然暧昧起来。
“兄弟,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放心,哥哥明白,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大胆追求!”
我汗颜:“是君子好逑吧!”
“对对,反正就那个意思啦,哈,哈哈!”
我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天啊,我这个免费四哥都是个什么人啊,原本一件蛮好的事,怎么从他口里出来就变味了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回到家,让我想不到的是,那几个收拾屋子的小弟竟然还在,一字排开,静静的站在门外,恍若几尊门神。见到我出现,立即便恭敬的立在一旁,口中尊呼我为五哥,那表情,真是说有多恭敬便有多恭敬。
“五哥,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屋子收拾完毕,所有一切都回归原位,请您检查。”
我没想到自己刚刚才多了个四哥,这些人便也知晓,妈的,这消息可传得真是快啊!
我怕谭婆触人伤情,会想起之前不愉快的经历,赶紧将这几个家伙赶走。
那几个小弟倒也懂事,纷纷向谭婆告罪,说什么不知道谭婆与五哥的关系,否则,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虎胆也不敢来这里胡闹地。几下便也将谭婆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睛却不时打量我的表情;当然,至于我身边的谭傲,则被直接屏蔽,他们除了认识我和知道谭婆与我关系匪浅,别人显然还没放在他们眼里。
“妈的。你们还有完没完,快滚!”
我见谭婆有些累了,眼睛一瞪,那些人倒也识趣,立即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纷纷告辞而去。
我们进屋之后,果然见到屋内一副整洁的样子,所有东西已经回归原位,还有些东西是新的,看样子是被损坏之后。那些人又重新去买了新地代替。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谭婆感慨万千:“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啊!”
这话颇带有些感情色彩,我当然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微微一笑说:“谭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道天。谢谢你!”谭婆慈祥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感激,更多的则是欣慰,那是对亲人的一种期盼,千言万语化成这一句话,彷佛便也包含了许多,甚至于,其它关于我的事,她什么也没有问。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慈祥的看着我。我首先败下阵来。搔了搔头说:“那个……干嘛要谢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啊!”既然大家彼此间已经亲如一家人,“谢”这个字实在显得有些多余。
“是啊,说『谢』字真是见外了!”谭婆慈祥一笑:“道天,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几乎找回了你这个年纪拥有地感觉呢!”
她看上去一副很放松的样子,我心中一松,一颗悬在喉头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终于,以前那个开朗的谭婆又回来了啊!
自打谭傲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之后,便一直闷声不响,乖乖的挨在谭婆身边坐着,替她轻轻的捶着背,此时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乖乖孩地模样,有几次想与我说话,却彷佛颇有些顾忌地样子,欲言又止。
我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心想这谭傲平时也难得回来陪陪谭婆,趁着今天这个大好时机,就让他们一老一幼好好修复一下那份缺失的亲情吧!
回到自己房间,我打开衣柜,从老家拿过来的东西倒是一样不缺的摆在那里,原本略微有些凌乱的柜中似乎更加的整洁,看样子显然也没有逃过曾被搜查的命运,明显有人重新整理过的模样。
我顺手将柜门关了过去,感觉了一下,房门外没人,这才面对西南方向地墙面,手结法印,心头默念心诀,心神一凝,感觉中,似乎空间凭空多了一丝波纹,手中一热,“普法道戒”已然凭空出现,落在我手中。
再次仔细端详这个笨笨地重家伙,感觉中,这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不过拿在手中地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原来带给我的那种沉重感,好几次都想将盒子打开,想瞧瞧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想起临行时爷爷地千叮万嘱,还有那凝重无比的神情,想了一下,终于还是作罢,爷爷曾经说过,时间一到,这个宝贝会自动开启,大概现在,还不到开启的时候吧!
次日一早,我早早的从床上起来,趴在地上做了一遍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精神祇觉得前所未有的好,从房间出来,正准备去向谭婆请个早安,却意外发觉她的房门正关着,大概还没有起床吧!
心想谭婆这两天心力憔悴,可能真的累着啦,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赶紧下楼买了二份早餐,然后放了张留言条,我便早早向学校赶去
进了教室,同学们显然对于我的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已经习以为常啦,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座位。
我也难得清闲,自顾在那里看书,这段时间担搁太多,一些课程被拉下,还是好好补一下吧!
由于已经临近期末考,老师出奇的放松,课上只是随便讲了一下,哪些需要多注意,便让同学们自行找重点复习。
我不知道余洪什么时候来的,大概见我太用功、太专注,没好意思来打扰我,直到中午下课,才过来将我敲醒。
“小子,你行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我哈哈一笑:“怎么样。看我这么辛苦地份上,慰劳一下吧,嘿嘿,我记得你可还差我一顿饭呢!”
余洪惊异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惊叹的样子:“你小子,行啊。一顿饭都记了这么久,老实交待,这段时间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妍玲玉的事,大概这会儿,她还在焦急等我的电话吧?我怪叫了一声:“哎呀,不好,差点忘了。”
结果我转身便向外跑去,口中喊道:“不好意思,余洪。我有点急事,你自己先去吃饭吧!”
一会儿功夫,便不见了我的踪影,只留下余洪一副错愕地样子。
由于上午便得到四哥传来的消息(擒龙会果然不简单啊),知道妍玲玉并没骗我,来到电话亭。按照妍玲玉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嘟了两声,便听到话筒传来一个女生柔柔的声音。
“喂……”
“哦!你好……请问是303宿舍吗?我找妍玲玉!”
“啊!你你、你是……”
我一听,便知道那是妍玲玉的声音,想来她也不敢断定我是否会打电话过去,正守在电话旁焦急的等待,不过听到她一下子变得激动的语气,似乎,她已经听出了我的声音。
“普大哥。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以为……”话筒里传来哽咽的声音。
我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堵得慌。柔声说:“玲玉。钱地问题已经解决,你给我一个账号。我先将二十万汇入你的户头。”
电话那头立即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掺杂着意外的惊喜,还有一丝胆怯:“普、普大哥,钱太多了,要不了那么多钱的!”
我柔声说:“医院不是需要七万手术费吗,剩下的钱,就用来好好给你母亲调理身子吧,毕竟病人身子太虚,也需要调理地,还有,你自己地身子也要注意啊,别累坏了,会让你家人担心的,若是还有剩余,就拿去先将你们家的欠帐还了吧!”
话筒那边一下子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妍玲玉轻颤的声音:“谢谢普大哥,玲玉一生无以为报,我、我……”
我轻轻一叹,赶紧岔开话题,要到了她的账号,便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到银行,将紫霞给我的那一百万取了二十万汇了进去,幸好这一趟大有收获,虽然吃了点苦,但是紫霞竟然给我这么多钱,想想也算值了,否则的话,这个忙大概也无法帮了吧!
其实说实话,普道家人对钱一向并不是很看重,只不过存于这个世上,没钱还真是寸步难行,钱那玩意儿,的确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便是预料中地期末考,这期间我几乎没有分过神,不过倒是趁空,除了给冷如霜电话之外,当然也给了李易一个电话报到,告诉他我考试,可能暂时没法去暗夜值守。
原本以为李易会为了我这些时间地无故缺勤而生气,没想到,他倒是客气地叫我好好考,说是那边的事,不用我担心,他自会安排,只是要求,要我考试结束之后,一定要去他那里一次。
五天地时间很快结束,即将告别繁闷的学校生活,开始畅快的暑假,同学们的心情是无比开心的,晚上的一场同学聚会,那个热闹劲,真是差点疯了,请来的老师自然不说,连班上一向以文静著称的女生们,也高举酒杯,一个个脸色红晕,和男同学们一起疯癫的玩成一团,跳舞,唱歌,随兴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啤酒、饮料、白酒,地上的空瓶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欢乐洋溢的时刻。
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反正记得,被一帮女生弄得够呛,竟连老师们也跟着起哄。
似乎,男人天性里就有股怜香惜玉的特质,因为女生们不胜酒力,是可以用曼妙舞姿代替的,几个回合下来,女生那边跳得起劲,而男生这边已经有人被灌得找不到北啦!
妈的,这群色狼,说什么在女生面前不能够丢男人的脸,平时也没见到这帮哥们有多男子气,这样的情况下,谁还能够幸免呢?
开始还是啤酒,也不知自己被灌了多少杯。一干男生后来就干脆喝白酒了,我喉咙也被白酒烧得厉害,慢慢地就没有多大感觉啦,反正有酒过来就喝呗,倒是越喝越觉得顺口,只觉得出来的时候。头重脚轻,晚风徐徐吹过,有着七八分醉意的脑袋倒是清醒不少,一个人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看到路人在我身上注目,有时候指指点点的样子,才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喝过头了。
天啊,人长这么大,我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啊,不过……够爽!
趁着七八分地醉意。不知怎么的,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给冷如霜打去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是吴妈接的电话,听我说要找冷如霜,略微迟疑了一下。便要我等一会儿。半晌,话筒那边才传来冷如霜那让我熟悉的清冷声音。
“喂……”
“嘿嘿!是我啊,如霜。”
那边犹豫了一下:“道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如霜,我想见你,我现在在区地方等你,你能够出来吗?”
话筒那边一下子沉默下来。我等了半晌没有回音。失望之余。正待挂机,却听到那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声。低低的说:“好,你等我!”
接着我的话筒里便传来“嘟嘟”的忙音,看样子,她已经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黑色轿车在我附近身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身雪白长裙的冷如霜从车上下来。
“如霜,这里!”
我一下子便发觉了她,迎步上去,冷如霜微微一愕,很快便发觉了我,脸上露出淡淡笑意,盈盈向我走来,在她身后不远,似乎还跟了两个保镖之类地人物。
冷如霜在离我二尺的地方站定,就这么看着我,清凉的晚风徐徐拂过,轻轻吹起她的秀发,露出她清丽的姿容,裙摆飘舞,在明亮的路灯下,那身白色地连衣长裙似乎散发出朦胧地圣光,悠然出尘之间,彷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蓦然降临尘世,竟几乎让我看得呆了。
“如霜,你今天好美!”
丝毫不理会路旁那些僵直的目光,我呆呆的望着她,惊艳之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可抑止的冲动,上前拉着她的手,柔若无骨的滑腻触手而来,只觉得心头一荡,顺手轻轻一拉一带,一把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冷如霜显然没料到我忽然间会变得这么“坏”,身子腾地一颤,缩了一下手,想顺势挣脱我地环抱,却没有挣开,一下子慌了起来,霞染双颊,近乎哀求地低声说:“道天,这里好多人……不要……
”此时此刻,她一副娇羞带怯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地清冷模样。
“小子,放开我们小姐!”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犹如惊雷般在我耳边蓦然炸开,话中明显含有一种浓烈的警告,两股强大的慑人气势在身后暴涨开来,一下子将我卷入其中。
佛门狮子吼!
我心下错愕,想不到这个时代居然真有这种奇怪功夫,那人这么一吼,别的效果没显现出来,倒让我仅剩的七八分醉意一下子清醒大半,只是……开什么玩笑,佛门狮子吼是用来醒酒的吗?
不过,冷如霜明显受到影响,身子一僵,迷蒙的眼神一下子回复清明,挣了一下,似乎在责怪我刚才的轻佻,脸上带着一丝薄怒:“放、放开我……”
果然是美人如玉,连生气的模样都别有一番风情!
我心下一叹,轻轻放开怀抱中的玉人,却并不理会身后两人,抬起目光,静静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
虽然此刻已经是夜色正浓时,在都市霓虹灯闪烁下,这BJ市的市区依旧热闹无比,恋人的嬉戏,老人们的闲致,还有孩童的天真,当然更有路人的匆忙,这世间百态,虽然充满矛盾,却也包含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和谐,我呆呆的望着,一颗心,似乎慢慢的沉浸下去。
冷如霜嗔怒的看了我一眼,却忽然见到我一副奇怪的样子,呆了一呆,轻理姿容,当她回过螓首的时候,脸色已经回复到之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阿强、阿生,你们先回去吧,我想看看这里的夜景。”
“小姐,这里环境复杂,而且,吴妈不是说……”
“嗯!放心,我没事的。”冷如霜下意识瞟过目光瞅了我一眼,接着又说:“算了,你们就开我的车回去吧,顺便通知吴妈一声,就说我说的,让她今天晚上别等我啦,早点休息,我就不打电话回去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冷如霜手中的车钥匙,开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而去。
第八集 第九章
目送黑色轿车离去,冷如霜这才回头,美目瞟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道天,陪我走走,好吗?”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也好,这里夜景蛮不错的,我们就先逛一逛,然后到那边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站着等了你这么久,有点累了。”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却见我正静静的看着她,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色一红,娇羞的说:“干嘛这样子看着人家?”
不知怎么的,看着冷如霜娇嗔的样子,我只觉得一股柔情瞬间涌上心头,拉着她柔嫩玉润的柔荑,轻轻抚摸,柔声说:“老婆,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真的想你啦!”
见我忽然间这么亲热,冷如霜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身子轻颤了一下,略微有些惊慌,却见到我充满柔情的目光凝视着她,身子一软,低低的说:“谁、谁是你老婆,真是不知羞!”
我哈哈一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一把将冷如霜搂在怀里,鼻子轻轻嗅着她秀发的清香,在她耳边似呢喃般轻轻的说:“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未来老婆,我的未来老婆。”
一下子被我搂抱在怀里,冷如霜似呢喃般迷醉的呻吟了一声,身子渐渐有些发烫起来,却冲我摇了摇螓首,近乎哀求的说:“道天,不要这样,求你!”
我搂抱着怀中的玉人,轻柔地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然后轻轻扶住她的头,低下头去,在她额头上如蜻蜓点水般浅吻了一下,这才将她放开。
无比的娇羞之下,冷如霜却不敢抬头看我,一张脸藏在我的怀里。轻轻捶打着我胸膛,嘴里不依的说:“要你坏,你这个滑头、坏人,一点都不老实,快说,有多少女孩子被你骗了?”
我一脸无辜地说:“哪有,我哪有去骗女孩子,我的未来老婆,你可真是冤枉死你未来老公啦!”
“哼,我才不信呢!你原来那么老实。可这次回来却……却那么坏,你快老实交待,到底在外边骗了多少女孩子?”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似乎,自己的性格真的与之前有些不同了。自从紫薇坛里的那件事发生之后。身体里总觉得有种奇怪的力量正在复苏,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连带着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最主要的是,不再像原来那样随遇而安,或许,这种性格。才算是我自己的本性吧?
“道天。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那我们过去吧!”
老实说。来BJ市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闲下心来欣赏这里的夜景,毋庸置疑,真的非常漂亮,冷如霜也显得十分高兴,陪着我漫步在街头,不时向我介绍这BJ市有哪些比较出名地地方,又有哪里小吃一条街,哪里的商业街最是繁茂,我终于算是领略了她的商业才华,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地方,可是从她口中娓娓道来,便被赋上神奇的魅力,让人禁不住悠然神往。
“如霜,你累了吗?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吧!”
找了一个临近喷水池地地方,外围是青翠地灌木美化林,七彩的霓虹灯在水中闪烁,喷水的时候蓦然荡起朦胧的水雾,不但漂亮,而且非常幽静,这里的排椅倒是很适合约会的恋人们休息。
直到我们坐下,才发现身旁不远的地方有一对恋人正在忘情的亲吻,冷如霜轻轻碰我一下,一脸娇羞地样子:“道天,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扰到人家啦!”
我微微一笑:“这里是恋人们坐地地方,可是,我们也是恋人啊,干嘛要离开?”我忽然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笑嘻嘻的说:“如霜,我们既然是恋人,就不要辜负这个地方,来,让未来老公亲一下!”
冷如霜见我作势欲扑,赶紧躲了开去,横了我一眼,一脸娇羞地样子,低低的说:“真是不知羞,谁是你未来老婆啦,你这个坏人!”
我一脸沮丧的说:“天啊,我真的好失败啊,看样子,得向别人学学才行,否则未来老婆不让我亲吻,要是哪一天飞走了,我可要后悔死了啊!”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说:“你呀,真是越来越坏啦,不理你啦!”
我存心逗她,故意叹了口气说:“如霜,那你等等我,我先问问那位仁兄,要怎么样才能亲吻到女朋友,这个经验是一定要学会的。
”不待她反对,我便回过头去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对正在亲吻的恋人,老实巴交的开始学习起来。
半晌,那对恋人显然也发觉了我正在很认真的看他们,你想啊,和女朋友在亲吻的时候却有旁人在那里看着,这个吻还能够继续下去吗?
男孩显然有些火大,愤怒的说:“看什么看,你想挨揍啊?”
我尴尬一笑,说:“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存心打扰的,咦,你们不要管我,继续,继续吧,就当我是透明好啦!”
男孩霍然站了起来,便要给我一个厉害,女孩却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衫,摇了摇头,小声的说:“算了,佳裕,我们走吧!”
那男孩身材魁梧,倒也很有男子气,不过当我看到女孩的时候,眼前只觉得一亮,那个女孩年约十八九岁,明眸皓齿,竟是十分的美丽,我不禁出言赞了一声说:“哇,小姐,你真的好漂亮。”接着又回头看着那男孩,一立大拇指,说:“兄弟,你女朋友好漂亮,这么靓的女孩都被你泡到手,你真的很厉害!”
但凡是男人,都喜欢别人夸奖他地女朋友。那男孩见我这么一说,脸上的愤怒倒是淡了不少,却隐隐有些得意的样子,只是鼻中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我心中暗笑,绕过男孩。向女孩伸出手,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一位如此漂亮的女孩,鄙人普道天,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那女孩错愕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竟会忽然向她搭讪,倒是伸出手轻轻的与我握了一下,算是礼貌性的没有让我难堪,却没有说话。
男孩地肺差点没气炸,满脸铁青。却碍于女孩的面子,强忍住没有发作,只是狠狠的瞪着我。
我装作没看到,挨在女孩耳边,很忧伤的说:“小姐,可以请你帮个忙吗?你看。那边那位就是我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我生命里不能没有她,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心意如何,你能够帮帮我,帮我去问一下她吗,我真的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她是否对我有意?”
女孩一脸惊奇的看我。却显然被我眼中那种深深的忧伤所感染。点了点头。走过去挨在男孩耳边一阵耳语,男孩脸上的愤怒渐渐淡去。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女孩向我投来一个鼓励地眼神,然后向冷如霜走去。
我静静的站着,心中暗觉好玩,却见女孩走到冷如霜身边,忽然看到冷如霜那不属于这世间的绝世姿容,禁不住呆了一呆,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我不知那女孩对冷如霜说了什么,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打成一片,浑然一熟人的样子,只见两人窃窃私语了半天,目光不时向我瞧来,显然正在谈论关于我的事,过了一会儿,女孩一脸古怪的回身而返,上上下下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正在我莫名其妙之际,她终于开口了。
“普道天,你是北方大学地学生?”
晕,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啊,几句话便也让冷如霜漏了我地老底。
不用说,这个消息定然是冷如霜告诉她的。
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说:“怎么样,她刚才怎么说?”
女孩饶有兴味的看了我一眼,却不正面回答,似笑非笑的说:“你这个人,倒是很有趣喔!”
接着她又附到男孩耳边一番耳语,后者听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冷如霜横了我一眼,显然在嗔怪我刚才的无理取闹,悠然来到我身旁,眼中却隐然带有一丝清淡笑意。
灯光之下,忽然见到冷如霜那几乎不应该属于这尘世的美,男孩呆了一呆,惊艳之中,微微有些失神,不过倒是很快便恢复过来,惊异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想到我看上去一副很普通地样子,却有一个如此漂亮地女朋友,意外之余,连看我地那种目光都有些变了。
被我这么故意一闹,大家都觉得有些莞尔,相互介绍之下,原来那对恋人竟然是清风大学的学生,男地叫汪佳裕,女孩叫梅红,这不刚刚考试完,两人便一道相约来市区看夜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就与我们碰到,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就这样,我们四人成了朋友。
梅红见大家心情都很好,于是提议为了今天的相识而庆贺一番,这个提议当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冷如霜也难得的高兴,侧头看我一眼说:“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坐一下吧!”
我们刚刚离开步行街,迎面便走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衣服穿得很花哨,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一看便知道是混混,目光在冷如霜与梅红身上晃来晃去,一脸淫贱的笑容。
“啧啧,不得了,这两个妞好正点,身材那么棒,不行了,我身子都酥了,哥儿几个,我们去给她们打个招呼,让她们陪陪我们,怎么样?”
身后立即传来附和的声音,还有暧昧夸张的笑声:“好,那我们就去与她们商议一下吧,嘿嘿!嘿嘿!”
看着那群人跑了上来,将我们拦住,冷如霜静静站在我身后,没有言语,而梅红似乎也很镇定,悄悄的站在汪佳裕的身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两个小妞,过来陪陪哥哥们。”
领头的青年似乎仗着人多。显然没将我与汪佳裕两个男人看在眼里,一脸淫笑地便要上来调戏。
“放心,两位小姐千万不要怕,哥哥们懂得怜香惜玉,只要你们愿意,保管你们爽歪歪。嘿嘿!”
我与汪佳裕相视一望,几乎同时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相视一笑,暴喝一声,汪佳裕铁拳已然首先出手,但听见一声惨叫,一个邻近的混混鼻梁似乎被砸碎,鲜血流了满面,当场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几乎同时,我向临近的一个混混勾了勾手指。那混混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的便向我扑了过来,结果,我飞起一脚,便将他硬生生的踢飞在一旁。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也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到了,剩下的五个混混从背后抽出长长的西瓜刀,目露凶光的看着我们,一步步向我逼近,口里还威胁说:“两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跟我们长刀帮作对,不想活了?”
我嗤笑一声说:“长刀帮。这名字果然他妈的取得非常贴切。如果你们以后拿菜刀的话。干脆,取名菜刀帮得了。咦,不对,应该取名伙头帮才是……哈!”
那领头的显然被我调侃的语言气得够呛,指挥后边的一个小弟说:“你,去废了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长刀帮地后果,快去!”
那小弟见我刚才一脚便废了一个,显然有些怕我,却不敢违抗命令,畏惧的看了我一眼,一咬牙,挥舞着西瓜刀,向我扑了过来。
结果,我再次飞起一脚,不出意料的是,那人又一次被我踢飞了出去,手上的西瓜刀不知所踪,“叭哒”一声摔在地上,人当场昏厥。
汪佳裕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轻松便将那个混混搞定,一丝精光从眼中闪过,惊异的看了我一眼,冲我竖了一根大拇指,露出赞赏的目光。
看到那群混混害怕地样子,梅红心情大好,咯咯一笑说:“普道天,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原本,那个领头地混混还不甘心,却忽然听到我的名字,吓得脸色一白,二话不说,便向后慢慢退去。
他身边一个混混看到老大退了,急忙跟了上去,不过嘴里却并不认输,边走边留下狠话说:“你们几个,有种别跑……”
他场面话还未完,“啪”一声,脸上已然着实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捂着半边肿得老高的脸,那个小弟哭丧着脸说:“老大,你干嘛打我?”
我心下一动,喝道:“站住,就这么简单便想走吗?”
那老大几乎连肠子都悔青了,恨恨的瞪了多嘴男一眼,一脸赔笑说:“五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不知道是五哥你……”
这人叫我五哥,也就是说,那天在帝豪发生的事,显然已经传了出来,妈的,这消息可传得真是快啊,只是,没想到我一个挂名地五哥,竟然也会有这么大地震慑力,擒龙会地势力之大,可见一斑。
我瞪了那领头的混混一眼,说:“不知者不为罪,你们冒犯我地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不过,你破坏了我们的游兴,你倒说说看,应该怎么办吧?”
那领头的混混脸色苍白,果然站在那里认真考虑着,却显然怎么也想不出究竟应该怎么办才会让我满意,一会儿功夫,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刷刷往下滴。
我忽然嘻嘻一笑,说:“算了,其它的事就不必说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吃宵夜,看你们也挺闲的,不如就跟我们一道去吧!”
那领头的混混下意识退了一步,脸色更是苍白,他当然不敢跟上来,想了一下,赶紧将钱包里的钱全拿出来,又将所有混混的钱搜了上来,双手奉上,赔笑道:“五哥,这是小弟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我脸色一寒,冷冷的说:“当我叫花子,好打发吗?”
那混混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哭丧着脸说:“五哥,我们真的只有这点了!”
我原本也只是想惩罚他们一下,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心想就饶过这些人吧,难得冷如霜出来,莫要破坏了她的兴致。钱也不要了,冷冷地说:“带着地上这些人,滚吧,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那领头混混如获圣旨,带着伤员,连滚带爬的离去。
见到那些混混一个个离去时的害怕模样。冷如霜满是诧异的瞧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却静静伫立,没有说话。
汪佳裕若有所思,与梅红相视一望,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那种惊异,似乎从前者眼中感到了什么,梅红眼睛骨碌碌一转,回过头来,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我。那种目光……
“普道天,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那些人叫你五哥,还那么怕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奇怪了!”
我心头一凛,打了个哈哈,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梅红,你别看我刚才那么威风,其实,我也只是诈他们地,呵呵!没想到还真被我蒙对了!”故意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啊,有时候人太帅了就是容易被人认错,看样子。我这下就是不想出名都难啊!”
梅红听我说得有趣。啐了我一口。咯咯一笑说:“臭美吧你,如霜姐。你男朋友可真是太有趣啦,咯咯!”
冷如霜清柔似水的眼眸向我瞧来,一丝温情,一缕淡雅,尽蕴其中,夜色间,一双星目晶晶发亮,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魅力,我心头一跳,竟然险些就迷失在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
一阵没命的狂跑,好不容易,那些混混才逃到了街道的另一角,一看后边没人跟上来,领头混混终于松了口气,心想今天可真是菩萨保佑,碰到那个难缠的家伙居然还能够安全出来,看样子,改天得上大觉寺烧烧香啦!
至于其它的混混虽然也害怕,却显然对于刚才老大的怯场很是不解,要知道,他们老大可是道上出了名的拚命三郎,不战而逃,一直以来还从来没丢过这样地脸,那两人即便厉害,似乎,也不至于害怕到这个份上吧?
一个混混忍不住心中的奇怪,将该问的话在心底仔细斟酌了一番,这才问道:“大哥,刚才那人到底谁啊,真的很厉害吗?”
“你懂个屁,你们知道擒龙会的那个四哥吗?那么了不得的人物,当天在帝豪亲自坐镇,有人还是独闯帝豪,从容来去,我们这群小虾米和他们比起来,算是个什么鸟?”
另一个混混阿谀接口成了习惯,赶紧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和那些人比起来,我们地确不算是什么鸟……哎哟……”
他平时拍马屁惯了,却不想这次顺口拍来,竟是拍到了马腿上,话还未完,头上已然被狠狠敲了个爆栗,委屈地看着老大,像个受嫌弃的小媳妇,呜呜咽咽的说:“老、老大,你、你干嘛打我?”
那领头混混刚才受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呢,被这个家伙触到霉头,一下子变得火大起来,骂道:“我靠,敢骂老子,触老子霉头,老子今天踢死你只坏鸟,我踢,我使劲再踢……”
“老大,不要啊,我错了……哎哟妈呀……”
一声声哀求,一声声惨叫,真是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众混混相视一望,彷佛有默契似的,赶紧远远的躲开,来个眼不见为净,开玩笑,这会儿老大的火气正旺,谁愿意再去触那个霉头啊,避开还来不及,生怕殃及池鱼。
待老大踢也踢得累了,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一个混混才鼓起勇气,先是一通比较肉麻的马屁拍了过去,然后才胆战心惊的问:“老大,照你刚才说来,那人难道就是……”
这一次,那领头混混地脸色倒是缓和不少,粗喘着气说:“我本来也是不知道地,不过那天正好有个兄弟在帝豪当值,听他讲起,所以才知道当日里发生地一些内幕,我敢断定,刚才那人一定是那个人没错,不管是年纪,还是长相,特别是那个很奇怪的名字,妈地,幸好刚才那人的心情似乎不错,否则的话……”
想到所面临的后果,众混混脸色一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八集 第十章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然很晚了,各自分别之后,我便叫了辆的士,将冷如霜送了回去,临到别墅门口,我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止步。
冷如霜见我忽然停了下来,不禁奇怪的说:“道天,怎么啦?”
我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已经很晚了,我就不进去啦!对了如霜,学校已经放假,我想这两天回去看看父母,不知道你是否有空,安排一下,到时候随我一起去领略一下我家乡的优美风光吧,对了,我父母可是很好客的喔,不过事先申明,我们那里可是很穷哦!”
冷如霜呆了一呆,一下子便也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脸色一下子羞得通红,低低的说:“我、我不知道啊,道天,我尽量安排一下,你走的时候通知我,好吗?”
我心下大喜,一把抓起她的柔若无骨的手,兴奋的说:“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到时候通知你。”
BJ市国际机场。
此刻已经是深夜,一段轻音乐之后,广播里响起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请预备接机的客人注意啦,请预备接机的客人注意啦,从国东京都起飞的XXX7329班机,将于五分钟以后到达本机
十分钟后,龚自与千叶惠子出现在出境大厅,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轰鸣声中。前后五辆轿车慢慢驰去,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中午,龚自正在办公室处理这些天来堆积下来地重要文件,去国这么久,实在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处理,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千叶惠子意外来访。
“嗯……师妹,有什么事吗?”龚自说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脸上有些愕然。
千叶惠子沉静半晌:“师兄,我听说你已经有那个男人的消息,是这样吗?”
龚自微微一怔,失声笑道:“师妹,我才刚得知找个消息,你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千叶惠子咬了咬嘴唇。很坚定的说:“龚师兄,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现在……”
龚自忽然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下。从抽屉了拿出一份资料,顺手递了过去:“这就是我们调查的资料,你先看看。”
半晌过后。千叶惠子合上资料。沉默了一下说:“原来他还是个学生。”她忽然站起身来,深深一鞠躬:“谢谢你,龚自君,如此就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而去,刚到门口,却听到身后传来龚自轻轻的叹息。
“师妹,那个普道天,可否看在师兄地面子上。不要太为难他?”
千叶惠子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微顿了一下。随步跨出,“砰”的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顺势关了过来。
龚自轻轻一叹,喃喃的说:“老四,这次你可是给我出了大难题啊!”
难得假期的空闲,趁着大好的天,原本,我是准备好好的陪谭婆出去走走的,不过看到有谭傲在,心想还是以后再去吧,何必现在去凑那个热闹,打扰他们祖孙俩联络感情呢?
正好李易那边有事,好久没有过去,我也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的,于是便早早的赶了过去,碰巧李易在办公室,我敲门而入。
李易倒是对我非常客气,顺手倒了杯开水给我,半打趣地说:“道天啊,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喔,真是难得见上你一面。”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歉意的说:“主任,对不起,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让你费心了!”
这话倒是出自于内心,虽说,我是在暗夜上夜班没错,可缺席了这么多时间,想来李易他也没少为我费心,这份情谊,我普道天还是知道的。
“呵呵,算了,谁叫你是谭姨介绍过来的呢,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道天啊,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想和你谈!”
我愣了一下,说:“主任,你不会是让我卷铺盖走人吧,没有关系,其实,我已经有这个觉悟啦!”
李易哈哈一笑,说:“你想到哪儿去了,不是这样的,道天啊,你还记得上次给你填地那张表吗?”
我心下一动:“难道上边定地名额已经下来了吗?”
李易点了点头,从抽屉顺手拿出一块铁制的令牌,递了给我:“普道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B23正式成员,如果你能够通过测评,将正式晋升为暗夜的蓝晶会员,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给你半个月的假期,你可以先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半个月以后,来我这里报到,到时候,将会有正式的教官对你进行特训。”
啊,半个月后就开始吗?
我一愣,想起紫薇坛那边的事,似乎,时间有点扯不开啊,况且暑假一旦结束,就面临学校开学的日子……天啊,这下玩大了!
李易以为我是为了上学地事担心,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会尽量与教官协商,尽可能不担搁你上学,相信到时候,你地时间应该可以缓过来地。”
我沉默了一下,真诚的说:“谢谢你,主任!”
“不要和我客气,道天啊,好好加油吧,一切就靠你自己啦!”
我点了点头,其实,与之前相比,我现在地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对于能否成为暗夜的蓝晶会员,已经不那么看重了,不过,李易一番好意,又在这件事上帮我很大的忙,出了那么大力,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名额搞定,如果现在拒绝,铁定很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自然不会那么做,一切,就只有等到时候再说啦!
无法估测地事。自己不能够把握,我的观点一向是顺其自然的,反正一切……到时候再说啦!
下午到市区好一番购物,我给老妈选了几套蛮漂亮的衣服,当然,老爸的也不能够撂下。商场服务人员倒也尽心,听说我要给老爸老妈准备礼物,不停的向我推荐,一番消费下来,竟然花去了二十多万,加上又顺带买了一些BJ市地特产,差点没把我给累死。
打电话到冷宅,不出意外的,首先听到是吴妈的声音,不过这次。冷如霜竟然还没回来,我心下奇怪,顺便多问了两句,吴妈遮遮掩掩,言语间颇有些闪烁,我心下不耐烦。便将电话直接挂了。
到了晚上。我再次打电话去冷宅,这次倒是冷如霜接的电话,听我说起明天就要起程回家乡,沉默了许久,幽幽的说:“道天,我可能暂时去不了啦,父亲那边太忙,也分不开身。也许这二天。我就会去国一趟。所以……”
听她这么一说,我便知道。这次是不可能与她同行了,心中一阵失落,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淡淡的说:“那你多注意身子,我要挂了。”
半晌,话筒里传来轻轻的声音:“对不起!”
我苦笑了一声,说:“傻丫头,干嘛要说对不起,你有事就去忙吧,记住,要多注意身子,去那边要多多保重。”
“道天,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过来送你,好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自在惯了,反而不习惯有人相送,好了,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我真要挂了。”不待那边回话,我将电话直接挂了。
第二天我告别谭婆他们,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原本,谭婆要带给父母礼物的,不过看我那一包实在太大,加上我的坚持,想想也就罢了,不过倒是叮嘱我,一定要接父母他们来BJ市旅游一番;.:说,特地跑下楼叫了辆地士等我,经过了近来的一系列变故,他已经没有之前对我的那种狂傲态度,每次见到我都很恭敬的叫我一声“大哥”!
刚到楼下,便见到谭傲向我招手:“大哥,这里!”
我哑然失笑,回身正准备过去,却蓦然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边上,柔美的线条、耀眼地材质,好熟悉地感觉,这辆车不是……
我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如、如霜,你怎么会来?”
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窗徐徐放下,露出冷如霜清冷的绝丽姿容,见到我背个特大号的大包出现,冷如霜呆了一呆,冲我莞尔一笑,如花的笑靥中,恍若冰河解冻,剎时间,整个世界都蓦然变得鲜活起来。
“别说了,快上车吧,我送你。”
我心头一热,二话不说,随手将大包丢在后座,那的士司机原本是等我的,看到眼前的情形,自然知道已经没戏,脸上露出不快之色,不过没等他表现出来,便被谭傲给随便打发去了。
谭傲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大哥,你可真是厉害,这么漂亮地千金大小姐都被你泡到手了。”冲我暗暗做了个“顶”地手势,接着他又转过头去,表情变得十分的严肃,深深鞠了个躬,一本正经地说:“谭傲见过大嫂!”
大、大嫂?我险些没被他气晕过去,做梦也没想到,谭傲平时看上去一副酷酷的样子,不芶言笑,关键时刻,竟然也给我来这套?
天啊,这话可不是我教的啊!
冷如霜呆了一呆,显然没料到谭傲说话竟然这么直接,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下意识瞟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说:“你就是谭傲啊,我听道天提起过你,怎么样,你的社团还好吗?”
谭傲一愣,接着脸上出现一副崇拜的样子:“大嫂,不,应该叫你小姐才对,你真是好厉害,不但长得比那天上的仙女还漂亮,连小弟的那点点低下之事也瞒不过你,哇,小弟真是要崇拜死你了,对了,这位如此漂亮的小姐,小弟有一个问题,一定要当面请教才行,请问,你真的是天上的神女下凡吗?”
他脸上一副崇拜的样子,偏生表情又是那么的认真,冷如霜被他逗得不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莞尔的说:“好了,不和你胡扯了,再这样下去,你大哥可就要误点了。”
~下期预告~
天行宗宗主举行三十年一度的起关之礼,普道天陪同他母亲一道前往,临行之时,普道印告诉儿子,原来他母亲竟然是天行宗前任宗主。
几十年来的一番恩怨,就此展开……
第九集 第一章
车子在路上平稳而行,我斜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默然无语,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很怪异的感觉。
冷如霜瞅了我一眼,嗔怪的说:“道天,在想什么呢……
对了,你兄弟真是蛮逗的,一点也看不出是混社团的人。”
我心想你莫要被他表面现象给骗到了,嘴里却随口应了一声:“是啊,他的本性还是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我心中一惊,关于谭傲的事,我几乎从来没在冷如霜面前提过,为什么从她的话中听来,对于谭傲的来历,她完全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还有,我没有告诉过她地址,为什么她能够准确的找过来,难道她在监视我吗?
种种迹象表明,似乎这个冷如霜一点也不简单啊!看样子,我对她的了解根本就谈不上了解,一瞬间,一种无力的陌生感在我心底升起,忽然觉得,她离我好远。
冷如霜轻轻瞟了我一眼,彷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一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样子,嗔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嘛?”接着又说:“道天,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对谭傲很瞭解,又知道你住的地方?”
我一愣,心想她果然聪明绝顶,一眼便也看出我心中所想,不愧是有商业天才之称的女人。
脸上一烫,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讪讪的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我记得没告诉你我住地地方,为什么你能够开车过来接我呢?”
冷如霜含情脉脉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叹息一声:“道天,你知道吗?任何一个外来企业要想在当地生存下去,一定会沾上一些社会上见不得光的势力,这就是所谓的黑社会。当然,我们冷氏也不例外,之前我见你经常不在学校,担心你的安全,曾经叫人暗中过去保护你的,因此,谭傲地一切对于我而言其实并不陌生,况且你住的地方,也并非很难找,所以……”
看样子。果然如我所料那般,冷氏,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激,想起之前经常觉得有人跟在我身后,只是没感觉到敌意,才没去管他。原来竟然是冷如霜叫来保护我的人。不过我想,她之所以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预防霍子常那帮人的报复吧!只是不管如何,这份情谊对我来说,也是弥足珍贵。
很快,轿车开到了火车站门口,我打开车门,顺势将后座的大包提了下来。低下头去。冲冷如霜微笑道:“那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回来再见……唔!”
香风飘荡中。冷如霜已然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红着一张脸,无比娇羞的说:“一路平安,保重!”
呆呆的看着轿车渐渐远去,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经过两天两夜,第三天中午,火车终于到达山区小站。
风尘仆仆的我背着大包,从火车上下来,随便找了个地方,胡乱将肚子填饱了之后,便开始了波澜壮阔的爬山运动。
山路蜿蜒崎岖,一路上,几乎少有人行走,临到黄昏的时候,我终于苦尽甘来了,看着自家地那个熟悉小院,脚步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由于已经是盛夏时分,四周的绿树早也成荫,刚刚跨进去院子,迎面晃过熟悉的身影,老妈拿着个簸箕正在院中采摘青花(一种用以拌面和做汤的青色花朵,味道非常鲜美,是山区特产),夕阳的余晖之下,老妈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柔和的金色光辉,彷佛西方传说中地圣母降世,巨大地狂喜涌上心头,我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
“老妈,儿子回来了。”
老妈显然被我突兀而熟悉的呼声吓了一跳,身子一震,有些颤抖,慢慢回过头来,见到果然是我,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放下手中的簸箕,她双手摩挲着我的脸庞,惊喜的说:“天啊,儿子,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做梦吧?”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股深深的孺慕之情从心底升起,我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多日地眷恋与思慕,终于化成一股浓浓地相聚喜悦,我瞬间爆发出来。
我丢下大包,一把将老妈抱起,横着转了一圈,然后才轻轻放下,口中欢呼道:“老妈,你不是做梦,真地是儿子回来了!”
“哎呀,傻儿子,老妈的头都被你转昏了,你这孩子,如今都是大学生啦,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啊!”
我呵呵一阵傻笑:“在老妈面前,儿子永远是一样地,咦!对了老妈,怎么没见到老爸呢?”
“你爸他下山去了,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哎呀儿子,你怎么又长高了?”
老妈举起手来摸了一下我的头,满是惊异的样子,我哭笑不得,不满的说:“老妈,人吃五谷杂粮的,长身体也很正常啊,你看,瞧你这话说的!”
老妈尴尬的笑了笑,说:“你瞧我说的什么话,都高兴得忘形了,对了儿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你饿了吧,老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我心情愉悦,呵呵一笑说:“那就谢谢我最敬爱、最敬爱的老妈啦,老妈做的饭菜最香啦,哇哇,不行了,要流口水了,老妈,儿子都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菜了,快等不及啦!”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了,快进屋去吧!”
到了晚上,老爸果然如期回来,一家人团聚,真有说不出的高兴。
老妈大概因为我忽然回来的缘故,一番忙活,做了很丰盛的一桌菜。老爸也从地窖中拿出他珍藏地好酒,用上山区特制的瓷杯,当然少不得我去抢过来喝一小口,只觉得入口醇香,回味绵长。
果然是好酒啊!
虽说,我对酒其实并没什么研究。甚至于可以说是刚刚才适应,可其中的口感和味道差异我还是能够区别的,这窖酒比BJ市所..在是好得太多了。
老爸略微有些意外,微笑看着我说:“怎么,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啦,变化得蛮快嘛!怎么样,酒的味道还不错吧,是你老爸地手艺喔!”
我点了点头,根本说不出话来,一口菜还在嘴里没咽下去。顺手又将酒杯抢过来,小小的抿了一口。
老妈只是微笑看着我,出奇的没有阻止(要是以前,老妈是禁止我喝酒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二个小时,期间,我将BJ市一些有趣的见闻和自己的经历通通讲了出来。老爸老妈听得津津有味。一家人其乐融融,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饭后,我将从BJ市带回来的礼物通通拿了出来,衣服、品……小小的一个大包,真是装了不少的东西,看到老妈慈祥地目光,还有眼睛里发自内心的笑意,这个时候我才庆幸。亏得那商场服务人员帮我忙。多添购了许多我当时认为不值一提的货品。
虽然。老爸老妈表面不说,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应该都非常的高兴,毕竟是儿子的一番心意,老妈还拿着我给她买的衣服不住地细看,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地缘故,在我地怂恿下,禁不住老爸炽热的目光,她终于将衣服和化妆品抱了进去,好半天功夫,才从卧房出来。
我眼前登时一亮,只觉得老妈不但变得年轻了,而且更加的漂亮,不禁赞了一声说:“哇哇,老妈,穿上这衣服,你不仅年轻十岁,而且,真的好漂亮喔!”
老妈脸上一红,瞇着眼睛扫了老爸一眼,当即佯骂道:“你这个坏小子,敢调侃你老妈,真是没大没小!”
我一脸委曲,说:“老妈,儿子本来说的是实话嘛,你要是不信的话,直接问老爸好啦!”
而此刻,老爸几乎已经看得呆了,老妈一个媚眼抛了过去,老爸出奇的脸上一红,大概顾忌着我在场,轻咳了一声说:“嗯嗯,很好,很好!”
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老妈也使出温柔地杀手,老爸没有办法,终于将我带给他地衣服换上,轻整仪容,一瞬间,一个绝世成熟美男出现了,差点连我都看呆了眼。
晕啊,这个男人真地是我老爸?太夸张了吧!
我顿时一脸沮丧:“老爸、老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是你们的儿子,怎么我地样子就那么普通呢!和老爸不像,和老妈更是沾不到一点边,对了,不会是有人将我丢弃之后,你们顺便捡到的吧?”
老妈吃了一惊:“傻儿子,你说得什么傻话,你可是老妈四年零一个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是随便捡的呢,至于你面貌的问题……总之,你相信老妈,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没错,不要多想,知道吗?”
听老妈这么一说,我已经断定小时候爷爷铁定对我施展过移形换影之术,只不过……
“老妈,我没听错吗,正常情况下,怀孩子不是只要十个月,怎么我就怀了那么长时间呢?难道你儿子是个怪物?”
头一次知道这个事实,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很奇怪就是啦,不过儿子,你可不能瞎想喔,知道吗?”
看到老妈眼中担心的样子,我怕她心急,赶紧呵呵一笑说:“放心啦,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儿子长这么大,难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都分辨不出来吗?那样逊的混蛋,可不配做你们儿子喔!”
次日一早,吃过老妈做的早餐,在家里陪了一下老爸老妈,我便换了一套干净的土布衣衫,顺手拿着礼物(一枚蛮漂亮的心形胸针),向惠敏家而去。
听老妈说,惠敏之前曾来找过我,不过那时我并没有在家,这次回来,就算是回访,也应该去看她的。
由于二年前惠敏以优异成绩考入华阳明星高中。那是一所非常出名地学校,位于繁华的市,不过,可能因为太远的缘故,她平时基本上难得回来,这次暑假。倒是没想到回来得这么早。
好久不见,也不知她近况如何,是否一切都好呢?
其实在我们这个地方,惠敏家的富有是远近闻名的,她父亲栗材,素有经济头脑,早些年在镇上的集市里开了一家小型地私人购物超市,又依靠他老同学的关系,时常收购一些山区的特产到城市里去交售,生活倒是过得十分的殷实。后来又是第一家修建别墅型砖瓦房(就为这事,当年可是引起过轰动)。
说起来,惠敏家也并非离我家很远,沿着乡间小路,转过一个山拐往下行,在那条简易公路的旁边。那一幢很有气势的别墅便是她家啦。非常容易辨认。
“哟,那不是普道天吗,放假回来了?”
“呵呵,李叔早啊,是啊,刚刚放假回来。”
一路上,不时有人招呼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小长到大。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无不让我感到熟悉。当然更不要说看着我长大的乡亲们啦!
十分钟以后。
“栗伯父,早啊!”
“咦,是道天啊,暑假回来啦,来,屋里坐吧!”
栗惠敏的父亲栗材亲自将我迎进屋,一副熟稔的样子,还亲自倒了杯水给我。
“来,道天,喝水!”
我心下诧弄,没想到栗材对我地态度忽然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老实说,还从没没享受过他如此热情的招待,这栗材素来精明,他这样做……
所谓无事献殷勤,莫不是真有什么事吧?
“道天啊,你是来找惠敏的吧?”
果然来了!我心头一跳,微微一笑说:“栗伯父有什么事请直说吧,普道天洗耳恭听就是。”
栗材双眼一亮,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不愧是北方大学的高材生,果然是聪明人,好,那我也不说废话啦!道天,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惠敏了!”
“什么意思?”
栗材目光飘忽不定地打量着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天,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山区形势你也看到了,实在太穷,我不想女儿在这里受穷一辈子,祖辈吃地苦,我也不想让女儿再继承下去。”
我愣了一下,险些没晕死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居然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这话说得严重了吧?
我哭笑不得,正待开口,却见栗材轻轻挥手,向我做了个暂缓说话的手势,轻轻一叹说:“道天,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唉!其实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实话说吧,我女儿过段时间就要与大兴企业的小开周行云举行订婚仪式,大兴集团资产上亿,这件事对于我女儿来说非常重要,我知道你非常优秀,可是,你认为自己这辈子有机会能够赚足一个亿吗?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惠敏了,希望你能够明白!”
这个……就是所谓的最后通牒吗?
看样子,他明显是误会我了,我摇了摇头,正色道:“栗伯父,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其实在我心中,只是一直当惠敏是妹妹一样看待,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破坏呢?至于说让我不要去见她,这个要求,恐怕我做不到。”
我从惠敏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地事了,这趟拜访可真是来得奇怪,惠敏没见着,却硬是被她父亲念叨了半天。
哎,真是何苦来哉,倒霉啊!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地,我竟然来到了村口王叔地茶肆,许久不见,王叔的茶肆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哟,道天回来了,这可是稀客啊,随便坐吧!”
虽然时间还早,可是茶肆已经聚集了许多爱喝茶地老人,王叔正在忙碌,见到我来,也实在腾不出手来招呼我。
我微微一笑,随便找了个挨边的地方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与茶肆里的乡亲打招呼,目光远眺而去,欣赏着那远方原本让我熟悉的景色。
过了许久,王叔依旧还在忙碌,茶肆里的客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有增多的趋势,我站起身来,心下已然有了离去之意。
“咦,道天,你要走了吗?”王叔倒是眼尖,见我站起身子,知道我要走,不禁有些歉意。
我笑了笑说:“恭喜王叔喔,你这茶肆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下次来看你吧,你先忙。”
我回到家里,陪着老妈说了半天的话。
吃过午饭,正准备出去溜溜,忽然听到老妈在门外叫我:“阿天,快出来,惠敏来了。
“我心下奇怪,赶紧从内屋出来,果然见栗惠敏正坐在一旁陪着老妈说话,忽然见到我,她眼中露出惊喜,高兴的喊了我一声:“哥,你回来了。”
好长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又变了许多,不但更加漂亮,而且长出十足女人味了,一套合适的淡绿色连身裙装,勾勒出身体动人的曲线,收窄的腰身,更显出她窈窕身材,玲珑浮凸,娇丽妩媚。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由衷的赞了一声说:“啧啧!我说妹子,好久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都快让哥认不出来了喔!”
栗惠敏脸上一红,低低的说:“哥坏死了,又笑话人家。”
老妈若有深意的瞧了栗惠敏一眼,暗暗向我递了个不要乱来的眼色,站起身来,笑了笑说:“我还有点事,你们就慢慢谈吧!”
老妈出去了,栗惠敏的脸红红的,低低的说:“哥,你什么回来的呀,那天我来找过你,可你没在……”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老妈都跟我说过了,早上我还去过你家,不过你正好没在,所以我就回来了。”
栗惠敏脸上一白,声音颤了一下说:“哥,你到我家,我父亲没说什么吧?”
我见她脸上一副紧张的样子,心想何必因为我的事闹得她家里不愉快呢,笑了笑说:“没什么啊,我只是稍微坐了一下,见你没在,我便早早回来了。”
栗惠敏脸色一松,笑了笑说:“哥,我上午有点事,这才刚从镇上回来,听说你来过我们家,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你。”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微笑的看着她,笑嘻嘻的说:“妹子,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吧,怎么样,你这个华阳中学的高材生,一切还好吗?课业很紧吧?”
栗惠敏心情似乎很好,微微一笑说:“还好啦,对了哥,你好久没有陪我啦,我们一道出去走走吧,好吗?”
我微笑点头:“好啊,已经好久没和我们惠敏妹子聊天啦,今天天气蛮不错的,是个春游的好日子,呵呵!”
第九集 第二章
看着栗惠敏来到后山,我们找了一块蛮干净的大石坐了下来,聊起了各自身上的趣事,双方都被逗得开心不已。
“对了,妹,哥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送给你。”我从怀中摸出那枚别致的心形胸针,顺手递了过去。
栗惠敏眼睛一下子便被那枚别致的胸针所吸引,大概没想到我会送她礼物,惊赞了一声:“哇,真的好漂亮,哥,这个东西很值钱吧?”
我笑了笑说:“这么个小东西,值什么钱啊,你喜欢就好。”
栗惠敏甜甜一笑,高兴的说:“凡是哥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啊,哥,你在骗我!”
她拿着手上的胸针左右细看,又是意外,又是吃惊的说:“这个牌子我认识,是普妮斯顿的,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饰品品牌,而且这个胸针似乎还是带钻的,哥,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
我晕!什么时候,惠敏竟然有如此犀利的眼光了?这变化可真是蛮大的!
老实说,如果惠敏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枚小小的胸针有如此之大的来历,当时听商场服务人员不厌其烦的介绍,也没有多大在意,没想到惠敏竟然认识。
我含混其词的应了一声:“是吗?嗯!呵呵,只是个小礼品而已,你喜欢就好,妹子,戴上给哥瞧瞧,好吗?”
栗惠敏温顺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将胸针别上,阳光拂照下,折射出缕缕璀璨地光芒,散发出绚丽的色彩,一瞬间。原为死物的胸针彷佛被赋予美的灵魂,竟一下子鲜活起来。
不愧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饰品品牌——普妮斯顿,果然独具匠心!
我看得一呆,禁不住感叹的赞了一声:“哇,好漂亮,真是无瑕玉颜红,人面相映娇!
“被我那么一夸,栗惠敏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双颊绯红,却高兴地抓着我手臂。低低的说:“哥,我、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连想都不想,理所当然的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妹子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
栗惠敏怔怔的看着我,一丝感动闪过。眼神渐渐泛起一缕坚毅。彷佛心中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哥,我今天好高兴,谢谢你!”
彷佛心中的心结被突然打开,她眼中蓦然多了一丝动人的神彩,盈盈地看着我,嘴角含笑,如花的笑靥中,浑身竟突然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魄的魅力。
“哥。谢谢你的礼物。”
低喃亲昵的耳语中。我耳边一热。脸上已然被她轻轻吻了一下,却如蜻蜓点水般一触而去。她娇羞的看着我,绯红地脸庞彷佛要滴出血来,连整个脖子都瞬间羞得通红。
我险些没被她吓死,没想到这妮子忽然间变得这么大胆:天、天啊,我刚才可什么也没说啊!
送走栗惠敏之后,黄昏回家,老妈正在院中采摘青花,见到我回来,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地模样。
我心下奇怪,不解的问:“老妈,你有什么事吗?”
老妈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微微迟疑了一下,说:“儿子,惠敏那丫头可是要和别人订婚了,在这节骨眼上,你、你不会……”
老妈这么一提,我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好气的说:“老妈,你都想哪儿去了,你儿子是那种人吗?况且,我只是当她妹妹一样,别的,我还没想过。”
老妈看我说得真诚,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隐隐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样我就放心啦!”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老妈刚收拾好碗筷,我还没来得及出去散步,便被老爸叫住,要我去他书房一下。
晕!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老爸的威严我从小可是领教过的,即使现在已经长大,心中也是余悸犹存,我见他表情凝重,心下不免忐忑,跟着他身后去了书房。
“咳!老爸,这个……有什么事非要在书房说吗?”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
“阿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谈过心啦,算起来,大概也有五年了吧?”
我没料到老爸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摸了摸头,颇觉有些尴尬。
汗!身为儿子,我竟然都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了啊!
老爸显然并没有怪罪地意思,看着我说:“阿天,你这次回来,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已经感觉不到你身上有真气流动地迹象,能够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呆了一呆,奇怪地说:“老爸,你难道也会武功,可是,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其实,老爸会武功我还是知道的,不但是老爸,老妈地武功修为似乎也不低,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知道,老爸对普道家的秘密到底了解有多少。
老爸微微一笑,脸上露出骄傲的样子:“阿天,你要知道,身为普道家弟子,没有一个是弱者,这是身为普道家弟子的骄傲,也是你的骄傲。”
在自己老爸面前,我自然不会隐藏什么,不过要我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实说,也着实有点难度,倒不是我想隐藏什么,关键是连我自己都糊里胡涂。
“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似乎,我体内的真气性质曾经发生过质变,变成了一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存在,或许,那已经不能够叫做真气了吧!”
老爸奇怪的看着我,显然一时间还无法理解我话语中地意思。诧异的说:“咦!难道你已经将真气全部炼化成真元之力了吗?不会这么快吧?”
我苦笑摇头,随手伸出,意念一动,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三色真气球已然在手中凝聚成形,飘于我手上的空中,淡淡的三色光芒蕴涵其中。却彷佛包含了一丝天雷之力,银芒闪烁,滋滋作响,剎那间,一股凝重无比的压力瞬间扩散开去,强大地威压之下,连老爸都忍不住为之色变。
“真元弹?可是,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显然,老爸也没见过我手中这种真气球的样子,奇怪的说:“居然混合了三种奇怪的颜色。而且还似乎隐含有天雷之力,这是个什么属性的真气呢?”
我心下沮丧,没想到连老爸也不甚明了,意念一散,随手将真气球收在手中,瞬间功夫。书房内强大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那种震撼感觉,彷佛是南柯一梦,让人心中升起不真实的感觉。
“老爸,连你也不知道啊,看样子,只有向爷爷请教了。”
老爸欣慰的看着我,似乎很高兴,微微一笑说:“阿天。你果然不愧是我普道印地儿子。总是能够搞出点出人意表的东西。其实你知道吗,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便知道,你身上孕育着不凡。”
我呆了一呆,一下子来了兴趣,奇怪的说:“为什么老爸,难道你会神算之术?”
老爸摇了摇头:“那神算之术太过玄奥,我可没那种心情去钻研,不过,当年你妈怀了你足足有四年零一个月,那是道门的七七之数,而你出生的那一天,天呈祥瑞,彩练当空,直到你出生之后,这一切才消失。可是你知道吗,你出生之后,不言不笑,也不哭,除了吃奶,那一年半地时间只是昏睡,直到你三岁之龄,意外闯入你曾祖爷爷地封魔结界,无意放出一个恶魔,那时你爷爷不在,我们不得已才搬离那里。”
“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爷爷才决定让你进入天宝书库。你爷爷曾经说过,对你而言,他只是做为一个引导者而已,你从小不能够修习武功,却有着沟通天地元气的能力,又意外身具驾驭万兽的能力,如果能够找到一条属于你自己的修炼之路,前途将无可限量。”
我沉默了一下,回想这些年经历,老爸他倒是说得一点没错,对我而言,爷爷似乎真的只是在引导我而已。
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直接教过我什么武功招数或者其它的东西,按照他的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是,话虽如此,但以爷爷的那种性格,这话我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偷懒地嫌疑,果然不愧是普道家地现任家主,连偷懒地理由都说得如此光明正大,真是让我这个孙子佩服啊!
“老爸,我听说有一个真界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爸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下说:“其实对于真界,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听你爷爷曾经提过,那是修真者聚集的地方。当然,如果这俗世的人间界,有人的能力达到了超越这个世界巅峰的力量,他的出现又足以影响到社会自身的正常发展,那么,真界就会派遣使者过来,将人接过去的,这也是为了保持人间界的正常发展。阿天,从你刚才那种真气的威势看来,你如果够努力,也许过不了多久,那边大概就会派人过来接你了吧!”
我吓了一跳,天啊!这种“荣幸”……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当即向老爸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开玩笑……难不成那边很好玩吗,凭什么非要过去?
老爸微笑着看我,语重心长的说:“恐怕到时候,你不去也不行啊,不过,你是普道家将来的家主,有些特权还是可以享受的……”
听老爸这么一说,着实让我心中有些忐忑,我忽然想到,不知道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否可以做个普通人呢?当然,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问问老爸,他虽然严厉,却一向疼我,或许可以帮我也不一定喔!
“对了老爸,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你儿子我现在这个情况,还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真地很讨厌枯禅悟道,闷都快闷死了,至于继承下一代家主,我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老爸呆了一呆。见我一脸郑重的样子,不似说笑,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阿天,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的头一下子低了下来,惭愧的说:“对不起,老爸,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
老爸沉默半晌,轻轻一声叹息,苦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是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这个要你爷爷才能够决定,还有,你那个厉害真气,以后尽量不要使用。这俗世界地人。可经不住你几下折腾,会很容易惹出大祸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啦!”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了,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过两天你妈妈会去一趟天行宗。参加天行宗老宗主每二十年一度的起关之礼。顺便也会选出这一届天行宗的宗主继承人。我不大方便去,你是我儿子。就代表我陪你妈妈去吧!”
我愣了一愣:“为什么?”
老爸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咳!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犹豫,不过看到你刚才的表现,我就放心了,正巧你老爸我的确有点事走不开,所以……”
老爸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连都没想,便一口应承下来,要知道一直以来,老爸自己能做的事一向都不会假手于人,他这样做,定然有其原因,而且在我想来,能够陪陪老妈,也实在是我做为儿子的责任,只是关于天行宗……
这个名字实在让我感到陌生,不会又是什么古武世家之类的门派吧?
其实天行宗的存在非常特殊,我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不过也没有完全猜错,天行宗实际上是由曾经的四大武林世家联合而成,共推宗主,以宗主为尊,四大世家的家主便是天行宗内地长老,其宗主人选可以由四大世家推出,也可以由宗主钦定。在天行宗内,宗主有着绝对地权威,不过一般而言,宗主无一例外全都是女性,之所以造成这个原因,是因为宗主修习的那套强横武功只适合女性,当然,正因为如此,宗主的绝对权威也多半是来自于其强横无匹的实力。
只不过,即便天行宗再厉害,以老爸身为普道家弟子的觉悟和自身性格,似乎……也不用搞得要躲这么严重吧?一直以来,可从来没听说过老爸有怕过!
这件事直到几天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上一届天行宗的宗主竟然就是老妈,却在加冕礼任封的时候被人带走,你想呀,老爸骗走了人家的宗主,害得天行宗大失颜面,天行宗可以说已经将老爸恨之入骨,他要是去地话,那还不乱了套,天行宗里地人又岂会善罢干休,难怪老爸不敢去,而是让我这个做儿子地代替啦!
世事的发展真是奇妙,带有偶然,又是那么顺理成章,而其后惹出地巨大风波,也是所有人没有料想到的。
二天后,老妈难得的换上了一套非常漂亮的衣服,在老爸深情的送行下,带着我一起踏上了前往天行宗的路途。
临出发的时候,老爸将我叫到一旁,威严的看着我说:“阿天,你要记住,你是普道家弟子,不管在哪里,不要给老爸丢脸。”
“嘿嘿,放心吧老爸,你都说我是普道家弟子啦,这事省得。”
天行宗原址位于省的小汤县内,经过了一天半的火车车程,下车之后,还要翻过一座很大的山。
老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有些路,记忆中已经模糊,不过幸好,大体方向还是知道。
一路上听老妈讲起她从前的事,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觉得蛮有趣的,没想到老爸年轻的时候,竟然严肃到不芶言笑,真不知道那时候的老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对了老妈,难道老爸那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胜潘安,所以你才看上老爸的吗?”
老妈闻言愣了一下,咯咯一笑说:“傻儿子,你老爸那时候哪里和英俊沾得上半点边啊,整个人傻傻的,傻得可爱,唉,也许就是被他的傻样儿迷惑了,觉得他蛮老实可靠的,后来就不知不觉被你老爸给骗到手了。当年他送给我的那个定情戒指,还是你老爸在你爷爷那里偷的,咯咯,一想起当年的事,真是觉得蛮有趣的。”
我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恍然大悟的说:“呵呵,我明白了,难怪老爸平时总是对老妈你言听计从,原来当年是被老爸骗到手的啊,呵呵……咦,不对啊老妈,就老爸那个样,他还能够骗到英明神武的你,不可思议喔,呵呵!”
听我说得有趣,老妈被我逗得高兴,一路上倒是笑声不断,一扫之前的沉郁。
其实那个时候,老妈大概没有想到以老爸的那种性格,居然可以连命都不要,在强手如云的天行宗将老妈带走,然后一起私奔,也许正是他的这种精神,感动了老妈吧!要知道,一旦成为天行宗的宗主,基本上,就已经与谈婚论嫁绝缘了。
这么多年以来,老妈都从来没有回过天行宗,这次老宗主举行起关之礼,是天行宗的大事,老妈虽然已经叛出天行宗,可心里又哪里割舍得下对老宗主的那份浓浓亲情。
“对了老妈,在我小的时候,爷爷是不是对我施展过移形换影之术,将我的真实相貌改变过?”
老妈呆了一呆,显然没料到我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满是吃惊的看着我说:“儿子,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爸爸说的?”
老妈这么一说,我便一切都明白了,果然如我之前所想的那般,只是,为什么他们全都知道,却只瞒着我这个当事人呢?还真是郁闷啊!
“不对啊,按理说,你老爸没理由会告诉你这个呀!”
老妈越想越不对劲,忽然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不解的说:“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老妈,拜托!你儿子我好歹也是进入过天宝书库的,你不要总以为你儿子什么也不懂好不好!”
“可是儿子……啊,你、你……这怎么可能?”
原来在她说话的当会儿,虽然是大白天,我身子却忽然一阵模糊,紧接着,我整个人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只是原本那副相对平庸的相貌却……
若是现在有镜子,恐怕连我自己都会被吓一跳吧,眼前是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庞,略带削瘦的脸型,剑眉入鬓,一双星目如无尽夜空般深邃,如千年寒潭般深不见底,隐隐散发出一股惑人心魂的神秘感,英挺的鼻梁、浑厚的嘴唇,一股淡静而威严的气质散发出来,充满了一种慑人心魄的魅力。
第九集 第三章
老妈呆了一呆:“儿子,你你你、你怎么会这移形换影之术,就是你爸爸也……”她忽然住口不语,满是怪异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一叹说:“儿子,你难道要离开妈妈了吗?”
她哀怨的看着我,话中满是哀伤,我心头一痛,却实在不明白她那话中的意思,难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吗?
“老妈,我、我不明白。”
老妈沉默了一下:“罢了,儿子,你是普道家弟子,有些事我即使现在不说,你早晚也是会知道的。其实每一个普道家弟子在出生之后,都会有一个被认同的过程,以确定其资质,当然在这期间,会无一例外的受到家主祝福,不过同时,也会被家主施予移形换影之秘术,以保持其相貌的平庸,只有经过了这样的过程,才算是一个合格的普道家弟子。”
头一次听到自家秘辛,想不到还真是有够复杂,只是这过程未免也……
“老妈,不会是真的吧,我普道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嗯,我的意思是说,那个移形换影之术……好像完全没有这种必要嘛!”
晕啊!居然瞒了我一二十年,这保密工作可真是做到家啦!
老妈充满歉意的看着我,苦笑了一声说:“傻儿子,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唉,谁叫普道一门的弟子个个都那么优秀。大概,这也是有利于普道一门弟子在俗世界地历练吧!”
“呵呵,这也是啊,其实仔细想来,老妈,你儿子也蛮优秀的哦……哈!”
听到我的自吹自擂。老妈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用慈祥的眼神凝视着我,眼中隐隐带有一丝悲恸的伤感,我心下难受,吓得赶紧岔开话题:“呃!老妈,那个……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吗……我是说,那个移形换影之术,在什么样地情况下才可能解开,依我看。老爸他似乎……”
老妈点了点头,却轻轻一声叹息:“你猜得不错,你老爸他其实已经恢复了本相,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是你爷爷做的,因为他已经达到了恢复本相的两个条件之一。”
两个条件?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好奇的说:“老妈。是哪两个条件呢?”
事到如今,老妈似乎也豁出去了,不再对我有所隐瞒,说道:“普道家的家规,要解开移形换影之术,恢复自己本相,必须要达到两种情况之一才可以办到,其一就是。当你找到了真爱。在家主同意的情况下。施以亲情的祝福,这是一种情况;而另外一种。就是依靠自己本身的修为,强行突破移形换影附在其身的禁制。”
“可是说实话,这第二种情况说来简单,却很难办到,要知道,如果一旦达到那样地实力修为,其本身条件已经足以达到进入真界的水平,那样的境界,几乎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我心下一喜,原来,自己竟早已经达到了进入真界的水平了,隐然间,心下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呵呵!老妈,这样说来的话,你儿子可真是个天才喔,居然这么容易就达到了进入真界地水平……哈!”
老妈脸上一阵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强颜说道:“儿子,你真地、真的要去真界,丢下你妈妈孤伶伶的留在这边吗?”
我一愣,诧异的说:“怎么会,老妈,你怎么会那么想呢?你儿子我即使真的要过去,也会想办法将老妈你接过去的,况且话说回来,我可还没决定是否要过去呢!”老实说,这边活得好好的,我还真没准备过去那边。
“儿子,你不明白!”老妈摇了摇头,语气伤感的说:“人生匆匆数十载,如白驹过隙,瞬息而过,你爸爸和我根本没有仙缘,这一辈子永远也不可能修真,想过去那边,以我们这点微薄地实力,亦根本就不可能!”
她沉默了一下,幽幽一叹说:“唉,算了,也许妈妈真地太自私了,儿子,你、你会怪妈妈吗?”
可怜天下慈母心,这就是做为一个母亲地心声吗?
感受到那种浓浓的舐犊亲情,想起小时候地一点一滴,在深夜的时候,哼着儿歌哄我睡觉,早上起床为我穿衣,热天怕我热着,冷天怕我冻着,这就是一个伟大母亲为儿子默默的付出。
二十年来的一点一滴,化成一股浓浓的亲情,瞬间将我彻底淹没,平淡之中,竟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我鼻子一酸,只觉得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虽说,我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的人,可这个时候,却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暖暖的,酸酸的……
我一把将老妈拥进怀里,安慰她说:“老妈,你放心,你儿子发誓,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不过老妈,你可要帮儿子喔……”
为人子者,不能侍奉其旁,是为不孝,我虽然并不介意到真界去逛一圈,不过听说,一旦过去之后,没有几百年时间是回不来的,几百年时间啊,如果那是真的,到时候我再回来,那结果岂非……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吧!
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妈反对我去真界,并非是她之前所说的那个原因,只是听说到真界有一个非常严酷的考验,怕我经受不住,才不愿意我去冒险的,大概这就是一个慈母对儿子的心吧!
临到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大山,一路行来,跟着老妈在山路上穿行,我虽然没事,老妈却似乎有些累了。幸好有我搀扶,山路虽然崎岖难行,脚程却没有半点落下,否则地话,大概到了晚上,也翻不过这座茫然大山吧!
“儿子。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天行宗原址——东瓜村。”
一眼望去,眼前豁然开朗,青山环绕,桑榆暮景,错落有致,倒也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味。东瓜村吗?这地方倒还真是不错!
我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一阵错愕:东瓜村……这名字可取得有够随便的!
“嗯!老妈,取了这么个名字,难道这里还真是盛产东瓜不成?”
我那话半真半假。虽然带有很大戏谑的成分,却完全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没料到老妈竟一下子认真起来。
“你在那里疯言疯语什么,别瞎说!”
自我长大后,老妈对我一向宠溺,可这次却没由着我。脸罩寒霜的样子。差点没吓我一大跳。
呜呜!难道我又错了?
“老妈,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我心下委曲,老妈却并不理我,回头看着眼前错落有致地村落,一丝怀念,一丝感伤,触目而过。眼中明显闪过一缕黯然。喃喃的说:“这么多年了。这里格局还是一点没变,只是时光流逝。昔日矮小的榆树已经长大成材,桑林亦也茂盛成林,不知道林姨她是否……”
眼前的村落,明显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致,良田菜地,桑榆繁茂,绿林成荫,炊烟袅袅而升,清唱的鸡鸣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更加彰显出村落的宁静。
老妈没有半点犹豫,带着我直往村落中心的那座大庄院而去。一路上,她沉默了许多,尽量避着与人接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或许老天并没理会我们的愿望,刚刚进入村口,我们便被发觉。
“咦,请问,你们找谁?”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地男子,身材魁梧,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此刻正呆呆的看着我们,不,正确来说,是呆呆的看着老妈。
老妈似乎也忽然呆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幽幽的说:“四哥,这么多年来,你、你还好吗?”
那个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深吸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这里不欢迎外人,请你们即刻离开!”
“四哥,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小妹了吗?”
那男子似乎心里非常矛盾,沉默许久,终于轻轻一叹说:“七妹,你这又是何苦,你知道吗,当年你叛出天行宗,宗主她老人家已经下了追缉令,可是,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你、你让四哥很为难!”
老妈幽幽的说:“四哥,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宗……呃,林姨她老人家,她、她还好吗?”
那男子忽然盯着老妈,脸上神情变幻,过了一会儿,终于轻轻一叹,脸色缓了下来:“唉!算了,其实说起来,当年地事,也怪不了你地,全是那个混蛋……”忽然见到老妈尴尬的样子,他话语一窒,半晌,才感怀的说:“对了,那个人,他……他对你还好吗?没、没有欺侮你吧?”
“嗯!”
那男子点了点头,轻轻叹道:“这样我就放心啦!”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说:“对了,这位小哥是你儿子吗?都这么大了,想一想,时间可真是过得快啊,当年的事,恍若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老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了我一下:“阿天,快拜见你曾叔权师伯……呃,四哥,这是我儿子,普道天!”
我一个机伶,赶紧尊敬的说:“普道天拜见曾师伯,曾师伯好!”
那男子冲我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只是轻轻一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七妹,你真的决定要去见宗主吗?如果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趁没有别人发觉,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四哥,谢谢你一番好意,你不必劝我,小妹已经决定了!”
那男子心知再劝下去亦是无益,轻轻一叹,脸上闪过一缕黯然:“那,你们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一路上,由于有那个曾叔权带路,倒是没人再对我们进行盘问。虽然有人偶尔问起,不过都被曾叔权随便一句打发,很快,我们来到一座大合院门前,经过外层天行宗守护弟子地盘询,我们便进入到了这座造型古朴地庄院。真地好大,古时地建筑风格,院间错落,古朴典雅,让我很是舒服。
“阿天是吧,你就先在外边等着,嗯,这里环境不错,你也可以随便走走,不过要记住。可不要走远了。”
我目光瞧去,见老妈冲我点了点头,显然也没准备要我随她一道进去,不过从她的目光中,我似乎感觉到了她心下地那种忐忑。
“老妈,你……真地没事吗?”
老妈冲我做了个放心的眼神:“阿天。放心。妈妈没事,听你曾叔叔的话。”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内,我站着等了一小会儿,实在闲得无聊,便沿着向右的院间,穿过大院走了进去。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环境真的非常不错,盆栽雅致。假山成趣。花红叶绿。暗香浮动,穿过长长的走廊。竟然又到了另一处大院,似乎里边的建筑有点类似于那种四合院的组合,各自独立,又各自相通。
随便逛了一会儿,我又回到之前与老妈分手的地方等着,就这样又过了许久,直到天色落下帷幕,也没有人上来招呼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守在那里,像个傻瓜似的。
晕啊,难道这就是天行宗的待客之道?
等了这么许久,没有见到老妈出来,不知怎么的,我心下竟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心里这样一想,我愈发的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脑中“轰”
地一声,一股无比焚急地惊恐掠过我脑海,想起临走之时,老爸特意叮嘱我要陪着老妈,难道……
老妈,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一看四下无人,我深深吸了口气,乾坤心法运转,淡淡莫名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剎那间,我浑身外泄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顺着之前那道虚掩的木质房门而进,转过一道大院,沿着走廊过去,忽然间,我心中一阵悸动,连想都不想,身子一闪,已然躲进了二尺开外的一道门内,紧接着,外间走廊上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群人正在那里毫无顾忌的谈论着什么。
一个男子细长的声音说道:“按辈份讲,听说那个女人还是我们地七师叔,师父曾经提过,二十年前,她本来是要接掌天行宗地,不过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地,她竟然丢下了天行宗宗主的位置跑了……”
“是啊,这个我倒是知道,听说在二十年前宗主进行起关传宗地仪式上,七师叔心甘情愿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当时四大长老和各派宗门都在,天行宗这个脸丢大了……”
“嘘!你们小声点,这种事不是我们小辈可以谈论的,可不要被人听到啦!”
“切,有什么关系,就这么点破秘密,你还以为这事别人不知道吗?都早已经传开了,这次宗主紧急招集四大长老进入演武堂,看来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也许就是为了商议怎么样惩罚那个女人吧!哼,竟敢叛出天行宗,真是不可原谅!”
“我听说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就因为那个女人,把我们天行宗的脸都丢尽了,宗主也气那样,她居然还有脸敢回来,这一次就让她好好尝尝我们天行宗宗规的厉害!”
“这个是自然,否则宗主也不会招集四大长老同聚演武堂了,还有,我刚才听说,和那个女人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人,据说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走,哥几个,我们去看看,好好戏弄他一下!”
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嗫嚅的说:“这个……几位师兄,这样子不大好吧,那人好歹是无辜的,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况且……”
“十二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师兄们做事不对,要你来指正吗?”
这话充满了浓浓的威胁,那个十二师弟立即紧张起来,声音惶恐的说:“不、不、不要误会……”
“哼,这还差不多,走,我们去看看,先想个办法将那人骗出去才行,可不要被那个爱管闲事的臭丫头发觉了。”
反对的声音一旦被压下去,于是,这样的提议一下子便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声音渐渐远去,终至不可再闻。
该死……怎么会这样?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只感到手脚一阵冰凉,刚才那番谈话犹在耳边盘旋,只觉得越来越吵,越来越闹,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炸开,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老妈有危险……老妈有危险……
心情激荡起伏,此时此刻,我脑子里所谓的冷静逐渐被怒火蚕食,一股无边的愤怒瞬间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心中唯一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救老妈,我要想办法将老妈带出天行宗……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声,我猛然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孩从内屋走了出来。
居然……有人?是我刚才太大意了吗?
我脸上一愕,讶异之余,昏沉的脑子顿时清醒大半……
“咦,你是谁?”女孩见房中忽然多了个陌生男子,显然很有些吃惊,戒备的看着我,疑惑的说:“你是天行宗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
女孩见我不答,戒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你究竟是谁?”
她身子退后一步,眼睛瞟去,左手突然伸出,意图要拉动边上的那条显眼的红绳。
警铃……
我心头一跳,暗道不妙,连想都不想,横跨一步,意念闪动间,真气充盈流转,直通百骸,身子顿如流光速影,下一刻,快若闪电的右手已然将她脖子卡住。
“小姐,千万不要做傻事!”
那女孩万万没料到我出手会那么快,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素手纤纤,化指为掌,向我前胸拍来,想逼我放手,她的左手依然没有放弃,意图再次拉响警铃。
我心下大骇,还没救出老妈之前,如果警铃一旦被拉响,事情闹大的话,那这后果……
天啊,就不要逼我了吧?
我脚下用力,向前一逼,巨力冲击之下,女孩无法稳住身子,连退三步,“砰”的一下,竟然被我紧紧贴压在墙上。
这姿势实在显得有些暧昧,女孩脸色一变,闪过一丝薄怒,左手一翻,化掌为切,砍向我的颈部,而提起的左脚已然狠狠向我裆部踢来。
撩阴腿?
妈呀,这女孩都是什么人啊?
我冷汗都出来了,要是被她这么一脚踢实,那这后果……
第九集 第四章
我想也不想,功行全身,双腿一错一压,只觉得轰然一震,那踢来的左脚已然被我牢牢夹住,手臂一弯一屈,整个右前臂往下一压,狠狠的向她胸口撞去,浑圆柔软的感觉传来,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反抗的双手顿时脱力,却凶狠的看着我,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呜呜,好险,差点就成太监!我靠,这凶女人太可恶啦!
想起老妈此刻的处境,我心头火起,恶狠狠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逐渐增加,女孩咽喉被卡,脖子涨得通红,可奇怪的是,本应该涨红的脸色却并没什么变化,双手狠命拍打着我的右手,却只觉得我那卡住她的手同钢箍一般,哪里能够移动分毫,渐渐的,她也出气多,进气少,拍打的力气亦越来越小。
老实说,我在盛怒之下,虽然并不介意伤人,可这里始终是天行宗,是老妈曾经生活的地方,这就让我很是顾忌……
我深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愤怒,松手慢慢将她放开,女孩身子一软,一下子萎靡在地,用手抚住刚才差点被卡断的脖子,连连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隐然间,嘴角溢出一丝鲜艳的殷红。
我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女人倒是有够坚毅的,刚才我那手拐一撞之下,虽然也将力道尽量控制下来,却显然并非此刻的她所能够承受,想来受点内伤地话。应该是免不了的吧,她居然能够忍到现在……
不知怎么的,看着她那不屈的凶狠目光和嘴角鲜红的血迹,我的心竟隐隐地抽动了一下。其实说起来,这女孩也蛮无辜的,我原本并没有伤她的意思。若非刚才她想拉警铃,惹急了我……
满腔的怒火略微有些消退,我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女孩弯着腰连连咳嗽,过了一阵,似乎有些恢复,抬起头来看着我,凶狠的眼神彷佛要冒出火来。
过了一会,她忽然问道:“你是七师叔的儿子?”
她不问这话还好,剎那间。退却的愤怒一下子从心底狂涌而出,我眼睛一瞇,瞳孔一阵收缩,气机陡然张开,沉重的压力以我为中心层层扩散开去,场中弥漫着一种凝重而萧瑟的气息。
女孩身子一颤。却瞬间恢复过来。深吸了口气,丰满地胸口不住起伏,无畏的看着我,竟然丝毫不在意我凌厉的眼神。
这个女孩,果然很特别啊!
我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惊异,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说:“抱歉啦,刚才多有冒犯。其实。我只是想见到我母亲。告诉我,我母亲现在在哪儿?”
显然。女孩并没想到我竟然会向她道歉,呆了一呆,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凶狠的眼神渐渐平和下来,半晌,她忽然很突兀地问我:“你母亲为什么要来?”
我心头猛地一震:是啊,老妈为什么要来,明知道这趟天行宗之行会非常麻烦,或许应该说会非常危险,可她还是坚持来了,为什么?
是为了那一份潜藏在心底的眷恋吗?
忽然间,我心下有些明白老妈的那种心情了,毕竟她出身天行宗,或许当年她随老爸离去的时候,心中始终觉得有愧吧!这么多年以来,她心中也许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回天行宗的一天,能够得到宗主的原谅,或许,这才应该是她最原始的心意吧!
想到这里,我悸然而惊,脑袋顿时清醒过来,假如我真的这么一通胡闹下去,不但于事无补,大概,还会让老妈陷入无尽地烦恼吧!她已经愧疚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这个做儿子地还要给她乱上添乱吗?
我深吸了口气,满腔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平时地冷静一旦回来,我脑子顿时千百倍运转起来,对了,仅仅只用一句话便让我幡然省悟,这个智慧非同一般的女孩,显然一点也不简单啊!
她是谁?顺势打量过去,我这才有闲暇功夫仔细观察她。
其实说起来,这女孩地脸型虽然很好,却并不算美,相貌只能算是平庸,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啊,清澈、晶亮,灵动中,彷佛蕴含着一种冰雪般的纯洁和细腻,让她整个人气质焕然一变,如同万丈绝顶上的雪莲,俯瞰众生,透出一种孤高的清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心中暗暗叹息,这个女孩,她刚才真的被我撞伤过吗?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为自己刚才的鲁莽……不过此刻,显然也并非表示歉意的时候,我沉静半晌,说:“那么……姑娘可以带我去见我母亲吗?”
这话虽然说得非常客气,一副商议的口吻,可话语间却自有一股无庸置疑的味道。
女孩静静的看着我,认真的想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你随我来!”拉开半掩的房门,当先而去。
我静静的跟在女孩身后,一言不发,沿着走廊左穿右走,穿过一个大院,在一处名为兰轩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
“是这里吗?”我有些疑惑,她不会骗我吧?
女孩彷佛看出我心中所想,只是淡淡丢下一句:“如果你不想麻烦闹大,就再犹豫好了,我在院口等你三分钟!”说完便丢下我一个人,自顾的去了。
直觉告诉我,女孩应该没有骗我,只是不晓得为什么,我的心竟忽然有些忐忑起来,难道,是为老妈现在的处境而感到担心吗?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严格说来,这应该是一间女人住地房间吧,全木质家具,各种精美摆设都显得非常雅致,在左边的琴架上,置放了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看其成色,似乎已经有些年月,墙上则挂了几幅非常漂亮的山水画,淡淡的香味在房中弥漫。
“阿天,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能够找到这里?”
刚刚进入到内房,老妈便发现了我,不过对于我的突兀出现,她显然很有些吃惊,我见她精神还算不错。似乎没事,不由得心下大定,嘻嘻一笑说:“老妈,你儿子厉害吧!”
老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却不理我,慌慌张张的看了一眼我身后。说:“儿子。你告诉老妈,你闯进来的时候有外人发现你吗?”
“这个……应该没有吧!”我不甚肯定的说,虽然进来的时候的确没人发觉,可那个带我来的女孩,似乎也不能归类于自己人吧!
老妈闻言,倒是明显松了口气,却急促的说:“儿子,你快出去。这里是历代天行宗宗主静修的地方。男人是不允许进来的。快走,趁现在没有人发觉……”
“可是老妈。你……你真地没事吗?”
“傻儿子,你老妈怎么会有事呢!快走吧,对了,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来过这里,还有,我叫你曾师伯的女儿玉叶去找你,你如果见着她,要听她的安排,知道吗?快走!”
老妈随手一把便将我推了出去,力道竟是出奇的大:“快走!”
“老妈,我……”
不待我说完,“嘎吱”一声,身后房门已然被掩上,结果,我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便硬是被老妈一把推了出门。
天啊……我险些没晕死过去,不用这么急着赶我出来吧?
急匆匆走了出来,刚出院门,果然见到走廊边上黄衣女孩那娇美的背影,我心里一动,对了,老妈提到地那个曾玉叶,不会就是这个带我过来地女孩吧?
恍然间,脑海中浮现出那凶狠的不屈眼神,想起之前自己的冲动,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感到有些心虚起来——开玩笑,一拐将人家撞伤,到头来却发觉原来那人是无辜的,不心虚才怪?
我急步上前,心下着实感到有些歉意,尴尬的说:“咳咳!曾姑娘,刚才的事,多、多谢啦!”
那女子恬静的站在那里,只是随意看了我一眼,也不否认,淡淡地说:“你远来是客,走吧,我带你去你地客房!”
这是一个非常幽静地房间,相邻于兰轩不远,基本上,平时的时候,天行宗地人是不允许进来这里的,因为这里是天行宗宗主的起居所之一。
一柜、一凳、一床,边上还有一个古朴典雅的梳妆台,基本上,整个房间是以淡雅为主基调,白色的被褥、雪色的纱帐,在纱帐边上,挂了几个可爱的毛毛熊,木质的墙面上挂了一幅寒梅傲雪图,整个房间纤尘不染。
“嘎吱”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身着黄衣的曾玉叶刚一进门,身子顿时一软,脚下一个跄踉,差点当场摔倒,赶紧扶住墙壁,才免去了倒地的命运,反手一推,房门关了过去。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她的话,可以发现她眼里满是痛苦之色,紧咬贝齿,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
强忍着一波接一波痛苦的侵袭,从柜中拿出一个瓷瓶,拨开瓶塞,霎时,一股浓郁的异香在房中弥漫开来,迅速倒出一颗火红的药丸吞入,曾玉叶端坐于床上,开始静坐调息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时辰后,曾玉叶睁开眼睛,轻轻吁了口气,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纤手在脸上用特殊手法揉抹,片刻过后,一张几乎透明的黄色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剎那间,镜子里出现一张宜喜宜嗔的娇颜,明眸皓齿,美艳不可方物,只是,却有一股青气在印堂下方若隐若现……
曾玉叶看着镜中脸上的那道若隐若现的青气,似乎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些,惨然一笑,看样子,她大概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吧?
天行宗宗主林音曾经断言,她绝对活不过二十五岁,如果那道青气一旦冲上印堂。转为实体,那就是她生命到了尽头。
只不过,曾玉叶已经习惯,反正这个事实她早已经知晓,老天实在跟她开了个大玩笑,给了她无与伦比地智慧与才气。却又要早早夺回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妒红颜吧?
其实,曾玉叶只是一个弃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二十年前被曾叔权收养,带回天行宗。一次无意中闯入兰轩,被天行宗宗主林音发觉,原本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可林音并没有怪她,或许是出于怜惜吧,因为她已经看出,这个小女孩绝对活不过二十五岁,就是从那时起,林音开始有意地培养她。她想看看。这个身患阴绝脉的女孩究竟是否真的如书上记载的那般玲珑聪慧。
事实证明,书上记载完全正确,她实在带给了林音太多的惊喜,琴、棋、书、画几乎一点就通,连在武学上的领悟也远远超过一般人,若非因为她身体的特殊情况,林音大概会毫不犹豫将天行宗宗主之位传给她吧!
恍然间,曾玉叶眼前浮现出今天白天的情形。那个七师叔的儿子。那惊世骇俗的一动。浮光掠影地速度,究竟。他的武功是怎么练成的呢?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吧?要知道,曾玉叶可是林音口中的练武天才啊,眼光又岂会差?
曾玉叶想到这里,禁不住轻轻一叹,反正她已经没有两年好活,这一切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她就像一个看破世情的老僧,冷眼旁观着这世间地一切,对她而言,所有地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直到她死的那一天,一切将会烟消云散,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记得她呢?
生命本无常,她忽然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或许可以从另外一种意义上去诠释它,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尘世,大概,这也算是一种悲哀吧!
次日一早,我早早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地上做了一套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只感到神清气爽,刚吃过早餐,我便听说昨天晚上四大长老同聚演武堂的事,心下一动,大概是因为老妈地事吧,只是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看样子,得找个了解内情地人打听一下才行,只是,在整个天行宗,相对而言让我所熟悉地人当中,除了曾叔权与曾玉叶父女,其它人实在谈不上熟悉两个字,嗯,曾玉叶住的地方我倒是可以找到,只不过……还是算了吧,面对她地时候,实在让我有些心虚啊!
“咳,这位师兄,向你打听一下,不知道曾叔权曾师伯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所问的那人,便是之前在我面前谈论演武堂四大长老同聚一堂的人,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相对矮胖的汉子。
那人惊异的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怪异,与胖子相视一望,胖子立即奇怪的说:“咦,你要找曾师叔吗?他现在可能并不在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许正在百花园吧!”
“哦,百花园,那是个什么地方?”
“其实,百花园离这里也并不太远,这样吧,你远来是客,还是我们带你过去好啦,我们天行宗的人可是非常好客的哦!”
老实说,既然别人一番好意,我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结果,在那两人半哄半拉的带领下,我们三人一起向村口的方向而去。
十分钟后。
“嘿嘿,小子,我们到了!”
“哦,难道这里就是百花园,百花园不是应该有百花吗,怎么连一朵花都没见着?”看着眼前荒芜一片的荒野之地,我不禁奇怪的问。
那矮胖汉子嘿嘿一阵得意的冷笑:“小子,任你奸滑似狐狸,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哈……哈哈!”他随手拍响巴掌,“啪啪”的声音传出:“哥几个,出来吧,人我已经带来了。”
话音刚落,四野响起得意的笑声,从边上立即冒出来七八个男子,“轰”的一声将我围住,摩拳擦掌的看着我。
任谁见到这副情形,也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我心下冷笑,正愁找不到正当理由找这些人晦气,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这下倒是给了我一个正当理由啦!
我故作心虚的退了一步,紧张的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之前的那个男子似乎是个领头的,冷笑了一声说:“小子,要怪就怪那个男人吧,谁叫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呢!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并不想要你的命,记着了,我叫鲁森。”
他一使眼色,其它人会意,散漫的队形立即紧凑起来,将我围在其中,之前的几个空隙也被堵上。
看那鲁森一副故作姿态的样子,显然准备首先向我单挑,只不过,这些人今天摆出如此架式,若是鲁森单挑不成的话,我是毫不怀疑他们会一拥而上的。
鲁森嘿嘿狞笑着,一步步向我走来,搓揉手掌的骨节一阵阵爆响,看样子他似乎正在聚力,大概接下来,就是他雷霆一击的时候吧!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我暗暗摇头,本想见识一下,可……这种档次的所谓高手实在让我兴趣缺乏,难道天行宗尽是些这样的一些草包吗?
只不过,他说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老爸吧,竟然如此不将老爸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吝啬教训他们一顿,忽然间,我想起临出发的时候,老爸暗地里提醒我要记住自己是普道家弟子的事实,难道这眼前一幕,他已经早已猜到?
呜呜!我又被算计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第九集 第五章
我静静伫立,冷眼看着这群得意到有些兴奋的家伙,嘴角渐渐露出一弧淡淡的冷笑,心下正考虑着怎么样才能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将事态进一步扩大,然后大闹天行宗,这样子的话,我就有充足理由找他们宗主理论了吧?
我心中正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哪知正在这个关键时候,场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声:“住手,鲁森,你们想干什么?”
晕,怎么来了个搅场子的?
我回头瞧去,只见曾玉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追了来,正脸罩寒霜的看着鲁森,冷冷的说:“鲁森,普公子是天行宗的客人,你身为天行宗护卫队成员,擅自做出违犯宗规的行为,对客人无礼,你难道想被革职吗?还有你们,难道也想和鲁森一起受罚吗?”
“臭丫头,我们的事你管得着吗?”
曾玉叶轻轻哼了一声:“我是管不着,不过,有人管得着,你们就等着向宗主她老人家解释吧!”
鲁森看了一眼四周,眼见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心虚的样子,想起宗主那一旦发作的雷霆之怒,心里也不禁心虚起来,可要他放弃眼前这大好机会,老实说,他似乎又很是不甘。
旁边的胖子显然也没料到忽然会发生这种意外,心中不禁哀叹倒霉,好死不死,怎么将这个臭丫头忽略了呢?只不过,还是不要去挑战宗主地权威了吧。机会随时都有,错过了这次,那就等下次吧!
胖子附在鲁森耳边一阵耳语。
眼见所有人都露出惧怕的样子,鲁森脸色铁青,显然今天刚刚才萌芽的行动已经宣告失败,心里又是不甘。又是窝火,恼羞成怒的说:“臭丫头,你不要仗着宗主的宠信对我们指手画脚,哼,我们走着瞧!”
喂喂!别走啊,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呆了一呆,还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啊,看样子,今天大概又没得玩了吧!
我心思一转,嘲讽地看着鲁森。想要故意激怒他,摆出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挥挥手说:“哥们,再见,那我就不送了喔……哈!”
原本还想刺激他一下,只不过。我这次的如意算盘似乎失算了。
鲁森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睛里直欲冒出火来,拳头握得劈啪作响,终于还是不甘的向其他人喝了一声:“我们走!”当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众人相视一望,一个个不发一言,垂头丧气的跟着去了,一会儿功夫,空旷的荒野便只剩下我与曾玉叶两人。
“那个……刚才的事,谢谢!”不知怎么的。独自一人面对曾玉叶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大概是因为昨天地意外吧!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丝愧疚,不过。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刚才会帮我,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曾玉叶还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淡静样子,淡淡的说:“即使我不来,你也未必有事,何必谢我!”
“啊,那你……”我被她噎了一下,没想到她早已经将一切看得如此通透,可……如果不是为了帮我解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仅仅只是一种巧合?
曾玉叶显然也感到了我疑惑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我说:“宗主要见你!”
我这才恍然,可不知怎么的,心下竟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地感觉……难道老妈地事有了什么变故?
我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如此,那就有劳啦!”
曾玉叶也不多言,转身而去,淡雅的神态隐隐带着一丝清冷,显然对于我昨天的无礼冒犯,她心下依然介怀,我回过神来,看着她窈窕娇美的动人背影,不禁苦笑不已。
静静随在曾玉叶身后,很快,我们便回到庄院,相对于昨天而言,这一次,庄院明显多了许多陌生的值守人员,分布于各处,似乎在一夜之间,原本静寂的庄院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由于曾玉叶在前边带路,一路上,倒是几乎没人拦阻,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兰轩所在的那个花园。
转过幽静的花园道、清幽地林荫旁边,只见前边地石桌、石凳上,一位素衣地中年美妇正在品茶,素手端起茶杯,轻轻在嘴边小啜了一口,便自放下茶杯,清雅的姿态自有一股雍容华贵地意味,清风徐徐拂过,万花摇曳,园中暗香浮动,此情此景,竟恍若画中一般,一切竟如此的和谐,似乎连小小的呼吸声也会破坏这原本宁静的一切,是一种罪过!
人为之力,竟可以造“势”如斯?
我心下微微一凛,眼前这女人,似乎一点也不简单啊,难道她就是天行宗的宗主?
只不过,这种故意造出来的“势”,显然还不能够影响到我!
我伫立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不知宗主召唤在下,有何见教?”
随着我问话甫一出口,感觉中,原本静寂的园子似乎一下子鲜活起来,也就是说,这种造出来的“势”,显然也被我无形中破去,似乎一下子被我惊醒,中年美妇轻轻“咦”了一声,惊诧的目光向我瞧来,隐隐带着一丝意外。
曾玉叶蓦然惊醒,迷蒙的眼神一下子恢复清明,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奇怪的目光,却只是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之前恬静的样子。
“嗯,很不错,不愧是阿娴的儿子!”中年美妇微微一笑,善意的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说:“阿娴的儿子,随便坐吧!”
我老妈的名字叫云娴,那中年美妇如此一番言语,显然已经间接表明了她的身份,此时此刻。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我老妈地师父,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能够随便放肆……开玩笑,尊师重道,可是普道家一大家规,作为老妈的师父。这个面子我还是要卖的,否则的话,要是被老妈知道,我耳朵大概又要受罪了吧?
只不过……事情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我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这才侧立一旁,笑了笑说:“宗主叫我来,应该不会只是叫小子坐一下那么简单吧?”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赞赏,语气却显得平淡:“其实,本宗此次叫你来。原本也没什么目的,只是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顺便就叫叶儿去看看,怎么样,你没事吧?”
她目光瞧来,眼中下意识露出了一丝慈祥。甚至于。我能够清晰感觉到她带给我的那种善意的关怀,心下一暖,我恭敬的说:“多谢宗主关心,小子没事!”
中年美妇点了点头,忽然轻叹了口气,说:“阿娴的儿子,相信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嗯。今天就算了。你可以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会叫人送你出去!”
她语气平淡至极,却隐隐有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呆了一呆……心想不会吧,居然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她言语间跳跃得太厉害,我稍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奇怪的说:“宗主地意思难道是说,明天我一个人上路,那我老妈呢?她难道要一人留下来,不和我一起走吗?”
中年美妇看了我一眼,微微蹙眉,语气淡淡的说:“阿娴是我天行宗弟子,岂能说走就走,她二十年前犯的错,自然应该有所承担,你虽然是阿娴的儿子,却不属于我天行宗,所以这件事,你不必管!”
什么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不知怎的,只觉得她之前的那种慈祥形像一下子在我面前崩塌……靠!
天行宗宗主很了不得吗?连我最敬爱地老妈都想责罪,她以为自己是谁?
一股无名怒火忽然从我心底窜了出来,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所幸,尽管我心底很是觉得窝火,不过奇怪地是,头脑竟是愈发的冷静下来。我静静凝视着中年美妇,忽然注意到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玩味,心念蓦然一动,剎那间,我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呵呵!宗主刚才说笑了吧,既然是老妈的事,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我嘴里这样说着,心下却莫名的觉得憋气:搞什么,若非看在她是我老妈师父的份上,当场就给她好看!
只不过,还是算了吧……心里想想当然没什么,这人的修为似乎很不错地样子,连我也根本看不透她,若是真地动起手来,加上整个天行宗……
天啊!还真让人头大啊!
“哦,你真决定了吗?”中年美妇似乎有些意外,抬起头来看着我,饶有意味地说:“要知道,这可是天行宗的大事喔,阿娴地儿子,你难道真的以为凭借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担待得起吗?”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语气虽然尽显平淡,可言语中却隐隐透出一股莫名的威势,向我直压了过来。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为了老妈,我忍!
我尽量控制着心上的怒火,想起一直以来,老妈盼望能够得到天行宗原谅的心愿,如果……
老实说,现在这个时候,情势虽然显得有些微妙,可相对于老妈而言,或许真的是个契机也不一定,虽然免不了要低声下气一些,不过为了老妈,这一点点小小委屈,我忍!
轻轻叹了口气,我心念百转,正色的看着中年美妇,不知不觉间,我迷蒙的眼神已经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丝清远的感伤,彷佛在这一刻,我已经深深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记得小的时候,经常见到老妈一个人坐在院门口望着远方的青山发呆,那个时候我太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思恋的哀思眼神,后来我慢慢长大才明白,原来在母亲的心灵深处,一直都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天行宗,回到那个养她、育她地地方。能够时刻承欢在养她、教她的师父膝下,回报她的养育教导之恩……”
“每当看到老妈的那种眼神,我心里就会觉得一阵阵心痛,我曾经发过誓,为了老妈,只要她以后能够开心。不管有什么罪责,我都会一力承担!……”
在我充满感情的叙述中,一种淡淡的感伤气氛在现场弥漫,这使得我地话更具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中年美妇沉静半晌,看我的目光渐渐变了,那是一种带着欣赏、带着沉思的目光,幽幽一声叹息,她眼神闪过一丝朦胧,似乎正在缅怀那些逝去日子的回忆。
现场似乎一下子陷入沉寂,我心中暗喜。看样子,老妈的事这下终于有门了吧!汗,亏得我表情十足,搞得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一种感伤气氛中,就凭这一点,看来我果然有做演员的天赋啊……
其实说起来。老妈虽然很在乎天行宗。可以事实而言,或许倒也谈不上有我说的那么严重,至于说到小时候的事,自然全是我临时杜撰,不过我想,既然事实客观存在,那我刚才地话大概也算不得是撒谎吧,虽然其中不免有夸张的成份!
心下暗自得意。连临时杜撰的东西竟然也可以被我表达得如此有深度。天才果然不是乱盖的啊!……哈!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云娴她有什么罪责,你也要一力为她承担吗?”中年美妇在剎那间也恢复正常。素手端起茶杯,轻啜了口茶,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闭目深思半晌,忽然轻轻一声叹息:“算了,这些年来,我已经很少管天行宗内部地事务了,你若是真想为你母亲担待,自己去演武堂吧,只要你能够说服那些长老,我并没什么意见地!”
她转过目光看着曾玉叶,淡淡的说:“叶儿,你带阿娴的儿子去演武堂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曾玉叶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切,险些以为这是错觉,这么多年以来,她还从来没见过宗主有这么好的脾气……开玩笑,堂堂天行宗宗主,是那么好说话的吗?
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瞬间功夫,曾玉叶已然恢复常态,回过身子,恭敬的应了一声说:“是,宗主!”
不知怎地,听到那中年美妇如此顺理成章地安排,我心下竟隐隐有了一丝上当地感觉,感觉中,似乎那中年美妇早已编了个圈套,就等着我自己往里钻,偏生为了老妈,我却完全反抗不得,好死不死,一头撞了进来,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心下哀叹:果然不愧曾经是我老妈地师父啊,能够做天行宗宗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厉害,恐怕早就被人拉下马了吧!
事到如今,为了老妈,我当然也只有认命的份,怀着沮丧的心情,我默默随在曾玉叶身后,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看着我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园门口,中年美妇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神情:“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居然能够让我的心境两次发生波动,很让人期待喔!”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忽然轻轻一声叹息,而原本莞尔的神情瞬间变成了苦笑,喃喃自语说:“哎,天行宗的这些陈年旧规,也是时候应该改改啦,只可惜那些长老们夜郎自大,故步自封,大概这回,应该会给他们提个醒吧……阿娴的儿子啊,这一次,你会让我失望吗?”
天行宗演武堂,顾名思义,是天行宗长老们检测弟子武学造诣的地方,每年一度的演武大会,便是在这里召开,其时盛况隆重,是天行宗一等一的大事。
一般而言,除非是演武大会,否则的话,演武堂是不会轻易开放的。当然,开放演武堂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天行宗出了什么大事,需要长老们进行磋商选择,自又另当别论。
“普公子,前边就是演武堂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远远便见到天行宗演武堂的大门,听到曾玉叶这么一说,我心下蓦然一动,笑了笑说:“我老妈在里边,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进去瞧瞧,嗯,对了,这一路过来,倒是多谢曾姑娘了。”
曾玉叶清透的目光向我瞧来,迟疑了一下,大概她也知道无法劝我,微微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自己一切小心,我听说三长老也在里边,你如果碰到要特别小心,三长老他脾气火爆,修炼的天雷掌也达化境,若是他发火的话,千万不可让他接近你三尺之内,好了,普公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一切小心!”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而去,看着窈窕娇美的动人背影,不知怎么的,我心下蓦然生出了一丝感激,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只见到曾玉叶身子微微一顿,转眼间,便也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收拾好心情,我一个人来到了演武堂的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守在门口的两个天行宗弟子见我愣头愣脑直往里闯,眼睛一瞪,暴喝了一声说:“站住,你,就是说你,你不知道这里是演武堂重地吗?”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奇怪的说:“这里不是演武堂吗,难道我不能进去?”
似乎,两个守门的这才注意到我陌生的样子,颇有些诧异:“咦,你是谁,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呆了一呆,心想这演武堂门口居然会有守卫,不是可以随便进入吗,怎么之前曾玉叶没提醒过我呢?茫然看了他们一眼说:“是啊,我也没见过你们呢!”
大概,那两人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相视一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喂,小子,我猜你是新来的吧?”
老实说,这话倒也不假,我善意的冲他们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好言好语之下,应该可以很容易进去,哪里想到,我却似乎错得有些离谱,那两人明显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着我,很有些疑惑的样子,看着另外一人说:“呃!难道他真的是我宗新进的外围弟子?”
另一人似乎也有些拿捏不准的样子,困惑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大概是吧!”
一瞬间,两人眼前同时一亮,似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颇有些玩味的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笑。
“喂,小子,你懂不懂规矩,你师父难道没有告诉你天行宗的规矩吗?”
我皱了皱眉,强忍了一下说:“什么规矩?”
这回实在是让我见识到了变脸的精彩,瞬间功夫,两个守门弟子的脸色竟一下子恶了起来,大概,他们已经认定我仅仅只是个刚调回来的外围弟子而已,言语间完全一副居高临下、教训的口吻,说话的时候更是趾高气扬,唾沫乱飞。
“嘿嘿,小子,记住了喔,这里是天行宗重地,闲杂人等一律回避,你小小一个外围弟子,乱闯这种重要的地方,小心我们将你抓起来……嘿嘿……”他说完之后,居然还肆无忌惮的一阵阴笑。
阴笑?我靠,变脸也不用这么快吧?
我呆了一呆,险些没回过神来,妈的,居然会给我遇上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呜呜!不是这么倒霉吧?
我心中哀叹,满以为还可以轻松进去,可现在看来,似乎,那已成了一种奢望……只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份上,显然,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耗下去了。
随着最后的一丝耐性在我身上消失殆尽,我脸色一垮,心中怒意迸发,破口大骂道:“妈的,你们脑子进水了吗?连我的路也敢挡,识相的滚一边去,本公子现在有事要进去!”
被我劈头一番乱骂,那两人反倒一时傻了眼,呆呆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你……反了,反了……”
想他们身为天行宗直属弟子,平日里何曾受过这种委曲,用手指着我,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下子憋涨得通红。
第九集 第六章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存心想给他们一点苦头,鼻子里轻轻一哼,气机陡然张开,压了过去,一股莫名的威势恍若雷霆之势狂涌而至。
由于我刻意而为,原本只是轻轻一哼声,可经过我的加工处理,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却无异惊雷般炸响,只觉得整个脑袋一阵轰鸣,眼前一黑,两人险些当场摔倒,跄踉向后退了半步才堪堪拿稳身子,惊恐的看着我,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事到如今,即使再笨的人,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随着来自于我越来越强大的压力,两人憋红了脖子,渐渐的,只觉得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我知道,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接下来的时间,大概,他们会被压得当场崩溃吧!
对于两个守门的小角色,我实在没有多大心情理会,给他们一个厉害也就是了,顺势收回气机,我嘲讽的看着两人说:“现在,你们还要挡我吗?”
“不、不不……”
刚才的“惨痛”经历还心有余悸,两人明显被吓坏了,一丝深深的懊悔闪过,也顾不得计较我言语间的不逊,右边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惧意,结结巴巴的说:“尊、尊客误会了,我们、我们不是不让尊客您进去,实在是演武堂重地,我们也做不了主呀!对了,请问尊客您是?”他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我。
事到如今。两个家伙显然已经意识到,或许,我并非是他们口中那所谓地外围弟子吧,震骇的眼中明显露出一丝不解的困惑。
“那个……请、请问尊客……”
另外一个家伙显然要狡猾得多,眼珠骨碌碌一转,客气的问道:“不知尊客您是来自于哪一个世家。还请示下,容我好进去通报一声?”
由于参加天行宗起关典礼,陆续有世家子弟随长辈赶来天行宗观礼,那守门之人见我明显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人又显得年轻,下意识中,已经将我归类于世家子弟一列了,虽然被我一阵乱骂,态度却愈发的恭敬起来!开玩笑,得罪一个世家的重责。显然不是他们这样地弟子可以担待得起的!
我伫立当场,冷冷的不发一言,那守门弟子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时又弄不清我的来意,之前嚣张的气焰早也没了影儿,讪讪的说:“对不起。尊客。因为演武堂内长老们正在议事,您看是不是……啊!您您、您不能往里闯!”
我心急老妈,已经懒得在这里跟他们磨蹭下去,径自向门内走去,两个守门弟子脸色齐齐一变,事关他们本身职责,显然不是开玩笑的,也顾不得心中种种疑虑。牙齿一咬。左边黄衣人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狠的决意。一步跨前,二话不说。出掌便向我推来。
重重掌影极度幻化,带着狂烈的劲风,霎时,化成一道半圆,向我后背奔袭而来,掌势还未到,一道冰寒的阴风已然透出丝丝寒意。
妈地,居然偷袭……
我心中一阵恼怒,心底却忽然涌起一丝诧异,如此阴毒的招式,那是存心想要取我性命啊!可是,谁给了他们这种权力?
念头刚在心底晃过,劲风已经及体,我存心要给他个教训,当下也不答话,前行的脚步没有半丝停滞,只是身子微微一侧,避过那凶厉一掌,反掌一抓,简简单单随手扣出,漫天的掌影瞬间消失无踪,就见那人满脸惊骇的看着我,却原来在间不容发中,他的脉门已然被我单手扣住。
“去吧!”
我连想都不想,随手便是一式简单地太极推手——揽尾雀,心随意走,手上力道顺势牵引,临时蓄劲一泄而出,一拨一送之间,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强大地牵引力之下,眼前一花,那人根本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庞大的身躯“呼”的一下飞出,“叭哒”一声,摔在三米外的地上,连呻吟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也当场昏厥。
从我出手,到那人被摔出去,不过是短短的一剎那而已,另一人显然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僵在那里,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眼里满是惊惧之色,眼睁睁望着我走进大门,别说阻止,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我顺着大门而入,眼前是一个大厅,非常之大,巨木为柱,青砖铺地,堂侧两旁有两排长长的兵器架,刀枪剑戟,各种冷兵器简直应有尽有,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地古武训练场。
若是平时,这种蛮特殊地地方我或许会停下来仔细参观一下,不过今天,我却完全没有这种兴致,甚至一点点停下来地耐性也欠奉。
听曾玉叶说过,从大堂东侧的那个小门进去,里边会有一个小小地会议厅,是历届长老们议事最喜欢的地方,此刻大堂上没一个人影,我心下冷笑,大概现在,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老们正在里边商议得欢吧?
果然不出所料,从东侧的小门进去,一会儿功夫,便听到前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正在宣判老妈的罪责,我怒火中烧,脚下一急,“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我撞开。
剎那间,整个哄闹的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儿、儿子,你怎么来了?”
老妈抬起头来看到是我,满脸吃惊之色,凄苦的脸上隐然露出了一丝张皇。
我毫不理会众人或疑惑、或愤怒、或恍然、或惊讶,种种不一而足的目光,来到老妈身边,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老妈黯然的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了一丝深深地担忧,还有一丝我不了解的矛盾之色。
回过目光,我冷眼扫了众人一眼……这眼前十个老头,就是天行宗所谓的四大议事长老及各派宗门吗?
左边侧坐的那个老头满脸阴霾,鼻中“哼”了一声:“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擅自闯入我长老会,难道欺我天行宗无人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妈脸色一变,颤声说:“三长老,孩子他不懂事,全是我这个当妈的错,请三长老原谅他吧!”
原来他就是三长老。
那三长老冷“哼”了一声,转过目光扫了我一眼,脸上阴霾之色更重,根本就一点面子也不卖:“天行宗有天行宗的规矩。云娴,你身为我天机宗弟子,这点觉悟应该有吧,虽然是你儿子,他既然犯错,我们也不能够徇私!”
老妈还待再说。我轻轻握了一下她地手。回过头来,强忍住心下那种快要爆发的怒意,淡淡的说:“那么,三长老准备怎么做才可以称作不徇私呢?”
“一切交由刑堂处理!”
不知我是否有听错,只觉得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中竟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恨意,隐然间,老妈脸上一白,被我握住的手竟轻轻颤了一下。
我心下一动。难道那个刑堂。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时间。整个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右边一起的四个老头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而其他人脸上则有些动容,不过瞬间功夫,便也恢复常态。
倒是上首的那个老头沉吟半晌,开口道:“老三,这个惩罚,是不是重了?”
三长老脸色冰冷,面无表情的说:“请问大哥,藐视长老会,是不是等同于藐视本宗?”
“嗯,话是这样说,可……”
“再请问大哥,如果有人藐视本宗,是不是等同于这人已经是全宗的敌人,这一点在天行宗宗典上有过规定,大哥身为大长老,应该对这一条不会陌生吧?”
大长老张了张嘴,却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老三啊,我能够理解你地心情,可这个人他不是天行宗的敌人,他是云娴的儿子……”
由于为了维护长老会的权威,天行宗倒是有这么一条宗规,只不过关于这种硬性的明文规定,在定义和执行的时候,也是颇具有争议性地,不过今天三长老摆明了不想善罢干休,即使大长老有心维护,被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也感到非常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外间忽然传来哄闹地声音,紧接着响起清晰的敲门声,大门一开,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伤重人士,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脸青鼻肿,其伤势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值守在门外的那两个天行宗弟子……
我心下错愕,记得刚刚还好好的,这才转眼的功夫,被人打劫了吗?
靠,这副样子也他妈太惨了吧?
“大长老,有、有人闯进来,我们无法劝阻,也拦阻不下……”忽然见到人群中的我,那两人身子一抖,眼神中饱含了惊惧,瑟瑟发抖,惊恐地叫了起来:“就是他、他……”
任谁见到这种情况,也明白了我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剎那间,所有人地目光全都集中到我身上,连之前一心维护我地大长老,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三长老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脸色发红,颤着语气说:“大哥,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认为我这样做得不对?”
事实摆在眼前,大长老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
妈的,这些人不会认为那两人是我打伤地吧?
眼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三长老回过头来,用手指着我,厉声说道:“你们大家也看到了,就是这个人,他明知道演武堂召开长老会议,却硬是打伤值守在门外的弟子闯进来,这样的行为,难道不应该算是天行宗的敌人?”
他回过头去看着上首的老头,语气沉痛的说:“大哥,你说说,今天的事应该怎么处理?”
到了这关口上,大长老虽然有心维护。可事态地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落寞的说:“老三,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已经不想再管这事啦!
有了大长老的一番表态,很快。长老们的意见便已达成一致,接下来,便开始宣布对于我与老妈的判决了,除了将我交由刑堂执处之外,老妈竟然要被关入静室面壁思过三年……
好歹毒地连环计,我不是傻子,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心中什么都明白了,从我进来那一刻起,到那个三长老一番做作。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套而已,也就是说,是一个专为我们母子设定的套,只要我踏进这个房间,一切便已经成定局。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个三长老究竟与我有什么样的大仇,处处刁难不说,还要这样煞费苦心的算计我们母子?难道我们与他有杀子夺女之恨?
之前便听曾玉叶提过,那所谓的静室,其实是一个黑牢,是用来处罚叛宗弟子的地方,据说那里的环境不但恶劣,而且终年不见一丝阳光。试想。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老妈真被关进去……天啊,简直不敢想象。三年以后会成什么样子?
耳边哄哄作响,看着这些所谓地长老,这些自以为是的难看嘴脸,忽然间,我心中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老妈甘愿委曲求全也要面对的宗门吗?
不可抑制的,我心里生出了一丝悲哀,漠然看着这些指手画脚、不可一世的家伙,心中无由地觉得一阵恶心。
我回头看着老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老妈,你决定了吗?”
这句话,或许换一个环境,将会有不同的意思,不过此时此刻,老妈却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所谓知子莫若母。
老妈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原本迟疑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决意,凄苦的冲我笑了笑说:“儿子,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既然有人想对我儿子不利,妈妈是一定会站出来的,放心吧!”说完,她用另一只冰凉地手轻轻拍了拍我脸颊,慈祥地眼中隐隐多了一丝宠溺。
我知道老妈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地不容易,不但要痛苦地割舍去多年来对天行宗的那份深厚地眷恋和孺慕之情,从此后,她一个人更是要面对来自于整个天行宗的巨大力量,[奇Qinkan.net书]之所以做出这样痛苦的抉择,她是不愿意儿子受到半点伤害啊!
看到老妈眼中那份深深的痛苦和矛盾,忽然间,我有些明白老妈此刻的心情了,原本还想有一天能够回到天行宗,可现在忽然间发现,当她需要选择的时候,原本所期待的美好结局不过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而已,这实在无异是一种悲哀。
一切的一切,老妈都是为了我啊!
蓦然间,一种深深的感动充斥了我的整个胸腔,我鼻子一酸,竟是差点流出泪来,赶紧强自笑了笑说:“老妈,你真的决定了吗?”
既然要有所面对,就要真正放开,否则一会儿真的发生点什么,那种缚手缚脚的感觉,足以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们惹出致命的大麻烦。
显然,老妈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原本黯然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一股勃然的英气瞬间散发出来,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说:“傻儿子,你不用担心老妈喔,放心吧!”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从这一刻起,老妈终于真正甩掉身上所有的包袱,对于天行宗的眷恋、二十年来的愧疚,一切的种种,全都被她抛开,多日来的压抑,一朝雪洗,老妈终于恢复了她原本的自己。
这件事过去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老妈违反初衷,会忽然做出这种与之前迥然相反的决定,原来天行宗的刑堂,是一个阎王殿,若是有人一旦被送到刑堂,即使再轻微的结果,也绝对是缺胳膊少腿的结局,当然,弄死人的情况也是屡屡发生,就是由于这刑罚太过严厉,基本上这种惩罚现在已经停用。
不过对于刑堂,天行宗还是一直保留着。没想到那个三长老竟然如此恶毒,要将我送到刑堂受罚,摆明了是不想放过我,而且还得到了众长老地认可,老妈怕我受到伤害,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选择与天行宗对立。否则的话,大概为了那份对天行宗的眷恋,她会一直委曲求全下去吧?
老妈环视众人,之前的柔弱一下子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出一种圣洁的光辉,字字清晰的说:“各位长老,今天为了儿子,云娴不得不做出这样痛苦地决定,从现在起,我将不再是天行宗弟子。”
此言一出。厅里一片哗然,议论之声尽起,大长老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厉声说道:“云娴,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一步跨出,起身挡在老妈面前。哈哈一阵狂笑:“你们没有听清楚吗?好。既然没有听清楚,那我再重复一遍,从现在起,我老妈正式脱离天行宗。”
不出所料,我话还未落,房中已然响起一片骂声。
我心下冷哼不已,扫了众人一眼,旁若无人的拉握住老妈的手。笑着说:“老妈。我们走吧!”
老妈慈祥的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我心下大喜。回过头来,看着众人骂咧咧的一张张丑恶嘴脸,有的更是倚老卖老,心下连最后一丝待下去的耐性也欠奉。
我用鄙视的目光环视众人,无比蔑视的说:“还真是让人失望啊,一群自以为是垃圾,让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瞬间,原本哄闹的房中竟一下子陷入寂静,一个个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我,显然,所有人都没料到我竟会嚣张至此,在四大议事长老及各派宗门面前,在这号称天行宗最强大的力量面前,竟然可以如此蔑视他们。
“狂妄,简直是太狂妄了!”大长老脸色一片铁青,似乎也被我刚才的一番话气坏了,额头上连青筋都隐隐冒了出来,一句话便也将在场所有人都得罪,难怪他会是这副表情。
下一刻,彷佛一阵飓风刮过,房中忽然掀起了滔天狂涛,各种不一而足的骂声纷纷出口,那些长老们的表情亦只能用精彩来形容,或悲愤、或暴怒,一时间,我与老妈一下子便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你……你这个黄口小儿……真是气死老夫了……”
“太不象话了,这是什么态度,真是朽木不可雕……”
“你、你、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你是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
我冷冷地看着众人义愤填膺地样子,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脸色涨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红,有的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
我心中只觉得快意非常,哈哈一阵狂笑,更加轻蔑的说:“说你们是垃圾还不承认,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今天的事你们难道就没有愧吗?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欺侮我们孤儿寡母,也好意思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哼哼,我鄙视你们!”
对于我如此恶劣嚣张的强硬态度,连老妈也感到非常的吃惊和意外,担心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缕忧色。
我轻轻握了一下老妈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地眼神,老妈一脸苦笑,冲我摇了摇头,宠溺地眼中露出了一丝慈祥,还有一丝决意地表情,轻轻的说:“放心,我会与你共同进退地。”
老妈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随在我身后,功行全身,全力为我戒备,暗暗留心周遭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虽然明知不可为,可事情都到了这份上,终究,老妈还是选择无条件站在她儿子这一边。
看着众人群情愤怒的样子,隐然间,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色,却只是一闪而逝,脸上阴霾之色更甚,一字一句,继续挑拨道:“长老会威严不容亵渎,你们难道真当我天行宗无人吗?居然还想离开这里,简直做梦!”
原本场上还有人看在大长老的份上,已经不知不觉有放水的意思,哪知道三长老一句小小挑拨,一下子便出了效果,众人脸色均是一变,一时间,整个厅里充满了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看样子,今天的事,大概真的不能够善了了吧!
只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早已经有了这种觉悟,回头来看着老妈,我冲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说:“老妈,要开始闯关了喔,你怎么说?”
老妈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隐然间,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痛苦,幽幽叹了口气,却伫立当场,恍若呆了一般,没回答我。
看样子,真到动手的时候,老妈心中也非常矛盾吧,毕竟这里也养了她几十年,虽说她为了我已经申明退出天行宗,可若是真要与天行宗为敌,显然也非她所愿。
我苦笑摇头,有这样一个重情义的老妈,原本是一件蛮好的事,可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实在到了应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啊!
第九集 第七章
我拍了拍老妈的手,语气尽量轻描淡写的说:“放心吧,老妈,一切交给我就是啦!”
回过头来,我目光扫视众人,冷冷的讥讽道:“各位天行宗的大长老们,果然是好手段啊,这么多人在一起,加起来都已经是几百岁的人啦,却在这里欺侮我们孤儿寡母,真是好生让人佩服,不过没关系,既然各位长老们存心想要将我们母子留下,那么,请大长老们划下道儿吧,我们母子接着就是!”
话音还未落,在我湛然的目光注视下,许多人老脸一红,不敢看我的眼睛,羞愧的低下头去。
“咦?”老妈忽然从刚才的呆滞中醒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种目光……彷佛在看怪物一般,吃惊的问道:“儿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在道上混了,居然连这样的场面话也说得出来?”
天啊!我险些当场摔倒,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老妈竟然还关心这个?
我撇了撇嘴,凝音成束,没好气的说:“老妈,你儿子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拜托,不要永远当我是个小孩子好不好?”
哪知道我话还未完,头上已然被老妈敲了个爆栗,这一敲,不但我被敲傻了,连周围的人也懵了,一脸莫名其妙。
“老妈,你怎么……”
老妈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一脸的轻松,轻轻“嘘”了一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傻儿子。你老爸他来了!”
“啊!”这个消息的确是太震撼了,难怪老妈刚才一脸呆滞,而现在却一副轻松无事的样子,我倒是奇怪了,诧异的问:“老妈,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一点消息也没得到啊。来了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天啊,老爸也太偏心了吧?
老妈脸上一红,嗔怒的喝斥我:“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去!”
我嘿嘿一笑,知道是老爸与老妈间的一种感应秘法,正在此时,但听见“嘎吱”一声,紧闭地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第一时间。老爸魁梧的身材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随行的,还有一个身着黄衣的妙龄女子,却不知道是谁。
我一阵欢呼,挥着手叫嚣着,兴奋的喊道:“老爸。这里!”
不知怎么的。感觉中,这一次老爸似乎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微笑,浑身透出一种既危险,又成熟的气质。
天啊,老爸他现在的形象真是……帅呆了!
自打老爸出现在门口地那一瞬间开始,老妈便直勾勾的看着老爸,眼睛里的柔情表露无遗。
老爸显然也感受到了老妈灼热的目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意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嗨。大家好啊,好久不见!”完全当身旁那些杀人的目光如无物。就这么向我们走了过来。
房内地人一阵骚动,隐隐地,对于老爸的忽然到访,众人似乎都隐含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我心下暗暗好笑,大概当年,老爸带老妈离开的时候,实在闹得太大,搞得现在还让这些人心有余悸。
蓦然间,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心悸,紧接着,一股无边的劲力带着轰轰的雷鸣之声,向我狂压过来,狂烈的劲风中,连带着将我老妈也一并笼罩其中。
剎那间,无形的劲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我回头间,眼角掠过一张满带绝望地阴狠面孔,带着深深地恨意,无穷地杀机暴露无遗。
“天雷掌!”
变异仓猝,老妈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整个脸色一片苍白,惊恐的看着那双向我狂印而来地赤红手掌,拚命的想用她的躯体替我挡住那致命一击。
“老妈!”
我一声狂喝,恍若平地响起一声惊雷,心底的愤怒犹如冲破岩层的熔浆,瞬间喷发,剎那功夫,我也面红目赤,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老妈安全……无边的杀意瞬间迸发,随手一翻,对着那双赤红的手掌便也印了上去,却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我双手已然完全成了晶蓝色,整个手臂犹如蓝晶所铸成,晶莹剔透,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蓝色之美。
隐然间,耳边响起一阵惊呼声,彷佛有老爸的声音传来:“阿天,不要……”
“啵”的一声,脑子里彷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一道道金色的符号狂涌而至,我被冲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一丝丝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瞬间,我彷佛明白了许多,懂得了许多,可仔细一想,却又彷佛什么也没有得到,正在我仔细思索的时候,一种怪异至极的念头油然而生……
耳边渐渐陷入寂静,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在这一刻,我心中一片宁静,平静的心湖清晰倒映出眼前所有的一切。这一刻,我彷佛是一个不属于这尘世间的过客,冷眼旁观着所有的一切……
对了,为什么会有一双赤红的手掌正在以比龟速还要慢一百倍的速度向我靠近,甚至于,我能够清晰看到那双赤红手掌上的每一丝细小的纹路……
对了对了,刚才老爸似乎在呼唤我,可是,他为什么要呼唤我……我记得他叫了一声“阿天,不要”……
“啊!”
中断的记忆恢复,外界的声音纷至沓来,耳膜复又变得鼓噪起来,此时此刻,我心湖却一片宁静,原本冲天的杀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心中微微一动,这才感觉到我手上蕴藏了多么巨大的毁灭性力量,想起老爸刚才的惊呼,天啊……真的要大事不妙啦!
我拚命回收力量,电光石火间,眼见便要和那双手掌接实。心中似乎已经预知到接下来地那种严重后果,我奋力将手往天上一抬,但见一道淡淡的蓝芒闪出,一泄而去,剎那间,结实的房梁彷佛被什么东西分解。瞬间化解于无形,天光倾泄而入,余波一荡,劲风回卷而去,三长老刚被触到,“扑”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下子倒飞而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当场昏厥。
静。死一般的静!
没有声音,现场彷佛一下子陷入死寂,连刚才叫得正欢地鸟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没有了声音,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寂静,众人傻傻的看着眼前一切,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我的目光。逐渐多了一丝惊恐。
那一瞬间,当我刚一出掌,整个房间便被一股无形巨大的压力所充斥,那一瞬间的威势,将所有人压制得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不但如此,连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幸好老爸的一声惊呼来得及时。否则的话。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
“儿子。你、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可怕!”
老妈呆呆的望着我。脸上隐然闪过一丝惊色,那种带着陌生的眼神,竟让我心中隐隐为之一痛。
我心中慌乱,嗫嚅的说:“老妈,我、我刚才心急你地安危,所以才……”
“……”
老爸检查过三长老的伤势,苦笑了一声,说:“准备后事吧!阿天,你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那个三长老鲁刚被你伤得有多重么?
手臂骨骼根根尽碎,五脏六腑全部移位……”
“傻儿子,妈妈知道你恨那个三长老,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一切,不能全怪他的,是我们先对不起他啊!三长老鲁刚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师兄,当年就是伤在你老爸地手中,妈妈真地很希望你不要再牵涉进老一辈的恩怨中来,孩子,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回到住处,我怔怔的坐在木椅上,回想起老爸老妈之前那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心中没来由的觉得一阵郁闷。
天啊,那种结局我其实也不想啊,可……那能怪我吗?
先不说别人偷袭在先,我是出于自卫而出手,就当时那种情况,我其实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收回那种狂暴之力了,亏我当时还收得那么辛苦,呜呜!难道以老爸老妈那洞悉一切和明察秋毫的眼光会一点也没看出来?真是打死我也不信!
对了,他们不会认为儿子我是在那里借机公报私仇吧?
老天!这次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啊!
今天已经是来天行宗的第六天,距那天发生地事也足足过去四天,在这四天里,我听从了老爸与老妈地建议(实际上却是他们给儿子下地死命令),为了尽最大努力不给他们惹麻烦,我尽量忍着没有出去,硬是变回了一个乖宝宝模样。
而老爸老妈自从被那个宗主叫了去之后,便几乎很少回来,除了晚上偶尔来看我一趟,匆匆来几句没半点营养的问话,打打招呼之后,便很干脆地自顾自走人,平时更是基本上不见他们半点人影,也不知道他们神秘兮兮在干什么!
哎,可怜我这段时间天天都要待在这个狭小的庄院,真是不病也快给憋出病来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大概,我也忍不了多久了吧!幸好,觉得很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漫长时间,我倒是狠狠的研究了一番自己体内的情况。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那天我手臂上的奇异蓝晶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想起,那玩意一定就是在紫薇坛无意中得到的那件“紫晶圣甲”,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件所谓的圣物竟然带有那么强大的能量,的确可怕,难怪有传说得到它便可以征服世界,看样子,这种奇怪的传说也并是非空穴来风啊!
只不过,我记得当时谭金也说过,那件圣甲应该还缺少一部份最重要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启动的,那么,为什么那天会忽然启动呢?
真是让我十二万个不明白啊,研究了许久得不出结果,看样子,也只有等以后再寻找答案啦!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饭。心下实在觉得无聊透顶,待了这么多天也实在烦了,于是趁守门地人不注意,一个闪身,便悄悄地溜了出门。
来了天行宗这么多天,老实说。我还真没有闲下心来好好的逛一逛,现在老妈身边有老爸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担心的,至于老妈对我的担心,除了怕我无故为他们惹出麻烦之外,最大的担忧大概是怕三长老一系对我的报复吧!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不过我想,只要自己加倍小心一点,这一点点危险应该还是可以忽略不计地。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好生逛一下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美丽地方吧!
由于天行宗在十天之后将举行每二十年一度的起关之礼,陆续的,有许多应邀前来观礼的客人们先后到达,以前一片冷清的天行宗,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许多闲时做农活的村民。也临时充当了知客一职。接待和招呼着各处远来的客人和朋友。一时间,原本平静的东瓜村笼罩了一层欢快的气氛。
“咦,普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有转出村口,身后传来熟悉地意外呼声,我心头一跳,回过头去,干笑了一声说:“哦!原来是曾姑娘啊。真是很巧啊!”
妈呀。怎么好死不死。居然就碰到她了啊?若说在这天行宗,我心里最不想遇见的一个人。曾玉叶绝对算是一个,或许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丝愧疚吧!
我见她竟然随在我身后,不由得奇怪的说:“呃,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条路似乎是出村的路吧,曾姑娘要出村去吗?”
“嗯!我有个姐妹这两天可能要来天行宗,我出去看看。
”接着,她又用奇怪地目光看着我,不解地说:“对了,你怎么也会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呆了一呆,没想到她问话居然那么直接,一阵愕然之后,我有些尴尬的说:“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蛮好,不欣赏一下,真是可惜啦!”
曾玉叶皱了皱眉,显然并不尽信我刚才的话,不过却没有再追问下去,淡淡“嗯”了一声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到鲁森跟在后边躲躲闪闪,你小心一点,他那个人虽然本质不坏,可性子太狭隘,我怕他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哦!多谢提醒,我小心一点就是!”没想到她刚才向我打招呼,居然是为了特意提醒我,隐然间,我心下莫名的对她生出了一丝感激。
曾玉叶见我已经知道,便不再言语,转身袅袅而去,我见她直往西边的荒野方向而去,忽然想起昨天老妈地叮嘱,一咬牙,急赶了两步,追上去道:“曾姑娘,我也想去那边瞧瞧,不介意地话,我们一道同行吧,可好?”
曾玉叶愕然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竟会提出这样奇怪地要求,仔细认真思量了一下,才郑重的冲我点了点头。
我心下哭笑不得:原本只是蛮随意地一句问话,没想到她竟会认真思考半天,晕啊,难道我的形象很像一个坏人吗?
一路上,曾玉叶都很少说话,总之给人的感觉很恬静,走了许久,原本还蛮轻松的气氛竟慢慢变得怪异起来,让人有些憋闷。
出了村口,在一处岔道旁的树荫下,曾玉叶停了下来,依旧是那么的恬静自怡,旁若无人,在树荫下的一块大石上,她轻拉裙摆,露出裙衩下的两条晶莹雪白的长腿,轻盈的坐了下来,目光远眺路途远方,静逸而出尘。
白云悠悠,山风飘啸,摇曳着遍野的绿色,青山、绿野,还有远处的村庄,形成了一幅和谐的美妙图画。不得不感叹造物的奇妙,任何互不相关的元素在大自然的奇妙组合下,竟可以焕发出如此魅力。
短暂的沉迷之后,我不由得感叹:“这地方真的很美!”
天行宗选择这里作为开宗立派之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曾玉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颇有些诧异的说:“你觉得这里很美?”
我一呆,错愕的说:“这里不美吗?”
曾玉叶眼中露出一丝奇怪地表情。静静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眺视着远方。
我晕,居然又不理我,不是吧?
我心下苦笑:老妈啊老妈,这次你可给我下了个好任务啊!
“喂喂,我说大小姐。好歹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天行宗的客人吧,对一个客人不理不睬,会让人伤心的喔!”
曾玉叶脸上一红,想起那天的事,回过头来薄怒的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说:“你、你究竟有什么事?”饶是她心性一向平淡,却不知怎么的竟被我地打浑激得有些心烦起来,一时间,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宁静心境。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说:“别、别生气呀。我其实,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嘛,对了……”我眼前忽然一亮:“我听老妈说,曾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个大大的才女,刚好我也画了一幅画。虽然不算是幅好作品。不过我也想请曾大师帮忙指教一二,大师,你可千万不能推辞啊!”
曾玉叶实在被我缠得烦了,看到我满是期待的眼神,强忍了一下,说:“好,你回去拿过来让我看看吧!”
我脸上大喜:“不用不用,那幅画我正带在身上呢!”
赶紧在身上摸了一下。我好不容易才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不过说实话。那实在不能够称作为一张画,皱巴巴的一团。简直就是比废纸还要废纸,而看到那张所谓的“画”,曾玉叶神色恬静的看着我,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咳咳!不好意思,有点皱了!”我尴尬一笑,费力慢慢将其展开,双手在上面平铺了一下,这才将那幅类似于垃圾的“画”递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她说:“大师,如此就拜托啦!”
看到我如此地一幅“作品”,曾玉叶的脸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发白了,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却懒得看上一眼,语气清冷的说:“好了,东西已经给我,你可以走了。”
“呃,这个、这个……大师啊,你能不能帮帮忙,现在就帮我鉴定一下,你也知道,我其实也是才刚学习画画,不过我听别人说,画画这种事是需要天赋的,所以,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以后就不必要再浪费时间了,趁早改行,那个……古人不是说,女人怕嫁错郎,男人怕入错行吗?趁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所以……拜托啦!”
似乎被我一番胡言乱语气到,曾玉叶羞怒的看我一眼,显然已经忍我很久了,深吸一口气,起伏地胸部才渐渐平静下来,冷冷道:“普公子,你是在耍我吗?”
“啊……这话从何说起,我是真心想请曾姑娘帮忙呀!”
曾玉叶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清冷地说:“不必再鉴定了,我实话说吧,你根本不适合画画,一个作画之人,会将自己的作品视若珍宝,因为那是一种寄托画家感情的东西,可是你呢,全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就凭这一点,你就达不到一个作画之人的基本素质要求,普公子,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吗?”
“啊!是这样啊……”我脸上黯然,颇有些尴尬的说:“这个……真的不好意思,因为没有人教过我,所以对这些我也不是很懂,曾姑娘若是觉得看一眼也会污了你地眼睛,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来过好了!”
我顺手将“画”接了过来,平铺在地上,四角用石子压住,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下,口中连说:“可惜、可惜,可惜我这幅梦中偶得地画啊,原以为是一幅好作品,没想到还是垃圾,唉,伤心啊,不过既然是垃圾,还留它在这世上干嘛,不如现在就毁了吧!”
正待踏脚上去踩上两脚,一阵微风悠悠吹来,卷起地上淡淡的沙尘扑面而来,将地上地纸张覆盖,朦胧之中,纸张蓦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彷佛与黄沙连成一片,浑然一体,奇妙的景象不断幻化。
曾玉叶轻轻“咦”了一声,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张所谓垃圾,眼神莫测变幻,愈发惊诧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微风淡去,沙尘终于归弭于无形,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地上的画回复到先前的模样,没有半丝变化,恍若刚才的变故不过是虚幻的梦境一般。
“等等!”见我一只脏脚便要踏上那张所谓的垃圾纸,曾玉叶一把便将纸张从地上抢了过去,仔细开始观看起来。
说起来,那张所谓的画,其实不能够称作是画,上边的线条纵横,勾笔横渡,山不是,水也不是水,人更不像个人,根本看不出具体画了个什么东西,大概,就是小学生水平画出来的画,或许也比这个强吧!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曾玉叶已经被深深吸引,她在看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平平无奇,毫无美感,可再仔细看第二眼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息从纸上跃然而出,蓦然迎面扑来,在她一失神的那一瞬间,整个画面竟渐渐开始变化,越来越模糊,上边一条条的线条彷佛被激活了一般,生动的活动起来。
蓦然间,她只觉得自己丹田一热,一股真气不受控制的一冲而上,檀中穴一跳,那股真气“哄”的一下直冲而上,紧接着,神风、玉枕、玄机……真气在体内充盈流转,渐渐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按照自己的路线运转起来,滞留体内的浊气似乎被一扫而空,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从心底掠过,实实在在的存在,却又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天啊,这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啦!
不知过了多久,曾玉叶从入静中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清爽舒透,酣畅淋漓,一股来自于内心的喜悦充塞了她的整个胸腔。
她呆呆的看着压在大石上的那张纸,旁边被人用石子写了两行小字——陋画一幅,以解寂寥,玉女心经,勤加练习,九阴之体,否极泰来!为那天的事向你致歉,普道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