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施小姐,事到如今,我劝你最好还是合作一点,惹毛了老子。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哼!我这帮兄弟可不会怜香惜玉。你自己毁了不说,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你朋友遭受这份罪吗?”
原本。徐六水是灰帮的老大,灰帮鼎盛之时,他可是说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可这才短短的时间不到,他已经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地盘、产业丢失了不说,偌大的一个灰帮现在就只剩下这房间内地五六号人物了,身为老大地他还得到处躲藏逃窜,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丢失了性命。
这所有一切,全都拜龚自那个煞星所赐,也不知那该死的王八蛋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短短的三年中,就几乎已经铲平了BJ市所有的地下外部势力,大有一统天下黑道的气势,又以君临天下之姿,全面接管了灰帮所有事务,亏得徐六水见机得快,事前又作了周密准备,这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带着忠心于他的一二十号人物,好不容易才脱出龚自的追踪,徐六水恨得要死,发誓一定要将龚自碎尸万段,可是刺杀了他几次,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不但失去了许多兄弟地性命,好几次连自己都险些搭了进去,差点赔上自己一条小命不说,搞得现在自己就跟光棍一样,几乎成了孤家寡人了,看他现在这副狼狈不堪地模样,哪里还有昔日黑社会老大地一点点风范。
万般无奈中,沮丧的徐六水却在一个很巧合地机会下,抓到了龚自的女朋友,也就是地上那名被绑着的施琴,据说龚自非常疼爱他的这个女友,想当然,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徐六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为了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急急将施琴带到了这个远离市区的地方。
原本,这静香旅馆是徐六水的一个秘密据点之一,已经经营多年,投鼠忌器之下,只要龚自敢来,大概,这静香旅馆就是龚自的埋骨之所了吧!当然,这其间的计划不但要策划得非常周详,最后,还得要施琴合力配合才行。
至于地上另外一个女孩,却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只是因为她和施琴在一起,所以被徐六水“顺手牵羊”给带到了这里,没想到竟然会是施琴的最好朋友,能够用她的安危威胁施琴,大概也算是徐六水的意外收获吧!
“怎么样,施小姐?徐某的耐性可有限得紧,你要是再不答应,我的这帮兄弟就快忍不住了!”
施琴渐渐停止了啜泣,咬了咬嘴唇,脸上毅然露出坚定的神色,回过目光看了欧阳千叶一眼,轻颤的语气渐渐显得平静。
“你放了她,你需要什么,我跟你们合作!”
“好,够爽快,施小姐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徐六水冷眼扫了施琴一眼,向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当然,在这个房间,他并不担心两个弱女子有能力能够躲过他的手心,挥手间,立即走上两人,将施琴和欧阳千叶身上的绳子解开。相对于徐六水,由于欧阳千叶并没有施琴那般重要,所以并没得到特别关照,在解开绳子的当会儿,免不了又被人吃点豆腐。
“好了,人我已经放了,施小姐,现在我们先来谈谈合作地事宜。首先,还要劳请你大驾,将你男朋友叫来!”
徐六水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会意,立即从身上摸出手机递了过去:“施小姐,这是你的手机。请吧!”
施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脸色漠然的接过手机,却并没有立即拨号,而是走上前去,将欧阳千叶轻轻的扶了起来!
“欧阳,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欧阳千叶脸色惊惶,大概是惊吓过度。整个人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栗着,直到施琴轻轻将她扶住,这才渐渐有些缓过神来,不过脸上依然满是恐惧,缩着头看着施琴。唇青脸白。只是不住摇头,却连一句正常的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
施琴紧紧的搂着欧阳千叶,安慰性的拍着她肩膀,眼中却露出哀伤之色,狠狠瞪着徐六水。直欲喷出火来。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你们简直就没有人性!”
徐六水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忤,毫无戒心的走过身去。颇有些得意的说:“施小姐过奖了,这一切还得拜你男朋友所赐,我不过是……啊……”
他话还未说完,异变猝生,之前惊栗的欧阳千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忽然从地上弹起,身子一顺,扬手便击了过来,但见寒光一闪,凌厉的劲风荡起,透出一股冷寒地杀意!
“不好……”徐六水暗叫了一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急的避了过去,身为灰帮的老大,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这点最起码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只不过,他虽然反应够快、够敏捷,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那飞来地一刀,一声惨叫,徐六水狼狈地抱着大腿,鲜血直流,痛得他冷汗直冒。
“臭婊子,你敢给我玩阴的,兄弟们,不要客气啦!”
根本不容得他开口,守在旁边的几个男人早已迅速摸出手中的枪,第一时间将欧阳千叶和施琴押了下来。
这一次,欧阳千叶才真正绝望了,她的确没有想到,徐六水有这么敏捷的反应,拚着受辱这么久,原本是准备将他抓住当人质的,可现在一着失误,竟然满盘皆输。
徐六水缓缓从大腿抽出一片薄薄锋利的金属片,仔细观察良久,这才发觉原来是之前欧阳千叶手上戴着地那条装饰品,没想到拆下来竟然会是一件如此锋利地杀人利器,难怪之前搜身地时候竟没有人会发觉,急怒攻心之下,不禁骂了一声:“妈的,真是阴沟里翻船,看我怎么收拾你!”
“水哥,要怎么做?”
“哼,先将她们全绑起来再说!”
徐六水处理了一下自己地腿伤,手上却已经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他慢慢将手放到了嘴边,然后伸出舌头,将手上的鲜血舔干净,那动作诡异,竟让人心中阵阵发毛,这才回过目光看着已经被绑住的两女,脸上露出一丝恶毒的微笑,那表情,竟有说不出的淫邪,施琴白,而欧阳千叶则是面色铁青。
“水哥,我们不是要引龚自上来?”
“放屁,老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要先找回来再说,龚自算个什么鸟,他再厉害也救不了他的女人,哼,敢跟老子玩,老子今天不但要玩了他的女人,还要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来操她,哈哈哈……龚自,这就是你跟我玩的下场!”
他双眼腥红,显然,刚才欧阳千叶的行为已经完全激怒了他,让他陷入了复仇的疯狂之中,连之前的计划也顾不得了,只想发泄这么多天以来的那种怨毒。
猴腮男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淫邪杀气吓了一跳,打了一个寒颤,立即止声。
很快,两个女人就被绑在了房内一根很是粗大的木柱上。
“兄弟们,你们跟我这么些天也实在辛苦,今天晚上,这两个女的就交给你们祭祭嘴了,待会儿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哈哈…
…”
立即,房间内响起一阵淫猥的笑声。
徐六水脸色残忍的来到两女的身前。眼中泛着兴奋地光芒,想起接下来就要对眼前这两名漂亮水灵的女人动手,心下兴奋激动,连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水哥,这两个妞好正点,快啊。兄弟们忍不住了!”
“哈哈……哈……”
徐六水疯狂大笑,完全没有半点预兆,“嗤”的一声,欧阳千叶原本破烂的胸衣已然被他一把撕开,露出里边丰腴洁白的浑圆,一瞬间,众人连眼睛都看得直了,满脸淫邪的瞪着那饱满诱人地洁白,有人更是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这个禽兽,不得好死……”
“哈哈……哈……老子就是禽兽。你又能怎样?”徐六水腥红着一对眼睛,露出残忍的目光,不断的搓着手掌,同时疯狂的笑着:“兄弟们,怎么样,这小婊子够味吧!”
剎那间。房间内荡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砰”的一声。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由于我出现得实在太过突兀,众人压根儿没预料到会有陌生人闯入,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回过目光,目瞪口呆的盯着我。
徐六水心头一跳,愕然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啊!你们这是?”我扫了一眼房内情形。眼见众人脸色不善。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的说:“对不起。走错房间啦,不好意思各位,不用理我,你们继续,继续!”
我耸了耸肩,做了个绅士般抱歉的姿势,向他们挥挥手,算是打了个不合时宜地招呼,嘴角却闪过一抹奇异的笑容,随着我的退出,“嘎吱”一声,房门被我轻轻拉掩了过去。
原本因为我的出现,施琴眼中泛起了希冀之色,却随着我接下来的退出,眼神也瞬间变得失望,而欧阳千叶只是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神情刚为之一动,却因为我地退出,铁青地脸色瞬间变得忿然。
“没种的臭男人!”
愣了一下,徐六水心头一震,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不安。
原本,他在外边留有两名很是精干的人守在那里把风的,可是现在,那两人不但全无声息,却连陌生人闯了进来他都毫无所觉,这根本就违反一般常理,多年生死在线的磨砺,造就了他近乎于直觉般的警觉性,使了个脸色,旁边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会意,迅速从怀中摸出手枪,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徐六水地心情也愈发地变得凝重,都这么许久了,为什么派出去的人竟然如泥牛入海,无半丝声息传回,难道外边有圈套?
“水……水哥,我看有点不对劲啊,这外边似乎来了不少人。”
“你,出去看看!”
“不会吧,水哥?”
多嘴男立即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问事得事,虽说他是很想在老大面前表露出自己那非同一般地智慧没错,可也没有狂妄到想在这种时候去冒险的份啊,要是外边真是龚自前来,天啊,不敢想了,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要知道,龚自那煞星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这么多次的交锋,哪一次不是己方大败特败,铩羽而归。碰到这样的狠角色,妈的,他身上可没有九条命供他挥霍!
徐六水眼睛一瞪:“什么会不会,你不去难道要身为老大的我去吗?记住,不管见到了什么,都要赶紧退回来通知我。”
多嘴男眼前一黑,险些没晕死过去:老天啊,这下可真要玩完啦!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细小的汗珠慢慢从额头渗了出来,忽然心思一动,瞄了徐六水一眼,结结巴巴的说:“水……水哥,不如我们再等一会儿吧,他们不是还没回来吗?
”
“废话,他们要回来了还用得着你出去,快去!”
徐六水随手一挥,已经吓得半死的多嘴男在他眼神威逼下,无奈掏出怀中手枪,战战兢兢的向外边走了出去。
只是,完全和前面几人一样,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根本没有任何讯息传回,原本旖旎的房间也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连各人的喘息声都忽然显得那么的清明,徐六水吞了吞口水,随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压力充斥其中。
难道,连这么隐僻的地方龚自也能够这么快跟来吗?
一连派出了三个,再加上守在外边把风的两人,五个人没有半点声息传回,想起龚自的手段,徐六水心下不禁寒气直冒,忽然用枪指着两女,厉声喝道:“龚自,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将你心爱的女人杀掉!”
四周还是没有半点声响,连刚才旅馆内显得喧闹的声音也蓦然变得寂静,徐六水心下渐渐升起一阵恐惧,挥舞着手中的枪,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龚自,你这个王八蛋,快出来,再不出来,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
“龚自,你别想吓到我,你不出来是吧?好,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可别怨我心狠手辣,这一切,全是你逼我的!”
第五集 第五章
我侧立于门外,听到房间内徐六水近乎于困兽般的嘶吼,心下不禁暗暗失笑,当然,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出现的话,大概,里边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嘎吱”一声,随着我推门而进,瞬间,我便成了房间内众人目光的焦点。
只见徐六水浑身似乎颤动了一下,回过身子,忽然掉转手中的枪迅速指着我,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龚自呢?”
一瞬间,柱子上的两个女人眼睛一亮,侧头回视着我,大概见我很是陌生的样子,惊诧的眼神中,神情瞬间变得疑惑起来。
我靠,这家伙还真是不禁吓,就这么点阵仗,居然连枪都摸出来啦!
我摊了摊手,表示手中什么武器也没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会走火的,喂,你可千万要拿好喔!”
“……”
徐六水面色铁青,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对眼睛狠狠的盯着我,大概见我一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神态从容而淡定,迟疑了一下,厉声说:“你究竟是谁,我的那帮兄弟呢,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从开始问起龚自,再到此时询问我的身份,看来在徐六水的心目中,经过刚才这短短的时间,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已经不再是一个小角色那么简单了。
呵呵,这家伙果然还不算太笨嘛!
“哦。你是说他们吗?”
我回过一步,随手在门外一探,一个已经被我制服地高大男子被我提在手中,偌大的身躯在我手中轻若无物,我随手一丢,“砰”的一声。那人被我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极痛的闷哼,却直直的趴在地上,浑身不能够动弹分毫。
徐六水满脸震惊,语气却愈发的阴冷:“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奈地姿势,满脸无辜的说:“不好意思,这不能够怪我的,刚才我已经申明过了,我不过是走错了房间而已。可他就是不信,偏要说我是什么龚自派来的,没有办法啊,他实在太冲动了,居然还用枪指着我,妈的。这辈子最恨别人用那玩意儿指着我。所以,就只有让他先冷静一下啦!”
见我说得轻飘随意,浑若儿戏一般,可话中却透出一股浓重的危机感,蓦然间,徐六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顶门冒了出来,莫名的惊恐侵袭着他,那完全是一种近乎于直觉般的感受。只觉得心往下沉。冷汗涔涔而出。
我回过目光望着徐六水。又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枪,皱了皱眉。虽然心中暗暗窃笑不已,脸上却故作惊诧的说:“不是吧,你怎么也用枪指着我,不会也和他一样胡涂,认为我是那个什么龚自派来地吧?”
大概感受到发自于我的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莫名压力,我话音刚落,徐六水的身子竟没来由的一颤,眼神如惊鸿般闪过一丝惊骇,却很快强自镇定下来,凝视着我,微微泛红的瞳孔不断地收缩,握枪地手也在轻微颤抖着。
“别……别误会,是我搞错了,是我搞错了!”一丝阴狠的奸诈从眼中闪过,徐六水缓缓收起了枪,表情蓦然一变,讪讪一笑说:“这位先生,这一切全是我们的错,误会了你,不过,能否请先生放过我那帮兄弟呢?敝人会十分感激的!”
我笑了笑,瞄了他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说:“这个嘛……自然没有问题,只不过,他刚才可吓到我了,你既然身为他的老大,是不是也应该要表示点歉意奇#書*網收集整理,拿点诚意出来呢?”
“靠!”徐六水暗暗咒骂了一声,脸上却瞬间换成一副赔笑的样子:“这个……呵呵…
…我兄弟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我会很感激你的!
”
我嘴角一哂,皱了皱眉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这话我可就不怎么爱听了,你好歹也算是个老大,别净说那种没有半点营养地话,一句感激话谁都可以说地,我要地是有点实质的东西!”
徐六水目中闪过一丝阴沉,却呵呵赔笑说:“当然当然,这是一定地,一定的!”
“嗯!这还差不多!”我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坏坏的说:“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看你样子也不像是个吝啬之人,那么,你想怎么表示你心中的感激呢?”
徐六水脸色一变,心中虽然已经将我骂翻了天,脸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小心赔笑的样子,信誓旦旦的说:“放心,只要我徐六水能够办到的,你只管开口就是,我绝对给你一个交待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说:“好,我相信你便是!”
完全没有半点预兆,我忽然提腿便一脚踹出,如我所料的那般,顿时,之前被我丢在地上的男子立即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在地上滚了一圈,痛得发颤的身子这才渐渐恢复行动能力,一瘸一拐慢慢站起身来。
“水哥,我……”
“闭嘴,给我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找你算帐!”
恨恨的瞪了我一眼,那男子满脸委屈,嘟噜着侧身退到了一旁。
“好了,人我已经放了一个,徐老大,现在应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那个女人够美够劲,我要了!”
似乎,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徐六水脸色一变,却见我用手指着的那人竟然是欧阳千叶,暗暗松了口气,却随即摇了摇头说:“对不起,除了这两个女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我皱了皱眉。不悦地说:“徐老大,你似乎并没有诚意啊!”
徐六水也豁出去了,脸色阴狠的说:“不是我不答应,只是这两个女人关系重大,所以,我现在还不能交给你!”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我随意走上前去,也不理会身后瞄准我的两把手枪,平视着被绑在木柱上狼狈不堪的欧阳千叶,她正满脸羞怒的瞪着我,眼中隐然露出一丝鄙夷。
我微微一笑,也不多加理会,完全没有半丝预兆,忽然化手为掌,化掌为刀,一切而下。原本牢固的麻绳在我手下就好似被腐蚀了一般,应掌而断。
所有人都惊得呆了,欧阳千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施琴脸上则满是震惊,徐六水更是没想到我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出乎意外的事,怒吼了一声。扣动扳机。冲着我脑袋就是一枪。
惊急的娇呼声响起,风声飒飒间,一丝诡异的笑容从我嘴角闪过,我根本连头都懒得回,侧头一偏,连看都不看,随手屈指一弹,一丝淡淡的银光从我手中一闪而逝。高速飞来的子弹竟好似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牵引。在空中顿了一下。忽然拐了一个弯,向另外一倒霉蛋飞去。惨叫声响起,那人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那高速飞去的子弹当场轰得晕了过去。
“天啊,怎么……可能?”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电光石火间便也结束,恍如一场并不真实的梦幻,徐六水满脸惊骇的看着我,一脸地匪夷所思。
我缓缓转过头去,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没待他从刚才的震骇中清醒过来,已然一拳轰出,其势如奔雷闪电,“砰”的一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震骇,魁梧的身子就这么直挺挺萎靡下去,当场晕厥。
事实上,以我那一拳的速度之疾,即便是他清醒之时也根本不可能避得开。
房间里,最后还剩下一个男子没有解决,见我不怀好意地目光瞄向他,男子就像一只忽然被踩到尾巴地猫,吓得跳了起来,颤声说:“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刚才的情形早已给了他过多的震撼,想当然,连他拿枪的老大也三两下被我轻松解决掉,他平时虽然够狂妄,却还不至于狂妄到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地步,惊骇的看着我,脸上更是露出明显的恐惧神情。
“嘿嘿,那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结果,我一拳轰出,那人根本连半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翻着白眼,倒是很干脆地晕了过去。轻松将他搞定,我回过头来,却见欧阳千叶正愤愤激恨地使劲踢着徐六水,又殴又打,想来因为刚才地事,她心中着实恨透他了。
“欧阳,够了,别再打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施琴见势不对,赶紧上前将欧阳千叶拉住,却哪里能够阻止正愤怒中地欧阳千叶,借着一个空档,她又使劲踢了徐六水两脚,显然并没有半点想罢手的意思。
“你别管我,我要杀了这个禽兽!”
呃……愤怒的女人果然很可怕啊!
我暗暗抹了把额上冷汗,心下虽然很是同情,只不过,如果真让她这样子闹下去,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要是真出了人命,对我而言,大概又会是一个麻烦吧!况且,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解决……地下可埋着炸药呢!
基于以上两点认知,我虽然很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却也不得不出言相阻了。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这里的事我也已经报警了,大概再过一会儿,警察就会赶到,所以,我不希望这里会搞出人命,况且,你们只是两个女孩,这些人纵有千般不是,我看,最好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虽说我是出于好意的劝告,可对于一个正处于狂怒中的女人,特别是曾经身受耻辱,却似乎表错了情,我的这番话不但没有达到之前所预料的那种效果,相反的是,反倒有些激怒了她,让她之前所受到的委曲和一腔怒火竟调转方向,一古脑全向我发泄过来。
回过头来愤怒的瞪了我一眼。欧阳千叶很是不屑地说:“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本小姐不稀罕!”
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呃……愤怒中的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一番好意的劝告,竟然反而达到了相反的效果。实在非我所料,显而易见,愤恨已经充满了她的心灵,我暗暗摇头,很明智地闭上了嘴。
欧阳千叶还待再说,旁边的施琴已然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停嘴,又回过头来抱歉的看了我一眼,轻柔的语气充满了感激的意味:“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很谢谢你。我叫施琴,欧阳她情绪不太好,言语失当,你不要怪她!”
欧阳千叶恨恨的看着我,上下打量,忽然忿忿的说:“施琴。你以为他是真心想帮我们吗?以他刚才那样高绝的身手。如果想帮的话,早就帮了,为什么还等到现在?我看他一定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地目的。”
听到她这话,我险些没被她当场噎死,唉!难道救援仅仅晚了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成为她愤恨我的理由吗,这是算是哪门子道理呢?
施琴呆了一呆,瞧向我的目光瞬间泛起了一丝疑惑。
我瞧在眼里。心下暗暗摇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让人误会心存目的。心下忽然冒出了检讨自己地想法:难道今次,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吗?
此刻想来。如果不是为了顾忌冷如霜会被吵到,大概,我或许也不会主动惹上这种麻烦事吧!
我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也不愿多加解释,语气冷淡地说:“这静香旅馆的下边埋有炸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房里大概就有引爆炸药的装置,我想,你们如果不想过早死的话,最好能够在警察赶到之前,保持一点点克制。”
“……”
“什,什么?这是真的?”
施琴脸色蓦然变得一片苍白,想当然,如果真如我所言的那样子,假如当时我贸然闯入,一旦激起徐六水的警觉,别说人没有救到,恐怕在徐六水绝望之下疯狂引爆炸药,现在整个旅馆都已经被炸轰上天了吧!到时候,这里边地人可一个也别想跑掉。
“难怪,难怪啊!”施琴喃喃低语说:“难怪徐六水会选择在这里作为约见地,原来他竟然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要知道,这样想法虽然疯狂而恶毒,却并非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这看似繁华地旅馆下边竟潜藏着如此危机,难怪徐六水会如此肆无忌惮,任你多么的精明,看到有这么多地旅客住在这里边,大概也绝对不会想到,这旅馆的下方竟会埋有如此致命的东西。
欧阳千叶呆愣的看着我,显然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原本愤怒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惊骇,过了好半晌,才期期艾艾的看了我一眼,讪讪的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虽说仍是一副怀疑的语气,不过看她能够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显然在她心底,已经相信我刚才的一番言语了。
我瞄了她一眼,也懒得理会她,回身便往门外走去,欧阳千叶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脸色忽然被气得通红,使劲跺了一下脚说:“喂,你等等……我在问你话呢!”
“砰”的一声,门被我随手带了过去,看着我背影消失,施琴蓦然从刚才的惊悸中清醒过来,娇声呼道:“先生……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把我忘了吧,我不想掺合到你们中间,今天的事如果有人问起,相信你们会知道怎么回答的。”
飘渺无际的声音恍若从天际传来,却清晰无比的充满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就好似有人在耳边轻语一般,欧阳千叶呆了一呆,看向施琴的目光之中,尽是惊骇之色。
回到房间的时候,冷如霜一如之前的样子,依旧躺在床上没有醒来,我怕惊动到她,脚步自然放得很轻,蹑手蹑脚的将椅子搬到了她床边坐了下来。
唉!大概今儿晚上,也只有这样子凑合一宿了吧!
迷迷糊糊中,不知什么时候,一阵吵闹的嘈杂声从门外传来,将我从朦胧的困意中惊醒,这才知道,原来成批的警察已经赶到。
“小孙,你有什么发现吗?”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吃饱了撑着,竟然拿我们寻开心,别说那房里有人,就连鬼影子也没搜到一个!”
“不会啊,我刚才问过了这里边的旅客,当时那房间的确有事情发生,难道是我们来晚了吗?”
“小黄,你到那房间去问问看!”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我知道要糟,果然,门外很快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吗?”
我暗暗咒骂了一声,早知道会这么烦,干嘛还要去费这个劲报什么警啊?这下可真是自作自受。
由于怕吵到冷如霜休息,我赶紧迎了出去,随手一拉一扣,门立时被我掩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敲门的是一个瘦高个子,大概见到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错愕了一下,还是很客气的问我说:“哦,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有人报案,说这二十三房有事故发生,你就住在隔壁,有听到什么吗?”
我做势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不错,开始是有很奇怪的声音传过来,不过我很困,后来就睡着了,这不,被你们一吵,才刚醒!”
旁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任我的话:“你说你刚醒,可我怎么看不出来呢,不会是里边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高个警察的脸上似乎也露出狐疑之色,瞄了我一眼,语气虽然还算客气,却渐渐变得强硬起来:“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将门打开,我们要进去看看!”
“不行!”连想都不想,我便已经一口拒绝。
开什么玩笑,现在时候特殊,要是冷如霜被吵到,那后果可不是他可以担待的,况且,以冷如霜冷氏企业继承人的身份,被人见到和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混在一起,似乎也不是很好啊!要是传了出去,我百口莫辩不说,还不知道记者会怎么写哩,我可不想她成为明天娱乐新闻版的主角。
那年轻警察见我态度生硬,并不合作,哼了一声,忽然窜上了一步,伸手要将我推开,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你给我老实点,警察办公务,哪容得你推三阻四,现在我怀疑你房间内藏有非法物品,我们要搜查这里边。”
靠!是警察就了不起吗?居然给我来这一套?
一丝怒意从心底闪过,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警察,现在谁要是惊扰到了冷如霜,我铁定会跟他没完,我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心下却冷笑不已!
那年轻警察见我脸上并没有常人那般带有惧意,愕了一下,不禁恼羞成怒,伸出手掌,狠狠的向我推来。
我冷眼瞅着那狠狠扇过来的手掌,当下也不说话,随即身子一抖一甩,暗流涌动,一股潜劲随泄而去,蓦然间,那年轻警察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高高抛出,然后狼狈的摔在楼梯上,一骨碌滚了下去。
“小子,你挺横啊,居然敢袭警?……待在那里,不许动!”
另外高个警察见势不对,立即从腰间掏出手抢对着我,却不敢与我过分接近,只是站在一旁将我看住,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当然,他刚才可是连我出手的样子都没有看到,那人却已经被甩得倒飞了出去,心中自然对我充满了惧意。
此刻,虽说已经是深夜,可整个旅馆被警察吵到,楼下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眼见楼上出了这么一幕的意外,厅中不禁一片哗然。
“小王,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那年轻警察从二楼滚到楼下,早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被众警察扶了起来,甩了甩头,晕沉的脑子似乎慢慢有些清醒,想起刚才的事,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人长这么大,可还没有吃过这种亏,从怀中拔出手枪,就要冲上楼去。
“臭小子,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你,我王侯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五集 第六章
“住手!”
一声凌厉的声音传来,王侯转过身子,呆了一呆,赫然从刚才的狂怒中清醒过来,讪讪的说:“贺……贺局长,这里有人袭警!”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虽然身着一身便服,神情却不怒而威,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军人,同样的魁梧身材,不经意间,散发出军人特有的那种凌厉气势,不过此刻,脸上却挂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呵呵,如果他有这么好打发的话,我们司令大概也不会奉他为上宾了!”
贺延转过头来,扫了王侯一眼,脸色铁青:“我刚才已经看到了,那间房,你不用搜了!”
这话回得实在奇怪,王侯愕了一下:“可是他……”
他本来还想添油加醋的说一番,贺延却根本不理他,只是领着那军人,直直的向楼上而去,远远的,那军人竟开始打起招呼来。
“普公子,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王侯愣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时间,连脸都白了。
“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愕了一下,大是意外,倒是没想到会碰到熟人,那日在冷氏举办的酒宴上,樊野曾为我介绍过他,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不过其爽朗硬派的作风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旁边那位用枪指着我的仁兄,早已在贺延威严地眼神中嗫嚅的收起枪。很是尴尬的被夹在中间。
“呵呵,听说这里有人报案,下边埋有危险物品,所以,我顺便过来看看,那日一别。普兄弟别来无恙?”
我苦笑了一声,瞄了四周的警察一眼,自嘲的说:“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真有恙了!
”见到贺延脸色有些尴尬,我转过话题说:“对了,樊兄还好吗?”
“他啊,大忙人一个,我也没见到他人影啦!”
“呵呵,对了,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周雄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我守住地房门。随口说道。
我苦笑了一声说:“对不住啊,周大哥,不瞒你说,里边有我一位朋友,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所以不能够受到一丁点惊扰。还请周大哥见谅!”
周雄诧异的瞄了我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哦,我知道了!”
大概,他已经从樊野那里了解到了我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所以也没有过于追问什么,随口转过话题,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有人报案说这下边埋有炸药。我和贺局长是多年的老战友。既然在。就顺便过来瞧瞧,好了。你不必管我啦,我也应该办正事啦!”
我暗暗松了口气,有警察出面重视,这静香旅馆下边的隐患一定能够排除了,否则还说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如果伤到人,那实在非我乐意所见。
贺延一直在打量着,忽然伸出宽厚肥大的手掌拍了我一下,爽朗的笑了笑说:“刚才的事我已经看到了,普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等身手,很不简单啊,对了,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啊,我很期待哦!”
我愣了一下,本以为那只是他一句玩笑话而已,可见他目光中含有浓浓地期待之后,才明白原来他竟然是当真的,干咳了一声,婉言说道:“谢谢贺局长一片好意,不过……
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毕业呢!”
“嗯,那就毕业以后再说吧,记住,我一直等你哦!”
“……”
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过去,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想到冷如霜竟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沿上发呆,见到我进来,难得的冲我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靥。
“其实,你不必这样为我的,我没事!”
我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怕他们会惊扰到你!”
冷如霜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愈发显得柔和,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朦胧的说:“道天,你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
见我脸色有些愕然,冷如霜咬了咬玉唇,幽怨的扫了我一眼,忽然轻语说:“我有点困了!”
“啊!”我一下子惊醒过来:难道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赶紧上前将冷如霜柔软纤细的腰肢扶住,然后慢慢的放到床上,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入手温润滑腻,我只觉得心脏“咚咚”作响,跳得厉害,而她似乎也少却了往日的那种矜持,不言不动,很是温柔地顺着我手腕躺了下去,只是一双明亮灵慧地眼睛一直盯着我,途中没有半丝地离开。
直到我将薄薄的被子拉了上来,轻轻地盖在她身子,她才缓缓将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再没开口说过半句话。
第二天一早,冷如霜似乎已经恢复,于是,我们早早便离开静香旅馆,向山下而去。
这之后不久,这间静香旅馆就被军警完全接管,旅馆内所有的旅客全被赶了出来,连服务员也未能幸免,一时乌烟瘴气,好不热闹。
一路上,冷如霜几乎很少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却温柔了许多,甚至有时候还会停下脚步看着我愣愣地发呆,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防备和冷意。
虽说,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可至少,这也应该算是一件蛮值得高兴的事吧,要不然,别人成天冷眼看着你,你会舒服吗?
由于今天是星期一,我要回学校上课的,到了山下停车场,冷如霜领车之后,一直开车将我送到了北方大学的门口,才将车子停了下来。
“我已经到了。如霜,谢谢你今天能够送我!”
应该说,冷如霜是第一次有心送我,心下颇有些受宠若惊地感觉,连连称谢,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她挥了挥手,准备跨步进入校园,却不料茶色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冷如霜清丽绝世的玉颜。
“道……道天,你等等!”
“呃!有什么事吗?”
我诧异的回过头去,却见她冲我招了招手,我满腹疑惑,走上前去,见她依然冲我招手,示意再靠近一点。
难道……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话还没交待清楚?
我侧过耳朵。顺势低下头去,好整以暇正准备倾听她的话语,耳边一热,温润地气息拂过我脸颊,如兰如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冷如霜的玉唇已然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如同春风拂面,是那样的轻柔细腻,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在我心底扩散开来,心,忽然跳得好快,好快。
她居然亲我了,她居然亲我了!
一个声音在我心底不停吶喊,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惊讶、狂喜、甜蜜到令人不可置信。还夹杂着一丝淡淡莫名的惶恐。犹如五味瓶被打破,各种感觉齐齐涌进心头。
回首间。却见冷如霜也是羞得满面红霞,偷偷瞄了我一眼,眼中带着可掬的羞意,这一刻,那绝世的玉颜竟散发出一丝惊人的妩媚!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她,抚着自己被她亲到地那一边脸,此时此刻,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脸上一副窘迫的样子,嗫嚅的说:“如,如霜。”
“嗯!”
轻轻的一声应承,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到,这个时候,我才窘迫的发现,似乎一时间,我竟然变得智障,心中想了千遍万遍,可是话到喉间,张了张口,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概,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我说一个字,冷如霜咬了咬玉唇,又偷偷的瞅了我一眼,却正巧见到我一副呆呆傻愣地样子,灵慧绝美地眼睛眨了一眨,竟瞬间有了一丝会心的笑意,忽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又泛出一丝羞涩,红着脸说:“那,晚,晚上来我家吃饭,好吗?”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差点不可闻到,只是看着我的眼中,却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我呆呆的望着她,恍若正身处于并不真实的梦幻中一般,心中早已被刚才发生的事搞得一片模糊,心脏“怦怦”作响,平时的冷静和理智似乎已离我远去,闻言之后,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见我已经答应,冷如霜脸上彷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淡淡地喜色,甜甜一笑说:“那,可一定要记住哦,我等你!”
低低的说完了这句话,她冲我狡黠一笑,轻快地挥了挥手,车子起动,缓缓掉过头去,随着速度的加快,渐渐隐入汹涌的车流之中,然后在我眼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路的尽头!
我抚着被她亲到的脸颊,回味着那如风般逝去的温婉柔情,怅然若失的心中蓦然涌出一丝荒谬绝伦的不真实感。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进入到校园,看着这眼前熟悉的一切,我深吸了口气,蓦然间,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迎面扑来,带着温馨,带着校园特有的清香,瞬间将我环围,虽然已经有三个月之久的时间没来学校,可在印象中,之前在北方大学的一幕幕生活学习经历彷佛还发生在昨天似的!
虽说我已经离开过一段时间,可校园内似乎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一如之前的样子。
穿行于绿荫环围的校园路上,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切,一种无忧无虑轻快的心情在我心底滋生,不过此时此刻,一切在我看来却都是那么的美好,连初升的朝阳也格外的有生气,挥洒的晨曦透过枝叶,洒落在地上,露出一点点金辉,宁静沉幽的校园彷佛蓦然间有了鲜活的生气,一切,都是那样的明媚动人。
不可避免的,我终究还是迟到了!
虽说在路上的时候,冷如霜已经尽量为我省了时间,将车子速度加到最快。可回城地路程实在有点长,加之下山的时候又担搁了一下,能够在这个时候赶到校园,也实在算是难得了。
不过幸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课任教授似乎已经完全对我没有印象。只是拿过眼镜瞅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便让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
“铃铃!”
期盼之中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教授完成了一节课的授课,回身走人,动作干脆利落,连打句招呼也欠奉,原本显得肃静的教室立即变得松散热闹起来。
“呃,普道天同学,欢迎你回校!”
“啊……谢谢!”
“对了。我们听说你病了,不过看你脸色红润,现在已经没事了吧?”
“咳……这个……哈哈,是啊,已经没事啦!”
诸如此类毫无营养地问候,一时间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我一一应付而过。心下却愈发的惊诧起来,什么时候,我竟然也这么受欢迎了?按常理推断,似乎真的有一点点反常喔,难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好小子,这么久才来上课。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余洪重重的擂了我一拳。做了个他招牌式的动作。虽然一副大剌剌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却隐隐透出一丝真挚的关心。
一丝暖流从心底淌过。我感到暖洋洋地,瞄了他一眼,心中一动:这个家伙,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喔!
“喂喂,你想要谋杀啊,这么大力,哎呀,真的好痛!”
我用手摀住胸口,心下却暗暗偷笑不已,嘿嘿!这下可终于给我逮着机会了吧!若不趁机狠狠的宰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好胃口?哈……
大概是我的扮相实在太过逼真,余洪吃了一惊,显然被我吓到,忙不迭的说:“天啊,我忘了你大病初愈,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哎哟,余洪,你那拳真地让我好痛,不行,这顿中午饭你要请客!”
“这个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便是……”余洪心中有歉意,闻言根本连想都不想一下,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忽然,他见我眼中露出一丝奸计得逞地笑意,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悲愤的说:“好小子,竟敢骗我,哼!你倒是装啊!”
气愤之下,一拳毫无花哨的向我擂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我自然不会再让他打到,起身一闪,便也轻松避开,嘿嘿一笑说:“余洪,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啊,这顿饭,你是赖不掉了!”
余洪无力的看着我,知道无法再追上我,只得自叹倒霉,连呼交友不慎,苦着脸说:“我靠,遇到你小子算我倒霉!”
擒龙会,一个普通而又让人惊悚的名字,虽然出现的时间并不算长,可它的知名度却早已在黑道传开,可以说,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响彻了全球的黑道。
套用道上朋友地一句话说,如果现在还不知道擒龙会是何许,那他就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地道上人物。
如同这个平凡名字所蕴含地那种惊人意义一样,经过短短的五年时间,擒龙会便已经横扫大大小小地各类黑势力达五百多起,如今的擒龙会,已经成为BJ市,乃至全国的一个实力异常雄厚的黑色势人奇怪的是,如此庞大的体系却并没有引起政府的重视和出面干预,这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也不得不让人佩服身为龙头老大的可怕能耐。
龚自,便是擒龙会的实际掌权人,也就是说,她其实就是擒龙会的龙头老大。
在市区银辉大厦十五层的高级公寓里,在层层保镖的守卫之中,龚自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
身为擒龙会的龙头老大,应该处理的杂事实在太多,基本上,他平时几乎很少会有这样悠闲的时刻,不过今天,似乎有些特别!
在他的身前,还有一个汉子很是恭敬的端立着,这个汉子,便是刚刚从静香旅馆回返的地皮鼠,也是擒龙会新近收服的一个道上的厉害角色。
听完了地皮鼠关于静香旅馆一事发展的详细报告。龚自放下手中地咖啡,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
地皮鼠恭敬的侧立于一旁,双手正放于身体外侧,一副标准的肃立姿势,可心里却直打颤。虽说,在这强者如林的黑道之中。他地皮鼠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不知道怎么地,每次面对龚自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有种噤若寒蝉的感觉,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似乎在龚自的身上,有一种莫名无形的威势,一旦近身,就会让他感到心灵在颤栗。
这龚自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外表斯文帅气。可曾经亲眼见识过他的厉害,所以地皮鼠知道,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人物。
幸好,他当时选择了归降,而没有抱着心存侥幸的心理,愚蠢的去硬拚硬碰。否则地话。恐怕这世间已经没他地皮鼠这号人物了吧!
每当想起那时的情形,地皮鼠惊骇心悸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是那样的英明,如果当时他换一种选择的话,大概,他已经和其它死去地兄弟一样,早就成了黄土堆下地一堆烂泥了!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很富有节奏感。地皮鼠心中颤了一下,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恭敬的应了一声:“是!”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侧门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掩过来的声音响起,厅中,顿时恢复了平静。
龚自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咖啡杯子,轻柔而细腻,仿佛他手中握地不是盛咖啡地杯子,而是一件稀世地艺术珍品,悠然而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中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子放回到桌上,彷佛在询问自己一般,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说:“那个男人,难道真有那么厉害吗?”
这个时候,清晰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会长,千叶小姐求见!”
龚自眉头一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精光,却瞬间复归于平淡。随口应了一声说:“哦!有请!”
随着房门打开,身材高挑的欧阳千叶出现在门口,龚自挥了挥手,随行而进的保镖会意,点了点头,便相继退了出去。
当然,隔音良好的房门也被顺便带了过去,一时间,偌大的房内就只剩下龚自和欧阳千叶两个人。
双方似乎都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龚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琴儿她,她还好吗?”
“已经睡下了!”
龚自松了一口气,轻轻一叹,目光回窗口外,悠悠的说;“谢谢你,师妹!”
“你不用谢我什么,虽然你我是师兄妹,但是保护施琴,也是我们当初的约定之一,况且,她真的很善良,我也很喜欢她。对了,那些抓回来的人呢,你准备怎么处理呢?”
龚自眼神一寒,语气透出一丝冷意:“师妹你可以放心,凡是侵犯过师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这些人,我已经处理掉,相信这个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徐六水这号人物啦,也不会再有外人知道那天所发生的事!”
“那么……还有那个男人呢?”
龚自目中精光一闪,回过目光看着欧阳千叶:“那么,师妹的意思是……”原本冷寒的语气,竟剎那间透出一丝莫名的杀意。
欧阳千叶呆了一呆,脸上蓦然泛起一丝茫然,半晌,她摇了摇头,眼神也瞬间恢复清晰,一反之前柔弱的样子,浑身彷佛忽然变得不同,透出一股子雍容华贵的冷艳气质。
“龚自君误会了,惠子其实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请龚自君能够帮一个小忙,帮我找到他!”
“惠子小姐,你……是当真的吗?”
从欧阳千叶到自称千叶惠子,虽然只是个称谓的转变,可这其间所蕴含的意义却绝非一般,龚自心下吃惊异常,语气竟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擒龙会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千叶家族在背后的大力支持,惠子小姐既然以家族代言人的身份相邀,那我龚自就一定会给惠子小姐一个满意的交待,不过,为了寻一个男人,惠子小姐竟然搞得如此隆重,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千叶惠子的脸色波澜不惊,平淡的说:“这是惠子的事!”
龚自暗暗叹息,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好!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惠子小姐一个满意的交待。”
“如此,就拜托龚自君了!惠子告退!”
公式化的语言、公式化的动作,彷佛忽然之间,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很是陌生,千叶惠子礼貌性的鞠了一个躬,转身退去。
她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龚自开怀而欣慰的笑声:“恭喜惠子小姐,不,应该是师妹才对,师妹的修为终于得以突破固封的凤麟之境,从此天高海阔、一马平川了,在这里,师兄先恭贺一声!”
千叶惠子咬了咬嘴唇,脸上却看不出有半点喜色,声音也有些冷淡:“师兄说这话,难道是在笑话我吗?”
“师妹,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龚自皱了皱眉:“虽说你是国人没错,可从小便生活在中国,我们又同属一门,难道师兄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千叶惠子沉默了一下,美丽的眼睛瞬间泛起了一丝迷雾,幽幽的说:“……如果,我早一点突破这种境界的话,昨天晚上又何至于发生那种事?”
的确,如果她早突破被固封的凤麟之境的话,别说只有一个徐六水,便是十个徐六水在场,也根本不会放在她眼里!
龚自自然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轻咳了一声说:“其实师叔这样做,相信一定会有她的道理的,师妹你……”
“算了!”千叶惠子摆了摆手,语气也瞬间恢复了平静:“找到那个男人,尽快通知我,我等你消息!”随即“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她顺手带了过去。
怔怔的望着千叶惠子消失的身影,龚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将警察放在眼里,到底那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来历?”
第五集 第七章
原本中午余洪答应要请客的,可没料到真到了时间,余洪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只是急急的打了个招呼,便也消失无踪。
“道天,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办,不好意思啦!”
话音还在我耳边打转,急急而去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外……天啊,他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嗯!那你答应我中午请客……喂喂,你别跑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急急而去的样子,就像被人追债似的跑得溜快,险些没当场晕死过去……我靠!跑这么快干嘛,一顿饭而已,没必要表现得这么市侩吧!
我哀叹了一声:天啊!我还眼巴巴指望他中午请客哩,可这下连影子都见不到,还能够指望他什么呢?
一个人来到学院的食堂,看着排着长龙的就餐队伍,人山人海,差点没把食堂挤爆,我当场傻眼!
晕啊,到底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食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平时就是再挤,也不见得有这么热闹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那不是普道天吗,居然回来了?”
“哪里,哪里,哪个是……”
“呶,就是那边那个,穿一身蓝色衬衫的那个……”
“哦,听说他打败过我们学院的黄辉,那可是校际联赛的冠军,不会是真的吧?”
“没有错的,有人曾经问过黄辉。连当事人也承认了,所以不会有假啦!”
窃窃私语地议论声传来,更是有人在背后偷偷的打量着我,眼光中略微带有些敬佩之色,我拿着餐盘,原本准备排队的。却没有料到根本就不用排队,前面已经有人将位置让给了我。
“普同学,这边来,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呀!”
“咳咳……这个,不大好吧?”看着身后长龙般的队伍,还有那雪亮的一对对眼睛瞬间盯了过来,我略微有些心虚,况且,眼前之人我似乎也并不认识啊!
“没关系,就当我买双人份餐好啦!”
“……”
好不容易。我们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打量着对方,我心下颇有些惊诧:“不好意思,刚才真是谢谢你,不过,我们似乎并不认识啊!”
“呵呵。你不必感到意外。你现在可是我们学院的名人,鄙人张锋,剑道社社长,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啊……你就是张锋?”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下大是意外,张锋这个名字,老实说。我可说是久闻了。当初刚刚跨进学院不久。我便听人说过,在学院地风云人物中。剑道社的社长——大三的张锋,绝对算一个人物,连号称散打王的黄辉,也不敢轻易到剑道社撒野,可以想象,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是如何的恐怖!如果,剑艺也等同散打一样举行校际间的比赛,这家伙会不会如同黄辉一样,也跑去弄个什么剑王之类的称号呢……可惜啊!
他突然站起身子,将手伸了过来,一副很是隆重的样子,我却被他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入嘴地一口饭没来得及吞下去,差点噎住,连连咳嗽,拍着胸口,这才侥幸躲过一劫。呼!好险,差点就挂了!
张锋依旧没有缩回伸出来的那只手,神色间也没有半点尴尬的样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无奈之下,我只得站起身来,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咳,鄙人普道天……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必再说了吧!”
“对了普同学,有兴趣来我们剑道社吗?你是个人才,如果你能够过来,我给你一个副社长地位置,你看怎么样?”
我像看怪物一样地眼神看着他,足足瞪了他有一分多钟,张锋从容的脸色终于变得愕然:“呃……难道有什么不对?”
“你刚才的话不会当真吧,就我这个样子,也能够做你剑道社的副社长吗?”我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咳,你就不怕我会给你捅出什么漏子?”
张锋笑了笑,脸上神情一松:“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这个你完全放心,我相信我的眼光!”
“可是,我没有剑道方面的知识……”
“没有关系,只要你进来,有许多人可以教你!”
“可是兴武社那边……”
“只要你答应,这个也不是问题!”
沉默了二分钟,我才说:“咳……不瞒你说,我对剑那玩意儿其实没什么兴趣,所以……”
张锋脸带微笑的看着我,语气不紧不慢,徐徐有力:“至于说到兴趣嘛,可以慢慢培养,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彻底无语了!
平凡地一天结束,下午下课,我记挂着冷如霜地相约,轻快地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可以说,这次她主动约我去她家吃晚饭,完全大大超乎我地想象,想起今儿早晨所发生的事,甚至到了此刻,心中依然还有一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心中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真的是冷如霜约我吗,真的不是做梦吗?
从家乡出来到这里,虽说,我曾在冷如霜家中住过,可真要认真说起来,与冷如霜的交往其实并不算深,甚至于可以说近乎于无,但是,在我的心灵深处,随着与她接触日深,她给我感觉也愈发的让我感到奇特。
那是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向往、期待、甜蜜……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歉意,对,那绝对有歉意的感觉,彷佛在我的内心深处,总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似地。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来弥补那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遗憾,以至于每当看她身上有事发生,特别是看到她无助忧郁的眼神,那种感觉竟愈发的强烈,让我心中对她生出一种不可抑制的怜惜。或许,那就是爱意的一种表现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悚然一惊,扪心自问:难道,我真地已经爱上她了吗?
天色有些阴沉,之前空气中所弥漫的那股子难以散去的郁热似乎被呼啸而过的凉风所驱走,枝叶繁茂的大树也在风中不住的摇曳着翠绿的身姿,只是不知为何,风势竟渐渐停了下来,而弥漫在空中的乌云愈发的显得厚实。瞬间的宁静,似乎预示着更大风暴欲来地前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在大气中弥漫。
仰头瞧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看这样子,几乎肯定是要下雨了,我摇了摇头。强行结束心中的胡思乱想。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奔跑,心下却在暗暗担心:大概,还有时间赶到公车站吧!
刚接近校门,我还正庆幸可以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不料在这节骨眼上,空中已经飘下了豆大的雨珠。
用手一抹,脸上已经飘湿了雨水。我一声哀嚎。呜呜。不会真这么快吧,我今天没带伞啊!
闪电划空而过。轰隆地雷鸣声中,大雨倾盆,整个学校都沉浸在一片蒙蒙雨水中,我手上没伞,不得已之下,只得退回到了校门。
原本以为,由于是一场雷雨,来得猛烈,去得也会较快,可我压根儿没想到地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雨势不但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我一下子傻眼了。
难不成……真要这样子一直等下去吗?
晚上还要回暗夜值班,如果再这样一直耗下去,担搁了时间,我还怎么去得了冷如霜家中呢?妈的,这场雷雨也来得邪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个这样的时候来,对了,莫不是老天爷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存心与我作对吧?
由于时间的紧迫性,雨势虽然并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我却已经决定,不再干等下去,那趟公交车所在的小站就在前方不远处,如果我现在跑过去地话,虽说免不了会成为一只落汤鸡,不过,却总比在这里眼巴巴地干等着要强吧!
只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到冷如霜家中,自己却浑身湿透了,会不会很失礼呢?
唉,先不管了,时间紧迫,还是先上车再说吧!
“咦,普道天,这么巧啊!”
正当我准备一鼓作气跑步去公车站地时候,熟悉的清脆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望去,却见小艾正撑着一把红色雨伞,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我身后,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见我蠢蠢欲动准备冲出去,她奇怪的看着我说:“这么大的雷雨,你想上哪里去啊?听说你大病初愈,可别又被雨淋着了,会生病的!”
我呆了一呆,愣愣的看着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印象之中,小艾不是一直挺讨厌我吗,什么时候,竟然也会说出这种关心的话语?实在太让我意外啦!
见我眼神颇有些怪异的样子,小艾皱着鼻子瞅了我一眼,接着又撇了撇嘴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兴武社成员,又是余洪的好朋友,我自然不希望你出事,算了,不想跟你说这么多了,看在你病体初愈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发发善心,就将这把伞暂时借你用吧!”
她倒也大方,随手一收一送,红色的伞柄已然递了过来,我的确没想到她真会这么做,这一瞬间,心下竟陡然升起了一丝感动,真诚的谢了一声,却忍不住奇怪的说:“这么大的雨,你要是将伞借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小艾瞪了我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给你就赶紧拿着!”
细微的雨珠飘过她的秀发,红扑扑的俏丽脸庞,耸起的胸脯微微起伏,这一刻,我心中竟莫名感到了一种心悸的美,难怪古人说雨中的花儿会无比娇艳,大概就是指眼前这种情形吧!
我回过目光看着她,却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算了,好意心领。伞还是你自己拿着吧,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这一点雨算什么,没事啦!倒是你一个娇滴滴地小姑娘,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感冒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呵呵,我还有点急事待办,再见!”转身跑了出去。
小艾愕了一下,见我离去的身影,语气突然一急:“喂,普道天,你……你回来……”
身后传来她惊急的娇呼声,我却并不理会,冒着淅沥倾盆的大雨,跨开大步跑了出去。一下子去得远了。
“普道天,你……”
怔怔凝视着雨中慢慢逝去地身影,小艾轻咬贝牙,握住手中的红伞,似乎有些呆住了,任凭风雨从身边飘过。轰隆的雷鸣声中。雨势依旧滂沱。
雷声依旧,大雨也依旧狂倾而下。
不出意料,当我赶到冷家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点干的地方,不但如此,头发上、衣服上的水甚至牵成线的直往下流,功夫不长,地上已经留下了一大滩积水了。唉……只可惜这是雨天。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免费充当一次义务的洒水机吧!
“天啊!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当见到我一副狼狈样子,冷如霜先是一愣。接着赶紧叫吴妈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上。
“你呀你呀,你看看你,怎么不打把伞过来,淋得像只落汤鸡一样,还好意思笑,真被你气死啦……”
看似责怨地语气,隐隐透出一丝莫名关心的味道,我虽然颇觉有些尴尬,心底却升起一股子暖意:“呵呵,没办法,这场雷雨来得太突然了,我怕你久等嘛,不过没关系,我身子健壮,这一点雨算什么!”
冷如霜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是啊是啊,你身子健壮,所以就可以不带伞,这算是哪门子道理啊?”
看着她嗔怪的眼神,感觉到那语气中隐隐透出来的关怀和担心,一股温馨甜蜜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我地整个胸腔,我搔了搔头,不禁看着她呵呵傻笑不已!
“还笑!”冷如霜瞋了我一眼,接着无力地摇了摇头,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你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可别真的着凉了!”
“嗯!”
由于我曾在冷家住过,里边的环境自然不会陌生,而浴室的所在更是轻车熟路,自然不必有人带领。洗过热水澡,我便也将头发弄干,换上了吴妈为我准备的衣服,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合身,而且也非常舒服。
我从浴室出来,却见冷如霜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微笑颔首说:“嗯,还不错喔!”
我一愣,却瞬间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半开玩笑地说:“是啊,这衣服地确不错,很合身,对了,不会是专为我准备地吧?”
冷如霜俏脸一红,清丽无瑕的玉颜瞬间泛起一丝淡淡地羞怯,轻轻啐了我一口,吴妈却“咦”了一声,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心中好笑,吴妈这话实在问得多余,这衣服崭新至此,根本是从未穿过的样子,而且以我的身材,冷伯父能穿的衣服给我穿却未必合身,加之冷家又根本没有别的男人进出,怎么会留着这套衣服呢,再加上冷如霜刚才的那副神情,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只不过,为了避免有人尴尬,我自然不会实话说出,只是呵呵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也只是瞎猜的!”
吴妈笑了笑,显然看出了什么,却并不揭穿,若有深意的看了我和冷如霜一眼,这才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其实,这衣服是我家小姐今天整整花了一下午特意为你挑选的,不管是款式,还是做工,还是……”
“吴妈!”她话还未说完,冷如霜已经羞红了一通脸色,撒起娇来。
吴妈脸上闪过一丝宠溺的慈祥,开怀的笑了笑说:“好,我不说了,不说啦,不过,小姐你的眼光真是不错喔……”
“道天,我今天晚上要去拜访一位长辈,这天快黑了,你能够陪我去吗?”
老实说,我压根没想到冷如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愕然。
冷如霜笑了笑,轻轻的说:“你放心吧,今天晚上你不用回到暗夜了,在你来的时候,吴妈已经和你们李主任打过招呼了!”
我心下苦笑,难怪她连衣服都为我买好了,还真是算无遗策,准备得真周全!
希冀的目光向我瞧来,见我脸上还有些迟疑的样子,冷如霜皱了皱鼻子,忽然向我靠了过来,明亮绝美的眼睛眨了眨,仰起头瞅着我,噘着红红的嘴唇,如香风飘然般轻柔附在我耳边:“到底怎么样嘛?”
温热的气息从耳边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那声音更是带着一种惑人心魄的魅力,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我心头狂跳,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突乱跳,紧接着连呼吸也漏了好几拍。
彷佛是我命中的克星,面对冷如霜时,我根本不能够对她生出半点免疫,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我嗫嚅了一声,讪讪的说:“可,可以,不过我一个穷学生,跟在你一个富家大小姐的身边,你不怕有人会说闲话吗?”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却难以掩饰嘴角的那一丝喜色,撇撇嘴说:“本小姐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呢?”
“……”
第五集 第八章
经过冷如霜上下的一番亲自“包装”,然后又亲手为我系上领带,幽幽香气袭来,让我又是温馨,又是紧张,从镜中看去,我整个人为之焕然一新,虽然相貌还是那副平凡的样子,可整个人看起来却与之前已经不同!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呢!
冷如霜眼前一亮,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啧啧称赞说:“不错不错,这个样子就好多了!”
听到她这话,我险些没当场栽倒,晕啊,难道我以前的样子,真有那么不堪吗?
手机忽然响起,冷如霜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冷姐,我是蓝梦,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了!”
“好,我知道了。”
回过头来,冷如霜轻轻吁了口气,脸上隐然闪过一丝疲惫,看了我一眼说:“我们走吧!”
出得门来,果然见到门口停着一部红色的高级轿车,一身高雅服饰的蓝梦守在车外,见到我们,眼前一亮,挥手说:“冷姐,这边!”
“是你?”待我们走近,蓝梦这才注意到我。
我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蓝大小姐,你好啊,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咦,你这是?”蓝梦似乎很有些意外的样子,愕然说:“冷姐,他难道也要去吗?”
冷如霜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蓝梦一阵错愕,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解的说:“可是今儿晚上……”
“先上车再说!”
“……”
“轰”的一声,汽车起动,缓缓驶出小区。然后蓦然加速,急驰而去。
大概因为我的突然加入,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了许多,蓝梦自顾自在前边开车,不发一言,而冷如霜虽然坐在我身旁,却不复之前的样子,变得沉默了许多,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谁也没有说话,车内气氛愈发地显得沉闷。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心下蓦然生出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皱眉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了,你们究竟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道天,你即使不问,我也会跟你说的!”冷如霜沉静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说:“冷氏……其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怎么可能呢?诧异的说:“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这么快就……”
看到我眼中不信的目光,冷如霜摇摇头说:“我没有骗你,现在冷氏已经四面楚歌了,能否过得了这一关,今天晚上会非常关键!”
我越听越有些胡涂,忍不住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普公子,冷姐并没有骗你!”
大概已经从冷如霜的目光中得到首肯。蓝梦将车速放慢。然后在一处路边停了下来。娓娓的说:“你不知道冷氏的现状,由于国外有几个大地项目在建。冷氏的资金其实已经显得有些窘迫,这次为了要打开国内的市场,冷总又坚持与霍氏组建了合资公司,准备连手开发清水湾工程,双方各占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冷氏出资三亿美金作为新公司起始的营运资金!”
我呆了一下,不解的说:“这很好啊,据我所知,清水湾工程应该很有前途,你们虽然组建合资公司,不过占了如此之大地股份,说起来,这对你们应该很有利,若是继续开发清水湾工程,相信以后一定会赚大钱!”
蓝梦白了我一眼,似乎在怨我打断她地话。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就没什么问题,可是,近期却出了一件大事,冷氏控股的科达创投因为被国商业调查科查出有违规操作,所以科达创投银行账号被封,二十五亿的资金还没有转出便被当局全部冻结,那可是冷氏的金库,偏偏这个时候霍氏又要求,再追加三亿作为公司后续运作资金,股东大会上已经通过,可这个时候,冷氏根本就拿不出三亿。”
“哦,后果很严重吗?”我心里暗暗生出不妙的感觉。
蓝梦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当然很严重,如果冷氏拿不出这三亿,一旦传扬出去,连国外在建的几个大项目也会受损,这将对冷氏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而霍氏也会趁机低价收构冷氏手中所持有地新公司股份,这样一来,前期投入地那部份资金根本就水漂了,冷氏在市场上地股票将会大跌,这将会给别人恶意收购冷氏提供一个契机。更可怕的是,我已经发现有人在市场上偷偷吸纳冷氏地股票,有迹象表露,这似乎是一次事先便安排好的阴谋,否则又怎么解释所有事情竟会突然在同一时间发生!”
“你是说,这一切会是霍氏在背后搞的鬼?”我若有所思的问。
蓝梦点了点头,轻轻叹道:“唉!没想到这一次,霍氏出手会这么狠,难怪成立新公司的时候,他们会这么好说话,让我们冷氏占了这么大股分,我们投入了这么多资金被如此轻易地圈住,看来霍氏是存心要搞垮整个冷氏了!”
这一次,连我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冲口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冷如霜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国那边,我爸爸赶过去之后,已经基本上理顺,正在协助当局调查科达创投已经逃跑的总经理李朝江的事,也总算将科达救了过来,不过,因为没有抓到李朝江,现在当局还无法判断违规行为是否属于李朝江的个人行为,所以银行账号依然没有解封。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一个有足量资产地人,肯出面担保,那我们才会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说:“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要去拜访的人。就是这样一个有份量的人物?”
冷如霜点了点头:“李伯伯平时与我爸爸是好朋友,而他地产业在国那边涉及很广,与政府方面有很深的交情,很多议员都是李伯伯的朋友,如果有他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出面担保,当然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过……”
“不过什么?”
蓝梦白了我一眼,接过话头说:“生意场上的事,动辄上亿,李安龙是生意场上的佼佼者。一切自然以自身利益为重,虽然平时和冷总算是有些交情,可这种事,他如果有顾忌,也有可能不帮的!”
我点了点头,心下却在想:不知刚才所知道的事。算不算得上是冷氏最机密的秘密呢。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的话,大概会很值钱吧?
只不过,我当然不会这么无耻,况且,我即便有心这样做,也不知道卖给谁,只是着实好奇,为什么冷如霜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毫无顾忌地告诉我呢?
“那个……我只是个外人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告诉我这些?
蓝梦愣了一下。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冷如霜。
冷如霜“嗯”了一声,正色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经过了很慎重的考虑,庄重的说:“这些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道天,来冷氏帮我吧,好吗?”
“冷姐你……不会是当真地吧?”
蓝梦“啊”了一声,吃惊地望着冷如霜,似乎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邀请,她当然不知道我与冷如霜曾经在异度空间那番患难与共的经历,在她看来,邀请一个不懂的人进入冷氏胡闹,简直无异于自杀那般不可思议,特别是在这非常时期,可不只是多养一个废物那么简单,她看向我的眼神,也不由得愈发的变得鄙夷起来。
晕!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我知道蓝梦心中有些看不起我,以为我是一个攀龙附凤之人,心中虽然感觉有气,不过现在进入冷氏,我还真没考虑过。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懂,进入冷氏怕只会添乱,况且现在,我只想以学业为重……其它的事,还没有想过。”
冷如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隐然闪过一缕失望,幽幽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说吧!”随即挥了挥手:“蓝梦,开车吧!”
车子拐过一山道,缓缓驶向别墅而去,看着那幽幽山景和灯火辉煌地别墅,那大概就是李安龙住地地方吧!
直到车子驶近别墅,我忍不住一阵惊叹。
一直以来,我以为冷如霜家已经够富奢,却没有想到与李安龙所在地地方相比,简直是小巫与大巫之别了。
在小区的门口,经过层层登记与查验,我们地车子才得以放行,以蓝梦的脾气,倒也没见她脸上有所不悦,我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明白,大概现在是有求于人,否则的话,以她蓝大小姐财经高材生的身份,也不会甘心跑到这个地方来受这份冤枉气吧!
“道天,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贡院区啦!”
“哦,这就是贡院区吗?”这名字我倒一时听得耳熟,似乎曾经有过印象,不知是谁给我提过,只不过,倒也仅限有印象而已,心下还在暗暗奇怪,不知道冷如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蓝梦白了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你呀你呀,告诉你吧,这里可是超级富人区喔,即使在整个BJ市,房价也是最且,并非一般人可以住进来,也就是说,即使你很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这里的房子,所以,你可注意了,待会儿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悄悄问我们的,你既然是我们带来的,一定不可在人家面前失了礼数!”
我倒有些奇怪了,这蓝梦今天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老觉得她总是在针对我似的,不就是觉得我像个什么也不懂地乡巴佬吗。没必要说得这么明白吧?
碍着冷如霜的面,我虽然有些不爽,却也当场发作不得,不过对于蓝梦,我却实在气恼,不满的说:“这样说来。我是应该多谢你蓝大小姐的教诲呢?”
“你……”蓝梦有些恼怒:“冷姐,你倒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你们若是真怕我会丢你们的脸,大可以现在就叫我下车,你放心,回去的路,我还能够找得到!”
我嘿嘿冷笑,心头气恼之余,还待再说。却忽然感到一双柔滑细嫩地纤手将我的手握住,我心头一荡,冲天的恼意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下边的话戛然而止。
蓝梦被我气到,一时没在意,手臂不知怎么的甩了一下。车子“嗤”的一下。竟然差点就开出了道,幸好现在车速够慢,而她车技也够好,及时发觉,拉回方向盘,这才侥幸避过了一场刚处于萌芽的车祸。
“蓝梦,你没事吧?”
“没……没事。”蓝梦心有余悸的应了一声,再不开口说话。显然被刚才的事吓到。
冷如霜回过目光。温情的看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想。很是轻柔地说:“蓝梦这两天为公司的事,差点累坏了,又担心此次求助李安龙,不知是否能够成功,因为此行关乎冷氏以后的前途,所以不能够有一点点失误,因此脾气有点不好,道天,你不要怪她!”
我气恼的转过头去,却不料冷如霜忽然伸出玉洁的双手,调皮的将我头又扳了过来,看着她温情脉脉地目光,我心下一软,刚刚升起来地满腔恼意顿时烟消云散,不禁悻悻然住口。
车子拐到一处圆弧型花园的边上,这才缓缓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在仆人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这恍若皇宫的地方。
“老爷正在二楼会客,你们随我来!”
终于第一次,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富奢,掺入金粉的巨大水晶灯具,华丽而高贵,整个墙面全是用金装饰,百年榆木树瘤装饰柱,与楼梯浑为一体,连挂钟的表面都是用整块施华蒂洛天然水晶制作,整个环境透出一种皇家的尊崇品味。
登上二楼,在仆人地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李安龙会客地地方:“你们先坐一下,老爷正在接一个国外地电话,一会就出来!”
让我意外的是,客厅坐着地众多客人之中,霍子常竟然也在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半百的老头,身着一身唐装,此刻正闭目养神,看那姿势,还真有一副莫测高深的高人架式。
在厅的另一方,则坐着一个女子,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合体的衣饰,不长的秀发绑了一个马尾,美丽中透出一股子英气。
至于其它围坐在宽大厅中的看似老板一样的人物,我就没什么兴趣去仔细观察了。
我们的突然闯入,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霍子常妒忌无比的看了我一眼,便回过目光,呆呆的望着冷如霜,脸色有些激动,而唐装老头却依然一动未动,彷佛身周发生的事,完全与他无关,倒是边上的年轻女子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见到我目光扫了过去,微微一笑,礼貌性冲我们点了下头。
自从进屋之后,冷如霜便恢复了一贯冷若冰霜的样子,一袭白色的连衣长裙,配上她那绝世的姿容、冷淡傲霜的气质,使她整个人如同降尘仙子一般,身上不沾有半点尘世的俗气,当然,不出所料的是,也吸引了在座众人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自从离开静香旅馆,冷如霜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像是生活在凡尘俗世中,那身上所隐隐透出的气质,竟慢慢多了一丝空灵的仙灵之气,那是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东西,对了,在异度空间,紫霄身上不也有这种相同的东西吗?难怪会让我生出这种熟悉的感觉!
霍子常呆呆的看着冷如霜,脸色激动,忽然很是失态的站起身来:“霜……霜妹,你能够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冷如霜默默的看着他,沉静了一下,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着冷如霜随霍子常而去。不知怎么的,我心中竟然涌出一丝莫名烦躁的感觉,是嫉妒还是醋意,我分不清楚,只是感觉刚才轻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
下意识中。我的思绪一下子扩展开去,细微的声音传了回来,是霍子常地声音。
“霜……霜妹,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沉静了一下,冷如霜轻轻的说:“子常,别这样好吗?”
霍子常的声音一下子显得有些激动:“霜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子常,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子常,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是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也会是朋友,在商言商。我不会怪你什么。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了,希望你能够明白!
”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霍子常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大了起来,含有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如果不是那个普道天,你会那样子对我吗?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穷学生,什么也不是。他能够带给你帮助吗?你堂堂冷氏的千金大小姐。他哪一点配得上你?”
冷如霜幽幽一叹。轻轻的说:“子常,感情的事。是不能够勉强的,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他地样子是普通了一点,也没有钱,也许一辈子只能当一个穷人,可我心中就是喜欢他,没有理由,我想,即使以后他去沿街乞讨,我也会跟着他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彷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霍子常语气间完全充满了沮丧,忽然,他声音又大了起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他,是他逼你吗?没有关系,霜妹,只要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欺侮你,霜妹,回来吧,我知道冷氏最近出了问题,我可以帮你们,请相信我!”
“子常,你太激动了,我想我们今天不太适合再聊下去了,况且我们冷氏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子常,我依然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让我失望!”
“霜妹……请相信我,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够帮助你们冷氏……
霜妹,你别走……霜妹……”
这时,清晰地脚步声传来,冷如霜已经在门口,我心下地阴霾一扫而空,脸上一喜,赶紧迎了上去,扶着她纤柔洁白的玉手,淡淡的清香袭来,却感到她身子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回视我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羞怯,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会感到害羞啊!心下不禁大乐。
紧接着,霍子常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嫉妒,接着又见我正扶着冷如霜的手,脸色一变,嘴角抽搐,目中更是直欲喷出火来,如果目光也能够杀人地话,大概,我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吧!
不过当他转过目光看着冷如霜地时候,阴沉地脸色似乎有些伤感,却又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平和,脸上神情阴晴不定,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温和的声音传出,随着脚步声渐近,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地男子从内房走了出来。
扫了诸人一眼,他的目光蓦然集中到冷如霜身上,“咦”了一声,很有些诧异的说:“你是……”
“李伯伯,我是冷如霜,小时候,我在国加洲随父亲一道见过你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伯伯你的身体依然康健如昔,丝毫不见岁月痕迹,让侄女都不敢贸然相认了!”
李安龙愣了一下,忽然呵呵一阵温和的笑,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就是贤侄女,这么多年不见,你是愈发的出落得水灵标致了,刚才见到如此一个大美女在场,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冷兄居然也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女儿,呵呵,真是让我意外啊!”
冷如霜脸上一红,没有答话,我心下却有些不爽,嘀咕了一声说:“有这么当着别人女儿的面说父亲的吗?”
蓝梦脸色一变,目光向我扫来,不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李安龙竟彷佛听到了我刚才低语的嘀咕,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很有些尴尬的说:“呵呵,不好意思,一时说漏了嘴,见谅,见谅,贤侄女啊,你不会怪伯伯口无遮拦吧?”
“怎么会呢,伯伯这是真性情,侄女赞赏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
“呵呵,贤侄女就别谬赞我了,我这副德性,大概是改不了啦,当年我与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开玩笑,今天突然见到故人之女优秀如斯,着实高兴,所以才说漏了嘴,这全怪我,都忘记了你是他的女儿了,看看我这记性啊,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言语之间,竟不胜唏嘘。
冷如霜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李伯伯,其实,侄女这次前来,一来是想向你请安,二来是……”
李安龙呵呵一笑,挥手止住了冷如霜未尽的话语,语气温和的说:“今天敝人很荣幸,座上来了一位贵宾,贤侄女,你能够猜出他是谁吗?”
我心中一凛,这李安龙果然是只老狐狸,奸猾得可以,明知道冷如霜会有求于他,却故意岔开话题,大概今天要求他办的事,真有点困难了。
冷如霜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李安龙的用意,只是,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将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无疑会落了下着,轻摇螓首,淡淡一笑,便不再言语。
隐然间,李安龙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赞赏,回过眼扫了众人一圈,目光已然集中到霍子常身上:“霍少,我看这个贵客,还是你来介绍给大家比较合适一些!”
“李总吩咐,敢不遵命!”
霍子常站起身来,目光巡视众人,隐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这才指着旁边那位依然静坐的唐装老头,清了清嗓子,郑重无比的介绍说:“各位,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师父,就是名闻遐迩,风水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泰山北斗,金判官吴生子吴师父!”
他话音刚一落,周围便响起一阵惊叹之声,连对面一直稳坐其上的年轻女子也不禁掩嘴惊呼起来,脸上一副很是惊奇的样子,蓝梦与冷如霜相视一望,禁不住轰然动容。
第五集 第九章
靠!这死老头,难道还真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我心下诧异,环眼所及,似乎所有人都是一副被他名头唬住了的样子,回过头来,我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冷如霜:“那个……这老头难道很有名吗?”
由于我并没有刻意将声音压低,问话的声音虽然并不大,在这豪华的房间之内却也让人清晰可闻,不出意外的是,立即便招来一阵嘘声,我险些被吓了一跳,还好,众人顾忌到主人的存在,倒也并没对我群起而攻,只是看我的那种目光就…
…
眼见众人此时堪称一致的反应,霍子常脸上一喜,忍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数落我的理由。
他阴冷的看了我一眼,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屑,哼声说:“哼哼,居然连业界大名鼎鼎的金判官吴生子师父也不知道,我看某些人,最好还是有一点点自知之明,不要以为靠卑鄙无耻的手段,攀附着人家,就妄想要挤进富人的圈子,什么样的人就应该守什么样的本份,任你费尽心机千般装饰,也不能改变其本质!”
话声一顿,霍子常蓦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我说:“阁下,你可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吗?”
他声音又重又大,明眼人一听便知道针对我的,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竟全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靠!
我心下一阵气恼。万万没想到霍子常身为霍氏地继承人,竟会如此反常,像疯狗一样乱咬乱吠,他难道不知这样做会有失他霍家大公子的面子吗?
樊野曾经说过,这霍子常心机深沉,城府极深。连他都很有些顾忌,似乎,不应该如此浅薄啊,难道……隐然间,却见他眼中闪过一缕阴寒的得意,我心下一凛,顿时明白过来!
对了,他要的,大概就是这种效果吧,这样一来。会让人觉得他是因为嫉妒而导致的心理失调,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博得冷如霜的同情,获取她地好感,还可以将众人怪罪的对象不着痕迹地转移到我身上,而他身为始作俑者。在众人的眼中。反倒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了,妈的,这家伙实在阴险。
如果是在其它场合,我自然嗤之以鼻,懒得理会,完全当这家伙是在放屁,可是今天不行,我陪冷如霜一道而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代表了冷氏。在座如此多人,都是商业成功人士。众目睽睽之下,我如果就这样轻易算了,别人还以为冷氏好欺,可以说,这绝对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可话又说回来,这是在李安龙的家中,冷如霜有求而来,如果我执意与霍子常有了争执,摆明了就是不给主人的面子,要是李安龙心中有了怪罪之心,或是借机卸磨,导致这一次求助不成,那我岂非成了罪魁祸首?
靠!阴险啊阴险,霍子常这家伙果然够阴险!
妈的,今天我可算是领教了。
由于顾忌到今日来此的目地,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冷如霜跨前一步,忽然牵住我的右手,轻轻捏了我一下,滑腻柔软的感觉从手间传来,我心下一荡,刚才的那种郁闷瞬间消了大半,不经意间,却见她冲我暗暗摇头,示意我忍耐,回过螓首扫了众人一眼,淡淡一笑,恬静绝美的面容陡然泛起圣洁的动人容光。
“吴生子师父人间奇人,相信见过他地人少之又少,我们这些做晚辈地,也只是听过他的传说而已,今天很荣幸,能够在李伯伯的家中有幸识得奇人!”
冷如霜轻轻一句话,便已成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无形中也化解了霍子常之前造成的那种窘势,我心中暗赞冷如霜聪明。
旁边的蓝梦立时会意,接过话头说:“是啊,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一直都仰慕吴师父的奇人奇事,许多关于吴师父地传说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晚辈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够有幸见到吴大师那非比寻常地绝世造诣,我相信,在座地每一位朋友大概也会有相同的愿望吧!”
好聪明地冷如霜,好聪明的蓝梦,真是好默契的配合,堪称“珠联璧合”!
她话音刚落,厅中立时响起一阵附和之声,霍子常扫了一眼众人激烈的反应,眉头深锁。
李安龙微微一笑,双手在空中一拍,眼见众人噤声,这才开口说:“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霍少,你看……能否请吴大师劳驾一下呢?呵呵,我们大家可都是吴大师的忠实信徒呢!”
连身为主人的李安龙都开口了,这一下,吴生子再也坐不住了,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合十一礼,整个形象倒颇有一副高人的样子。
“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吴某,今天,我吴生子也不会让大家失望,各位居士请随我来吧!”
他当先向楼下而去,众人交头接耳,脸上神情兴奋,起身紧随其后。
冷如霜与蓝梦相视一望,彼此眼中不可自制的涌出一丝淡淡的愁绪,回首间,却见我脸上神色平静,禁不住诧异的说:“道天,你……”
我不想让她担心,笑了笑,冲她做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蓝梦一脸忧心,回视了我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一副根本不信我的样子,拉着冷如霜的手便向楼下而去,口中还忧心忡忡的说:“冷姐,事到如今,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
“可,道天他……”
“唉,冷姐,那吴生子号称风水界的泰山北斗,据说还拥有一身神奇莫测的道术修为,又摆明就是霍子常的人,李老板原本就是个很痴迷地风水迷。我看今天的事,我们大概谁也别指望了,只怪我这段时间失误,没料到霍子常会来这么一手,看来,我真是低估他了!”
冷如霜下意识望了我一眼。这才回过目光,安慰蓝梦说:“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冷氏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也实在够你忙的,这事儿别太放在心上,我们下去看看吧!”
在别墅门前的小场地站定后,吴生子停了下来,而众人也随在他身后围了一个半圈,一眼望去,眼前倒也视野开阔。花枝绿树,池水轩亭,由于是夜晚,在柔和的路灯下,远方地景色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透出一种奇特的夜色之美。当然,如果是白天的话,或许从这里看去,又是另外一番景色了吧!
吴生子扫了众人一眼,目光一转,顿时停在李安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说:“李居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居士最近生意非常顺利。笔笔业务,犹如神助。让你很满意,可就是有一点,却让居士烦躁不安,苦恼不已。”
李安龙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吴生子,霍子常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彷佛对吴生子有着无比的信心。
语气顿了一下,吴生子说:“那么,请问居士,这段时间是否夜不能寐呢?还有,你的家人是否食欲渐小,日渐消瘦,再这样任其下去,恐怕居士会有丧亲之灾!”
事关自己家人,这一下,李安龙终于有反应,苦笑了一声说:“大师果然厉害,连这都看得出来,我的事还不算大,可是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家人一个一个病倒,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已经找过各个名医,可都没有效,但不知大师可有什么解决之法呢?”
吴生子微微一笑:“所谓夜不能寐,是煞气入侵之兆,而你家人受病,也是因为这煞气太盛的缘故,这贡院区里原本是天刀煞局,要是一般人来到这里,会觉得这里贵气逼人,浑身不自在,事事拘束,更不要说可以住下来,承受这里地煞气。我算过,李居士辰年辰时出生,是为真龙之身,对这天刀煞气有天然的抵抗之力,不过,却终究只是短时间的事,时间一长,李居士年岁日高,精力消退,必定会受制于它!”
李安龙皱了皱眉,说:“那么,我如果搬离这里呢?”
吴生子摇了摇头:“煞气已经入侵,李居士这样做只怕效果不太大,况且,这天刀煞局虽然凶险异常,却也算是间接成全了居士你啊!”
“哦!但不知大师此话何解呢?”
吴生子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说:“所谓成也是它,败也是它,这天刀煞局就好比一道关口,一道炼龙的关口,龙腾于渊,必经天劫,这天刀煞局,便是居士的劫数啊,躲是无法躲过地!”
这番话说得石破天惊,李安龙身子一震,目瞪口呆,众人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过明显,已经信服了吴生子刚才地一番所言。
我暗暗心惊,从其谈吐看来,这吴生子果然不是个一般人物,居然对风水的了解到了此等境界,似乎已经超出了风水范畴的局限了。
眼看李安龙已经被其吸引,渐渐沉迷其中,蓝梦下意识看了冷如霜一眼,脸上的担忧形于色,却见冷如霜目光他顾,脸色恬静的看着我,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场上的变化。
“冷姐……”
冷如霜回过目光,冲蓝梦淡淡一笑,示意她放心,接着便也将目光转移到场上,而之前脸上的那一丝淡淡愁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蓝梦愕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不禁若有所思。
“哈哈!李居士,其实你也不必过分担心地!”场中传来吴生子豪气地笑声:“这天刀煞局虽然无法躲过,可是,我却可以助你将这凶戾煞气化为祥瑞,转为己用,这样一来,你家庭之事不但可化险为夷,还可以助你事业更上层楼!”
李安龙点了点头,冲吴生子合十一礼,真诚地说:“那就有劳大师了,大师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就是,李某一定不会让大师失望的!”
吴生子回过目光瞧了一眼霍子常,这才回头。微微一笑说:“李居士客气了,今天能够在这里与居士相见,也算是一种缘分,也罢,就让我先为李居士做一个金龙脱困之局吧!”
吴生子深吸了口气,随步跨出。却是一个五宫八卦地方位,只见他用脚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个大圈,然后在圈内遍地游走,但见人影越走越快,带起风尘狂舞,转眼间便也笼罩在一片褐色的灰影之中。
由于是花园之地,在那旋转的风势之下,土屑激迸,尘土乱飞,可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阵仗,圈外众人却感受不到半点的风尘,平静如斯,彷佛所有地一切,全被关在了那圈子的里边,所有人不禁暗暗称奇。称赞的话语竞相传来。一时间,场内的热情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
“果然是高人啊!”
“不错,金判官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蓝梦,看到眼前一幕,脸上也不禁露出钦佩的神色。
这个时候,却听到场中一声巨吼:“嗨!”人影一闪,吴生子已经脱出那圈子的范围,脸不红。气不喘。一脸的从容。身上更是没有沾上一点点尘土,让人起疑刚才似乎是做梦一般。
“大家请看。这就是金龙脱困的初局,记住,大家不要靠近圈子,否则会有危险的!”
众人脸色激动,七嘴八舌地靠上前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只是圈内沟壑纵横,山河图貌,尽在其中,却又是由无数个小小的五宫八卦图组成,还未接近圈子,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便已从中直透而出,让人不敢生出半点接近之心。
“天啊,这难道真是人力所造成的吗?”
“我黄裳林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奇,吴大师不愧为一代宗师,佩服,佩服啊!”
诸如此类的赞语,一时达到了一个小高潮,霍子常脸色得意,示威性地向我看来,却正巧见到冷如霜挽着我手,脸色一冷,妒意中烧地眼中不禁露出一丝阴森的寒意。
吴生子摆了摆手:“大家稍安毋躁,时间已到,请赶紧离开圈子,现在,我要施法点活这金龙脱困之局!”
众人现在已视吴生子为活神仙,听到他的话,哪有不遵之理,于是相继退了回去,吴生子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随手向天上一扔,那符纸好似被什么力量牵引,慢慢飘到了空中,却见吴生子一声巨吼,剎那间,一道闷雷从空中响起,符纸瞬间着火,然后化成一道绿光,直接射入金龙脱困之局,“砰”的一声,就好似地震一般,整个地面抖了一下,众人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可房子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连一点事都没有。
吴生子静静的站在场中,神色间有些惊喜,有些满意,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迷茫,静立当场,彷佛还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能够以人力造成这样震撼的效果,绝对堪称神迹,可以想象,给在场之人造成地影响何等之大,众人怔怔地看着吴生子,眼中地敬佩已经升格到崇拜,谁也没有说话,场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我心头震动,刚才那绿光一闪地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这会儿,更是感到了一阵淡淡的妖异笼罩了整个场地,难道是……
“不对,这里面果然有问题!”我转身拉了一下蓝梦:“你赶紧站到如霜的身后,要快!”
蓝梦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愕然看着我说:“什么事?”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啦!”
我一步跨出,蓝梦愕了一下,以为我要闹事,赶紧伸手将我抓住,吃惊的说:“你疯了,想要干……什么?”话还未说完,忽然感受到我回视她的那一眼,只觉得那原本平凡的眼中蓦然透出一丝摄人心魄的威严,呆了一呆,不自觉的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可惜啊,可惜!”我摇着头,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场中,看着吴生子,脸上露出又是遗憾,又是憎恶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以你的风水修为,已经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吴生子蓦然从刚才的回味中惊醒过来,呆了一呆,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这关键时刻,忽然见有人出来捣乱,李安龙也不禁心中有气,缓缓踱了出来,不悦的说:“这位朋友,你既然来我这里,便是我李安龙的客人,我希望你能够拿出做客人的本份,否则,我这里不欢迎你!”
有了主人的开口,这一下,众人轮番轰击,我一时竟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
“这小子谁啊,这么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就是冷氏未来的乘龙快婿,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看来冷氏…
…唉,也不过如此吧!”
“嘿嘿,这也难怪嘛,人家刚刚才依附到富家小姐,好不容易挤进了富人的圈子,当然要出来好好的表现一下了!”
“哼!我看他是出来不知所谓的胡闹吧……”
被人当面数落冷氏的不是,蓝梦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倒是身为冷氏继承人的冷如霜,却反而没了半点反应,静静的站在那里,淡静之中奇www书Qisuu网com,浑身透出一种似乎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灵气,虽然少了一丝如冰霜般的清冷,可那种超尘脱俗的气质,却让在场诸人不敢稍有亵渎。
当然,这场中还有一个人,也是冷静的站在一旁,注意着事态的发展,没有和旁人一道掺合着胡说,那就是之前楼上的那位女子,此刻正睁着一对水灵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嘴角颇有些玩味。
妈的,还真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啊!
我稍一摇头,却并不加以理会,只是看着吴生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吴大师刚才所用的符,并非大师自己的吧!”
吴生子脸色一变,吃惊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接着反应过来,瞪了我一眼说:“本大师的事,何时轮到你这样的黄口小儿评头论足,一边去!”
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煞气已然向我涌来,我冷笑了一声,伸手一荡,迎面涌来的巨大煞气已然被我化解于无形,可旁边一个倒霉蛋就没这么好运了,由于刚才骂得我起劲,存心讨好吴生子,大概远了骂得不够起劲,所以又围在我身边骂了一通,被那煞气一撞,整个人当场摔倒在地,脸色发青,口吐白沫,不住抽搐。
第五集 第十章
吴生子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惊讶自己竟未得手,跨前一步,五指半屈半张,又是一手向我甩来,这一次那煞气更大,也更加强烈,我想都不想,伸手又是一荡,那煞气还未近身,便又如刚才一般,已然在虚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究竟是谁?”
隐然间,传来吴生子惊疑的声音,看着我的脸色也蓦然变得凝重起来,我瞅了他一眼,根本就懒得说话。
吴生子眼中寒光一闪,隐然透出一丝杀意,深吸了口气,脸上一阵红,却见他脚下一晃,已然踏出七星连步,一步,二步,三步……七步踏完,他也围着我整整转了一圈,蓦然间,一股无形的潜力从他身上透了出来,含着丝丝令人窒息的寒意,缓缓向场中扩散开去。
居然是……传说中的七星连步?
我心中又惊又疑,七星连步,这种秘学可是星宿宫的绝学,可星宿宫不是在千多年前已经闭宫了吗?
按理说,这种星宿宫的不传之秘,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天啊,难道真这么巧?
据普道家日志记载,星宿宫曾经强横一时,麾下高手无数,其内部实力深不可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星宿宫宣布闭宫,不再有门人出世,不过尽管如此,其存在的恐怖实力却依旧不容小觑,当然,这倒不是说我怕了,只是因为很关键地一点。据日志记载,普道一门与星宿宫曾签定过互不侵犯条约,这条约直到现在依旧有效,而且出来的时候,爷爷也曾亲自提醒过我……
如果,吴生子真的是星宿宫弟子。那我岂不是……妈的,这下玩大了!
看着吴生子围着我转了一圈,莫名的潜力横生,生生的向中心挤压过来,就这么瞬间功夫,我心下蓦然涌起怪异至极地感觉,彷佛天地在这一剎那已被掀得支离破碎,汇成一股恍若人力无法抗衡的巨大存在,狠狠向我冲撞而来!
星宿宫绝学……果然厉害啊!
我知道,这还仅仅是七星连步的起始。原本,七星连步是星宿宫最基本的一项筑基练心的步法,共分七段,每走完一个小段,以七步为限,威力就会成倍增加。当七步完成的时候。施术人在宇宙自然中借用的力量也达到了一个顶点,一旦释放出来,那可是非常厉害的,要是连续走完七七四十九步,那时的威力,恐怕就不是现在能够想象的吧!不过,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地,以吴生子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驱使出那么高阶的七星连步。
只是。即便如此。这第一段的七星连步使将出来,其威力也不可小觑。幸好我曾经在普道家的典籍中看过这种绝学的简介,否则这会儿还要被他吓一大跳了。
在吴生子刻意动作下,感受到越来越大地压力向我迫来,尽管家规所限,看样子,今天似乎真要破戒了,虽说星宿宫与普道世家曾定有互不侵犯地条例,可是现在,既然星宿宫的人想存心致我于死地,我不可能傻傻的待在这里等死吧?
看着吴生子嘴角浮现的那一丝阴笑,我心下不爽,反正自卫而已。
此刻心里一旦想通,我再无半丝顾忌,“哼”了一声,体内真气逆流而下,一股赤热无比的莫名力量滞于足下,轻轻一跺脚,一张无影无形的太极图案旋转着,在我脚下缓缓扩散开去,吴生子还没来得及得意,他使出的七星连步已经被那太极力场悉数吸走,瞬间消弭于无形,霎时,现场一片风平浪静。
这一次,吴生子终于脸色大变,想当然,对方只是抬抬脚步,便也破去他最具威力的一击,就是傻子也明白,今天晚上,他是讨不了半分好处地,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顿时萌生退意。
回头瞄了霍子常一眼,吴生子极力掩饰住骇然地神色,甩袖一挥,愤然冲着李安龙说:“李居士,我今天在这里为你好心做法,可没想到你竟然纵容这样地人对我无礼,对不起,你我缘分就此终结,告辞了!”
以退为进,这吴生子果然奸猾得可以,看样子,他是想要逃之夭夭了,虽说,我有心将他留下,却经过再三思量,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就先让他离去吧!
“大师,大师请留步,请留步啊!”
众人显然并没惊觉刚才地一番惊险斗法,随着李安龙一道追了上去,奈何吴生子愤怒至极(实际上却是心虚至极),根本不容众人解释,三两下便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吴生子绝然而去的身影,霍子常呆了一呆,一脸愕然,几乎当场傻眼,吴生子一代高人,他可做梦也没想到高人竟然会这样虎头蛇尾,幸好他反应够快,脸上立即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
“唉!李总,看来这次吴大师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对了,霍少,你可否……”
“唉!毕竟弄成这样,大家也不想嘛,这原本不是李总的错,要怪就只能怪……”霍子常顺势瞄了我一眼,这家伙的确够阴险,临走还不忘挑拨一下:“算了,我也该走了,李总,放心吧,我会尽量劝大师!”
冲李安龙抱了个拳,他急匆匆便向外走去,李安龙点了点头:“如此,那就有劳霍少了!”
“冷小姐,你倒说说,今天怎么办吧!”
李安龙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愤怒,他不叫冷如霜侄女,而是称她为冷小姐,可以想象,他心中的怒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好坏不辨,忠奸不分,妈的,这李安龙看来也虚有其名。是个地地道道地胡涂蛋啊!
看他对冷如霜严厉的样子,我心中有气,仰头一阵大笑,不屑的说:“一群胡涂蛋!”
我不求这些人什么,话中自然不会有半点顾忌,不过。我虽然骂得爽了,这一句话却似乎惹了众怒,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反驳。
“喂,你小子谁啊,敢这么说话?”
“臭小子,不想活了!”
“………”
李安龙哼了一声,似乎被我气到,铁青着脸,冷冷的说:“你刚才笑什么?很好笑吗?
还有。你说谁是一群胡涂蛋,什么意思?”
看李安龙那双怒形于色的眼睛,估计,我今天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他是不会善罢干休了。
我看了他一眼。原本不想理他。却想起今晚来此的目地,为了冷如霜,心里的这份不快,唉,还是忍忍吧!
无视于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我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刚才那吴生子所布的局,其实并非什么金龙脱困之局。而是叫拘龙魔阵。一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邪阵!
”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骂我危言耸听。又气走了他们的大师,一时间,场内竟吵闹一片,混乱不堪。
倒是边上那个身着绿衣的美丽女子闻言,不但没有出口相骂,反而若有所思的问我说:“那么,请问这位先生,什么是拘龙魔阵呢?”
“拘龙魔阵,顾名思义,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一种上古传下来修炼魔心所需的一种恶毒阵法,已经失传很多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现!”
“这样说来,先生对这种阵法了解颇深,也应该能够破得了它?”
我冷冷一笑,眼见众人脸上一副不屑地样子,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们不信,如果我所料不错,这贡院区原本大好的地龙之气将会被那魔阵彻底吸收殆尽,刚才那一声巨响,便是这守护地龙最后的哀嚎,不出三天,这里的花草便会出现大面枯萎,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地方缺少地龙之气的守护,花木将会全部渐渐死亡,成为名符其实地死地,而居住这里地人,也会慢慢形神消瘦,最终死亡将不可避免!”
顺势扫了众人一眼,在我那清澈的眼神之下,众人竟不敢与之相碰,纷纷避过我的目光或是低下了头,我一字一句的说:“不但如此,今天晚上来此的人,全都会被那魔阵影响,轻则生意受损,身体微恙,重则一病不起,命丧九泉!”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一白,似乎都被吓坏,一时愣愣的看着我,没了反应。
“李总,我看这小子简直一派胡言,他是为了推卸掉气走大师的责任才这么说的,我们大家不要相信他,不要被他地危言耸听吓倒!”
有人带头表示怀疑,便自然有人附和,于是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始数落我地不是,深刻地揭露着我险恶的用心。
我心下暗暗叹气,老实说,我已经对这帮人开始失望了,却见冷如霜适时站了出来,淡静地说:“那这么说来,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躲掉这次的厄运呢?”
冷如霜果然冰雪聪明,知道在适当的时候问出适当的话语,我心中不禁暗暗赞了一声,一时间,刚才还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安静,众人全都愣愣的看着我。
面对着冷如霜的询问,我自然和颜悦色,笑了笑说:“这有何难,如霜,你与蓝梦站好,我这就为你们驱除那魔阵带给你们的厄运!”
冷如霜点了点头,果然依我所言,很快让蓝梦与她一同站好,我正准备施法,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带怯的声音:“等一下,能够……让我也参加进来吗?”
回首间,原来是刚才问话的那位美女,我点了点头,却见她冲我怯然一笑,指着地上那位倒霉的仁兄说:“那么,可否请你……”
“把他拖到这边来吧!”
结果,地上那位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仁兄被美女好不容易当成了死狗一般,狠狠拖了过来。
“你们可全都站好了!”
我声音一出,手掌已经轻轻挥起,冲着三女一男所在的方向,在虚空中慢慢划过,蓦然间,但见我手掌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天然的弧线,一道璀璨的银光奇迹般现于虚空,就好似我手中多了一弯长长的银月,随手轻轻一荡,一弯银月顿时变得模糊起来,连同璀璨的银光一起,彷佛被同时搅碎,化成点点银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扩散而去,转眼功夫,便已如同微风拂过银色的水面,一片淡淡的银粼波涛荡漾开去,瞬间便将眼前四人淹没。
如同沐浴在银色的天河之中,“波涛”微微起伏间,四人身上银光点点,虚幻梦影尽在这一剎那展现出来,一时间,所有人禁不住被这眼前奇景惊得呆了!
眼见已经差不多了,我随手轻轻一弹,然后一收,一片银色的波涛终于慢慢变淡,直至于虚空完全消失,我上前握住冷如霜的手,轻柔的说:“如霜,我们走吧!”
冷如霜冲我温柔一笑,却没忘记回头向李安龙打了个招呼:“李伯伯,你保重,侄女有空会再来看你的!”
隐然间,久久才听到李安龙鼻中似乎“哼”了一声,铁青着脸,没有回话。
冷如霜也没在意,回头拉了一把还处于失神状态的蓝梦,却见她“啊”了一声,身子一震,蓦然惊醒过来,回过目光吃惊的看着我,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至于其它两位,此刻则正呆呆的仰头向天,闭着双目,一脸沉醉,脸上带着激动,满足的神情,更是可见脸上两行未干的泪痕,看样子,陷入沉醉的他们显然还并未清醒过来。
~下期预告~
一场无意的风水对决,终于将普道天推向了他人生的另一个轨迹,而一直甘于平凡的普道天,也终于因为冷如霜而出手,于是……
人间界出现了星宿宫的不传绝学,如同狂澜背后的平静,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展开…
…
诡秘阴森的魔教依然在人间界不住扩张,再加上神秘莫测、似敌非敌的星宿宫,交织成一道难以看透的网,普道天又应该何去何从?
第六集 第一章
从贡院区出来,我们三人并没说话,各自上车之后,这一次,驾车的却是冷如霜,而蓝梦则取代了之前冷如霜的位置,一声不响的坐到了我身旁,只是…
…却没了之前冷如霜的那种温柔,一言不发,气鼓鼓的看着我。
在她目光审视下,我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浑身的不自在,实在被她盯得怕了,心虚的瞅了她一眼,下意识向外挪了一下,却没料到我身子还没挪好,蓝梦整个娇躯随着我身子的挪动竟然追压了上来,紧紧的挨着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俯视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啊……你,你,你要干嘛?”我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大概我此刻窘迫的样子实在有些搞笑,坐在驾驶座上的冷如霜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起来。
“好了,蓝梦,别再闹了,快坐好,我可要开车了喔!”
“哼哼!”蓝梦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了正位,系上安全带。
天,天啊,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心里委屈得要死……妈的,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她……果然,这世间没有一个女人是简单的啊!乖乖,这女人不好惹,还是尽量躲她远一点吧!
霓虹闪烁,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宽大的柏油路,来往的车子虽然比白天少了许多。可依然充塞着公路。大概,这也是国际化都市特有地现象之一吧!
一路上,大家似乎都显得有点沉默,不过明显少了之前的那种紧张气氛,而这一次,蓝梦竟然已不复之前对我的那种不屑态度。大概由于之前所发生的事对她震撼很大,好几次都对我欲言又止,却似乎找不到适当的话题而终究没有开口,那副皱着鼻子,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的着急表情,可爱地实在让我心里暗暗好笑不已。
大概感觉到我偷瞅她的眼神里满是奇怪的玩味笑意,蓝梦瞪我一眼,恼羞成怒道:“喂,普道天,你看着本小姐笑什么。什么意思?本小姐有那么好笑吗?”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吃了一惊,慌忙矢口否认,只觉得额头滴下了两滴冷汗。
“哼,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就笑了!”
我实在被她搞得头大,终于无力的说:“大小姐。我即便笑了。也并不代表有什么不良企图吧,有必要搞得这么清楚吗?”
蓝梦怒道:“哼!你终于舍得承认了!”却见我沉默缄言,一语不发,她瞪了我一眼,眼珠滑溜溜一转,噘着小嘴说:“喂!普道天,本小姐问你一个问题?”
我瞄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问吧!”
“那个……那个……之前你在贡院区说的那番话。就是那个拘龙魔阵。你说说看。难道全都是真的吗?”
我心中暗自发笑,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来了啊。瞧了一眼她紧张而迷惑的神情,我有心逗她,呵呵一笑说:“那你说呢?”
蓝梦摇了摇头,却迟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太确定的说:“那个……
应该是真地吧?我觉得那银光出来的时候,真的好舒服,嗯……那种感觉,应该不会有错吧?”
大概所发生的情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蓝梦虽然有心相信一切是真的,却奈何从小接受的是无神论地科学观点,所以当一切真正发生地时候,她反倒觉得有些迷茫了。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兆,想起普道家的家规,想起爷爷临行时的吩咐,忽然有些后悔之前强出头的行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站了出去,难道,是因为冷如霜的缘故吗?
唉……这个时候,还是就不要多说了吧!
我看着蓝梦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念一转,心想还是先糊弄过眼前这一关再说,于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你错了,其实,那一切全是假地,是有意做出来骗他们地!”
“啊……怎么可能……”蓝梦惊呼了一声,呆呆地望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当时那种感觉……”
我眨了眨眼睛,故作奇怪地说:“你不会吧,蓝大才女,依照你的智商,没理由看不出那是障眼法啊?至于感觉,那不过是当时你自己的心理暗示作用而已,没什么好惊奇的。嘿嘿,可不要忘了喔,我们要以科学的眼光看待一切呢!”
蓝梦一脸错愕,喃喃的说:“障眼法,难道真的是障眼法?可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蓦的一亮,转过头来看着我,噘着小嘴娇嗔的说:“哼哼!你骗人,当时那种感觉分明就……”却忽然见到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戏谑的目光之中满是玩味的笑意。
“哦,分明就什么啊?”我呆了一下,心中倒是有些奇怪了,不知道她又发现了我话中什么破绽?
看着我带着玩味和戏谑的可恶表情,蓝梦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恨得牙痒痒的,偏生对于我刚才正大光明的理由,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反驳。
“可恶!”
回到冷宅,蓝梦默默从公文包中将一迭整理好的资料取出来交给了冷如霜,语气颇有些沮丧的样子。
“冷姐,这个原本是准备与李安龙合作时要用到的一些资料,可惜今天晚上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想,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用到它了吧!”
我看她一副很是郑重的样子,大概,为了准备这些资料。她地确费了一番苦功,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根本连展示资料的机会都没有,难怪连这位财经系的高材生也觉得无从下手,力不从心了。
“难道,冷氏真的就这么完了吗?”兀自瞪了我一眼。蓝梦回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落寞,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冷姐,我先回去了!”将资料留下之后,她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默默的出门而去。
一会儿功夫,外边响起车子起动地声音,渐渐的去得远了
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冷如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手中的那份数据,一时陷入沉默。
我心中暗暗苦笑,尽管刚才蓝梦并没有说些什么,可临去时的那一眼,却让我记忆犹新。大概。她心里还是有些怨我吧!今天晚上我如此的不识大体,搞得现在连一点转余地都没有了,如果换成了是我,或许也会有同样想法的。
冷如霜收回目光,似乎觉得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忽然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展颜一笑,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她?”
“什……什么?”
见我故作胡涂。冷如霜忽然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拘龙魔阵。原本是真地吧?”
我没有料到冷如霜竟如此冰雪聪明,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看情形,这件事根本就瞒她不过,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其实也并没瞒她的意思,遂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不错,那的确是拘龙魔阵,我开始也并不知道,不过后来见到那张符发出绿光,才突然明白过来。”
冷如霜沉思半晌,秀眉微蹙,忽然抬起目光看着我,有些不解的说:“对了,那贡院区的风水难道真如那吴生子所言,是天刀煞局吗?”
“应该没错吧?”我不敢肯定地说。
冷如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神色颇有些诧异的样子。
我暗暗苦笑,其实对于风水一行,我原本一窍不通,也从来没研究和钻研过其中之内容,不过道门有许多关于寻找灵山大川的书籍,其中又详细讲述了山形地貌,里边自然有对风水一说的解释和描绘,一通自然百通,幸好当年在家的时候我看过的书不少,虽然是临时起意,现想现用,却也总算没有辜负这么多年来的一番辛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拘龙魔阵一旦被激活,就会自动运转起来,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围地灵气。一个地方如果没有了大地灵气地保护,就会渐渐成为死地,片草不生,而人体的干阳之气也会随着大地灵气地逐渐衰弱而慢慢枯竭,当然就会出现百病丛生的现象!”
哼,还有三天,大概三天之后,那些人就会知道那拘龙魔阵的厉害了吧!
冷如霜默默凝视我半晌,脸上蓦然闪过一丝茫然,幽幽的说:“是否,我们都做错了呢?”
不用过多的语言,她话中的意思我已然明白,摇了摇头,我心中也颇觉得有些无奈。
原本,我是有心要破去那魔阵的,可那些人根本不相信我所言,而吴生子又是以道门正宗手法布阵,然后才施以魔钥反其道将其激活。这种以正入魔,正邪相结合的玩意儿最是厉害,头一回碰到这种棘手的事,我又完全没有半点经验,如果没有当事人的配合,大概,我也难以有所作为吧!
进屋的时候,由于夜已至深,吴妈已经睡了过去,冷如霜冲我笑了笑,指了指吴妈的房间,示意我小心脚步,不要弄出大的声响。
没有办法,我只得学她的样子,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心下却越来越不是滋味,瞄了一眼自己此时的样子:天啊……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呢?
由于怕吵醒吴妈,冷如霜悄悄上前,将吴妈那间虚掩的房门轻轻关了过来,这才隐然松了口气,接着又回过头,冲我笑了笑说:“你先去洗个澡,我已经叫吴妈将你的房间整理出来,待会儿你就睡楼上,还是原来你住的那一间!”
我见她脸上颇有些疲倦的样子,心下一疼,赶紧叫她先去洗澡。冷如霜脸上一红,返身回到自己房间,隔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隐约可见里边窈窕动人的身姿,趿着一双拖鞋,飘逸的秀发披在肩后,却闪身便进了浴室。一会儿功夫,就听到里边隐隐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刚才冷如霜那惊鸿一瞥的撩人身姿,无奈的捂着额头,痛苦的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拉开门冲进去偷看。
天啊!这还真是一种对我的巨大考验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又想起爷爷的谆谆教诲,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让我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无限诱人的念头。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天色已经发亮,我从朦胧中醒来,很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鼻中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咦……好熟悉的感觉。
我闭着眼睛深吸了两口,心下猛然一惊,蓦然惊醒过来,对了,这个味道是……转身坐起,却感觉身上一轻,一床薄薄的被子已然从我身上滑落下去,左右环顾,看清楚眼前一切,不禁对自己刚才的反应哑然失笑,原来自己还在沙发上呢!
对了,这个被子……难道是冷如霜替我盖上的吗?我呆了一呆,晃头四顾,一看时间还早,心里一松,不禁一头又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却是冷如霜将我叫醒,吴妈正一边折迭着那床薄薄的被单,一边走上楼拿回到冷如霜的房间。
“大懒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睡啊!”冷如霜调皮的站在我身旁,见我醒了过来,笑嘻嘻的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而去:“可要快一点喔,早餐已经好了,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我呆了一呆,看着她如春风般的绝世笑靥,恍若清冷如霜的雪莲染上了一丝淡淡绚丽的霞彩,妩媚中透出无限的圣洁,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想起昨天晚上的思想斗争,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赶紧起身,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自己的漱洗。
吃过早餐,冷如霜果然要亲自开车相送,而吴妈竟然也一改原来那副臭脸相迎的态势,言语间对我很是客气。
第六集 第二章
桥车行驶在路上,景物不断的后退,悠扬轻快的音乐在耳边回响,我身子斜靠在柔软的车椅上,偷偷窥瞄着冷如霜绝美认真的侧影,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惬意。
“道天,你什么时候过来帮我?”
我瞇着眼睛,“嗯”了一声,却忽然反应过来,愕然看着她说:“你不会是当真吧?”
“是当真的啊,我还准备以后将冷氏交给你管理哩,怎么,不行啊?”
“天啊,刚才的话我没听错吧?”
将冷氏交给我管?这实在太让我感到意外了。别说我没有那种能力,就是有那种能力,似乎,那也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啊!
冷如霜瞅了我一眼,嘻嘻一笑说:“没有听错喔,嘻嘻,你不是想做一个有钱人吗?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喔!”
咳咳!我脸上一红,此刻恨不得地下突然裂开一条地缝,好让我一头钻进去,妈呀,没想到连这个秘密也被她知道了,老天,这下我可糗大了!
我嗫嚅了一声,讪讪的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冷如霜嘻嘻一笑,一边开车,偷偷瞄了我一眼,一边满是得意的说:“被人说中心事,不好意思了,呵呵,放心吧,这可是好事,不会有人笑话你的啦!
怎么样,我刚才的建议,可要考虑一下?”
“那个……还是……不要了吧?”
我实在弄不清她地意图。先不说她那话的用意有待考虑,即使她真让我接管了冷氏,让我有一天成了冷氏的最高决策人,同时也就意味着我天天要闷坐在办公室,成天面对着一迭迭处理不完的文件……以我自己的性格而言,那真的就是我所追求地生活吗?
看着别人去聚会。去开心玩耍,我却只能一个人埋着头处理文件,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想想都觉得头大,似乎,那也并非我所期求的生活啊!
唉!有钱的日子固然蛮不错,可自由似乎更重要一些吧!
我回到学校,原本以为又是一天沉闷的课程,却不料课任教授只是进来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同学们上午自行学习。便不顾学生们的疑惑目光,抱着讲义匆匆而去,看那比逃命兔子还跑得坚决的架式,没待众人反应过来,教授已经消失在门外,我几乎当场傻眼!
晕啊!没想到这年头连老师也学会偷懒了!时代果然是变了啊!
“你们知道吗。听说有别的学校会来我们学院考查。这次据说规模很大喔!”
“哦,是吗,什么时候呢?”
“呵呵,大概就这两天吧!”
“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应该是真地吧,你看老师不仅全都忙了起来,连高年级学长也在忙着做欢迎横幅和策划欢迎的事宜,估计已经快到了!”
“难怪。我说刚才那死眼镜会走得那么快?看来这次考查团的事。学院方面也挺重视嘛!”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对我而言,似乎显得有些遥远。况且,期末考就要开始了,中间缺席了几个月时间,对我而言,那可是一个不小的难关啊,还是……
先做个爱学习的乖乖学生吧!
过滤掉耳中嘈杂的声音,我拿起书本一番猛啃,只是希望之前担搁了地课程,在我一番恶补之下,还能有机会补得回来。
中午下课,余洪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便不见了踪影,我原本还想约他一道出去地,这下也只有作罢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段时间,他似乎一副挺忙的样子,真不知道他究竟忙些什么,神秘兮兮的,着实让我有些好奇。
“咦,普道天,你怎么还在教室啊,对了,下午准备怎么玩呢?”
我回过头去,却见早已经外出的李扬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正收拾着课桌上散乱的书籍,没想不一会功夫,偌大的教室就已经只剩下我与他两人,不禁奇怪的说:“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吗?”
李扬停下手中地动作,仰起头来望着我,见我一副不似开玩笑地样子,诧异地说:“你不会吧,今天下午没课啊,学校不是说要放假吗,呶……连公告都贴出来了,在黑板边上哩!”
我回过头去,果然见到黑板边上贴有这么一则很小的公告,还加盖了教务处地公章,看样子,不似有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我汗颜,这么明显的公告居然也没有发现,这都什么眼神啊这是?
我回头赶紧谢了一声,今次如果不是李扬提醒,大概下午,我恐怕就真要在教室等候上课了。
“对了李扬,知道下午停课是什么原因吗?”在北方大学,若是正常情况下,停课这种事似乎很少发生吧?
“听说考查团今天下午会陆续到达,先前抵达有清风大学的篮球队,那可是一支很强的队伍,听说他们会与本校篮球队有一次友谊切磋比赛,而篮球也一直是学院方面引以为傲的一个强项,所以尽管只是友谊赛而已,在自己地盘上学院自然也不希望输,这才应了篮球社社长的要求,放了这一次的假,好让大伙儿一道去帮他们加油助威,提高士气的。”
我“哦”了一声,心下这才恍然,我说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放假呢,原来竟是为了这事,不过我倒是奇怪了,诧异的说:“奇怪,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呢?”
“你还好意思说呢,谁让你今儿早上又迟到,我们大家也是早上才听老师说的!”
“咳咳,有这样……地事?”被人当面提及今儿早上迟到的事。饶是我一向神经大条,也不禁脸上一红。
李扬看了我一眼,摇头笑道:“我也该走了,有时间的话,不要忘了到篮球场去助助威哦,我可是受人之托。如今终于成功完成任务,通知到你了!”
“啊!原来你特意折回来竟然是受人之托,那个……他是谁?”我愣了一下,心下不由得大是诧异,难怪他出去了之后竟然又折返回来,原来如此!
“咳咳,总之你知道就好了!”李扬说漏了嘴,一下子警觉起来,实在躲不开我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那个。下午记得来喔,有事先走啦!再见……”
“喂喂,你等一下,我……”
我话还没说完,却见他去得更快了,一会儿功夫。竟连影子也消失在门外的尽头。
我靠!问句话而已。不用跑得这么快吧?
尽管我心下疑惑李扬背后那人,不过既然无法猜出,我也懒得去费那份心思,迅速收起桌上地书本,此时教室除我之外已经没有一人。
我离开教室,顺手反拉,将教室大门顺势拉了过来,这个时候。我自然想到了刚才李扬的话。只不过。真要我这个外行去篮球场助威,想来虽说没什么。可是现在,我实在没那个兴致啊!
一个人走在操场上,忽然见到太阳正当头照,这才想起,此刻正值中午,除了篮球场,似乎现在也真没什么地方好去啊!现在这个时候,时值中午,暗夜自然就不必说了,冷如霜此刻大概也没在家吧,如果让我一个人到冷家去面对吴妈……
还是不要了,实在是领教过了,对了,好久没去看谭婆,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去向她老人家问问安啦!
心里想着问题,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踱步来到了学院食堂,见到熟悉的场景,我猛然惊醒过来,这才想起,原来已经快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此时,大多数人已经散去,偌大的食堂也不复之前的热闹,我胡乱买了份午餐,在边上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咦!普同学,真是巧啊,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
耳熟的声音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将入口的饭菜吞咽下去,扭头顺着声音地方向瞧去,不禁一怔。
张锋,这家伙怎么还没有离开?
我没想到左选又选,选了这么个僻静地方居然也会碰到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是啊,的确是……巧啊!”我赶紧吞咽下口里的饭菜,心下暗自大骂不已,妈的,果然是阴魂不散,连在这么个僻静的角落吃饭也会撞到他,可我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他呢?
其实说起来,我倒也并非讨厌张锋,只是这家伙实在太过热情,热情得简直让人受不了,上次的事我已经领教过,也不知这家伙是否吃错了药,竟然铁了心要我加入剑道社,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子,上次就差点被他烦死,好不容易才将他甩掉,这次居然又撞上了他,那种火一样地热情,我实在是有点怕了!
“那个,这么晚了,你……”
彷佛感觉到了我话中的犹豫,张锋笑了笑说:“有两位很久不见的朋友刚到,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不太熟,正好我有时间,所以先带他们来这里熟悉一下吃饭的环境。”
我晃过目光,这才注意到他身旁坐着两人,左边男子身材高大,一副威猛,而右边女子则身材玲珑有致,由于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从其窈窕姣好的身材看来,长相应该不算太差吧,看其服饰,两人似乎并不是本校的学生。
“普同学,过来这边坐啊!”
张锋热情地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一口饭含在口中,差点被噎住,哽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咽下去,连连咳嗽,狼狈不堪地说:“咳……你朋友在,我过去打扰,不大好吧!”
“没事,既然都是朋友,有什么打不打扰地!”
他都这么说了,我如果再不过去,就显得有点不给他面子了,况且男子汉大丈夫,我也不是个扭扭捏捏之人,端着没有吃完的饭菜,走过去挨在桌旁坐了下来。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高中时地同学!”张锋指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是古雷,是我曾经的好友兼死党之一,不过现在,他可是清风大学的风云人物喔!”
我冲他点点头,这才有闲暇打量他。心下却暗暗惊呼了一声:妈呀,好高的个子!说起来,我的身高也算是不赖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比我还要高出一个头,怕不下有两米之高,一身肌肉横突结实,似乎有经过训练过,给人地感觉,整个就是一危险的野兽。
古雷只是礼貌性的冲我点了点头,便没了其它反应。一脸冷色,酷酷的样子,我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张锋倒似乎对他的脾气早已司空见惯的样子,恍若未见,又介绍另外一个女子说:“这位是古诗兰。她可是清风大学的一代才女喔!”
我眼前蓦然一亮。这才惊觉,同桌竟坐了一个很是漂亮的少女,静逸出尘,明眸皓齿,清丽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秀气,果然是人比花娇!
我呆了一呆,之前看其背影的时候,我已经猜出这女孩绝对不丑。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地绝色。古人常说:七步之内。必有芳草,诚不欺我矣!
正在我感慨之际。张锋话头一转,伸手介绍我说:“他就是普道天!”
“啊!”
“什么,你就是普道天?”
不同的呼声,却无一例外的透出一丝惊讶,我愣了一下,诧异的说:“你们难道听过我的名字?”
古雷与古诗兰相视一望,古诗兰终于忍不住笑了,回过头来,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说:“当然,你普道天地名字现在很出名哦,在清风大学地时候,我可是听好多人提起过你呢!”
我哀叹了一声,故作痛苦的说:“天啊,没想到谦逊如我者,如此低调做人,也会这么出名,实在有悖我平时低调处事做人的原则啊!”
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从我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番话语,三人怔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睛,颇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个,虽然出名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因为人品太好的原因,不过,大家也不必要这样盯着我看吧,让人怪不好意思地!”
虽说明知道是一句玩笑地戏谑话语,三人还是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盯着我的目光,古雷哈哈一笑说:“好!好!普道天,你果然是一个趣人,你这个朋友,我古雷今天算是交定了!”
古诗兰瞋了她哥哥一眼,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噗哧”一声,掩嘴轻笑起来。
张锋也终于反应过来,随手便擂了我一拳,忍不住失笑道:“好你个普道天,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是地确有够谦逊的!”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概在张锋的心中,才真正当我是他朋友吧!
我们三人相视一望,之前的那种陌生气氛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天南地北的谈了一阵,很快,我们三个大男人开始便熟络起来,一众人从食堂出来,古雷说要到剑道社去参观一下,张锋身为剑道社社长,这个引导人的重责自然非他莫属。
“对了诗兰,你要一道去吗?”
古诗兰似乎对剑道社的兴趣不大,闻言摇了摇头说:“算了,我还要找凤仪姐呢,你们自个儿去吧!”
“那么,普同学,你呢?”
看到张锋投过来询问的目光,我下意识摇头,正色说:“还是下次吧,正好我下午有点急事,怕时间赶不过来!”
回过目光,我看着古雷,略带歉意的说:“那个,古雷兄,不好意思,看来今天暂时不能够陪你啦,改天小弟做东给古雷兄赔罪。”
古雷哈哈一笑,爽朗的说:“言重了,兄弟既然有事,尽管去忙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哥俩几个再好好聚聚就是!”
张锋颇有些遗憾的看了我与古诗兰一眼,不过他倒也痛快,笑了笑说:“好吧,好吧,那我可就不管你们喽!”向我们挥了挥手,带着古雷转身离去。
看到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回过身子。正准备离开,却见刚刚离去地古诗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踱了出来,悠悠的站在我对面,静静看着我,忽然很有礼貌的说:“对了,普学弟。可以请你帮一个小忙吗?”
我愣了一下,心说她刚才不是已经离去了吗,怎么还……不解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被她盯上的奇怪感觉?
“哦,不必客气,你远来是客,呃,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美丽迷人地小姐?”
我微微一笑,神色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轻浮意味。古诗兰怔怔的看了我一眼,清丽的脸上如惊鸿般隐隐闪过一丝失望。
“算,算了,你如果真有事待办,先去忙吧!”
“可是你……”
大概我忽然表现出来的热情吓到了她,古诗兰下意识退了一步。神情反而冷淡下来:“算了。只是一点小事,我找人问问便是!”
“这样啊,那……好吧,再见!”我耸了耸肩,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却不再坚持刚才的那份热情,顺势就撤退下来。
开玩笑,虽说有美女相邀算是一件蛮惬意的事。可凭她刚才刻意等我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件小事那么简单吧。我地直觉一向灵敏,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是少惹为妙!
我知道自己此刻眼中已经没了刚才那种惊艳色迷的沉沦之色,回复清明的眼睛也瞬间变得清澈如水。
古诗兰轻轻“咦”了一声,怔怔的望着我离去的背影,惊诧的脸上泛起若有所思地表情。
出得校门,我忽然想起身上已经没有了谭婆家地钥匙,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赶了过去,而谭婆又刚好不在家,那我岂非要白跑一趟?
于是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如我担心的那般,电话“嘟嘟”声响,没人接听!难不成,谭婆她老人家真没在家?
我愣了半晌,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啊,不会真这么巧吧?看我这张乌鸦嘴,好不容易有个时间,这下还怎么去看她呢?
“咦,普道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捂着额头叹气,耳边传来略带诧异的声音,我回过头去,却见一身文静的小瑜正从校门出来,见我愣愣的在公用电话旁发呆,正奇怪的看着我呢!
“对了,你没去篮球社加油吗,许多人都去了啊!”
看着她奇怪的眼神,我脸上一烧,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讪讪地说:“正,正准备去哩!
”却忽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她说:“对了,你怎么也……”
小瑜似乎没料到我会顺口反问,欲言又止,纤柔地手指轻轻扶了一下秀鼻上的那副眼镜,冲我文静地笑了笑,掩饰过她略微有些慌乱的心情。
“我,我有点事,正巧今天学校放假,所以就……”
“哦!是吗?”
我惊奇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做了逃兵,没有去为自己的校队加油,没想到连文艺社骨干人物的小瑜也是如此啊,心下不禁有了一丝促狭的念头。
小瑜看着我,脸上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对了,有个事,我想,我想……”却正巧见到我带着一丝促狭的眼神,脸上一红,急急避过我的目光,声音略带慌乱的说:“算,算了,我要走了!”匆匆瞥了我一眼,转过身子而去。
看着她袅袅而去的身影,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正准备回返学校,心下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奇怪的悸动。对了,就是她那临去的一眼,为什么…
…竟隐隐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愁绪呢?
还有她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没说得出来……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苦要我帮助?
老实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小瑜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好,我心头一紧,二话不说,赶紧返身跑步追了出去,远远见到小瑜正匆匆向公车站赶去,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跑到了公路对面。
晕,不用跑这么快吧!
我脚步一急,穿过马路便跑了过去。
“等一等啊!”
第六集 第三章
见到我忽然追赶了上去,小瑜很是意外,脸上一愕,停住脚步,奇怪的望着我:“咦!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篮球社?怎么也……”
我追上小瑜,却是一副累到快死的样子,弯下腰,双手压在膝上,急喘着如斗牛般的粗重气息。
“算,算了,篮球社今天那么多人都去了,大概也不缺我一个吧!”
口中这样说着,一颗心却怦怦跳个不停,刚才可真是险啊,横穿公路的时候,一不留神竟差点被急驰而过的汽车撞到,妈的,第一次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就遇到这种倒霉事,幸好我反应够快,躲避及时,否则那后果……好险,差点就挂了!
小瑜见我一副快累到趴下的样子(实际上是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腿发软),忍俊不住,“噗哧”一声,掩口轻笑,却迅速从兜中摸出雪白的纸巾递了过来:“你看你,干嘛跑这么急,累成这样,来,擦一下吧!”
我气息稍平,伸手便老大不客气的将纸巾接了过来,一丝温润,一点淡香,触手而来:“谢谢!”
小瑜脸上一红,一副羞怯的样子,瞅了我一眼,眼中却蕴含了丝丝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的说:“咳!我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没有啊,我是觉得,今天机会难得,你们男孩子不是很喜欢篮球吗。干嘛不进去瞧瞧呢?”
“是啊,我其实也蛮想进去瞧瞧地,只是今天那里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就……”
小瑜咯咯一笑,看着我说:“那不正好,篮球社人多声大。一起为自己的球队加油,不是很有意思吗?”
晕,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啊!
我眨了眨眼睛,促狭的说:“是啊,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谁知无意中发现某人竟然偷偷摸摸当了逃兵,还一副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我这不是出来抓逃兵吗?”
小瑜被揭到短处,刚要反驳,抬起头来。却正巧撞到我似笑非笑地促狭眼神,脸上一阵烧红,瞪了我一眼,矢口否认:“我哪有……”
“没有吗?”我惊奇的看着她,故意的说:“那这样说来,莫非。我刚才真是看错了?
”
在我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故作镇定的小瑜终于投降,低垂下头,失去底气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起来:“我,我是真有事嘛!”
看到小瑜这个样子,我才忽然想起,据说今天下午篮球场有拉拉队的表演,由于文艺社有拉拉队员,小瑜身为文艺社骨干。显然没有理由弃之不管。难怪一副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
“那个……我听说下午篮球场有你们文艺社组织的拉拉队表演。你走了,那她们怎么办?”
由于是与外校的比赛。事关本校声誉,小瑜脸上一白,怔怔地望着我,意外的没有出言解释,我倒没想到一句很随意的问话,便将现场气氛搞得如此糟糕,不禁有些后悔,话语一转,随口问她说:“小瑜,你有什么急事吗?”
小瑜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实话说出,我看在眼里,心中热情蓦然一冷,遂笑了笑,随口说:“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没什么事。”
“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瑜偷偷瞧了我一眼,低垂下头,声音低怯的说:“我只是听朋友说,西区的暗夜俱乐部这两天正在聘人,所以想趁这个空余时间过去看看,那里的待遇听说不错,况且假期就快到了,所以我想去那里找一份工作!”
听她这么一说,我蓦然明白过来,难怪刚才她说话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大概知道我对暗夜比较熟悉,却又不好开口求助,还真是个傻丫头啊!不过回头一想,我们之间似乎也不算太熟呢!
看小瑜暗地里一副紧张地样子,我知道她怕我生气,无缘无故求人帮忙,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与她连好朋友都算不上,说起来,我也完全有理由拒绝的。
我轻轻一叹,对于小瑜,心下竟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怜惜,微微一笑,为了尽力减轻她内心的紧张感,我故作轻松的说:“呵呵,原来是这事啊,说起来,我对那里倒是蛮熟悉的,呃,那里的负责人似乎姓宋吧,小瑜,你若是放心的话,趁现在有时间,不如我带你过去吧!”
“真,真地?”得到了这句可算意外地承诺,小瑜猛地抬起头来,激动得语声都有些颤抖,随即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可是,这样麻烦你,怎么好意思呢?”
我哈哈一笑,有心逗她,开玩笑地说:“呵呵,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不如,领了薪水之后请我吃饭好啦,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穷得发慌呢!”
小瑜瞅了我一眼,终于转忧为喜,却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起来。
由于我对暗夜比较熟悉,正好负责招工的那位平日里又与我有些交情,虽然整件事不出意料的繁琐。
几番劳累下来,倒也算是帮小瑜打工的事定了下来,为了表示感激,小瑜竟破天荒请我吃了一餐晚饭,我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却之不恭了!
“对了小瑜,我有点不明白,好端端的干嘛你要跑去暗夜打工呢?是想体验一下生活吗?”
有时候,一些富家子女在父母的刻意安排下,也会到比较辛苦一点的地方去体验生活的,不过对于那些人,更多的则是抱着一种玩玩的性质而已,倒不知道小瑜是……
小瑜苦涩地笑了笑。明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朦胧,顿了一下,幽幽的说:“我老家是在很偏远的山区……”
她这么一说,我便什么也明白了,曾几何时,我也是老山的孩子。所以知道,相对于偏远山区的那种生活,要想供一个孩子上大学,会是一件多么不容易地事,沉闷的心中,不禁对她家人肃然起敬。
说起来,也就理解了我心中为什么会对小瑜生出莫名的好感了,在她身上,有一种人性之中独特的纯朴,这是一种山里人才拥有的东西。善意,质朴,再加上她自己独特的女性魅力,对我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轻轻一叹,眼前不禁晃过一个清澈明晰的倩影……惠敏。你现在还过得好吗?
见到我眼睛忽然仰视着无尽的夜空。小瑜怔了一下,忍不住说:“你怎么了?”
我心下一惊,收拾回心情,笑了笑说:“没什么,对了,天都已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小瑜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用手轻轻理了一下额边散乱的秀发。晚风徐徐拂过,那俏丽的模样。竟忽然间透出一种很文静的美,我呆了一呆,心脏竟不受控制的猛跳了两下,正巧这时候,公交车已经进站,由于天色已晚,我很有些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太安全,于是不由分说,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连人一起拽上公交车。
“你,你不下车吗?”直到车子开动,却见我没有下车地准备,小瑜终于忍不住,怯生生地说:“你不是说,你在暗夜值守夜吗?”
“呵呵,没事,待会儿送你回学校后我再回来,我想,应该还来得及吧!”
小瑜闻言呆了一下,怔怔的望着我,眼中竟泛起一丝感动,我搔了搔头,冲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说:“怎么啦?”
小瑜脸上一红,低下头迅速避过我的目光,语气略带慌乱的说:“没,没事!”
从公交车下来,直到将小瑜送到了女生宿舍的外边广场,我才停下脚步,冲她挥了挥手说:“好了,你既然已经到了,我也应该回去了,再见!”
小瑜静静的站在那儿里看着我,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的说了句:“谢谢你!”声若蚊蝇,却带有一丝感动的意味,接着转过身子一个人回到了宿舍门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向我看了过来。
蓦然间,一双含有淡淡期待地目光向我瞧来,我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小瑜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竟还未离开,目光中隐然闪过一丝喜色,还有一丝淡淡地羞意,却躲一样的回过身子,一步跨进了宿舍大门。
蓦然变得轻快地身影翩翩而去,转眼间便在我眼中渐渐消失,隐隐的,听到里边传来招呼她的声音,回过身子,我这才举步而出,离开夜色笼罩下的北方大学。
月影西斜,夜渐至深,西林的贡院区一如往常的样子,静悄悄的。
在夜色的笼罩下,这个BJ市堪称以身份和地位著称的地没有市区那种繁华的喧嚣,在各色灯光的照拂下,浮映出贡院区那原本奢华的皇家风范,不过今天,这原本属于贡院区的宁静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
李安龙斜靠在沙发上,瞇着眼,屋里没有开灯,显得一片黑寂。
这个时候,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老爷,我是阿泉!”
“哦,是阿泉啊,进来吧!”
房门打开,阿泉走进来,看到屋内黑暗一片,伸手在墙上一摸,“嗒”的一声,房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老爷,福伯他……”声音顿了一下,阿泉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医院传来消息,因为心脏衰竭,医院抢救无效,福伯他已经……”
李安龙身子隐隐一震,蓦然睁开眼睛,闪过一丝痛苦的哀思。
自小,福伯便在他李家生活,虽说福伯只是一个下人,却很细心的照顾他,即使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在李家逃亡到国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过对李家的忠诚付出。细心默默地照顾着无法随父母而去的幼小安龙。
他是李家的恩人,没有福伯,就不会有今天的李安龙,或许,他早已经饿死街头了吧?
相对于李安龙,福伯更是类似于父亲一般的存在。永远是那么的慈祥,那么地温暖,那张憨厚的脸庞、永远温暖的双手,彷佛是一种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可是如今……
“难道那外边,真是一个魔阵?或者,这只是一种巧合呢?”
见到李安龙隐隐抽搐的嘴角,阿泉吓了一跳,赶忙安慰说:“老爷,你可身子要紧。千万不要过分悲伤,福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本来有病,这么大岁数,早晚也是会走这条路的……”
李安龙摆了摆手,止住阿泉的谈话。沉默半晌。脸色渐渐平和下来,回过目光说:“对了,我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是,老爷,我已经用老爷的名义,又捐了一笔钱给香山寺,后来住持方丈说,慈海法师明天会亲自来贡院区!”
传言之中。一代高僧慈海法师已经活有二百多岁。外界风传他能够呼风唤雨。颇具神奇之能。
要是以前,李安龙大概只会当那是个并不真实的传说。可现如今,已经见识过吴生子地神奇,更见到后来那场不可理解的银色奇光,所有的一切已经超越他能够理解的范畴,能够呼风唤雨,也实在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宇宙浩瀚玄妙,有些事你不能够理解,不能够解释,却并不意味它不存在,有如此一位得道高僧相助,相信问题会迎刃而解吧!隐隐的,李安龙心中竟泛起了一丝迫切地希望!
第二天中午,李安龙命人备好了上等地斋菜,等候慈海法师的到来,这个时候,却见阿泉慌慌张张从外边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老,老爷,不好了……”
“什么事那么慌慌张张?”
阿泉脸色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镇定了一下,这才说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原本想开车将慈海法师接来这里的,可车子刚刚到了山下,慈海法师忽然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坚持下车,任我怎么邀请,怎么劝说,都不肯上来,他还说……”
“他说什么?”
阿泉下意识瞄了李安龙一眼,低下头讪讪的说:“他还说如果想要他上来,除非老爷你亲自下山去请,不过,一定要步行才成!……”显然后边有些话,阿泉心有顾忌,没敢说得出口。
李安龙呆了一下,隐然间,心下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原本温和的语气蓦然变得沉重起来:“好,你带我去!”
半个小时以后,李安龙在山下见到了传说中地慈海法师,此时,一身瘦臞地慈海正闭目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身着一身灰色地陈旧僧衣,一动不动,微风吹过,却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吹动半分,犹如一尊没有生命地石像。
而在慈海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不过此刻,依然如同慈海一般,静坐一旁。
阿泉上前,正要将慈海叫醒,李安龙却忽然伸手将他拉住,摇了摇头,阿泉愕了一下,终于退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李安龙忍不住倦意,也不禁开始学着慈海的坐姿,席地坐了下来,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坐得他双脚发麻:看来和尚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苦笑了一声,终于还是放弃了那看似平常的盘坐姿势。
有好几次,阿泉都想上前将慈海叫醒,只是都被李安龙制止,终究阿泉还是没敢造次。
“阿弥陀佛,李施主,你来了!”
一声响亮的佛号,却见那老和尚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清澈深邃的眼睛望着李安龙,带有一丝平和、一丝善意,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威严。
“大师,你终于醒了!”
李安龙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正要准备邀请和尚上山而谈,却见慈海目光一转,轻轻的叹了口气,闭目宣了一声法号:“阿弥陀佛,李施主,请你原谅,恕老衲不能同你上山啦!”
李安龙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
慈海缓缓站起身。环视贡院区,远眺而去,目光深邃而幽远,半晌,这才回过头来,神色间竟有说不出地凝重:“老衲机缘之下。终于得以初窥佛法之玄妙,太玄佛经有云:人失气而衰,地失气而竭,灾厄之地,九幽之渊,是为魔境……”
李安龙听得一片茫然,摇了摇头:“大师,我不懂!”
“李施主,我师父的意思是说,这里已经被诅咒过。快要变成一片死地,一片带给人厄运的灾厄之地,看在香山寺的佛缘之上,我师父劝你,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真,真有这么严重?”
显然。李安龙心中还存有侥幸之心。年轻和尚回视他师父一眼,口宣佛语,回过头来,淡淡的说:“李施主,你可发觉这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劲吗?比如说,这地方晚上清静了不少,连平日里经常出现的老鼠也不见了踪影?”
听他这么一说,李安龙一震。这才想起。难怪这两天心底总觉得有点怪怪地。却又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地方怪。
他现在想来,连晚上最常听到的虫鸣声也消失不见。整个贡院区透出死一般的沉寂,彷佛是一座死城,完全没了之前的那种应有的生气。
天啊,难道……
“李施主,这里即将成为灾厄之地,凡是被其卷入,按照世俗的说法,一生必定会霉运透顶,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逃脱,刚才家师静坐入定,默查这儿,发现正有大批动物撤离这里,但凡天地间发生了灾难,越小的动物对这种事情越是敏感,唉……阿……弥……陀……佛!”
那年轻和尚一番话语娓娓道来,倒也颇有几分高僧的模样,不过此刻,李安龙早已无心领受,耳边蓦然响起当日晚上,那年轻人所讲的话,心头狂震,脚下一个跄踉,差点栽倒。
李安龙强自镇住心神,转头对慈海说:“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请帮帮我!”
慈海宣了一声佛号,低低叹了口气:“李施主,不是老衲不帮,唉……这里已成死地,老衲也无能为力!”
“大师!”
慈祥而威严的目光看着年轻和尚,慈海口齿翕张,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见年轻和尚不住点头,一副恭敬地样子。
“阿弥陀佛!老衲事了,也应该去了!”
双手合十,低吟一声佛号,慈海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双眼微闭,在众目之下,忽然转过身子,也未见他如何作势,整个躯体彷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轻盈的飘动,缓缓而去,看似缓慢的速度,却似乎藏着一种惊人的速度,转眼间去得远了。
好快的速度,果然是得道高僧啊,就凭这一手,也非一般世人所能及!
李安龙呆了一呆,忽然反应过来,心中一急,忍不住叫了出来:“大师……”
那年轻和尚也没有料到慈海说走就走,一个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慈海离去地身影,脱口叫道:“啊,师父,等等我呀!”
年轻和尚响亮地声音传了出去,却在这转瞬间功夫,慈海看似缓慢的身影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泉回过头来,忽然发现那留下来的年轻和尚正是香山寺收钱的那位,此刻却要丢下他们,自顾而去,原本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一下再也忍不住怒火,火冒三丈的上前一把揪住年轻和尚的衣领,脸色气得发青。
“好你个和尚,这些年来,我家老爷也捐了你们香山寺不少钱吧,现在我家老爷有点小事,你们就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别,别误会,呃,施主请先放手,先放手好吗?”那年轻和尚原本已经拉开步子,正欲随他师父一道而去,却被阿泉一把抓住,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脸上不禁露出尴尬的样子,无辜地看着阿泉:“有话好好说,施主你何必动怒呢,佛语有云:戒嗔……”
“放屁,老子听不懂什么佛语!”阿泉可不吃他这一套:“要我放手,你可想得真美啊……”
师父跑了,徒弟还在,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阿泉不住冷笑:“我认得你,你是香山寺收钱地和尚,哼!当初你们拿钱地时候可没嫌过手软,现在我家老爷有小麻烦,你们就翻脸不认人……”
“施,施主,别……”那年轻和尚眼见自己无法脱身,阿泉又目露凶光,吓得脸都青了,求助的目光向李安龙看去,此时此刻,他身上哪里还有刚才半点高僧地样子。
不过这会儿,李安龙闭目沉思,显然没空理会到他,阿泉盯着他不住冷笑,抓住他领口的手不但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用力之下,反而将他脖颈勒得通红,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哼,好啊,不帮也可以,现在回去,将我家老爷的钱全部退回来,加上这些年来累积的本金、滚下来的利息,还有……”
听他这么一算,一会儿功夫便多出一笔天文数字的欠款,年轻和尚脸都白了:“等,等等,施主,你这样算法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阿泉瞪了他一眼,年轻和尚自知理亏,嗫嚅了一声,讪讪的说:“最多,我尽量帮你们劝劝师父得了,你们,就不要去拿回那笔钱了吧!”
“算了阿泉,既然钱已经捐了出去,我也没准备要回来,让他走吧!”
“可是……”
“唉!算了!”李安龙一脸沮丧,回头看了年轻和尚一眼,挥挥手说:“大师,你走吧!”
阿泉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甘,却终于还是松开了揪住年轻和尚的手。
年轻和尚松了口气,跳开一步,这才顺便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僧衣,回过头来,合十又宣了一声佛号,正准备打两句佛谒,却见到阿泉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又退了一步,感觉到稍微有些安全了,这才开口对李安龙说:“李施主,你善结佛缘,我佛一定会保佑你平安度过这一劫数,刚才师父,师父他……”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泉心中不耐,闻言喝了一声:“有什么事就说,别在那里吞吞吐吐的,老子看了心烦!”
年轻和尚尴尬笑了笑,瞄了李安龙一眼,说:“咳,刚才师父临走时要我转告施主,其实,救星就在眼前,说你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施主,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臭和尚,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施主实在太凶,贫僧这么一惊吓,就什么也忘了,罪过,罪过!”
合十一礼,年轻和尚打了个佛语:“话已经传到,如此,贫僧就告辞了!”语音还未落下,已然一溜烟的去得远了。
看着那比兔子还溜得快的身影,阿泉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妈的,什么高僧,简直一群神棍!”
不甘的骂了一声,阿泉回过头来,却见李安龙脸上有些阴沉。
接着李安龙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有些落寞的神色中,冲阿泉招呼了一声:“我们走吧!”
第六集 第四章
二天以后,在市内一间高级公寓里,电视里正播放当日新闻要事,此时,蓝梦正坐在餐桌边一边喝着田嫂给她盛的煲汤,一边拿着遥控器选着感兴趣的新闻要事!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全球财经消息,昨日,海外上市的联科重力曾一度遭重挫,市场传言,联科重力高层因为涉嫌掏空资金,也被证交会立案调查,此消息一经传出,投资者因为普遍担心,联科重力董事会迫于当局压力,进行改组,从而使已经濒临亏损的联科重力再度雪上加霜,纷纷放出手中的联科重力股票,导致其大跌了百分之二十七,虽然尾盘曾被一度拉起,终因难挡颓势,终盘报收于……”
奇怪,一向听说这联科重力的董事会主席顾全生,奉公守法,德行操守较好,怎么会突然爆出掏空资金的丑闻呢?
蓝梦摇了摇头,感觉有些突兀,心中总有些怪怪的感觉,按动遥控器,频道一转,忽然,一则新闻吸引了她。
“本台消息,今天下午二点,位于城东的恩氏百货储运仓库忽然发生不明原因的火灾,火势迅速蔓延,后来消防车及时赶到,因为抢救得及,所幸没有对周边环境造成重大影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员伤亡消息传来,至于起火原因,有关方面正在调查之中!
”
“本台记者报导,今晨,百庆祥主席余庆祥。前往参加百庆祥在西华街分店开业地时候,不慎被忽然剥落的广告牌砸伤,重伤昏迷中……”
“据本台刚刚收到消息,今日黄昏,在西水湾大公路,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的重大车祸。由于当时……目前,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据悉,这次车祸之中,海外归来的黄裳林先生也在其中,所幸他受伤不是很重……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之中,目前,有关部门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
“……著名实业家范中盛先生在家中旧疾发作,目前正住院治疗,市里高层官员前往探视……”
“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短短一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惊世骇俗”地事,这些出事的人当中,有五个人是商界有头有脸,影响颇深的一方翘楚,还有一人是海外归来的实业家。资产雄厚不说。在海外也颇具影响……就彷佛忽然之间,这些平日里风光一时的大亨竟好像全都开始倒起霉来!
“怪了,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发生?”
对于这些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媒体上的风云人物,田嫂自然熟悉,摇了摇头,脸色颇有些怪异,感慨的说:“真是世事无常啊……是大老板又怎么样呢?”
蓝梦原本没有在意,闻言后。不由得呆了一呆。心下陡然一惊:“不对啊……”这出事的几位大亨级人物。蓝梦记得在前两天还见过他们,就在李安龙的别墅里面……那时候。他们不是还好好地吗?
“啊,天啊……这怎么可能?”事情就算是再巧合,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吧,所有的一切,就彷佛是有人故意安排好了一般,短短一天的时间,当时在场之人几乎全部出事。
想起那天晚上在别墅里所发生的事,还有那个吴生子布下的什么局,整个过程在脑海中再一次清晰的晃过,恍然间,一种惊心动魄地感觉似乎迎面扑来,蓝梦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下一惊,不禁掩口惊呼了起来。
难道真如普道天所言,那个,是拘龙魔阵?
她这么反常地一声娇呼,倒是将正在盛饭的田嫂吓了一跳:“怎么了,蓝小姐,煲汤不好喝吗?”
蓝梦怔怔的看着电视屏幕,忽然站起身来:“田嫂,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先吃吧!”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话还未完,她已经拿起边上的提包,急急向卧室而去。
蓝梦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过一套很是合体的套装,田嫂愣了一下,奇怪的说:“这么晚了,还出去?”
蓝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自顾换着鞋子,田嫂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地煲汤(那可是她费了很多心血煲出来地),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无奈。
换过鞋子,抬头间,蓝梦忽然见到田嫂脸上失望地样子,心下一动,微微一笑说:“田嫂,那煲汤真的很好喝!”
“真地吗?”田嫂脸上一喜:“那你多喝一点,我再去给盛一碗!”
“呃!现,现在不用!”蓝梦尴尬的笑了笑:“我现在有很急的事出去,就先搁那儿吧,待我回来再喝!”
紧接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蓝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平静的两天过去,我回归学校之后,渐渐融入平淡而繁琐的学习生活中,期末考快到了,为了尽快补回缺失的时间,除了上课之外,白天的课余时间,我几乎很少离开教室。
这期间,余洪倒是过来找过我几次,不过看到我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倒也不好意思打扰我。
我不知道冷如霜那边到底如何,危机是否已经解除,曾经打了两次电话过去,都是吴妈听的电话,也没有找到如霜本人。
忍不住对冷如霜的那种淡淡思念,我不由得多问了两句,吴妈开始还很客气,可是后来,言辞却颇有些闪烁的样子,我心知在她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心下一冷,也懒得多说,匆匆便挂了电话。
没有问到冷如霜的近况,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原本,我对吴妈就有些感冒,大概想来,她或许也对我没什么好感吧。只是大家都碍于如霜地面子,至少在表面上,我觉得还没有撕破脸的必要,而吴妈显然也对我有些顾忌,经过上次的事,尽管心中对我颇有微辞。一言一语,却始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铃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教授完成了一堂讲义的阐述,收拾好教本,公式化的再见之后,连再打个招呼都欠奉,转身便匆匆而去。
顿时,整个教室一下子闹开了锅,大家各自收拾着。准备离开,原本我是打算再温习一下地,余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跟前冒了出来,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天,咱哥俩儿好久未有聚过了。今天陪我一下。好吗?”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的确如他所言,我这次回来,还真未有与他好好聚过,似乎,彼此之间已经陌生了许多。
我见他脸上神情不大自然,心下也没多想。一声嗤笑。站起身来。一拳擂了过去,笑骂了一声说:“嘿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可还差我一顿饭呢!”
余洪被我擂得倒退了一步,先是一愕,接着哈哈一笑,久不曾见到的豪情一下子被我激了出来,龇牙咧嘴的冲我呼了口粗气,笑骂着说:“靠,你小子,怎么现在蹭饭的本事越来越厉害!”
忽然瞄了一眼四周的同学,余洪脑袋凑了过来,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呃,有好东东让你瞧,要不要跟我来?”
“什么好东东?”
“切,跟我来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穿过翠绿的林荫道,原本以为余洪会带我往校外的方向而去,却万万没有料到,他身子一转,已然掉转方向,向另一幢教学大楼而去。
那个……不是剑道社本部所在地教学大楼吗?
我心中越来越犯嘀咕,却忍不住好奇,余洪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带着我直闯了进去,似乎对里边很是熟悉。
“待会儿不要说话,跟在后边就行!”
走廊上不时有学生经过,不过,越向上行,楼间穿行的学生便越来越少,对于我们的经过,并没有人在意,余洪脚步不停,一直到了最顶楼,这才停住身子。
瞧了一眼四周,除了我们两人,已经没有半个算是多余的人出现,余洪偷偷拿出钥匙,转身打开房门,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可以进去了!”
晃眼间,我见那门上写着六个白底黑字——剑道社本部房。
我靠,居然带我来这里,什么意思?
老实说,张锋虽然曾多次邀我来剑道社参观,我却一直没那个兴趣(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不想惹上剑道社),倒是没有想到因为余洪的一句话,便将我骗了过来。
只不过,这剑道社所在地地方倒是蛮宽敞,中间地一块场子平整而大,四周挂满了各种冷兵器,剑、刀、棒,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东西,不过,大多以剑为主,木质材料所制,虽然也有金属所制的真家伙,但少之又少,大概是怕平时训练的时候,会有误伤的情况发生吧!
但听见“唰唰”几声,余洪转过身子,已然迅速将四面大窗的帘布顺手拉开,西照的阳光透窗而入,眼前只觉得一亮,霞光倾泄而进,整个场子如同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
“接住!”
耳边风声凛然,我脸上一愕,完全是自发性反应,下意识顺手一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二尺多长地长剑,连着剑鞘,却是一柄不折不扣地真家伙。
“你什么意思?”
余洪眼中微微泛起一丝惊异,似乎没有料到毫无准备地我竟然可以如此从容不迫的将剑接在手中,神色间迅速闪过一丝喜色,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称赞地说:“好小子,不错嘛,真人不露相,我果然没有猜错喔!”
看着他脸上狼外婆似的笑容,我心中暗觉不妙:妈的,不会又上了这小子什么当了吧?
赶紧退开一步,与他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余洪慢吞吞从架上取了一柄与我手中长剑一模一样的长剑下来,盯着我,脸上露出坏坏地笑容:“嘿嘿。本高手费尽心力,不怕艰辛,排除万难,新近学成了武林绝学——回翔三式,还请普兄指教指教!”
我疑惑的看着他,上下打量。却怎么也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高手的样子,晕晕的说:“喂,你发烧啦,啊……难道脑子烧坏了?”
“切,你脑子才烧坏了!”
余洪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正色的说:“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本高手地绝学,回翔三式!小子,你就准备好接本高手的招吧!”
“等一等!”我挥手叫停。疑惑的看着他,很是奇怪的说:“你之前不是说要我来看什么……啊,难道就是说这个?”
余洪嘿嘿一笑,却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我,深吸了口气。慢慢的。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显得凝重,长剑出鞘,一引剑诀,霎时,一股凝重的压力自他身周散发出来,淡淡的气流在他剑尖流转,一副很有威力的样子!
我吃了一惊,倒是真没料到余洪会来这么一着。看他脸上的样子。今天似乎是铁了心要与我一斗了。心下不禁诧异,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余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不成受到了什么刺激?
“普兄小心了!”
伴随着一声巨吼,余洪地攻击已经发动,挥动的长剑带着巨大的力道,划破空气,发出“呜呜”声响,一闪而逝,向我胸口刺来!
我靠!还真来啊,居然这么狠,这小子存心想要我命吗?
我侧身一闪,轻易便闪到了一边,余洪并不气馁,脸上神情依旧凝重,大概也没有指望刚才那一刺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手势一转,长剑在空中圆滴滴的画了个圈,又向我追袭而来。
这一剑,威力明显增加,气流翻转,空气中发出尖锐的鸣声,长剑带着淡淡的残影,一卷而来,似乎要将我卷入其中。
我意外地“咦”了一声,心下奇怪,没想到这才短短地时间,余洪竟然学成了如此高深的剑法,只是他功力不够,还不能够发挥出这剑法的精髓。
侧步一闪,我又轻易避了开去,余洪脸上神情越发的凝重,手势再变,一声闷喝,剑影翻腾,已经带着一股凝重的气势,化成点点剑雨,向我散来……
“好剑法!”我心中暗赞了一声,有了一窥剑法全貌的欲望,心随意走,每每总是在间不容发间险险避过。
见我并不还手,却一味闪避,余洪脸色涨得通红,却也渐渐明白了场中的形势。
他当下也不答话,狂吼声中,攻势更加凌厉,其剑势展开,绵绵不绝,犹如漫天春雨,似乎无有穷尽。
之前是怕误伤到我,所以出剑之余总是留有余地,直到此时此刻,余洪才彻底放开心中的顾忌,不再有所保留,开始发挥出原本地水平。但见漫天剑雨在眼前翻飞,时而飘忽,时而凝重,时而轻灵,汇集成一道无法突破地剑网,将我困在其中。
只不过,以余洪现在地实力,似乎还远远不足以威胁到我,况且,以余洪现在的功力,使出这样高深地剑法,绝对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负荷,大概不用多久,就会被自己累得趴下了吧!
果然,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我倒是闪避得轻松愉快,几个回合下来,余洪却已经累得气喘如牛,不堪重力了。
“不打了,我靠,快要累死了!”终于累到不行,余洪停下攻击,将手中的剑一把扔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呼呼的看着我:“什么破剑法,还绝技呢,顶屁用,害我受了那么久的苦练它……”
我心中隐隐有气,直到确定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了,这才冷冷的看着他说:“余洪,我现在需要你一个解释!”
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一通,要是换一个人,或是我避得稍微慢那么一点点,那这后果,简直就不敢想象了,他心中还有当我是他朋友吗?
余洪喘着气看着我,有些恼怒,有些气愤,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绝望,忽然见到我眼中的冷意,呆了一呆,身子一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神情萎靡,一脸沮丧。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普道天,我承认不如你,小艾……小艾现在是你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竟泛起一丝痛苦的神情,我知道余洪一直很喜欢小艾。却一时没弄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冷冷的说:“你什么意思?”
余洪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惨然:“小艾说,她说,如果哪一天我能够打败你,那她才会给我机会,可是现在……”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险些没被他气晕过去:“你猪啊,连这个也信以为真,她摆明耍你!”
“是啊。我是一头猪!”余洪被我一骂,也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就是喜欢她,从我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她,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一下子哑了口。唉!碰到这么个痴情种。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心下叹息之余,却暗暗埋怨起小艾来:好你个小艾,你也太狠了一点吧,居然想出这种损招,耍人也不必要这么狠吧?
“对了,你那剑招是谁教你地?”我话头一转,随口淡淡的问他。
“是我表姐!”余洪脸上早已没有之前的那种意气风发。神情萎靡。目光呆滞。打了个冷哼,那声音却比哭还难听:“还绝招呢。呜呜……连表姐也骗我!”
我晕,一向大大咧咧的余洪居然也是这副德性,难不成,这就是为情所伤的样子吗?
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随口淡淡的说:“你错了,你表姐没有骗你,那的确是一套非常厉害的剑式,可惜你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弄明白它!”
“是吗?”余洪脸上苦笑,沮丧的脸上有些惨然:“你是在笑话我吧,刚才你根本连手都没出,我却一个人在那里自以为是的耍了半天宝,像个天下间最滑稽地小丑一样,连你半根毫毛都没有碰到,这难道也算是绝招?”
我懒得再解释,退开一步,忽然抽出手中的长剑:“你看好了,这就是你刚才使出来的剑式!”
此时此刻,快要归去的夕阳释放出这一天最后绚丽的光辉,透过窗子,辉映在我的身上,染黄了我地全身,连头发也似乎被阳光渐渐同化,散发出淡淡金色地光辉。
我握住长剑,一声轻脆的金属鸣声响起,彷佛在沉寂的空间忽然炸开,嗡嗡的龙吟声久久不息,随手一荡,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渐渐开始幻化,一道绚丽的光芒霎时闪出,彷佛七色彩虹被搅碎,点点光影,漫天飞舞,渐渐汇聚成一道无比璀璨的彩色光幕,荡漾着扩散而去……
慑人的巨力滚滚而出,余洪的身子忽然被那无形地压力挤得向上滑了去,随着剑势地展开,无形压力呈几何级增大,“砰”地一声,余洪身子飞起,撞在墙上,在那压力的作用下,竟硬生生地被压在了半人高的墙面上挂着。
余洪脸上无比痛苦,却忍不住惊骇看着我的神情,原本沮丧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丝奇怪的光芒。
在不远处的一幢高楼上,秦凤仪正用高倍望远镜注视着另一幢楼房。
透过大开的窗子,她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剑道社本部房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随着视野的不断转换,秦凤仪恬淡素净的脸上不禁动容。
“这个是……”
回翔三式,那是秦凤仪的家传剑式,其独特的剑招神髓,蕴含着犀利无匹的绝世剑意,堪称武林第一杀剑,如此绝世的剑法,其中难度她当然知晓,虽然经过她修改,隐去了其中大部分剑意,可难度也不容小觑。余洪废寝忘食,拚命苦练,也还仅仅只能够使用前三招而已,更不要说淋漓尽致的发挥其神髓,可为什么仅仅使出一遍,普道天竟然能够从中寻得蛛丝马迹,然后逆流直上,纤芥不遗的将剑式完全展示出来,却不见原剑式所蕴含的那种惊人杀意?
那套剑法,除了秦凤仪,就只有余洪学过其皮毛,世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其答案只有一个……那人的武学修为境界,委实已超越了一般形式的意义,达到了另外一个更高的境界!
那个境界是……超越形与式的束缚了吗?可他如此年轻,怎么可能?
一时间,秦凤仪隐入沉思之中。
“啊,好美呀!”
一旁的小艾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有些沉醉,喃喃低语,刚才那绚丽的一幕,那荡漾飞舞的层层彩虹,犹如金海波涛一般,粼粼金光弥漫,七彩争妍,那一剎那的极至光华,彷佛永久停顿。
小艾心神俱醉的看着那里,心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回过目光,呆呆的望着秦凤仪:“凤仪姐,难道刚才那个真的是……”
秦凤仪回过神来,心下微微一震,回过目光瞄了小艾一眼,轻叹了口气,静静伫立,幽淡的目光遥视远方,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如谜一般神秘,普道天,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六集 第五章
“老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余洪天地间最伟大、最伟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老大,我以后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向东,我绝不敢向西,你让我上天,我绝不敢下地……教我,教教我,我好想要学!”
“教你?”我摇了摇头:“没兴趣!”
自打从剑道社出来,余洪一改之前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极尽阿谀,不断的用各种理由诱惑着我,经过之前的那一幕,他心中简直已经当我是天人一般,事事奉承不说,满脸更是阿谀的笑容。
老实说,连我都想不到余洪拍马屁的功夫竟然如此登峰造极,若是换一个人,恐怕早就已经被轰得头昏脑胀,陷了进去,幸好我从来不吃这一套,总算守住最后一点清明,抵挡住了他如潮的攻势。
见我不为所动,余洪说得嘴干,此刻更是连嗓子眼都快干得冒烟了,终于恼了,“切”了一声,竖起中指,作了个“我鄙视你”的动作。我暗自好笑,心想他那点伎俩我还不清楚,却也懒得理他……刚才的气我还没消呢,扭头就走。
满以为我会来点反应的余洪愣愣的看着我背影,一时作声不得,待在当场,下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
“老大,你还真走啊,太不仗义了吧……喂……等等我啊……”他哭天抢地地追了上来。眼巴巴的望着我说:“老大,老大,好歹我们也算是好兄弟,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哦,知道错在哪儿吗?”我心道这家伙总算还有一点自知之明。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停下脚步来,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老大,不要那么绝情嘛,大不了我请你吃饭,那个……地方任你选,不管是哪个饭店,你说了算,怎么样?”
我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就准备开始贿赂我了啊?却见他此刻脸上已经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我余洪算是豁出去了!……老大。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从今天起,我余洪就是你的人啦,生是你的人,死是你地鬼……”
说着说着,他眼圈一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竟然哭了出来!
我靠,这也太假了一点吧!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寒,连汗毛都酸得倒竖了起来。
“别,我可担当不起!”妈的,我可不是玻璃,说什么生是我的人……还是免了吧!
余洪一脸赔笑的说:“老大,你看。我一番诚意请你吃饭。难道这还不能表达兄弟对你的热情?”
“哼哼!我天生歹命。吃得太好就怕会半夜起来拉肚子!”
余洪一愕,料不到我浑身竟油盐不进。刀枪不入,怔了半晌,忽然甩了甩膀子,恶狠狠的说:“臭小子,到底答不答应?”
他威胁的眼神看来,倒是颇有些凶狠的样子,我差点没晕死过去,软的不行,这么快就准备翻脸了?我心中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只不过被余洪这么一阵恶搞,先前心里地闷气顿消。
余洪知道自己理亏,偷偷打量着我,大概察觉到我神态间的细微变化,这会儿终于暗暗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其实,你也不必要我教你什么,只要好好练会你表姐教你的那套剑式,到时候,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好表姐,那可就太好了,羡慕啊!”
余洪将信将疑,疑惑地说:“那剑式真有那么厉害?”
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当然,要不然你还以为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表姐吧,况且,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依样画了一下葫芦,也有那样的威力,你要是尽得其剑式神髓,那你以后可就是大大的高手了!”
“嗯,有点道理!”余洪目光一亮,心中立即充满了憧憬,过了一会儿,才感叹似的说:“难怪我老爸说,我表姐一家神秘莫测,个个身具神奇之能,现在看来,的确没错了!”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奇怪起来:“对了余洪,那个……你既然知道那剑式的厉害,为什么还要拿来找我晦气?”
余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其实,我也挺怕会伤到你地,只是表姐说,你一定会没事,她地话向来没差,我想了很久,后来忍不住就…
…”
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事件地始末,我想,这其中大概有很大部分是为了小艾的缘故吧!基本上,小艾事事都以秦凤仪马首是瞻,如果这一切是秦凤仪地主意,那么,所有发生的事就显得合情合理了,只是猜不透的是,我与秦凤仪素无瓜葛,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试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