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第四卷——十一、焽阳
当我看着手机,我想了起来,上官的手机是太阳能的。
只从手机上,就看出了我们三人的性格。
上官的手机最花哨,上面贴满了粉红的桃心,手机虽然不是什么好牌子,不过这款韩国的手机,却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当初她当的时候,最舍不得。
我的手机是三星,我不注重外观,讲究质量,功能一定要齐全,价格也要实惠,可惜不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我那款估计现在已经game
而思宇的是摩托的,她受到条件的影响,买的是过时的手机,按她的话说,只要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如果条件允许,她偏向于外观和功能。
所以我现在手上这个便绝对是上官的,大家可能会说这手机说不定是别的穿越的人的。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手机屏幕上,是上官大大的笑脸。
那有点妖媚的笑脸上,画着明亮的彩装。上官,这就是当初的你吗?双眼充满着魅惑,几多抚媚,无限风骚。
很不道德地偷窥了一下她手机内的号码、短信和照片,可以断定她来这里之前,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情妇,上官可怜吗?我无从判断,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更何况她在那男子的怀里,笑地却是甜美。
只要活得开心,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便是我的人生观。
“天机,你到底在看什么?”身边的美男等地有点着急。
我随口道:“照片。”
“照片?”
“就是把人最美的瞬间定格,你要拍吗?”我拿起手机对准了他地脸。他的脸是好看的椭圆,不大不小,正好。
他明亮地眸子在刘海下闪耀。橘红的薄唇微微弯起,带出一抹富有玩味地笑:“好啊。”
“咔嚓”一声。将美男定格在上官的手机中。
“你叫什么?”我要保存照片。
“阳。”
“……阳……”正在输入名字的我,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你是……皇室?”
“恩,我是皇室……”叫阳的美男笑着点了点头。..眯起地眼睛无限电波。
秋波不断,柔情似水,他有一双电眼啊。
我慢慢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帅哥你来幽梦谷干嘛?”
“找你。”他吐字清晰,目的明确。
我笑了,调侃道:“做朋友?”
“恩,做朋友。”他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但总觉得里面夹杂着一丝狐狸一般的狡黠。
“为什么?”我几欲喷笑而出。一个看似纯情的美男,居然跑这里来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做朋友,这似乎有点不合情理。小妖从我身边掠过。跃在阳的大腿上,阳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小妖吐着舌头。一脸的痴迷。
这个垃圾,我就知道它相当好色!
阳架起了小妖。缓缓道:“我从斐嵛那里听说了你许多伟大事迹,所以对你很好奇,想看看天机到底什么样子。”他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甩着小妖,小妖悬空的两条腿开始左摆右摆。
“你跟斐嵛合得来?”我有点好奇,斐嵛那冷性子地人,一般不喜欢与别人多作交流。
阳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恩,我跟斐嵛一起长大。”他开始抛小妖,小妖一上一下地飞跃着,表情还挺开心。
和斐嵛一起长大的男人,我脱口而出道:“你喜欢男人?”虽然斐嵛喜欢欧阳缗并不代表阳就非得喜欢男人,但在我的逻辑里,就是物以类聚。
出乎意料地,阳怔住了,于是乎,被他抛到半空的小妖,就直直摔落下来,“抨!”一声,我也没去接它,它晕晕乎乎地在地上打了一个圈,就倒在了我和阳之间。
看着阳那突然地怔愣,我惊道:“哈!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男人,谁?你姓,你跟天又是什么关系?是兄弟?还是同门?”
阳惊愕地看着我,两朵桃花迅速在他地双颊绽放,水汪汪的眸子里带出了羞怯,将原本地狡猾和奸诈全部淹没,只有那深不见底的情愫。
“我……我们是同门……”阳终于有了反映,他撇过脸躲过我的逼视,“被选入国学堂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有自己的姓氏,入选成为皇族的,就赐皇姓:,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代号。”
“哦原来如此。”我在一边看着他微红的侧脸坏笑着,“喂,你好像跑题了吧……”
“呵呵,天机不愧是天机。”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
“天?”原来阳是如此称呼天的,我于是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你阳?”
阳曲腿而坐,下巴枕在膝盖上,侧脸看着我,笑道:“当然,那我是否可以叫你小雪?”
“小雪……这叫法不错。”我和他相视而笑,他就那样注视着我,久久的,从他的眼中居然带出了一丝嫉妒,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当我想仔细捕捉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我原以为他想拉我起来,本想客气客气,却没想到他说道:“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自作多情了。
我看着手机,有点不舍,但最终还是还给了他,指着屏幕上他的照片:“诺,这就是你的照片,如果你喜欢谁就拍下他,可以长久保存。”
“真的……可以长久保存?”他一下子变得认真。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
“慢着。”他从我背后叫住了我,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手机已经还你了啊,还有什么事?”
只见阳不大不小的双唇微微扬起,带出一丝狡诈:“你出谷了,小雪,你应该知道你还在禁足期间,所以,请小雪跟我回去接受惩罚。”他依旧温柔似水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不再单纯。
阳,一个危险的男人。
这就是我在看到他天使的笑容后,所做出的结论。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就拖着我前行,没良心的小妖,扭头就跑,而且还跑得飞快,我知道,它其实是帮我找救兵去了。
手腕上的手看似轻柔,却坚固如铁钳,我挣扎着,无赖地笑着:“这个,我只是走出来几步而已,我马上回去,你就当没看见。”
“几步也是离开,更何况,小雪已经上山了哦。”他拉着我,我郁闷地吐血,上山?那是他拉着我上的好伐,明显就是陷害我!
我趔趄地跟在他的身后,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冷,我忍不住开始哆嗦,看着阳的裘皮外氅,格外眼红。原来山上和谷内的温差会如此之大。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化作雾气在眼前飘散,外面这么冷了吗?
谷内温暖如春,所以我穿的是斐嵛给我置办的春装,白色的衣裤,白色的褂衫,乍一看,还真像一个修武者。
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依旧露出他柔美的笑容,他解下外氅,披在了我的身上,笑道:“下次上山记得多穿点。”
“还有下次?你还想让我接受惩罚?”我懊悔地叹着气,转眼望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渐渐消失在薄薄的雾气中。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走了很久了吗?怎么看不见山
放眼望去,我顿时震惊地无法挪动脚步,只见周围是一气呵成的环形山壁,山壁上生长着葱郁的雪松。
而在这山壁的包围下,就是我住的地方:幽梦谷。
这就是我在下面以为的参天大山?这就是我在下面以为的宏伟山脉?
我到底住在一个什么地方?这不就是盆地吗?
只是这个盆地比较深,已经成为凹地,现在从我这个角度望下去,凹地已经被薄雾笼罩,仿佛深不见底。
下面温暖入春,说明这片凹地下有地热,看这环形的山壁和有着地热的山谷,难道?我住在死火山口上?
OMZ!!我居然住火山口啊……
第四卷——十二、再相见
想到自己身处火山,浑身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鼻尖忽然带来一丝清凉,不禁仰头望去,苍茫的天际里,正飘落着幽幽的白雪,白雪缓缓飘落,在那云雾里渐渐融化,原来我所看到的雾气,和谷底的绵绵细雨,都是上下温差所造成。
“小雪?怎么了?”阳看着我发呆,微笑着问我,眼中带出他的疑惑。我看着那一片凹地,或许等春暖花开,上下温差不大的时候,水汽就会散去,到时就可以将这片凹地看地一览无余。
当然,凹地也有可能是陨石坠落造成,就像月球表面,而那坠落的陨石内部还存有热量,这热量并不是千百年就能消散的,既然这片凹地如此广阔,那当初那颗陨石也相当于一颗小行星一般大了。
或许不是陨石,是行星?外太空飞船?谁知道呢,宇宙经常掉东西下来,砸到我们的花花草草。
“小雪?”阳又叫了我一声,而我越想越离谱,真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
但不管如何?住在这种地方,丝毫没有安全感。
心里悬悬的,忍不住问阳:“这里地震过吗?”
“地震?”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幽国这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地震,倒是佩兰和北寒,发生过几次。”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跟在阳的身后,天空越来越明朗,雪花越来越繁密。自然,天气也越来越冷。我仿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感受着四季的更替,当到了山顶的时候,我地双手已冻成了红萝卜,即使已经有阳的外氅避体。依旧挡不住那刺骨的严寒。
我甚至感觉到鼻涕都已经在鼻腔里冰冻。
而面前地阳依旧红光满面,一点也看不出寒冷的样子,这些武功高手,都可以用内力御寒,我也曾问过欧阳缗,哪知欧阳缗刺激了我一番,他说:“就你那点内力,能飞离地面就不错了,还想御寒?”
他间接地指出。.[奇Qinkan.net书].我地内力相当弱,用在逃生上,也已经很是勉强。
正回想着七日所学。前面的阳停了下来,我从外氅的帽沿下看到了前方的两个侍卫。两个侍卫守在一扇白玉的石门前。门上,依旧雕刻着两个神官。我想这应该类似于门神之类地作用,就像普通百姓门上贴门神的画,而幽国,就直接刻在门上。
两个侍卫恭敬地对着阳行了个礼,然后打开了石门,阳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经过那两个侍卫的时候,我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穿得像狗熊,仅管石门上有门檐,可以遮风避雨,但却挡不住这肆虐的雪花。
于是这两个侍卫无疑成了雪人,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外衣,而他们双脚的周围,是一圈落雪,估计是他们抖落的。
没想到幽国地处南方,却有如此大雪纷飞的天气。
其实以前儿时住在杭州,也看到过一次大雪,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球地变暖,才会在南方越来越少见雪花漫天的景象。
宽敞的石板路,罕见人际,玄色地楼阁在苍茫的天际下巍然伫立,我疑惑地看着空空荡荡地马路,上面少有脚印,这若是拓羽地皇宫,一定有不少太监宫女,乃至巡逻的侍卫。而我跟着阳走了大半天,也只看见三三两两地侍女。
“怎么人这么少?”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殿门紧闭的殿阁,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让我有种进入鬼城的感觉。一队侍卫迎面走来,他们在看到阳时,向他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前行,才在白雪上留下了一排新的脚印。
“幽国不养米虫。”阳在侍卫离开后,忽然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他的答案让我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我是米虫吗?
“在幽国,就算尊主的妻子,也必须执行神主的任务,所以,幽国没有米虫。”雪开始变得越来越密,迷茫的飞雪下,是阳的微笑,飘落在他身边的雪花消失无踪,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残雪。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头有点发胀,这不是在间接说我一无是处吗?心里很是不爽,淡笑道:“或许你会的,我不一定会,但我会的,你绝对不会。”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这天下没有我学不会的。”阳很是自豪地说着。
我嘴角微微扬起,走在了阳的前边,回头悠然道:“生孩子……”说完,我故意追问了一句,“阳能生吗?”
阳一下子抿起了嘴,双目瞪大,形成一副有趣的表情,然后,一窜笑声从他的嘴中溢出:“哈哈哈……天机果然与众不同。”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茫茫然的雪将我全身上下覆盖,原本黑色的外氅,已经被染成了白色。
阳带着我进入一个别院,别院有着东西北三个入口,我们从东边的宫门进入,一座玄黑的殿阁伫立在那里,琉璃的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一样没有人站立,一样罕有脚印,阳推门而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北风卷着白雪飘入了殿阁。
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人都站在殿阁里面。
只见两个侍女候在门边,在阳进门后,迅速关上了殿门,并为我解下了带着残雪的外氅。
屋里比外面暖和了许多,但对于我来说,依旧寒冷。看了看,原来这殿阁拥有两层殿门,刚才那扇只是外门,面前的那扇,才是通往里面的内门,格局有点类似玄关。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是看见侍女,却没看见太监,好像这幽国没有男侍。
阳再次推开面前的门,我愣了一下,一条回廊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仿佛到了《满城竟是黄金甲》的那座宫殿,也是这样回廊套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依旧在前面带路,按道理,我现在应该比较害怕,因为我将面临惩罚,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惩罚,而我却悠闲地像在参观故宫。
玄黑的柱子,金漆的窗棱,纱质的窗户,秀美的女婢,富丽堂皇,气势宏伟。
越到里面,越是暖和,虽然自己的衣衫单薄,但也可以勉强忍受。
阳最后停在了一扇殿门前,门外的两名侍女为阳打开了门,我跟着他一起进入。
这是一间不怎么大的屋子,但却精雕细作,无论是衣架,壁灯,柱下的石敦,处处可见工匠巧夺天工的手艺。
阳站在我的身前,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站在他身后环顾着周围,这间屋子大约八十平米,因为一层套着一层房屋,所以这间房间很是暖和。
“阳见过尊上。”阳在我面前弯腰行礼,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的面容,瞬即进入我的眼帘,是他!
只见他高坐在案桌后,一身暗紫的长袍上,绣有腾飞的游龙,黑金的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现。
他单手撑在脸庞,一手翻看着案桌上的书贴,懒懒地抬起眼皮,嘴唇张开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阳身后的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皱起了眉。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若说不想他,那是自欺欺人。
第四卷——十三、天将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天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尚未退却的稚声,让我觉得很滑稽。
阳回头将我带出,笑道:“她出谷了,所以带来请天你做出惩罚。”
我有点不服气,明明就是他硬拖着我出来的。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
“天,她是天机,让青菸来惩罚,不妥吧。”
“那交给冥圣吧。”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皮球,被他们踢来踢去,若不住鼓起了脸,眯起眼睛,看他们究竟要把自己怎样。“是……”阳微笑着应道,然后对我招手,“走吧。”
“哦……”这就结束了?心里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就再次分别。心里虽有不舍,但也是无奈,斐嵛的告诫回荡在耳边:记住,见到他要装作不认识。
恩,装不认识。也好,谁叫这臭小子装傻装那么久,就当他空气不存在,冷冷他。
“慢着。”天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和阳再次转身,阳微笑着看着天,天淡淡地看着我,我双手环胸,如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和阳,只听他道,“既然天机来了。就让她了解一下天将和天粟的情况,然后我会带她去见冥圣。”
听罢,我愣了一下。天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上官和思宇的近况?是啊,她们现在怎样了?
上官生了吗?思宇幸福吗?她们过得快乐吗?一个又一个问题让我心情开始变得激动。却不觉身边阳的笑容有点僵硬:“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在他出门地时候,他意味深长地注视了我一会,我疑惑地看着他。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奇www书Qisuu网com.”
或许因为我的态度过于冷漠,高坐的天,眼里滑过一丝黯然。捕捉到他的失落。心里暗喜,想着应该怎么刺激他,报之前他耍我之仇。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帖子。双手交叠在他完美地下巴下,一道寒光瞬即朝我射来。我立刻笑得天真无赖。当然,他深邃的眼睛里可带着他隐忍的愤怒。和淡淡的杀气。
“你还是那么好色,只是一个阳就把你引出谷了吗?“此言差矣。”我恭敬地略微颔首,“尊上误会了。”
天寒冷的脸上浮出一丝喜色,我立刻补充道:“当然,他也的确是个帅哥。”
一句话,让天的脸青白交加。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手机?”天地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蒙上了一层疑惑,然后他双眼微微睁了睁,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你看到了他的手机。”
天是认识手机地,顶多不会用。
我淡笑道:“正是,而且他手上的正是上官地手机。”
天地脸上滑过一丝淡淡地讶然,缓缓道:“那是暗使从沧泯一家当铺收来的神器,我看是手机便拿了一个给阳玩耍,却没想到是你们三人地。”
“那也就是说我的也回收了?”我立刻双眼放光。
天扬了扬眉,轻哼一声:“你想都别想。”
一句话将我踢飞,我呆滞地看着他,嘴张着,半天没迸出一个字。
他耷拉着眼睑看了我半天,露出一抹笑意,悠然道:“上前来。”他从桌上的册子中挑出了几本,随意地抛在案前,“给你看好东西。”
我急急上前,那案桌放在高高的石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我从上面捞了那几本册子下来,就细细观瞧。
“你手上拿的是天将的报告,那上官柔果真不是一般的将才,幸好你这天机在我们手上,否则真不知道你们三人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天在上面慵懒地说着,静静地殿堂里,传来他“哗啦哗啦”翻帖子的声音,他似乎心不在焉,因为从他翻看帖子的声音里,听出他翻看地速度相当之快,仿佛只是做做样子。
我靠在案桌上,看着帖子,上面汇报的详尽程度让我咋舌。
原来上官知道拓羽出宫就是为了接我回沧泯,而与此同时,她曾向拓羽发出急书,说太后已经知道我的动向,并派遣鬼奴前来刺杀我,看到这里,我愣了一下,上官的告密是为了救我吗?
时间可以抹杀一切,就像如今的我,对上官其实已了无恨意,那上官是否也会如此?她或许已经从因为爱上拓羽而疯狂的状态中,慢慢冷静,继续她的计划。上官,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统领后宫,一统天下。
只见帖子上说上官向拓羽提出诸多国防建设和以兵养兵方案,因为沧泯的地域位置特殊,因此加强边防建设相当重要,上官还提出以国制国的策略,与暮廖、佩兰和绯夏以外的小国增加联系,从沿海大陆扩充地域和边防,将沧泯的国界外扩,用那些小国来制约沧泯的邻国。
上官此番果然是大手笔,光是国界外扩就要消耗大量国库,好在沧泯土壤肥沃,处处是金,加上上官以兵养兵的策略非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更是充分利用了现在闲置的兵力。
和平盛事,士兵大多整日练兵,不如一边下田种地一边训练,即可增加粮饷又不影响士兵的素质。
“天将这以兵养兵可真是妙啊。”天发出一声感叹,我接口道:“但这必须有两个条件。”
“什么?”
“一是适逢太平盛世,邻国没有战争;二是国内各处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俗称种什么得什么,这样才可以让士兵一边练兵一边耕种,毋庸担心邻国的滋扰。”
我回过头望向他,却接触到了他灼热的视线,或许我突然的回头让他避之不及,他慌忙撇开视线,我也赶紧转回身。
那瞬间的眼神接触让我心跳加速,前尘往事全数涌上心头,那一夜又一夜的缠绵,历历在目,让我脸红不已。
该死,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些事。
“看来是五国和平共处条约帮了天将的忙。”身后传来他有点沙哑的声音。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看着帖子笑道:“看到上官平安而高兴啊。”
“哦?是吗?我倒是更期待看天将怎么解决内忧。”
“内忧?你是指水无恨?”是啊,无恨始终是我一块心病,一断解不开的纠缠,“他们水家到底为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为一个女人。”天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不禁重复道,“一个女人?”
“恩,柳月华。”身后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他似乎靠在了椅背上,“柳月华也是一个迷一样的女人,不过既然有你天机,那有柳月华就不再奇怪,她应该是和你一个世界的女人。”
“诶?”
“根据以前的记载,她是突然从空中落到仓月湖里的,当时拓翼,也就是拓羽的父亲,正在仓月湖游湖,水也和他在一起,于是,熟悉水性的水就救下了柳月华,后来,柳月华就住在水的家中,拓翼也时常前往水家,他们三人成为了莫逆之交。
有一次水出访佩兰,拓翼便将柳月华接入宫中居住,立刻引起了后宫的轩然大波,在水回来后,柳月华就嫁给了水,可却没想到,即使嫁作人妇,拓翼依旧对其念念不忘,骚扰不断,让柳月华忧郁成疾,直到产下水无恨后,便郁郁而终。”
听天这么说,我不禁对柳月华的经历唏嘘不已,不是任何一个穿越女都会一帆风顺,获得幸福,柳月华,就是一个悲剧,记得太后提起柳月华名字时的失控,她是多么的憎恨柳月华,乃至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红颜多薄命啊,又是一段让人纠集的感情。
第四卷——十四、天粟
现在有作者勤更奖,一天一更,每更只要两千字,持续三个月就有奖,我一直在思想斗争,如果拿奖,就要拖文,如果拖文就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大家已经让我有了推荐票奖,人不能太贪心是吧。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那这柳月华到底爱谁?”我忍不住回头问天。
天此刻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睑,淡然道:“这就不得而知了。这水对拓翼的恨,多半是因为这个柳月华。”
“柳月华……月华……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这两句诗的开头两个字,不正是月华吗?我当即怔住,难道,拓翼跟柳月华真的有关系?
“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念起诗来。”天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案桌上,奇怪地俯视着我。
我回过神,正经道:“当初我参加拓羽的游园会时,有一次误闯一座禁宫,禁宫里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上提着这两句诗,也就是说,柳月华当时就住在那座宫殿里,并且,有可能和拓翼睡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得而知。如果发生,那水无恨说不定就是拓羽的兄弟,天哪!”我倒抽一口冷气,“这下可热闹了。”
“原来如此。”天俊美的脸也微微皱了起来,“所以水就让水无恨和拓羽兄弟相残。”
“可万一水无恨确实是水的儿子呢,柳月华没有跟拓翼发生任何关系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从我们那里来的女人不会这么傻,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去嫁人。而且,也不会嫁给自己不爱地人。所以,我猜柳月华爱的其实是水。
“怎么可能?”天忽然肯定地反对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不发生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我立刻反驳,“当初我躺在拓羽寝宫里的时候,他每晚都睡我边上,也不是……”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捂住了嘴。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面前地人隐隐透露着杀气,眼神立刻凛冽起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他上吊着眉角,脸色变得难看。
我放下双手,嘟囔道:“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随即,我扬起脸反问他,“你难道不知道?”天的脸立刻拉长,不自在地嘀咕起来:“我那时以为你睡在拓羽地寝宫很是安全,所以就没再关注。”
原来那时他没关注啊。那就怪不得我了。
“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眯起了眼睛,生气地看着我,我咧嘴笑了起来:“你激动什么。..现在说的是水家和拓家的恩怨,看来当初我离开沐阳是正确的。这若是留下。又会加深拓水两家的恩仇。”
“是啊。某人跟水无恨和拓羽也是纠缠不清哪。”天耷拉着眼皮,冷嘲热讽着。
说到此处。我地确深感内疚,茫茫然地,就跟拓羽和水无恨纠缠在了一起。最后,还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水无恨到底是拓翼的儿子还是水的儿子。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水多半认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才会那么狠心地培养出了一个红龙,以为母报仇的原因,让他反了拓家天下。
想到此处,我不免心疼:“无恨真是可怜……”
“怎么?心疼了?心疼当初就留下帮他报仇啊。”某人依旧阴阳怪气的说着,醋意浓浓。
懒得理他,我问道:“那关于思宇的呢?”
“在这儿。”他拿起一个帖子,悬在半空。
这案桌本就放在台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若册子放在桌上,我也只是勉强够到,而现在他恶意地悬在半空,我只有跳起来拿。
哪知他嘴角一扬,在我跳起的时候,又抬高了手,我拿了个空。我怒了,狠狠瞪着他,潜台词是:你给不给?不给我生气了!
他笑着放下帖子,推到我地面前,我伸出手,无意间,我们的指尖在帖子上相会,那碰触的瞬间,如同有一股电流贯穿了我地全身,心跳开始。
愣了一会,我才想起要抽走帖子,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伸长了手臂,一下子按住了我拿着帖子的手,心跳漏了一拍,忘记了呼吸,那手掌地温热,化开了我手上地冰霜,侵入我的心底。
好温暖地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被忧虑冲淡,心疼地捉着我的手,紧紧包裹,“下次上山记得多穿点衣服,山上和谷中的温差很大。”
“哦……”我缓缓抽出手拿走了帖子,开始翻看。头顶是让我脸红心跳的灼热视线,在这热烫的注视下,身体渐渐热了起来,脑子开始浑浑的,无法专注。
“来人。”他喊了一声,门轻轻地打开,门外的侍女恭敬地垂首,“去那件袄子和披风来。”
“是。”门再次关上,心里变得暖洋洋。
“上来。”他轻柔地说道,我扬起脸疑惑地看着他:“上
“到我身边来,我给你暖身。”他狭长的丹凤灼灼放光,那火热的视线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回绝,“没关系,过会有衣服就暖和了。”
我干笑着,却没想到我的话让他变得失望,整张脸夸了下来,带出他长长的叹息声。他站起身,暗紫的华袍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我木呐地看着他,看着他走下了台阶,走到我地面前。板着脸看了我一会,忽然拥住了我。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整个人仿佛挂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了他地重量,顺势靠在了案桌上。
“你不上来,只有我下来……”他用着一种委屈的口吻在我耳边说着,热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他将我越拥越紧,紧地我无法喘息。
大脑渐渐清醒,我赶紧提醒道:“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现在没人。我毕竟也是你几夜相公,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他将脸贴近我的脸庞,轻轻磨蹭。轻柔地声音带着一丝抱怨。
“我……”“嘘……别说话。”他忽然正对我的脸,咫尺之间。是他坏笑的眼睛。“先让我亲一下。”
“诶?”还没反映过来,两片滚烫的唇就贴了上来。粗鲁的倾入,重重的吮吸。我怒了,总是被他偷袭,被他卡油,是我的心软和彷徨放纵了他,我抬手就准备推他,他却跳开了,眉眼带着笑,还在我面前满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优雅地站在我面前,双手插入袍袖,一副得逞的模样。
他这番神情让我又羞又闹,举起了手中地册子就扔他,他却道:“那是天粟的帖子。”
对啊,我被他这一提醒,想了起来,赶紧翻开帖子细细观瞧,将痛扁天的事忘地一干二尽。
“天粟也着实厉害,居然利用佩兰地水产,赚了不少钱,还利用这笔钱跟柳谰枫做起了生意,拥有了自己的盐矿,不到半年时间,她就成了天目地财力支柱。”天悠然地坐到一边地椅子上,架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
天在一旁说着,我随着他的话,往下看着。思宇和韩子尤辗转到了佩兰,和韩子尤以水产商地身份做掩护,接掌了天目在佩兰的分点。
原来绯夏的分点就由另外一人接手。当思宇和韩子尤在佩兰定居后,思宇提出了一个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法,就是点法。我看了一下帖子对点法的形容,说是纸上有不规则的黑点,无字,如同天书一般无法摸透。
我想了想,得意地笑了,思宇用的正是摩尔斯密码,奇怪,她居然了解摩尔斯密码,我也只是知道,但却看不懂。
帖子上说,思宇将这新型的讯息传递法在佩兰试行,若是推广到全天目宫,可能还有些时日。
“呵,你们这三个女人啊,恐怕只有你最差劲。”天忽然取笑我。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不服气:“谁说的,说不定我能比她们做地更好呢?”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拿着衣服走到我的身边,为我着装,看着侍女,我忽然想起来没看见太监,便问道:“这里怎么没太监?”
“幽国不养米虫。”还是这句话,跟阳说得一样,难怪当初随风很是看不起我,他看着我淡淡道,“幽国的尊主基本没有后宫,顶多也只是娶两三个女人,在这里,作为幽国国主的妻子,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侍女再次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
难怪,古代皇帝拥有后宫,除了男人好色这个原因外,就是子嗣,在古代,医疗不怎么发达,物资也不是很丰富,生子对女人来说,更是一件危险的事,别看古代皇帝子嗣很多,其实这之间死的也不少,更甚者,死的比活下来的更多。
“一般未婚妻都从溟族选出,若是相爱,就是你那里的一夫一妻,这也是最美满的婚姻,若不是,那国主可以再娶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但只能作为侧室。”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略微不解地看着他,他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解释吗?
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过身体,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在脸侧懒懒看着门口。
空气里,多了许多味道,我拿着帖子的手紧了紧,会是谁?这味道的数量,不止五人。里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新鲜的味道,我认出了那味道,是阳。
慢着,还有一丝,似曾相识,难道是……她?
第四卷——十五、天机(上)
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拜见尊主、圣主、督使、圣女。”
尊主?圣主?督使?圣女?
门缓缓打开,首先进来两人,左边的那位我认识,曾在五国会上见过,就是幽国的国主浩然,而他身边的那位,当我看清时,我差点惊呼人妖。
这是一个何其妖冶的男人,艳丽的彩妆,华美的服饰,若不是他胸部平平,我准以为是女人。
那妖冶男低眸撇了我一眼,就将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这就是天机!”他忽然跑到我的面前,从他的声音,确定他是男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抬手就捏向我的脸蛋,我顿时傻眼,差点脱口而出:阿姨,你不要捏我的脸蛋好不好。
我被人妖摧残着脸蛋,然后看见阳和青菸缓缓跟了进来,阳依旧面带微笑,青菸依然美丽非凡。
不知为何,我忽然将面前的“阿姨”和冥圣联想在了一起,我忍不住呐呐道:“莫非您就是风华绝代的冥圣?”
人妖看着我,眨巴了两下充满水波的眼睛,忽然更重地捏着我的脸蛋,娇嗔道:“讨厌天机真会拍马屁,虽然我的确风华绝代,但毕竟是垂暮之年,怎能与年轻人相比。”
果然是啊……那么说……本任幽国国主的妻子,是个男人……难怪斐嵛说当初他师傅想将他作为未婚妻候选人,原来是有历史原因的啊。
幽国国主轻叹了一声,里面似有无奈,又有包容,他似乎略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威严地坐在了高台之上,然后问着坐在下面的天:“天将和天粟的事给天机看了吗?”
天机天机,我有名字的好伐。.(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叫云非雪!讨厌别人用代号来称呼我。
“天机果然聪慧。”冥圣终于放过了我,忽然他阴下了脸。带出一丝阴森森地笑,“但绝对没我可爱的青菸厉害!”
我呆呆地看着冥圣,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或是洞察到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青菸是他地徒弟,按照青菸那白痴的性格。绝对会向冥圣如实汇报邶城地事,看来天为我死去活来,差点辞职的事,已被他们知晓,自然也包括他被施咒的事。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以为我会给天解咒,所以,我现在成为了他们的威胁,难怪给我下了禁足令。不准我出谷,是怕我找天啊。“已经给她看了。”天依旧拽拽地坐在那里,淡淡地回答着。
阳和青菸分别站在国主浩然和冥圣的身后。阳面带笑容地看着我,里面仿佛夹杂着玩意。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
我看了看阳。然后将视线移到青菸身上,她今天穿着月牙的长袍。湖蓝的披风上,是同样湖蓝的围脖,好一个清丽的可人儿,她秀美的双眉微簇,带出她的忧虑,我笑了笑,她依旧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我此刻仍然站在案桌前,在大殿里显得有点突兀,于是我脚步轻移,打算偷偷挪走。
“那天机有何打算?”浩然突然问我,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没有打算。”
“哦?这倒奇了,本王认识的天机可不是一个胸无打算地人哪。想当初云非雪搅乱拓家和水家的棋,破坏了诛煞对诺雷的刺杀,如此轰轰烈烈,足智多谋,怎么现在没打算了?”
我不慌不忙道:“当时只为自保,而这里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没有纷争和烦恼,整日与斐嵛、欧阳缗品茗闲聊,和小妖打打闹闹,如此恰意地生活正是小女子所求。不过刚从阳公子那里得知幽国不养米虫,所以小女子决定今后帮助斐嵛上山采药,不吃幽国白食。”
“天机言重了,保护天机是我们的责任,因此,不让天机出谷,也是为了让天机地星光暗淡,引起他人地注意。”浩然淡淡地笑着,一派长者风范,“只是天将和天粟本就是天机的亲友,天机不出手相助吗?”我看着浩然英气俊朗地脸,淡笑道:“天将的以兵养兵,已然让水不敢妄动;而天粟更是富甲一方,吃穿不愁。天将身体安康,天粟幸福安乐,作为天机的我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此处,免得给世界带来纷争,不是吗,国主陛下?”
浩然微笑着点点头,倒是一边的冥圣轻笑道:“是啊是啊,天机若是出谷,各国国主必定争夺,到时天下大乱,又要辛苦我们来收拾残局。”
“冥圣说得是,世人愚昧,只为天机二字便争相抢夺。”阳附和了一句,让我听着很是不悦,虽然阳说的是事实,但总觉得好像是看轻了我。
眼角落到一边,正好瞟到了一旁坐着的天,这家伙倒好,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单手撑脸,视线不知道飘向何处。
浩然看了看身边的冥圣,悠然道:“冥圣未曾接触过天机,不知天机的厉害,本王可是见识了天机的谋略,所以,这天机二字,不是谁都能当得的。”
浩然的话,让我虚荣了一下,我垂下眼眸轻笑尔尔,我既不是无知妇孺,也不是机智谋士,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了适当的方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只为自保,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也很自私。
“我看未必。”冥圣半抬眼睑,嘴角带笑,只是那笑容有点虚,“那不如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口中这个天机的智谋,让我考考她。”
我愣了一下,这老两口拌嘴怎么拖上了我?这若是答上来,就得罪了冥圣,答不上来就得罪了浩然,还丢了自己的面子,真是左右为难,偷眼看了看天,他一副悠闲的样子,看来是不打算阻止冥圣的考试。
“天机。”冥圣唤道,我望向他,他身后的青菸对我挤眉弄眼。哎,青菸,我只通动物心思,你那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办法,只有应了一声:“冥圣请说。”
冥圣瞟了浩然一眼,仿佛在说,你就瞧好吧,然后他面带微笑说道:“天机应该知道幽国每个人都会派出去执行任务,若我这次派天机出去协助沧泯增强国势,天机会如何做?”
我看着冥圣,冥圣这题有点毒。
“天将以兵养兵的方法已是最佳,嘶……天机,这回你可难到了哦。”阳说着同情的话语,但眼里却是看好戏的神情,真不明白他何以针对我,我从没做过得罪他的事情。
从他诱我出谷,到请来国主冥圣还有青菸,我记得当时天明明说自己会带我去见冥圣,难道?
嘿!如何协助沧泯没有想到,倒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这阳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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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家成的《转世为狐》是我喜爱的一本书,这次她又带着《狐戏红尘》继续PK,回想那一次和她同台PK,也是过足了一把瘾,有种和英雄好汉一同笑傲江湖的感觉。.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无论是书的质量还是更新的速度,都是可圈可点。现在,她更是一日三更。
她笔下的狐狸精没心没肺,潇洒来去,戏弄红尘。清新的笔调,让人看了舒心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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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天机(下)
(今天忙着招人,现在才补发章节,真是对不住大家,今后要开始忙了,北京的老师也快来了,所以今后有可能一天没有更新,也有可能一天N更,所以这样不规则的更新我也不好意思问大家要推荐票了,大家看着给吧。多谢了。总之总章节数是不会少大家的,大家放心吧)
想到阳原来喜欢他,我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就连思路也变得开阔无比。
“天机这自信的笑容,莫不是已有对策?”浩然对我有几分期待,他似乎很看重我,我淡淡笑道:“天将的以兵养兵的确是妙招,但是以沧泯现在的兵力,若是有外敌滋扰,水再起兵,恐怕沧泯会无法兼顾,到时怕是要与其中一方妥协,受制于其中一方。”
“哦?那若是天机前往,会做如何的协助,防止沧泯内忧外扰的情况发生”
“阻止是不可能了,但可以拖延几年,我若此刻前往沧泯,我会叫拓羽派兵清理夏泯小道,然后增加与幽国的贸易往来。”
我的话,让浩然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就连一旁的天也忍不住问道:“增加与我国的贸易?”“恩,五国之中,幽国最为神秘,并且只有幽国有千百年的历史,这在其他几国中,幽国已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威胁,所以我要制造与幽国贸易繁茂的假象,传出幽国国主与沧泯国主交好的假消息,用幽国的神秘来牵绊其他国家,让他们不敢贸然犯境。
与此同时。我会利用这段时间,来研发火枪和火炮,增加其威力和射程。既然沧泯富庶,就完全有资金用来扩充军饷。”这个世界地火枪其实是用一个或两个竹筒装上火药。绑缚在长枪枪头下面,与敌人交战时,可先发射火焰烧灼敌兵,再用枪头刺杀。而我说的火枪,其实是金属转轮手枪。
(在我们的世界。正式地转轮金属火枪也比火炮的发明晚,中国元朝就有了火炮,但正式地转轮火枪却在16世纪。这其中的原因,就不是我这种文盲能解释的了。)
“扩充军饷是一笔不可小看的资金,沧泯真有能力?”阳对我的计划深表怀疑,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沧泯不够,可以用其他国家嘛。”
“开玩笑?其他国家怎会白白提供军饷给你们制造火器?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吗?”阳此番脸上没了他如同春风地笑容,而是一脸的轻蔑。.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宛如我是在吹牛,让人深不可信。
浩然微微皱起了眉,看了看身边慢慢得意的冥圣。迟疑道:“是啊,天机。这似乎不可行吧。”
我看着他们。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将会用天粟的资源贩卖沧泯的米粮和火器。”在五国中,沧泯是产米大国。只是贩子比较分散,没有成规模的米商和线路,既然现在思宇已经打通,为何不用思宇的渠道?
“卖米粮还可说,那火器既是你自己研发的,何以还要卖给别人?难道你不明白自藏的道理?”阳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得大智若愚:“既然我能研发,自然就能改良。”“你是说……”阳地脸上滑过一丝惊异,“你将差的卖给别人,好的留给自己?即赚了他们地钱,又制约了他们的武器?”
我笑着点了点头,向万恶地美国学习,卖军火。
大殿里传出一片唏嘘之声,就连一直神气地冥圣也变得认真起来。
“好!”天忽然拍了一下椅背的扶手,我继续说道:“让天粟买卖火器,使沧泯成为生产先进武器地唯一国家,在买卖的同时,与各国签订不犯境条约,使沧泯即使在战乱时,也成为中立国,不受战火干扰。这样,沧泯就可拥有相对长久的太平。”
“和天粟合作?让她成为你们的财力后盾?呵……天机,你果然善于利用身边的资源。”阳的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赞赏。我淡然道:“至于水,至少在近期内不敢妄动,他不会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沧泯,所以他必定要与外人联合,而其他各国都与沧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所以水得不到任何外援,他的力量就变得薄弱,到时从根部来解决拓水两家仇恨,除去内忧。”
这也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为了水,而是为了水无恨,有时我在想,如果没有天,我爱的,或许就是水无恨,心里总是放不下对他的牵挂。
“可是……如此买卖火器……”大殿上,忽然传来青菸的声音,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出疑问,她疑惑道,“这不是在猝发战争吗?”
“正是。”我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是谈笑风生,“我只说拖延沧泯的内忧外患,我没说自己能阻止战争,不过世界分分合合也是常事,战争一起,就势必统
五国中,北冥野心最大,他将会和诺雷联合攻打沧泯,因为沧泯是战争中最大的粮仓和火器仓库,谁都想要。
此时,我一方面会派天将与北寒议和拖延时间,一方面派天粟与佩兰交涉,说明厉害关系,以利诱之,佩兰便会成为沧泯的同盟国,除却后患,便可与北寒和绯夏势均力敌。此时,面对一触即发的战争,自恃守护世界和平的幽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国主陛下,您会怎样?”到最后,我将皮球踢给了浩然,是你们将我这个天机派出去的,你们自然要承受这个后果。
浩然锁眉沉思,我见他不语,便笑道:“这是将我派遣沧泯所带来的后果,若是将我派遣到他国,自然会不同,但战争是避免不了的,若将我派往北寒,战争来得将会更早,而绯夏,诺雷本就和北冥轩武是好友,所以结果一样。
去佩兰的话,柳谰枫虽然还不清楚我就是天机,但天粟在那里,我多半会协助天粟拓展经营,富甲天下,这手上有了钱,难保我们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
但她身前的冥圣却沉声道:“青儿你错了。”冥圣的眼中是犀利的光芒,“有时战争反而会带来更长久的和平。”
我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所以这就是你们将我们三人分开的原因,上官的野心,思宇的好胜心,我的玩心,只这三颗浮躁的心,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轩然大波,我看,我还是做我米虫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吧。”我笑着,笑得天真烂漫。
或许,他们曾经想过要根除我们,但他们没这个胆量,因为这是天意,即使他们想杀我们,老天爷,也不会让我们死,就像我被拐出北冥别府,想杀我的人,却成了狼的晚餐。
“哼……看来我错了,这天机的确不是谁都能当得的。”冥圣忽然发出一声感慨,顺手拾起落在脸边的一束长发顺在耳后,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轻松,带着浓浓玩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丫头果然有趣。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
“正是。”阳倒也坦然承认,“是孩儿拿着神器前往幽梦谷找寻天机,记得天说过,宝库里的神器天机三星多半会用,所以孩儿才去找寻天机。”
“原来如此……”浩然点着头,“既然是阳儿违反规定在先,那阳儿和天机就都要受到惩罚,冥圣,你看怎样?”
“说得是。”
浩然看了看天,天点头表示同意,只是淡淡道:“看在阳初犯,请尊主从宽。”
我埋下脸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混蛋居然不替我求情。
“那就让他们整理天机阁吧。”
“还有!”冥圣忽然说道,“让天机打扫玄池。”
“这……不好吧……”浩然皱起了眉。
“是啊,师傅……”青菸面露担忧。
然而,冥圣却扬起了一个抚媚的笑容:“既然是天机,所做的惩罚自然要更为严苛。”
“恩,我觉得冥圣说得对。”天忽然说道,我听地差点喷血,只听他继续道,“既然她要去打扫玄池,那顺便让她去取七天圣水,让她牢记这次出谷的教训。”
“天!”青菸似乎急了,“让非雪去取圣水太勉强了,她不是狐族人!”
青菸的话让我注意,取圣水与狐族又有何关联?
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人,那淡淡的香味,我了然地笑了。
第四卷——十七、惩罚
殿门大开的时候,就是一个银白的身影飞扑而来,后面跟着面带忧虑的斐嵛。
小妖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就攀上了我的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扫视着周围。
斐嵛看了看堂上的人,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他向浩然等人行礼。
“斐嵛见过国主,圣主。”
“免了。”还没等浩然说话,冥圣就抢了先,“我的好徒儿,你怎么上来了?”
“请国主、师傅看在非雪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
好人哪!!!知道帮我求情。不像某人,始终处于神游状态。斐。”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还不严厉?把我整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时工作制,我要控告你们违反劳动法。
“打扫玄池和取圣水?师傅,非雪还不是真正的狐族,这些事对她来说太危险,也太勉强。”斐嵛向来淡然的表情上出现了焦急,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心里充满了幸福,就算全天下男人都负了我,我还有斐嵛,仅管。。。。他爱的是男人。但至少可以阿Q一下。
“哦?”冥圣的嘴角扬起,喉咙里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天机不是成为小妖的契约者了吗?这次的惩罚就作为她成为狐族之前的历练吧。狐族考试向来严苛,就算族人也无法在短期内完成,所以天机要过关,还需多多历练。”
“历练是好事。”斐嵛有点激动了。“但这样就影响了徒儿对非雪地训练。”
“徒儿为何如此焦急?”冥圣打断了斐嵛,温柔的目光中带出一道寒光,“成为狐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天机?”冥圣微笑着看着我,我淡笑道:“是,不急。”“既然天机如此说,就这么定了,青菸。..你带天机去玄池,熟悉环境,我们还有要事相谈。”冥圣挥了挥手,明显是赶我们走了。
肩上地小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表示着它地不满。
斐嵛微蹙双眉叹了口气,他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斐嵛的目光变得不解,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青菸从冥圣身后走了下来。带着我离开,我扫了一眼依旧保持神游的天,我就是不急。看你急不急,急死你这个死太监。
心里憋着一股气。毕竟要我跟别人抢男人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招。我就是要急急他,等他有所表示。我再找个台阶下。没办法,女人有时也很看重面子。
我们出了门后,斐嵛就一脸忧虑地走在我的身旁。
在走廊上,斐嵛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淡淡地笑着,让大家猜不透我地心思。
“师傅这次……有点过分了……”良久,青菸忽然轻声说道,身边的斐嵛点着头,担忧地看着我:“非雪,进入玄殿千万小心,你知道为何只有狐族人能取圣水和打扫玄池?”
我疑惑地看着他,此番已经到了门口,两旁的侍女为我们打开大门,肆虐的雪花瞬即涌入,凛冽的寒风带出了我的战栗。
小妖一下子在我的脖颈上,蜷成了一个圈,倒是成了我围巾。
侍女们取过外氅,为我们三人披上,我翻上了帽子,将整个人包裹在裘皮的外氅里。
斐嵛边走边说道:“因为里面有异兽,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进入。”
“对不起……非雪。”青菸忽然跟我道歉,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见她眼眸低垂,轻咬下唇,“若不是我施咒,天也不会如此对你。”
我愣了一下,看着内疚的青美眉,差点就忍不住说出了实情,斐嵛忽然拉住了我地胳膊,对我正色道:“这几天你在上面自己小心。”“师兄,你放心,我会看着非雪。”
怎么?我这几天就住上面了?
“好……”斐嵛露出淡淡的放心的笑容,然后看着我,清明地眸子里是他的忧虑,“师傅对你有偏见,原因你也该清楚,所以我怕这七天他还会找你麻烦。”
我看着斐嵛,露出让他放心地笑容:“我会留心地。”
斐嵛再次看了我一眼,才下了山,看着他渐渐消失在白雪里,我忽然想到了欧阳缗。随口问道:“冥圣知道欧阳缗吗?”
青菸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知道。”
“那他同意斐嵛跟欧阳缗在一起吗?”
“不同意,但师兄坚持,师傅也没有办法。”
果然如此,看来这冥圣相当排外。
跟在青菸的身后,茂密地白雪在我和她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仅管尽量放松自己,但依旧无法忽视青菸给我带来的一股沉沉的压力,是自卑让我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非雪真厉害!”没想到青菸忽然回到我的身边,发出一声赞叹,她水眸盈盈地看着我,我倒被她看地不好意思起来。
青菸轻咬下唇,水波流转,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她微抿双唇,一脸的怅然:“难怪神主从不派任务给我,我果然历练不够,我怎么就想不到那些治国的方法。”
“这个……”我干笑着看着她,“这些这好像不用我们女人操心吧。”
“非雪不能这么说,其实,国主和国母经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帮助其他国家治国。”
“玄使?”我疑惑地看着青菸,她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到底是火星和地球的区别。
青菸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口冷气,有点慌乱地看着我,我立刻明白她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我笑道:“这里离玄池还有多远?”
青菸见我带开了话题,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还远呢,非雪最近过得可好?”青菸看着我,她的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好奇,我无奈地笑了笑,青菸也实在是我见过的女人中,算得上极品了,不是指她的容貌极品,而是这心性。
若她跟我耍阴谋,使奸计,那我还觉得自在点,而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是坏女人。
“很好,在谷里很开心。”我笑着,笑得有点僵,背上也是冷汗涔涔,面对她,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让我喘不上气。
“非雪骗人!”青菸忽然停下了脚步,睁圆了眼睛,一脸的严肃认真。
我愣了一下,我的确很开心啊,怎说我骗人?
只见青菸缓缓扬起脸,望着那飘然的白雪,带出一丝深深的哀伤,“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无法靠近,而他又忘记了那份感情,非雪怎会不伤心?青菸痛过,青菸知道那是怎样的痛,所以非雪你一定是强颜欢笑吧。”青菸满是哀伤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恶感越来越
我僵笑道:“其实……经历那么多事情,我想开了,所以,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点都不痛,只要你不爱,你就不痛。青菸,你是个好姑娘,别太自责了。”
我的话似乎并没让青菸好转,她反而更加垂下了脸,转过身,一步一拖地往前走着。
洋洋洒洒的白雪渐渐覆盖她纤弱的白色身影,显得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孤立。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怀里钻出了小妖的脑袋,它看着青菸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仿佛也在为她哀叹。
青菸,一个始终将天摆在首位的善良女人。
第四卷——十八、挑战
请大家支持《我是祸水》祸水,更是独一无二的。祸水宗旨:色遍天下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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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雪!”青菸忽然再次停下,她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很久没见我而激动吗?
她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那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疑惑地看着她,微笑道:“怎么了,青菸?”
细密的白雪在我和她之间飘扬,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青菸微微簇了簇眉,仿佛在做什么决定,她忽然正色道:“我们决斗吧。”
“啊?”又是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非雪,我要挑战你!”青菸郑重地重申着,“我爱天,我无法将他让给任何人,但非雪你却让天忘记你来成全我,你这样做,是在看轻我,你明白吗?非雪!”
茫茫的大雪下,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宛如天界的白翼天使和黑翼天使,我自然就是那个叛逆天界的黑天使。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
“所以非雪,让我们决斗吧,我要赢你,堂堂正正地得到天!”
一席北风卷起了我和她的衣摆,衣摆在飞雪中飘扬。清洗着我的大脑,这个青菸果然是火星人。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她的天。其实已经全部记起,并等着我去“抢”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你应该知道我无论武功还是咒术都比不上你,你完全有必胜的把握,难道你只是想通过这场比赛,让你地心获得安宁?”我实在想不通青菸为何要向我发起挑战,我明明是这么弱的一个对手。
“你错了。非雪!”青菸外氅里的双手,纠紧了自己地衣摆,“非雪很强,有很多地方,青菸都比不上,在幽国,并不是看你的功夫和咒术,而是你地办事能力,非雪。你知道吗?按道理,我作为天的未婚妻,应该要接受任务。出使各国,但没有。我从未被神主委以任务。”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她攥紧衣摆的手。渐渐松开,无力地垂落着。
“在这里,如果不被委以任务,就说明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提起,非雪总说自己是米虫,其实我才是,非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配不上天,我只是一个摆放在他身边地花瓶。.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我……我……”青菸的声音开始颤抖,埋下的脸落下了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的白雪上,化开了一个又一个白点。
我理解她的想法,她在这里不被人认可,不被人看重,只是一个天身边的摆设,帮不上自己爱人任何忙,这种无力而无助的痛苦,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自卑。她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也是幽国地一份子,而不是一个花瓶。
就像我们在工作中怀才不遇,冷落一旁而我只是刚来幽国,便被浩然看重,我的存在,让她开始恐慌,恐慌自己越加被人忽视,被人轻看。再加上她天性善良单纯,又执着于正义,觉得用咒术缚住天卑劣无耻,也显出她更为弱势,所以,我成了她竞争的目标,一个无论事业上,还是情场上地对手。
“我明白了。”我认真地说着,对于挑战者,我要尊重她。
青菸一下子扬起了脸,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正色道:“我接受你地挑战,和你公平竞争。”
“真地!”青菸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那我们怎么比?你来说啊,现在就开始吗?”
看青菸那焦急的样子,我笑了:“三个月后吧,三个月后我会跟你进行国母争夺赛,就在那时一绝高下吧。”
“国母大赛?”青菸震惊地说道,“那对你相当不利啊,这对你不公平!”
我笑道:“那我们私下里比赛,你输了就退出?好像不行吧。”青菸看着我地眼睛睁了睁,然后无力地垂下了脸,轻声道:“是啊,我为什么总是没有想到后果。”
“这未婚妻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到时就算我赢了你,也名不正言不顺。”看着青菸一副担心我输的样子,我笑道,“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我可不想大冬天站在这里跟你讨论抢男人的问题。”
青菸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才明白我们现在站在大雪纷飞广场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前行。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三个月后我未必就比你弱,所以,你还是好好练习吧,免得到时别人说你故意让给我。”
“是吗……”青菸侧过脸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神中滑过一丝惊讶。
雪渐渐停了下来,天空变得明朗,就像我脸上的笑,一样的清澈。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青菸,笑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哎……”青菸仿佛回过了神,“好的……”
或许,这场比赛我真的未必会输。
走了多久,我已无心去计算,只觉得走了好远好远,脚心传来隐隐的痛,让我无法再坚持下去。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
青菸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她有时会好奇地偷眼瞟我。然后抿起唇,仿佛我的身上有许多让她无法明白地东西。
也是,若不是我慢慢明白她是一个无比单纯的女人。我也会看不懂她,说实话。我真是适应了好久,才接受了她这个火星人。
从天的殿阁里出来,我们就一直往东走,明显感觉路面往下倾斜,看来这皇宫却实是紧贴那环形山而造。为了证实自己地想法,我特地让青菸带我到高处的楼阁眺望,原来这坡地地弧度并不高,所以我住的幽梦谷应该处于地平线以下,这样的地形更接近于环形坑地。
那我住的就可能不是火山口,而是陨石坑穴。
青菸带着我继续往东,感觉似乎出了皇宫,但白色的长廊,依旧代表着我们并未离开地皇宫。白色的长廊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想来其他三季,这长廊一定格外的幽美。
出了长廊。是一座巍然而立的大山,面前是一扇石门。奇特的是。这石门嵌在面前的山壁上,仿佛一座宫殿造在大山的内心。
石门外站着两个侍卫。侍卫向青菸行了个礼后,打开了石门。
青菸对两个侍卫说了句今后七天由我来取圣水后,便将我领进了石门。
进入石门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了一股热气迎面扑来,里面相当暖和。
可就在这个暖和地地方,怀里的小妖,却忽然哆嗦了一下,仿佛这里面有让它害怕的东西。它死命地钻进我地怀里,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胳膊,紧紧地抱着。
整个身体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既然是小妖害怕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兽。
看着面前经过悉心打造过地内壁,到使这石窟成了一座天然的宫殿。
上面是光怪陆离地钟乳石,脚下是打磨平整的大理石板地面,精美的壁灯,将洞内照得富丽堂皇。
越往里走,越暖和,渐渐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两扇石门,门前各有侍卫守护。“右边的就是玄池,左边的就是圣泉。只有狐族才能打扫天池和取圣水,因为里面有异兽守护,所以师傅让非雪来做这样的事,实在……可是天为什么也让非雪涉险?”青菸在一边自言自语,百思不解。
我淡淡的笑了,她师傅是明显是刁难我,而天就是打算历练我了,这里面到底什么玩意,让小妖这么害怕?“这圣水打来给谁?”我问着,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打圣水。
“是给天。”青菸挥了挥手,守在圣泉门口的侍卫就按下了石壁上的某个机关,石门在我们面前打开,里面依旧是一条甬道。
我跟着青菸进入,石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青菸走在甬道里,详细地说着:“因为天被师傅,也就是圣主扔进了幽溟神泉,所以返老还童,但他毕竟是幽国的继承人,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等他再次长到十八岁,所以就用圣泉的水解除在他身上幽溟神泉的效力,但作用很缓慢,不过再有三个月,天就能恢复到十八岁,可以接替国主之位了。”
原来如此,难怪每次见到臭小子总觉得他又大了一圈,当时我还在想这家伙吃什么饲料,怎么能长那么快。
“好了,我只能走到这里,再里面就是守护圣泉的异兽,非雪要小心。”说着青菸便站在甬道里不再前行,我往里面看了看,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白玉石门。
我只有继续前行,青菸不再说话,甬道里就变得异常宁静,诡异的味道从那扇门后溢出,让怀里的小妖抖地越发厉害。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
“哗啦啦!”石门打开,就带出了一声咆哮:“嗷!”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在面前的石室里回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看到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但却没《哈里波特》里面那只大,一人多高的犬身,三颗大大的狗头。
从品种上看,居然是罗纳威!
第四卷——十九、暖被
我静静的看着三头罗纳威,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异乎寻常的平静,或许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是已经惊讶地大脑停摆。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它被锁链锁着,所以我站在门口,它根本够不到我,但那圣泉的入口,就在它的身后。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放弃吧,这种又累人又危险的活,谁爱干谁干。
“汪!汪!汪!”三头罗纳威又开始叫了,突然,它大嘴一张:“嚏!”就是一个喷嚏,我就眼睁睁看着它的一陀口水朝我射来,你说这若是小狗,被喷也就被喷,毕竟以前被狗狗喷嚏喷到也是常有的事,但这可是一只一人高的三头罗纳威啊,这若是被淋到……我今天就不用洗澡了。
那颗粒状的口水迎面扑来,下意识侧身,口水擦着我的脸飞速而过,还带来一阵腐臭味。我想我午饭是吃不下去了。
在喷嚏事件之前,我是打算放弃的,然后回去向浩然求饶,换个惩罚,例如扫扫雪什么的,我走了半天连半个扫雪的人都没看见。
可这只贱狗居然喷我口水,我心里极度不爽,唯一那么点食欲也没了,我瞪着三头罗纳威,它又开始朝我叫唤:“汪!汪!汪!无聊!”
无聊?我愣了一下,对于脑中突然滑过的这两个字不甚其解。
而怀里的小妖已经吓得几乎把爪子欠到我手臂的肉里去了,好吧,既然你无聊,就送你个东西玩玩。
我伸手将小妖从怀里拽了出来。小妖死命地抱住我的胳膊,我这一用力,当即一条袖子被小妖撕成了碎片。
眉角有点紧。这可是亲爱地天给我的衣服!我拎起小妖就放到三头罗纳威面前:“这下你有聊了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方才还在大声嚣叫地罗纳威。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三个脑袋都看向颤抖的小妖,舌头吐出,三脸地兴奋,还发出焦急的“呵呵”声。
而那些口水顺着它的三条舌头。嘀嗒嘀嗒又流了一滩。.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坐下!”我大喝一声,三头罗纳威当即坐下,“呵呵呵呵”兴奋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
隐隐的,我看见小妖的眼里闪现着泪花。再见了,小妖。
三头罗纳威立刻开心地跃起,一个脑袋轻轻叼住了小妖,三个脑袋就猛舔小妖。看着小妖白色地身影渐渐淹没在三头罗纳威身下,我暗自为它默哀:“小妖,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吧。”
大摇大摆地走到三头罗纳威身后。打开了石门,里面水汽弥漫。圆形的水池上是一块又一块的圆石。让人行走。
走到尽头,就是石壁。石壁上是一个三头犬的雕像,而那三头犬的狗嘴里,正流淌着三屡清泉,我明白了,天就是喝狗的口水长大的。
心里阿Q了一下,嘻嘻而笑,便退出了石门。
走到外面的时候,才想起了被我丢弃地小妖,于是回转身,从三头犬的嘴下提出了小妖,我的天,几乎没有我下手地地方,小妖全身都是三头犬的口水。
“我明天再带它来陪你们玩。”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
“呜……呜……”三头犬哀怨地看着我,我象征性地拍了拍它地身体,它他们趴下,哀伤的眸子里全是对小妖地不舍。
出来的时候,青菸正担忧地在甬道里徘徊。见我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接着,她带我去了天机阁,一座很高的阁楼,反正这个皇城里基本都是这样的阁楼,所以我也没进去,大致认了认路,就跟着青菸回去。
果不其然,我不得回谷睡觉,可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被安排在天的殿阁里,也就是早上那座殿阁,叫天阁。幽国人真懒,谁住的房子叫谁的名字,原来天办公休息都在那里。
我的房间在天的隔壁,据说还是冥圣安排的,对此安排让我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天。
而当我再次站在天面前的时候,他的鼻子里只发出了一声轻笑,当着青菸的面,就冷声道:“既然你睡在这里,那晚上就帮我暖床。”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本以为天会反对,可让他却点头了,我差点晕倒。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天说过,家里有人暖床,而大凡贵族家里,都有专门的丫鬟帮助暖床,这个行为很单纯,不包含任何其他歧义。
一天走下来几乎断了腿,而晚上,我还要去阳的殿阁帮他暖床,心里郁闷地掉渣,而那个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家伙,晚上还特地交代我说阳早睡,让我先替他暖,然后再回来给他暖。若不是青菸在场,我的眼睛准瞪地掉出眼眶。
在青菸离开的时候,她的那颗简单的脑袋似乎总算开了点窍,说我们比赛的事情应该保密,怕她师傅冥圣刁难我。
晚上的雪又开始大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见不到扫雪人,但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心里再次感叹幽国的神秘,越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而与他国最不同的是,这里的侍女不但会武功,而且一律面无表情,她们不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是非,也不会偷眼瞟瞟我这个新来的外人。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到阳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的圆桌边看书。
阳的房间是里外两间,中间由琥珀色的琉璃珠帘相隔,外面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简单的书架。
阳看见我,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灿的笑容,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开始戒备,这天使的面容下到底又有着什么诡计?
“天机,你这么早来了?”阳就像迎接客人一样迎接我进屋。
“恩,尊上说你睡得早,让我来给你先暖被。”我自顾自地进了里间,拉开被子,坐了进去,然后,看着被子发呆。
毕竟这是一种相当尴尬的处境,若我平时一直帮人暖被,自然不会觉得尴尬,但这可是第一次啊,还是在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房间里,仅管知道他喜欢男人,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阳手执书卷走到床边,猫下了腰,他此刻穿的是银灰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带出了一层暖色,在他猫腰的时候,他鬓边的小辫和长发垂落下来,碰触到了床沿。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小妖钻了出来,大大咧咧地躺在了被子上。
“小妖,你睡的可是我的床。”阳略带不满地说着,但口气里却是宠溺。
小妖四脚八叉地趴在我腿上,晃着尾巴,悠闲无比。
我看看小妖,有它在,气氛就没开始那么尴尬,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床沿用他明亮亮的眼睛盯着我。额头有点发紧,任何人也受不了这样明目张胆地盯视,我扬起了脸,顶着冷汗微笑道:“阳有什么事吗?”
阳忽然笑了:“你终于说话了?我只是对你很好奇。”
“诶?”
阳拿着书卷的手自然地撑在了床上,压住了床尾的被子,他倾身与我平视,睁大着他如墨一般的眸子,仔细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地冷汗直冒,干笑道:“阳干嘛这样看着我?”
“原来天喜欢这样的。”
“啊?”
阳的脸上带着微笑,依旧圆睁着眼睛将我浑身上下扫描,他似乎看地还不够真切,更是往前挪了挪,抬手就朝我伸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戒备地看着他。
“能让我摸摸吗?”
“嘎?”看着阳那清澈的眼睛,听着这富有歧义的话,我差点喷血,我干笑道,“阳,我不是怪物,你别以为天机就是外星人或是什么的,我和你一样,是人,更和青菸一样,是女人。所以……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正说着,脸颊就被人捧在手中,我当即怔住,看着面前的阳,心跳开始加速。
第四卷——二十一、幽幽
我看向路边一颗孤立的枯树,果然,在枝丫上,正蹲着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
“小妖!”我大喝一声。小妖银白的身影瞬即顺着那树扶摇直上。
自从训练开始,我的腿上就绑着铅块,这一天下来,我的脚几乎瘫痪,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亲自去抓那小丫头。
“啊!”一声惊呼,那绿色的身影慌乱地飘落在地面,而我也看到了她的样貌,黑漆漆的夜里,看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丫头。
小丫头梳着两个圆圆的小髻,上面缠绕着绿色的绒毛,在北风下飘舞。她鼓鼓的小脸,显示着她此刻的愤怒。
“居然偷袭!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小丫头银铃一般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清澈而动听。
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大大的帽沿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我的笑容。
“小丫头这大半夜不睡觉,爬到树上挨冻就是为了迎接我?”我从帽沿下看着她,揶揄地调笑着,不知为何,我很想戏弄她。
“接你?呸!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阳哥哥房间里出来!”
小丫头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一脸的怒气。
原来是阳的粉丝,呵,不过阳的确很帅,而且又是温柔中带着狡猾。
玩心顿起,我狡猾地说道:“阳是个成年男子,我又是一个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说说,为何我会从他房里出来?”
“你!你!不要脸!”小丫头急了。伸手就甩出不知什么玩意,让我防不甚防。
虽然我有了七天的训练,但毕竟我没有实战过。所以没有经验,我呆立在原地。看着那薄薄的看上去像是符纸的东西朝我飘来。
就在它们要打到我的时候,忽然从身侧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掀起了地上地积雪,将面前的符纸吹走。
“该死!”小姑娘气得跳脚,“都怪我力度不够。”心里松了口气。便继续捉弄小丫头:“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幽幽。”叫幽幽的小姑娘赶紧捂嘴,然后又自言自语地骂道,“我怎么告诉她了,真是白痴!”
小姑娘到底年纪小,容易套话,看着她还在自我批评,我立刻跃到她地身前。..把她吓了一跳,抬手就捏出一窜符纸,喝道:“你想干嘛?我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拉到身前,一手揽住了她地纤腰。她的脸瞬即红地滴血。我在帽沿下依旧偷笑着,努力稳住气息。沉声道:“你喜欢阳?”
幽幽顿时愣住了,珍珠般的水眸不停地眨巴着:“我,我,我,没,没……”她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最后,她忽然大吼了一声,“阳是你叫的吗?”我在帽沿下灿笑连连:“呵呵呵呵,如果我不能叫他阳,那为何他让我随意出入他的房间?”
“阳哥哥地房间?”幽幽双眼立刻拉直,红地不能再红的脸上,出现了嫉妒的表情,“你胡说,你只是进了他的阳殿,没去他的房间,是吗……”到最后,幽幽几乎是弱弱地问我了。
心情大好,我放开了她,扔下了一句话:“如果想知道我们的关系,明天下午来天机阁。”
看着站在风里又气又恼的幽幽,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对手才让我心情开阔,想到自己的对手是青菸,就忍不住郁闷。
所以现在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有趣地“情敌”,决不放过,看来最近要好好利用利用阳了。
回到天殿的时候,天不在房里,这让我松了口气,起先我也很紧张,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又是孤男寡女,而且还在房间里,太暧昧,也太尴尬。
就在我开始打瞌睡,连小妖都鼾声四起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我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
一个激灵,睁开了迷蒙地眼睛,然后就看见了天。
睡眼惺松,只看见了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你来了,那睡吧。”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
“啪!”,在我站起身准备离去地时候,他忽然握住了我地手,我疑惑地回头看他,当我接触到他火热的视线时,我地大脑彻底清醒。
冷静啊!亲爱的!
如果我留夜外面的侍女就知道了啊!
他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眼中是他赤裸的欲望,和强烈的挣扎。
“咕咚。”我咽了口口水,心里开始怦怦直跳。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
我眨巴着我清纯无辜的大眼睛,我哪里不乖,哪里惹事了?
“你不该刺激幽幽,这丫头十个咒术九个搞错,没有章法,很危险。”
原来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难道刚才那股强风……
“刚才你在?”我有点激动地看着他。想来定是北风掩盖了他的气息,让我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依旧撇着脸,盯着面前的被子,沉沉说道:“恩,下次小心,不熟悉咒术的法师才最危险,你……”
“谢谢!”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他浑身瞬时变得僵硬,连话都咽在了嘴里,我弯下腰“吧唧”就给他一个大亲亲,“就知道你在乎我。”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就势必靠在我的胸前,我因为高兴而没注意到危机,依旧自顾自疑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又让我替阳暖被?奇怪啊。难道你知道他喜欢……啊!”身体忽然被人抱紧,就掀到了床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压了上来,扣住了我的双手。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天幽深的眸子里是熊熊地火焰,那火热的视线正烧烤着我地全身。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心跳立刻加速,我屏住呼吸用力地点头。
“那还不快走!”天紧紧扣着我的手腕,眼中是他的挣扎。
我挣了挣,没挣脱,只有无助地看着他。对着他眨巴着眼睛,暗示他抓地我太紧,我走不了。
手腕的手松了松,我立刻抽身抱起了床上地小妖,迅速离去。
呼……好险……
或许冥圣将我安排在天的身边是想试探我,让我痛苦,但他却不知道,现在最痛苦的无疑就是天,我房间隔壁的那个男人。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拿着水瓶前往取圣水,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起那么早,所以我是一路打着哈切。一路前行。
路漫漫,风飕飕。腿上的铅块重悠悠。身体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劳动强度,让我回来的时候都提不起脚。
即使我已经提前起床。可赶到天殿阁的时候,他也已经起床等着我的圣水。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地房间,这之间还绕错了路,这种回廊的结构,房间大多相同。
门前的两个侍女见我来了,立刻给我打开了门,在琉璃珠帘地后面,天正由侍女服侍着更衣。
我抱着水瓶走了进去,见他还在更衣,便垂首站在一旁。“你们出去吧。”天对着两名侍女说了一声,侍女垂首离去,她们的脚步很轻,都有着一定地功夫底子。
我抱着花瓶看着她们,看似她们地武功不弱。
“快过来给我更衣。”里面传来一声命令,我疑惑地看着周围,然后就看见天有点郁闷的表情。
我一手抱着水瓶,一手指着自己,看着天沉着脸点头,我慢慢走了进去。
他地脸上带出了欣喜的笑意,但我却没给他好脸色,我大半夜爬起来就是为他去取那该死的圣水,接下去还要回去打扫那个什么玄池,而他,却不让那两个侍女给他穿完衣服,偏偏命令我,难道不知道我很忙吗?
我没好气地将瓶子塞给他:“快喝了!”然后开始给他系衣带他将瓶子里的圣水一口饮下,忽然,他揽住了我的腰,就将我贴近他的身体,我还没反映过来,他的吻就袭了上来,顺便还将某些神秘液体塞入我口中。
我慌了,内力爆发,就推开他,我抠着喉咙:“你,你这个变态给我喝什么?”
“圣水啊,你不知道吗?”天抱着瓶子好笑地看着我。我急了,那玩意能随便喝吗?我慌乱地摸着身体:“完了完了,不会变男人吧。”
天忽然跃到我的面前,再次将我抱在身前,贴近我的脸,轻声道:“是男人我也要。”
“你老清早发什么骚!”我真的生气了,“不知道那东西不能随便喝吗?我又没变小!”
“但我想让你内力增加啊。”他紧紧抱着我,隐隐的热力从他的胸膛传递过来,他倏地握住了我的手,双眉就微微蹙起:“你的手还是那么冰凉,我帮你暖身吧。”说着,他越发紧紧地抱住我,将他身上的温暖传递给我。
原来那玩意能增加内力,不过心里还是毛毛的,将身上的八爪鱼推推开:“小妖还在门外呢,我还要去打扫玄池,我很忙的,别来烦我!”说完,我甩头就走,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天阴沉沉的笑声,越来越觉得还是早日结束受罚比较好。
胃部抽搐了一下,那圣水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第四卷——二十、暧昧
这个……我检讨,女人也是好色的,虽然我爱天,但不表示我就不喜欢别的美男,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美男。
对于这类男人,我向来没戒
阳好奇地看着我,用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庞轻轻抚摸,转而,他手指滑落,抚摸着我的下巴,仿佛在做什么确定。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阳的话几欲让我气结,他抽回手,笑着,“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认为一定是青菸搞错了,天怎么会喜欢你这么普通的女子。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青菸差太多了。”
OMZ!!!这个就不用再重申了。
“可是当你在殿前大谈治国之策时,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何以天会如此喜欢你,小雪的确与众不同。”
我轻笑一声:“其实是你们没有好好关注身边的女人吧。”
“不是。”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很美,只是稍稍扬起嘴角,就能吸引任何人的眼睛,“我和天一起选入国学堂,入选国学堂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可她们不是像青菸那样沉默寡言,就是吵吵闹闹,所以我和天都不喜欢她们,但小雪不一样,既沉静又活泼,还相当的顽皮,所以小雪让我耳目一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奇特的女子,起初我还以为小雪也是男人呢。”
“……”难怪这家伙摸我下巴,感情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有胡子。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此番是从心底笑出来的,人变得轻松。举止也就放开,我一掌拍在阳的肩上,阳愣了一下。看着我大笑。
“阳,你实在……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居然以为我是男人。..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我脱口而出,正笑着地阳怔了一下。笑容慢慢收起,视线落在了地上:“是啊,天是最优秀的,他就像我的大哥一般照顾我,关怀我,所以,我对天喜欢地女人,很好奇。”
我看着阳柔美的侧脸,如果用色彩来比喻他和天。那他就是暖色,而天就是冷色。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他。“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也带回了一幅画,那画上。就是天原来的样子,小雪是从何而知的?”
经阳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当初在虞美人画地那副随风的“大哥”,我笑道:“那是根据天当时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阳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
此刻的场景很是暧昧,床沿边,并排坐着我和阳,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我清澈地眸子里全是疑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天如此爱你,为何你却这么冷淡?”
我笑了:“有时喜欢不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是吗,阳?”
阳地眼神然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淡。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阳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螃蟹,我有点惊讶,一直以为阳会是一个花花大少,因为他总是挂着狡猾的笑容,可是却没想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他就红成这样,莫不是阳也是个童子鸡?
哇塞!幽国可真是一个处男国啊。
我放开了他的小辫,顺手轻抚他背后如丝般滑润的长发,羡慕道:“阳的头发也跟斐嵛的一样柔软,从没想过男人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长发。”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有点发硬的趋势,我放过他,笑道:“明天给你换个发型啊,我先走了。”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出门的时候,还看见阳坐在床边,一手掬着自己的长发发呆,那神情,完全没了他早上的狡黠,反而更像一个纯洁的少年。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
在长期的适应中,我发现我的鼻子也不是万能的,例如在空气流动剧烈,也就是风大的时候,就无法准确捕捉人的气息,也就不知道危险的存在。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此番看着小妖紧张的神情,我明白外面一定有什么异状。
侍女打开了门,黑漆漆的夜卷进了一阵狂风,我抬脚踏出房门,凛冽的北风就掀起了我的外氅。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我冷声说道,身披黑色外氅的我,站在夜下,就像一个地域的幽灵。
呼啸的北风里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忽然,小妖白色的身影跃向了我的右边,我也跟着跃起,这就是我七天的训练成果,和小妖同步的默契。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一道绿光赫然划破黑夜落在了我原来站的地方,哄一下,就是一圈火焰烧了起来。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静静的夜里传来一声低咒:“该死!没打中!”
原来在那儿!
第四卷——二十二、玄池
前往玄池的时候,小妖始终在一旁瞪着我,它心里一直记恨我利用它的美色讨好三头犬,可那也正说明它魅力大啊。
所以这次到了玄池门口,它坚决地与我保持距离,两只玻璃弹珠的眼睛闪闪发光,时刻戒备着我的偷袭。
“哎……”我长叹一声,将帽沿放下,一身黑色长袍的我,此刻拎着一把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哈里波波的校服。
和圣泉一样的构造,在打开石门的那一刹那,一条猩红的物体就朝我飞速而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扫帚就挡住那物体的攻击,那猩红的东西一下子就缠绕在扫帚之上,用力一抽,就抽走了我的扫帚,而也就在这时,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色大蟒。
在看到大蟒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颤抖起来,是的,看到三头罗纳威不害怕的我,此刻却害怕起大蟒来。
蛇一类的软体东西,始终让我恐惧。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我仿佛看到自己被大蟒卷走,然后那样一甩,摔在石壁上,变得稀巴烂。
大蟒的脑袋慢慢下沉到我的面前,用它那金灿灿的眸子打量着我,猩红的信子吐着,时不时地碰触在我的脸上,麻麻的,有点刺痛。
“嗨……”我哆嗦着跟大白蟒打着招呼,“我。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将我围在它雪白地身躯里,我知道,只要它一收紧,我就玩完,它捏碎我就好比我捏碎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我向小妖呼救。..哪知那东西明显就是幸灾乐祸,更是在报复我用它来讨好三头罗纳威,只见它趴在门口,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的奸诈。
没戏了……
闭上眼睛,等死。一分钟,两分钟,N分钟过去了,发现白蟒同志没有捏碎我。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我居然感到了白蟒的恐慌。
视线相交,我和白蟒都愣住了。它地鹅蛋眼对着我的小眼。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它忽然抽身离去。闪电般地蜷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我。
咦?有点奇怪耶,它怎么好像很怕我。
见它缩在角落,我不免胆子就大了,我举步向它靠近,眼中柔情似水:“乖,别怕……”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对白蟒说着话。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对于白蟒的害怕我还是想不通,不过既然它让了路,那我就毫不客气地进入玄池。
捡起扫帚,冲着小妖神气地哼了一声,打开了通往玄池的大门。
玄:高深莫测。
所谓天玄地黄,就是指天高不可测,所以当我见到面前那一池黑水时,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
玄池真够大,足有一个四十平的房间那么大,池边有着白玉石的桌子,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案桌,怎么在池边放这些东西。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
白龙?难道就是那条破蛇?
我转眼看着此刻已经回到正中,并戒备地看着阳地白蟒,大声道:“没事,它胆小。”
果然,那白蟒感觉到我的存在,立刻缩成一团,盘成了一个圈,像蒲团一般一动不动,两只黄灿灿地眸子,从身体里探出,紧张地看着我。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我弯下腰,白蟒倏的就将脑袋钻进了身体,躲藏起来,现在,它真成了一个白色的石敦。我索性坐在它身上,向阳招手:“阳进来吗?里面的玄池你见过吗?”
阳依旧站在门外,两只漂亮的眸子瞪地老大,我这才发觉,今天他脸庞的两侧都梳了一串小辫。
“我从没见过玄池,听说那是冥圣沐浴的地方。”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那阳来找我做什么?”
“小雪不饿吗?”
对阿,我好像扫了很久。
阳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扬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恩!”有吃的还不走?我当即扔下扫帚,跟在阳的身后,就连小妖也是一蹦一跳地紧紧跟随。
阳回头看着我和小妖,脸上笑意更浓:“小雪和小妖的动作怎么一样?”
是吗?嘿嘿,我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又跟小妖同步了。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
小妖吃饭的时候最不老实,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引来阳的取笑,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那双带电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秋波无限。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
第四卷——二十三、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昨天青菸已带我去过,天机阁就是幽国的信息集中地。
当时我也就在外面看看,反正和其他的殿阁差不多。但当我跟着阳进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只见这殿阁的每间房间里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而地上,更是铺满了纸张,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几日都没见到的人。
这些人都是头戴方巾的男子,身穿青衣蓝衫,忙着将地上的纸张整理归类,他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拣纸,而我来的时候,正巧有人推着车子进来,哐啷一下,又是一车子纸。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
“看来有的我们忙了,小雪来拣,我来归类,如何?”
我点头同意,毕竟我对这里怎么将信息归类不是很熟悉。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阳坐在我身边笑着,我立刻明白何以那些人都不奇怪我们的出现。
自己果然没见过市面,总是大惊小怪。
我捡起了纸,交给阳,阳略微扫了扫,就在面前分开堆放。
我们就这样,我拣。他放,忙碌的工作让我们没有半丝停歇,自然也没功夫聊天磨牙。
腰开始发酸。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
“可以吗?”
阳的视线瞟了瞟,笑道:“他们也休息了。”
我看了看。果然,大家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话。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我捶着自己地腰。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这次是为什么?”那边有人喊了过来,房间里的男子都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难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看女人?”
“哈哈哈,一定是地,大家看,督使还把她带来了呢。.奇www书Qisuu网com.”
于是,一群男人笑翻天,从他们对阳的态度就知道阳人缘很好。
我也不明所以地笑着。笑得有点傻乎乎。
“不是地。”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呵呵……”阳明朗的笑容里带出了他的歉意。
我依旧咧嘴傻笑着。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看不出啊。”“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怎么天机傻乎乎的。”
“哈哈哈……”阳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如同崩腾的泉水,“我一开始见她,她也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可厉害呢!”说着,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喂,天机。”那些人围坐上来,“我们是信息署的,关于你的报告可看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诛煞要刺杀诺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阳地手依旧按在我的头顶,重重的,我耷拉着脑袋笑道:“我碰巧听见地,当时红龙正好跟夜叉谈话。“什么!他怎么没发现你?”
一下子,我成了众人的焦点,原来男人也挺八卦。当然,也有例外地,有几人就依旧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想起无恨,心中滑过一丝痛,他还在执着吗?我的逃跑怕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好了好了,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阳终于把手从我的头顶挪开,“如果连你们隐使都查不到的事,就一定是高度机密了。”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
隐使们立刻笑着回到原位,开始继续工作。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怎么了?小雪?”阳关切的看着我,我隐约觉得那些不安分的视线再次向我们这边集中。
当大家不知道我是天机前,都安分守己,而在知道我是天机后,都会偷偷瞟我,莫不是这就是名人效应?
我忽略那些好奇的目光,叹道:“后宫就是女人的炼狱,为了争宠奇招百出,甚至心狠手辣,所以幽国没有后宫,国主就不用费神女人的争斗了。”
“可是,女人为何如此?在宫里吃穿不愁,何争之有?”
“何争之有?争的可多了,地位,权力,男人的爱,帝王的心,有多少女人死在这些争夺里。所以我提倡男爱,是非也少点。”我将手上的信息交给了兀自发愣的阳,继续拣起下一张。
只见上面说的是水出使暮廖,他到了后和北冥轩武在书房里密探三个时辰之久,我忍不住轻笑:“哼……想借北冥的手来铲除拓羽,水啊水,你现在实力不够啊,不,应该说让北冥帮你,北冥所得的好处还没帮拓羽铲除你来得多。”“对阿,小雪跟北冥也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男人?”
我看着阳认真的眼睛,道:“他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男人,如果阳遇到他,要小心,尤其要小心孤崖子,这个死老头自以为读了几卷兵法就了不起。”
阳听了点点头,我拿起了下一张,早上整理的时候从未关注里面的内容,自从看了上官那张,就忍不住多瞟两眼。
这张说的是柳谰枫宴请东边岛国的使节,使节送了许多美人给他,哼,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
再拿起下一张,却是关于诺雷的,说诺雷取消了选秀,后位悬空,急煞了满朝大臣。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
一张又一张的讯息,迅速进入我的大脑,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争不断,真是感激天,将我带来了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避开了那些风浪。
最后看到思宇怀孕的消息,我忍不住哭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哭,把身边的阳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地扣住我的肩:“小雪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我开心。”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溢着幸福的泪水,“看到她们过得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们三个来到这里,无亲无故,相依为命,现在她们都有了归宿,我就为她们高兴。”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天机也会有好归宿的。”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我笑了道:“借你吉言。”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暧昧地对阳抛着媚眼。
我也不去解释,就让阳在一边尴尬地接受媚眼攻势,谁叫他当初诱我出谷?
就在大家欢笑之际,门外的侍女跑了进来,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天机,幽幽找你。”
“幽幽!”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来的好。”
我立刻站起身,一旁的阳扬起脸疑惑道:“你何时惹上幽幽了?她可是个难缠的丫头。”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
我拉起了还在发愣的阳,跑出了殿阁,后面的人呼啦啦全都偷偷跟在后面。
第四卷——二十四、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
我拉着阳跨出了门槛,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没看清她的样貌,就感觉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气。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仅管幽幽不如青菸那般绝美,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秋水盈盈,粉嫩的小脸一看就是鹅蛋的雏形,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婴唇,粉嫩嫩的可人儿,千娇百媚。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此刻正牢牢抓住我牵着阳的手,看她那几欲喷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笑容里自然带着挑衅,可怜一旁的阳还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幽幽的手忽然动了,经过昨晚的较量,我明白她是要出招,只见她忽然一甩,我立刻就放开阳跃到一边,心里也着实高兴,正好这几天就利用幽幽来积累实战经验。
一束绿光射向我站的地方,阳的脸色陡然一变,怒道:“幽幽休要胡闹!”
幽幽咬住了下唇,一脸委屈地看着阳,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动人心魄。
“幽幽没胡闹!”幽幽大声叫着,我却对幽幽挑衅道:“幽幽,刚才又打偏了哦。”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幽幽一道又一道绿光射出。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人。都喜欢看热闹。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倒也没被打着。
可边上的积雪就成了可怜的靶子,一个又一个窟窿在地上形成。..
我脚尖一点,就翻上了房檐,手一挥,就有一只飞鹰从天而降,直扑幽幽。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飞鹰在关键时刻收了势,飞回我地身边,落在我的肩头。我环抱双手。站在风里,俯视着幽幽。扬起邪邪地笑容:“小丫头。还打不?”
“讨厌讨厌!坏女人欺负人!”幽幽忽然站了起来,在下面气得跺脚。“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好像……”他轻喃了一句,“你刚才跟天好像……”
我回想了一番,当时我环抱双手,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原来如此,呵……的确跟那臭小子很像,于是我随意道:“近墨者黑嘛,喂,你还没回答人家小姑娘的问题呢。”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过了神,温柔地扬起他天使般的笑容,当即看痴了边上地幽幽,再加上此刻阳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她,更是让她连问题都忘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半开,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已经晕了。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她那天真可爱地神情,让我和阳以及看热闹地男人们都笑了起来,阳温柔地拍了拍幽幽的脑袋,小姑娘再次被阳迷晕,迷失在他地温柔里:“幽幽别再胡闹了,她是天机。”
“天机!”幽幽立刻瞪出了眼珠子,看着我,我再次对着她抛了个媚眼:“你赢了我就把某人让给你。”
“好!”幽幽此番连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张符纸。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说着,没收了她的符纸,然后对着我柔声道:“小雪,你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
“幽幽也要去!”幽幽立刻抱住了阳的胳膊,阳沉下了脸,一脸的责备,但眼中却是无限宠溺:“幽幽又要胡闹了,还不回去训练?你那乱七八糟的咒术总是伤到别人。”
幽幽一张脸瞬即耷拉下来,失望地看着阳抚去了自己抱住他胳膊的手,我朝着冲我瞪眼的幽幽道:“欢迎来偷袭。”
随即,我扬起一个狡诈的笑。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惩罚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原本以为会是度日如年。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
几天下来,腿力渐长,身体也渐渐适应了劳动强度,一天工作下来也不觉得疲惫,原本取圣水要走上一个时辰,现在也只要半个时辰。
而玄池的白龙,自从我出现后,变得越来越傻,今天碰到它的时候,它就躺在地上,如同一条死蛇,我差点以为它挂了,准备给它烧纸。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自从天第一天逼我喝圣水,之后的几天我都是将圣水放下就走,那东西喝了长身体,我才不要为了增加内力而变老,我宁可选择艰苦一点的方法。
我也曾想过去玄池洗澡,但因为池水冰凉刺骨,而且那又是冥圣沐浴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浩然在里面鸳鸯戏水,这让我浮想联翩,最后还是望池生叹。
为了增强自己的腿力,我打算在原先的铅块里加上沙袋,增加原有的重量。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
房间里鸦鹊无声,这种套房式的结构,有一个好处,就是听不到外面呼啸的北风,宛如被完全隔离。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
呵呵,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才会对我不理不睬,眼里是深深的愤懑,恨我不成钢吧,有了玩乐,就把他给忘了。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早上要训练三头罗纳威,下午要跟幽幽比斗,你要知道,直接跟咒术师交战对我才有最佳的帮助啊。
而你,又以为我在玩吧,才会说让我别再逗幽幽的话吧。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
对了,他就是个孩子,而且无庸置疑,就算他喝圣水发育怎样?三个月后,还是只是个十八岁的小P孩。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
第四卷——二十五、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
他有时上午也会来玄池帮我打扫,他对于白龙怕我总是一脸的迷惑,既然他都不清楚原因,我就更不明白了。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
阳真是个好人,因为他任我摆布。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好美的歌声,是谁?
这是一个柔柔的女声,那婉若空谷泉水般清澈的嗓音,把我深深吸引。我不禁往前走去,脚下软软的,如同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居然是天。
“啊!”我当即吓醒,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该死的家伙。到梦里吓我。
“呼……呼……”我半闭眼眸喘着气,抚平心中地余悸。
“呼----”我长吁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
在我地床边,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
我再次睁开眼睛。缓缓侧过脸,他就那样阴森森地站着,脸微微低垂。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边。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似乎在梦游。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可是,他是怎么进我房间地呢?他如果进进出出,门口的侍女一定会知道啊,可我门口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立刻吓了我一跳,只见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
偶滴神哪,天你梦游就梦游,玩什么刀嘛。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天地匕首架在我床头的枕头上,恶狠狠地说着。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此番又是天乐坊了。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地回忆也被他带起,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妓院里,第一次相遇,让我们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第二次相遇,让我们拥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
随风的爱真挚而大胆,让我彻底陷入其中。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他颓然地站起身,缓缓离去,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移门的声音,我赶紧爬出床,赫然发现,我西面的架子移开了,我万万没想到,我跟天的房间居然有暗道!
那不是……天哪!原来他一直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我的房间!
心里咯噔一下,还在为以前的事而内疚的心情立刻被一股怒火替代,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这样实在太不尊重我的隐私了!
因为天这一吓,几乎整晚都是惊醒状态,到第二天,我精神萎靡,就连小妖也是瞌睡连连,这下我们和那条死蛇倒成了伙伴,我趁机偷懒,和死蛇躺在一起,补充睡眠。
原本以为当晚可以安然入睡,可万万没想到,在半夜三更时刻,他,又来了。
依旧是长发披肩,一脸的阴沉,眼眸半阖,在我床边傻笑。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我吓得跳起,和醒了的小妖一起紧紧贴在内墙上。
天哪,就不能让我安心过完最后三天嘛!
第四卷——二十六、梦游(中)
天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的满足,还拉好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鸠占鹊巢。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像又回到了天乐坊的那个晚上。我看着他的手,身体紧绷着,因为此刻我虽然贴近内墙,但这床并不大,他的手挥了过来,不知会不会碰到我。
再次往内墙靠了靠,他的手在我面前滑落,差点碰到了我的胸,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擦着我胸前的衣襟滑过,在我暗自松气的时候,“啪”一下,他的手碰到了我盘起的大腿。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因为这屋子并不寒冷,所以我穿的是侍女为我准备的绸缎里衣,丝滑单薄的绸裤立刻让我感觉到了天那手掌不寻常的温度。
他那只不安分的,滚烫的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紧张地一动不动。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
郁闷,我就这么有趣吗?
“我想,是斐嵛说对了,当我离开你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的心。我想,我应该生病了,呵呵……这种病。就是爱……”
心口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重重的。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奇Qinkan.net书].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
“因为爱你。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小妖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床下。我悄悄往右边挪动,却未料到天忽然坐了起来,抚摸我大腿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小腿。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
悄悄的。慢慢的。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逃出生天,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没想到,他忽然转过了身体,那宛如僵尸转身的僵硬动作,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沉。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
奇怪地,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坏,“怦怦怦怦”,宛如少女的初吻,让我脸红心跳。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好香……”暗哑的声音漂浮在我的耳边,他嘴里的呵气吐在了我的颈项上,带来一片苏痒,“非雪每次喝酒都会有好闻的酒香,你知道吗,上次在虞美人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时的非雪……好迷人……”一个火热的印记落在了我的肩胛上,那异常的烫度带出了我遥远的回忆……
曾经,某人也是在梦游的时候,脱了我的衣服,烙下了他的印记……
难道,现在就是那晚的他?
肩胛传来一下刺痛,他在吮吸,重重的吮吸,弄痛了我的肌肤,可随即,他又用轻柔的亲吻抚平那一阵灼痛,他扣住了我的肩,“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我该怎么办?非雪……爱我好吗?求你,爱我……”
他垂下了脸,长发再次将他的表情藏起,可我却感觉到那股深深的哀伤。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
“没用的,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天颓然地放开了我,下了床,“你不会原谅我的,我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一边自责,一边走到了昨晚的墙边。
“哗啦啦。”轻微的密道再次打开,他消失在那一片黑暗中……
而我,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
第四卷——二十七、梦游的前科
第二天,我的眼上,就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亏得天见到我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当时真想当场就把他踢飞,无奈眼睛沉重地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
“呼“噜……”
本来应该还有那条死蛇的呼吸,可它现在明显已经处于归西状态,毫无声响。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
“小雪……”好听的声音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小雪……”
“恩……”几番挣扎,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苏醒,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而舒服的怀抱里,实在太舒服,就又陷入了沉睡。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
“阳!”我认真地看着他,也没注意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你告诉我,天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阳半张着嘴,脸变得通红。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又有疑惑,还夹杂着一点情愫。
我见他不说话。还整张脸变得通红,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小,小雪……”他地视线变得迷蒙,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按在了我拉住他衣襟的手上。
肌肤的接触。让我清醒,终于发现我和他地姿势相当不雅,赶紧抽回手,撑起了自己迅速退到一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感觉是自己吃了他的豆腐。..
满脸迷茫地阳,眼中滑过一丝失落。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换上了他春风般的微笑:“天,是有梦游的毛病。”他坐直了身体。微笑着看着我。
“真有!太可怕了!”
“是啊,我那时被他吓地睡不着觉呢。”阳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回忆。眼睛变成了半月。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天十三岁,他有一次看中了一把精巧地匕首,我也十分喜欢,可是只有一把,他便让给了我,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感觉天对我真好。”阳晶莹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感叹,对天的感叹。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阳脸上的笑容顿逝,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居然披头散发地半夜跑到我的房间,对着我阴森森地笑着,不停地说:那匕首我真喜欢……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但因为他在梦游,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立刻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原来天以前就不老实。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追问。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所以我试着第二天将匕首还给了天,虽然他强烈推辞,但我以死相逼,总算了却了他的心愿,他就再没梦游到我的房间。”
原来他以前就这么变态!
我同情地拍了拍沮丧地阳:“事情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阳发出一声感慨,仿佛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他看着我,问道,“小雪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天也梦游到你房里了?”
“没有!”我立刻否决,郑重道,“只是以前碰到过,好奇,好奇而已。”
“哦,原来如此,我想呢,如果天梦游,侍女们肯定知道,呵呵……”阳地笑容里带着狡诈,看地我有点心虚,不过我决定今晚了却天地心愿,让我在这里可以安然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阳忽然说道,将还在沉思今晚怎么应对天的我拉回,我看向他,他地眼里满是不舍,我笑了:“阳好像挺舍不得我。”
“恩,我舍不得。”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
我想了想,笑道:“阳不是有手机吗?给我拍张照啊,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不就行了?”
阳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在衣襟里摸索,可随即变得愁眉苦脸,“我忘记带了。”
“没事,晚上拍。”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恩,和斐嵛一样。”我放开他笑着,一视同仁,都是姐姐。
阳忽然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他一手撑在了我的身边,我疑惑地看向他,可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我在阳一向清澈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浓浓的深情,我疑惑着,他这一汪深情为何是对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越发地靠近,我退无可退,只有看着他贴近了我的鼻尖,咫尺的距离,我越加清晰地吸入属于他,阳的气息,他深深地看着我,双眉微微蹙起,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伤,“难道我就不能和天一样?”
“翁”一下,我的脑子炸开了花。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
“可我觉得合情合理。”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
我的笑让阳的脸变得阴沉,他放开了我,一脸的失落:“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那口气是和天一样的小孩子气。
我忽然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天喜欢我,所以也喜欢我。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真的?”阳居然还双眼发光了,我晕死,这点他跟青菸倒很像,哪有男人肯跟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的,这又不是在影月国。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我开玩笑呢,做朋友不好吗?可以天天在一起。”
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笑了起来:“也对,现在我跟你一起的时间比天多多了,说不定哪天你会改变心意。”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第四卷——二十八、梦游(下)
夜半三更时分,静谧地没有半点声音的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瞪大眼睛,等着某人的梦游,今晚一定要搞定这件事!
小妖紧张地站在房间的中央,盯着那密门的方向。
“哗啦啦。”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紧张地看着他,他微闭的双眼颤了颤,嘴巴张了张,却未说出任何话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爱你,除了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我就爱你,对了,还有哥哥妹妹,未婚夫……”想到这里,心里一痛,爱过,始终无法完全放下。
“未婚夫?”他终于有了反映,沉声问着,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扬起了微微苍白的脸。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
我立刻解释道:“那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我只爱你,我爱的也只有你。你把我对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哥哥妹妹的爱都集中在了你一个人身上,难道你还不够吗?”
“那未婚夫呢?”
靠。这小子醋劲真大。
“他……已经忽略不计了……”对不起了,老公,现在面前这个比你重要,如果我万一再穿回来,我对你绝对不会有异心。感觉到自己地三心二意,觉得有点对不住天,心虚了一下,不过事已至此,就要硬撑到底。于是我理直气壮道,“你难道还要在乎一个在我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奇∨書∨網.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可心里却依旧有股无名火烧着,这家伙害我一连三天都无法安心入眠,处于惶惶的状态,难道我就这么容易放过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我连大老公都舍弃了!
想我每天都在为他努力,而他却半夜梦游到我这里向我抱怨,我地苦心他非但不知晓,更误以为我在贪玩。
神说: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所以,我不能做人渣,我也要去折腾折腾他!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火大,豁出去了,明天就要下山,今日不报就没机会了!把之前他耍我的份一起算上!
抬起脚就直接走向密门,找到了机关,就穿了过去,直奔他的床。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黑暗掩饰着我的脸红,浑身的气焰在被他触碰时,灭了下去,我嘟囔道:“那倒没有…“哎……”他忽然叹了口气,扶住我腰部的手开始缓缓上抚,“那太可惜了……”
“可惜?”我当即晕倒,“你难道想在那种情况下……你……那我不是很亏?太可恶了,如果我是男人,我就把你压在身下,压得你下不了床!”我也是气急了,脱口而出,不经大脑。
黑暗里传来他幽幽的笑声:“你已经在上面了。”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丝绸的内襟很好解决,只是轻轻一扯,他赤裸的上身就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心里带着气,俯下身就在他的肩膀狠狠咬住。
“嘶!”他吃痛地轻吼一身,双手环过我的身体,紧紧按在了我的后背,热烫的温度透过我的衣衫,传递到我后背的肌肤上。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原来你在上面不过如此。”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听着他情不自禁发出的低吼,我恶意地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我是男人,天肯定就是我的受……”
感受到他身体倏地绷紧,我忍不住轻笑起来,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腰际,他立刻变得瘫软,这里是他的死穴之一。
大脑里浮现无数BL场面,自己都觉得有点YY,不好意思地红起了脸。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脑子一下子清醒,自己出轨了……
都是被这个坏蛋挑衅的,心里检讨了一下,千万不能在成为狐族之前出任何差错。
我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他没回神之前,跳下了床。
他对我的突然停止表现出极为的不解,眼里是汹涌的欲火,却努力隐忍着撑起身体对我露出微笑,他朝我伸出了手,衣衫滑落,几近赤裸,性感的身躯挑战着我的理智。
我看着心中荡漾了一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有多少次自己被他色诱成功,所以绝不能再犯。
“别闹了,快上来,外面冷,我这里暖和。”他柔声哄骗,魅惑的笑容开始透露着邪气。
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二十九、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要怪就怪他自己,爱上了我这个执业药师兼YD写手,对男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了如指掌。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憋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居然反而睡不着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小妖狠狠拍了两巴掌,以示警告。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
“哗啦啦”。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
不妙!脑子里当即闪现出两个字,正准备奋力抵抗,他的手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的被子,将正要起身的我,重重扣在了床上。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也只能是下面的那个!”
说着,他就开始撕扯我地衣襟。
我慌了,在他身下挣扎:“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偷情。”
“是吗?那你就该老实点。否则你死得更快!”他用他的膝盖嵌入我的两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心里咯噔一下,慌道:“天,别这样,我不想怀孕,真地。我不能在比赛前出任何差错。”
我这一急,急出了眼泪,锤打他的前胸,我抱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要让我参加比赛,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呜……我是那么地努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青菸地对手,为了你,我故意挑衅幽幽,希望能在跟幽幽的战斗里积累经验。..而你……却以为我在玩……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几日的积郁让我成了一个怨妇,在天身下抽泣着,这家伙太没良心了。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我以为你……对不起,雪……”
“呜……你知道就好……”我擦着眼泪。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努力成为狐族……向青菸发出挑战的……”我哽咽着,“就算输了,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雪……”天深深环抱住我,让我贴近他的胸前,我环抱住他的后背,认真道:“所以你就再忍忍,好吗?”
他缓缓撑起身体,深沉地看着我,他的脸渐渐变得认真,视线定格在某处,似乎在算计什么,我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心里毛毛的感觉让我有种不祥地预感。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而他,却如此清楚!
“雪……我胀得好痛,就一次,我保证……”他近似催眠地在我耳边轻声哀求,那沙哑的,魅惑的声音抚弄着我的神经,让我渐渐沉沦,最后迷失在他的爱抚中……
是谁说只有一次的?是哪个混蛋!快站出来!让我XXOO外加SM!
我凄惨地趴在床上,后背上压着某人,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床。呜……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我要做女王攻!
我要让他在我下面苦苦哀求,求我饶命!
为什么同样是人,女人就跟男人的力气就差这么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翻过身,推开身上的重物,他倒落在一旁,就揽住了我的身体,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你今天又不用取圣水,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骗人,你欺负我,明明说好只有一次的。”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气死我了!
“好了……别生气了……”他缓缓掰过我的脸,睁开眼微笑着看着我,“下次让你在上面。”他讨好地对我说着,当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睛时,心中的怨气立刻烟消云散。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他的的确确就在我的身边,爱我,亲吻我,拥抱我。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怎么了?”他轻柔地问着,捧起了我埋在他颈窝的脸。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雪?怎么了?生气了?”他有点急了,用上了力道,想将我的脸强行挖出。
“恩人家舍不得你……”我越发躲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对他说这么肉麻的话。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我想,只要装作失忆,装作不爱你,就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要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你,可是每次醒来我都很后悔,也更加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雪……你知道吗?我甚至愚蠢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体,就够了……”天哪,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泛出了酸楚,他原来是这样地爱我,需要我……
“我好傻是吗?像个女人……自己都因为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无助和无奈。雪,太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雪……如果你这次输了,我就会跟你离开这里……”
“什么?”我扬起了脸,看到他坚定的神情有点生气,“不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幽国的王位,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说了,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我可以连名份都不要跟你在一起。”当然,前提是你允许我到四处游历,就怕这小子不放我,所以我索性连名份也不要了,没有名份,天就管不到我,嘿嘿嘿嘿。
“不行!”天当即拒绝,心虚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猜到了我的心思,只见他严峻道,“那青菸呢,这对她公平吗?”
我沉默了,如果我输了,青菸就要和天成亲,而天的心里根本没有青菸,这对青菸无疑是一种折磨。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三十、狐族
(那我就按照原来的写了,管他呢,起点买字数是有限制的,基本我从这个月初开始就是免费写书了,所以我觉得自己是对得起大家的,恩,我这人不能算完全的大好人,应该也还凑合。)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
算他有良心。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说完,我还在他面前跳了跳,“现在我绑着五斤的东西都不觉得重了呢。”我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却渐渐黯淡下去,还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努力。”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便扭地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做了个鬼脸:“呃……我先走了,别让别人发现你哦。”
仿佛是不可告人的地下情,我将他赶回自己的房间后,才安心离开。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
其实相对于我来说,三头更舍不得的自然是小妖,小妖早已将三头玩弄于自己的手掌之间,不会再出现被三头压在身下的局面,而是高高地站在三头的头顶,发号施令。
至于白蛇,就惨点。
当然,在这里,大家都叫它白龙。
我去的时候。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只见白衣中年男子的肩上站着一只湖绿色的狐狸。我觉得奇怪。这狐狸的毛怎么是绿色地,难道是染上去的?
我下意识看了看小妖。心想狐狸染毛可能是这里的时尚,要不也给它染染?
小妖似乎没意识到我想把它染成七彩地邪恶念头,两只黑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绿狐狸,一种挑战地欲望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欲望自然不是我的。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冥圣站在一米之外。奇怪地看着白龙,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她?”
“他?谁?”
“天机。自从她来了,白龙就变成这样。难道她给它吃了什么?”
靠!居然怀疑我下毒!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心里有点火。正巧冥圣回眸的时候,视线扫向门外。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小妖也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而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个神医的脸上带出了惊讶,而且,他身上的那只绿狐狸立刻露出了鄙夷地神情。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
“你就是小妖的契约者?”神医看着我,询问着。
我点了点头,大大咧咧走到白龙身边,踢了踢它,这个我七天一直做地动作,却让一旁的神医和冥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害怕地反映让我觉得奇怪,我臭屁道:“你们在怕什么?它不过是条胆小地蛇。”
“蛇?”冥圣几乎是喊了出来,“你居然以为它是蛇?它可是异兽白龙!”
“龙!”我也嗓门大了起来,“你当我文盲啊,龙有腿的好伐,至少四脚蛇也比它更像龙!”我今天就像吃了火药,不再哑忍冥圣连日地嚣张,给以反击。
一束点击在我和冥圣之间爆裂,臭老头,我忍不很久了!
“哈哈哈……”在我和冥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神医居然笑了:“小妖的契约者果然与众不同,那请你告诉我,它为何现在变得如此?”
对于白蛇,我也颇感内疚,看着奄奄一息的它,我轻轻地走到它的身边,在它的“耳朵”边上温柔地低语:“小白,我今天就走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吓唬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闹着玩。”小白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琥珀的眸子里渐渐出现了那条黑黑的细线。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胆小,下次我不会再吓你了,也没下次了,再见,我会想你的。”小白渐渐蜷起了身体,看地边上的冥圣和神医都大吃一惊。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他终于正视我了吗?
神医的好奇心很重,直到我离开他都一直跟着我,他是个俊雅的男子,也就三十五左右,不过相对于这个十六岁就成熟的年代,说他是中年男子也不为过。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
我下山,他也跟着下山,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微笑。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终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大叔,你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称呼他为大叔有点不开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走的是与我同一条路,我并未跟着姑娘。”
“是吗?”根据我的记忆,去幽梦谷只有一条路,他跟着我,难道也去幽梦谷?我于是问道:“大叔也去幽梦谷?”
这回,大叔的脸上变得疑惑:“幽梦谷?这是去狐族圣地的路啊。”
“啊!”我大吃一惊,看了看,貌似……好像……可能……走错了门。
刚才从玄池出来的时候,我就凭着上来的映象找到了下山的门,没想到走错了门,也就走错了路。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于是我干脆笑了:“那我就去看看狐族,大叔,不如你带路啊。”
帅帅的大叔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刚出门的时候,尚未发现路的不对,现在越走就越发觉和去幽梦谷的路不同。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当面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时,神医停下了,他指着自己左边的一片树林道:“那里就是狐族圣地了。”我看了看,此处有不少衣着鲜艳但却是一色的人走来走去,身边都跟随着一只狐狸。
狐狸的颜色也是缤纷夺目,越来越觉得小妖的银白很是单调。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说着,他就指向对面,我也顺着他的手望去,在看见他所说的禁林那一刻,我瞬即怔住。
只见那树林阴暗晦涩,薄薄的诡异的雾气缭绕在树林之间,阴森的气息不断涌入我的脖颈,让我浑身战栗。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
“啊----”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我的耳膜,带出了耳鸣。
我慌忙捂住了耳朵,冷汗从额头冒出。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三十一、禁林
(本书一开始选择类别时,就是奇幻--异世大陆,而不是言情--异世大陆,所以本书从始至终,都是奇幻路线。听读者的话,喊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MS不怎么管用,最近太忙,没功夫到处去拉,顺其自然吧。)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心里紧了一把,为里面的幽幽捏了一把冷汗。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
在人和狐狸散到两旁的时候,有个白须拖地的老者,拄着一根狐头拐杖走了过来,在他的肩上,是一只金色的狐狸,这只狐狸浑身金色,就连眼睛都是金灿灿的琥珀色,霸气而威严的站着,威风凛凛。
而在老头的身旁,是一个银发青年,青年银发过腰,飘然地随着他的走动而轻舞,在他的右肩上。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它在害怕,它在怕什么?
那个应该是族长的老者走到林前。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神医站了出去。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幽幽的事最好在冥圣知道前解决。”
“恩,正是。”族长愁眉不展,一脸地沟壑都变得明显。“父亲。”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又太忙碌,我没能好好了解。
“不行,糜涂(mitu。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父亲。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我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神医,淡淡道:“我去吧。”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怎么?找幽幽?”
小妖点了点头,继续嗅着。
我提鼻子闻了闻,这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但我可以肯定,这看似简单的香味里,参杂着有毒物质,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不敢贸然进来的原因,因为这树林里,有毒雾!
长期的适应,已让我不会再碰到毒物的时候就反胃呕吐。
我戴带上了斗篷地帽子,黑色的斗篷黑色的帽子,更让我看上去像个巫师,小妖忽然跃到了地上,就开始奔跑,我紧紧跟随,在嗅觉上,我依旧不如小妖。
白茫茫地雾里辨不清方向,小妖白色的身影在雾气里更是难以分辨,若不是我紧紧跟着小妖地气味,只怕早已失散。
脚下突然绊倒了一样东西,我扑倒在地,地上地石子瞬间擦破了我的皮,有点疼。
小妖站在我地身边,指着一旁,雾气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幽幽。
“幽幽!”我慌忙扶起她,给她塞入了解药(在幽梦谷做了好几瓶。)“幽幽,醒醒!”我晃着她,她渐渐有了反映。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来救你的。”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我不怪她,先前是我一直故意挑衅她,她现在这样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我立刻认真道:“我跟阳没关系,之前是故意逗你,想跟你打架。”
幽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疑惑:“为什么想跟我打架,你好奇怪哦。”
“你难道不觉得在跟我比试后,咒术有所增长吗?”“好像……是啊,我明白了,要实战才有所提高,原来你在帮我!”幽幽变得兴奋起来,还握住了我的手。
看来这误会大了,也罢,一时也解释不清,忙道:“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我拉起她就走。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这招果然管用,在好奇和爱情的面前,简单单纯的幽幽选择了后者,她撅着嘴,万分不情愿地走了出去,然后我就听到一片惊呼声。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
“那姑娘还在里面!”这声音是那族长的,“这太危险了!”
“一点都不危险。”幽幽骄傲地说着,“非雪姐姐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那毒雾,给我吃了解药,我就醒了,连我也不怕了,而且,她在里面都不会迷路,像自己家一样。”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越走越深,凭着感觉往里面深
四周变得安静,静地只有我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渐渐的,连那沙沙声也不负存在。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第四卷——三十二、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眼前从上而下滑过一个人影,“怦!”一声,就坠落在我面前的湖里,渐起了高高的水花。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挡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丝毫没有被渐湿,确切地说,没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这实在太诡异了。
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居然就站立在湖面上,而清澈的湖水里,正有一个女人在拼命挣扎。
她似乎不熟悉水性,姿势难看地向上刨了一阵子,又咕咚咚地吐了几个泡泡沉了下去。
这个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丽,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吓死人。
她身上穿着1世纪中叶流行的洋裙,头发烫了个卷,蓝色的发带将刘海与长发分离,看上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
那男人穿着深蓝的长衫,在淡蓝的湖水里显得尤为的显眼。
他很快游到了女人的身边,一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开始往回拖。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被拖了起来,我被用力地拖着,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后面。他们上了船,我也跟着飞上了船。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一时间。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奇*书*网-整*理*提*供).
陷入幻术的人。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我必须找到出口。离开幻境。
可这个环境到底为了说明什么?我不妨再看看。
只见画舫上的人忙忙碌碌,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只有一个人静立在甲板上,白色蓝边的长袍,腰间地蓝色丝绦随着湖风轻轻飘扬。
我走到这人的面前,顿时被他的五官所吸引,他的眉宇间是说不出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一个青衣男子走到他的身边,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道:“你眼睛真尖,我都没看见有人落水。”
我看着这个青衣男人,正是方才救那个女人的男子,此刻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以及方才地场景,都觉得在哪里见过。
伫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摇折扇,露出一抹谐趣的笑容:“你猜她是从哪儿来地?”
“不知道,服装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带出一丝怜惜,“可怜地姑娘,差点就淹死了。”
“她真地可怜吗?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水!”我惊呼出口,这个青衣男子居然是水!现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觉得和水无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那么刚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难道是---柳如烟!
天哪,那我面前这个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顿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书里,幻境都是根据本人的潜意识或是记忆制造出来的攻击其自身心理弱点的幻觉,决不可能出现穿越时空这种现象。我呆立在他们二人之间,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飘入我的耳朵。
“你不觉得可疑吗?她坠落的地方既无悬崖又无水岸,甚至连船只画舫也无,那她到底是怎么从哪里掉下来的?”
“是啊。”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哈哈哈……”拓翼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水,“你啊,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为何不可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看她的服饰与我们完全不同,说不定真是天上的神女呢?”
“神女……她的确很美……”水的双颊迅速飞过两朵红云,被身边的拓翼当即捕捉,揶揄道:“怎么,那神女让我的冷面大将军也动了心?”
“皇上……”
“呵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看看那神女吧。”
说着,拓翼笑着轻摇折扇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已经红透了的水。
嘿,有趣,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水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纯情,那到底几时成了那个我害怕的水?
现在看上去,他似乎跟拓翼关系不错,说话时候的语气也像是朋友,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柳月华身上。
正想跟着他们,突然身周的景物斗转星移,居然变成了一个花园,花园里飘着清新芬芳的香味,我闻出来了,就是我刚入林子的那个味道,仔细一看,眼前是满眼的白色,在这花园里,种的全是相思花。
原来那香味,是相思花的香味“月华----你慢点----”
在白绿交加之间,传来男女的欢笑声,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在相思花海之间追逐嬉戏,男的正是水,而那女子,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裙,鹅黄的短襟,小巧玲珑的身姿却有着迷人的曲线,那张粉嫩的笑脸更是风华绝代,是她:柳如烟。
“好一朵相思花,好一朵相思花……”柳月华站定下来,手捻相思花轻声歌唱,那婉转如同百灵的歌声让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闭目凝听。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
根据柳月华当时的穿着,和现在所哼唱的名歌《茉莉花》(《茉莉花》前身发源于南京,早在明初就在南京唱响了),估计应该是民国时期留洋的大小姐。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分隔的结界是不是出现了漏洞?怎么这么多穿越者,好嘛,那个结界估计已经被穿成筛子了。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某处,瞟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他正靠在墙跟下的柳树边,凝视着相思花丛中的柳月华,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这难道就是导火线?面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暗淡,如同薄雾般,慢慢消散,眼前似乎闪过一个艳红的身影,清醒时,已经再次回到了白雾迷茫的林中。
现实与虚幻的交替,让我变得迷茫,脚下湿濡的感觉变得清晰,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脚也变得虚脱无力。
好累,奇怪,怎么会这么累?
眼皮沉重地无法抬起,就像背了千百斤巨石让我无法站立。
又是一抹艳红,滑过眼前的湖水,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却依旧是白茫茫的世界,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太奇怪了,这林子的确不能久留我抬脚离开了湖水,由小妖带着,离开禁林。
第四卷——三十三、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
华丽丽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冥圣居然也来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意,但随即,他深深叹了口气:“哎……出来就好,本该治你私闯禁林之罪,不过看在你救了幽幽的份上,功过相抵,快回去休息吧。”
“是……”我实在懒得说,不知为何,那林子让我感到了史无前例的疲惫,甚至连挪动一下脚步都不想。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幽幽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从她的身边伸出了一只华丽丽的手,就揪住了幽幽的耳朵,痛得幽幽尖声惊叫:“啊----!”
“我有说放过你吗?若不是天机,你早死在里面了!”冥圣的脸阴沉着,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美丽,而是相当地可怖,“给我回去接受惩罚!”
心里寒了一下,发现冥圣总喜欢惩罚别人,真不知他和浩然在一起,是不是玩SM。心里稍稍同情了一下小然同志。
“族长,对不起。幽幽又给您添麻烦了。”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狐族族长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微笑道:“只要没出事就好了。也是我们守护禁林不力,今后会增派人手。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狐族族长笑了起来。我发现不止族长,在场的年轻狐族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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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自然自然。”
两个老头笑成了一团,越看越觉得可疑。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冥圣看着我,说道:“走吧,天机。”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然后他扭头看了看禁林,眼睛眯了眯。似乎看出了端倪。
“不如让这位姑娘在族内休息一晚再走吧。也好感谢她替我们救出了幽幽,弥补了我们的过错。”
冥圣再次看了看我。此刻,我地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视线也渐渐涣散,几欲昏倒,朦胧中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也好……”
冥圣柔柔的声音好似斐嵛,眼前出现斐嵛哄我睡觉时温柔地笑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找周公打牌去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雁飞,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不回……”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水蒙蒙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地身体都不再听意识的使唤。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我在狐族圣地?”
“是啊,你在我家,父亲说要好好招待你,虽然你现在禁足,但冥圣同意你今晚留在这里休息。”糜涂起身,端过一盘水果放到我地面前:“先吃点,晚饭还有一个时辰。”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而就在这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糜涂肩上的银狐立刻跃到了地上,威严地走到小妖的面前,小妖立刻后腿半跪,前腿伸直,匍匐在它的面前,仿佛是在俯首称臣,如此一比较,那只银狐显然比小妖大了一圈。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
只见那只银狐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小妖的脑袋,嘴里唧唧歪歪似是在训斥它,让我看地咋舌,那宛如父亲一般的威严,相似的皮毛,难道小妖跟它是亲戚?
“小妖……是你狐狸的……”
“女儿。”涂淡淡的回答让我吐血。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
噗……又是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干笑道:“小妖虽然是你狐狸的女儿,我就不用做你女儿了,呵呵……”他们狐族是什么逻辑!
“呵呵呵呵……”族长捻须而笑,“天机有所不知,在这里,身份是由神狐而定,你的契约神狐小妖是糜涂契约神狐老妖的女儿,那你就是他的女
糜涂在一旁慈祥地微笑着,貌似还真把自己当作了长辈,我一阵恶寒,带着一个帅哥老爹,谁信?天非剁了我不可。
“雪儿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爹爹我商量。”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我一边抹着再次冒上来的冷汗,一边抽搐着嘴角:“那请问我……娘在哪里?”
糜涂的脸上立刻滑过一抹红晕,局促地垂下了眼睑,干咳两声:“为父尚未……成亲……”
再次撅倒,老天爷啊,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做狐族了。
在这里,神狐的寿命比契约者长,所以一只神狐不仅仅只有一个契约者,但当身边的契约者在世时,神狐绝对专一,之后,便再次选择新的契约者,通常选取的过程会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这里什么都听神狐的,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父亲……”果然还是不习惯,“父亲如果选母亲是不是也要由神狐来选取?”
“那不一定,不过我们会听取神狐的意见,神狐与我们心灵想通,神狐之间彼此喜欢,一般他们的主人也会相互喜欢。”糜涂认真地给我解释着,一旁的族长频频点头,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仿佛在感叹自己有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我忽然在想,那万一糜涂的神狐看上了一只契约人为八十岁老太太的神狐,那难道糜涂会选择老太太?不对,老妖有了女儿,那就说明它有妻子,可糜涂说尚未娶亲,那很有可能老妖的妻子已经……
这么说,小妖是单亲……真是可怜的孩子。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第四卷——三十四、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
“族长。”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那么说,就是不用考试了,心里暗喜,嘴也不受控制地咧开。
“既然不是普通人,因此,必须经过更加苛刻的考试,才能服众!”凉,还以为有后门可走呢,搞了半天是升级啊。
“那……”我的底气有点不足,“那到底是怎样的考试?”
“就是!”狐族族长还卖起了关子,加重了语气,紧张一下石窟里的气氛,“就是!就是要战胜你的父亲:糜涂!”
族长的话让我的脑子嗡一声炸开,我要战胜的不是迷糊,而是糜涂!看他那银发灿灿,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这次我很高兴能成为他的女儿,既然是父女,他没道理不让着我啊。
“女儿……”
“唉!”靠。。。。我怎么接得这么顺口狂汗。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并且是狐族的精英!”糜涂神色严肃得朗声说道,在我看来。这无疑是一块又一块巨石,将我砸醒:云非雪,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呆板地世界里,人人都是那么变态地认真。
以前总是痛恨自己的世界裙带关系。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
“糜涂啊,你也别太认真了。”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
无语,这莫不是说我天生残废?
“父亲,孩儿知道。也正因为这丫头缺乏慧根,所以才更要努力修炼。”
这丫头……这丫头……你自己跟我差不多好伐。“那孩儿你就好好训练这丫头吧,她不能离开幽梦谷。你就跟着她去幽梦谷吧。”
什么!!!还要跟我回幽梦谷?不要啊!!!这不是让斐嵛他们看笑话吗?
“恩,孩儿也是这么想地。那就这么决定了。”
一锤定音。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多了一个跟屁虫阿爹。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还在讨论我的训练计划,他们在一边谈地相当热闹,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此刻食物更为重要。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
夜晚地狐族圣地阴暗而诡异,窑洞与窑洞相隔甚远,之间还有小小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像我以前住的狼洞。
我站在自己的洞口,遥望着那片禁林的方向,心里蠢蠢欲动。那里一定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知道,而且必须要完成的。
是的,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那片湖一定有问题,它或者可以吸收人地生气,或者会伤及人的元神,这里应该涉及到法力地因素,大概正因为我是普通人,才会如此疲惫。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
“那不是云姑娘吗?”身后忽然传来惊呼声,我下意识转身,看到几个人正朝我走来,他们都躲在严严实实地斗篷里,手上拎着随风摇曳的纸灯。
“云姑娘,你好。”
“好,大家好。”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我老实答着,“里面很神秘,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