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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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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刚回到暗夜,就见李易笑咪咪的从保管室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正在等我。

“道天啊,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你,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

我心头一跳,立即端正自己的态度:“报告李主任,我下次一定注意时间,今天是因为有人请吃饭,一时担搁了!”

由于此刻时间已经超过八点,没想到我虽然尽量赶回,居然还是迟到,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被李易逮了正着,汗!

“呵呵,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李易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脸上一团和气,语气间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瞇着眼睛打量着我,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李主任,刚才是谁在找我?”

李易闻言,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瞇着的眼睛陡然张开,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彷佛一把利剑。似乎要将我从中剖开,我心中一寒,下意识退了一步,只觉得浑身阵阵发毛!

看到我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李易眼中隐然闪过一丝失望,淡淡的说:“以后注意一点,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吧!”收回目光,他又变得笑咪咪的和气模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刚才冷家打过电话来。要你赶紧去一趟!”他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口问:“对了道天,你是怎么认识李会长的?”

“李会长?”我错愕的看着他,奇怪的说:“谁是李会长,我不认识啊!”

“哦,李会长就是李安龙先生。他也是我们暗夜的股东之一。这一次,他亲自打电话过来要你,道天,李先生可不是一个随便要人的主,更不要说亲自打电话了,你能够得到李先生的青睐,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我心中一凛。李易话中的意思其实是想问我。到底我与李安龙之间有什么秘密。居然值得让他亲自打电话过来暗夜要人,只是话语说得极其隐晦。不细细品味,还真不容易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这个李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似乎一点也不简单啊,幸好刚才相试的时候我示之以弱,总算是暂时蒙混了过去。

忍住心下惊异,我故作胡涂,点头谢了一声说:“谢谢李主任关心,我一定会地。”

恍然间,李易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不过随即恢复常色,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赶紧去吧,这里守夜的事,我来安排!”

我坐车来到冷家,敲开大门,让我没想到的是,开门之人并非吴妈,而是一身套装的蓝梦。

“天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等你很久了。”她一开门便是一通埋怨。

“哦,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接到通知我已经急急赶过来了!

“算了,快进来吧!”蓝梦瞄了一眼身后,忽然侧耳上前,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李安龙也在大厅,此次事关冷氏的成败,待会儿你要见机行事,好吗?”

恍然间,蓝梦一向对我不屑地眼中,竟隐隐露出丝丝哀求,我心下诧异,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来到大厅,我地出现立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的目光扫去,除了主位上的冷如霜(并没见到吴妈的身影),李安龙则坐在主客的位置,旁边还有两人,年纪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手臂包着纱布,打着吊带,连脸上都缠了一圈纱布,整个一个重病号,而另外一个似乎也好不到哪里,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一脸倒霉相,右腿被白白地一圈定型石膏封死,身子后仰,整条腿很不雅观地搭在凳子上。

我眨了眨眼,奇怪地说:“咦,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到了伤员病房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只是反应各不相同,冷如霜轻责的看了我一眼,带着责备地语气说:“道天,不要在那里胡说!”

蓝梦一脸愕然,李安龙则微皱了皱眉,另外两人相视一望,有说不出的尴尬。

我根本不理会现场诸人的感受,看着那两个病患,淡漠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一定是百年老店——百庆祥的主席余庆祥先生……哦,这位嘛,大概就是海外归来的黄裳林先生吧!”

“啊!原来普先生还记得我们,真是幸会,幸会!”

一反之前在贡院区那副傲气逼人的样子,不约而同的,他们两人脸上均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

“道天,过来这边坐吧!”冷如霜向我招呼,淡雅柔和的语气却感受不到丝毫亲昵的意味。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走过去挨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道天,李叔叔已经答应,用他在国的身份,为冷氏作出担保,同时承诺,将以投资方的名义。注冷氏。”冷如霜随手便将手中地一份合同递过来:“你看,这是合同的副本!”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也不伸手去接。

开玩笑,那份合同有冷如霜与蓝梦两位专家级的商界英才审视过,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发现的地方。况且,我自问身上也并非具有什么特殊的经商才能,也懒得多此一举了。

只不过,李安龙会这么快做出决定,倒是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最终结果会是一个双赢地局面,可这中间也还是存有很大风险,毕竟也算是投资,本钱抽得越大,意味着风险也会越大。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作出如此巨大的决定,李安龙倒也不愧有今天的成就,雷厉风行,身具常人难有的气魄。

李安龙温和的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然后集中到我身上。微微停留了一会儿。善意的说:“我听贤侄女说,普小哥是来自于道门世家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竟一下子全集中到我身上,冷如霜面带微笑,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我,蓝梦神色怪异,眼神中有一丝不可思议,却更多的是讶异。而另外两人。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那模样彷佛在说:原来如此啊!

我心下一跳,脸上表情却不变。淡淡的说:“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入得了李先生法眼!”一句话便顶了回去。

李安龙不禁苦笑:“普小哥言重了,其实,我们今天来,是向普小哥求助来了!”

他顺势回过目光,扫了余庆祥与黄裳林一眼,然后那两人相视一望。

余庆祥脸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悔不当初啊,没有听普先生的忠告,普先生,请看在敝人一番诚意的份上,救救我们!”

黄裳林也是满面惭愧:“当日普先生说,不出三日我等必出祸端,没想到这才短短三日功夫,我等一行人果然出事,普先生铁口神断,算无遗策,其高明可见一斑,这次事端,还请普先生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我黄裳林在此发誓,以后先生若有用到黄某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想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当日在场之人无一例外地出事,可想那魔阵地厉害,黄裳林等人亲厉其苦,心下惊惧,显然已经被吓到。

我的目光扫过诸人,淡漠的说:“几位太看得起我普道天了,连冷家都不放在你们眼里,试问,我不过一个穷学生,又怎么有资格与各位大老板相提并论?”

不是我记仇,想当日,对我冷嘲热讽,言语讥笑,闹得最凶的,就是这两人,我当时虽然并没说话,却不代表我可以完全不当回事,况且,他们竟然连带着侮辱到如霜,我又岂能随随便便放过!

一句话呛了过去,黄裳林与余庆祥面面相觑,当日情形浮上心头,谁也没有想到这现时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求助的目光向李安龙看去,后者无奈叹气,一脸苦笑。

大厅中,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因为我的一句话,突然变得僵持,冷如霜静坐在我身旁,神态恬静,没有说话,蓝梦却似乎被我的异常反应惊得呆了。

余庆祥嘴角抽动,当日情形一一浮现心头,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便有求于人。如果是别地事,以他今时今日地地位和成就,大可一走了之,可一想起那魔阵地厉害,心头便感到阵阵后怕。

三天,这才短短的三天时间,当日在场之人一一出事,如果再往后拖下去,他真地不敢想象,还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这果然是活生生的现时报啊!

余庆祥终于苦笑了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站起身来,拖着受伤的身子和打着吊带的手臂,深深向冷如霜鞠了一躬,诚心歉意的说:“冷小姐,当日余某言语多有冲撞得罪,鄙人实在歉意……”

那边黄裳林见到余庆祥的动作,心头一急,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道歉的话张口便来,他虽然腿部受伤,活动困难,不过从他表现出来的诚意来看,倒也丝毫不亚于前者,脸上惭愧的表情更是显得真诚。

“冷小姐,鄙人……呃,实在惭愧之至……”

以余庆祥、黄裳林在商界的影响,当面致歉,这个面子算是给足了冷如霜,也算是给足了冷家。

冷如霜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况且现在她冷家的面子已经找回,特殊时候,实在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遂站起身来,浅浅一笑说:“两位商界前辈千万莫要如此,[奇Qinkan.net书]这个教晚辈怎么当得起,晚辈后学,商场上还有很多地方要多多向前辈学习,可莫要折煞了晚辈。”

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又免不了一番客套,冷如霜仪态雍容,寥寥数语,尽显冷氏的大气风范,隐约间,浑身更是散发出空灵的气质,隐隐透出一丝的圣洁,清丽绝世的容颜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连识人无数的李安龙也在一旁暗暗心折不已,冷龙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何愁他冷氏不会坐大,心中更加坚定了与冷氏的合作决定,在众人心折的赞誉声中,冷如霜重新挨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只是那看向我的目光,隐然间多了一丝感激。

一场莫名的危机,因为对方的道歉而霎时间化解于无形,大概因为我的张狂、我的傲然,蓝梦怔怔的看着我,那种目光,彷佛这才重新开始认识我一般,惊愕的神色中竟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李安龙扫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缕赞赏,回过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冷如霜,半开玩笑的说:“贤侄女,你找的这位男朋友的确很不错啊!”

冷如霜脸上一红,瞟了我一眼,眼波流转,清丽的容颜霎时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娇媚,我看得呆了一呆,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只觉得她要是再这么瞟我两眼,恐怕连魂都给她勾了去!

不知为何,在冷如霜面前,我似乎完全没有免疫力,她的一颦一笑,彷佛在故意拨弄着我的心弦,让我的灵魂也随着为之悸动;并非因为她的绝世之美,在她身上,似乎还有另外一种东西,一种我完全不明白的东西,深深的吸引着我,让我越陷越深,愈发的不可自拔。

李安龙轻咳了一声:“咳,普小哥,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准备与冷氏全面合作,如果可以,我准备这两天就会赶往国,与冷龙商谈有关的合作事宜,只是在这之前,能否请小哥……”

他话中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恐怕,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吧!

依照冷如霜刚才初略的解释,我也算对双方合作的范围有了大略了解,假如,李安龙能够真正完全履行这份合同,以李家现今的庞大财力和影响,冷氏无疑会迎来另一个发展的春天。

我目光瞧去,却见冷如霜的眼睛正巧向我瞟来,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淡静如水的眼眸凝视着我,看不到半点勉强我的意思,彷佛在说:道天,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我身上,期待着我的表态,大厅内一时寂静异常,人人如坐针毡。我知道,如果一句话不对,冷氏一切美好将来将会顷刻间成为泡影,可是,我其实也不知道那魔阵的破解方法啊!

我心下踌躇,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刻答应,要是一旦失败了,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可要是现在不答应,冷氏就算是毁在我手上了,到时候,冷如霜还会开心吗?

“明天晚上八时,我会准时到贡院区!”

见我沉默半晌,终于应承下来,众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李安龙脸色大好,温和的笑了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在贡院区恭候大师!”

我颔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希望当日在场之人,会一个不缺的在贡院区出现!”

李安龙点了点头,算是承诺我:“这个没问题!”

第六集 第六章

待众人退去,冷宅大厅内就只剩下自己人了,我坐在沙发上,心下还在为刚才的决定烦恼不已,蓝梦却一脸怪异的看着我,只是其眼神就……

“啊,蓝梦,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我当然有事!哼哼!”她眼神凶凶的,一眨不眨的瞪着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彷佛有人欠她钱不还似的。

天啊!她难道在生我气?

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却险些没晕死过去……老天爷,我普道天又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啊?

看到我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蓝梦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兴师问罪道:“普道天,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骗我?”

“骗,骗你?这话从何说起?”她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蓝梦咬了咬嘴唇,哼哼冷笑道:“那个魔阵,是真的吧?”

“啊,可是……你不是不相信那种东西吗?”我眨了眨眼睛,心下却在奇怪,莫不是冷如霜跟她说了些什么吗?转头瞧去,却见她也同样的莫名其妙。

“谁说我不信,哼哼,你别想再骗我!”

我奇怪的说:“你怎么确定我是在骗你?”

蓝梦冷笑了一声:“还说你没有骗我,哼,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当日说,但凡被那魔阵影响到,一定会出事,这才短短的三天时间。你地话竟一一实现,几乎无一落空,我还打听到,除了我们之外,那日里,CCT电视台的那个大牌记者龙香云。还有那个倒霉跟班,这两人一点事没有,连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当日,被你保护的四个人之中,除了我和冷姐,就只有那两人,我们四个人平安无事,可其外的人却无一例外的遭到意外,这所有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记起来了,难怪当日那个女子让我觉得眼熟,原来竟然是CCT电视台的大牌记者,大概在电视里看过,当时却一直没有留意,所以有点眼熟地感觉。

看到蓝梦灼热的责问目光。我忽然觉得无言以对:“其实……这个……怎么说呢。这宇宙中,的确存在有超自然的现象……”我摀住额头,痛苦的向她解释,心下却不住叹气,唉,这一时之间,又怎么解释得清楚呢?

“算了蓝梦,你刚才为了那份合同费尽心力。我看你也累了。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到我房间睡吧,我们姐俩好好聊聊!”

蓝梦瞪了我一眼。忽然不依的说:“哼!姐姐好偏心哦,这么急着出来帮他,我刚才只不过逗他一下,姐姐就心疼了!”

“……”

我晕,刚才那个样子也叫“逗”吗?一副不让她满意就要翻脸的样子,差点没把我吓死,不过,第一次见到如霜主动帮我,心里美滋滋的,刚才的一番意外虚惊,也算是值了。

冷如霜脸上一红,啐了蓝梦一口,今天她心情似乎特好,佯怒的伸手便搔蓝梦地胳肢窝:“死丫头,敢这样笑话姐姐,反了你啦,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顷刻间,大厅内响起一阵欢快的银铃笑声。

“哈哈,姐姐,我不敢了,不敢了!”挣了一下,蓝梦赶紧逃开,咯咯一阵娇笑:“姐姐好坏哦,哼,不和你们玩了,你们两口子欺侮我一人,呜呜,我去睡了!”逃一样的向楼上奔去。

两口子?汗,这话也未免太有点……太那个了吧?虽然我也很想,可是,这不八字还没有一撇吗?

我脸上有些尴尬,顺势向冷如霜看去,却见她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偷偷瞟了我一眼,微微翘起双唇,鲜红的唇瓣娇嫩欲滴,一见我目光正巧向她瞧去,娇艳晕红的脸上立即泛起浓浓的娇羞,回过身子,起身便向蓝梦追了上去:“死丫头,看你还敢说……”

如银铃般洒落地欢快笑声,回荡在大厅,房门“砰”地一声关了过来,转眼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待在这里。

不是吧!又没人管我啦?

第二天一早,当我从睡梦醒来,外间天色已经发亮,翻身从沙发上坐起,身上只觉得一轻,一床薄薄的被子从身上滑落地上。

奇怪,记得昨天晚上沙发上并没这个东西,什么时候盖在我的身上,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随手将薄被从地上抱了起来,淡淡的幽香触鼻而来,我呆了一呆,这个味道是……难道是冷如霜房间拿出来的被子?

趴在地上做了一套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这才将沙发收拾整齐,由于时候尚早,吴妈还没有起床,我拉开大门,外间清新空气迎面而来,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畅,淡淡困意的脑袋立时恢复清明。

来到门前的花园,园中水池地喷泉潺潺流动,成群地小鱼在池面惬意地游着,贪婪的吸着这清晨难得地清新空气。

园中的花草与植株经过一夜的休整,在大自然的滋养下,静静伫立着,清凉的晨风偶尔拂过,摇曳着枝头,晶莹剔透的露珠一闪一闪,微微颤动。

我静静站立,闭上双眼,感受着清淡晨风从我身边拂过,缓缓吐出胸中浊气,淡淡清凉的感觉随着吐纳的节奏,彷佛带着丝丝冰爽的甜意,随之从我的心田慢慢充溢了整个胸腔。

霎时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浸在这清透冰爽的凉意中,我舒服得差点呻吟起来,细弱绵长的呼吸越来越细微,每一个毛孔完全舒张,意识彷佛开始脱离自己的思绪,随着那在风中摇曳轻舞地小草、潺潺的流水。还有那生机盎然的植株,渐渐融入其中,脑海中空寂一片,无喜无悲,无意识之际,灵觉却如潮水般向外涌去。万物生命和谐的呼吸,配合着灵觉的频率,瞬间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这个时候,奔出体外的灵觉似乎突然发生了质一般地变化,“啪”

的一声微响,脑海中恍然一震,彷佛有什么东西被突然炸开,外间信息纷至沓来,倒映在我如明镜一般的心湖上。纤毫毕见,而此刻的我,心境却保持着通透圆明的境界,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世间的过客,带着莫名细腻的感动,静静的。旁观着世间万物自行的规律。

这完全是一种全新感受。以前从来不曾有过,我知道,无意之中,我的心境修为又跨进了一大步,进入了一个我不曾到达过地崭新天地。

忽然间,一股冰冷的气息随着我灵觉的扩散传了过来,冰冷中似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心下一惊。一丝警兆传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一阵涟漪,倒映其中的景象立即一片模糊。平静地心湖立告失守,霎时间,我醒了过来。

刚才那个是……敌人?

我回转身子,面对着那冰冷气息来源地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缓缓闭上,细弱的真气似乎在我体内开始复苏,开始还如同涓滴,慢慢在经脉中穿行,可到了后来,却汇成一股奔涌的河流,在我体内奔行涌动,体内燥热难当。

隐然间,另一股莫名力量忽然涌了出来,在体内转了一圈,瞬间便也传遍全身,之前那狂暴的真气彷佛被兼收并蓄,燥热难当的感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冰爽的清凉。

那莫名的力量并不停歇,还没来得及让我反应过来,已然带着冰爽地清凉,忽然上涌,竟一古脑向脑袋涌去,“轰”地一声,脑子蓦然一震,灵觉似乎在我地脑海爆炸开去,带着我的五识,无止境地向外延伸而去,只觉得耳畔那满世界原本喧扰的声音忽然之间静了下去,就好像一个啪啪沸腾的大锅,顷刻间却恢复成了明镜止水,整个世界的影子又纤毫毕见的倒映在心湖。

这一次是我的刻意行为,灵觉带着我的五识,如潮水般向外涌去,无止境的延伸开去,顺着刚才的方向,一泄而去,顷刻间,清明洁净的心湖如同湖中转动的倒影,不断的变幻着各种景象,灵觉所至,纤毫毕见,一一在我心湖映了出来。

带着难以言喻的莫名感受,随着灵觉无止境的扩散,整个天地彷佛都被纳入我那微小的心湖之中,一个清晰的影像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那是一个白衣男子,身材颀长,此刻却盘坐在远处一幢大楼的顶上,闭目沉思。

随着影像的不断放大,我甚至连他头上的几丝白发也看得清楚,忽然间,只见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诡异至极的笑意,回头向我所在的方向瞧了过来,那蓦然而瞥的目光,竟透出一丝冰冷至极的寒意,彷佛两道利剑,狠狠的向我刺了过来。

这个是……被他发现了?我心下一惊,通透明澈的心湖顿时失守,彷佛平静止水忽然掀起微涛,一阵涟漪荡起,清晰明净的影像一片模糊,我醒了过来。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连串的念头晃过我的脑海,居然能够警觉别人对他的窥探,绝对不简单啊!

“道天,你到底怎么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耳边传来冷如霜呼唤我的声音,我转过头去,见她正一脸愕然的看着我。

“啊!对不起,那个……有什么事吗?”

“嗯,该吃早餐了!”淡静如水的眼眸瞄了我一眼,忽然,冷如霜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我并未多想,示意她先等一下,回转身子,轻轻闭上双眼,灵觉再一次迸发,向着刚才的方向扩散而去,奇怪的是,便在这转眼间功夫,之前男子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一片,除了空空如也的楼顶,别的什么也没有,恍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幻一般。再无半点痕迹……

我不死心,灵觉再次扩散蔓延,可任我如何努力,周遭地一切在我心湖不停轮转倒映而过,还是一无所获,最终无奈之下。我退了出来……

居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遁去,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希望不要是敌人才好……

耳边传来冷如霜的娇呼声:“道天,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强忍住心下的那一丝震惊,回头冲她笑了笑。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却带着关心的说:“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心里升起一片暖意。却不想她为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担心,转头望着远方地天际,悠悠的说:“我只是在想今儿晚上的事呢!”

“哦,是为贡院区的那档子事吗?”冷如霜微微一怔,接着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天,你是不是还没有找到破解那魔阵的方法?”

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敏感。心下苦笑。原来,她已经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来了,唉,想在她面前说谎,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道天,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怪你!”

她绝美明亮的星眸一眨不眨地瞧着我。灵动的睫毛一眨一眨。带着丝丝情意,温情脉脉的看着我。我心下不禁一阵感动,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可爱的秀鼻,笑了笑说:“傻丫头,放心吧,一切有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说:“啧啧,真是好温馨的场面啊,看样子小妹我来得不是时候喔!”

冷如霜脸上一红,慌忙挣脱了我地怀抱,却见蓝梦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冲冷如霜做了个鬼脸,格格娇笑不已。

我还在怀念刚才冷如霜入怀时地那种消魂感觉,却不料被蓝梦给搅了,心下兀自不爽,却见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带有一丝狡黠,想起刚才的情形,即使我脸皮够厚,也忍不住脸上一红。

蓝梦吃吃一笑说:“普公子,昨天晚上还睡得可好啊,一定是美梦连连吧?”

“呃,可是我晚上很少做梦呀!”

蓝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啧啧两声,接着又故意叹了口气说:“唉,真是可惜了啊,亏得某人一片心意,半夜偷偷爬起来送被,可惜啊,人家都不领情,唉……”接着又瞧着冷如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冷姐,你说是吧?咯咯……”

“啊!那个,不是吴妈抱下来的吗?”我奇怪的看着冷如霜:“如霜,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抱下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冷如霜地脸色腾地就红了,摆弄着自己地衣角,一副娇羞带怯的样子,声若蚊蝇地说:“我,我只是……只是……”

回头再看蓝梦,却见她已经笑得起不了身,我不禁奇怪的说:“蓝梦,你笑什么啊?”

“你们两个……哈哈!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了!”

好不容易,蓝梦才止住笑声,直了直笑弯了的身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们不要再说了,赶紧进去吧,吃过饭还要出去呢!”

回到饭厅,吴妈早已经等候多时,见我们到齐,顿时一番忙活,从厨房里将四人份的早餐端上桌来。

“谢谢吴妈!”蓝梦浅笑吟吟。

吴妈也是一副和颜悦色,笑了笑说:“蓝小姐不要客气,这本是我份内之事。”

相对于我,吴妈却很少言语,虽然态度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表现出对我的尊重,却明显有些陌生,大概因为之前所发生的事,令她觉得有些尴尬,我也不理会,只顾低头吃着早餐,倒是蓝梦一脸笑意,席间,目光在我和冷如霜身上瞟来瞟去,一副想笑却又强忍住的模样。

匆匆吃过早饭,我心下已经有了离去之意,拿过纸巾抹了抹嘴,站起身来,扫了众人一眼,豪气的说:“那么,晚上在贡院区再见吧!”

“啊!你……你要走?”蓝梦满脸意外,错愕看着冷如霜:“我们不是一道过去吗?”

冷如霜淡雅一笑。对我地决定也不意外:“就随他吧!”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那蓦然投来的目光,带了一丝淡雅,一丝恬静,还有一丝隐然的期待。

从冷宅出来,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我忽然对晚上即将发生地事产生了一种矛盾心理,原本心下的自信和期待,竟渐渐转化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那可是上古传下来的魔阵,就先不要说那魔阵的厉害,以我现在这种半吊子的道术修为水平,真的有可能轻易就破解它吗?

虽说我可以尽力一试,但,假如一旦失败,后果是完全可以预料的,而冷家的一切。几乎就等于是完全葬送在我手上了,到时候,如霜脸上还会有笑容吗?一个失败的我,又怎么在她面前自处?

唉!果然有够伤脑筋啊!

这个时候我才沮丧地发现,原来在面对冷如霜的问题上,不知怎么的。我的心性竟也变得脆弱如斯了。

魔阵。魔阵……此时此刻,我满脑子全是那该死的魔阵,老天啊,究竟那个魔阵我应该如何去破解?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埋怨起爷爷,平时在家的时候,他老人家总没个正经,胡言乱语一通。却几乎从来没亲自教过我什么有用地可爱道术。就算是难得正经地时候。也只是讲些不知所谓,不着边际的破故事。却绝口不提教我道术应用的事,这下真到了用的时候,又叫我拿什么去应付呢?

天啊!亏他还身为普道家的家主,有这样的一个爷爷……我汗颜!

看样子,接下来应该再去一趟贡院区了,我心里既然没一点底,或许到了那里,慢慢思考,能够想出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于是,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爬上车子,一屁股坐在车椅上,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只说了句:“到贡院区!”

司机倒也会意,二话不说,加大油门,“轰”的一声,车子沿着去贡院区地路,绝尘而去。

半小时以后,出租车载着我已经进入贡院区地范围,车子刚到半山,让我没料到地是,竟被人拦了下来。

“前面危险,所有车辆,全部掉头回去!”

在一个简陋的人工路障边上,一个穿制服地年轻男子将我们拦了下来,公式化的态度很是冷淡。

司机显然有些诧异,回头瞄了我一眼,见我正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迟疑了一下,从车窗中探出头去问:“请问一下,前边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那年轻男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神情冷漠的说:“这里发现不明疫病,目前专家正在里边取样调查!”

“啊!”一声意外的惊疑出自于司机的口:“那么,有没有分析出来,究竟是什么疫情?”

那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司机竟有这么深的好奇心,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在这里多多磨蹭吧,或者,闯进去也成!”说完,他根本不理会司机的反应,自顾走到一旁,不时望着山上,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经那年轻男子这么一提醒,司机一下反应过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一白,似乎被那不明疫病吓到,神色间满是惊惧,回过头看着我,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上边有事发生,我,我不能载你上去了……”

我“哦”了一声,从深思中清醒过来,侧过目光瞥了外边一眼,心下不禁一阵奇怪。

没想到这才短短三天时间,这里像是变了个样子似的,公路上处处被人置放路障不说,居然连上山的路都被封了,而其它上山的路也被完全堵死。

想起今晚之约,或许……应该不大可能是李安龙授意的吧,那么,这些人是……

我靠!现在还怎么坐车上山呢?

“先生,先生……”司机战战兢兢的打量了一眼外边,手忙脚乱将车窗关上,却见我依然坐在车椅的沙发上,半天都没有反应,急得脸都绿了。

也算他还有点职业修养,知道没载人到目的地,不好意思问我索要车资,当然也更不可能强行赶我下车,此刻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呢!

“算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我不想与他为难,很爽快的付了车资,从车上下来,却见那司机慌忙擦了把冷汗,也不多说,想是心中焚急的缘故,屁滚尿流的急急开车往后退去,接着掉转车头,“嗤”的一声,车子起动,疯一样的向山下疾驰而去。看样子,这山上所谓的疫病,真的将他吓得够呛。

我暗暗一叹,心头不禁感慨,生命毕竟可贵,倒也难怪司机会吓成那个样子啦,所谓趋吉避凶,人之常情,大概这也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吧!

第六集 第七章

顺势拉扯了一下衣服上的皱褶,我望着路障里边那空旷的公路,正考虑着是否要硬闯进去,却见那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瞪了我一眼,态度很有些恶劣。

“喂,说你呢,你活腻味了是吧,还待在这里?”

我瞄了那年轻男子一眼,心头忽然一动:“请问阁下,你是哪一门弟子?”

那年轻男子原本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闻言呆了一呆,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见我神态从容至极,全身上下浑然没有半点惊色,不禁吃了一惊,疑惑的说:“你是……”

果然没有猜错!

我暗自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说:“我只是上来这里随便看看,这里原本灵气充沛,可现在却渐渐有枯竭之象,如果我所料不差,继续这样下去,这个地方将会彻底沦为死地,只是不知,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年轻男子疑惑的脸上渐渐有了震惊之色,似乎被我侃侃而谈的气度所震慑,忽然对我稽首一礼,语气恭敬的说:“弟子是长青门弟子耿青,恭请先生尊号?”

“哦,原来阁下是长青门高下!”口中这样子说着,我心下却甚是茫然……长青门,没听说过。记得爷爷曾给我提起过的门派中,其中并没有长青门这个名字,想来定然是个新近成立,或者并不起眼的门派了。

“那么。你守在这里是……”

耿青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这样说来,你是奉了师门之命守在这里,不许放人进去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师门难道正在里边着手解决之道?”

耿青一脸惊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心下会意,知道这一次自己又猜对了,嘿嘿,没想到我今次又蒙对了,真是不佩服自己都不行啊!

耿青脸上愈发的恭敬了,躬身作礼道:“正如先生所想,师父说这里有一股很厉害的厄运之气。凡人畜触碰,必为其所伤,所以要徒弟在外边守护,尽量将来人挡在外边!”

我点了点头,知道耿青所言非虚,那魔阵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只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青门居然也能够发觉这一点,绝对不简单,蓦然间,心下忽然生出一种结识的念头。

“耿青,你在和谁说话呢?”

但见林子地枝叶一阵晃动,一个中年男子闪身而出,蓦然出现在耿青眼前。

“师。师父!”耿青慌忙冲那人行了一礼:“是一个……啊!”

耿青回过头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半点影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空空如也,耿青一脸震惊,禁不住有些呆了。

“怎么了?”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回过头来看着耿青,奇怪的说:“你刚才究竟和谁在说话?”

“师,师父……”

沿着山路直上,我一路疾奔,两旁枯败的林木不住地往后退,一口真气不绝,在体内循环不止,生生不息,我步履越发显得轻盈,很快,便也到达魔阵地。

短短三天时间不见,魔阵似乎变了一个样子,蒙蒙白气在魔阵上方缠绕,时而变幻,时而翻腾,让人根本无法一窥里边情形,人还未近,便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森森袭来,让人神志几欲被夺。

我心下暗呼厉害,极目望去,整个贡院区空寂一片,不见一个人影,当空而照的阳光原本应该明媚动人,此刻却似乎被魔阵影响到,散发出惨淡的青光,彷佛无形的枷锁,笼罩着上方,整个贡院区散发出一种无形压抑的沉重感,那种感觉,直欲逼得人为之疯狂。

奇怪,人呢?刚才在山腰地时候,我听到上方传来阴森的诡笑,还有一声狂喝的暴怒声,其地方所在,如果我没有听错,就应该发自于魔阵的旁边,可是……

我静静站立,缓缓闭上双目,灵觉随着意念的指引,无止境的扩散开去,忽然,一丝阴寒地气息从左边传来,连想都未想,随手一掌拍出,“砰”地一声巨响,手臂一震,却听见“啊”的一声痛苦闷哼,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凭空而出,摔滚在地上。

阴寒的掌力传来,我手心一麻,那阴寒掌力竟突破我的护身真气,沿着手少阳经脉,逆流而上,一阵冰寒传来,霎时间,我整条右臂就好像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渐渐有些麻木起来。我心下骇然,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如此狠毒的掌力,若非刚才早有防备,那么现在,我或许也遭到暗算了。

黑衣男子桀桀一阵阴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森森的一片惨青,那种脸色,却不似一个正常人。他阴恻恻的看着我,森冷地说:“真是没想到啊,长青门中竟会有你这样地高手,桀桀,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怎么样,中了我地『追魂夺魄寒冰掌』,那滋味很不好受吧?”

我正待说话,眼角一瞟,却忽然发现边上不远处的花坛边,正有一个老头神情萎靡,斜斜地靠在那里,嘴角隐有血迹,看情形,似乎受伤不轻的样子。

不会吧,难不成那个受伤的老头,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嘿嘿!”黑衣男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怎么样,看到你们长青门的掌门在那里痛苦的受罪,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不过没有关系,你一定不会孤单的,一会儿,我就会让你同他一样的,这就是你们多管闲事的下场。桀桀……桀!”

妈地,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咦,等等,多管闲事?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魔阵?看这家伙如此紧张长青门的样子,莫非,那老头真有破解此魔阵的方法?

我心下一喜。暂时懒得理他,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晃,已然来到老头的身边,伸手便抓住老头的手腕,体内真气一转,二话不说,一股微弱的真气顺着手腕绵绵传去,如汨汨细流;随着真气地传入,恍然间。脑海中立时出现一幅经脉运行的立体图,红红的,连带着骨骼竟然也纤芥不遗的出现在我的脑海。

这个,就是真气流带给我的感觉吗?

看着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动,如同纵横分布的山川河流,按照自己的规律永不停滞的运行着。每一条细小的分流。都将汇入更大地支流,而每一条支流,似乎无一例外的选择同一个方向——心脏,如此百川归海,这感觉……果然很奇妙!

只不过,有的经脉似乎并不太妙,中间有许多地方被阻塞了,难道。这就是老头昏睡不醒的原因?

我手上使劲。细弱绵长的真气逆流而上。虽然微弱,却不容小觑。耳畔似乎清晰传来波波的破关声音,瞬间功夫,老头体内被阻塞地经脉便有大半被一冲而过地真气打通,正待一鼓作气而进,一丝警兆传来。

只见已经转醒的老头看着我身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小……小心!”

风声凛然间,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满布真气的左掌一拍而出,暗流涌动,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巨响,手心蓦然一震,满布其上的真气彷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沿着黑衣男子的手掌,尽数泄去,惨叫声传来,黑衣男子蹬蹬蹬连退三步,摀住胸口,脸色一片惨黑,“扑”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绿色地水雾,一屁股栽倒在地。

“你,你,怎么可能……中了我地寒冰掌还能够没事?”

我回过头去,冲他咧嘴一笑:“怎么样,这次地滋味还算享受吧?”

黑衣男子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脸上渐渐充满了恐惧,赖在地上地身子拖擦着地面,哆嗦着向后退,身子瑟瑟发抖。

我懒得理他,回头看着老头,开门见山的说:“你有办法能破解这魔阵吗?”

那老头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接着挣扎着身子坐了起来,这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敢肯定……小心身后……”

还真是……麻烦啊!我回过目光,却见黑衣男子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带着惊恐,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向我扑来,而是冲着魔阵的方向而去,没待我反应过来,只见他纵身一跳,转眼间便已消失在那蒙蒙白雾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嚎蓦然响起,却是刚才那黑衣男子的声音,蒙蒙白雾开始剧烈翻腾,渐渐的,白雾开始慢慢变色,由白变黄,然后由黄变青,接着又从青色变成一片死灰,随着凄厉声渐渐小去,终至不可再闻,原本不住翻腾的蒙蒙白雾竟变成了一团如浓墨般的黑烟,天空更加阴暗,连之前蒙蒙可见的天空也似乎隐去了踪迹。

怎么回事,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没待我反应过来,却听到魔阵内传来一阵阴寒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桀桀……桀,真是多谢你了,让我终于有机会与绝地融合,这一下,任你有多么的厉害,你也永远别想再打倒我,我是不灭的……现在,就让你们尝尝魔界空间的厉害吧!”

咦,怎么忽然变得厉害了?连口气都这么横?

彷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转眼功夫,一阵乌云忽然卷起,四周风云变色,太阳完全隐去了踪影,我眼前一黑,彷佛被陷入了另一个空间,灰蒙蒙一片,莫名诡异的力量充斥其中,带着森森刺骨的寒意,一波一波侵袭而来。

这个是……人为的魔界空间吗?

我愣了一下,险些没晕死过去,究竟,我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居然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样匪夷所思的实力……天啊,我不玩啦……救命!

爷爷曾经说过。这个世间,如果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地空间,那已经是归属于神的范畴,假如你霉运透顶,不幸碰到这样的敌人(当然,一般而言。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发生的机率几乎等同于被从天上不小心落下的流星砸中),那么,趁你还有一口气在,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现在,我已经被困在这个空间,呜呜,叫我怎么逃啊?

阴森森的笑声中,眼前空间急速轮转。忽然剧烈地颠簸起来,彷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我血液倒流,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阴寒蚀骨的寒气已经迎面朝我袭来……

妈呀……我吓得肝胆俱裂。忙抱着那老头连滚带爬地朝一旁逃了过去。身后“轰”的一声闷响,巨力传来,我似乎被那狂炸的力道狠狠抛起……顷刻间,整个空间竟陡然亮了起来。

“嘿嘿,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还未抽空回头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后竟又是一声熟悉的得意嘿笑,一时间。所有攻击竟全部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却见吴生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此刻正面带嘲讽的看着我。

妈的。最看不惯这老小子那副死样,所有一切,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看到他,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一股无边的愤怒忽然从心底升起,如同熊熊烈焰,越烧越旺,渐渐充溢了我的整个胸腔,体内只觉得一阵燥热难当。

从来,我都没有过如此愤怒的感觉,体内原本平静的真气彷佛感受到来自于我心底的愤怒,一改往日懒惰不动的惰性,忽然在我体内疯狂的运行起来,恍若一股忽然升起地龙卷风,在我体内快速地旋转起来,寸寸煎熬着我渐渐狂暴的心……

“啊!”我怒吼了一声,真气顺着手臂,一泄而出,恍然间,一道淡淡的银色光辉一泄而去。

吴生子脸上露出惊骇的样子,冲着边上狂吼:“快,绝奴,拦住他……”慌忙间,却哪里还来得及,他伸手一挌,人却极快的退开,一声痛苦的闷哼传来,摔在地上就地一滚,险险避了开去。

我正待上前再加一把力,将那死老头轰到地下,胸口一跳,一丝警兆传来,我侧首避过,耳畔传来劲风滑过的呼呼声音,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又一股阴寒的劲风向我袭来,发出尖锐鸣叫,不得已之下,我就地一滚,堪堪避了开去。

那攻击彷佛永无停息,此刻地我,就好似一叶大海狂涛中地小舟,努力想要稳住自己,借着灵识地感应,每每总是险险避过。我一边没命的逃窜,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有种我们单挑,妈地,打不过就叫帮手,你还真是无耻啊……”

吴生子在我身后哈哈大笑说:“哈哈哈,小子,谁叫你那么傻呆呆地自投罗网呢,你就慢慢享受吧!”接着又“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眨眼之间,我狼狈的上窜下跳,在灵觉的庇护下不知已避过了多少暗袭,心下越来越窝火,妈的,再这样下去不被打死也要被活活累死了……拚了!

瞅准一个空档,我意念闪动,挂在我脖子上意作饰品的小剑已然被我握在手中,熟悉的力量在剑身上回流,但见寒光一闪,寸许长的小剑忽然暴伸,变成三尺来长的长剑,反手一挥而出,真气疯狂向剑身上涌去,呜呜的轰鸣声中,一道刺眼的银色剑芒暴涨而出,银色的波鳞荡漾闪耀,以横扫千军之势,一剑斩去……

“嘿嘿,就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了,没用的,咦,啊……是乾坤剑……住手!”刚一发现不对,吴生子不谓不快的赶紧跳开,却哪里还来得及。

银色的光芒一卷而去,吴生子大吃一惊,好不容易,这才狼狈不堪的躲过那一泄而去的银光,却躲不过余威之势,转瞬间,身上一套名贵唐装化成寸丝寸缕,随风飘散在空中。

赤裸着身子,吴生子急怒攻心,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你,你怎么会有我星宿宫的乾坤剑?”

“哈哈哈,笑死人了,真不要脸,乾坤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们家的啦?”

吴生子脸色铁青,狠狠的瞪着我,却又不时将目光在我剑上瞟来瞟去,嘴角不住抽动,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迟疑半晌,他似乎终于软了下来,语气颇有些不甘的威胁我说:“小子,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在这里,我如果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我哼了一声:“好啊,有本事过来抢好了,我可早就活腻味了!”

吴生子恨恨的瞪着我,额上连青筋都冒了出来,显然被我气得够呛,绿着一张老脸,不过显然,他似乎对我手中的乾坤剑颇有些顾忌,不,应该说是敬畏,投鼠忌器之下,竟让他不敢做出半点过激行为。

半晌,吴生子才从牙齿缝挤出一句狠话:“小子,忠告你一句,在这里,你可别惹恼了我,否则,没有你什么好果子吃。”说完之后,他“哼”了一声,目光向我身后瞟去,狠狠瞪了我身后那老头一眼,那眼中,竟含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天湖子,你闲事也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我与你长青门一向素无瓜葛,既然你如此多管闲事,那很好,很好,你就待在这里,永远不要出去了!”

我心下惊异,原来身后那老头就是天湖子,听吴生子的口气,他们似乎原本认识,而且还颇有些渊源的样子,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却见天湖子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缓缓站直身子,那原本显得孱弱的身躯,竟霎时间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威势。

“真是笑话,小小一个阵势,也想困得住我吗?”

“哈哈,天湖子,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吧,我告诉你吧,这可不是一般的阵法,而是已在世间绝迹的上古奇阵——拘龙魔阵,你现在已经身陷拘龙魔阵之中,这魔阵以天下最凶厉狡残的生魂为祭,托刚才那傻小子之福,如今生魂也与魔阵融为一体,为我所用,任你风水阵势就是再厉害,在这里也不过是一粒小小的尘埃而已,我随时可以扫你出局!”

天湖子脸色一滞,一下子沉闷下来,显然,他早已经看出吴生子所言非虚,回过目光瞪了我一眼,原本还神气活现的脸色竟一下子蔫了下去。

“吴生子,亏你还自认是星宿宫弟子,星宿宫一向超然世外,没想到你竟然勾结魔教,摆出此等禁忌之局,你不知道这样会造成生灵涂炭吗?”

“天湖子,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吴生子冷哼了一声:“那么我请问你,这么多年以来,你为星宿宫做过什么,不要在那里给我讲什么大道理,生灵涂炭怎么了?勾结魔教又怎么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想当年我星宿宫何等威风,连仙神界也不敢轻撄其锋,可是现在,星宿宫又成了什么样子,我吴生子只是要重振星宿宫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第六集 第八章

天湖子怔怔看着吴生子,半晌,脸色一黯,淡然的说:“是,如果以星宿宫的立场而言,我天湖子的确没有这种资格,可是你也不能……”

“不必再说了!”吴生子冷冷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露出虔诚的疯狂:“我倒要瞧瞧,以我星宿宫正宗王道,再配以魔教提供的终极之阵,所调配产生的强大魔灵,天下还有谁人能破?哼,别说这凡间界,就是在真界,魔灵也将会是所向披靡,到时候,还有谁敢轻视星宿宫的存在?”

接着他又瞪了我一眼,目光从我剑上扫过,一丝隐然的敬畏一闪而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终于,鼻中不甘的冷哼了一声,他似乎不愿意再这样干巴巴的等下去,恶狠狠的冲我说:“小子,我现在没空理你,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他话刚说完,人影便渐渐开始淡化,就如同一缕轻烟,随风慢慢消逝。

我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说跑就跑,脱口骂道:“我靠,有种你就别跑,留下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天湖子一脸沮丧说:“算了,没有用的,在这里,他有绝地之奴的帮助,能力可以无限制提升,你挡不住他的?”

“等等,你说什么,绝地之奴?”

脑海中晃过一个念头,我骇了一跳,回过目光,震惊的瞪着天湖子,却见他冲我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苦笑。

“难道那个就是……号称凶奴的绝地守护者?”

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想起,关于那魔阵,书上似乎还有一段重要记载,虽然那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可是刚才一激灵,我竟然就想了起来。

据那书上所讲。但凡“拘龙魔阵”这种凶厉无比的魔阵出现,一定会以凶恶的生魂为祭,让其成为魔阵的守护者,那就是所谓的绝地之奴,为绝地而生,不但可以无限制使用魔阵地力量。

如果魔阵不破,简直就堪称不灭,但是,假如魔阵被破,那么身为绝地的守护者也会烟消云散。

可是。也不对啊,那书上不是明明说,当魔阵运行,会首先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为己用,要让其守护者苏醒,更是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这才三天多一点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是,记忆的时间太久,我记错了?

老天,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天湖子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叹气摇头,脸色无奈的说:“虽然我也不想,但是,我却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这的确是事实。而且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愣了一愣。如果,那个真是绝地之奴的话。那么……

妈呀,这下麻烦大了!

天湖子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渐渐有了一丝笑意,语气也一反刚才的紧张,透出一丝值得玩味的调侃兴味。

“对了,小伙子,忘了说一句,在这个空间里边,时间会过得特别的快喔,假如,我们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或是有足够的力量一举冲破这个空间,那么接下来,我们出去地机会将会越来越渺茫,因为随着时间地慢慢过去,魔灵吸纳到更多的天地灵气,将会越来越强大,而这个空间也会越来越难冲破,所以……”

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唉,也不知道现在外边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已经到了应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吧,我可怜的肚子啊,忽然觉得好饿!”

他不说还好,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只是不知道现在外边究竟什么时候了,是否已经到了晚上?

想起今天晚上的约定,如果到时候所有人到场,而我这个当事人却失约不在,那如霜会不会对我失望透顶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正巧看到天湖子一脸轻松促狭的笑意,我心头蓦然火起,恶狠狠看着地说:“喂,死老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被困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天湖子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没有啊,我们大家都被困在一起,就好像一根藤上地两个蚂蚱,如果跑不了你,当然也蹦不了我,还有什么值得高兴地,只不过……”

话头一转,似笑非笑地目光看了我一眼,天湖子故意叹道:“唉,我只是叹息啊,乾坤剑所传非人,啧啧……真是徒呼奈何!”

我心头一动,拿过正眼瞧着老头,皱了皱眉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湖子瞪了我一眼,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扯开嗓子,悠悠地说:“你究竟知不知道乾坤剑的真正来历?”

真正来历?乾坤剑不是我普道家的东西吗?

我脸上一阵茫然,老实说,爷爷虽然将乾坤剑传给我,除了告诉我名字叫乾坤剑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更别说乾坤剑真正来历了。

“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当然有内情。”

见我一副毫不知情的茫然样子,天湖子瞥了我一眼,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正色说道:“乾坤剑,原本是星宿宫的圣剑,分为阴阳之称,相传为星宿宫第二代主人杀神问天所制,现在供奉在星宿宫圣殿的那柄是阴剑,而你手中的这柄,如果我没有猜错,定然就是那阳剑。你可知道,当年这乾坤剑曾伴随它的主人闯出了多大的名声吗?”

我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一番话,定有他的深意,却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诧异的说:“难道,这乾坤剑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天湖子虔诚的脸上忽然露出骄傲地神情。语气顿了一下说:“这乾坤剑,可是连神都可以照斩不误,你说这中间有没有秘密?据说当年,前辈问天凭着一对乾坤剑,将仙神界闹得鸡飞狗跳,然后从容而去。这杀神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星宿宫也从此成为仙神界和真界的一个禁忌所在。你既然有幸继承乾坤剑,成为它的主人,如果堪破其中的秘密,不要说这小小的魔阵,就是真界,也任你来去自如!”

我有些惊得呆了,难怪爷爷曾经千嘱万咐,不许招惹星宿宫地弟子。连仙神界都不放在眼里,那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样的敌人,谁敢惹?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是……”

天湖子冲我骄傲的点了点头:“不错,说起来,我长青门也算是隶属于星宿宫的。只是……”

顿了一顿。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下去,微微沉默了一下,脸色显得黯然,转过话头问我说:“你可知道,那吴生子是什么人吗?”

我皱了皱眉:“他难道不是星宿宫弟子?”

“凭他吴生子,有那个资格吗?”天湖子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样子:“他不过是星宿宫一个最低等的奴仆。”

“什,什么?”此时此刻,我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够用言语表达。以吴生子的实力而言。如果还仅仅够格做一个最低等地奴仆。那么,星宿宫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首次感觉一种隐然的惊惧,这样的敌人,最好还是少惹为妙吧,只不过……

脑海中晃过吴生子得意的笑容,还有那正在肆虐,将会造成生灵涂炭的魔阵,心里一阵愤怒,一股熊熊怒火忽然从心底升起。

纵容这样的仆人作恶,看来星宿宫大概也算不得是个什么好东西吧!连带地,我对隶属于星宿宫地天湖子,之前的好感也霎时间降低了不少。

一股莫名的豪气从心底升起,好,就让我见识一下星宿宫的厉害吧!不过首先,还是得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才行!

霎时间,我原本还愤怒异常的心忽然冷静下来,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心境陷入了一种通透圆明的境界中。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彷佛忽然之间,自己从喧嚣至极的狂暴巨涛中,一下子回复到清透宁静地平静秋水之上,天地充满了宁静,通透圆明地心境中,体内似乎有莫名地力量在慢慢复苏。

这个是……

我看了天湖子一眼,淡淡的说:“那么,你有办法能够让我们出去吗?”

天湖子意外地“咦”了一声,显然,他已经感到了我气质上的这种变化,惊愕不解的眼神中,不禁露出一丝奇怪,怔了半晌,这才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依我看,你手中的乾坤剑似乎被下了禁制,将其中的力量禁锢了,我想,若是能够想办法解开剑上的禁锢,不要说出去,相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从刚才吴生子敬畏的表情中,此剑之威的确可见一斑,不过天湖子这话,实在有些乏善可陈,如果能够解开禁制,当然更好,可关键是怎么样去做才成?

“哦,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禁制吗?”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呃,咳,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妈的,这不是废话!

夕阳西下,当普照大地的阳光渐渐隐去踪迹,也终于宣布旧一天的结束,又一个黑夜的来临。

一如往常,当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灿烂的灯光犹如一盏盏长明灯火亮了起来,都市的霓虹开始闪烁,灯光、夕阳余晖在BJ市的上空交相辉映,彷佛要与星夜争辉,这一刻,所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更加衬托出都市的繁华喧嚣。

伴随着天色的暗淡,黑夜的来临,贡院区,这个BJ市堪地方,却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迎来一阵突兀鼎沸的人声。

“李伯父,小侄范映拜见李伯父!”

“嗯,你是范中盛老弟的儿子吧,你父亲呢,怎么没有来?”

“本来接到李伯父的通知,家父是要赶来的,无奈家父遭受意外。身受重伤,实在不能承受颠簸之苦,所以命小侄前来。”

李安龙心下叹了口气,心想你来顶个屁用,随口安慰了范映两句,却见阿泉从门外走进。随口问道:“冷家地人还没到吗?”

阿泉看了一眼房间众人,躬身说:“到是到了,正在下边广场,只是,普道天没有出现。”

李安龙意外的“咦”了一声,眼见众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一看时间,也快到七点半钟,心下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老爷,顾总也在下边。听说他请来了一个朋友,此刻正在下边观察吴生子设下的那个局呢!”

正说话间,却见门口人影一闪,冷如霜清丽绝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一袭雪白的连衣长裙,勾勒出动人的完美曲线。清冷地玉颜。绝世的姿容,浑身散发出空灵幽谷的气质,彷佛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在荧荧灯光的照拂下,带着圣洁的光辉,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众人眼前一亮,房中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样子,却在一瞬间惊艳中寂静下来。李安龙呆了一呆。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即反应过来,心下暗暗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老友的女儿竟然越来越不像是世间凡尘的女子了,每一次见面,都会让人感受到那种不一样地变化,这种不沾染半点俗世气息的美,这样空灵逸动的气质,似乎根本就不应该属于凡尘俗世的啊!

“贤侄女来了。”李安龙打了个招呼,下意识目光瞧去,除了冷如霜身后的蓝梦,却不见普道天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解:“对了,普小哥没有和你一道来吗?”

“嗯,李伯伯好,道天他今天早上就和我们分开了,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地,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大概也就快到了吧!”

看到冷如霜眼中一副信心笃定地样子,李安龙悬着的心只觉得安下不少,脸上神色一松,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这个时候,却见一个仆人从外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见到李安龙,迅速跑过来附在耳边私语了一阵。

李安龙脸色微微一变,遂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远处的黄裳林似乎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走过来不解的问。

李安龙摆了摆手:“霍子常和吴生子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看着这边。

黄裳林“啊”了一声,说:“什么,他怎么也来了?”

众人窃窃私语,顷刻间,一种不安的气氛立即弥漫了整个大厅,李安龙下意识看了冷如霜一眼,这才将目光扫向众人,徐徐开口说:“既然有客人到访,那我们下去吧!”

来到花园广场之上,果然见到霍子常与吴生子侧立一旁,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神情阴冷的老者,身着一身褐色地便装,一言不发,浑身带着一股冷厉地气质,相对于吴生子与霍子常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完全一副置身事外,不理睬的样子。

这个人,似乎一点也不简单啊!

“原来贵客驾到,真是有失远迎!”李安龙身为主人,礼数自然不可少。

霍子常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地说:“李总真是客气,哈哈,总算我霍某人不负所托,关键时刻,将吴大师再次请回!”

“是吗,那还真是巧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了一句。

霍子常脸色一变,阴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却正巧见到一身淡雅的冷如霜,呆了一呆,阴冷的眼中立时露出激动狂热的样子。

“霜,霜妹,你怎么也来了?”

冷如霜扫了他一眼,轻轻一叹,默然不语,只是那蓦然而瞥的眼神,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和痛惜。

霍子常愣了半晌,脸上隐然一痛,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知道,如今两人再不复以前的那种关系,痛苦的说:“霜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请相信我,只有我霍子常才可以帮助你冷家,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冷如霜轻摇螓首,幽幽一叹说:“子常,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霜妹,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从头来过,只要霍氏与冷氏联姻,我们一定会称霸全球地……”

“子常。看来你是真的误会了,在我心中,一直只当你是兄长一样,况且,冷氏也永远不可能与霍氏联姻,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一样……”

“哼,是因为那个普道天吧!”说到这里,霍子常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嫉恨:“真不知道那个穷鬼究竟有什么好,霜妹,你还是醒一醒吧。那种人除了贪图你的美色,他只是想傍你,借着你的身份和影响进入富人的圈子,你不要被他骗了…

…”

“住口!”冷如霜忍无可忍,轻叱了一声,脸色一寒。语气立时透出冰霜般地寒意:“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

显然。冷如霜真的生气了,霍子常呆了一呆,相处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见过冷如霜发过这么大火。

“为了他,你竟然这样子对我,这样子对我……”喃喃低语中,忽然间霍子常像是疯了一样,哈哈狂笑不已:“哼。不就是那个普道天吗?告诉你吧。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你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狂笑中,霍子常一脸阴霾的看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你们不是还想普道天来救你们吗?那很好,我就让你们去见见他吧,见见他的惨样。”

霍子常回过目光从冷如霜脸上扫过,接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看着吴生子说:“吴大师,这下就看你的啦,将这群人全关进去,一个也不许放过。”那显得疯狂的声音,竟有了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

“这有何难!”吴生子冷冷一笑,脸上闪过冷酷之色,随手一挥。

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魔阵中的青气一阵翻转,像是风卷残云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一股寒澈入骨的寒流瞬间侵袭而至。当狂风过后,广场中空寂一片,之前还喧嚣地众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人来过一样,只剩下那遍布场中的斑斑狼藉。

霍子常望着空寂一片的场中,不禁发出一阵哈哈狂笑:“真是天赐良机,只要我能够得到这群人手中的股份,我霍氏今后还有何人是其敌手!”

褐衣老者这时转过身子跨出一步,冷厉的语气透出一丝阴森的意味:“霍少,接下来地事,你自己去办吧!记住,务必要将这些人地财富掌握在手中,即使不能够令其完全屈服,也要掌握到足够的股份,这是命令,知道吗?”

“是!”霍子常一敛狂态,很是恭敬的应了一声。

褐衣老者冷厉的扫了霍子常一眼,微微颔首,接着又转过目光看着吴生子,在那冷厉森然的目光下,吴生子立即觉得背脊冒出了一股森森的寒意,浑身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那么,吴大师,你呢?”

吴生子心下暗骂:妈的,这老怪物果然不是个好应付的主!

强忍住心下直冒地寒气,尽量将语气表现得淡然自若,吴生子小心翼翼地说:“费尔特大人,你不要忘了,我是你们请来地客人,难道,这就是对待一个客人应该有的样子吗?”

“你虽然是客座身份,但是我既然接管上了这事,希望你能够好好配合霍少地行动,最好不要自作聪明,好自为之吧!”

语音刚落,一团黑雾迅速升起,褐衣老者的身子慢慢隐入其中,渐渐淡去,如同微风下的袅袅轻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送长老!”

吴生子隐然松了口气,只觉得手心全是冷汗,冷眼看着费尔特消失的方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我盘膝而坐,不知过了多久,心下忽然一阵莫名的悸动,终于,我从寂静的沉思中清醒过来。

天湖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样,想出了什么办法?”

“……”我懒得理他,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身来,诧异的凝视着东南方向,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有什么不对吗?”

天湖子脸色有些紧张,我回过目光瞥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说:“你刚才难道没有感觉到,这空间曾发生了波动吗?”

“发生波动……有吗?”

天湖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呀?……啊!”他忽然一声惊呼,紧接着看着我的目光一变,充满了震惊与不信,喃喃低语说:“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能够感觉得到这空间发生的微妙波动?”

第六集 第九章

我低头沉思,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空间刚才的那一阵波动,似乎又有人被关了进来。”

说到这里,我心头忽然一跳,难道是……

原本今晚是与李安龙相约的时候,难不成,真是李安龙一众人被关了进来?那么,一道同在的冷如霜呢?难道也……

我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这魔阵里面充满了转化而成的魔气,冷澈入骨,以如霜的体质,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魔气的侵袭,如果时间一久,那么……

天啊,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可是现在,我自己被困在这个魔界空间里边,一筹莫展,怎么去救啊?

望着眼前这无边无际的暗黑空间,我简直快要急疯了,此刻,满脑子全都是魔阵,这该死的魔阵,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将其破解?被困在这里,别说救人,连自保都成问题。

虽说心里是着急得要死,可是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干等,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筹莫展,天啊,难不成真就这样被永远困下去吗?

我越想心里越是窝火,想起冷如霜受苦的样子,焚急的心中更是莫名火起,随着一股子窝火的怒气直冲脑门,脑袋“轰”的一下,我忽然觉得呼吸急促,头晕眼花,恍惚中,彷佛看到吴生子斜着眼睛正得意洋洋站在我面前。冲我轻蔑地笑着,那表情彷佛在说“小子,我吴生子就站在你面前,有这魔阵的帮助,你又能够奈我何?连自身都难保,还要想着去救人。真是不自量力”!

看着那副欠扁的可恶神情,我心里的那股子到极点的怒火竟好似火上浇油一般,一瞬间在我体内“轰”的一声爆开,一股无边地愤怒霎时将我彻底淹没,原本还在体内缓缓流动的真气,被这股无边怒火一激,竟好似被点燃了一般,忽然变得狂暴起来,就像疯狂了一般,在我体内运行的速度突然加快。恍若猛然升起的龙卷风,疯狂在我体内旋转…

紧接着,我的整个心境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狂暴之中,随着真气在体内的疯狂旋转,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莫名力量渐渐开始复苏,彷佛想要调节刚刚陷入狂暴的身体。只是一冲入经脉。便被疯狂旋转的真气流卷入其中,瞬间便没了影儿,成了真气流地一部份,莫名力量似乎并不甘心,如同不知有多少巨大的泉眼一般,竟开始大量的冒了出来,越冒越多,越来越多……

随着那另外一种力量的加入。真气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壮大。相互搅合在一起,缠绕着。到了后来,我已经分不出哪个是真气流,哪个是那不知名的莫名力量,身体彷佛要被那强大得变态地真气流冲击得四分五裂,更加可怖地是,那股真气流随着不断泉涌的力量加入,竟是越来越强大,根本不管我身体的承受能力,无休止的扩张下去……

我脸色涨得通红,眼冒金星,脑海中猛的涌入一阵巨大的浪翻潮涌之声,震耳欲聋,彷佛九天雷动,轰鸣不绝,耳膜轰轰作响,巨大的真气流渐渐越来越盛,越来越疯狂,几乎要爆体而出……

“啊!”我好难受,这个是……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明悟,难不成,这就是爷爷所说的,只有修道人才会经历地“劫”吗?

轰然一震,我脑海腾然清醒过来,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遇到只有修道之人才会有地“劫”……可是,我分明从来也没修过什么道啊,怎么会遇到这种要命事?

天啊!我欲哭无泪,再这样下去地话,就是有九条命也要挂了。

可是此刻,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跨进死亡之途而无法控制,难道今天,就是我普道天的祭日?

身体地胀痛感越来越难受,彷佛要撕裂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可奇怪的是,脑海却越来越清明,那种剧烈的疼痛,被千百倍放大,彷佛有万根钢针同时钉进我那脆弱的神经,刺进我那脆弱的脑子,那种到极点的痛苦,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为什么……我还没死,还没有疯癫?……正在我痛苦得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时候,忽然间,外间似乎有东西在不停的向我聚集,开始还很稀少,可是渐渐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个是……魔气?天啊,那向我扑来的东西居然是魔气……我的身体居然会自动吸纳魔气,怎么回事?

瞬间功夫,我就像一个黑洞,疯狂吸纳着这个空间的魔气,彷佛天地都在摇晃,那魔气疯狂向我身周汇集,好似身上突然黏上了一层厚重湿热的膜,又渐渐在我的身周形成一个魔气的茧,厚实如凝脂,将我的身子牢牢箍在其中,越来越厚重,虽然暂时挡住了我爆体的危险,可那魔气竟也不甘示弱,稍有空隙,竟强行向我体内侵入……

此时此刻,那种无比清醒下的痛苦竟是更胜之前,千倍、万倍加诸我身,如果此刻我可以动弹的话,我宁愿选择咬舌自尽,妈的,就是死,大概也不会这样痛苦吧!

终于,体内压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那窜动的真气流夹杂着莫名力量,竟渐渐有融合在一起的迹象,高度压缩之下,百倍大的东西被压成小小一滴水珠状大小的东西,然后再压缩,真气流渐渐被压缩成液体流,成千百万倍缩小,随着体内压力一松,外间黑色的魔气竟在这关口趁虚而入,强行贯入我体内。开始还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到了后来,也终于敌不过那强大地真气流,渐渐混杂在一起,被慢慢强行压缩成液体,压力刚一松。外间便又挤进黑色的魔气,不断的补充进体内,又不断的被压缩,如此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体内蓦然一轻,莫名的压力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片宁静到极点的空旷,展开内视之法才发现,原本体内青色的真气、银色的莫名力量。还有黑色的魔气相互搅缠在一起,可这会儿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踪影也不见,体内空空如也,彷佛一个虚无的宇宙,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点实质的东西。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到极至的畅快感觉。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远方星星点点,灯火闪烁。

咦,怎么会有灯光?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夜空璀璨、恒河星宿、星光闪耀,彷佛正向我微笑致意。而那个原本的空间。已经消失。也就是说,我已经脱离那魔界空间地禁锢。

莫名的狂喜涌上心头。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回首间,却见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许多人,咦,居然连霍子常也在,而吴生子就躺在他旁边,看样子是昏过去了,在另一边则是黄裳林、李安龙……七八个昏过去的身体躺着。

我目光搜寻,很快便见到人群中的冷如霜,正待过去将她扶起来,心头猛然一跳,一丝警兆传来,连想都不想,回身一拳便擂了出去,一道黑气在我眼前炸开,仓促间,原本空荡荡无一物的体内,竟瞬间涌出一股三色真气流,顺着手臂,一泄而去,但听见一声冷厉地闷哼传来,手上微微一震,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一个褐衣老者,一脸地阴森,眼睛却散发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冷厉,此刻正以无比震惊的神色看着我,大概刚才那一记偷袭,并没有让他占到半分便宜,相反还吃了个不小的暗亏,此刻他的嘴角正汨汨流出绿色的血液,一滴滴的从嘴角往下流……

我吃了一惊:“你是魔界生物?”

绿色的血液,除了魔界生物,根本别无分号,可是,爷爷不是曾经说过,魔界空间原本是封闭地,而且唯一地通道也有神卫把守,他又是怎么来到人间界地?

那老者似乎很紧张自己的身份,见被我一下子拆穿,脸色一变,阴恻恻地说:“你竟然会知道我的身份,不管你是谁,今天也必死无疑。”

根本不容我有问话的机会,却见那老者双手一翻,一颗晶莹透黑的珠子已然被他祭了出来,一团黑如浓墨的黑气从珠子中散发出来,渐渐在他手中开始凝聚,随着黑气不断扩大,不断凝聚,渐渐的,老者的身体竟渐渐开始气化,似乎被那黑气所侵蚀一般,先是双脚、双腿,然后腹部、胸、颈,最后只剩下一个头,蓦然一瞥间,那满是惨青的脸上竟有说不出的诡异和狰狞。

“桀桀!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是死定了!”阴森诡异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冷森澈骨的强大气势,老者那最后剩下的一个头也迅速隐入浓如墨汁的黑气中不见踪影,原本那双狰狞的眼睛,瞬间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红光。

剎那间,星空遮蔽,天地隐去颜色,阴风狂号,彷佛九幽之境,夹杂着阵阵惨烈的鬼哭狼嚎,令闻者心魂欲绝,恍若置身于尸水横流的尸骨堆中,天地间充满一种妖异的肃杀。

好强大的威势,这个是……魔化吗?居然到了化虚为实的境界,眼前的这个敌人,绝对不简单啊!

瞬息间,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心境陷入一种奇怪的境界中,通透圆明,凝视着左前方向,乾坤剑横剑当胸而立。

“桀桀,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极地魔境』的滋味吧!极……地……魔……境!”

随着他呼声刚起,眼前景像一变,我似乎陷入另外一个阴森空间,这个是……九幽之境吗?

只见无数的游魂从地底爬起来,然后飘向空中,张牙舞爪向我扑来,而原本埋于地下的尸身,也一堆堆冒起,挥舞着腐烂地爪子。那只剩下骨节的手争先恐后向我扑抓而来,有的还在爬,身上的腐肉却在一块块掉落,却被后面赶上的尸体践踏在下边,成了一团烂肉,然而还在不停向前蠕动。而地上早已经成了一片尸场,坑洼之地,尽是散发出恶臭的浑浊尸水……

妈地,这东西也太恶心了吧!幸好我肚子已经没有东西,否则的话,恐怕当场就已经吐了出来。

亡魂的尖叫、狂号的阴风,汇集成一阵阵追魂夺魄的声音,向我脑中强灌而来,还有那天地间妖异的肃杀,彷佛带着万钧之力。竟瞬间向我直撞而来,那种莫可比拟的威势,其凶狠的程度,如果被其撞上,我丝毫不怀疑会被撞击得灰飞烟灭,彻底消亡于这个尘世之间。

虽说明知道这有可能是幻象。可要真是被这些东西来上这么一撞。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受的事,实在想不到,这极地魔境中所蕴藏的能量竟是如此强大,还真是惊人啊!

咦,好像有点不对啊,这个……真地可能是幻象吗?

灵觉如潮水般向外涌去,却感觉不到边的存在,到处一片冰冷死寂。阴森可怖。神识蓦然一震。老天,这个不会是真的魔境吧?怎么可能?

危险临近。神识自生感应,原本虚无一物的体内,忽然升起一股三色的真气流,那真气流在体内奔腾流转,透过手臂刚刚传入剑身,没待我反应过来,乾坤剑发出一阵龙吟虎啸般的声音,震颤着,陡然发出璀璨夺目地银色光华,一股陌生而又清凉无比地能量已然从剑身上回流入我的身体,探入剑中的神识蓦然一震,那流入身体的清凉能量霎时变得冰寒无比,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咬紧牙关,竟差点被那剑中回流的能量冻僵。

一个念头晃过我的脑海:难道这个就是……乾坤剑真正被抑制的力量吗?

彷佛感知到了身体的不妙,瞬息间,又一股巨大地洪真气流从体内莫名涌出,带着一股子烘热,竟似汪洋大海一般将我彻底淹没,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渐渐充溢了我地整个胸腔,冻僵地身子慢慢有了一丝复苏,我只觉得如沐春风,全身懒洋洋的,却不敢再次激发出乾坤剑内被禁制地力量(这次我可学乖了,难怪那力量竟被封印,如此的强大,显然并非我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的),双手握剑,随着手势挥动的方向,嗡嗡震颤的干坤剑已然横空一斩而去。

陡然间,但见一道璀璨的银金色光华如匹练一般,耀亮了整个天际,巨大的能量冲溢而出,大地开始震颤,光华流动翻转,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型,随着呜呜刺耳的呼啸声起,彷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呈月牙状的银金色光华陡然上升,按着自己的轨迹向天际撞去,彷佛一轮皓洁无涯的弯月,带着无坚不摧的强大,如同灿亮的彗星一般,以裂穿空间之势,一泄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彷佛划破空间,直接灌入我脑海,眼前蓦然一变,空间轮转,之前的种种迹象完全消失不见,月夜星稀,我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你,你,怎么可能?”那老者满是惊骇的看着我,神色间充满了恐惧,神情萎靡至极,不支的坐在地上,右手拿着的一颗黑色珠子已经龟裂。

我大口喘着气,体内空空荡荡,乏力的感觉渐渐有些恢复过来。

妈的,刚才那一下可真是变态啊,竟差点抽干了我全身的力量,幸好现在我也今非昔比,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自从度“劫”之后,体内的真气竟演变成了一种我完全不知道的存在,三色状,虽说还不知道其特性,可相对于之前的威力,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大概,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趁着难得的平静,我喘息了两口气,稍稍平息了一下胸中的窒闷,瞪着那老家伙说:“死老头,告诉我,你既然生活在魔界,为什么要来到人间界?”这可是事关人界的大事,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老者喘着气,并不理会我的问话,满是震惊的看着我,带着一丝惊恐,喃喃低语说:“斩神剑,你竟然拥有斩神剑!”

他忽然嘶哑的狂笑起来:“我输得不冤啊,没有想到,真是让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发挥斩神剑的威力,在我费尔特悠长的岁月里,几乎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让我看走过眼,没想到这一次,我竟然大大的看错了!”

我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暗叫侥幸,若非关键时刻,无意中触动乾坤剑被封印的力量,恐怕现在,结果也不会如此轻松吧!

费尔特面色惨然的看着我:“一次看错就要了我费尔特的命,让我灰飞烟灭,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小子,能够告诉我,你是修神者吗?”

“修神者?你这么认为吗?”

开什么玩笑,以凡人之躯修神,恐怕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那天地间巨大的能量冲击得灰飞烟灭了吧,况且,我也实在没那个兴致!

“你竟然不是修神者!”费尔特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可是,你却能够发挥斩神剑的威力,就是一般的修真者也不可能做到,能够启动斩神剑上的威力,最低限度也要有仙人般的实力,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应该是一个凡人,可是,你却拥有凡人之躯,我实在无法解释你身上的那种现象?啊……除非……你是……”

蓦然间,费尔特脸上的神色渐渐变了,隐隐露出了一丝敬重,神情却愈发的显得萎靡不堪,有气无力的说:“好了,我也应该离开了!”

他将手中那已经龟裂的黑色珠子向我递了过来:“这是元灵珠,我一丝灵昧不灭,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是全靠它所散出来的能量气息支持,这是天地间的至宝,现在,我将它送给你,或许将来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请你务必能够收下!”

我一眼望去,却觉得那珠子有说不出的眼熟,对了,世界通灵协会的会长源东灵,不是就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珠子吗?记得当时他送我们入异度空间的时候,就是以元灵珠强大能量作为为媒介的,嘿嘿,这个似乎是好东西啊!

直觉的感觉到费尔特并没有恶意,我虽然诧异心中的这种奇怪感觉,却顺手将那珠子接了过来,触手间,一阵清透的凉意随之传来,珠子虽然已经龟裂,却依然散出一种近乎妖艳的晶莹黝黑。

我目光渐渐被元灵珠所吸引,却并没有注意到,费尔特宽慰的神色间隐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少了元灵珠能量的支撑,费尔特的身体渐渐风化成一团齑粉,随风一飘,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集 第十章

“如霜,醒一醒,醒一醒!”

将冷如霜从地上扶了起来,我见她双目紧闭,浑身发冷,似乎被魔气影响到,身子微微颤抖不已,心下一疼,一股祥和的真气输了进去,冷如霜“嘤咛”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道天,你,你终于来了!”一丝惊喜从她眼中闪过,那惊喜的眼神隐然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信任,彷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心下满是愧疚:“对不起,如霜,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傻瓜,你来了就好!”神色一松,冷如霜轻吁了口气,绝美的眼睛凝视着我,忽然冲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对了,刚才突然有股很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那力量让我很是熟悉,道天,那是你干的吧?看你,都把我们大家一个个全砸晕了!”

“啊……是,是吗?可我不知道啊……”

我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回过目光,却见到冷如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眼中分明蕴满了温柔的笑意,满是欢喜,却哪里还有半丝的责怪。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心下一喜,正待说话,却见冷如霜娇瞋了我一眼,有些娇羞的说:“傻瓜,还不把我放开,我已经没事了!”低喃的声音渐小,若蚊蝇般细弱,那脸上瞬间泛起的娇羞之态,竟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嫣红花朵,使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朦胧地绝世之美。

那一瞬间散发出的风华。我竟看得呆了,直愣愣盯着她看,直到她羞红了一通脸色,低声“嗯”了一声,我才惊醒过来,心中直呼要命:天啊。差点就迷死我了啊!

脸上一阵发烫,我赶紧放开搂扶着冷如霜的手,嗫嚅了一声说:“你真的没事了?”

“嗯!”冷如霜轻轻应了一声,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水一般轻柔的眼眸透出一丝脉脉温情,主动挽着我地手说:“道天,你有办法让场上的人都醒过来吗?”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既然刚才冷如霜说了,这些人是因为我才会昏了过去,负起这个不算太艰巨的责任。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回头间,我冲冷如霜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眼神,意念闪动间,体内自生感应,随手一拂而出。三色真气在我体内一转。带着炽热的暖流,一泄而出,转眼间便在场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所有人尽数被笼罩其中。

不出我所料,仅仅才一分钟时间不到,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呻吟着,醒了过来。

我没想到效果竟是这样的好,心下大喜。看来经过质变之后。体内的三色真气果然已经厉害非凡。但让我烦恼的是,三色真气虽然威力非比寻常。我却并不了解其特性,即使是书上,也从来没有过关于三色真气的记载,看来有机会回去地话,倒是要问问爷爷,好好向他讨教一番了,否则忽然间有了这么个东西,还真不知道是祸是福?

“臭小子,呸,呸!我可被你害惨了!”

将满嘴的泥沙吐了出来,天湖子龇牙咧嘴的呻吟着,跌跌撞撞从低矮的绿林中走了出来,满头满脑子的泥土灰尘,连连咳嗽,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之前被我身上暴走地真气弹走,这会儿终于从泥土堆里爬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啊,哎哟,再折腾可就真要散架了。”

他这么叽叽哇哇地一阵惊呼,吴生子率先醒了过来,接着是霍子常,李安龙,蓝梦……

一会儿功夫,场上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霍子常使劲甩了甩脑袋,还显得有些混乱不堪的思维稍稍有些清醒,待他看清楚眼前状况,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天啊!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场情势一目了然,霍子常暗呼不妙,似乎……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回头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吴生子,眼里满是不解和疑问……难道是吴生子那里出了问题?

他心下怀疑吴生子捣鬼,否则的话,原本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态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可能的逆转,却不料吴生子此刻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毫无半点征兆,绝地空间被人破了不说,他心中暗暗呼唤“绝奴”,却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原本激扬地心中只觉得直往下沉。

看到吴生子那副失魂地模样,霍子常心知刚才可能错怪了他,却忍不住暗地里咒骂了一声,大概连他都没有料到今天会出现这种意外,十拿九稳之下,煮熟地鸭子居然也会飞了。

我正将冷如霜扶到了一旁,哪有心思理会其它,嘴里柔声安慰着她,一个没留意地下,也不知是哪个家伙伸直的腿横在地上,让冷如霜无意中绊了一脚,幸好我正扶着她,脚下一个跄踉,刚要摔倒,我轻轻一扶后顺势往怀里一带,下一刻,冷如霜“嘤咛”一声,温香满怀,她整个身子倒在我身上,让我抱了个满怀。

耳边传来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地说话:“哎哟,谁走路不长眼睛,没看到这里有人吗?妈啊!疼死我啦!”

“啊,对,对不起。”

“哼,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哎哟,我的腿啊!怕是又被踩折了吧?”那人呻吟着,抱着自己的伤腿哀嚎。

说起来他也够倒霉,刚刚才从昏厥中醒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周围状况,便被人在他的伤腿上踩了一脚,剧疼之下,心里的火气自然一下子便冒了出来。

“算了,看你们小两口蛮恩爱地。今天算我倒霉……哎哟,我的腿啊……”大概看到冷如霜是一个女子,不好计较,那伤者挥了挥手,似乎也不打算再追究。

冷如霜轻啐了一口,挣扎着从我怀里站正了身子。偷偷瞄了我一眼,却见我面带微笑,正满面柔和的看着她,原本玉洁的脸上“刷”的一下红了,月光之下,那带着羞意的神情,那绝世地风情,竟让我险些看得呆了。

黑暗之中,我旁边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咦!是普大师……天啊,普大师。你可终于来了啊!”

我一下子从惊艳中惊醒过来,回过目光,却见一旁颤巍巍的站起来一个身影,虽然一身尘土掩面,显得有些狼狈,我却一眼便也认出了他的身份。百庆祥主席余庆祥!

他这么提话大声一说。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开始注意到我,不远处的黄裳林大喜,彷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激动的说:“大师,我们可等你很久了!”

“呃,那个人不是冷龙的那个女婿吗,怎么现在又忽然成了大师啦?”

“不知道。不过那人的真名好像叫什么普道天的。听说只是个穷学生!”

“哦。那他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他以为这里很好玩吗?”

在场众人俱是富甲一方的商界成功人士。窃窃私语之余,大多数人对于我这样一个穷学生地突兀出现,显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李安龙环视场上,眼见诸人脸上多是不屑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终于高声说道:“大家请静一静,这位普大师,是我李安龙特地请来的客人,听说他来自道门,精通道门异术,破解魔阵,解除大家的厄运……”

他话还未完,那边的吴生子已经阴阴冷笑起来:“真是大言不惭,居然妄图想破解拘龙魔阵,连自身都难保,你们倒是问问他,他有这个本事吗?”

旁边立即有人冷哼了一声,却原来是联科重力的董事会主席顾全生:“吴生子,你不要太得意,小小地一个破阵,还难不倒我们,他虽然不行,可是这里有人可以!”

“好啊,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吴生子冷笑了一声,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自顾走到一旁盘膝坐了下来,瞇上眼睛,再不多说一句话,看样子倒是笃定的很。

看着对方如此笃定的神情,众人相视一望,一丝忧虑闪过,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阴霾。

顾全生心下恼怒,恶狠狠瞪了吴生子一眼,这才回过身子,向着身后人群鞠了一躬,恭敬的说:“有请道长法驾!”

原本盘膝坐在地上的一个中年道士这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丝神光暴射而出,却极快的隐了过去:“居士客气了,正要见识一下这个魔阵!”

就见他从背着的一个青衣布袋里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右手握住一个八卦形状地铜镜,在魔阵前摆弄了半天,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功夫,原本干洁地法衣已然被全身地汗水所浸湿,凝神注视着青气缭绕的魔阵,豆大地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流,发白的脸色越发的显得凝重起来。

“道长,怎么样?”顾全生只觉得自己心弦越绷越紧。

好半晌,那道士一声长叹,神色萎靡的说:“他说得不错,这魔阵集天下秽阴之气而至大成,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破解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直往下沉,顾全生吃了一惊,声音颤栗的说:“不可能,道长,你,你一代天师,身具高深莫测的道术异能,请你务必一定要帮帮我们!”

“唉,如果是三天前赶到,本天师或许还有办法阻止魔阵的运转,可是现在,这魔阵也活,自成一格,煞气在其中运转,生生不息,想要破解它,何其难矣……真没想到人间界竟会出现这样的绝世凶阵,唉,不要说我,相信这个世间,大概也没有人能够将其破解得了,除非……仙人降世才有可能啊!”

看到众人眼中露出一丝希冀之色,那中年道士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可惜啊,仙界的仙人根本不可能降世……”转过目光看着顾全生,黯然一声长叹说:“顾居士。请恕贫道实在也无能为力,告辞!”他话音一落,已经带着一脸无奈,跨步而去。

顾全生心下大急,急呼道:“道长,道长……”

那声音遥遥传了出去。却见那中年道士脚下并不停留,转眼间便也去得远了,星夜之下,其身影终于渐渐淹没在夜色地黑暗中。

众人脸色一片死灰!

吴生子阴阴的说了一声:“哼!算你识相,跑得够快……”

李安龙迟疑半晌,终于将询问的目光向我看来,原本很是笃定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惊疑和动摇,大概刚才,他也被那号称天师的话吓到了。要知道,那可是只有仙人才能够破解的魔阵啊!

我心下冷笑,根本懒得理他,淡漠地眼光环视众人。

却见霍子常冷厉的目光向我看来,忽然发现冷如霜轻柔挽着我手的亲昵样子,阴冷的脸色一僵。充满嫉恨的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半晌。霍子常才强忍住心中的妒忌,“哼”了一声,别过眼去,冷森的说:“你们大家听着,我刚才提出的条件,现在,是你们应该表态的时候了。”

他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哄闹声音。有好几个已经目光游离。似乎就要屈服地样子。

霍子常心下得意。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蛊惑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能够答应,我不但可以叫吴大师放你们回去,还可以将这个带给你们厄运的魔阵撤去,否则的话,哼,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掉。”

妈的,这家伙果然很嚣张啊!

我皱了皱眉,不解的问冷如霜:“他说地是什么条件?”

冷如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幽幽叹了口气,附在我耳边一阵耳语,我越听越是惊诧:“竟是这回事?”

原来,霍子常异想天开地狮子大开口,开出条件,要在场所有人将名下股份无条件转让给霍氏,他以众人性命为要挟,想要在场之人为之屈服,而且可笑的是,竟然连授权书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靠,他还真是有够无耻!

“啊,我受够了,妈的,什么玩意儿!”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一个身着西服的年轻人似乎很冲的样子,独自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他浑身肌肉结实,步伐沉稳,似乎有特别练过,看样子身手似乎很不错。

“霍子常,你这个狗杂碎,他妈的,我现在就要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想来之前,他实在憋了一肚子闷气,年轻人不及老人这么能忍,于是当场便爆发出来。

“好,很好,好得很!”吴生子阴森森一笑,也不多说,只见他手上结了一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魔阵中的青气腾的一阵翻转,屈指一弹,翻腾地青气柱中射出一股黑气,第一时间将那正离开地年轻男子缠住。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声响起,只见那男子浑身痛苦的倒在地上,不住在地上来回翻滚,声声凄厉地惨叫划过众人的耳际,却渐渐小了下来,那男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越来越紧,双手不住在喉咙上抓着,却什么也没有抓到,不住抽搐的身子终于慢慢停止了挣扎。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天啊,你不要吓我!”

“范映,范映?”一众人正要上前将他扶起来,可人还没接近,却似乎碰到无形的障壁,一下子被弹了开去,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惨况发生,却无能为力,众人惊骇莫名,脸色一下子全变了。

想当然,这样玄异可怖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显然,所有人都被这当场发生的事吓懵了。

眼见镇住了众人,吴生子脸上终于露出难得的满意笑容,回过目光看了霍子常一眼。

霍子常立即会意,作势看了一眼腕上的名表,然后将目光扫向众人,语气隐然得意的说:“哼哼,机会就在眼前,还有最后四分钟。”

吴生子适时站了出来,声音不阴不阳,与霍子常一唱一和:“诸位,好好考虑一下吧,钱虽然是好东西,可是没有了还可以再赚,要是连命都没有了,嘿嘿,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李安龙气得浑身发抖,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何曾被人这么当面威胁过,脸色一片铁青,偏偏现在势比人强,扫了众人一眼,这些平时原本不可一世的商界顶尖人物,竟然全都是一脸惨兮兮的模样,脸色灰败,面面相觑之余,却没有人能够想出一个应对的法子,毕竟,吴生子所拥有的那种不可理解的强大玄异能力,实在并非现在的他们所能够抵抗得了的。

彷佛有约定似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向我看了过来!

~下期预告~

冷氏危机终于成功解除,一片祥和中,普道天回到北方大学,却无意中发现自己竟然被人跟踪……

一番离奇的际遇,一场意外的绑架,普道天独闯隶属于魔门的紫薇堂,却在无意中发现了魔教圣物的踪迹。奇异的心灵感应之下,普道天发觉,那件圣物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联系,于是……

第七集 第一章

“普,普大师,你有把握能够破解那魔阵的威胁吗?”黄裳林来到我身边,脸色紧张的问我。

我携拉着冷如霜的纤手,站在一旁,淡漠的旁观着场上一切,却根本不理会他的问话,吴生子冷眼看着这边,也不说话,只是嘴角挂满了嘲讽,连连冷笑不已。

黄裳林抹了一把额上冷汗,脸色尴尬的看着我,感受到来自于现场的压力,忐忑不安的心越来越紧张。

原本,众人还准备上前来劝说我一番,可眼见我态度冷淡,连黄裳林都碰了个钉子,热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你看我我看你,想起之前对人家的态度,难怪人家态度冷漠。

以现场众人而言,全都是些成了精的老狐狸,眼看着这种状况,这个时候,躲都来不及,哪还愿意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那不是自讨没趣,存心给自己找不快吗?

说起来,在场之人彼此在社会上也都是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至于这种丢脸的事……

还是别人去做吧!

最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祈求的目光一致转向了这里的主人——李安龙。

李安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头鬼火直冒,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妈的!先前对人家冷淡,现在没法可想了,终于想起人家了吗?

虽说之前他与冷如霜有过协议,可这个时候,谁他妈愿意当别人枪使?

总算他本身修养不错。记得自己还是这里地主人,才硬是忍着没有骂出口来。看着众人一双双祈求的目光,李安龙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很有些无奈,可身为主人,他也是没法。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之前与冷家暗地里已经有过协议,还不至于心中没底,否则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那个……普小哥,你有信心破解这个魔阵吗?”

他不问我有没有把握,却问我有没有信心,明显的对我信心不足,大概之前,那中年道士一番话。已经让众人产生了恐惧;想当然,若是只有仙人才有能力可以破解此魔阵,那岂不是说人世间已经再无人可以解开此局吗?还别说我如此的年轻。若非众人已经退无可退,大概也不会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如此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吧!

将众人地表情尽收眼底,冷如霜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无担心的说:“道天,你有把握吗?”

我轻轻在她晶莹玉白的纤手上拍了两下,顺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回过头来,大踏步走入场中,之前所谓的无形壁障简直就像是没有了一般,直接就走到了范映身边。我连想都不想,顺势一脚踢出。三色真气在体内转了一转。瞬间被转化成一道祥和无比的真气。沿着脚掌一泄而去,“砰!”的一声。范映的身子当场被我踢得倒飞出去。

“啊!”此举一出,场上一片哗然,所有人全都愤怒的看着我:“普道天,你要干什么?”

只有吴生子脸上露出惊骇地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神中露出复杂无比的神色,还有一丝的惊惶。

下一刻,摔落在地上的范映呻吟着,颤巍巍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步伐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使劲地甩了甩头,昏沉的脑袋这才渐渐有些清醒过来,倒是之前脸上的那一层黑气,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呀,憋死我了……咳咳!”范映喉头一阵鼓动,咳出来一块浓痰似的东西。他回过头来,看到众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愣了一下,奇怪的说:“咦,大家这是怎么啦?”

“天啊!范映,你,你已经好了吗?”

范映看着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我没事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一幕。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看似保镖样子的壮汉越众而出,上前将范映地身子扶住,上下打量着他,激动地说:“少爷,你真地没事了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回过头来,就这么当着大伙的面,他忽然冲我跪了下来,激动地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了我们家少爷,谢谢,谢谢!”

范映愣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的说:“我记起来,妈的,刚才真是好难受,一口气闷在胸口出不去,差点被闷死……咦,对了,是谁刚才踢了我一脚?”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却见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全集中在我身上,他愣了一愣:“喂,刚才为什么要踢我?”语气间却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我静静看着他,笑了笑说:“我要是不踢你一脚,你体内被封的气息会通窍吗?你现在非但不感激我,居然还怪我?”

范映低头想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由得冲我笑了笑;“是啊,你说得很对,当时我正憋得慌的时候,你一脚踢来,体内气息突然通泰,呵呵,说起来,还真是多谢你那一脚了!”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终于恍然大悟,想起之前的情形,难怪我会无故踢出那一脚,原来还有这等用意,原本对我不屑的眼神,渐渐被一丝讶异的敬佩所取代。

霍子常气急败坏的瞪了我一眼,亮开手腕上的名表,一看时间也到,气急的脸上终于露出幸灾乐祸的胜利神情。

“好了各位,最后的时间已到,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的决定吧!”

看着霍子常那副嚣张的模样,李安龙气得脸都白了。铁青着脸说:“霍子常,你是什么东西,妄想要李某屈服,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他回过目光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地决心:“普小哥,放心去做。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一切……就拜托了!”

众人见李安龙已经表态,又见刚才我解救范映时表现出的能力,对望了一眼,纷纷表态说:“不错,他妈的,霍子常,你不要妄想了……”

“普小哥,你放心去做吧,我们大家支持你。”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关键时刻。这些人的口吻还真是惊人的一致啊!

霍子常嫉恨无比地看了我一眼,显然被气得够呛,脸色一片森然可怕:“好,很好,你们竟然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一无是处的穷鬼身上,那好。现在。我就让你们瞧瞧,这个被你们寄托希望之人的下场吧!”

霍子常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回手从怀中抽出一张血红色的符,连打个招呼也欠奉,双手一合,已然将血符压在掌中,口中不住地念念有词,霎时。一股莫名妖异的异力迅速充斥场中。带着一丝浓浓的血腥味。场中彷佛被鲜血所笼罩,一股噬血的气息正在无形中影响着众人。不知不觉间。有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通红。

“普道天,你去死吧!”

随着这一声满带怨恨的巨吼声出口,霎时,血符在他手中化成一道红光向天际射去,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以我为中心,从天际向我围落下来,大面积地红光还未到,便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怨念直冲而来,带着尖锐夺魂的声音,彷佛要将我彻底淹没,场边原本有一棵遮天乘凉的参天大树,可被那红光碰到,轻轻一圈轮转下来,竟瞬间化成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被那威势吓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惊得呆了。

血符?

我吃了一惊,万万没料到霍子常竟然会驱使这等邪恶至极的血符,想起那被害的万千生灵,原本就对他不爽地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地杀意。

“道天,小心!”

耳边隐然传来冷如霜惊急的呼声,我双目一睁,眼中陡然暴射出一偻神光,一段拗口而熟悉的咒文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随手挥出,手指在虚空连连挥动,心诀化成一股驱使的动力,闪电般轮转而过,三色真气从手指狂泄而出,瞬间功夫,虚空中立时出现一张泛着淡淡银光的透明符咒。

“净……化……之……符……”

随着那符咒脱离我的手指,飘向空中,蓦然间,符咒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呈几何级数快速扩大,向天地边缘延伸而去,那妖异的红光刚一触碰到已经变淡地银光,便如同烈阳下地积雪,瞬间被化解于无形,那银光无休止地扩张而去,刚一覆盖到霍子常的身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霍子常当场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而场上原本浓烈地血腥味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淡淡檀香味。

一阵微风吹过,场上诸人终于从刚才的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让我奇怪的是,冷如霜似乎并没受到影响,第一时间急急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满是担心的看着我,急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道天,你,你刚才有没有事,不要吓我!”

隐然间,那满是着急的表情蕴满了对我的真切关心,我心下一阵感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正待安慰她两句,却见李安龙带着众人走了过来,眼神深处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轻视,充满了莫名的敬佩。

“普大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请你吩咐。”

哈!没想到我普道天竟然成大师了,这滋味还真是不赖呢!

我环视众人,蓦然间,只觉得众人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中竟莫名的带着一种狂热,心下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正中下怀,如此一来,接下来的事,一旦有了诸人配合,大概就好办多了吧?

我目光扫过众人,正色道:“很好,既然如此,就请大家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站立吧!”回过目光:“天湖子,你过来指导一下大家。”

“什么。你你你,你居然命令我?凭什么啊?”天湖子圆睁着一双小小地眼睛瞪视着我,气得险些没当场跳了起来,显然在他心里,万万没有料到我竟会劳他大驾,将他作苦力般差遣。

我懒得与他废话。回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想见识一下我怎么破这个阵,最好就乖乖的照我的话去做,否则的话,就请自便!”

天湖子一下子就蔫了,不满的嘟哝了一声,说:“好了,就当我老人家卖你一次面子好了,噢噢!谁叫我欠你一个人情呢!”

他倒也爽快,嘴里虽然闹闹嚷嚷,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却终于还是将众人带了开去,按照九宫八卦地方位将众人的位置定了下来。

“普道天,没有用的,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破掉这拘龙魔阵!”吴生子站在一旁,脸色倒也笃定。一副苦口婆心的说:“我承认你的确有很强的实力修为。甚至于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估计,可是这拘龙魔阵,以天下王道至纯的灵气为辅,集天下至阴至邪之气为用,不要说你,就是以散仙的修为,也根本对它莫可奈何,放弃吧!”

我回视了他一眼。笑了一笑说:“多谢关心。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习惯。越是不行地东西,我越是有兴趣去做。况且,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哈哈,年轻人果然做事冲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你就尽管去试试吧,不过,吃了亏可不要怨我没有提醒过你!”

我心下奇怪,这吴生子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好心了?

只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场上已经变得轻快的气氛竟蓦然显得紧张起来,我回头看着青气缭绕的魔阵。

沉思了一下,仰头看天,我忽然不着边际的问道:“天湖子,你是摆阵设禁的行家,你倒说说看,如果一般沾上邪气的恶阵,用什么办法去破解最为有效呢?”

“哈哈,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天湖子有意卖弄,脸色得意地扫了一眼大家:“其实,那是要分很多种情况地,如果其阵势是稍沾恶气,当然可以用强大的力量破掉其运行的基础,也就是说,将阵形的分布完全改掉,当然,这只是一般形势的阵形而已;如果是邪气弥漫,这种高级邪阵则可用雷轰之法,这样可净化其阵内的邪气,只要邪气尽去,那阵势自然不攻自破……”

场上诸人几乎是头一次听说关于阵势方面的解说,虽说,天湖子心存卖弄,讲解得详细,可场上诸人却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听天书一般,茫然不知所谓(实际上也真和听天书差不多),倒是冷如霜彷佛深有所感一般,聚精会神地听着,有时脸上甚至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

吴生子冷眼旁观地站在一旁,虽说他心中其实也很是认同天湖子的那番理论,却实在是看不惯那副夸夸其谈地得意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天湖子,终于忍无可忍,出言讥讽道:“卖弄!”

天湖子瞪了他一眼,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却终于还是没有搭腔。

我心中暗笑,点了点头,表示对天湖子一番话语的肯定:“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以理论上来讲,这个充满邪气的拘龙魔阵是可以用雷轰之法将其净化吗?”

“当然啊!你你你,你是说……”天湖子一下子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显然被我异想天开的想法吓到,结结巴巴的说:“理论上来讲,应该可以,可是,可是……”

“哦……可是什么?”

天湖子认真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少有的郑重,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其实,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尽管理论上可以,但因为这魔阵所蕴含煞气之重,已经远远超越一般形式的意义,要想净化这种级数的魔阵,一般形式的雷轰根本就对它莫可奈何,就如同杯水车薪。”

“除非是传说中只有大罗金仙才会用的五仙雷,只有那种级数的仙雷,才会有那么强大的净化之力,可是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凡间界没有仙人,那么,谁又有那种能力,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净化之雷呢?”

“况且,退一万步讲,即便有人能够侥幸获知释放仙雷的方法,可是你认为,以凡人之躯的脆弱,可以承受那么强大的能量冲击吗?只怕仙雷没有发出来,就已经被那强大的能量冲击得灰飞烟灭了吧!”

“吓!有……有这么严重?”大伙吓了一跳。

冷如霜显然被天湖子的话吓到,茫然失措的看着我,脸色霎时变得一片苍白,颤声说:“道天,你不会真的……”

“呵呵,安啦,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吴生子冷眼旁观的看着我,一脸嘲弄的样子,甚至于那脸上还含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那模样彷佛在说:真是大言不惭,你倒是去试啊,不自量力!

我没有理会吴生子的轻视,更知道天湖子说的是实话,如果以凡人之躯释放仙雷,恐怕还没开始就已经被那巨大的能量冲击得粉身碎骨了吧!

只不过,普道一门能够屹立不倒,自然有它屹立不倒的原因,虽说现在情势凶险,但如果想要保住自己小命的话,我想还是有些把握的,只是,事后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那就并非现在的我所可以预料了。大概会非常凶险吧,甚至于一个不好,或许……

真的会挂掉?

可是现在,我答应了冷如霜,根本没得选择,只盼普道一门的道术真的如书上写的那样神奇,这样子的话,保住小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否则……咳咳,看我这张乌鸦嘴……

缓缓闭上双眼,我心神渐渐沉寂,百籁寂静之中,清晰无比的脑海愈发的变得灵活冷静,回想这一生中的所学,清晰的记忆如转风车一般,纷至沓来,像走马观花一样纷纷在脑海中晃过。

我双手一捏法印,念动心诀,神念刚一闪动,原本虚无一物的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三色真气流,“轰”的一下,竟然比什么时候都来得猛烈,耳膜“嗡”的一声鼓噪起来,彷佛巨浪潮汐在耳中奔涌,由于对三色真气流的性质本身还不熟悉,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霸道,心神连番狂震,我一时没有准备,头昏目眩中,险些就当场栽倒!

靠!我心下哀嚎了一声,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呜呜!不用来得这么猛吧?

如醍醐灌顶,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步伐踉跄的前跨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那狂涌而出的三色真气已经开始自行运转而出,就像是渗透入沙漠中的雨水,被烈阳一烤,竟然全都变成了水蒸气,竞相狂冒了出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那股强大无比的真气流已然在我体内转了数圈,我衣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我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向外扩展开去。

我猛然睁开双眼,一缕神光从我眼中暴射而出,却瞬间转化成一种深不可测的无尽漆黑,体内那三色真气彷佛被完全激发调动起来,根本毫无节制,更加疯狂的从虚无中冒了出来,顺着手印的驱动,被一点一点源源不断的输了出去。

霎时,异变陡生,天地间似乎真的被我影响到,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间风云变色,一股慑人心魄的强大压力以我为中心,层层扩散而去。

第七集 第二章

感到场中那不同寻常的变化,吴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那天地间冲满的那种浩然力量,似乎是……

“天啊,这个难道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吴生子惊骇莫名的看着我,声嘶力竭的吼道:“普道天,你疯了吗?强行招引天雷,你会被击得灰飞烟灭的,快停下……他妈的,真该死……”连滚带爬的急急向后退去。

彷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能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心神激荡起伏不定,胸口却彷佛被堵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越来越难受,终于忍不住,口中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已然夺口狂喷而出。

妈呀,这下亏大了!

我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天雷还没出现,我便已经内腑受创,呜呜!

居然估计失误……

原本,我早作好了打算,可万万没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关键时刻,居然连普道家秘传的保命绝招也会忽然失效,保命绝招啊……呜呜!他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欲哭无泪!

此时此刻,回头已经无路,雷符法印既成,我即使想要停下来,也根本有心无力,只得催动真气,继续硬撑下去了,只有加快符咒的完成才有一线生机…

…唉,拚吧!

我狠狠的一提真气,疯狂的向符咒输去。身体似乎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负荷,内腑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疼痛,口中一甜,一个禁不住,“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夺口喷出……

“道天。不要……”

我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然狂奔到我眼前,那是冷如霜,此刻正一脸悔恨的看着我,想要接近我,却被我浑身外泄的能量挡在一尺远的地方,一双绝美地眼中充满了莫名深沉的哀伤。

“不要,道天,求求你,快停下来。快点!你这样会被天雷的巨大能量冲击得灰飞烟灭的!”

天啊,人命关天,而且还事关自己小命,你以为我不想停下吗?可我现在,根本就停不下来!这,这也太衰了吧?

我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的。却根本没意识到为什么别人被强大的压力制住。完全难以动弹分毫,而冷如霜竟可以跑过来接近到离我一尺的地方。

尽量压下体内翻腾激荡的能量团,我狠狠的喘着气,冲冷如霜露出了一个自己觉得还算灿烂的笑容:“放,放心,我没事!”

话还未完,我体内又是一阵汹涌澎湃地激荡,一口气没憋住。“哇”的一声。嘴里又涌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我没想到谎言还未说完就被自己拆穿。这让冷如霜眼中的哀伤和悔恨之色更浓,我知道自己已经时间无多。若是拖的时间太久,即便真的搭上自己的小命,大概,我今天地努力也会白费吧!

“你可以放心,听话,乖乖地到一旁休息,为我祝福吧!”

“不要……求求你,你这样真的会没命的……”冷如霜紧紧的咬着下唇,看着我不住的摇头,见我一副坚持的样子,脸上渐渐露出绝望恐惧的神情。

“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

原本,我不愿意坐禅修道,而且费尽心力才从普道家出来,心中也一直想撇开与道门的那种关系,可没想到地是,为了冷如霜,到头来自己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归到了当初躲避地起点,只是此刻的心中,却一点也没有后悔地念头。

看着她脸上那悲恸绝望的凄美神情,我心中莫名的一疼,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情的看着冷如霜,露出一个自以为比较灿烂的笑容。

“傻丫头,有些事,就算会死,也一定要做的,我既然答应你管下这档子事,就已经正式认同自己道门弟子的身份,这是我身为道门弟子的觉悟,你明白吗?”

既然要死,那就死得英雄一点吧,而且为了冷如霜,老实说,我心下也的确生不出怨言……唉!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甘愿丢掉自己小命,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呢?

天湖子说过,以一个凡人之躯的脆弱,根本不可能经受住如此巨大的能量冲击,我现在终于明白,即便自己的身体更加强横,今天大概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或许,这就是我为冷如霜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永别了,如霜,我心爱的女人!”

我心中不可抑制的涌出悲哀,为什么直到了最后时刻,才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份真爱,那平时的种种遐想和感觉,此刻却化成一道真切实在的思恋,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以至于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每一份真切情感,竟如大浪淘沙般汹涌而来,灵魂也为之深深颤悸。

不好,竟然差点忘记了!

见到冷如霜离我太近,我怕一会儿巨大的能量冲击之下会连累到她,强行控制着体内越来越糟的状况,随手一掌挥出,在我神识竭力的控制下,勉强分出一股微弱的三色真气流,瞬间转化成轻柔能量,一下子将冷如霜包围其中,不容分说,已经将她凌空送了开去。看着她冉冉而去的身影,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啪”的一声,彷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冲破,终于,体内另一股更加狂暴的三色真气再一次冲破身体的束缚,在我手印的驱使下,疯狂的向天际涌去,并渐渐结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力场。

轰隆隆的一声闷响,漆黑的苍穹隐隐传来轰鸣的雷动声,天地彷佛在这一刻开始颤栗,“啪啪”声中。狰狞地闪电如金蛇般在天际狂舞,滋滋作响,我的心神终于完全沉浸在无边能量狂潮的动感之中。

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玄异的心境之下,左手结成法印。右手则在虚空中极快的挥画着,尽管身体越来越难受,可挥动手指的速度却有条不紊地慢慢加快,三色真气流成倍的从我身体里涌出,手指似乎有一丝银光泄出,随着一点一划之间,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如淡淡水晶般透明的银色符咒。

越到后来,我手势越是玄奥,真气流涌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符咒还没有完成。整个场中,已经布满了一种可怖的压力。

“画符咒居然可以这个样子吗?”

吴生子远远的看着现场一幕,目瞪口呆:居然不用黄纸,也不用朱砂,天啊!符咒也可以这么画吗?

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我的天啊!这这这……这分明就是……仙人才具有的手法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全身的力气彷佛一下子被抽干,吴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地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喃喃低语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分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怎么会身具仙人的手法。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天啊,我究竟得罪个什么样地人啊?”呆愣的一屁股坐在那里。想到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悲惨处境,他吓得脸都绿了。

淡淡的银光在符咒上闪耀,虽然还没完成,可威力渐渐开始显现出来,天地间充满了可怖的压力,满布天际的乌云之中,闪电轰呜,彷佛雷泽现世,耀亮了整个天际,狂舞的金蛇滋滋作响,随着符咒的渐渐完成,天际庞大地闪电流逐渐有汇拢之势,可怖地压力中,释放出一种惊人地能量气息。

我已经渐渐支持不住了,那符咒虽然没有完成,却像一个黑洞,疯狂的吸纳着我供给它地真元之力,体内力量疯狂的向外涌出,我只觉得一阵力竭,脑中眩晕,体内虚弱得简直快要崩溃了。

我知道,当我符咒完成的那一刻,会有庞大无比的天雷之力穿透我的身子,以我现在无一丝力量保护的状况,大概,那就是我灰飞烟灭之时吧!

天,天啊,这无名的雷咒实在太变态了!

我就要死了吗?……

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哀,却又似乎是那样的平静,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在我脑海晃过:永别了,我的父亲、母亲,永别了,我的爷爷,永别了,如霜,永别了,我的惠敏妹妹,永别了……这个可爱而美丽的世界,还有……

猛然睁开已经模糊的双眼,我要看清这世界最后的样子,却见一个白影向我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身子,一张朦胧的娇颜渐渐在我眼中变得清晰,那一张带着无比圣洁的清丽脸庞,我甚至能够看清楚那挂满脸上的晶莹泪珠,嘴唇已经被贝牙咬破,她却恍然未觉。

“如,如霜,你怎么……哭了?”此时此刻,我大脑似乎已经陷入停顿,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身周有强大力量环围,为什么冷如霜竟还能无所顾忌的接近我,甚至于……将我紧紧抱住!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忽然涌入我的体内,暖洋洋的,彷佛干涸的土地得到春雨的滋润,我浑身一震,神智有了丝丝清醒,这才发觉,那股祥和而温暖的力量,竟然是冷如霜给我的,此刻她的脸上,是那样的清丽,那样的圣洁,彷佛一个女神。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连命都不顾?”

“我……”

“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好高兴!自打我第一天看到你,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我好庆幸,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冒这种生命之险,我…

…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我没有喜欢错人!”冷如霜满足的看着我,脸上露出圣洁的微笑,还有一丝解脱的轻松:“如果真要死的话,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冷如霜那里传来,我精神越来越好。却蓦然发觉似乎有点不对劲地样子!

那个……那个真是我召唤出来的吗,太大了点吧?

天空中耀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所有的闪电都无一例外的被吸纳进去,光球依然在不断扩大,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从中散发出来!

天,天啊!这可不是我想要地结果啊!

要是这么个光球落下来。可以想象有多大的威力,那这贡院区恐怕……

不,不要,救命啊……

我脑海中隐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呃,陛下啊,你也实在……太会搞了吧!”

“是谁?”

“算了,既然来了,就让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吧!将你们的气息屏蔽掉,免得被一些无聊的家伙发现,会生出无端的麻烦。”

好熟悉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来是谁了:“你是智贤尊者?”

“嗯,陛下总算还记得我!”

隐然间,眼前的空间一转,我似乎陷入了另外一个奇怪的空间,我知道,这是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出来。却见一道七色祥光之中坐着一位年轻地和尚。正面带祥和的看着我。

“陛下,别来无恙啊!”

靠!见到这和尚我就火大,没事扮什么神秘:“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什么陛下,请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智贤尊者倒也并不动气,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唉,老朋友相见。怎么是这种态度。我可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哦。你要是不欢迎的话,那就算了。”

帮。帮我?等等!这个似乎是好事喔!

我恶劣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起来:“呃,那么,你想怎么样帮我呢?”

“贫僧当然有办法,只不过,得委屈你一下了。”

“什么意思?”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胆战心惊的味道呢?

“也没什么啦,以我现在地情况,因为不能够在这一界用出法力,所以嘛……就暂时要借用一下你地身体了!”

开什么玩笑,身体也有胡乱借的吗?

“这个,绝、对、不、行!”

智贤尊者只是微笑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你的性格,真的已经变了许多!”

没有半点征兆,我忽见他“拈花一笑”,那是一种纯粹的感觉,然后他说:“普道天,休息一下吧,你真的累了……”

我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得意识一沉,竟慢慢陷入沉睡,耳边隐隐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是贫僧执着了,陛下既然已经转生,已经不再有过去,那好吧,就去寻找属于你自己地路吧,希望有一天,我还能够有幸见到魔神王陛下地风采,或许,也将不会再有魔神王了吧!路,还是靠你自己去走,保重了,普道天,阿弥陀佛!”

渐渐地,我陷入了沉睡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一种冰凉的感觉迅速袭了过来,浸透了我全身,湿漉漉地,似乎还有东西不住地从我头上往下滴。

我睁开眼睛,却惊诧的发现,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场中,接受着上天倾盆大雨的“滋润”。

闪电雷鸣,真是好一场大雨!

靠,这是谁干的?

我终于想起来了,刚才意识处于停顿,大概,身体被那个什么智贤尊者借了去吧!仔细检查了一遍身子,似乎并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真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感觉中,那和尚似乎也不像是个坏人的样子!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所有人都陪我在外边淋着雨,不但如此,众人还兴奋的挥舞着双手,狂欢着,奔跑着,有的则是一副很惬意的样子,就这样斜躺在地上,似乎现在并不是在那里淋雨,而是正享受着夏威夷海滩浪漫的日光浴。

我痛苦的捂着额头,险些以为自己看错:难不成,这些人全疯了吗?

我淋雨是因为被那和尚耍到,可这些人好好的,干嘛来受这份罪?

正当我问出心中之疑惑,旁边有个年轻人却惊诧的望着我:“大师,不是你叫我们多淋淋雨吗,说是对我们有好处的。”

“我?呃,是,是啊!”

吼……智贤尊者一定是故意的,真是被他气死了,临走居然还要摆我一道!

我尴尬一笑,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顺手抹了一把头上不停下流的雨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擦过脸上的水渍,却见冷如霜撑着一把花伞,微笑着来到了我身旁。

“呵呵,多谢多谢!”我低头一钻,顺势躲进伞里,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冷如霜依偎在一起,她显然也发觉了我的意图,不过却并没有刻意躲开,虽然羞红了一张脸,却笑靥如花的任我动作,我心头一荡,若非我现在浑身湿透了,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将她再一次拥入怀了吧……

第一次有女朋友送伞的感觉果然很爽啊!

远方,夜色笼罩,天地间茫茫水气一片迷蒙,哗哗声中,伞外大雨依旧滂沱!

第七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与李安龙告别,当然蓝梦她们自然一道相随,在众大佬殷勤的相送之下(收下了无数张的私人名片,还有无数个私下要求增进友谊的私人约会,不过这些,在我应承下来之后,便一贯推给了蓝梦),坐着蓝梦的那辆红色轿车,离开了贡院区。

由于魔阵已破,离开的时候,李安龙特地将盖有他印章和签名的正式合约给了如霜,正式启动合约上的约定事项,一番惊险总算过去,我终于幸不辱命,总算是功德圆满。

由于之前我有要求(其实,应该算是智贤尊者搞的鬼),以威胁的方式让那些大佬立了誓,不许对昨晚发生的事向外透露出半个字,这样一来,我也总算是放下了悬在喉头的一颗心,而我普道天的名字,竟然首次和大师划上了等号,这种被人尊重到恭敬的感觉,的确让人感到有点飘飘然,倒也难怪世人如此的热衷于名利了,其中魅力果然非一般人可挡。

“道天,谢谢你!”

冷如霜这样一说,我就知道她是为了霍子常那事。昨晚吴生子见机,早已经脚下抹油,跑得不知所踪,而霍子常被符咒所伤,原本以为他已经完了,没想到只是昏过去而已。

本来,霍子常是没那么容易离开贡院区的,不过冷如霜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想我放过霍子常一次,虽然心有不爽。却最终还是没有拂了她地意,有了我的开口,一切事情自然好办。最终,霍子常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恨离开了。

不过我知道,他今后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得罪了这么多商界大佬。霍氏受到封杀也在情理之中,这一下,冷氏集团的发展终于不可阻挡的迎来了春天。

其实,我答应放过霍子常,除了主要因为冷如霜地原因之外,还有一部分客观因素,那祭出的血符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并非霍子常炼制,否则的话,即便我会看在冷如霜份上放过他。以他炼制血符而积聚在体内邪恶的阴邪之力,大概也会被净化之符净化得干净,自然也就搭上一条小命,算来,也是霍子常那小子命大啦,至少现在。还构不成取死之道。

只不过。那血符的炼制者却是个大麻烦了,但是有了霍子常这条线,我想如果要追查起来的话,大概也会比较有章可循吧!

基于这点理由,应该说,我还是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不过其中的真实原由,就不必要让冷如霜知晓了!

回到冷宅。我精神上虽然觉得有些疲倦。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自然应该表示出男人应有的气度,放下数据。就见冷如霜一副已经累到不行的样子,我心下怜惜,浑然没有理会蓝梦暧昧地眼神,不由分说,将她强行扶着回到了她楼上的房间。

说起来,我来冷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了她的闺房。

明亮的窗台旁边是一张小巧的矮脚红木几,楠红色的桌面几乎不染纤尘,一盆造型典雅别致地盆栽置于其上。

天蓝色地窗帘布,木质本色的书柜摆在一旁,镀金的金属支架大床,配上带着淡淡鹅黄色的被套、雪白的被褥,整个房间显现出一种淡雅的素洁,雍容中透出华贵。

将冷如霜扶到床沿边坐了下来,我见她一脸疲倦很累的样子,掀开被褥,正待让她平躺下去休息,她却摇了摇螓首,偷偷瞄了我一眼,脸色有些绯红。

“怎么啦?”

“我……我想起来了,还有事要交待蓝梦……”

我愣了一愣,险些傻掉,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惦记工作的事,不要命了吗?真是快要被她气死了。

“工作地事以后再做,身子要紧,乖,上床好好休息一下!”我温言劝道,心下却暗暗叹了口气,冷氏有今天地成就,果然并非幸运。

冷如霜偷偷瞅了我一眼,看到我关心地眼神,吐了吐舌头,委屈的说:“可……人家现在不想休息嘛!”

“不想也要休息!”我终于有些怒了,蛮横地说:“赶紧给我躺下,然后好好睡一觉,你看你现在这个憔悴的样子,身子要是累坏了,还怎么工作?”

原本,冷如霜还有些不以为然,偷偷抬起眼偷瞄了我一眼,看到我怒容满面的样子,出奇的,她眼中闪过一丝甜意,竟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反驳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咽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回首间,却奇怪的发现她眼中莫名的闪过一缕复杂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呆了一下,只道她身子不舒服,伸手过去轻触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此时的体温,却并没有感受到她身体有什么异样,兀自担心的说:“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难不成是因为昨天晚上淋了雨的缘故?

冷如霜眼中闪过一缕温馨,迟疑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天,我,我发觉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都快成怪物了,自打那次凤凰山之行回来,有时休息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身子也会莫名其妙的跟着发热和发冷……奇怪的是,精神却是越来越好!”

呃,有这样的事?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那日智贤尊者不是说,那所谓的佛花其实就是圣女的“圣之本源”,虽然我不愿意相信冷如霜是什么瑶池净土的圣女,可连魔神殿的乙煞也曾提过,我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倒也难怪在贡院区的时候,冷如霜可以在我身周能量汹涌的时候接近到我身边。对了,那个护体地力量是……仙元之力吗?与之前紫霄使出来的那种能量特性竟是惊人的相似,虽然强弱上还有着质的区别!

说起来倒也可以理解,虽说凡人不可能修仙,可既然“圣之本源”

本属于如霜,她融合了那本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拥有仙人之体才有的仙元之力,也实在并非什么希罕事。

“在想什么呢?”见我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冷如霜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嫣然一笑。

“嗯!没什么。”我笑了笑,说:“我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大概现在,李安龙也应该开始行动了吧!冷氏最大的危机,终于算是解决了!”

我想,关于那“圣之本源”的事。还是暂时不必要让冷如霜知晓,一来那个事似乎很复杂的样子,牵涉太多,二来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向她解释,连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甚了了。这种超级麻烦的事。又何必让她陷入烦恼呢?至少,她现在是快乐的!

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冷如霜忽然噗哧一笑,巧笑倩兮的说:“道天,你知道吗,你认真时地样子,真是好有型哦,这让我想到曾经有个经典卡通人物,那个樱木花道扮酷时的样子。跟你很像耶。嘻嘻!”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天啊!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嘻嘻,当然是夸奖你啊!”冷如霜嘻嘻笑了两声,静静的看着我,忽然很是认真的说:“道天,真的……谢谢你!”

“好了,什么话也别多说了,好好休息吧!”

我轻轻拍了拍她地肩膀,拉开雪白地被褥,弯腰扶住她窈窕纤柔的腰肢,便要扶她躺下去,触手间,温热滑腻感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便从心里滋生,大手忍不住在她腰肢上使劲捏了两把,心神猛的一颤,只觉得心脏怦怦跳得厉害,一丝淡淡的幽香直窜鼻内……

“不要……”

还没来得及放她到床上,却感觉到她身子也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眼神略带惊慌的看着我,身子下意识回缩了一下,隐然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如霜……”一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呼唤冲口而出,彷佛是我悸动心灵所发出地吶喊,这一刻,我地灵魂竟为之深深颤栗起来:“我,我喜欢你!”

话甫一出口,我蓦然一震,脑子陡然清醒过来:天,天啊,我这是怎么了?

“啊!”一声低沉地惊呼,却见冷如霜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我,似感动,似……隐然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从她雪白的脸颊滑落,只是那看着我的一双噙满泪水的眼中,却分明露出了一丝令人心醉的开心笑意。

“我,我好高兴……”她隐带呜咽的声音缓缓传出,彷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一瞬间,彷佛这个阴暗世界突然亮了,变得是那么的春光明媚,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狂喜狂涌进我的心里,我呆呆的望着她,脑中已经忘记所有想要说的话……

“如霜,如霜……”我只知道傻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嗯!”似呢喃的声音轻轻晃过我的耳际,顷刻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娇羞,温情脉脉的看着我,下一刻,我已经将她娇柔的身子拥入怀中。

多么美妙的感觉啊,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我抱着她那丰腴如凝脂的滑腻身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涌上心头,是那样的强烈,势不可当,彷佛汹涌澎湃的巨浪向我袭来,一下子将我彻底淹没其中……

扶着她雪白的脸蛋,我仔细端详着,粗重的鼻息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愈发的变得急促:这就是我普道天心爱的女人啊……好想大声叫出来,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都来为我庆贺!

大概感受到了我如火的炽热,冷如霜雪白的脸蛋突然透出了几分红晕,羞涩的看着我,终于缓缓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我心神俱醉,心头狂跳,扶住她的双手颤抖得厉害。下一刻,我已经对着那殷红地一点狠狠的印了下去,吻在她那香软滑腻的柔唇上,咬着她的唇瓣,却感觉她身子蓦的一颤,接着喉咙轻轻发出销魂的呻吟声。整个身子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温润软滑地感觉从唇间传来,一瞬间,我彷佛被电流击中,半边身子都酥了,脑海呈现一片空白……

“咚咚……咚!”

房门被人叩响,就听到吴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蓝梦小姐说她有事要先走了,问你还有没有其它事?”

“唔……”

一时间,房内绮丽无比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被吴妈的声音惊到。冷如霜身子颤了一下,猛然惊醒,睁着一双绝美的眼睛瞪着我,彷佛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推开,语气慌乱的说:“吴。吴妈来了。”不意触碰到我的眼神。羞急的避过脸去,一张脸羞得通红。

还没回过神来,身子忽然吃那用力一推,我陡然清醒,看着冷如霜雪白凌乱的衣裙,还有那清丽脸庞上的一通红霞,连耳根子也烧得通红,想起刚才那旖旎地一幕。我的心在狼嗥。乖乖不得了。那感觉可真是美妙啊。我的魂都差点没了。

我心头又是一荡,脸红心跳间。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淡淡的余香。

慌忙间,却见冷如霜用手理了一下额边散乱的秀发,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呃,吴妈,等一下,让蓝梦等一下,我就出来!”

吴妈在门外沉默了一下,这才应了一声:“是,小姐!”

听到门外地脚步声渐渐远去,冷如霜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用似喜似怨的目光瞋了我一眼,眉目间露出一丝赧然的娇羞!

我呆呆的望着她,脑中只觉得一阵眩晕,天,天啊!她是想迷死我吗?这,这实在太勾魂了!

从楼上下来,冷如霜神色已恢复正常,只是脸上的红潮余韵似乎还未完全退却,蓝梦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们一眼,格格一笑,眼中似乎有些深意。

冷如霜清咳了一声说:“咳,蓝梦,怎么这么急着要走?”

下意识瞄了我一眼,蓝梦嘻嘻一笑:“你们两口子在房间说悄悄话,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干什么,做电灯泡啊?嘻嘻,还是走了吧!”

我一愣,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两口子?这话说得也未免太早了点吧,虽说我也很想……嘿嘿!

我下意识向冷如霜瞧去,却见她脸上一阵潮红,眼波流转,向我瞧来,正巧见到我无辜的眼神,气恼之余,禁不住狠狠瞋了我一眼。

我心下大呼冤枉,天啊……难道这个,也关我事吗?

“呃,这个,蓝梦啊,你那话也未免太……咳咳!”

“哼,哼!你这个大骗子,不理你!”蓝梦冲我翻了翻白眼,不满的看着我,噘着红红地小嘴,两片丰润地唇瓣鲜艳欲滴,煞是可爱。

大骗子?我愣了一下,是在……说我吗?可我什么时候有骗过她,这,这也有点太胡扯了吧?她不知道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地吗?

冷如霜一脸惊诧的看了过来:“嗯,蓝梦,他什么地方惹到你了,说出来,让我替你教训他。”

“冷姐,他是个骗子,骗得我好惨喔!”

冷如霜疑惑地看了蓝梦一眼,顺势将带着责问的眼神向我看来:“普道天,这是怎么回事?”

“我冤枉啊!”我无力的呻吟了一声,险些没哭出来。老天,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竟是愈发的来劲了,记得自己没得罪过她啊?

见我哭丧着脸,蓝梦得意的冲我眨了眨眼睛,脸上却瞬间一副委屈的表情:“冷姐,你看看,他做了还不承认,哼!哼!”

这话简直就更让人误会啦!

我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啊,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啦,她就不要再添乱了!她难道不知道,再这样子闹下去的话,冷如霜误会不说,我面临的后果会非常严重吗?

虽说,蓝梦是大美女没错,可……这种误会就不要了吧,会要人命的!

暗暗抹了把额上冷汗,下意识向冷如霜看去,却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心头一跳,明显地感觉不妙!

“普道天!”冷如霜静静的看着我,原本疑惑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杀气:“你倒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语气平静,可是那种平静,却静得可怕。就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让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蓝梦在一旁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天,天啊,她分明是故意地!

我简直快被气疯了,气急败坏的看着她,已经再也顾不得保持什么所谓的绅士风度,拿着一对眼珠狠狠的瞪着她,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蓝梦,闹够了没有。你倒说说看,我普道天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你就骗我啦!”蓝梦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不高兴的噘着小嘴,转头向冷如霜说:“冷姐,他明明身具那个什么……异能。可竟然硬给我说那是障眼法。到现在还不承认,你倒是评评理,这是不是他的错?”

冷如霜愣了一下,错愕的说:“蓝梦,难道你刚才指的,就是这个事?”

“当然是指这个事,要不,你以为会是什么?”

“呃。没……没什么啦……”冷如霜支吾了一声。脸上隐然一红。有些尴尬,显然刚才她明显误会了。偷偷瞄了我一眼,眼神中露出歉意的样子。

我捂着额头叹气,没想到搞了半天,居然就是为这个不起眼地小事儿,记仇的小女人,真是败给她了。

心下暗呼倒霉,我瞪了蓝梦一眼,无力的说:“我说蓝梦大小姐,你不是一直不相信这种事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蓝梦噘着小嘴,白了我一眼,颇不以为然的说:“我是不相信,可……那你也可以解释啊,你倒说说看,我问过你好几次,可你呢,有向我解释过吗?”

“呃,这个,这个……”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个事情,似乎也的确不能全怪蓝梦地,老实说,我好像也应该负一点点责哦!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必要如此小题大做吧?

“我承认我有失误,错在没事先没向你解释清楚,所以让你误会…

…”

“终于知道自己有错,承认了吧?哼哼!”

看她一副气呼呼地样子,晕!倒是得理不饶人啊!

“咳咳,这一点上,我承认我是有过失,只是这个事情,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呀,况且当时那种情况……”我尽力的解释着。

既然误会搞清楚了,相信冷如霜心中的疑惑已经释然,我原本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而蓝梦作为冷氏的财务总监,又与冷如霜交情匪浅,我想能够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了吧,否则到时候冷如霜会很难做人的。

只不过,我心中虽然还尽量想着息事宁人,却显然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蓝梦压根儿不理会我地示好,冲我翻了翻白眼,噘着鲜红地小嘴,哼声中别过脸去。

“哼哼!我讨厌骗我地人!”

“……”我彻底无语了。

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回学校地公交车,原本今天学校是一整天的学习,至于上午的课程,由于时间的关系,逃课的事实已成定局,虽说我也不想,可毕竟也成了事实,说起来,的确很有些无奈!

其实论起来,逃课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同于其它系的待遇,基本上,我们那一系的老师很少管学生,只要你不是太过份,不打架斗殴,不对学校名誉造成影响,平常情况下,老师根本就懒得理你,当然就更不要说无关痛痒的逃课事件了。

从车上下来,我大步向校内疾奔,漫天飘舞的雨势虽说已经转小,却依旧沥沥的下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停下。透着湿气的凉风轻拂而过,带来丝丝清透的凉意,路人也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幸好,我这次有雨伞在头上撑着,倒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子狼狈,被雨水淋湿衣服。

急急从校门而进,直奔教室,庆幸的是,时间倒也刚刚好,我刚一进入教室坐定,上课铃声便“铃铃”响起,老师一如既往的迟来,然后翻开讲义,自顾在课台上讲了起来。

让我奇怪的是,很少迟到的余洪竟然出奇的没有来上课,座位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基本上,这下午的课程中,我几乎都在发呆。

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实在太多,一件一件不停往脑海里窜,想起冷如霜,心里就会忍不住有一种莫名温馨的感觉,可随之而来的,却又有一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

血符、元灵珠、魔界,究竟这当中会有什么样的关联;还有,星宿宫方面,以吴生子与霍子常那看似同盟的关系,难不成星宿宫真与魔教发生了联合,或者是有什么约定吗?

如果真是那样子,以星宿宫的超凡强大,这下麻烦可大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避开这一切,过着一种正常人的生活,不必要有那么多的烦恼,反正我一个人懒散惯了,也实在不想找上那么多的麻烦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真的还能够避得开这一切吗?

唉,真是搞不懂,爷爷身为普道一门之长,却为何总是那么的逍遥呢?还真是佩服他老人家啊!

“铃……”

终于,下课的铃声再次响起,也宣布下午最后一节课的结束,老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合上了厚重讲义,然后宣布:“同学们,下课!”

“老师再见!”教室顿时响起一阵整齐的公式化再见。

老师抱着讲义离去,整个教室便一下子哄闹起来。

“咦,普道天,你还不走啊?”

“呵呵,就要走了!”

“啊,对了小京,你知道今天余洪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余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耶,不过我听说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所以没来!”

“哦,是这个样子吗?”

听到小京的回答,我心中忽然涌出一丝说不出的担心,基本上,以余洪的性格而言,是很少缺课的,可现在不但缺课,连班上的同学也隐隐知道他家出了事,那么理由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家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这可真是个让人担心的消息啊!

第七集 第四章

天色徐徐降下帷幕,黑夜笼罩大地,也宣布一天时间即将结束,漫天的毛毛雨虽然还在夜空中飘忽,却明显小了许多,看样子,即将会停下吧!都市的霓虹灯光闪耀着各色的彩光,湿沥的水泥路街道上辉映着霓虹灯的余光,拖出长长的光影,更加彰显出一种雨夜的清冷。

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就来到了西区的一个街道,不同于其它地方,应该说,这是个显得偏僻的地方,幽深的街道延伸而去,两旁显得有些杂乱,暗淡的路灯立于街边,发出幽幽昏暗的黄光,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偌大的街道显得很是空旷,冷冷清清。

撑着从冷如霜那里借来的雨伞,我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脚下传来自己清脆的脚步声,拉得长长的身影在湿沥的水泥路面上移动,身后凉飕飕的,一种莫名的凉意禁不住袭上心头。

原本,我这会儿是应该回到暗夜的,可自打从学校出来,便感觉有人在后边暗暗跟踪,我的感官一向敏锐无比,虽说并没有感觉到那跟踪之人有明显敌意,可做出这种下作的行为,想来那跟踪之人,大概也不会安有什么好心吧!

难不成,是有人把我普道天当猎物了吗?

我心中倒是愈发的好奇起来,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人在跟踪我,或是出于什么路数,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爷爷曾经说过。当发现了危险,就要事先将它消弭于无形,否则一旦任其发展,往往会给自己带来无法估量地后果!

由于无法测知来人的路数和目的,我准备选择一种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将人抓起来控制在手中。

当然。凭我今时今日的能力,抓个把人的话,相信不在话下,虽说这办法很笨,却毋庸置疑最有效。

只不过,话虽如此没错,可实行起来却有一定地难度,在大白天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实在不算是个好的动手时机。没办法,只得先忍忍再说了,混到了晚上,如果那人一直跟了上来,再动手也不迟。

于是,我不动声色。临时改变了主意。索性半途便下了公交车,沿着街道一直步行。

当然,难得这样休闲一次,虽说自己有目的在身没错,可既然已经来了,不亲身领略一番市区的繁华,说实在的,还真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

于是。欣赏繁华街市的同时。我也开始了一次漫长的“钓鱼”行动。

看似漫无目的。我沿街而行,完全当身后的“尾巴”不存在一般。有时候兴趣来了,也会钻进人潮涌动的大卖场去蹓跶一圈,看着琳琅满目地商品,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而奔波,嘈杂声在耳畔哄哄作响,身在其中,冷眼旁观着这世间百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那跟踪之人倒也极有耐性,远远的跟在我身后,不急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不管我怎么走,他也总是有方法跟得上来,途中换了多次服装,装扮成不同的人,却一步步紧咬在我身后,到了最后,连我都感到有些惊异了。

看得出,那人绝对是个跟踪方面地高手,其目地似乎一点也不简单,不知不觉的,我原本还带有些玩耍的心理,竟渐渐开始认真起来。

夜色正浓,我回过身子,深深吸了口气,巡视了一眼身后显得空旷的街道,感官无限延伸,向前锁定而去,霎时,只觉得耳畔那原本喧扰的声音忽然之间静了下去,天地一下子陷入寂静,就只遗下那带着特殊频率的轻盈脚步声清晰的传来,不急不缓,跟在我身后。

……果然好耐性啊!

嘴角一哂,下意识的,我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

转过一个街角,我意念闪动,身子蓦然一闪,但见人影在原地晃了一晃,瞬间消失无踪,下一刻,我已经隐入暗处,几乎是下意识地举动,瞬时间,已然将外泄地气息完全隐蔽。

隔了一会儿,才见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从后边跟了上来。

那是一个面相普通地男子,年约三四十岁,说他普通,是因为这样的一张脸如果混迹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身材也稍微显得有些矮小和单薄,可以说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够让人注意到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偶尔会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狡黠光芒。

那男子沿着街道而行,忽然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了一阵,鼻子不停蠕动,呼噜着,使劲嗅着什么。

过了一阵,他似乎依然一无所获,幽暗的环境下,他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神色间不禁满是愕然。

“竟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显然,对于自己居然会跟丢人的这个事实,那男子事前似乎并无半点这方面的觉悟,措手不及之下,错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咳咳,这位朋友,我看你在这儿东寻西找了半天……哦,难道是掉了什么东西,可需要帮忙?”

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那男子被吓了一跳,惊骇的向后猛退了两步,这才回过头来,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接着他似乎反应过来,神色一变,震惊的看着我,忍不住脸上的惊骇:“你,你是普道天?”

“呃,你认识我?”我一脸诧异,记得自己分明就没见过他啊!

只不过,关于这一点,事实上已经不再重要了,我顺势向前跨了一步,真气在体内流转,正准备出手拿人。心念方动,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却见那男子看着我接近地身影,竟惊恐的怪叫了一声。

他彷佛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猫,急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就跳了起来:“别。你别过来!”

晕,我还没动手,不用害怕成这样吧?

我满脸错愕,看到他惊慌的样子,心想:难不成是自己身上露出了破绽吗?

却见男子戒备的看着我,双手在腰上一阵胡乱摸扯,转眼间,颤抖的右手顿时多了一柄黝黑地手枪,顺势一瞄,黑黝黝的枪口已然对准了我。

“站住。不许过来,不要动!”

不是吧?居然连枪都摸出来了,这,这反应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我当场傻眼,目光瞄去,明显的看得出。那是一柄真家伙。而且还是口径最大的那种类型。

由于有暗夜的经历,这种手枪我倒是有过一定了解,其最大的特点是,它并非使用一般的子弹,而是钢弹,其穿透力至少要比普通手枪强一点五倍左右,甚至更多。

当然,这类手枪也有致命缺点。当扣动扳机。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瞬间。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后坐力极强。直接影响了瞄准的准确性,如果是长枪,这点缺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对于以轻便为特点地手枪,这无疑是设计上的巨大缺陷,因此现在,这种枪已经基本停产,而一般情况下,杀手也根本不会选择使用这类手枪。

“好,我不动,我绝对不动!”我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口中说:“老大,我现在投降,凡事都好商量,千万别开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还有其它。”

“闭嘴,不要把我跟那些强盗混为一谈!”

“啊!你不是强盗?”我一脸迷惑的看着他,心下却暗暗好笑,原来,自己也蛮有骗人的天赋喔,嘿嘿,逗他玩的感觉果然很爽!

那男子彷佛不屑于将自己归类为强盗一列,骄傲地说:“我当然不是强盗。”

“不是强盗?不是强盗你干嘛出来吓人,还拿着这玩意儿对着我,你有病啊?”

“你他妈地闭嘴,敢这样跟我说话,不想活了?”那男子不耐烦冲我喝了一声,接着晃动着骨碌碌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我,忽然开口问:“你真的叫普道天?”

“哼哼,你难道还有什么意见吗?”我根本鸟都不鸟他。

“嘿嘿,小子你可够跩啊,很好,好得很啊……”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凭着手中的枪对我的威胁,竟开始慢慢向我靠近,口中奸笑着,想在我心灵上造成一种巨大的压力。

再近点,再近一点,再靠过来一点!看着他逐渐向我靠拢的身子,我心中一喜,暗暗计算着动手地最佳距离,脸上却带着一副惊诧地表情:“你要干嘛,不要过来……”

看到我惊恐地样子,那男子得意的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地。”接着他又疑惑的说:“那个……你真的叫普道天?”显然他还想最后确定一下。

“啊,难道我普道天这个名字真的很拉风,最近有很多人假冒吗?”

那男子见我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一时小心了许多,上下打量着我,却始终没有看出我身上有哪点构成威胁的地方,不禁疑惑的看着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口里却说:“小子,别太张狂,不然……哼哼!”嘴里尽管撂下狠话,可看他的样子,彷佛心中有着什么深深的顾忌似的。

我心下一动,看样子,这家伙可能真的知道很多东西,莫不是被我无意中钓到了一条大鱼?

意念稍动,气机陡然张开,将那男子笼罩在其中,灵觉瞬间迸发,向他探测而去,却意外发现他只是很平常的样子,我心下一松,不禁放下心来,依照他现在的水平,我想,如果要催眠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原本清澈的眼神渐渐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显得凝重的声音忽然变得如梦幻般飘渺。

“看着我的眼睛,你仔细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男子被我释放出地强大气机所笼罩。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头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满脸惊色的看着我说:“你想要干什么……”却忽然见到我的眼睛,彷佛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幽异迥然。深邃一片,彷佛望不见底,呆了一呆,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眼睛,后边未完的话也戛然而止。

“是!你的眼睛,我仔细看,仔细看你地眼睛!”

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恍若呆傻了一样,虽然双手还紧握住手枪,向我瞄着。带着深深戒备的神色却愈发的显得缓和。

看样子,我的一番努力总算是见了些成效,心中暗喜之余,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偷学那怪老头的催眠大法运行的同时,竟也同步使出了来自于旁门左道的惑心易神之术(无意中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好玩。就多留了一点意,没想到这就被我无意中使将出来)。

原本在我试验的时候,那催眠大法没有加入自己地主观意识,应该效果不大,却没料到两相结合,竟然形成了另外一种无形中对潜意识的诱导,这可是正宗王道,没想到无意中的一次试验。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还真是无心之得啊!

“很好。就是这样子,非常好!”我心中快慰。瞎猫居然都可以遇到死耗子,这种机会的确是可遇而不可求,我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不过还差点火候而已,不敢有半丝松懈,继续诱导他说:“那么现在,就请你先移开手中的枪,我对那玩意儿实在有些敏感,然后,我们以好朋友地身份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男子眉头皱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了一丝挣扎,却终究无法脱离,看着我的眼睛,瞬间一副迷茫的样子,手中的枪终于慢慢垂了下去。

我心下一喜,知道自己的潜意识诱导也见到成效,随口问他:“告诉我你的名字。”

“夜,夜鹰!”

夜鹰……有这么怪的名字吗?我脸上一愕,想不到居然有人用“夜鹰”作名,这可真是很少见啊!

“哦,原来是夜鹰阁下,那么,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夜鹰想了一下,说:“目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上面地命令,我只服从命令,不过听说是有人指名要抓你。”

这就是潜意识诱导地好处,如果成功,不但人处于你地绝对控制,而且还能够保持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

只不过依我现在摸索中地能力,明显不具备有太大威胁,对被施术人的主观思考意识也多了一种抑止,说起来最多也只能算是侥幸成功,对付小角色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碰到高明一点的人物,恐怕结局就让人无法预料了。尽管如此,今天的成功还是让我兴奋不已!

只不过,我并没有兴奋多久,便被夜鹰后边的话惊到,照他所言,这些人竟然还并非主使,只是被委托之后,才实行了这一次行动;也就是说,真正要抓我的人其实还在幕后!

果然够狡猾啊!

喃喃低语的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我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问题,暗骂自己蠢笨,居然差点忘了最主要的一件事,遂问道:“知不知道那委托之人的身份?

夜鹰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不知道。”

老实说,对于这个答案我倒是并不感到意外,以夜鹰这身不入眼的实力,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想来他的身份,在他所在的组织中应该并不算太高,核心机密之事自然不会有他知道的份,看样子,先前的估计失误,只是,这却给了我另外一个难题:要想从夜鹰身上获知一切的希望,已经宣告彻底落空,看来,如果我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还得另外想办法。

“对了,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

“组织?”显然,夜鹰对于这个词还有些陌生,细细的想了一下,最终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继续问他:“那么,你怎么与上边联系,哦,这样说吧,上边的人是怎么将任务交到你手上的?”

“不需要交,有任务的时候,我脑子里自然会有。”

“什么意思?”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脑子自然会有?”

夜鹰显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茫然的看着我。

“难道是传心术?”我心下赫然一惊,接着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知道,传心术可是道门才有的东西,那是一种直接用意念交流的方式,咦,等等,如果一个修持过道术的人,当他的修为达到了某一个境界,要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印在一个普通人的脑海里,其实也很容易啊,那么……

天啊,我越想越是心惊,如果夜鹰那话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组织应该并非普通组织那么简单,不仅如此,简直就有些让人觉得可怕了。

这样的组织,如果为善倒也罢了,但是,假如为恶……天啊,我已经不敢想下去啦,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所造成的后果,简直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忽然间得知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为公,还是为私,我都应该尽量搞清楚这个神秘组织的真面目,不过我想,以夜鹰这种小角色,相信再问的话,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他的。

霎时间,我心下已然有了计较!

沉思中,我心神甫一松懈,却见夜鹰身子一震,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看着我逐渐靠近的身子,意外的“咦”了一声,紧张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晕!他怎么醒得这么快?

我吃了一惊,心中暗叫不妙,却怎么也没弄明白他是怎么恢复过来的,妈呀,我可还没作好准备呢!

心中正莫名其妙之余,夜鹰却不理会我脸上的错愕,重新举起手枪,再一次将我瞄准:“哼,刚才竟然差点上了你的当,真是该死!”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刚才已经把什么都卖给我啦,否则的话,怕会当场气得疯掉吧!

这一次,夜鹰明显要谨慎了许多,下意识不敢看我的双眼,虽然有武器在手,脸上却依然显得紧张,不过握枪的双手倒是没再颤抖,对着我的头,用命令式的语气说:“把手举起来放在头顶,蹲下!”

这个距离,仅仅离夜鹰有一步之遥,我有十足信心能够将他制服,心中跃跃欲试,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动手,不过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并非傻子,虽然说直接拿下这人很简单,可此一时彼一时,此时此刻,这样做的意义实际上已经不大,反倒是……

“别开枪,好,我蹲下,这就蹲下!”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颤抖着身子,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蹲了下去,虽然一副顺从的样子,眼中却逼真的露出了一丝不甘的怒色:“这位大哥,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

“闭嘴!”夜鹰见我已经屈服,脸上隐然松了口气,可眼中却半点没有松懈的样子,戒备的看着我,也没有移开手中那柄一直将我瞄准的手枪,小心翼翼的慢慢向我靠近,忽然一拳狠狠朝我砸来。

第七集 第五章

猛然间,我只觉得后脑勺一震,体内真气自生感应,一收一放,便要将那外来的强大劲道悉数弹回,我心知不妙,如果任由真气反弹而去,那巨大的回旋力道之下,恐怕夜鹰的手当场就要被废掉,如此一来,我的一番计划岂非白费。

意念闪动,电光石火间,那原本已奔涌而出的真气顿时被我硬生生强行收了回来,却没料到我一时做得太过,神念用得太猛,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向外的反弹力量虽然被我消除,全身真气猛然回流,竟然对心脉造成了的巨大的冲击,闷哼了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差点当场昏厥。

“靠!”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我快气炸了,妈的,没有被别人砸昏,却差点反而给自己搞死,真是何苦来着!

不过,这夜鹰也果然够狠,刚才的劲道,如果换一个人,恐怕已经被当场砸成重症脑震荡了吧?

这样的狠人,没想到我也会看走眼,早知如此,刚才就一拳将他搞定算了,何必让自己受这份委屈?还搞得五痨七伤,差点挂了!

只不过气归气,这笔帐自然是要算在那该死的混蛋身上,等着吧,这份“礼遇”,我普道天一定会讨回来的。

做戏做全套,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没理由不继续下去,虽说,我并没有真正昏厥,不过为了剧情需要,那我当然要配合一下啦!

脑袋一歪。我整个身子顿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算是“彻底”昏死过去,真气逆流,后脑勺也鲜明的冒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肿包。

夜鹰见我昏死了过去,却并不放心,又上前仔细将我检查了一番。顺势踹了我几脚,大概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才站起身来,拨了手机,开始向他的组织汇报。

一会儿功夫,便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外边急急驶来,赫然在我跟前停住,荡起的气流一古脑向我涌来,我被那汽车废气呛到,差点就咳出声来。吓得我赶紧闭气,这才侥幸躲了过去,也幸好是雨天,地面在雨水地滋润下少掉了原本的尘土,否则就这一下,可真够我受的。

车门打开。就听一个女子动人的声音缓缓说道:“夜鹰。你确定真的是他吗?”

“啊,是,是大司法,怎么敢劳驾法驾亲自光临,请恕夜鹰怠慢之过,未能及时远迎!”夜鹰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非常恭敬,显然来人身份过于尊贵,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就听那女子咯咯一笑。说:“不知者不罪。我也正巧在这附近拜会一个朋友。听到你的呼叫,顺便过来瞧瞧。对了,这人就是对方所说的那人吗?”

“是,夜鹰确定,这人一定是对方所说之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跟踪我的男子,真名的确叫夜鹰,并非是他地绰号,只不过,这样怪异的名字,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人的人名,让人生出怪怪的感觉。

不过……哼哼!夜鹰,这个名字我是记下了,狠狠敲了我一下,又踹了我几脚,这番盛情般的“礼遇”,我普道天是一定要还的。

蓦然间,一道强光向我照来,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眼前地强光隐去,却听到那女子简洁地说道:“不错,和照片上的确一模一样,就是他啦!”

空气中传来一阵浓烈的异香,我猛力嗅了一下,正待分辨其来源,鼻子忽然感到一阵搔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忍不住就是一个喷嚏喷出,吓得我险些魂飞魄散,心中暗叫:“这下可完了!”却猛然醒悟过来,那阵浓烈的异香一定是迷香之类的东西。

心念一动,我真气已然遍布全身,做好反击的准备,却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散乱的气息霎时被调息均匀。

夜鹰意外地“咦”了一声,吃惊地道:“大司法,刚才他……”

他话还未完,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兆,紧接着,一股冰冷地气息向我扫来,我不敢做出反应,任由那冰冷的气息扫过我全身,却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地地上。

隔了一会儿,大概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那女子收回对我的探测,微微一笑说:“放心吧,他依然处于昏死状态,刚才的事,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体质异于常人,遇到我的摄魂香,身体本能做出的自然反应,没事的。”

暗凛于那女子的奇异能力,感觉中,那似乎并非属于武学的范畴,这更加坚定了我之前的推测,可不知怎么的,心下却忽然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否做错,毕竟得到证实的东西,从另一方面来说更加危险,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送掉自己的小命。

可……话又说回来,都到了这份上,要我就此放弃,老实说,我又觉得很不甘,暗自警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随时应付即将发生的突发事情。

却听到夜鹰献媚的声音传来:“是,有大司法在,夜鹰自然是十二万分放心,况且小姐的摄魂香举世无双,谅这小子再厉害,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嗯,小姐制作的东西自然是举世无双,好了,把他弄上车吧!小心点,这人对我们很重要,知道吗?”

“是,夜鹰遵命!”

不是吧,这样也行?

心惊肉跳的一番经历,到头来最终还是按照我最先设计的套路进行,虽然惊险,说起来也蛮值得欣慰的,倒是没有想到,竟然就这样蒙混过关。

嘿嘿,果然是天助我也!

我心中大叫侥幸,原本还有些忐忑地心这下倒是安定了不少。

的确。这一切真是太巧了,大概,那女子对她的摄魂香实在太有自信,却没料到我自小就对所谓的毒免疫,这下错有错着,竟然留给我这么一个好机会。

哼哼。夜鹰你个混蛋,要是让我找到你的老巢……嘿嘿……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奔驰,穿行于宽敞地大道之上,城市的灯光耀亮着这五彩斑斓的都市,也照亮了分布于都市的道路。

沿着向郊外的方向,黑色的轿车一直驶去,转眼间便混杂在许许多多的车流中,失去了最后踪影。

这是一个离BJ市很远的地方,非常之远,之所以这样形|我也不知道现在这里究竟算是个什么地方。

当我被塞进那辆豪华而宽敞的轿车,由于是处于“昏死”状态,又不敢放出神念感知,所以没法知道轿车所行的方向,只记得随着时间地慢慢过去,城市的喧嚣声竟然渐渐在我耳畔淡去。

我知道。那一定是离开城市才有的感觉。然后过了几个小时,我又被塞上了直升机,最后被“空运”到了这里。

这是一幢很宽大的别墅,三层楼建筑,仿古建筑风格,很大,至少在我的感觉中是如此。

西面靠山,东面临水。哦。对了。在水的那一边,应该算是东南方向吧。可以看到一座中等规模地城市。

江水静静地向下流淌,而城市则在江的下流,让我奇怪的是,如此并不算太远的距离,照理说,这别墅所在的环境完全可以感受到来自于城市的喧嚣,可实际上奇#書*網收集整理,这别墅的环境却非常宁静,鸟鸣雀叫,处处充满了山林草木的气息,恍若那隔岸相望地城市,不过是海市蜃楼一般地幻景。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在这两天里,除了别墅里边有数地几个奇怪仆人,基本上,就再也没有见过其它人了,而那个大司法,将我摄魂香的毒“解”

了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连给个解释也欠奉。

至于那个夜鹰,则根本没有随行,大概现在还留在BJ市吧!

闷闷地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却没人主动理会我这么一个来客,这滋味的确不好受,甚至于让我心中很有些郁闷!

居然没人理我?好歹,像我这样重要的人物来到,至少也应该叫个够份量的大人物来谈谈吧,那个大司法之前不是说,我对于他们很重要吗?

不过,这里三餐俱齐,菜肴美味,有专门的厨子听候差遣,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是,而且用餐的时候还有专人伺候,这一点倒是还对我不赖,虽然觉得很不习惯。

可如果照这样子下去的话,不出一个月时间,这种米虫似的生活,大概就会让我开始变胖吧?

这样的生活果然是既惬意,又无聊啊!

信步来到院中,我做了好几个扩胸运动,这两天待在这里被软禁,只能在小范围的院内活动,又不能像平时那样锻练,身子都快生锈了。

我呼吸着新鲜空气,信步向前院走去,之前在楼上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在这别墅的旁边,有一座很奇特的园林,与别墅前院相通,从楼上望去,那里林木葱郁,花草繁盛,明显与外边的不同,更是不时飘过来沁人心脾的花香,还有潜藏于记忆中那清新的草木味道。

老实说,那园林的风格倒是蛮合我胃口的,加上这里的环境地势天成,恍惚间,竟隐隐让我想起在老家的时候,那无比熟悉的一切。

恍然间,老爸的威严、老妈的慈祥,还有乡亲纯朴的笑脸,一一浮现在眼前,记得小时候,我常喜欢在山中玩耍,一个人站在山的高处,任呼啸的山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刮得衣衫猎猎作响,放眼望去,那巍峨起伏的大山连成一片,茫茫不知边际,连绵的森林延伸而去,苍翠之色望不到尽头,那感觉,简直让人为之迷醉!

“喂,那个谁,那边的园子你不能去。”

陷入往事的回忆,我不知不觉的向园门而去,却没料到还没接近门口,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两个青年,将我无礼拦下。

我蓦然惊醒。不由得停下脚步,奇怪地说:“那个……里边不是修了个花园吗,为什么不能进去?”修了个这么漂亮的园林,不就是用来参观的吗?

“废话少说,不行就是不行,那里边也是你随便能够去的吗?回去!”

左边高个青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彷佛并没有将我看在眼里,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样子。

我知道这两个家伙一直是负责监视我,之前那个女人介绍他们地时候,对我的态度就很是冷淡,左边高的那个叫明达,稍矮一点的那个叫明希,年纪差不多大小,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是两兄弟吧。从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冰寒气息看来,似乎都有不弱的修为,不过在对着我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臭屁样子,让人看了心里不爽。

只不过……还真是奇怪啊!

不让我出大门,那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当然。这也就罢了,可这两个家伙居然还不让我进入花园,这就没什么道理了吧?

难不成,是怕我利用花园地特殊地形而逃跑吗?可是,也没有理由啊,那花园高墙作围,其特殊的地势根本就没有可以利用之处。

对了,难道里边。还有什么不欲让外人知道的秘密?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我腾的一震。识海剎那间变得透亮,思绪蓦然变得清晰起来。

难怪我一直觉得这里总是让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样说来,难不成就是那花园在作怪?

老实说,这可是个蛮重要的线索,原本,我其实也只是随兴而为,随便走走看看而已,现在有了这个认知,看起来,还真是应该进去瞧瞧啦!

心下有了计较,我勃然大怒:“吼!真是够了,你们这些挨千刀地可恶家伙,将我强掳到这里来,不让我出去也就罢了,老子无聊要逛一下这里边花园,你们两个又在那里唧唧歪歪,当老子真地那么好欺侮?本来今天也没怎么打算要进去,你们既然要阻挡,今天还不信这个邪了,什么地方这么高贵,老子连皇宫我都照逛不误,这他妈什么破地方,老子今天偏偏要进去瞧瞧!”

这话倒也不假,只不过,想起上次在BJ市参观皇宫,我一阵肉疼,虽说终于见识了古时皇帝的奢侈生活和居住的地方,可相对我这样的穷人,那门票的价格加起来就……

唉!肉痛啊!

明希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我,又上上下下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却显然并没有发觉我身上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本钱,兀自不信地说:“你真地逛过皇宫,是哪个国家地皇室作出的邀请?”

我错愕了一下,却险些没笑出声来,这明希似乎有点单纯,虽然这副臭样子也让人讨厌,不过明显要比那明达好多了,我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真的,不过就是进去的门票有点贵。”

“门,门票?”明希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通逛皇宫与门票之间会有什么统关系。

明达知道他兄弟有很多东西都是从书本上得来的,现实经验几乎为零,不禁狠狠的拉了他一把,悄悄地说:“二弟别理他,这小子在寻我们开心哩!”

他回首过来瞧着我,脸色已经变得凶狠起来,愤怒的警告说:“臭小子,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识相的,最好不要惹怒了我们,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

居然想要威胁我?

我怒极反笑,多日来的怨气似乎一下子爆发出来,我嘿嘿一笑:“惹你……惹你又怎么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儿?”话头刚落,我才意识到那话的尖酸刻薄,原来自己骂人,竟然也很有一套啊!

“你,你……”被我一个看似弱小的所谓“人质”骂到,实在无异于奇耻大辱,明达与明希相视一望,怒火瞬间涌了上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显然这次,他们被气得不轻。

明希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尽量控制着自己,冲明达摇了摇头,而后者尽管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却显然顾忌着什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终于克制住自身的情绪,压下心底的愤怒。

我骂得爽快,见他们反而没了反应,心下大奇,莫不是这些人就这样被我骂得傻掉了?

天啊,难道我刚才真的骂得很过份?

算了!真是浪费我的口水。

我义正词严的说:“喂喂!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去告诉你们老大,私自扣人,这种行为是严重违法的,识相的就乖乖把我放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哼哼……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法律?”

明希和明达先是一愕,然后哈哈大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彷佛遇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脸上渐渐充满了不屑。

“真是有趣,你居然要跟我讲法律?哈哈!法律算个什么东西?管得了我们吗?”

“你说什么?”我脸上迷惑,心下却吃了一惊,居然可以不把世俗权力的国家法律当回事,怎么可能,难道这些人……

在我的认知中,除了真正一心向道修炼之人,本身已经拥有超凡神通,这种人的世俗观念很淡薄,才不会将一般世俗看在眼里,当然也包括所谓的国家法律,对他们而言,所谓世俗的权力,亦根本就管不了他们,但这种人实在太少了,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自然,爷爷也算是这类人吧,可要说眼前这些人也是…

…天啊,别开玩笑啦!

彷佛看到我眼里的震惊,明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小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所谓的法律是管不了我们的,听话,也为了你好,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这后边的园林,不是你有资格可以进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愈发的觉得那花园里有古怪,下一刻,我那颗一向淡漠的好奇心竟前所未有的扩大起来,嗤笑了一声,我讥道:“别开玩笑啦,为了我好,你们会有那么好心?”

明达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经懒得给我这样的人解释了。

“拜托,你不要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大司法走的时候曾吩咐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死不死关我们屁事,还以为我们真想管你吗?”

“哈哈!当我小孩子好欺骗呢?”我作了个干呕的姿势:“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负责,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看那是为了监视我吧!你们大司法可真够阴险,哼哼!对不起,麻烦收起你们那一套吧,我会恶心得想呕吐的!”

“住口!”

“你找死,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口出秽言,诋毁尊贵的大司法尊下!”

冰寒的气息瞬间透了出来,明达跨前一步,原本不屑的眼神蓦然闪过一丝森寒的冷意,剎那间,我所在的空间似乎一下子降入了寒冬,气机笼罩,带着森冷刺骨的寒意向我袭来,恍若巨浪潮水一般似乎要将我淹没。

有杀气!

第七集 第六章

我心下一凛,意念方动,真气已然开始运转,剎那间便已流遍全身,直通四肢百骸,右脚回收半步,双腿侧立,不丁不八,悄然间便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如果,明达胆敢扑上来动手的话,大概接下来,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吧?

“不要……”明希吃了一惊,眼捷手快一把将明达紧紧抱住,紧张的说:“大哥,你要干嘛,千万不要!”

回过目光向我看来,明希正欲使眼色要我赶紧退回去,却蓦然见到我淡定如常的脸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哪里还有一丝气机牵引下应该有的惊慌。

怎么可能?一瞬间,明希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只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人与自然,从来没有如此和谐过,一种凌驾于一切的气质,陡然间散发出来,彷佛天塌下来,也不会动摇眼前之人半分。

天人合一,难道是天人合一……这怎么可能?

以为自己眼花,明希使劲眨了眨眼睛,顿时,眼前的一切又恢复正常,之前的那种感觉竟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只是错觉?

明希惊疑不定,呆了一呆,一瞬间,他的掌心已然全是冷汗,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竟让他生出如此巨大的反应,明希心头猛的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没有任何的理由,他手臂一紧,下意识将挣扎地明达箍得更紧。

“放开我!”明达气极。挣了一下没挣脱,不禁怒声说:“二弟,你干嘛,快放开我,你也听到了,这小子竟敢诋毁大司法。我要杀了他,放开我。”

“绝对不行,大哥,你难道忘了大司法临走时的吩咐吗?”不知怎么的,明希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变得好紧张,怦怦直跳,心底隐隐带有一丝莫名的惊恐,细细体会那感觉,竟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强烈震撼所造成地心理阴影。

明达蓦然一震,呆了一呆。终于从歇斯底里的狂怒中逐渐清醒过来,不甘的哼了一声,却见他回过头来,森寒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忽然拉着明希,退开一步。让出了中间的通道。冷冷的说:“好,既然你这么想进去,那就请吧!”

“大哥你……”明希满脸吃惊的看着明达,似乎完全没料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却见他果断的挥了挥手,一副出了事我来承担的样子,明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我心下奇怪。倒是没料到明达会做出这样意外地决定。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有误。那园林其实并非我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吗?

不过现在,这一点已经不再重要,管他有没有秘密,进去瞧瞧也好,若是没什么发现,就当是欣赏一次美景吧!反正也待得烦了,既然明达开口放行,我也懒得跟他们扯,于是也不看他们一眼,跨步向里边走去,一会儿功夫,我的身影已然没入在纷繁的花林之中。

看着我身影逐渐消失在花径深处,明希忧心忡忡的说:“大哥,你为什么放他进去,要是出了事,那可怎么办?大司法不是吩咐,一定不要让那小子乱闯,要……要注意保护他人身安全吗?”

明达面露冷笑,轻轻拍了一下明希地肩膀,自信地说:“二弟放心,不会出事的,那花林中心有高深阵法保护,那可是小姐亲自所布,连你我都闯不进去,谅那小子也没那个能耐,只要不进入那里,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最多只是被困一下而已,哼,就让他进去吃点苦头吧!”

不知怎么的,明希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却不好说什么,终于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这是个纯粹属于花木的世界,入目是繁盛的草木,一眼望去,林间深处花团锦簇,绿叶成荫,夹杂着草木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暗香随风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