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我斜著眼睛看著他,忽然说:“怎么,我今天若是执意要走,你难不成还要用枪对付我吗?”
樊野不屑的说:“真是笑话,对付你这样的人,还轮不到我动枪,我可不想说出去被人家笑掉大牙!”他说著说著,果然将手中的枪顺势插回了腰间的枪套内,然后丁字步站开,拉直双拳,摆开了架式,隐隐的,一股沉猛如虎的凝重气势陡然迎面扑来。
看著他第一时间插枪回套,不知怎么的,我心下陡然升起来的那丝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不过,看其沉稳的气势,这人倒是的确有一定嚣张本钱,至少这副摆出来的架式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相对于我而言,如果就这点点本事的话,似乎还不大够看……
随意往前踱了二步,却见樊野的身形也随著我转动,从其透出的气势看来,看得出,樊野这一次是非常认真的,假如真的动起手来的话,光凭那副架式,我是毫不怀疑他会一拳将我鼻子捣烂的。
见我站在一旁只盯著他看,却并不上前,樊野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伸出左手小指,轻轻冲我勾了一勾,做出了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蔑视动作,眼中更是充满了嘲讽之意。
我一下子被他气到:妈的,原本想给个机会让他好下台,还真以我是病猫啊?
虽说,我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怒我,却忍不住心火,性子里的凶性一发,当下也不答话,前跨一步,连想都不想一下,一拳轰了过去,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已经失去了踪影。
糟糕,中计了!
果然,后背的后腰穴一跳,几乎没有半点考虑,我回手就是一拳,蓦然间,一股强烈的劲气透来,手臂一麻,我身形拿稳不住,忍不住被震退了两步。
还没待我站稳,左脚环跳穴一跳,一股劲风已经袭来,然后三阳穴、曲池穴、膻中穴……霎时间,几乎身上所有的大穴都被笼罩在樊野的劲风之中。
我的天,这是什么功夫,居然会这么变态?
我心中惊诧,倒是没有想到樊野会这么难应付,可是,他一双手要在瞬息之内遍袭我全身大穴,应该不大可能啊,那么,他是怎么办到的?
对了,难道是他布下的气场?
我蓦然一震,想起刚才他绕著我转圈,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所准备的吧!由于所发出的气场与他意念相通,受到他感应的指挥,气场发生异变,自然就让我产生了错觉,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接下来,才会是他真正实力的一击吧!
有了这个认知,我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身形随意抖了一抖,霎时间,我彷佛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也未见我如何作势,顺著气场流转的方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已轻松脱离了气场的范围控制。
蓦然间,一双手掌逐渐在我眼前放大,体内真气赫然变得激越澎湃起来,顺著自行开掘的通道,从手中一泄而出,转眼间,两双手掌已经碰到了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强烈的劲道袭来,恍惚间,只觉得一丝很强烈的灼热感沿著掌心逆流而上,却被泄出的真气驱散得乾净,场上人影乍分。
“停……停!”
一声暴喝发自樊野的口中,却见他无力的站在一旁,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震惊的看著我,可奇怪的是,他眼中却充满了欣慰之色。
我愕然停步,望著他。
樊野苦笑了一声,说:“普公子,刚才冒昧相试,还请你千万原……谅!”
话音未落,“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已然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身子再也无法支撑得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骇的看著我,喃喃的说:“好厉害!……”
第四集 第三章
这一切居然是个误会?
听到樊野的解释之后,我险些没被他气晕过去,一场生死之搏,转眼间竟变成了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开什么玩笑?
我冷冷的看著他,毫不理会他伤重的身子,恼怒的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樊野苦笑:“普公子,樊某为刚才的无礼,先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他忍住伤势,身子一立,“啪”的一声,标准的向我敬了一个军礼。
我愣了一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很是愤怒的心中这会儿倒是有些发作不得,不得不故意绷著脸说:“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刚才比试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最后那几下被你逼得没法,才不得不使出全力。我只是奉命行事,而下这个命令的人,便是我们司令!”
我冷笑了一声说:“那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哼哼,若是我刚才受伤的话,恐怕就白挨了吧!”
樊野脸上有些尴尬,搓了搓手说:“你不知道,其实说起来,这也怪不得我们司令的,因为最近司令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你没有回来之前,有人已经将你推荐给司令,司令知道你年轻,怕你力有不逮,有所危险,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果你过不了我这关,那司令那边,你也不用过去啦,所以刚才我才要故意激怒于你!”
我“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问:“有人推荐吗?哼哼,到底是谁在那里乱嚼舌根,我怎么不知道?”其实听樊野刚才的话,如果他所说一切都是真的话,我已经大概猜出了背后那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其实、其实你也应该知道了,你刚上飞机的时候,秦老便将你的情况告诉了司令。”
我心下一阵哀叹,果然不出所料,我说那秦老头怎么会这么好心,还叫来军用飞机送我,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也就理解了,为什么在机场的时候,军区竟然会特意为我一个无权又无势的小人物举办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倒也称得上用心良苦了,看来我之前的直觉果然没错。
只是这当口,我心下倒是忽然生出一丝好奇来,奇道:“到底是什么事,居然劳动你们司令如此小题大作?”
樊野这会儿倒是坦诚得很:“既然你已经通过考验,有些事,我是应该让你知道的。其实,这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我们司令夫人忽染怪病,有时会狂性大发,有时会昏睡不起,搞得司令焦头烂额,成天担心,请来医生查看,也完全没有结果,查不出一点毛病,那次秦老刚好路过,据他当时讲,夫人并非是染病,而是中了邪啦,还说是中了天蝎魔音的控制!”
他简要的一番介绍后,忽然抬起头来看著我,清明的眼中充满希望,语气真诚的说:“据秦老所言,天蝎魔音虽然阴狠毒辣,却最怕一样东西,那就是天音,承他帮助和指点,我们才能够找到公子,所以,很希望公子能够出手一救,让我家司令从痛苦的泥潭中解脱出来吧,拜托了!”
我靠!原来一切竟是如此啊!
一切的一切,我全都明白过来,妈的,难怪秦儒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帮我这个忙,他果然是只老狐狸,竟然设下了个套让我去钻。
我心下很有些不爽,不过现在,我已经推脱不得,不管怎么说,始终欠了秦老头一个人情,礼尚往来,就算是还他这个人情吧,以后相见,谁也不欠谁了,免得到时候碰到他又会无形中矮他一截。
被人这么算计,我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冷冷的说:“如果你还能够开车的话,就请上车吧!”
樊野眼睛一亮,立即拉开车门说:“普公子,请!”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司令的家其实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风景优美的云山,穿过层层守卫的把守,车子直接开到一幢红白相间的房子之前才停了下来,两旁有警卫把守,显得很有些森严。
在樊野的引领下,我从车上跳了下来,向里边走去,警卫早已经进去通报。
一会儿功夫,远远便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哈哈!贵客远来,有失远迎,请恕见谅!”
我愕然望去,只见门口有一个穿著便装的魁梧男子守在那里,四十来岁的模样,国字脸,很有些威猛。
樊野脸色一正,立即立正敬礼,口中呼道:“司令好!”
那魁梧男子倒也表现温和,丝毫没有半点做官的架子,点了点头说:“小樊,辛苦你了!”目光向我瞧来,微微一笑说:“我想,这位一定是秦老口中称赞有加的普公子?”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向我瞧来,我心下不快,原本不想理他的,不过想到是为了还秦老头一个人情,隐忍了一下,淡淡的说:“司令好!”
那司令冲我微微一笑,爽朗的说:“普公子不必多礼,今天你是贵客,这里也没有司令,有的,只是我杨振刚而已!”
老实说,我倒是没有想那杨振刚竟然如此的看重我,不但亲自来门口接我,还说今天这里没有司令,摆明了就是不想用他的官威压我,难怪他没有穿军服,一个动作,一句话,便也让我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语气也不再显得那么淡然。
“司令客气了!”
杨振刚呵呵一笑,看著我说:“秦老在电话中一直对你赞不绝口,真是英雄出少年,果然有副好身架,嗯!是个当兵的料!”
我心下哭笑不得,果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心下不觉莞尔。
感觉到他那爽朗话语中带著的一股纯朴真挚感,只觉得让人十分受用,而且还主动向我伸出手来,我上前一步,一把握了上去,立即感到他的手宽大且温暖,却很有些粗糙,似乎有不少的老茧,大概是平时拿枪的时候多了,才会如此吧!
“司令客气了,如果不嫌弃,就叫我阿天吧!”
“好,真是爽快,阿天,那我今天也托一个大,你也不用叫我司令,就叫我一声杨叔叔吧!”
“杨叔叔好!”
“哈哈!好!好!”一连说了两个好字,杨振刚似乎很是开心,一把拉住我的手,挽著我就向里边走去:“来,阿天,随我进来,我为你介绍几位朋友。”
樊野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样子,错愕的眼神中,却见一旁的警卫意外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了。
刚刚转过一个僻静的露天走廊,我忽然停了下来,随意瞄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由于天色已经缓缓降下帷幕,幽幽山景中,团团簇绿映入眼帘,更有一丝淡淡的嫣红点缀其中,凉风习习,轻轻摇曳著一片绿影,更增添了一丝夜景的宁静。
“阿天,你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见我忽然停步,杨振刚奇怪的望著我,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我摇了摇头,随口说:“没什么,只是感觉这里景色很美,所以就驻足下来,想欣赏一下而已。”
杨振刚错愕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这漫山遍野都是这些东西,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有机会,杨叔叔带你到更好的地方去瞧一瞧!”
我笑了笑,却不置可否,又驻足观察了一阵,忽然说:“对了,杨叔叔,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里的布置应该不超过一年时间,而且三个月前,曾经有一次遍野开了红花,然后过了一天,那些开了花的花草又全都枯死,是这样吗?”
杨振刚惊异的看著我,眼中闪过一丝折服,点了点头说:“不错,的确如此,三个月前的那一次,当时我们还蔚为奇观,却没有想到后来那些花草竟全部枯死,我们以为是自然现象,也就没有在意。”
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杨振刚蓦然一震,惊骇的看著我,吃惊的说:“怎么,阿天,难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看著他忧心忡忡的神情,我不想他过份担心,乱了方寸,冲他给了个安心的眼神,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真的没有什么吗?”杨振刚疑惑的看著我,似乎很有些担心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说:“放心吧,真的没什么!对了,我想现在去看一看阿姨,不知方便吗?”
“现在吗?”杨振刚一愕,脸上隐然闪过一丝尴尬,解释说:“你阿姨她现在性子很不稳定,见到生人有时会发狂的,是不是……”
“我知道!”我随口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你只管带我过去就是,其他的事你不必管!”
原本,杨振刚脸上还很有些担心,可是看著我坚定的眼神,怔了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说:“好,你随我来!”
随著他东拐西弯,穿过层层的守卫,我们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小楼旁。
杨振刚突然止步,声音沙哑的说:“就是这里啦!”
这个时候,边上四五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子立即迎了上来,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杨伯伯好!”
“嗯,你们都辛苦了!”
杨振刚点点头,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了一声,脸色有些黯然,痴痴的望著小楼的里边,眼中瞬间充满了缠绵爱意,过了半晌,似乎才有些恢复过来,轻轻一叹,问道:“她……她没什么事吧?”
“放心,阿姨没事,我们正准备送饭过去哩!”为首的一个女孩说道,她声音很清脆,犹如黄莺出谷,甚是动听。
“那就好,那就好!”杨振刚脸色似乎好了许多,点了点头说:“嗯!这里已经没事啦,你们就暂时下去吧!”
奇怪的瞄了我一眼,几个女孩似乎很好奇为什么杨振刚会带我来此,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这里可是不许有外人接近的。
见我静静没有说话,杨振刚挥了挥手,几个女孩会意,相继默然的退了下去。过了半晌,他回过头来,痛苦的眼中已经隐含泪花,紧握著我的双手说:“阿天,你一定要救救你阿姨,她……她……”
看得出,杨振刚真的很在乎小楼之内的那人,我拍了拍他手,示意他放心。
他依旧痛苦的说:“阿天,一切就全靠你了,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是秦老一个月前的吩咐,真的,英兰……就拜托啦!”
他眼中隐含悲痛,欲言又止,看著他痛苦的神情,我很想说一声“放心,一切有我”,可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淡淡的一句话:“杨叔叔,我尽力而为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刚刚走了几步,我忽然停步,回头说道:“没有我的吩咐,最好不要叫人进来!”
在我想来,如果连自己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即使有人进来了,或许,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放心,我明白。”杨振刚面色凝重的冲我点点头。
我心下默然,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走近小楼,随著我钥匙放入锁孔,轻易将上了锁的门打开,随手一推,木门发出“吱嘎”一声轻响,缓缓打开,隐然间,一股充斥其中的莫名妖力迎面扑来,我心神一颤,一步跨入房中,反手一推,木门缓缓关了过去,房内瞬间变得黑暗。
由于我的眼睛夜能视物,轻轻调节了一下,房内所有一切几乎纤毫毕见的呈现在我眼前,几乎没有半丝犹豫,我直接向楼上而去。
转过一间客房,只见一道房门虚掩著,左右打量著这里的环境,待我刚刚跨入房内,满室的灯光蓦然一亮,却见一个穿著半透明睡衣、三十许的美丽女子半躺卧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单腿重叠,挑逗性的露出一截洁白浑圆的大腿,还有大半截白如凝脂的肩膀裸露在外。
大概见到我的样子很有些陌生,美丽女子“咦!”了一声,忽然声色俱厉的说:“你是谁?竟敢闯入到我的卧室,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不要命了,还不快滚出去!”
一时间,刚才还巧笑倩兮的玉颜转瞬间已然满布严霜,让人不得不感叹其脸色的变幻之快。
我打量著房间,细心观察一切可疑的东西,却心不在焉的说:“李阿姨得罪了,是杨叔叔担心你的身子,叫我来看看,阿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哼!果然是那个没良心的叫你来的,他怎么自己不来,却叫你一个毛头小子过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见我忽然对案桌上一个作为装饰的香炉留心在观察,隐然间,李英兰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冲我嫣然一笑,妩媚的说:“小兄弟,姐姐一个人待在这房里感到很寂寞,所以刚才脾气大了点,你不要怪罪姐姐!”
“怎么会呢!”我摇了摇头,正欲上前拿起香炉仔细观看。
却不料李英兰忽然掀开盖在腰上的被子,目光幽怨的看著我说:“既然你不怪罪姐姐,不如过来陪姐姐坐一会儿吧!”拍了拍床沿:“陪姐姐聊聊天,来,小兄弟,就坐在姐姐身旁!”
我回神瞧去,这才发现李英兰正一脸期待的看著我,眼中似乎隐隐含有挑逗的目光,整个娇躯暴露在我眼前,饱满的双峰、平坦的小腹、修长而洁白的大腿,还有那黑色的丝质内裤,在半透明的睡衣遮掩下若隐若现,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我呆呆的望著她,脑中一阵眩晕,天啊,她是想迷死我吗?这也太香艳了吧!
老天,这里是李英兰的卧室啊!
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走错了地方了,香风飒然间,眼前晃过那如晶玉般白皙的身子、浑圆的酥胸、挺翘的臀部,脑中“轰”的一下涌腾起来,热血一下子向我头部涌去,我心旌神摇,面红耳赤,小腹似有一股热流升起,恍然间,鼻子里好像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用手一抹才知道,原来我竟然流鼻血了。
李英兰缓缓睁开眼睛,妩媚的横了我一眼,忽然格格笑了起来:“你……你居然流鼻血了,真的好有趣哦,怎么了,你是受不了吗?格格……格!那还等什么呢,过来陪姐姐好好聊一会儿吧!”说完之后,还不忘射了我一记放电的眼神。
我快要受不了啦,妈的,她简直就是在引诱我犯罪啊,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得给她玩死的!
却见李英兰从床上缓缓站起身来,轻轻理了一下额边的秀发,见到我一脸窘样,终于忍不住放肆的大笑起来,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在抖动,坚挺浑圆的椒乳颤动,我鼻中一热,一股液体流了出来,却原来又是一缕鼻血喷了出来。
“格格……格!真是太好玩啦!”
恍然间,李英兰双臂一抖,薄如蝉翼的睡衣已经被她脱了下来,几乎全裸的胴体,还有那暴挺的双峰也一下子展现在我的眼前,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还笑意吟吟的向我一步步走来,眼神中含有一丝明显的情欲之火,极尽挑逗之意。
此时此刻,眼里满是裸露胴体的诱惑,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望著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连最后的一点理智也快要失去啦!
老天啊,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幸好,在我的潜意识中似乎还残存著一点点理智,使劲一咬舌尖,剧痛攻心,我一下子有些清醒,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忽忽的,精神根本就无法集中起来。
糟糕,这次可真的麻烦了,我心中暗暗叫苦,连精神都无法集中,这一下,我真有点黔驴技穷了。
现在才明白,杨振刚所说的发狂是什么原因了,难怪他刚才表露出那种尴尬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我差点没晕死过去,老天,这样的阵仗未免也太香艳了一点吧,到底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恍然间,一团火热的躯体已经扑入我怀中,我只觉得一阵窒息,那玉白的肌肤散发出莹莹的光泽,塞满了我的眼睛,温如软玉,滑腻得似乎要揉出水来,嘤咛一声娇嗔,呵气如兰,温热滑腻的香舌不住的在我脸上探索,似乎要寻门而入。
此时此刻,我忽然陷入了一种很是奇怪的心境之中,记忆中,似乎有什么被打开,奇奇怪怪的东西涌出,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蓦然睁开双眼,神光暴射,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忽然从我口中响起,就好似梵音一般,将李英兰困在中间。
“啊!”一声惊叫,李英兰忽然抱著自己的头,惊恐的叫了起来,声声透著让人心疼的哀怨:“不要再念了,求求你,不要再念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都可以给你,只求求你,不要再念了……”
她痛苦的呻吟著,似乎非常难受,她哀怨的看著我,全身颤抖,纤手抓扯著我的衣服,却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娇躯,慢慢的瘫在我脚边。一会儿功夫,她额上已然香汗淋漓,却依然抱著我的腿,努力的摸索著什么,声音恻恻的哀求著。
不知怎么的,经过了刚才的事之后,脑海中似乎凭空多了许多原来连想都不敢想的知识,就好像曾经被遗忘的记忆,是如此的让我熟悉,完全没有半点生涩的感觉。
渐渐的,李英兰停在我脚边,一动也不动了,她似乎已昏了过去,我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就恍若刚刚才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要脱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我刚刚停住吟唱,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个阴森而妖异的声音。
“桀桀……桀!你还真是有种,连刚才那种香艳的阵仗也没有能迷惑得了你,啧!啧!天魔艳舞,连本魔使都受不了,你居然还能够忍受得住,不得不叫本魔使佩服啊!就凭这一点,本魔使便有心交你这个朋友,既然今天我们有缘碰头,不如,你就此作罢如何,而做为回报,我不但可以让这个女人做你终身的奴隶,还可以让你从此享尽人间艳福,天下美人,任你索求,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意下如何?”
“我靠,是什么东西竟然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心中一阵厌恶,冷笑了一声又说:“简直大言不惭,你有这么大本事吗?”
“桀桀,你在怀疑我,你竟敢怀疑伟大的魔使……”
我一声嗤笑,冷冷叱喝了一声,道:“废话少说,你竟然强行占据别人的身体,困囚别人的灵魂,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免得你还会危害人间!”
那阴森的声音桀桀一笑,森冷的说:“你要替天行道,那本魔使问问你,到底什么是天,什么又是道?”
“你这种妖物,没有资格讨论这种事,有胆量,就乖乖出来受死,免得还要我费事揪你出来,到时候,别怪我让你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于这个尘世。”
“桀桀!也不知谁在那里大言不惭,你在吓唬我吗?”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传了出来,阴森的声音似乎很有些依恃:“本魔使一旦选好鼎炉,就连本教三大魔尊也不可能将我从中分离出来,你知道吗?本魔使的魔躯已经和这个女人的灵魂彻底融入到了一起,想毁灭我,桀桀!除非,你将这个人也一起毁灭了,否则……桀桀……桀,你就尽管吹吧!”
我心中一凛,面上不露声色,冷笑一声说:“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来到这里,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制你吗?孤陋寡闻,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给予了足够的威胁之后,我左手忽然泛起一团闪耀著青色光芒的淡淡光华,一手便向李英兰头上的百会穴强行贯注了下去,右手却捏著法印,刹时间,一团几欲不可见的薄薄光罩顿时将我们围在其中。
随著我左手的不断加力,李英兰似乎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整个娇躯不住的震颤,不住的抽搐,这样的情形持续将近有一刻钟时间,忽然,桌上香炉似乎被外力所牵引,瞬间破碎开来,霎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划破沉寂的夜空,却见一团黑雾从李英兰的身体里涌了出来,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惊慌的左突右窜,想要逃走,但始终无法突破外边的那一层薄薄的光罩,被强行关在了里边。
“知道不妙,所以想逃吗……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啊!不过,你认为这有用吗?”
第四集 第四章
以目前的状况而言,对于所谓的魔使,情况实在是太不妙了,挣扎了一阵,似乎知道逃走无望,黑影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阴森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四周,忽然看着我,“桀桀”一阵阴笑,强自镇定的说:“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至少,比那个秦老头强多了!”
“不必那么多废话,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为今之计,最好合作一点,否则有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必我说了吧!”
黑影桀桀一笑,阴森森的说:“你别唬我啦,没有用的,你虽然将本魔使从这个女人身体里边强行逼了出来,可你也明白,这个女人的灵魂在我手中,只要我毁灭了,她也就不存在了,你还敢把本魔使怎么样吗?……桀桀!”
妈的,他还真是得意啊!可是,以目前的状况而言,似乎的确如他所言,虽说我是有能力将他给灭了没错,但是想要救出李英兰,以我现在的实力,心下真是一点底都没有,唉!……伤脑筋啊!
“敕!”
我口中低沉的一声轻叱,淡淡的光罩忽然散发出一阵青色的光华,无形的压力充斥其中,越来越显得凝重,黑影终于开始注意到光罩的微妙变化,忽然惊骇的叫了起来。
“禁魔圈……怎么可能?”
“你既然知道这是禁魔圈,还不快快将灵魂放出来,难道真要我发动禁魔圈你才放人吗?”
黑影似乎被吓到了,语气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镇定,颤声说:“上仙饶命啊,上仙饶命,别……千万别发动,我放了她就是,放了她就是!”
在禁魔圈之内,只要力量足够,任何魔物都将被冻化,当然更不要说敢反抗啦!
但见他身子闪了闪,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他身体里忽然掉了出来,在李英兰身上一闪而逝,嘤咛一声,李英兰娇喘着,就要悠悠转醒过来。
我知道那就是李英兰的元神,阵阵脱力的感觉传来,忍住脑中的眩晕,随手一挥,第一时间将黑影隔了开去,而所谓的禁魔圈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弱。
显然,黑影也发现了这种变化,愣了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愤怒得咆哮起来:“你竟然骗我,竟敢骗本魔使,我与你拼了!”
他简直快要气疯了,疯狂的向李英兰扑去,想要再次夺回李英兰的元神,以期凭此要挟于我,却不料我早有准备,手印忽然一变,快要消失的禁魔圈忽然发出微弱的光华,瞬间回缩,刚刚触碰到黑影的身子,一团幽幽白火忽然烧了起来,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会儿功夫,黑影渐渐被那白火烧去了大半边身子,慢慢化为灰烬,在这尘世中再不留下半点痕迹。
终于,结束了吗?
脱力的感觉传来,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中一阵阵眩晕,想起刚才的事,只觉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现在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啦,心下暗呼侥幸不已。
老实说,那青色的光罩虽然是真的禁魔圈没错,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无法真正驱使它,也无法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幸好我一番虚张声势,将那个所谓的魔使唬住了,虽说最终还是被他识破,却已经为时已晚,借助禁魔圈的威力,我终于还是让他灰飞烟灭。
只是可惜,关于魔教的秘密什么也没有得到,要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如此危急,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一鼓作气将他灭掉,或许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吧!
摇了摇头,我使劲的清醒了一下头脑,正准备站起身来,却听到身后嘤咛一声,李英兰终于转醒。
“你醒了!”
显然,李英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是你救了我吗?”似乎,她已经记忆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感激的看着我,还没来得及有第二个反应,她忽然痛哼一声,唇青脸白,双手捧心,全身发颤,瞬间功夫额上已然是香汗淋漓,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我的心……好痛!”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会这样,目光晃过她几乎赤裸的胴体,只觉得一阵心旌神摇,脸上一红,正要避开目光,却忽然看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线莫名其妙的就冒了出来,从暴挺双峰中的乳沟起始,然后经过膻中,一直往下延伸,直至会阴。
“天啊,这个是……绝情蛊!”
我被吓了一跳,意外的失声叫了出来,脑中立时恢复清明,没有料到那魔使竟然会这么恶毒,居然给李英兰下了绝情蛊。
绝情蛊,又被称为多情蛊,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习性,如果是女人,一旦蛊虫寄生的时间太久,简直就是淫荡至极,人尽可夫,却不会有她自己的真正感情,就好似一个扯线玩偶一般,所以才有绝情蛊之称。
这个东西,据说只有魔界的环境才可以培育,虽说很难培炼,可一旦成功,不但可以改变被施术人的一切,让之成为一个真正的玩偶,还能够吸纳被施术人的精气,供主人所用,难怪刚才……妈的,那魔使果然不安好心。
大概,魔使被灭了之后,感觉不到母体的存在,被下在李英兰体内的绝情蛊终于按捺不住,提早发动了。
天啊!这下麻烦大了!
一会儿功夫,李英兰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慢慢变得妖冶红艳,妩媚的瞄了我一眼,媚眼如丝,充满了浓浓的情欲之火,还没来得及让我想出应对的方法,她那火热滑腻的赤裸胴体已然猛的扑入了我的怀中,“嘤咛”一声,我来不及稳住身形,两个人已然一起摔在了地上。
两团雪白的暴乳不住在我眼前晃动、在我脸上磨蹭着,我脑海中一阵眩晕,心下“轰”的一声,血气上涌,我只觉得血脉贲张,面红耳赤,下腹忽然升起一股热流,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刺激得强行苏醒过来,鼻中有液体喷出,用手一抹才知道,原来又是一通鼻血喷了出来。
天啊,饶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血尽人亡了。
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我一把推出,入手滑腻温热的感觉传来,心下又是一荡,我咬了咬牙,手上使劲,狠心推出,李英兰嘤咛了一声,赤裸的胴体已然被推到了一边。
我暴吼一声:“你醒一醒,醒一醒!”
李英兰一震,似乎被我喊醒,脸色瞬间恢复清明,一丝羞意从娇颜升起,双手忽然掩住胸部,急促的喘了两口气,看着我,又羞又急的眼神却又渐渐显得迷离起来。看样子,她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却不料我现在也是心动神摇,只不过是在这里苦苦支撑罢了,妈的,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男人的一切反应,再这样下去,真的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忍住心下的那一丝荡意,我艰难的移开目光,一指点出,却出奇的手准,算是暂时逼住了李英兰体内的蛊虫,无奈的说:“李……李阿姨,你中了绝情蛊,导致你的情绪出现混乱,现在,我要运功逼出你体内的蛊,但是,可能会对你有所冒犯,如果你答应,就请你眨一下你的眼睛。”
看得出,李英兰也在强忍着绝情蛊发作时所带来的情欲心火,求助的目光看着我,终于眨了眨她那双哀怜悱恻的眼眸。
天亮之后,我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从李英兰的房间退了出来。
绝情蛊已经被我用特殊的心法逼了出来,李英兰虽然还昏睡不醒,却已经没有了大碍,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回复如初了。
由于体力和心力过份透支,刚刚出了门口,脑中忽然天旋地转,我虽然扶着门框,却还是一跤跌坐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了,意识被强制性的关闭,就在门口呼呼的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睁开眼睛,只见一身军服的杨振刚守在我床边,焦急的看着我,旁边还有一大群穿白衣服的医生和护士。
“谢天谢地,阿天,你终于醒了,真急死我了。”
“你们这是……”由于刚刚醒来,我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诧异的说:“杨叔叔,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李阿姨呢,她怎么样,已经没事了吗?”
杨振刚脸上闪过一丝感激,语气微微有些激动:“放心,你阿姨已经没事了,只是你昏睡了二天,让我们担心死啦!”
我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体内隐隐多了些什么东西,原来这么一段不长的时间,体内功夫似乎又见长了,回头一看,这才发觉,这里好像就是之前李英兰的那间卧室。
看到杨振刚担心的眼神,我冲他笑了笑说:“杨叔叔,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在各种仪器的检测下,我果然已经没事,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临走之时,医生们窃窃私语半天,最后怀着奇怪的眼神,不得不宣布,昏睡了两天、连叫都无法叫醒的我没事,领着众护士,从小楼退了出去,房间也一下子空旷起来。
这个时候,李英兰亲自提着一罐什么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穿着一身合体的军服,之前脸上的那一丝妩媚娇艳已经荡然无存,娇美的容颜上露出亲切的笑意,在军装的衬托下,英气飒爽,却隐隐有一丝雍荣华贵的气质散发出来。
“报告司令,国安部急电,请您去一下!”警卫恭敬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杨振刚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不得不叹了口气,遗憾的说:“阿天,你好好养身子,杨叔叔晚上再来看你!”
回过头去,他又说:“英兰,阿天就交托给你啦,好好照顾他!”
李英兰瞄了一眼丈夫,眉目间满是柔情:“我知道,你快去吧,咦,等一下!”忽然上前一步,温柔的理了一下丈夫的军装,悄悄的叮嘱说:“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熬参汤了。”
杨振刚冲着李英兰呵呵一阵傻笑,脸上满是幸福,然后转过身子,爽朗的笑声中,他已经走了出去,于是房中就只剩下我与李英兰两人。
“阿天,这是阿姨亲自为你用长白人参所熬的鸡汤,你趁热喝了吧!”李英兰放了罐子,亲自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然后端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阿姨!”
我受宠若惊的赶紧伸手过去,却不料慌忙之中触碰到她那双滑腻清凉的手,心头一跳,想起之前的一番绮丽经历,那无限的春光,脸色顿时变得通红,而一碗汤汁也差点洒了出来。
李英兰身子轻轻一颤,满带关怀的白皙娇颜瞬间红霞满面,大概她也想到了之前的一番尴尬经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不敢看她,一口气“咕咚咕咚”将所有的汤汁灌到了自己肚中,却完全不知汤汁何味,心下只觉得尴尬异常,却隐隐带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感觉。
唉,世人只道吃人参汤会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却不料我现在无异于受罪一般,大概,这天下间也只有这种享受才会如此让人“惊心动魄”吧!
“咳!谢谢阿姨关心!”
我放下碗,却见李英兰不知在那里呆呆的想着什么,却又似乎被我惊醒过来,一丝失措的惊色闪过,回过目光盯着我,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眼神中蓦然闪过一丝苦涩的羞意。
她忽然幽幽一叹,默默收起了碗,隐带慌张的说:“你……你好好休息吧!”转过身子,脸色张惶中,“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到了晚上,杨振刚忙完事之后,果然只身前来看我,没有见到他身后李英兰随行,我终于暗暗松了口气,隐隐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嗯,阿天啊,你的气色真的好了许多,不错,看来恢复得不错喔,这样子的话,我就放心了。”
“谢谢杨叔叔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杨振刚呵呵一笑,走过来亲切的握住我的手,眼中隐隐带有一丝真诚的关心之色。
我心中一阵感动,笑了笑说:“杨叔叔这里风景优美,我看,自己暂时是离不开啦,对了,杨叔叔不是要介绍些朋友给我认识吗,能否也叫上那个一年前负责设计这园子的那人呢?”
“呵呵!这有什么困难啊,既然你的身子已经恢复,那我明天就……咦?”似乎忽然反应过来,杨振刚满眼疑惑的看着我,语气凝重的说:“阿天,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中暗赞他的反应灵敏,顿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说:“不错,从我一进入到这个地方,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里边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按照一个召唤魔阵的方式所设定的,我怀疑,那个设计这园子之人一定很有问题!”
这一下,倒是轮到杨振刚震惊了,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犹自不信的说:“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况且,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没有理由啊!”
我瞄了他一眼,随口淡淡的说:“不管怎么样,是不是那个人,现在还言之过早,不过,你想办法将他一个人带来这里,让我试一试便知。”
第二天,杨振刚果然按照我的吩咐,将身为师长级的叶归带了过来小楼,由于他们平时是很要好的朋友,自然有些随便,李英兰还特地下厨做了一桌菜,将他留下来吃午饭。
摆好酒菜,众人相继入席,待叶归刚刚坐好,杨振刚的警卫队长樊野,还有另外一个年轻警卫也来到席间,一左一右的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看到李英兰已经完好如初,叶归的脸色似乎隐隐有些惊色,当樊野挨在他身边坐下去的时候,表情更是显得有些不大自然,这一切,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呵呵,嫂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能够娶到你,我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杨振刚正拿着茅台酒倒酒,闻言不禁呵呵一阵傻笑。
李英兰瞋了丈夫一眼,浅浅一笑说:“瞧你说的,我有什么好的,倒是你个钻石王老五啊,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不找个老婆呀,难道真的要到七老八十才去找吗?”
叶归哈哈一阵大笑,打趣的说:“如果我要找的话,就一定找嫂子这样的!”隐然间,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我静静的坐在一旁,却对席间的欢声笑语充耳不闻,只是面对着叶归,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眼神中很有些冷意。
似乎感觉到来自于我的压力,叶归目光向我扫来,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极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故作爽朗的说:“大哥,怎么你家里来了客人也不介绍一下呢,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杨振刚猛的一拍脑门,呵呵一笑说:“看看,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随手指着叶归,介绍说:“这位是十三军二十一师的叶归叶师长,绰号白面神师!”回过目光,又指着我说:“这位是……”
“不必介绍了!”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我缓缓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叶归,不着痛痒的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归隐然一惊,却强自镇定,脸上很是气愤的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必再狡辩了!”
我随手将身后的坐椅一推,这个是暗中约好的信号,杨振刚自然会意,忽然起身扶住毫不知情的李英兰向后退开,樊野与另外一个警卫手枪同时出套,将叶归押在中间,一时间,刚才席间还欢声笑语的柔和气氛突然一变,充满了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
“大哥,你怎么和小弟我开这种玩笑啊……”
“谁在和你开玩笑,老实点!”左边的樊野手一扬,顿时将上了膛的枪顶在了叶归的脑袋上,令叶归未完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似乎被眼前的变故惊得有些懵了,叶归坐在那里动也不动,顿了一下,眼神渐渐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悲痛,回过目光看向杨振刚,摇着头,悲痛的说:“大哥,你我多年的兄弟,你这是……”
触碰到叶归那伤痛的目光,杨振刚脸上隐然升起一丝愧色,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却见李英兰的眼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不解的看着杨振刚,疑惑的眼神中,也被这眼前的变化惊得呆了。
我跨前一步,冷冷的说:“叶归,你今天逃不掉啦,你倒看看,这是什么?”
随手伸出,我将右手摊开,一阵淡淡的白色光华从我手中耀开,在那光华的照拂下,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条类似于蚕的东西,色泽净白,却隐隐有一丝红线从头到尾贯穿全身,娇艳之中,看上去竟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有些呆了,神色奇怪的看着我,眼中隐然充满了不可思议、惊叹之色。
“绝……情……蛊?”叶归吃惊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震骇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他出卖我?”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叶归一下子瘫在了椅上,面色死灰,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果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被自己视如亲兄弟的朋友出卖,杨振刚此时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满目通红,嘴角抽动,连身子都气得隐隐有些颤抖起来。
忽然间,叶归无视顶在他脑袋上的枪,回过目光,语气平静的问我说:“我很想知道,这件秘密真的是他说的吗?”
叶归说的那个他,自然便是指那个所谓的魔使,我摇了摇头,耸了耸肩,很是遗憾的看着他说:“可惜啊,你是不打自招,如果今天,你要是死不承认的话,嘿嘿,我们谁也拿你没法。”
叶归闷声不响的看着我,双目通红,看样子,他似乎被我气到,过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忍住愤怒,说:“为什么会认定是我?”
“这并不困难啊!”我嘲讽的看着他说:“当我进来的时候,就对里边的整个布置产生了怀疑,这是召唤魔阵的摆法,很明显,既然这里边所有的一切是你设定的,你认为还能够脱得了干系吗?”
叶归显然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怒之色一下子消失得干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人识得召唤魔阵,我叶归也不算输得冤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眼中一缕寒光闪过,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惊异,忽然厉声说:“能够识得魔教的召唤魔阵,你到底是谁?”
第四集 第五章
杨振刚悲痛的看着叶归,痛苦莫名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们多年朋友,亲如手足,为什么你竟然对你嫂子下如此狠心,为什么?”
叶归转过头去,哼了一声,脸色渐渐显得狰狞,充满恨意的说:“亲如手足,你有吗?”
他忽然用手指着李英兰,狰狞的脸色霎时间激愤起来:“这个女人,她本来是我的,我是多么的爱她,可是你,杨振刚,却硬生生的从我手中将她夺走,这么多年以来,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原来当年,杨振刚还不是司令的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于是住院治疗,当时李英兰就是那个照顾他的护士,一次无意的邂逅,终于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成就了一段爱情的佳话,却不料也同时惹出了祸端。
杨振刚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叶归,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爱着她,否则当年,我也不会……”
李英兰脸色苍白的看着叶归,彷佛忽然受到了巨大打击,摇摇晃晃的退了一步,抚着胸口,颤声说:“叶大哥,我虽然认识你较早,可是一直以来,都只当你是大哥,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你不必再说了!”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李英兰,叶归用手指着杨振刚,一下子激动起来,歇斯底里的说:“要不是当年他将你抢走,你会离开我吗?亏我当年还当他是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在猎林中拚着性命将他救了出来,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什么朋友,什么兄弟,都是假的……哼!我叶归得不到的东西,这天下间谁也别想得到。好,事已至此,那我就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一股青气猛然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原本狰狞的脸上愈发的显得阴森诡异,转过身子,叶归浑身忽然充满了一种阴森可怖的气势,浑然不在乎顶在额上的两把枪,双手挥动,已然连环击出,其势若奔雷,快若闪电。
由于没有得到杨振刚的命令,樊野与另外一名警卫自然不敢擅自开枪,不过,叶归竟然敢在他们枪械环绕之下反抗,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身为警卫,职责所在,他们的反应能力自然也不差,脸色骤然一变,两人同时起身,刚想将叶归制服,却惊恐的发现,手中的枪已经不翼而飞,巨力传来,身子忽然飞起,“砰”的一声,撞在地上,樊野被摔得七荤八素,而警卫却已经昏死了过去,一时间,桌子被瞬间掀翻,哗啦声中,满桌的汤汁顿时洒了一地。
“杨振刚,你以为凭他们就可以制住我吗?做梦去吧,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妈的,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桌子被他掀起,我自然第一个遭殃,暗骂了一声,由于我与他对面而坐,好不容易才狼狈不堪的躲过那桌上飞来的残汤破碗,却见眼前人影一闪,樊野与警卫已经被叶归呼呼的摔了出去,我来不及理会他们,心下担心杨振刚与李英兰会受到伤害,赶紧顺势跨过一步,第一时间将叶归隔了开去。
“我的头……好痛!”被摔得厉害,樊野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头,又使劲甩了一甩,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不少,晕头转向中,看清了叶归所在的方向,他一步就跨了过去,口中还连连呼声说:“叶归,你别得意,有我在,休想伤害到我们司令。”
我心下佩服,都已经撞成这个样子,居然没事,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挨呢!
“樊野,你退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威严的声音传来,关键时刻,杨振刚终于站了出去。
樊野愣了一下,回视杨振刚满是威严的目光,知道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无法更改,沉默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默默的退了下来。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和他们没有关系!”
隐然间,杨振刚的眼中似乎萌生了一丝死志,我暗道不妙,却听叶归狂笑了一声,脸色愈发的显得狰狞:“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拳轰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劲道,向杨振刚压去,却见后者轻轻一叹,束手而立,竟毫无半丝抵抗的样子。
“振刚……不要……”李英兰惊得面色煞白,心急之下,话语已经急得颤抖起来。
强烈的劲风中,一股莫名的妖力似乎充斥其中,更是隐隐可见叶归的掌心含有一缕淡淡的黑气,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威势。
“蚀心掌!”
我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危险,这个念头刚刚转过脑海,体内真气陡然暴动起来,身随意走,快若闪电的行动中,已然穿插到杨振刚的面前,“砰”的一声,巨力传来,我身子禁不住晃了一晃,一丝麻痒的感觉从手中传来,体内激荡的真气从手中一泄而去,麻痒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叶归已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啊!”
李英兰惊急的娇呼声中,撞到墙的叶归慢慢挣扎着,靠着墙壁想要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却似乎只是无谓的挣扎,无力的靠坐在墙角边,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刚想说话,却忍不住猛烈的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已然狂喷而出,霎时间,便也七窍来血,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我正想过去问一下他关于魔教的事,杨振刚蓦然惊醒过来,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很有些责怪的意味,二话不说,走过身去,将靠坐在墙边的叶归慢慢的扶了起来。
“叶归,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叶归没有理他,只是畏惧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之色,无力的喘了口气,靠在墙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过了半晌,他忽然睁开双眼,看着近前的杨振刚,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酡红,满是惨然,凄厉的叫道:“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我今天虽然必死无疑,但是,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忽然双眼望天,口中喃喃的说:“诸天魔尊,我叶归在此以灵魂起誓,只要你还我心愿,让杨振刚死,我叶归的灵魂从此属于你,生生世世,永为奴隶!”
他的话刚说完,但见一股黑气忽然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瞬间缠上边上的杨振刚,然后又很快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见杨振刚呆了一呆,短暂的失神之后,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叶归身体竟然已经冷却,双目圆睁,不甘与愤怒的眼神似乎预示着他心中的那种深深的恨意,看来是死不瞑目啊!
好歹毒的毒誓,竟然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如果我没有看错,他那毒誓中应该带有一种很强大的诅咒力,没想到叶归心中竟怀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唉!这下麻烦大了。
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解开,暗暗一叹,我正准备弯下腰去将杨振刚扶起来,却见后者已经将叶归的尸体从地上抱了起来,脸上满是凄然,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连话都懒得说一句,转头过去,慢慢向门外而去。
是在……怪我吗?
我脸上一愕,不禁暗自苦笑不已,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会是这个结局,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心灰意冷之下,我心下生出离去之意。
一旁的樊野见我脸色不大好,心有所感的走过来说:“普公子,你别怪司令,当年在猎林的时候,司令的命还是叶归拚死才救出来的,这些年来,司令一直当叶归是兄弟,出了这种事,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怪他。”
“那就好!”樊野点了点头,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钦佩的说:“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可是我们都对你很是钦佩,刚才那一幕大家有目共睹,有机会的话,还望你能够不吝指教我一二哦,不知我是否有这个机会?”
见我愕然的望着他,樊野话语一转,笑了笑说:“算了,那就有机会再说吧!”
樊野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顺势瞄了李英兰一眼,却见她呆呆的坐在那里,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摇了摇头,轻轻一叹,终究没有说出话来。转过身去,他顺着杨振刚离去的方向迅速跟了上去,转眼间便也消失在门外,霎时间,除了地上那个昏晕的警卫,屋里边就只剩下我与李英兰两个人了。
眼见李英兰一脸痛苦的样子,我心下一阵揪心,走过去正准备安慰她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哑了口,心中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耳边隐隐传来李英兰喃喃低语的痛苦声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全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说着说着,眼泪竟然“扑哧扑哧”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流,如梨花带雨,幽怜的脸上瞬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凄美。
我呆了一呆,心下忽然觉得紊乱,怔怔的看着她,默然伫立半晌,轻轻一叹,鼓起心中的勇气,柔声的安慰她说:“李阿姨,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真的不是我的错?”惨然一笑,李英兰回过螓首,显得空洞的眼中蓦然升起了一丝迷离的朦胧,幽幽的说:“阿天,你不明白的,我是个不祥之人,是个不祥之人啊!”
“谁说你是不祥之人?”
我皱了皱眉,用微带责意的眼神看着她,尽量平和着语气,柔声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叶归的心胸太过狭隘,是他自己堕入魔道,根本就与人无关,即使你没有在他眼前出现过,以他的那种狭隘心胸,终有一天,也会落入到这种境地的,所以说,那不是你的错!”
“真的是这样吗?”
回过目光看着我,隐然间,李英兰茫然无措的眼中渐渐有了一丝自信,脸上虽然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明显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凄凉之色。
我点了点头,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说:“不必怀疑,那本就是必然结果,以叶归那种狭隘性格,早就已经决定了他一生的归宿,只不过现在因为我的加入而加速了事态的进程而已,这个道理,相信杨叔叔过段时间便会明白过来的!”
在我一番安慰之下,李英兰终于渐渐回复到了正常思维,我见她表现出来的心情虽然已经好了许多,可眉宇间却隐隐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责与伤痛,怕她一时会想不开做出傻事,于是转过话题说:“对了,忘了说一声,刚才叶归发的那个毒誓,似乎带有诅咒的力量,我觉得你要应该要注意才是,不如这样吧,我送你一张符咒,虽然只是一般而已,不过,也可以驱一些邪气,如果杨叔叔带在身上,相信会很有好处的。”
本来按一般程序,画符是一定要用到朱砂黄纸的,可我却没有这种束缚,随便在身上撕了一块布巾,心中默念心法,手上有淡淡银芒闪过,一会儿功夫,一张隐形的符咒已经成形。
临去的时候,李英兰一直送我到了门口,然后才吩咐人开车送我回BJ市市区,看着她伫立在门口向我挥手道别的窈窕身影,幽淡中似乎带有一丝说不出的孤寂,我心中隐然一阵涌腾,随手便向她挥舞起来。
“李阿姨请自己保重,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隐然间,却见李英兰脸上一红,如羞红苹果般的脸色瞬间透出一丝动人的妩媚,我呆了一呆,忽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多嘴,心下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尴尬,于是赶紧缩回车中,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回到BJ市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学校已经下课,这个时候,我自然不可能再回返校园,本来,我是想先到冷如霜家中去看看的,可回神一想,还是暂且作罢,趁着这个机会,还是先去谭婆家看看吧,出来一段时间,我都已经好久没去看她了。
老实说,谭婆她一个老人家孤伶伶的住在那空旷的房子里,着实让我有些牵挂,也不知她现在究竟如何,身体是否还安好呢?
下车之后,与司机客气的寒暄了两句,表达过谢意之后,我便急急忙忙的向楼上跑去,一会儿功夫,熟悉的门牌已经映入我的眼帘。
正准备开门走入,用手一摸才知道,原来身上带着的那把钥匙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不但如此,连暗夜的那一串钥匙也失去了踪影,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会在什么地方掉的,实在是没有印象,这才想到,自己唯一失去意识的地方是在另一个异度空间,大概是掉在了魔神殿内了吧!
晕!看来这次真的得敲门而入了,只希望谭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去啊!否则,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这门口守着,那我可就惨了!
“笃笃……笃!”随着敲门声响起,幸运的是,房内果然有人,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开门迎接我的却并不是谭婆,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身着一身名牌的蓝色衬衫,虽然很有些帅气,可眉目间却隐隐带有一丝桀骜不驯的傲气。
“你找谁?”
“咦,你是谁?”
我愕然望了他一眼,疑虑骤生,身子一挤一滑,就像一条滑不粘手的泥鳅,在少年惊愕的目光中,一下子挤到了屋内。
上下左右瞄了一眼,看见屋内一切整齐干净,完全没有一丝的凌乱,我心下才隐隐松了口气。
“看够了没有?”
显得冷淡的声音传来,似乎隐隐带有一股子怒意,我愕然回过头去,却见蓝衫少年正冷眼瞄着我,抱手而立,整个人却有意无意的阻在了门口。
“现在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吧?”
我皱了皱眉,正待回问他的身份,却听里边忽然传来谭婆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外边啊,怎么这么吵?”
我脸上一喜,再也顾不得其它的,大声说:“谭婆,是我呀,普道天啊,过来看看你!”
里边立即传来一声意外的惊喜声音:“咦!是阿天来了!”脚步声响起,房门打开,谭婆已经亲自出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谭婆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精神依旧,只是忽然见到我,眼中明显多了几许惊喜之色。
“谭婆,你身体还好吗?”
“好!好!”谭婆满脸慈祥的冲我一笑,很是高兴的应了一声,关心的说:“对了,你似乎很久都没有过来了,怎么,现在很忙吗?又要读书又要打工,可一定要注意身子哦,千万别太累了,知道吗?”
一丝温暖的感觉淌过心田,我心中一阵感动,很是惭愧的说:“唉,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看你的,可一直等到现在才过来,真是惭愧啊!”
谭婆慈祥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顺势一瞄,她扫了蓝衫少年一眼,语气迅速的冷了下来:“不像有些人,总是惹我这个老婆子生气,要把我给活活气死他才甘心了!”
“奶奶,我……我没有……”蓝衫少年满脸尴尬的站在旁边,眼里一副满是冤枉的样子,此时此刻,他眉目间哪里还有半丝之前的傲性,正垂头丧气、可怜巴巴的望着谭婆哩!
竟然称呼谭婆为奶奶,难道这蓝衫少年,是谭婆的孙子?
我愣了一下,心中奇怪之极,之前谭婆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孤老太婆,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那她这个孙子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晕啊!不会是我刚才听错了吧?
“阿天啊,你饿了吧,你先坐坐,待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我们婆俩可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啦!”
谭婆刚刚走了几步,却见蓝衫少年赶紧从一旁过来,陪笑着说:“奶奶,今儿晚饭的事你就甭管了,你为我劳累了一生,这一次,就看看我谭傲的手艺吧!”
“你……”谭婆不屑的瞄了谭傲一眼,似乎根本就没将他看上眼:“你算了吧,说得好听,你有时间给我做饭吗?”
“奶奶,瞧你说的,难道就这么信不过你的傲儿?你等着,今儿晚上,就让傲儿为奶奶好好露一手!”
不待谭婆说话,谭傲一个转身,飞快的跑进厨房去,顺手一带,“砰”的一声,房门被他关了过来,一会儿功夫,厨房内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持续不断,那阵势,就好似待在厨房里的谭傲并不是在做饭,而是在拆房子一般。
天啊!不会真这么有型吧,太厉害啦!
我心下暗自叹服,不愧是谭婆的孙子啊,连做顿饭都搞出这么大阵仗,果然让我望尘莫及,只是希望,他待会儿出来的时候,厨房没被他拆了就好。
谭婆无力的摇摇头,拉着我的手说:“走!阿天,我们到房里去谈,这里噪音太大,太吵了!”
“……”
第四集 第六章
随着谭婆到了房里,房门一关,外边的噪声果然小了许多,谭婆用手一指边上的沙发,示意我先坐下再说。
“阿天啊,你这段时间都到哪里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愣了一下,诧异的说:“谭婆,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呢?”
“唉!李易之前曾打电话过来,说你已经有三个月没去暗夜了,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我很担心你,于是到你们学校去找你,可听你们系的主任说,有人已经为你请了二个月的病假,阿天啊,你是真的生病了吗?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触碰到谭婆关怀的目光,透出一丝真诚的慈祥,我心下感动,想起来到BJ市的遭遇,鼻子隐隐一酸,眼睛竟瞬间变得湿润,惭愧之余,我不敢看她,支支吾吾的说:“嗯!已……已经……没事啦,谢谢谭婆关心。”
谭婆脸上隐隐松了口气,慈祥的看着我,欣慰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瞄了房门一眼,诧异的说:“对了谭婆,谭傲他……难道真的是你的……”
“唉!”谭婆沉默了一阵,终于轻轻一叹,冲我点了点头说:“其实,他是我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儿,那个时候,他才五岁多的样子,却一个人在街上行乞,没爹没妈,我看他怪可怜的,就顺便将他带了回来,原本,我还想好好培养一下他,可谁知道……唉!”
“怎么了?”
我见谭婆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心伤的失望之色,忍不住奇怪的说:“其实,我看他对你蛮孝顺的,不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啊!”
谭婆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禁不住的苦笑。
“你不知道,原本,我对他期望很高,虽说起步得晚,可是他很聪明,在学校各门功课都名列前茅,还曾连连跳级,那个时候曾被誉为天才儿童,唉!可谁知道随着他年龄大了,名气大了,学校的老师对他好了,却反而助长了他隐藏在心底的那种邪气,不在学校好好读书,却跑出去混什么黑社会,连教他的老师去劝,都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直将我气个半死。我说了他许多次,当着我的面他倒是唯唯诺诺,答应我要好好读书,可一旦回身,就将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算了,我劝他不住,也懒得管他了,就当从来没有养过他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谭婆怎么会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他,唉!想想也是,虽说只是一个收留的孤儿,可毕竟也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心血,到头来却发觉他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那种失望,不是用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难怪谭婆会失望成这个样子,大概对于谭傲的所作所为,她是真的感到寒心了!
我不忍见谭婆难受的样子,不禁安慰她说:“你放心吧,我看谭傲还是很不错的,有情有意,对你老人家也非常尊重,他以后醒悟过来,明白了你的苦心,慢慢就会退出黑社会的,一步一步来吧!”
谭婆苦笑了一声,心伤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轻轻一叹说:“希望如此吧!”
晚餐的时间很快到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来到饭厅的时候,顿时被桌上蛮丰盛的一桌大餐给惊到。
金黄色的烤鸽,散发丝丝光艳的油色,色泽鲜绿的花盘,玲珑有致的雕花,不管是凉菜还是热菜,无一不露出匠心独具的风格,还有……
天啊,这谭傲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果然有他值得骄傲的本钱,只是,桌上有这么多大菜,他怎么会这么快做出来,太夸张了吧!
嘿嘿,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他应该是叫外卖的吧!
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我忽然觉得食指大动,在谭傲颇有风格的请礼之下,我入席而坐,谭傲拉开椅子,很有礼仪的将他奶奶请入席中。
这一餐大家似乎都吃得很愉快,大概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谭婆也很有些高兴,在谭傲不断的说笑中,竟也小饮了几杯红酒,而我则早已被桌上的饭菜所吸引,啧啧的称赞声中,很快将肚子撑饱。
谭婆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把嘴,这才扫了谭傲一眼,看似随意的说:“怎么,看你脸色隐带急促,心情不定,你有事吗?”
我愕然回头,果然见到谭傲脸色有些不对,时时向门口张望,眼中似乎有些急促的样子。
“没……没有!”谭傲脸色一变,立即支吾着应了一声:“奶奶想到哪里去了,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陪陪奶奶,管他什么事,今天我通通不管……”
他话还未完,怀中的手机忽然急促的响起,就好像要故意拆他台似的,谭傲脸色一急,下意识瞄了他奶奶一眼,却见后者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别过脸去,当作没有看见。
顺手摸出手机,原本,谭傲想拿到一边去听的,可是见到谭婆这个样子,大概怕引起谭婆的误会,满脸尴尬的将手机接通,却听话机中传来一个很是急促的男子声音。
“傲哥,你怎么还没有过来啊?这边真的出事了……”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是早给你们说过,今天不要打电话给我吗?忘了,这会儿我正陪奶奶哩!”
“啪”的一声,谭傲不容对方说话,已经顺势将折迭手机关了,正准备放入怀中,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竟又响了起来。
“又怎么啦?”
这一次,手机中传来了另一个男子非常焚急的声音:“傲哥,你要是再不过来,兄弟们真的要全军覆灭啦,快啊,我们顶不住了!”
脸色一变,这一次,谭傲再也坐不住了,很是歉意的瞄了谭婆一眼,语气急促的说:“奶奶……我……”
谭婆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的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了!”
谭傲呆了一呆,痛苦的眼神中,满是歉然的看了谭婆一眼,很是愧疚的说:“奶奶,对不起,人命关天,我要是再不过去,我这个大哥就对不起我的那帮兄弟……奶奶保重,我以后一定回来陪你!”
猛然转过身子,谭傲连头都不再回一下,急急的出门而去,“砰”的一声,大门被他顺势带上,刚才屋内那种有说有笑的温情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充满了一种很是怪异的孤寂感。
我见谭婆呆呆的闷坐在那里,脸色阴沉而伤感,连一句话也不说,眼中更是透出一丝孤寂的失望,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心,心知她其实也是很关心谭傲的,只是口中不说而已,心下一急,我站起身来,冲口说:“我去将他给追回来!”
谭婆感激的瞄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算了,阿天,你别管这件事了,没有用的,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已经都习惯了。”
“谭婆你别管,待我好好去劝一劝他!”我心下气愤谭傲的所为,不待谭婆的再次反对,一个箭步,已然冲到了门口,拉开大门,急急的向楼下追去。
“喂,谭傲,你给我站住!”
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去,我左右打量,幸好还来得及,谭傲已经到了公路边,正拉开了计程车的车门,准备上车哩!
“你就这样走了,那你奶奶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她一个老人家,你难道就这么忍心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吗?”
谭傲不屑的瞄了我一眼,似乎根本就没将我放在眼里,冷笑着说:“我们谭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开口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冷哼了一声,又说:“刚才老子给你面子,那是看在我奶奶的面子上,哼!你别以为她一个老人家好欺骗,我可告诉你,识相的就好好哄我奶奶开心一点,这样子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别以为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来给我说什么大道理,老子今天没空理会你,识相的,滚得远远的,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他话一说完,身子闪入车中,“砰”的一声,顺手带过车门,汽车立刻起动,带起一片风尘,风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马路的转角尽头。
妈的,这算是个什么态度啊?
我愣愣的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中气得牙痒痒的,真想追上去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谭傲拉下车来狠狠痛打一顿,如果,刚才要不是那车子开得太快,我真怀疑自己已经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了。
难怪啊,连如此关心他的谭婆竟也会被他气得不再管他,遇到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果然让人头疼无比。
怀着歉意和沮丧的心情,我步履沉重的回到了谭婆家中,谭婆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便没了其它反应,显然对于我没有带回谭傲一事,她似乎早已有预料一般。
“对不起,谭婆,我下去的时候谭傲……他已经走了,所以……我……没有将他带回来!”
此时此刻,在面对谭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罪人,心中愧疚之极,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脸,而声音中也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半点底气。
“算了!你要是能够这么轻易将他带回来,那他也就不是叫谭傲了!”
摇了摇头,谭婆的脸色倒也显得平淡,故作无事的冲我笑了笑,隐隐带有安慰我的意思,表情中根本看不到之前显露出来的半点伤感,大概,是怕我看到她的真实表情而会伤心内疚吧!
我默默点头,只觉得无言以对,心下却暗暗下定决心,为了不让谭婆再伤心,一定要将谭傲那个混蛋给抓回来。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又趴在床上做了一套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心情似乎无形中好了许多。
吃过早饭,我便告别谭婆,坐着公交车前往冷家而去。由于今天是周休,不用到学校上课,我倒是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事情,心中一直很有些牵挂着冷如霜,不知她是否已经安全归来,身体是否已完好如初。
从公交车上下来,顺着略有坡度的人行道向上而去,不知不觉,我已然来到了西里屯十二号的警卫室门前。
一幢幢华丽的别墅建筑展现在我眼前,从入口处望去,里边的情形依稀让我感到熟悉,花园绿翠,假山林立,喷泉洒射,一段时间不见,这里景物依旧,似乎一切都还和之前来时的样子一般,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不知为何,当我再次看到这眼前一切的时候,感到熟悉的同时却隐隐多了一丝陌生,大概,我此刻的心情与之前已经大为不同,隐隐的,竟暗暗感到了一丝怯情。
“请问这位先生,您找谁?”
一个年轻的保安人员见我只是站在门口动也不动,负手而立,神态悠闲而从容,想是被我气度所慑,一时不敢大意,很是尊敬的向我询问说:“噢,不知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哦,谢谢你!”他似乎是个新来的,面孔让我感到陌生,我见他态度亲和谦逊,一下子便对他生出好感,微微一笑说:“只是许久都没有来了,看到这里还是老样子,心里很有些感触而已。”
那保安人员一愣,显然没听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却听到警卫室中另外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惊愕的说:“咦……这不是普公子吗?对了,你今天是来参加冷家的家宴的吗?”
“家宴?”这一次,倒是轮到我有些意外了,诧异的说:“什么家宴?”
“你不知道?”那保安人员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解释说:“冷总的女儿病体初愈,霍大公子为了庆贺,特意请来朋友在此聚会,为其祝贺,各大名流都在被邀之列,连军政界也有人物参加哦,所以今天,可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哦!”
原来如此!
我这才恍然,难怪刚才那保安人员的态度竟一下子变得如此谦逊,大概也和这件事不无关系吧!
无意中听到冷如霜归来的好消息,心中一喜,却又瞬间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眉头一皱,我郁闷的说:“冷小姐病体初愈,干他霍子常什么事?冷家的事,难道他也想过来插一脚吗?”
保安人员暧昧的看了我一眼,故作深沉状,嘿嘿一笑说:“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霍子常霍大公子家世显赫,冷家又正好门当户对,加上霍大公子又一直在追求冷小姐,趁着这个喜庆的机会,当然是要宣布喜事喽!所以说,今天这个家宴,明里是为了冷如霜庆贺,实际上却是冷家与霍家的联姻订婚之宴!”
“……”
“冷小姐美若天仙,而霍大公子又英俊潇洒,年少多金,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啊!”
保安人员还待再说什么,见我脸色不对,不禁悚然停口,奇怪的看着我说:“咦,普公子,你怎么了?”
靠!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怒气,我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往里闯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保安人员错愕的惊呼声。
“喂,这会儿还早哩,你要到哪儿去啊,我话还没说完……”
“……”
气冲冲的闯走了一段路,转过绿林荫道的环围,冷宅赫然展现在我眼前。
远远看去,可以发现正有不少人在冷宅的四周,不停的忙碌着什么,置椅排桌,连之前那块用于休息的巨大草坪也被排上了特别用场,置上遮阳伞,一排一排的,很有规则,雅致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惬意,煞是好看,整个冷宅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场地。
心下一震,我忽然有些清醒过来,陡然停步,望着眼前一副安详喜气的情形,心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通怒火,怎么会来得这么奇怪?莫名其妙的发火,难不成是因为刚才无意中听到冷如霜订婚的消息,使我原本镇定的心情大乱吗?
我苦笑摇头,老实说,冷如霜与我原本就没有什么,她要订婚,实在不关我什么事,可每每想起之前的种种经历,在异度空间她对我表现出来的那种似水的温婉柔情,心中就会忍不住涌出一种酸酸的感觉。
妈的,这感觉还真让我难受!
原本准备离开的,可心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甘,想了想,还是去见一见她吧!好歹,也应该知道她现在究竟如何,是否真的已经完全没事,耳听为虚,看到她的近况,自己也才可以安心了。
心中为自己找着各种理由,正埋头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到了冷宅的门前,穿着白衣的工作人员不住在我眼前穿梭晃动,却并没有人问我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也没有人多出闲暇时间来理会我,漠然而行的我,就好似一个过客,游走于这即将成形的欢乐场中。
“喂!高个子,你干嘛还站在那里,我们都快忙死了,快过来帮忙啊!”
我愕然回头,却见一个身着白色工作服的男子正看着我,冲我叫哩!
我以为自己听错,看了看四周,却没有见到一个闲人,错愕的指着自己说:“你是在叫我吗?”
“不是叫你难道还是叫我吗?快过来帮忙!”
大概实在被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空闲之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随手递了一包东西给我,根本不给我半点可以解释的机会,吩咐说:“去!将这包东西送到屋里去,叫麦克尔加快点速度,我们这边就快完了!”
晕啊!难道我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工人?
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才发觉,果然有一小部份人和我穿的衣服竟是同一种颜色,难怪刚才那中年男子见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会毫不客气的冲我叫喊,晕啊!这也太巧合了吧!
我不想引起众人注意,原本就是要进屋的,这下更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笑了笑,当下也不说话,随手一提,拿起大包,步履从容的进屋而去。中年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异状,错愕的瞄了我一眼,呆了一呆,看着我消失的背影,不禁奇怪的摇了摇头。
“小姐,你就听我一次劝,休息一下吧,你身子才刚刚复原,可不要太劳累了!”
我还没来得及进屋,门内就传来吴妈关心的声音,心头一震,我抬眼望去,只见吴妈正与冷如霜一道,旁若无人的向门外走来。
却听冷如霜笑了笑说:“没有关系,吴妈,我已经完全没事了,你放心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啊,毕竟你的身子才刚刚复原……”
“吴妈,我都已经说过了……你还……”
“是,是吴妈我啰嗦,这样你满意了吧!”吴妈宠溺的瞪了冷如霜一眼,慈祥一笑。
冷如霜清脆的声音忽然说:“对了,吴妈,你去学校打听,他……他有什么消息吗?”
吴妈看了一眼冷如霜忽然泛红的脸色,轻轻一叹,摇了摇头说:“我听老师说,有人为他请了二个月的病假,这不,他不是还没回来吗?对了,要不要我今天也去学校找一找他啊?”
冷如霜眼中禁不住一阵失落,随口说:“算了,今天是周休,你找不到他的,还是……啊!道……道天,你怎么……”
原本,看到冷如霜已经没事,放心之余,我是准备低头混进屋去的,却没有料到我身形高大,不让人注意都困难,而冷如霜正巧要经过我身边,目光好死不死,一下子就发现了我。
我心下苦笑不已,自嘲一叹,脸上却不动声色,冲冷如霜笑了笑说:“冷小姐,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完全复原了,恭喜你!”
既然被发现,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我身形一挺,却见冷如霜脸上闪过一丝禁不住的喜色。
吴妈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我,意外的“咦”了一声,冲我笑了笑说:“哦!原来是普公子来了,屋里坐呀!”
大概感觉到我刚才话中很有些陌生的冷淡意味,冷如霜瞪了我一眼,脸色瞬间冷淡下来,随口说:“屋里很乱,普公子,你随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回过螓首瞄了吴妈一眼,语气柔和的说:“吴妈,这屋里的事就让你多费心了!”
“小姐放心吧,我省得!”
第四集 第七章
一直将我带到草坪的正中央,冷如霜才停了下来,工人们已经安置好了草坪上一切,早已远远的退到了一旁忙别的事去了,一时间,偌大的草坪上除了一排排打着彩色遮阳伞的休闲桌椅之外,就只剩下我和冷如霜两人。
“请坐吧,普大公子!”
完全不同于刚才在吴妈面前的冷淡样子,冷如霜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提拽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身长裙款款而行,弱不禁风的她站在休闲桌椅的边上,向我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轻轻弯腰一鞠,眼中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狡黠。
天啊,这眼前之人,还真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冷如霜吗?
少了一丝如冰霜般的冷傲,多了一种说不尽的妩媚,乌亮黑发被一个精致的小小花结轻轻束了起来,清丽的玉颜散发出动人的光彩,眼波流转荡漾中,似乎透出秋水含烟般的水雾,美得不可方物,加上低胸的连身长裙,轻轻弯腰一鞠,竟露出深深的乳沟,还有那饱满而隐约可见的浑圆双峰,顺着目光看去,好死不死,这一切竟然全入了我的眼帘!
我心头一跳,老天,我刚才真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完全是个意外啊!
心旌神摇中,忽然想起魔神殿内乙煞所说的那一番话,我脑中隐然一震,这才渐渐缓过神来,却见冷如霜眼波流转,忽然娇哼了一声,似乎心下正想到了生气处,噘起红红的樱唇,两片唇瓣鲜艳欲滴,清丽绝尘的脸上满是嗔意,气鼓鼓的看着我。
“你倒说说,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害得我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心中替你担惊受怕,怕你在魔神殿内遭到了不测。你……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她眼中似乎隐约含有一丝幽怨,彷佛在责备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回来看她,说着说着,一股伤心的情绪忽然流露出来,眼中渐渐泛起一阵水雾,连声音也显得有些哽咽,眼睛红红的,泫然欲泣。
我心下只觉得一阵感动,怔怔的看着她,一时手足无措,正待好言解释,触碰到她那含情脉脉的幽怨目光,透出一丝很真挚的关心,呆了一呆,话到嘴边竟再也无法说出,一时哑了口。
冷如霜低下螓首,沉静下来,半晌,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真的已经把我忘了?”
我心头一跳,一时激动,竟差点就大叫了起来:天啊,这话是从何说起啊,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将她忘了呢?这一路以来,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啊!正待开口解释,却忽然想起门口保安人员的一番话,我心中隐然一痛,话到嘴边却再也无法出口,显得歉意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漠然。
“忘不忘记,有什么关系吗?”我心中酸楚,语气酸酸的说:“冷小姐身子现在已经没事,又是春风得意,选得如意郎君,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好日子,对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哩,恭喜恭喜!”
“你到底在说什么?”冷如霜奇怪的瞄了我一眼,脸上一阵错愕,诧异的说:“你倒是说个清楚,是谁订婚,什么订婚的日子?”
我自嘲的看了她一眼,语带嘲弄的说:“不是吗?这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实,霍大公子年少英俊,人中俊杰,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我恭喜你啦!”
见我似乎并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冷如霜呆了一呆,一下子沉默下来,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喃喃低语说:“好你个霍恩俊,竟然玩这一套,是想在众宾客面前逼我冷家就范吗?”
她蓦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神色也瞬间恢复了自信,似乎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转过螓首,忽然见我脸上很有些莫名的酸意,瞋了我一眼,忍不住噗哧一声轻笑,饶有意味的说:“嘻嘻……嘻!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嘻嘻!”
我见她笑得开心,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讥讽说:“是!知道你高兴,知道你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可是也不用笑那么灿烂吧?”
冷如霜瞋了我一眼,咯咯的笑个不停,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反倒是更加开心了,很是得意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现在当然高兴,因为,你在为我吃醋,在吃霍子常的干醋,嘻嘻,你说,我有说错吗?”
晕!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脸上一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恶狠狠的冲她说:“笑话,我普道天堂堂男子汉,会吃你冷大小姐的醋?”
“咯咯……某人被说中心事,要恼羞成怒啦!”
她一番故意调侃,我心中又气又急,却又偏生奈何她不得,对着她那绝世的娇颜,自己变得有些智障口拙了,连一句也反驳不得,唉!刚才的心情似乎真的有点……酸意啊,还是不要越描越黑了吧,只得自叹倒霉的摇了摇头,侧过头去,生气地不再理她。
隐隐的,房子那边传来吴妈呼唤的声音,冷如霜站起身来,轻轻理了一下额边乱发,瞅了我一眼说:“吴妈在叫我哩,你要随我过去吗?”
我见她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心头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子奇怪的酸意,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啦,你今天是主角,我可不想待在一旁影响到你。”
冷如霜气愤的瞋了我一眼,提拽着长裙,气冲冲的就要离去,却不料刚刚路过我身旁的时候,也不知她怎么搞的,竟然被自己的长裙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娇呼声中,整个身子竟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天啊,不会这么巧吧?
我吃了一惊,心下一急,脑中连想都不想,伸出手臂便向她扶去,淡淡的幽香传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手上轻轻往上一提,却听冷如霜嘤咛一声,温香软玉,顿时被我抱了个满怀。
绵软滑腻的娇躯一下子扑到了我怀中,手臂上似乎感到了两团滑腻的肉球在摩挲着,我脑中“轰”的一下,血气上涌,心旌神摇中,只觉得那感觉是如此的让人销魂,却隐隐感到冷如霜的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喉间便发出一声迷离似的呻吟声,窈窕柔软的身躯也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小姐,你在哪里啊?”
逐渐清晰的声音传来,冷如霜身子一震,突然使劲一挣,顿时脱离了我的怀抱,我呆了一呆,只觉得赫然失去了什么东西,动也不动的怔怔站在那里,心下怅然若失,却见冷如霜咬着嘴唇,羞涩的看着我,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一副娇羞带怯的娇颜,剎那间散发出一股动人的妩媚光彩,竟一时让我看得呆了。
“哼!你果然是个大色狼!”
一阵巨疼传来,却见冷如霜忽然抓起我的手臂,使劲一口咬了下去,我手上吃痛,用力往回一抽,哪里还来得及,望着手腕上那个红红发肿的贝齿印,我气愤得差点哭了出来。
“天啊,就算我以前不小心得罪了你,也不用这么狠心吧,你看看,都已经被你咬得流血了!”
“活该!谁叫你刚才那么色,敢吃本小姐豆腐!”看着我一脸悲痛的神情,冷如霜脸上却充满了盈盈的笑意,狡黠的看着我,神色间满是得意,却哪里还找得到半点怪罪的意思。
“不会吧小姐,我刚才一片好心扶你,你……”我已经快被她气晕了,莫名其妙的被人狠狠咬了一口不说,到头来还落得个自己的不是。我满脸悲愤的看着她,只觉得今天的冷如霜和以前相比,似乎已完全变了个样子。
天啊,乙煞还说她是仙女转世,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仙女啊,说是恶魔还差不多,我已经完全不敢再领教下去了。
却见冷如霜笑意盈盈的看着我,饶有意味的说:“哼!这只是一点点利息,你让我担心了这么久,四面八方找你,可你却一个人逍遥快活,到现在才来看我,活该被咬这一口,看你以后还敢不将我放在心上!”
“老天,你以为我想啊,我被那该死的乙煞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天目山,想快点回来却寻路无门,我都差点快被憋疯了!”
冷如霜绝丽的娇颜上隐然透出一丝喜色,满是羞涩的看着我,声若蚊蝇的说:“那这样说来,你心中……还……还是想着我的吗?”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心中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无力的解释说:“大小姐,你还真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吗?这些天来,我可一直都担心着你,为你牵挂,为你……”
话语刚一出口,我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那话的意思似乎真的有些不妥,脸上一红,赶紧住口,嗫嚅了一声,转过话题说:“其实,你、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只是不知道你的近况如何,是否已经回来,毕竟,那个地方可是我送你去的,我可不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呢!”
冷如霜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她是否有听到我的话语,只是不住用手摆弄着自己的裙角,低下螓首,不敢看我。
我心下大奇,看她一副娇羞带怯的模样,想不到平时冷艳如霜的冷大小姐居然也会有这等怕羞的时候,还真是个不小的奇迹呢!忽然觉得,真的好有趣喔!哼哼!你也有今天。
我哈哈一笑,心下大乐,看着她这副娇羞不语的模样,也总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啦!
爽朗的笑声传出,却见冷如霜蓦然抬起螓首,羞红了一通脸色,跺了跺脚,不依的说:“好啊,你竟敢……笑话人家?”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我,我被她盯得心中发毛,暗道不妙,顿时一脸正经的看着她,笑声也戛然而止,却哪里还来得及。
如同一只翩翩而至的蝴蝶,只见她提拽着裙摆,晃过我的眼前,完全没有半点征兆,忽然使劲在我脚上一跺,巨痛传来,我疼得差点连眼泪都飙了出来,一声惨叫,吃惊的望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又是哪里得罪她了,眼中满含悲痛,口中却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干嘛?”
“你不能怪人家的,人家是女孩子嘛,脸皮儿薄,谁叫你刚才那样大声笑话人家,你看看,都已经引起别人注意啦!”冷如霜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脸的无辜,接着又关心问我说:“对了,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真的用力大了一点,不过,你堂堂男子汉,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哦,就原谅人家好不好,好不好嘛?”
“……”此时此刻,我已经彻底无语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已经原谅人家呢,呀,真是太好啦!……对了,吴妈在叫我,我要过去了,你可别忘了,待会儿别走喔!”
娇嗔的声音传来,却见她淡紫色的身影已然如同一只花间戏耍的精灵,轻舞着飘飘而去,转眼间身影便也在我眼中顿杳。
我差点悲痛得哭了出来:老天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冷如霜竟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得知了自己已经没事,终于表露出她原本隐藏起来的那种性格吗?可是,也不必要这样子对我吧,无缘无故被咬了一口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被踩了一脚,我冤不冤啊我?
无力的叹了口气,回想刚才的一番情形,我忽然觉得,那感觉,竟好似恋人间的打情骂俏一般,虽然让我有痛苦的感觉,心中却又隐隐感到了一丝销魂的甜蜜。
我使劲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自作多情,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冷如霜的影子不停的在我心中盘旋,如此的让我感到熟悉,就好像我与她的相逢,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唉……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
只是,我不过是一个穷学生,她是一个富家千金……唉!不可能的事,还是不要去多想了吧,免得平添自身烦恼。
我苦笑摇头,呆呆的望着冷如霜逝去的方向,心下陡然生出一丝无言的感慨,爷爷经常说,少贪少恋,才会让自己远离烦恼,保持一颗可以跨入通明的心,虽然说,我并不想追求无欲无求的那种境界,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而且太多的贪念,对我来说,似乎也算不得是一件好事啊!
“对不起,这位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普公子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着鲜明制服的年轻漂亮女子走了过来,很有礼貌的问我。
“嗯!……有什么事吗?”
我诧异的瞄了她一眼,却见侍女冲我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微笑着说:“是这样的,刚才冷姐传话过来,说有事要与普公子商议,想请普公子过去一趟,你可以随我来一下吗?”
我一下子有些胡涂了,错愕的说:“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侍女微微一笑,静静的站在我身边,却并不离去,看那阵势,估计我现在如果不答应的话,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我有些奇怪,想了想说:“在哪里?”
侍女微微一笑,侧过身子,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气的说:“普公子,你请随我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很是漂亮的侍女,竟将我带到了别墅内三楼的一个很是豪华、很是宽敞的房间,然后眼神暧昧的看着我,反手将房门关了过去,怪异一笑,神神秘秘的说:“普公子,你请先坐一会儿!”
晕!她眼神好奇怪的样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半开玩笑的想着,左右巡视打量房内,却并没见到冷如霜的半点身影,我不知道这漂亮女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按捺不住心中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她:“请问小姐,你刚才不是说……”
侍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似乎很有些怪异的意味,笑了笑说:“普公子,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吗?”
她这话问得奇怪,虽说以前我曾在冷家住过,不过这间房我是从未进来过,当然,除了自己住过的那间比较特殊的小房间,其它房间,我是一间也没有进去过的,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了。
我茫然摇头,不知道她问此话到底是何用意,心中忽然一动:咦,这间房如此的豪华与宽敞,还有这房中名贵艺术品的摆设,不会是……
“难道,这是冷伯父的房间?”
侍女冲我点了点头,我心中奇怪,不解的问她:“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对了,不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侍女被我逗到不行,终于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嘻嘻,你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咯咯,你可太有趣了!”
她蓦然转过身子,就像耍魔术一般,迅速的从我眼前的柜中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子,然后慢慢展开,我只觉得眼前一亮,顺着目光看去,这才知道那袋中竟然装的是一套崭新的礼服。
“这个,什么意思?”
“普公子,这是冷姐的吩咐,她要你将这套礼服穿好,中午随她去参加午宴!”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侍女点了点头,微笑看着我说:“怎么,你难道不愿意吗?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想都想不到的喔,你可不要辜负冷姐她一番心意。”
果然考虑得蛮周到的!
是怕我普道天这身衣服穿得旧了,会在众宾客面前丢她脸吗?
见我盯着那礼服看,侍女微微一笑说:“不要小瞧这衣服喔,这可是世界名牌,全球限量供应,纽扣全手工制作,呵呵,你要是弄坏了一颗扣子,赔都赔不起呢!”
我心下愤然,望着那套崭新衣服,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侍女秀眉微蹙,大概很有些不满我现在的这种反应,皱着鼻子,语气不悦的说:“你在笑什么?”
我瞄了她一眼,哈哈一笑说:“没想到,你们安排得还挺周全的嘛,不过可惜,这衣服我恐怕没有机会穿了,我普道天穷人一个,也随便惯了,怕穿上它会不习惯,况且,连扣子都那么贵,要是一个不留神将衣服给弄破了,我可赔不起啊,这种麻烦,你们就不要找上我了吧!”
待女似乎想不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脸上一急,娇呼说:“普公子,你千万别误会,冷姐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中午还有点事,参加午宴的事可能就去不了啦,也麻烦你转话给冷大小姐,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普公子,普公子……”
急促的娇呼声音传来,我懒得理她,转过身子,猛然拉开房门,正准备出去,却见冷如霜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然俏立于门口,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怎么,你要走啊?”
晕!她不会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我呆了一呆,奇怪的说:“咦,你待在门口干嘛?”
冷如霜脸上蓦然闪过一丝晕红,瞋了我一眼,蓦的伸出纤纤玉手,不由分说,一把就将我拽了进屋。
“你随我进来一下,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
“你说什么?”
当我听冷如霜说要我做她半个月男朋友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脑袋里晕忽忽的,不明所以的说:“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会选我?”
天啊,做她男朋友才仅仅半个月时间,这也太短了点吧?
冷如霜与侍女相视一望,然后点了点头,表示颔首赞同,侍女眼中会意,这才转过目光看着我,清了清嗓子说:“这个问题,就由我这个冷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来回答你好了。”
“咦,等等,你说什么,你是冷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我诧异的看着她,却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穿着一身侍女制服的漂亮女孩,与深沉老练、一言一谈不苟言笑的财务总监联系在一起。
冷如霜瞄了我一眼,浅浅一笑,回过螓首,忽然打趣的说:“蓝梦大才女,你看看,叫你别闹你还不相信,这下让人家普公子误会你了吧!”
蓝梦瞪了我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副贼笑兮兮的样子,嘻嘻一笑说:“是啊,我好可怜哦,一片好意帮人,却还要被人笑话,冷姐,你说是不是啊?”
却见冷如霜脸上一红,偷偷瞄了我一眼,啐了蓝梦一口说:“是啊,是啊,是你一片好意,可谁叫你多管闲事来着,怎么样,现在你满意啦?”
“既然是冷姐的决定,当然不会有差,我蓝梦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哦,不错,我对他的感觉还行,是挺好的,这个计划我们可以一试!”
第四集 第八章
晕啊,两个女孩在那里说笑,就这样把我给撂下了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什么感觉好、什么计划,心中一塌胡涂,如坠雾里,清咳了一声说:“咳,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蓝梦瞄了我一眼,眼神中带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颇有些玩味的说:“普公子,你走运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正式升格为冷姐的男朋友!”
“……”
听她口中的意思,就好像我占了她们好大便宜似的,原本是一件蛮值得兴奋的事,可是,我怎么感觉她们只是在利用我呢?
男女相恋,原本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也蛮让人幸福的,可这种幸运,还是不要了吧?我普道天虽然穷人一个,却还不至于想贪图什么,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啦,还是先搞清楚为妙,别羊肉没吃着却惹上了一身骚,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了个冤大头。
“给我一个理由,至少,也应该让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不认为自己有多么英俊潇洒,帅到可以迷死人的地步,蓝梦刚才的表态,肯定有她自己一定的考究和用意。
“普公子,只是想请你看在与冷家的交情份上,帮一个忙而已,冷姐不想嫁入霍家,如果你是她男朋友,这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不可否认的是,这实在是个很好的解释,可是我知道,其中内情或许并不仅仅如此吧,看来,蓝梦还是没有说实话啊!
老实说,霍子常年少英俊,家世又好,简直是少女的梦中情人,我并不认为蓝梦会反对两家的联姻,除非,其中有什么很特别的原因,或是商业上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才会让蓝梦如此不遗余力的极力将霍子常排开,正待说话,却忽然见到冷如霜偷偷瞄过来的目光,似乎隐隐带着一丝哀怨和恳求,心下一软,拒绝的话语刚到口边,再也无法说出口。
原本以为,午宴会在冷宅举行的,当我坐上了冷如霜的车子之后才知道,原来实情却并非如此。
“午宴真的不在这里举行吗?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任务人在装饰着房子,富丽堂皇,搞得都和皇宫差不多了。”
冷如霜白了我一眼,彷佛对于这种近乎于白痴的问题,她已经有点懒得解释的意味,倒是身旁的蓝梦界面说:“一般正式的商业午宴,都不会在自己的别墅举行的,这是国际上的通行规矩,这一次冷氏虽然是主角,可邀请的人当中全都是当今社会名流,连军政界都会有重要人物参加,所以这次的午宴,已经被定位为一次纯粹的商业活动,因此,我们已经将午宴的地址定在国际大酒店,不过,因为事后会有一些朋友或者是商业伙伴联络一下感情,所以会邀请他们来别墅玩,这就是为什么要重装别墅的原因了!”
我搔了搔头,心下暗自叹息不已,真是不说不知道,原来一个看似平常的商业活动,竟然还有这种讲究。
当车子缓缓驶进国际大酒店所在的位置,就远远看到已经有专人在门口相迎,随着车子慢慢停了下来,男服务生上前,很有礼貌的将车门拉开,迎接我们下来。
冷如霜提拽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和已经换过装的蓝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两大美女连袂而行,一时艳光闪耀,魅力四射,立即便成了众人眼光的焦点,而我这个已经“升格”为冷如霜男朋友的人,却因为一副太过普通的样子,早已被人当成了跟班一类的人物,连上前询问是否要帮忙的服务生也不拿正眼瞧我,阿谀惊艳的目光中,早已将我屏蔽。
在相关人员的迎接和陪同下,我们乘座豪华客人电梯,一直到了七楼的宴会大厅才停了下来,虽然离午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可大厅中已经有许多人在座,一个个衣着光鲜华丽,男男女女,三五成群,不时有人在相互打着招呼,窃窃细语的声音中,透出友好和谐的气氛。
当我们刚一出场,还未进入宴会大厅,霍子常便也远远的迎了上来,彷佛早已接到我们到来的消息,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说:“如霜,你来了,快,你随我来,冷伯父与我父亲正在小会议厅哩!对了,这位是……”
大概见我一直随在冷如霜身旁,态度显得有些亲昵,霍子常皱了皱眉,颇为不解的看着冷如霜,眼中充满了询问之色。
冷如霜嫣然一笑,主动挽着我的手说:“对了,我都忘了介绍了!”指着霍子常说:“这位是霍子常霍公子,也是恒大地产的总经理!”又转而介绍我说:“他是我男朋友,普道天!”
“你说什么?你说他是你的……”霍子常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冷如霜,脸色一下子就被僵住了,呆愣在原地。
倒是他身旁的随行人员见势不对,赶紧提醒说:“霍少,你怎么了?”
“没……没事!”终究是霍子常,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脸色很不自然的笑了一笑说:“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普公子在哪里高就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普公子的大名呢?”
接着,他脸上又露出一副狐疑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说:“不对啊,我觉得你很眼熟啊,我们是在哪里见过面的吗?”
我心想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天我来BJ市的时候,在冷宅不是见过一面吗?我脸上却不动半点声色,微微一笑说:“霍大公子天之骄子,怎么会见过我呢,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大概见我一身实在太过普通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堪称建树的地方,霍子常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渐渐收起怀疑的目光,回过头去说:“如霜,我父亲与你父亲正在商榷接下来建立合资公司的事,我看,有些外人不大方便进去吧!”
他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指我。
冷如霜瞄了他一眼,正待开口说话,我却哈哈一笑说:“算了,你们就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随便惯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话刚一出口,我忽然反应过来,心知自己失言,以自己现在冷如霜男朋友的身份,是万万不应该说这句话的,果然,只见一旁的蓝梦瞄了我一眼,秀眉微蹙,似乎颇有些恼意。
冷如霜看了我一眼,终于表情无奈的点点头说:“好吧,你自己随便吧,那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一个人进了宴会大厅,小待了一小会儿,我忽然觉得后悔起来,还真是不应该答应冷如霜的要求呢!这种环境,简直就不应该是我待的地方。
左右完全不认识一个人,待在这些富人名流的新新人类中间,我简直就像个土包子,浑身傻气直冒,只得随便找了个僻静的沙发坐了下来,百无聊赖间,在桌上拿了一份新闻报打发时间,倒也一时不至于太过让自己难堪。
“普公子果然好雅性啊,子常佩服!”
不知什么时候,霍子常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忽然出现在我旁边。
“怎么样,我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我瞄了他一眼,左右一看,之前坐在边上的人已经一个不剩,大概全被他请了开去,只留下我一人还坐在这沙发上,心中立刻明白了几分,随口淡淡的说:“好啊,我还正愁找不到聊天的对象哩!”
霍子常面无表情的笑了一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根本不容我是否表态,便已经冲我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我瞄了他一眼,随和的笑了笑,却也懒得理会他那么多,只顾拿着手中的报纸,回过目光,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大概见我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霍子常脸上蓦然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说:“普公子,我也不拐弯抹角,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报纸,回过目光看着他,嘴角泛起一弧淡淡笑意,随口说:“好啊,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呢?”
“好,普公子果然够爽快,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只要你肯放弃冷小姐,并在今天当着众位朋友的面宣布出你的决定,你普公子可以随便开个价,我霍子常保证,一定会满足你!怎么样?”
“哦,原来霍大公子所说的交易,就是指这件事啊!”我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那么你认为,你应该出什么价才算公道呢?”
终于,霍子常被我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所激怒,脸色一变,冷冷的说:“普道天,你最好不要惹恼了我,别以为你自己算个什么人物,要不是看在如霜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你好看,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一个穷学生,居然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识相的,最好早早离开,否则,我霍子常一句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愧是霍氏唯一的继承人啊,办事效率真是超一流的快,这么短时间便将我的来历调查得如此清楚。
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讥道:“你果然嚣张得可以,是想要威胁我吗?可惜啊,我普道天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有人威胁,呵呵,看来这次,你恐怕要失望啦!”
似乎被我气得够呛,霍子常眼光一寒,却见他身边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蓦然站起身来,脸色渐渐变得狰狞,一字一句,冷寒的说:“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公子说话,我要你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瞄了他一眼,一副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回过目光看着霍子常,嗤嗤一笑说:“对了,霍大公子,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这里面如此多人,大庭广众,我怕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或是传了出去,不小心被人刊上了报纸,呵呵……就不知道你霍公子的名声究竟会怎么样呢?大概,也不用我说了吧!”
被我捉到痛处,霍子常显然很有些顾忌,冷寒的瞪了那西装男一眼,后者刚才还显得趾高气扬的气势顿时没了影儿,嗫嚅了一声,讪讪的退了回去。
目光一转,霍子常左右瞄了一眼,眼见周围全是他的人,脸色一松,却一时被我气到,冷冷的盯着我,过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来:“好……普道天,你果然有种,不过,我可警告你,我霍子常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呵呵,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后悔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围住我的一行人瞬间便让开了一条大道,现出樊野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有说有笑的向这边走来。
霍子常冷寒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赶紧跨过两步,向樊野迎了上去,口中哈哈一笑说:“啊,原来是樊将军大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哦,原来是霍少在此啊,我说刚才那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呢!”
樊野随口寒暄着,脚下却并不停留,直直向我走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们的手很快握到了一起。
“普公子,真是幸会啊,没想到你也会在此!”
他身后的四个男子似乎早已听过我的名字,接着,也立时恭敬的向我行了一个军礼,一一和我握手,亲切的说:“普公子,幸会!”
嘴里客气的寒暄着,我心下却甚是奇怪,怎么这才不长的时间,樊野居然成将军啦?
我呵呵笑道:“一别经日,樊兄风采依旧,对了,还没恭喜你官运亨通呢!”
樊野脸色有些黯然,淡然道:“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是换了个称谓罢了!”
原来自出了叶归那档子事后,杨振刚心灰意冷,有意引退,便将樊野调出了他的警卫队,又利用他的影响力,让樊野在军区司部挂了个副师级的衔,这件事当时在军界可是引起过轰动,不过以杨振刚的能量,硬是将这件事的负面消息平息了下来。
我沉默了一下,说:“对了,杨叔叔他还好吗?”
樊野大概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在这样的场合明显不太合适,爽朗一笑说:“好,好,一切都好,谢谢普公子的挂念!”他眼珠一转,瞄了霍子常一眼,忽然开口说:“对了,普公子,你和霍少刚才在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什么商业秘密,不如说出来,也让我樊某人见识一下可好啊!”
我笑了笑,打趣的瞄了霍子常一眼,随口嗤笑了一声说:“呵呵,也没有什么啦,只是刚才霍公子和我开玩笑说,如果我要是和他抢东西的话,他会让我后悔的,这不,我们话不是还没有说完,你就来了吗?”
樊野哈哈一笑,声音洪亮的说:“这么说来,樊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咯,没有关系,你们有事尽管谈,尽管谈就是,就当我樊某人不存在好了!”
他脸上虽然还一副大笑爽朗的样子,跟在他后边的四个汉子却已经是怒形于色,一股杀气蓦然散发出来,冷冷的瞪着霍子常:“格老子,你什么玩意儿,敢这样和普公子说话,你给我放明白点,惹毛了老子,哼哼!”这话就明显带有威胁意味啦!
霍子常脸色一阵发白,他显然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连军方的人对我也如此维护,一时间,不禁对我神秘的来历感到害怕起来。他嘴角不住抽动,想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只是事与愿违,那挤出来的笑容实在不比哭脸好看多少,无比尴尬的陪笑说:“各位不必动气,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
回头来看着我,霍子常此刻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气焰,小心翼翼的向我赔着不是:“普公子,我看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希望你不要见怪,改天有空我作东,希望到时候普公子能够赏个脸,子常当面致歉相陪!”
随在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似乎早已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了反应,在霍子常的怒斥声中才堪堪清醒过来,灰溜溜的退了开去。
“对不起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午宴就要开始啦,祝各位用餐愉快,我待会儿再来与诸位把酒言欢!”
看着霍子常要走,樊野忽然跨过一步,语气凝重的说:“霍少,别怪我樊某人没有提醒过你,我虽说与你们霍家还算有点交情,可是,你要是惹上了普公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到时候救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霍子常惊骇的盯了我一眼,然后冲樊野默默点了点头:“多谢樊将军提点,子常记下了!”在众人的簇拥下,很快离去。
怔怔盯着霍子常消失的方向,我心下一时苦笑不已,真想不到会这么快,麻烦就自动找上门来了,看来这个免费的“男朋友”还真是不好当呢!
樊野没有多言,只是反过身子,挨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若有深意的说:“这个霍子常,一点也不简单,心机深沉,城府极深,背后势力更是不容小觑,你以后和他打交道,要小心一点!”
他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我知道樊野一片好意,不过连他都这么说,可以想象,霍子常身后那股势力应该绝非泛泛,倒也难怪冷如霜竟会如此忌惮啦,大概,她也多少对霍氏有过一定了解吧!
唉,惹上这么一个家伙,这下可有的我烦了!
“对了,你们怎么会……”想起这个特殊的宴会,我忽然有些奇怪起来,以樊野的性格和一贯作风,在我想来,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来这里的,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
樊野笑了笑,瞄了一眼身旁四人,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已。”
大概见我脸上露出不解的样子,樊野沉默了一下,终于进一步解释说:“是关于清水湾一带的开发问题,那是属于我们军部的地方,因为很有商业价值,所以军部决定将那块地皮拿出来公开招标,而冷氏与霍氏两大财团共同组建了一家合资公司,就是为了将清水湾开发案拿下来,毕竟有着生意上的来往,因此我这次来,说得公式化一点,也就是代表着军部的!”
我倒是有些奇怪了,诧异的说:“政府不是有专项资金供济军部吗,难道还要搞这个?”
“这有什么奇怪的,生意嘛,别人能够做得,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得呢?在商言商,这个也算是很正当的,支持国家建设嘛!”
樊野说话总是一副正二八经的样子,可有时候却让人觉得很逗,我忍不住一笑,问他:“照你这么说来,莫非,那个清水湾开发案很有商业价值?”
“那当然!”樊野进一步解释说:“我们准备在那里搞一个全生态的住宅商业特区,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一旦建成,将会成为BJ市乃至国际上最具代表的示范生态区,其中所蕴含的商机十分巨大,军部也是经过再三论证,还请了许多国际上的知名机构进行过评估,答案是可行的!”
难怪冷氏与霍氏两大财团甘愿连合,要共同组建合资公司,如此之大的一块蛋糕,果然十分的让人心动,只是,如此敏感的一个时期,冷如霜为何还要宣布我是她男友呢,分明就是在添乱嘛,连身为财务总监的蓝梦也跟着瞎起哄,真是搞不懂她们真正的用意了。
这个时候,午宴的前奏似乎开始了,优扬的乐声响起,刚才还弥漫在厅内的那一丝僵化,立即在这轻快的旋律声中消失无踪。
却见蓝梦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见到我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很是急促的说:“普公子,冷姐正在四处找你哩,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啊!”
樊野眼前一亮:“哦,原来是蓝梦小姐,真是幸会啊!”
“你是……”听到有人主动招呼,蓝梦这才注意到我身旁的樊野,奇怪的瞄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显然对于这个身材粗犷的汉子,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蓝梦小姐真是贵人事忙啊!”樊野哈哈大笑了二声,藉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那一丝尴尬,不过他终究是性格直爽之人,脸色倒是很快恢复常色,爽朗的说:“蓝梦小姐那天来军部送一份文书,在秘书处,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樊将军!”蓝梦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似乎没有想到樊野会亲自前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香额,很是歉意的说:“对不起樊将军,我今天脑袋晕乎乎的……刚才……”
“没有关系,蓝梦小姐身负重责,今天这种场面,也够你忙的,不过,工作虽然重要,蓝梦小姐你也要注意身子哦!”
“谢谢樊将军关心!”似乎没想到樊野会说出一句如此关心的话语,蓝梦脸上闪过一丝感激,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咦!对了,你是我们的贵客,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冷总还说,你们要是不在的话,这个午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呵呵,你们冷总客气了!”樊野微微一笑说:“其实,我本来也准备去找你们冷总的,可是看到普公子在这边,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
蓝梦吃惊的看着我,脸上立即现出一副很是惊愕的样子,很不可思议的说:“你们……认识?”
天啊,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普道天就不能够认识樊野?
我没好气的瞄她一眼,不满的说:“喂,我说蓝梦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蓝梦显然反应过来,立即意识到她刚才的表情有点问题,赶紧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它意思的,只是感到有点奇怪而已,啊……对了,午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
第四集 第九章
到了偌大会场的大厅中央,远远的便看到主席台上正有人准备着发言哩,而台上身为主人的地方,除了曾经见过的冷龙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面色白净的中年人,面相俊朗,倒是与霍子常有些肖似,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就是霍子常的那个董事长老爹霍恩俊,而在他身后,霍子常正满面笑意的侧后而站,不过仔细看的话,在他的眼中,却显得有些阴沉。
“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如霜的身影呢?”
蓝梦脸上很有些急色,我目光瞧去,心中忽然生出不妙的感觉:难道如霜她出事了?
“刚才冷姐四处找你,可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头疼得厉害,我见她很难受的样子,就让服务生扶她去休息了!”
“你说什么?怎么不早说?”我心下一急,已经顾不得随行的樊野了。
他有公事在身,与随行的四人一道向主席台而去,蓝梦拗不过我的坚持,终于点头同意,带我去了冷如霜临时休息的那间客房。
“我说蓝大小姐,你刚才不早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我心下焚急无比,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冷如霜的旧病复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听到我埋怨的话语,蓝梦很有些委屈,生气的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空闲啊,刚才我可一直找你,谁知道你竟然待在那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好了好了,是我错怪了好人,对不住你,这样行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想把蓝梦给得罪了,幸好她心有所想,也没有介意,在我的催促下,很快将我带到冷如霜所在的那间客房。
进入客房,只见冷如霜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托住香额,脸色苍白,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
“冷姐,你好些了吗?我已经将普道天带来了。”
“嗯,知道了,蓝梦,你赶紧去吧,今天的一切可能就要靠你了!”
蓝梦默默的点了点头:“冷姐你放心,一切就交给我吧,那我现在出去了。”转过身子,她忽然瞄了我一眼,接着又说:“普公子,冷姐既然让你过来,那是她相信你,希望我们都没有看错你!”
我晕,这话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吗?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匆匆而去,随手一拉,“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她关上。
“道天,随便坐吧!”
细弱娇柔的声音传来,我想起此行目的,赶紧弯下腰去,将手温柔的贴在冷如霜额头上,想仔细感受她体内的状况,入手只觉得一阵冰凉传来,却见她蓦然睁开微闭的双眼,娇躯也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她却并没有拒绝。
“如霜,你哪里不舒服?”
“嗯,就是头忽然疼得厉害!”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很细心的感受着她体内状况,过了好半晌,这才松开贴住她额头的手,心下却百思不得其解,诧异的说:“如霜,你的头现在还疼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冷如霜似乎愈发的严重啦,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丧失,只是无力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单手托着自己的额头,很是痛苦的样子,连清秀的纤眉都拧到了一起,脸色也愈发的显得苍白。
我心中只觉得怪异之极,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照我刚才检查的结果看来,一切就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是根本不可能发生头疼的事,难道,有什么东西我还不了解吗?
对了,难道是魔气?
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海跳出来,我心头一震,终于记起当初在异度空间的时候,火云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那回生池虽然是天地至宝,可是进去的人很少有人能够走出来的,即使出得了神殿,被里面的魔气所侵蚀,也会成为一个带有魔性的人!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想通了其中原理,之前的一切豁然开朗,难怪冷如霜的性格竟会突然间有如此之大的变化,恍若成了另外一人,少了之前那种如冰霜般的冷艳,却多了一丝动人无比的妩媚,大概,也与魔气蚀体大有关系吧!
如果乙煞没有骗我的话,自然是因为冷如霜前世为仙体转世,因而自身已经具有一定的抗魔之力,可正因为如此,魔气不断的在她体内滋长上涌,当到达了一个量的限度之后,终于遭到她体内激烈的抵抗,所以才会引发她如此剧烈的头疼。
想通了这点,我差点没晕死过去,由于对这种事完全没有半点经验,眼睁睁看着冷如霜倍受魔气的煎熬,我却一筹莫展,一点办法也没有,之前饱满的信心,也因为这次的意外发现而被彻底击了个粉碎,心中只觉得难过得要死。
对了,我也同样进过魔神殿呀,为什么她有事,而我就一点事都没有呢?难道这中间,真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秘密吗?还真是让人费思啊!
“如霜,不管待会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你自己觉得有多么的难受,你都一定不要动,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似那本属于自己的记忆,我盘膝坐在冷如霜身后的桌上,单手护胸,另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贴在冷如霜的百会穴上,心随意走,体内的力量忽然鼓动起来,自行运转,沿着手臂,阵阵蜂涌而出,顺着掌心,被强行贯入到冷如霜的百会穴内。
就这么一下子功夫,冷如霜似乎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受,连身子也颤抖得厉害,全身更是香汗淋漓,只是她似乎对我有很深的信任,尽管很是痛苦,却还是始终坚持着。
过了半晌,我隐隐感到了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口中一声轻叱,手上蓦然使劲,一道淡淡的银光自我掌心一闪而逝,一丝丝浓如墨汁的黑气渐渐从冷如霜的体内被我强行逼了出来,越来越薄,越来越淡,终至全无,只是,那被逼出来的黑气却聚浮于冷如霜的周围,凝而不散,彷佛还要伺机回扑一般。
我睁开眼睛,一道神光暴射而出,随手轻轻一荡,气流翻转,屋内就好似刮起一阵小旋风,很轻易将浓如墨汁的黑气收在手中,在一层淡淡银光的包裹和压缩下,那黑气越来越小,终于被我压缩成了一颗小珠子模样的东西,飘浮在我的手掌心之上,上下跃动,想要蹦出我的掌握,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始终无法逃出我的掌心。
我嘴角终于露出一弧奇怪的笑意,缓缓将手掌合拢,淡淡的银光从我指间泄出,却并不流失,只是环绕着又包裹了过来,霎时间,我握着拳头的手掌就好像一个快要孵化的光茧,发出淡淡的银色光泽,越来越灿亮,终于如惊鸿一闪,当我松开手掌的时候,一切都已消失无踪,没有银光,也再不见任何一丝黑气,整个房内一片清朗,就恍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好美啊!”呆呆的看着我手中那如烟花般突然迸裂,却又瞬间逝去的绚丽银彩,冷如霜怅然若失,痴痴的望着我,眼中有些迷醉,似乎还在怀念刚才那如惊鸿一闪般的惊世之美:“道天,你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心头一跳,不敢看她的眼睛,赶紧转过话题说:“咳咳!如霜啊,你可感觉好些了吗?”
“嗯!”冷如霜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痴痴的望着我,眼神中似乎还带着迷醉的样子,悠然神往:“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之说,可是,当我亲眼看到了异度空间的一切,亲身经历了里边的一切,我才知道,我以前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道天,我听源会长说你是神秘道门──普道世家的传人,身怀绝世异能,真是这样吗?”
“啊……这个……这个……其实,我倒觉得自己很普通啦,呵呵,属于那种在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人吧……”
我靠,源东灵那个死老头,竟然揭我老底,要是让爷爷知道了,那我可惨了!
要知道,爷爷可是一直想我随他坐禅参道哩,要不是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苦,恐怕现在,我还在面壁坐修吧!这下倒好,要是让他逮着机会,被他老人家抓回去的话,以后恐怕就少有出来的机会了吧!
“道天,我想学修道,你可以教我吗?”
这无比突兀的一句话,几乎震得我差点窒息,我吃了一惊,再也想不到冷如霜竟会有这样的想法,愣愣的看着她,失声说:“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冷如霜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看着我:“不是开玩笑,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过,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只要你肯教我,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又怎么教你啊?”老实说,如果论到道家典籍的实用修行上,连我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又怎么能够为人师表,做人家老师呢?难道要我做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吗?不但误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
冷如霜怔怔的看着我,眼神中隐然闪过一缕失望,低下螓首,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归于平淡,微微一笑说:“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不必太认真的,好了,我们也应该出去了。”
不知我是否有听错,只觉得她刚才的话中,竟蓦然透出一丝淡淡的陌生,彷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已经和她隔得好远好远!可当我看到她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时,却哪里有半点冷淡的意味,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吗?
“……以上,就是我们欣龙合资公司成立的宗旨,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特殊的午宴,现在,就请各位贵客尽情开怀吧!”
正当我们出来的时候,正巧主席台上的发言活动刚刚结束,偌大的宴会大厅响起劈里啪啦,经久不息的鼓掌声,随着我们登上主席台,刚才淡淡妆扮过的冷如霜,一下子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那瞬间散发出来的绝色之美如同绚丽的阳光,一下子便扩散了整个会场,惊艳的目光中,阵阵惊叹声此起彼伏,千百双眼睛瞬间向我们集中过来,就连我这个一向不被人重视的小小角色,也似乎借了冷如霜的光,宛然成了整个会场的焦点,这种万众注目的场景,还真是壮观呢!
“冷伯父好!”
“咦!这不是普公子吗?”冷龙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出现,疑惑不解的瞄了一眼俏立于我身旁的冷如霜,又顺势看了我一眼,诧异的脸上立即露出宽慰的笑容。
“好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却见一旁的霍恩俊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询问的目光往回看了过去,边上立即上前一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阵,霍恩俊脸色越来越奇怪,扫了一眼霍子常,接着又神色惊疑的瞄了我两眼,这才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
打了个哈哈,霍恩俊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请恕霍某眼拙得很,不知这位年轻俊彦是何人物啊,冷兄,你可要介绍一下哦!”
冷龙一怔,回视了我一眼,正待说话,我却已经跨过一步,微微一笑说:“霍董真是谬赞了,在下普道天,不过是个穷学生而已,岂敢当俊彦二字!霍董乃商界泰斗,在下可早就久仰了,今日见面,真是无虚此行啊!”
“哈哈!普公子客气了!”霍恩俊瞄了我一眼,脸上终于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却见冷如霜轻跨一步,已然和我并行而立,浅浅一笑说:“霍伯父好!”
霍恩俊面露微笑,慈祥的点了点头说:“好!好!贤侄女身体复原,真是可喜可贺!对了,刚才常儿还说,要送你一件礼物哩,咦!常儿,你过来啊!”
我回过目光,正巧见到霍子常眼中极快闪过了一丝阴寒的妒忌,却又瞬间恢复了灿烂的笑容,走了过来,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锦盒,一副很庄重的样子,顺势向冷如霜递了过去。
“霜妹,恭喜你身体复原,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看那锦盒的样子,里边装的大概是戒子之类的东西吧,由于送戒子本是一个求婚的礼俗,霍子常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众送出,其真实用意自然有费思量。
我心下暗骂了一声,这家伙果然奸滑得可以,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为难冷如霜,倒也不知接下来冷如霜会如何应付呢?是要无奈接下呢,还是会当面拒绝?微许期待中,心下竟隐隐有些紧张起来。
冷如霜浅浅一笑,连半点拒绝的举动都没有,伸手便将那锦盒接了过来,感激的说:“谢谢你,子常!”
我心下蓦然一叹,一阵无尽失落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胸腔。
霍子常脸色大喜,之前那沮丧的阴霾也顿时一扫而空:“你高兴就好,只要你能够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妈的,这霍子常还真是让我感到恶心啊!我心下不爽,禁不住暗骂了一声,心中火气上涌,正待转身拂袖而去,却蓦然反应过来,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火气实在发得有些莫名其妙,仔细反省了一下自己,才发觉似乎有股酸溜溜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冷如霜却是展齿一笑,轻柔的说:“谢谢你的这份心意,对了,我能够打开看看吗?”
霍子常点了点头,忍不住眼中兴奋得意的样子,笑容灿烂的说:“当然可以!”
冷如霜微微一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缓缓将那锦盒打开,瞬时间,周围响起了一片意外的惊叹之声。
不出我所料,那果然是一枚戒子,而且还是一枚很大的铂金钻戒,如此大的一颗钻石,如果按其市价而估,简直就可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了,在灯光的照拂下,钻戒将光折射而出,异彩流转,发出夺目璀璨的光芒,让人为之眩目,“轰”的一下,众人惊叹之余,露出了一片羡慕之色。
果然是富人一伸入,穷人十年衣啊……如此价值连城的一颗钻戒,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送得出来的,倒也难怪这些人会有此等惊叹之色。
看着众人眼中的迷醉表情,我心中暗暗一叹,不禁苦笑摇头,如此大的一颗钻石,天啊,就是给我一辈子时间恐怕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吧,如果按我现在打工的工资计算,就是不吃不喝不穿,恐怕也得花上我好几百年的时间才勉强可以凑足这笔钱吧!好几百年啊,到时候我恐怕还没有攒足这笔钱,就已经老态龙钟,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唉!令人沮丧啊!
“啊!这个……实在是太贵重啦,对不起,我不能收!”没待霍子常反应过来,冷如霜已将合上盖子的钻戒原物递了回去。
“如霜……你……你……”显然想不到会是这样,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霍子常呆呆的拿着锦盒,错愕的望着冷如霜,竟一下子有些呆住了。
“对不起,子常,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可是霜妹,我是真心送给你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侧过目光,冷如霜偷偷瞄了我一眼,却见我目光他顾,微怔了一下,不禁露出些许淡淡的失望,接着回过头去,歉意的看着霍子常,摇了摇螓首说:“真的对不起,子常,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希望你能够理解!”
第五集 第一章
现场宾客如云,众目睽睽之下,霍子常万万没有想到,冷如霜竟然如此无情的拒绝了他的礼物,在这数百双眼睛注视下,他木然捧着那个被退回来的钻戒,恍惚间,看着四周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一种被羞辱的激愤涌上心头,原本春风得意的笑脸瞬间胀得通红。
霍恩俊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冷龙眼见场上的气氛不对,哈哈一笑说:“霍兄啊,孩子们大了,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要多管了吧,今天你我可是这里的主角哦,来来,我们还是下去打个招呼吧!”
冷龙挽着霍恩俊的手来到台下,与众宾寒暄,一时间,乐声悠扬,乐意融融,刚才的尴尬与不快似乎瞬间被场中的欢笑声所淹没。
“对了如霜,我刚才看到樊将军在那边,不如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我知道此刻冷如霜心里大概也不好受,毕竟这么多年朋友,却搞成现在这样,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于是便找了个借口,将她带离这里。
幸好我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虽说仅仅只是个临时的,可既然已是“身在其位”,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够有半点退缩,说起来也算是尽了我作为男朋友的一种本分吧!
至于霍子常那边怎么样,我根本连想都懒得去想,反正他已经恨我入骨了,也不在乎再添一笔了。
看着我伸手过去。冷如霜似乎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如此主动,眼中隐然闪过一丝感激,冲我嫣然一笑,接着主动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如情侣般亲密的向台下而去。只留下霍子常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霍少,老爷正叫你过去哩!”
“我知道了!”随手一挥,冷锐的眸子闪过一缕寒光,这个时候,霍子常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失态样子,他盯了我们地背影猛瞧了两眼,这才转过身子,随口说:“走吧!”
在那传话之人恭敬的带领下向另一边走去,霍子常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随着乐队再次缓缓奏起轻快悠扬的旋律,传遍了厅中的每一个角落。轻柔中带着一丝悠扬,各式各样的小吃也被侍者推了进来,似乎宣布了午宴活动的正式开始,身着标准侍者服饰的帅哥靓女穿插在大厅中,宛然一道蓝色的风景线。
欢声笑语中,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举杯。在这个充满了轻松和欢快的大厅里纷纷互相祝福着。原本就很嘈杂地大厅里,也顿时更加热闹起来,虽然还达不到人声鼎沸的纷乱程度,不过那随处可闻的窃窃私语和欢笑之声,却弥漫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杯觥交错中,处处洋溢着欢快的喜乐气氛。
“道天,刚才……真的谢谢你!”避过了霍子常。大概很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子一副很亲密地样子。冷如霜不着痕迹地悄悄放开挽着我的手腕。脸色隐隐透出了一丝羞涩的晕红。
少了那双温香柔婉的纤手,我心中蓦然觉得失去了什么。怅然若失,回过目光瞄了她一眼,笑了笑说:“谢我干嘛,你不要忘了,我可还顶着你男朋友身份喔,虽然只是个暂时的,所以,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啊!”
听到我提起“暂时”两字,冷如霜深深看了我一眼,出奇的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隐然闪过一缕歉意,低下螓首,一时沉默下来。
我心下禁不住轻轻一叹,不知怎么的,只觉得此时此刻,冷如霜竟忽然离我好远,让我好陌生,之前在异度空间表露出来地那似水温情、那款款情意,就好似一个遥远而不真实地幻梦,梦醒之后我才发觉,原来自己还是自己,一切都没有半点改变。
随意应付了一个上前打招呼地陌生人,我转过目光,忽然见到另一边正有人急急的向这边招手,脸上一副很是急促地样子。
是蓝梦……我愣了一下,这会儿她不是应该和冷龙在一起吗?
回过头,正准备叫上冷如霜一声,却发现这才转眼间功夫,冷如霜已被几个身着名牌的帅气公子缠住,冷如霜尽管很是不耐,可是为了顾全今天的宴会,不得不有一句没一句淡淡的应承着,一时脱不开身。
我眨了眨眼睛,一步横插上去,隔在中间,浑然没有理会众位正在拚命炫耀自己不凡家世的公子的喷火眼神,将冷如霜硬“拉”了出来。
“不好意思各位,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喂,你谁啊,哪里冒出来的?你想要干嘛?”
“小子,放开冷小姐的手,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拉拉扯扯?”
犹如巨石投水,我的突兀行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似乎就这一下子功夫,我便犯了众怒,看着众公子忽然间变得同仇敌忾的表情,怨念深重的目光满带杀气,我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懒得多做解释。
倒是旁边有个家伙似乎见过我,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旁,直到我带着冷如霜离开,这才拉了拉旁边几个正叫嚣着要给我好看的贵公子,悄悄的轻声说:“哥儿个,冷静一点,那人不好惹,人家可是冷小姐正儿八经的
“啊!不是吧?就他那个样……也配做冷小姐男朋友?”
“你懂什么,听说人家有很硬的军方背景,好像还是太子党里边成员,唉,有什么办法,人家有个好家世嘛!”
“狗屁,家世好有个屁用,他那个样子冷小姐会看上他?”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啦!你们不知道吧,那人厉害着呢,听说连恒大地产地霍大少也在他手下吃了暗亏。最后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哥几个,小心一点!”
几个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公子哥明显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很明智的选择了缄默!
好不容易才将冷如霜“救”到了一旁。摆脱了那群烦人的家伙,冷如霜下意识松了口气,冲我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感激笑容,略有尴尬地说:“没办法,每次的商业聚会都会遇到这种烦心事。”
“是啊,可谁又让你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魅力无法挡呢?”我故意调侃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冷如霜脸上一红,却娇嗔的看着我,故作佯怒的说:“好你个普道天,你敢笑话我……
”粉拳在我身上便是一阵乱捶。
“咳咳……那个。如霜,我刚才似乎看到蓝梦在招手,是在叫你吗?”感觉到背后那一双双满带怨念的杀人目光,我吓得赶紧转移话题。
“啊,在哪里?”冷如霜果然被我的话吸引到。
“呶!”我向她后方呶了一下嘴。
冷如霜半信半疑的回过头去,果然见到蓝梦正在另一边向她招手示意。不停的打着奇怪地手势。一副有急事找她的样子,正分开拥挤的宾客,着急的向这边挤了过来。
“糟糕,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冷如霜大急,忧心忡忡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天,蓝梦可能有急事找我,你。你要随我过去吗?”
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如果你没什么很重要事的话。最好就不要跟来了吧!
原本我是打算随她一道地,可听她这么一说。一腔热情骤然冷却了下来,心下暗自苦笑,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啦,你自己去吧,我随便在这里转悠一下,你不用管我地!
”
似乎感觉到了我语气间突然多了一丝淡漠,冷如霜满是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幽幽的说:“对不起道天,我……我很快就会过来找你的!”话还未完她便匆匆去了,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轻快悠扬的旋律依旧没有停息,与前一刻相比,我此刻心境蓦然发生了变化,看着现场灯红酒绿的热闹场景,我愈发觉得自己意兴萧瑟,或许,自己是真的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吧!
大概因为刚才台上的缘故,这个时候,身旁不时有人上前热情招呼,我顺手端过来侍者盘中托起地红酒,向众人微笑致意,心下却越来越觉得烦闷,冷眼看着这场中穿梭欢语地众人,一个个衣着光鲜华丽,贵气逼人,此时此刻,我却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想要参与进去地兴趣。
似乎,是应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吧?
我轻轻一叹,心下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竟愈发地强烈了,彷佛连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悄悄退了出来。
我刚刚进了电梯,身后忽然传来错愕的呼声:“普公子,普公子…
…”
我打量过去,只见一个很是陌生的男子急急的向我奔来,我以为他要上电梯,随手一按,将电梯停住,那男子急奔到了我的跟前,然后喘了口气,却并不进入电梯,只是很惊异的说:“普公子,午宴才要刚刚开始,难道你要走吗?”
我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陌生男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有些恍悟过来:“普公子,你不认识我了,刚才在冷总身后的那个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模糊的印象。
见我脸上一副恍然的样子,似乎记起了他,陌生男子这才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刚才特别吩咐过,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刚才我可一直找你哩!”
他所说的小姐,自然就是指冷如霜了,我心下莫名冒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感觉,语气也冷淡下来,淡淡的说:“不必了,替我谢谢你们小姐好意,再见!”手上一松,电梯门缓缓的闭合过来。
只见陌生男子一脸错愕的样子,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忽然翻脸,急促的说:“普公子,你要是这么走了,小姐回来我怎么向她交待啊。普公子,普公子?”
随着电梯地向下运转,声音被隔了开去,在我耳边顿渺,我深吸了口气,心潮起伏间。竟一时再难以平静。
刚刚出得电梯,脱出了沉闷气氛的包围,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见到门口有熟悉的人影一晃,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然后钻上了一辆黑色骄车,急驶而去。
“是霍子常,他怎么会这么匆忙?
我心下一阵诧异,按理说,身为主角的他这会儿应该在七楼的午宴现场啊。难道……是与冷如霜地事有关吗?
完全是一种直觉,我似乎暗暗感觉到了什么,急急提步追了出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黑色的车子穿行于车流之中,已经蹦去了一百多米远。在络绎不绝的车流之中。只剩下一个黑影了。
好快的速度,幸好我的眼力够好,才能够将它辨识出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我赶紧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追上前边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快一点!”
“前边那辆车吧,放心吧你咧,在这BJ市。还没有我飞车王追不上的车!”司机夸下海口。倒似乎是轻车熟路。其余的连问都懒得多问,“轰”的一下。车子蓦然起动,绝尘而去,向着黑色骄车地方向急速的追了上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那黑色轿车所行驶的方向竟然并非市内的某一处,而是向着郊外的方向而去,幸好路上车流拥堵,虽然彼此间地距离不时被拉长,却也不至于跟丢,就这样快快慢慢一路向郊外地方向行去。
半个小时后。
“快一点!”
“……”
“吼……再快一点,我们快被甩掉了!”
由于是开往郊区方向,出了市区之后,路上行驶的车子已没有之前那般拥堵,黑色骄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司机虽然已经加到了最大马力,奈何车子本质上的差距,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让我看到前方的黑色车身,可是追到了后来,却连一点的影儿都不见了。
天啊,我到底叫了辆什么破车啊?
我愣愣的看着前边,险些没晕死过去。居然……追得连影儿都没了?
“先生,还要继续追下去吗?”失去了目标,司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在岔道前停了下来,茫然看着我,征询我地意见。
“哦……你有办法追上去吗?”我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司机犹豫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
我心下哀叹了一声,眼巴巴看着前边的两条岔道,只觉得一阵无力……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先不说并不知道霍子常会走哪一条路,就算知道了他所行地方向,就凭现在这部车子的破性能,即使追上去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被人甩得没影儿。唉…
…既然已知道了结果,就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举动了吧!
心头晃过了一丝奇怪的妖异感觉,我从车上下来,仔细将这眼前连片森林结成的丘陵地带端详了一番,大致有了一个印象,这才收拾起不甘的心情,垂头丧气的说:“算了,飞车王阁下,我们还是走吧,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还追什么呀!”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三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心痛的将一大笔车费付了出去,我心中那个反悔啊!
妈的,今天实在倒霉,如果早知道那辆破车的性能差,追下去会一无所获,干嘛还去费这个心力,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为什么霍子常会那么奇怪,到那种地方去呢?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啊!心中蓦然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回到暗夜,我第一时间便向李易报到,还没等我来得及解释,一番意料中的怒火已然劈头盖来。
“普道天,你究竟怎么回事,一去三个月没有音讯,这份工作你到底还做不做啦?你要是不做,后边要做的人多的是!”
我嗫嚅称是,连半句也反驳不得,唉!谁叫自己理亏在先呢!
原本以为,我是一定会被开除的,想当然,无缘无故就失踪这么些日子,以暗夜一贯严谨的作风而言,这几乎是一件肯定的事,没想到李易一通怒火过后,又狠狠将我训斥了一番,虽然语气间很有些恼火,却似乎并没有将我赶走的意思。
“你虽然是谭姨介绍过来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可至少,你也应该先给我打个招呼吧!”
我自知理亏,赶紧点头称是,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说:“对不起李主任,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以暗夜一贯严格的制度而言,我忽然失踪这么些日子,虽然因为谭婆的关系,李易为我费了不少的心力,可也的确够他气恼的,否则断断不会冲我发出这么一通火气。
大概见我态度还算端正,李易微微点头,绷紧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打量了我一眼,忽然拉开他身旁的那个抽屉,随手从里边拿出一串钥匙扔给了我。
“谭姨打电话过来说,你的钥匙掉了,这是为你新配的钥匙,把它收好吧!记住,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点头应是,暗暗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关,默默的接过钥匙,从办公室退了出来。
第五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趴在床上做过普通的起床保健操,随意收拾了一下,将小房间一切重归原位。
由于我的责任只是守夜,白天的枪械场会对特定的客人开放,暗夜有专人管理,只待和工作人员交班之后,我便可以自行离开暗夜了。
刚从小房间出来,忽然从远处传来呼唤我的声音:“普道天,你等一下!”
我愕然回头,却见留守值勤的曾勇远远向我走了过来。
“嗨!曾勇,早!有什么事吗?”我停住脚步,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心想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别处巡逻,这么早跑过来我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呵呵,好险,幸好赶得及,你还没走,对了,李主任叫我带个话儿给你,待会儿交班之后别忘了去他那里一趟,有事找你!”
他所说的李主任,自然就是指保安主任李易了,我心下诧异,奇怪的说:“知道李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吗?”
曾勇冲我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这个……我就不知了,主任只是要我将话带给你,对了,我还要巡逻哩,待会儿你可别忘了要去一趟喔!”
“好!知道啦!”
几乎和往常一样,刚到七点钟,前来接班的工作人员便已经到达。
工作了这么久,大家已经混得很熟了,加上一段时间未见。不免要相互客气地寒暄两句,这才认真的作了一番工作上的交接,顺利将责任交出去,我心中惦记着刚才曾勇的话,正准备跑去找李易,却不料肚子竟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下。隐隐让我感到了一丝饥饿感,这才想起,已经到了应该吃早餐的时间了。
大概已经成了习惯吧,每到这个时候,即使不太饿,我也会跑到餐厅去地,虽说今儿早晨有点特殊,可一看时间还早,我还是沿袭了以前的习惯,先跑到餐厅将肚子胡乱的填了个半饱。这才好整以暇的向李易办公室而去。
见办公室门半掩着,随着我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里边传来李易的声音:“请进!”
“李主任,听说你找我?”
“哦,是道天来啦,先坐一会儿吧!”
李易抬头瞄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仔细整理着桌上的一迭资料。过了好半晌,才将手中的工作放了下来,一副似乎很累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顺手将刚才理出来的一份资料抽了给我:“道天啊,这里有一份表格,你先填一下!”
“填表格?”
我愣了一下,顺手将表格接了过来。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份很详细地身份资料说明表。从姓名到出生年月日,再到家庭成员、籍贯、住址。一切的一切,全都需要作一个详尽的描述,末了居然还有一个空白栏,美其名曰:自我的一种评判论述。
“李主任,这个是?”我错愕的望着他,浑然不知他为何会给我这样的一份东西,其表格问询之详尽,大概就连重案组警察地例行深入调查,也不过如此吧!
李易脸上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嗯!其它的你不用管,只管将这表格填上就是。”
我迟疑的瞧着他,眼中疑云丛生。
李易怕我误会,解释说:“道天啊,这可是一个机会喔,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把握!”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更是茫然,犹豫了一下,奇怪的说:“李主任,我不明白。”
李易笑着解释说:“呵呵,你不明白就对了,其实,你完全不必有所顾忌的,你也知道啦,暗夜是一个为富人提供服务的特殊场所,当然会遇到很多挑战,为了充实暗夜抗风险的能力,每一年暗夜高层都会在内部人员之中选出一部份菁英,作一些特殊的培训。
这个机会很难得,我和谭姨商议过,觉得你很适合,所以我决定,将这个深造地机会留给你,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整个地区只有两个名额,竞争可是很激烈喔!”
他显然误会我啦,其实,我之所以犹豫,倒不是因为怕上什么当,只是因为考虑到普道家地一些不为人知地原因,所以才心生迟疑而已。
李易顺手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我,笑了笑说:“怎么啦,是不是没有信心?你要知道,这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虽然我为你争取很久才拿到这个名额,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好好珍惜它吧,不要让我和你谭婆失望。”
“你知道吗,如果在培训期间,你地各项综合能力被暗夜所认同,你就会一步升为暗夜的蓝晶成员,当然了,如果你的成绩非常优异,暗夜也会为你再进行特殊的培训评级,你要知道,暗夜的这种评级在全世界是非常权威的,你一旦拿到正式的评级证书,到时候……呵呵,当然啦,这都是以后的事啦,现在还言之过早,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这才知道,原来谭婆也非常期待我去,蓦然间,心下不觉怦然心动!
听李易刚才讲,如果参加培训测试,表现不错的话,还有机会升为蓝晶成员,那可是暗夜的高级工作人员啊,连我现在这个小小的打工者都有一份算是不菲的收入,如果升到蓝晶,呵呵,一定有份非常不错的薪酬吧!
想一想,这实在是个不错的机会,穷苦的滋味我可是见识过了啊,一分钱逼死英雄汉,要生活在这纷繁多彩的人世间,没钱怎么能行,如果能够抓住这次的机会,运气不赖的话,或许以后,就不必要再为钱担忧发愁了吧!
有了这样地认知。我兴趣一下子高涨起来,很快就将收据填好,当然,自我评判论述的那一栏既然列于纸上,当然不能空,想了一下。我便随便写了几句,也算是对自己另类的一种概述吧!
“道天,上边的数据一定要非常真实,因为一旦交上去,到时候暗夜会派专人对你数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的,如果发现虚假,你不但不会有被培训地机会,还会被赶出暗夜!
”李易怕我会自作聪明,出于善意的提醒着我。
“嗯,知道啦!”
出来的时候。为了保住普道家的秘密不至于外泄,爷爷早已为我准备了一个“真实”的身份,虽说我并不知道暗夜的调查会有多么严谨,可就算他们再怎么调查,也绝对不会发现其中有任何虚假。
我随手将填好的数据交了过去,李易倒是奇怪我的速度。愕然说:“这么快啊?”言下之意。似乎叫我再检查一遍。
我笑了笑,倒有些感激他的好意,半开玩笑的说:“好事嘛,自然要快,否则就会被别人抢了!”接着又正色说:“李主任,谢谢你!”
李易点了点头,顺手将表格接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放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地资料袋中。
一个人从暗夜出来。迎着早晨初升的朝阳。浑身只觉得暖洋洋的。清新的晨风似乎带着丝丝晨露的水气,轻轻从脸庞拂过。带来一丝清透的凉意,我心情不觉大好,陶醉似地立住身形,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了两口这带着清甜滋味的清新空气。
晃晃悠悠的来到公车站,原本,我是准备坐公交车去看谭婆的,却没料到公交车没有等到,意外竟忽然发生了。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就冒了出来,“哧”的一下急冲而至,就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来势汹汹,飞一样的向我急撞而来。
妈呀,是谁开车这么冒失?没长眼睛啊!
我吃了一惊,原本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惊慌失措地向后退了两步,回首间,这才发现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离我不到一尺地地方,发出“嗤”的一声与地面急促地磨擦声。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稳住差点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惊魂稍定,却见茶色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冷如霜宜嗔宜喜的玉颜。
“老天,怎么会是你?”
我呆了一呆,做梦也没想到车中之人竟会是她,原本到了嘴边的恶语也因为车窗的忽然下降而瞬间吞了回去,难怪刚才就觉得那车子有些熟悉,回过神来,我无力的呻吟道:“冷大小姐,你想要谋杀啊?”
心脏“咚咚”狂跳,我险些没被吓晕过去……乖乖,真的好险,差点就挂了啊!
如果刚才车子的剎车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的话,不敢想象,恐怕我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了吧?
“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的!”
冷如霜露出歉意的表情,脸色发白,显然她自己也吓得不轻,气息急促,抚着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饱满性感的酥胸上下起伏,不过见我没事,这才渐渐缓过神来。
“算了!算了!”我挥了挥手,知道她其实并非有意,心中也生不出半点怪罪她的意思,忽然奇怪的瞄了她一眼,诧异的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
冷如霜嗔怨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我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啦!”
“等,等我?”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钟,晕啊,难不成她真的很早就在暗夜门口等着我吗?
“咳咳,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冷如霜咬了咬嘴唇,见我一脸茫然的神情,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随手推开副驾驶座车门:“上车吧,我有话对你说!”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却终究拗不过她刚才那幽幽一声叹息所带给我的震撼感觉,默默爬上车去,随手一拉,“砰”的一声,车门关了过来,轿车缓缓起动,渐行加速,“嗤”
的一下,绝尘而去。
让我奇怪的是,冷如霜并没有开车回市区,而是向西南方一直驶去。而且自从我上车后,她也一直没开口说过话,只是默默地握着方向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倒是轿车好几次都偏离了车道,差点就“吻”上了迎面而来的车辆。幸好我见势不对,及时提醒,才堪堪避过差点被撞飞的厄运。
“停,停车,快停车!”
我急迫的要求冷如霜将车子停下,此时的车速已经达到罕见地一百六十公里,而且还在不断飙升中,两旁景物飞速后退,一辆辆车子被我们超过,而作为司机的冷如霜。这么快的车速竟然还心不在焉?
我此刻只觉得紧张得要死,已经完全体会不到半点飚车的乐趣,心惊肉跳中,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差点没被她给吓死!
天啊,她这哪里是在开车。分明是在玩命啊!
好说歹说。终于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冷如霜将车子靠在一边停了下来,可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竟又重新发动车子。
“坐好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边应该就有个停车场!”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踩动油门。“轰”的一声。轿车如离弦的箭。呼啸而去。
我一声哀嚎:天啊,她怎么又来啦!
由于已经出了市区。郊区公路上的车辆并非很多,轿车呼啸而过,看着四周山林树木不停后退,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虽然让我很爽,可一想起刚才地那种惊魂感觉,我心中就一阵后怕,这种超快的时速,要是一不小心又像刚才那样来那么一下,天啊,恐怕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大家就已经去见上帝了吧!
幸好这一次,冷如霜似乎清醒了许多,路上并没有出什么状况,只是一会儿功夫,便也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很大的露天停车场。
我一眼望去,奇怪的是,如此大的一个露天停车场,竟然几乎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一排一排,倒也排列整齐,看上去蔚为壮观,可以见到穿着制服地工作人员不停地在其中穿梭,协调着停车和取车事宜。
奇怪,这里只是郊区,怎么会有这么多车停放在这里?
我心中满是诧异,应该说,这里已经离市区很远了,算是僻静的郊区,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此逗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有的已经离开,有的则和我们一样,刚刚下车,所有人脸上都荡漾着欢快的笑容,倒像是出来度假的。
“咦,这里好热闹,对了如霜,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有这么多人?”
大概见我一脸惊奇的样子,冷如霜解释说:“你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山上可有一个很不错地度假村喔,那里不但风景秀美,空气清新,而且还很有特色,至于这些人,当然是周末出来度假地,而从这里上去,顺便可以做做登山运动,度假和登山,一举两得。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停车,平时自然就显得热闹了。”
听到冷如霜地解释,我才恍然大悟,仰首瞧去,只见四周巍峨耸立着苍翠的山峰,绵延而去,再回头看看人群有不少满头华发地老人,不禁暗暗嘀咕了一句,心中微带恶意的想:如此高的山,估计还没登上山顶,或许,这些人就已经累得趴下了吧!唉,精神虽然可嘉,可也得量力而行啊!
停好了车之后,冷如霜从车上下来,整个人似乎忽然变得不同,轻轻理了一下额边飘乱的秀发,盈盈素雅的看着我,整个人显得淡静非凡。
“道天,你能够陪我登山吗?”
我兴奋的点了点头,跃跃欲试的说:“好啊,我也正想尝试一下登山的滋味呢!”回头间,却蓦然瞥见冷如霜平淡的双眸中迅速闪过一缕黯然,心下轻轻一叹,想起之前车上的情形……
“如霜,你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凝视着她那双绝美幽淡的眼眸,语气出奇的显得柔和。
“怎,怎么会这么问?真的没事!”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有这样一问,一丝惊慌闪过,冷如霜下意识避过我的眼神,强作镇定。
“如霜,你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其实,自从上车之后,看到你的反常样子,我便已经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事。”即使我神经再大条,也明显感觉到冷如霜有很沉重的心事,否则的话,在车上的时候她断断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冷如霜沉默了一下,强颜一笑,眼神中隐然闪过一缕黯然,大概怕被我发觉她神情间的异样,迅速转过身子,作势打量着四周苍翠巍峨的群山,过了好半晌,才回过头来,故作欢快的介绍说:“你知道吗,这里最出名的就是凤凰山呢,你看看,就在那边,我小的时候,经常和爸爸来这里玩,上边风景很好,非常好玩,不过现在,那里开发之后,已经成了人们渡周末的胜地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零星的车子停了进来,看着他们收拾好了一切,然后从车上下来,背着包,有的是一家人,有的看上去则好像是情侣,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朝凤凰山方向进发。
“道天,快走啊,快来!”冷如霜小跑了两步,然后回身向我欢快的挥了挥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脸上已经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轻轻一叹,既然她不愿意说,那我又何必去破坏这一刻的欢乐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让我今天好好陪她一下吧!
挨着络绎不绝的人流,我与冷如霜开始了这一次的登山之旅,沿着角度稍大的整齐石梯走上去,虽然是一趟艰辛的爬山之旅,一路上却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感觉累了的时候,老人们会相互扶持,而少男少女们则一路戏耍,恋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似乎正因为这些登山人的存在,整个凤凰山路充满了沸腾的热情和欢乐。
不同于往日的样子,冷如霜今天身着紧身牛仔裤,上衣则是白色的衬衫,衬托出她丰满窈窕的身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玲珑浮凸的身材竟是如此的性感而妩媚,山风轻拂而过,飘逸的长发迎风轻轻飘洒,整个人彷佛欲乘风而去,悠然而出尘。
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冷如霜气息有些娇喘,香汗也从额角微微渗出,绝美的玉颜红扑扑,可爱至极,别具一番超凡绝美的韵味。
这也就理解了,一路上不时可以见到男人们投来惊艳的目光,一时惊为天人,不时有人会上前向冷如霜大献殷勤,不过相对于我,大概是因我太过平凡的样子(除了有一副尚算魁梧的身材,其它的实在乏善可陈),又见冷如霜对我一副很是亲昵的表现,那些被拒绝的男士心露失望之余,难免会有些愤愤不平,叹息之中,众人的目光一致是:唉!
没想到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粪上。
当然,对于这些带有强烈嫉妒成份的目光,倍受无妄之灾的我除了苦笑,也实在是无言了。
第五集 第三章
拉着冷如霜的手,经过艰苦跋涉,在临近晌午的时候,我们随着络绎的人流登上了凤凰山。
看着那些一个个累得够呛的登山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选择爬山,可当我真正到达了山顶之后,迎风俯视着下边那蜿蜒小路,这么高的山都爬上来了,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征服的感觉,真的让人爽极了,这才明白,原来爬山会吸引这么多的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怎么样,道天,这里环境不错吧?”
冷如霜笑意吟吟的看着我,我左右打量,点了点头,赞叹不已的说:“不错不错,真的非常不错,不但够美,而且蛮特别的。”
之前没上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这么高的山上,一定是一片片的绿景幽深,甚至有人迹罕至的荒凉景象也不足为奇,可没想到,现实的存在与之前的猜想竟是如此的大相径庭。
人工修建的各式古建筑随处可见,平整的石梯、整洁而富有韵味的巨大青石所铺成的场地、饭馆商铺处处可见,还有各式商贩穿插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兜售着货品,天啊,这哪里是凤凰山顶,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游览胜地嘛!
吃的、用的、穿的、住的,在这里简直应有尽有,在这环山翠景拥抱的这样的一个地方,倒也难怪会成为都市人的一种新的时尚度假胜地啦!
“快一点。我们快来不及了!”
刚刚收回好奇兼带有惊叹号地目光,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冷如霜却已经伸出纤手,强行拽着我急急的向前奔去。
温润滑腻的感觉从手间传来,我心头一荡,连呼吸都跟着漏了一大拍。迷糊中随步跟出,沿着青石大路,穿过人流,鼎沸的人声传来,我蓦然惊醒,只见一个小小的“静香旅馆”灯箱招牌在我眼中越晃越大,却见她就这么拽着我向旅馆的方向直直奔去。
天啊,她居然……带我到这里来?不会是要抢在别人订完房间之前捷足先登,要与我在这山顶上共渡一个浪漫地夜晚吧?……哈,那可不把我美死啦!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身不由己跟着冷如霜在街道上小跑,路人纷纷侧目,投来惊异的目光,我脸上尴尬,左右打量四周,看四周有没有认识我们的熟人。下意识回抽了一下被冷如霜紧紧拽住的右手。却见她根本毫不在意,只顾拽着我急急向旅馆跑去,一副很是急促的样子。
晕啊……订个房间而已,不用表现得这么心急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浮想联翩之时,却见冷如霜刚到了旅馆门口,接着便将身子一拐,而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就看着自己被她很轻易的拽上了一条刚才并没注意到的僻静小道上。
“错了错了。已经过了。冷大小姐。旅馆不是在后边吗?我们跑过头了啦……啊,哦…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
绕过一个大圈。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向山边而去,让我没想到的是,冷如霜竟一直将我拽到了山崖边一间显得陈旧地小院门前才停了下来。
“苦大师好!”
“阿弥陀佛,女施主来了!”
一个正在院内扫地的老人似乎并没有意外我们的到来,缓缓放下手中的扫帚,神色平淡的向冷如霜稽首打了个佛号,泛白浑浊的眼睛随意扫了我一眼,然后又拿起手中地扫帚,旁若无人地扫着纤尘不染的院地。
口打佛语……难道这一身梵服的老头竟是个地地道道的和尚?
我一头雾水,上下打量了那老人一番,却怎么也没看出,这老头身上有哪点像是和尚?
我下意识瞧了冷如霜一眼,悄悄的说:“如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话还没完,却见冷如霜立刻冲我摇了摇头,白皙的纤手轻轻扯了一下我衣襟,示意我噤声,然后回过身子,向老人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晚辈之礼,很是尊敬的说:“大师,我想带他去西院禅房。”
老人拿着扫帚地双手似乎轻微地停顿了一下,缓缓回过目光向我看来,那原本平凡浑浊地眼睛竟剎那间透出一丝莫可言喻地神光,带着无比的穿透性,向我射来,竟好似可以洞穿一切。
我心头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下冒了出来,整个人如堕冰窖,浑身凉飕飕地,彷佛赤身裸体一般,没有半丝秘密可藏,意识也似乎陷入了停顿。
妈呀,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心下大骇,恍然间,脑中忽然一疼,彷佛那曾经遗忘了的记忆被忽然打开,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极快晃过,却是许多和尚聚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在保护着什么,气氛严谨肃穆,蓦然间,一股莫名的豪气从胸中沸腾起来,转瞬间化成一道热流,传遍了全身,停顿的意识再次鲜活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当下也不答话,回过目光毫不示弱的对瞧过去,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眼睛竟隐隐闪耀着一丝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剎那间,老人脸色大变,彷佛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倒卷而回,直逼而去,如同大山一般向他撞去,下一刻,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堪堪拿稳身子,胸口急剧起伏间,原本波澜不惊的脸色竟闪过一缕酡红,惊疑不定的瞧着我,似乎有许多疑问,却顾忌着什么,沉默半晌,却终究没有问得出口,缓缓垂下眉目,惊疑至极的脸色也渐渐归于平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轻轻打了一声佛语,老人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地那副平淡样子,接着又彷佛没有听到冷如霜说话似的,抡动手中扫帚,继续扫着纤尘不染的院地,只是原本还拦在院门中央的他慢慢让出了中间的通道,缓缓向边上扫了过去。
冷如霜恭敬的怔立半晌,见老人一言不发地让了开去,回过螓首,竟颇有些惊异的瞅了我一眼,似乎很有些奇怪的样子。
我心情激荡难复,还在沉思着老人的真正来历,却被她瞧得莫名其妙,诧异的说:“怎么啦?”
“没,没什么。”冷如霜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螓首。彷佛心中有什么问题想不通似的,沉静一会,她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庄重,明亮绝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说:“道天,答应我,待会儿你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要随便出声好吗?”
我见她一副很是庄重、很是神秘的样子。不禁被她勾出了心中地那一份强烈的好奇心,点了点头,回头去又顺势瞄了一眼院中老人那看似平凡的背影,心下暗暗惊骇,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守候,对于接下来的目地地,心下竟隐隐多了一丝莫名地期待。
当下也不答话。我起步亦随。跟在冷如霜身后。只见她来到中门,双手推动。随着陈旧虚掩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一声沉重的声音。
随着大门洞开,下一刻,我也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处处充满神秘的地方,首先入眼的是一尊座落中堂的大佛,庄严肃穆,被稳稳当当的供奉在屋内的正中间,香案、香炉,一样不缺,简直就是一座活生生地庙堂摆设。
这个是……难道,竟然是一座已经荒废地庙宇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却险些没晕死过去,怎么都想不到冷如霜竟会带我来这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似乎,不大应该会无缘无故带我来这里吧?
她却不知,我从小就很少来这种地方,不管是三清地道观,还是和尚所在的佛堂,每每见到这种场面,浑身不自在不说,心下总会有一种非常强烈想要离开地欲望,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让我觉得敏感……
我左右打量,终于确定这里的确是一座庙宇,不过看样子应该废弃了许久,只是从内部整洁程度看来,应该有专人打扫这里,倒也谈不上荒败。
“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是不舒服吗?”冷如霜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反应,奇怪的看着我,淡静如水的眼眸隐隐流露出关心的目光。
“咳咳!没,没事!”我干咳了一声,藉以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脸色,却见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怀疑,我心头一跳,怕她再行追问,赶紧转过话题说:“对了,你不是要带我到什么西院禅房吗,难道就是这里?”
“嗯!”冷如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又关心的望了我两眼,终于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说:“你随我来!”
跟在她身后,东走西拐,终于,我们来到了一间显得幽暗的地方。
随着房门被冷如霜用手缓缓推开,里面黑黑的一片,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从里边散发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时,木质房门发出幽幽清脆的声音。
在这显得幽暗僻静的地方,那蓦然响起的声音竟格外引人注意,如悠远的晨钟,彷佛轻轻撞击着我的心灵,剎那间,竟让我心弦隐隐有了一丝轻微的颤动,一种肃穆庄严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我心下吃惊,心知这里一定不简单,却实在不太习惯这种带着庄严的气氛,半开玩笑的说:“这里黑漆漆的,连根蜡烛都没有,对了如霜,里边到底有什么,不会藏有鬼吧?
哈……”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口吻,却不料冷如霜不但没笑,反而白了我一眼,似乎在怨我口没遮拦:“你在瞎说什么呀!你现在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吧!”她别过脸去不再瞧我。
我见她似乎真有点生气了,知道刚才那为了活跃气氛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赔笑了两声,赶紧道歉说:“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抬起眼睛偷偷瞄了她一眼,却见她绝美地唇线呈弧形微微上翘,恬静的面容又恢复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显然对于我之前的过分玩笑依旧气大。
天啊,一句玩笑话而已,我都这么有诚意的道歉啦,不用这么认真吧?
正巧这个时候,冷如霜嗔怪的眼神向我瞧来,我吃了一惊,赶紧好整以暇,拿出自己十二万分地诚意,举起左手,发誓似的说:“如霜。我有错,我悔过……天啊,那我现在闭嘴还不行吗?”
大概被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沮丧模样影响到,冷如霜再也无法保持生气的表情,脸上不禁露出莞尔的神情,摇了摇螓首。一脸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温婉的柔声解释说:“这里是供奉佛花的地方,你不要总没个正经,在那里胡言乱语!”
“是!是!”我低头顺目,正要恭首聆听她老人家的教诲,却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佛花?……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心下诧异,奇怪的说:“佛花?什么是佛花,这里有佛花吗?天啊!我怎么什么没见到啊?”
虽说。我脑海里地知识要远比我平时表现出来的要多的多。可佛花一词我的确压根儿没听说过。不管是古籍,还是一些异志之类的书籍上。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载,这实在不能怪我孤陋寡闻,对了,看冷如霜地样子,这佛花地存在似乎也并非空穴来风,难不成,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如果真是这样,哈……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啦!
冷如霜摇了摇螓首,怔怔的看着房内偏东的方向,语气间竟蓦然透出一丝淡淡清远的朦胧,幽幽的说:“原本,我们今天是可以见到的,可惜啊,我们还是来得太迟了,佛花已经开过,相信你也闻到,这房内有一股很浓郁的檀香味呢,那就是佛花开过地征兆!”
“是吗?”我挠了挠头,却实在不忍见到冷如霜那副失望地样子,轻言安慰她说:“算了,既然已经开过了,下次来这里地时候早一点就是了,知道了佛花盛开的时间,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吗?”
冷如霜轻轻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能够目睹佛花的盛开,是需要很大缘分的……”
我心中实在好奇,能够让冷如霜有如此怅然若失的表情,不惜大老远跑来观看,到底那所谓的佛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心中的好奇愈盛,我实在不甘就这样离去,一步跨进幽暗的房内,转身向着东面的佛龛走去,那佛龛凹进去的地方正供奉着一个样子很是普通的小小瓷瓶,却不知里边到底装了什么,刚才冷如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这普通的瓷瓶就和那所谓的佛花有关吧!
“道天,你干嘛?这里是净地,不要乱来,危险,快退……”冷如霜显然被我奇怪的举动吓到,轻颤着语气惊呼了一声,就要上前拉我出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下一刻,房间内忽然的变化却让她忍不住掩口失声惊呼起来:“……天啊,佛花……这……
这怎么可能?”
回首间,我却见佛龛上供奉着的瓷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彷佛感应到了什么,一丝淡淡的银光从中溢流了出来,恍然间,整个淡青色的瓷瓶似乎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一下子变得晶莹剔透,淡淡柔和的白光带着一圈乳白色的光晕,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我惊异的目光中,瓷瓶的奇异变化依然继续着,从瓶口泄出的银光凝而不散,渐渐凝聚成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模样,花朵也越来越大,渐渐超过拳头的大小,然后和真正的花苞一般,花瓣一片片散开,终于步入“盛开”的华景,剎那间,银光所凝聚的花朵彷佛忽然间鲜活了起来,银光流动,而银光凝聚成的“银花”彷佛忽然间有了生命,在瓷瓶发出的乳白色光晕的环围下,相映成趣,渐渐形成了一幕蔚为壮观的世间奇景。
“这个是……”我怔怔的站立当场,目瞪口呆,惊异之中,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就是冷如霜口中那所谓的佛花吗?
银光流动间,我忽然有一阵熟悉的感觉袭来,没有任何的理由,体内似乎有一股轻灵之气透过体内层层束缚,转瞬间已然与银色的柔和光晕结合在一起,还没待我反应过来,盛开的佛花彷佛久旱逢甘露,疯狂暴涨中,已然爆出一缕缕金光,剎那间便已扩散开去,莫名柔和的力量充斥其间,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一下子将我包围。
佛花越来越灿亮,转眼间便也如同一个小太阳般,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眼前一阵朦胧,恍然间,我彷佛置身于另外一个奇异的空间,一声低沉遥远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却又是显得那样的清晰。
“尊贵的魔神王陛下,你终于还是来了!”
天啊,又是魔神王,怎么到哪里都可以听到这个名字?妈的,我讨厌这个名字!
“你是谁?”我颇有些火大的问。
那声音沉默了一阵,忽然轻轻一叹:“唉!陛下,你难道真的已经不记得了吗?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啊,那外边所谓的佛花,其实是圣女的『圣之本源』,当年魔界转生的时候,应你之约,我才会前来这里守候圣女的本源,为的就是这一刻啊,现在,那本源也经由你的力量开启,重新与转世圣女融合。陛下,我总算不负当年与你的约定,应该可以交差啦!”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本源、什么约定、什么转生?心头乱轰轰的,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又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一叹,转眼间,我只觉得眼前一亮,黑暗中,只见在一阵柔和的佛光照拂下,禅坐着一名年轻和尚,眉清目秀,手结法印,我心下惊诧,正准备开口,却见那和尚已缓缓飘浮了起来,然后向我合十作礼,神情肃穆中,竟透出一丝无可言喻的祥和。
“陛下,你难道真的已经忘了我吗?”
我茫然的看着他,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见那和尚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我,清远柔和的声音透出一丝莫可言喻的虚幻,轻轻的说:“如果不是你解除了本源的封印,我实在很难相信,你就是魔神王陛下!……算了,有些事,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结束,陛下保重,我也应该回到属于我的道场了。”
眼前一黑,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回首间,却见席地而坐的冷如霜正被一团金色的光晕所环围,绝美的容颜彷佛忽然间逝去了尘世间的凡气,淡淡的银色光晕在脸上不停流转,如冰雪般细腻,却又那么晶莹剔透,庄严肃穆中,竟隐隐透出一丝不可违逆的圣洁,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看着眼前一幕,我竟有些呆住了,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底涌动,却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明的奇异感觉。
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因为自己不可原谅的错误,破坏了这存于世间最和谐的宁静,就这么静静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心境渐渐陷入平静。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泛着金色的光晕越来越弱,渐渐被全吸进了冷如霜的体内,而原本亮晃晃的房间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幽暗,复归于沉寂。
第五集 第四章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了!
一声清越的佛号彷佛在耳边响起,我只顾着护住暂时失去意识的冷如霜,却完全没注意到那院中老人竟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间门口,直到他开口说话,我这才悚然而惊,蓦然惊醒过来,回首间,却见冷如霜依然紧闭双目,翕合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明显没有清醒过来。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竟没明白这老人什么意思,离开……晕啊!这死老头不会存心想要我好看吧,冷如霜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妈的,居然在这当儿要赶我们走?
“我说老人家,你既然口宣佛号,应该知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现在我们都已经这个样子啦,你不会真做这么绝吧?”
老人摇了摇头,瞧了一眼席地而坐的冷如霜,此刻的她,似乎正处于一种无意识的融合境界,老人低吟了一声佛号:“善哉,善哉,这位女施主已无大碍,此地非久留之地,就快要崩塌,还请施主速速带她离去。”
靠!这死老头,居然连这种荒谬理由都想得出来?
我愣了一下,险些没被他气晕过去,心想这地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要塌陷呢,就是想要赶我们走,也不用搞出这种借口吧?
“喂,死老头,你还有没有公德心,你没看到她这个样子。能走吗?”我气急败坏地说。
却见那老人低低的呼了一声佛号,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合十道:“善哉,善哉,还请施主原谅,不是贫僧要赶你们走。而是贫僧得到智贤尊者指示,所以特来相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翻了翻白眼,彻底无语了!
由于老人铁了心要赶我们走,不得已之下,我只得将冷如霜从佛堂里抱出来,这个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不敢叫出租车回到市区,怕一路颠簸会对冷如霜造成伤害,终于在左思右量之下,选择了静香旅馆作为歇息的地方,幸好中午经过静香旅馆的时候有所注意,这一路过去。倒算是轻车熟路。
由于要照顾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地冷如霜。加之我身上的钱也实在不多,不得已之下,我便向旅馆只要了一间房,在服务员暧昧的眼神下,我红着脸将冷如霜抱到了房间,然后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而领路的服务员显然有些误会了,面色微红。偷偷瞄了我一眼。倒也很是识趣的悄悄从房中退了出去。随着“嘎吱”一声轻响,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寂静。
看着冷如霜昏睡不醒的样子。我心下沉重,在房中来回踱着方步,思虑着自己所学所闻,却没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冷如霜此时的状况。
我使劲的回忆着记忆中不曾被发觉的部份,却发觉自己脑海竟愈发地混乱,心下也越来越急,到了后来,因为心境的焦虑急促,脑海中竟然混乱成一片,什么也想不到。
难道……这就是所谓关心则乱?
我使劲甩了甩头,脑中似乎略微有些清醒,可心下那种沉重感却依旧没有半分退却,沉闷之中,我轻轻坐在冷如霜床前,满面忧愁的端详着她,期盼着她快快醒来,眼神却渐渐被她绝世姿容所吸引。
淡淡的蛾眉,还有那小巧的鼻子,绝美的眼睛微微闭合,是那样地安详,如羊脂凝玉般滑腻地肌肤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莹光,却又如冰雪般细腻。
我凝视着她那安详而清丽的绝世脸庞,无比沉重的心竟忽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悸动,心潮涌动间,一种久远而熟悉的感觉彷佛被猛然打开,懵懂之中,竟让我感到了一丝发自于灵魂深处的哀思和怜惜。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慢慢俯下身去,就要冲着唇间那一点点艳红吻下去,一丝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如兰如麝,我迷醉似地深吸了一口,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却见她长长地睫毛似乎轻轻翕动了一下,大概是我粗重地鼻息弄痒了她。
心脏“咚咚”狂跳,我立刻从刚才的旖旎中清醒过来,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暗骂自己怎么会生出那么龌龊地念头,心下狂责不已。
回首间,却见冷如霜原本玉洁的脸色像是熟透的苹果,竟似忽然染上了一通红霞,我呆了一呆,心中一阵疑惑,却猛然醒悟过来:难道刚才……她其实已经醒了吗?
天啊,这次我可糗大啦!
我脸上一阵发烫,可回念一想,既然她已经醒了过来,都这么许久了,她为什么还不睁开眼睛呢,难不成刚才那闪过的念头,仅仅只是我的错觉?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我就这么尴尬的站在冷如霜的床边,叫她也不是,不叫她也不是,心下正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很吵闹的嘈杂声,似乎有许多人一下子涌进了旅馆,过了许久,便有很杂沓的脚步声从我们的房门外传来,然后慢慢变得寂静。
正当我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听到从隔壁传来一个女子嘤嘤呜呜的哭泣声,还有很多男人得意的狂笑声和淫笑声,夹杂着女人绝望的求饶声。
就是傻子,大概也明白了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的,连住这旅馆也不得清静,不是这么倒霉吧?我一下子有些火大。
犹豫半晌,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隔壁的声音实在太过扰耳,我心中一阵烦躁,回头瞧了冷如霜一眼,轻轻一叹,将床上薄薄的被子拉了起来,很轻柔的盖在她身上。然后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当我转过身子之后,冷如霜地眼睛竟缓缓的睁开,凝视着我的背影,恬淡的眼神中。隐隐蕴涵了一丝清远的忧思。
在另一个房间,徐六水正端坐一旁,冷眼看着他手下弟兄们毛手毛脚猥亵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被五花大绑着,一袭花色地连身长裙已经破烂不堪,而上身的领口亦早已被一众脸带淫笑的男人撕破,露出里边半截洁白丰腴的酥胸,那女子脸带绝望,虽然不停的低声哀求,却奈何身周的男人并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一脸淫笑。不住的在她身上吃着豆腐。
在那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女孩,长得出奇的水灵和漂亮,虽然同样被绑着,不过相对于另一个女孩,她显然要幸运多了。衣着还算整洁。也没有受到过份地猥亵,不过看到同伴遭到这样的厄运,女孩显然感同身受,一脸绝望,正咽咽呜呜的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