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毒雾沼气多,所以对大家很危险。”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那里面一点生气都没有,实在太恐怖啦。”
“还是云姑娘本事,百毒不侵。”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
我笑了:“是啊,可喜可贺。”“云姑娘你要好好管着它,它实在太顽皮了,总是欺负我家卡修。”
“是吗?”我来了兴趣,想听听小妖的丑事。
“何止,还有我家的,它就是欺软怕硬,哈哈哈……”
大家一下子聊起了小妖,而那家伙此刻正接受它父亲的教训,可怜的家伙,连饭都没的吃。
忽然大家停了下来,都充满好奇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男子撞了撞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又掐了一旁的男子,一下子打成一团,嘴里轻声说着:“你说。”
“还是你说。”
“不,你来问吧……”看他们似乎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问我。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神医笑得慈眉善目,“他们是想问,云姑娘可有心上人。“诶?”脸红了红,一下子被陌生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有点别扭,只有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群年轻男女立刻发出失望的哀叹,一旁的神医笑声连连:“你们啊,就别想了,哈哈哈……”
“有就有了,那云姑娘和心上人一起来参加明火节啊。”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明火节?”神医在一旁解释道:“明,即为日和月,日为男,月为女,火为爱火,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明火节,单身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降临,而相爱的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美满。”
“哦!”经神医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也就是在幽国,正月十五那天就是情人节,“那明火城是不是也由此而来?”“恩,是的。”大家点着头,有人道,“我们的祖先崇尚爱情,他认为获得真爱才是最幸福美满的事,所以他把皇城叫做明火城。”
大家再次聊了起来,直到小妖跑出来唤我进去,大家才纷纷告别离去,并提醒我别忘了参加明火节。
没想到,不知不觉已到了年底,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期盼,不知今年的新年会如何过,这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如果上官和思宇和我一起过年,那该多好啊。
一丝遗憾滑过心头,带出了我的哀叹。再过七天就是年三十了吧,不知斐嵛会怎么过。一想到斐嵛,自然而然想到了欧阳缗,他到底何时才会勇敢地向前迈出一步?此刻是有心有力却无胆,等到了将来有心有胆却无力的时候,欧阳缗就到一边哭去吧。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
晚上问起糜涂关于明火节的事,他的脸上浮起了红晕,一不小心还说出了他的心愿,就是在这次的明火节上,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因为一不小心听了他的愿望,他立刻摆出一副父亲的姿态,罚我回房睡觉。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在美男爹爹就寝之后,我就带着小妖,再次出发,目的地:禁林。
第四卷——三十五、水酂
我将小妖抱在怀里,这大冬的天,把她冻得瑟瑟发抖。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无声地将她抱回怀里,跨进了禁林。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犯得着打我吗?
更何况我跟她是同一个性别,看看又怎么了,居然打我!
越想越憋气,不过看在她单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臭P丫的,一定是从小被老妖宠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垮嚓”,一脚踩进了水里,气闷地看了看脚下,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踩到什么,再次抬起头打算继续前行,无端端地,却突然下起雨来。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被淋湿。“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落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直接穿过,在她地下面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晕。然后四散飞溅。
这豆大的雨点,这隆隆地雷声,这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腥味。意味着此刻正是六月地夏季。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它飞快地朝我奔来,我此刻就站在马路的中央,那是一辆马车,马车在雨里疾驰,车头灯在风雨中摇晃。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情理之中的,马车穿过我地身体而去,一股熟悉的吸力将我带上了马车,我和小妖坐在马车里,在我们的对面,竟然是水。.奇∨書∨網.
只见他愁眉深锁,整张脸比现在的天气更为可怖,黑洞洞的双眼里,却是一望无际的愤恨。他在气什么?他又要去哪
他此刻身上穿的不是便装。而是铠甲,铠甲上多是刀剑所划出的痕迹,而他的左手臂正扎着绷带。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水,居然夜访皇宫!
眼前地景象是多么的熟悉。这里有着让我心惊的经历,有着让我悲伤的回忆。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
我缓缓走上前,抚摸着面前这扇几出几进的宫门,上官:你现在可好?“开门!开门!”水上前大声地拍打着宫门,他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愤怒,那“怦怦怦”的拍门声更是压过了雷电,在夜空里响彻云天。
“支呀----”宫门渐渐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很年轻,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可他那双三角眼立刻让我认出了他,是曹钦。水将军,别拍了。”小曹子轻声劝阻。
水发起了横,推了一把曹钦,曹钦此刻只有十五六岁,细胳膊细腿哪里经得住水这一推,当即急退两步,险些跌倒,幸好被身后的侍卫扶住。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阿!”那人放柔了口气,“水姑娘是因为生病才入宫医治的,你怎么就听信了那些传言?皇上跟柳姑娘真的没什么?”那人说到此处已经是有点急了,几乎是恳求水不要闹事。我看向水,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就怒道:“不是你未婚妻自然不会怀疑!月华有病在家养病即可,何须要送到宫里!我要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月华!”
原来这时柳月华已经是水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柳月华进了宫,按照那统领的话,柳月华应该是进宫养病的,而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似乎有人散播拓翼与柳月华有染的流言,才让水这么心急火燎地从前线赶回。
进宫养病啊……怎么觉得跟我那时在宫里养伤的情况有点像?
“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曾对不起你?你居然就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你!”
“让他进来吧。”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参见皇上。”
拓翼一身白色绣着金龙的长袍,飘逸的身影仿佛是黑夜里下凡的仙人,奇怪的是,雷雨在拓翼出现的那之后,便渐渐停止。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良久,两人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话语。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
没有任何语气,拓翼和水的对话淡如白水,若不是之前我在画舫上曾听过他们的对话,不然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君与臣。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是吗……”水的嘴角带出一抹怀疑的笑,“微臣的未婚妻,让皇上操心了,皇上对微臣的家人如此关照,微臣在外面拼杀也心甘情愿了。”
水的话明显带着警示,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加重,再次提醒拓翼柳月华和自己的关系。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青云散去,淡淡的月光撒了下来,那月光是如此的凄凉,我想,拓翼的心应该和这月光一样,失望而悲凉吧。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而水,却在怀疑他,那是怎样的悲伤呢?
熟悉的石子甬道,熟悉的假山灌木,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惆怅不已。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
这里,有我被无恨的戏弄。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
可一切都过去了,上官不再怀疑我,拓羽不再利用我,水无恨不再戏弄我,夜钰寒依然爱着我,他们,都关心着我,守护着我,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我现身北冥别院的时候,都纷纷来救我。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第四卷——三十六、前因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一座乳白色的宫殿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我那次误闯的禁宫。
拓翼站在了门口,示意水自己进去。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
我跟了进去,宫殿内的布置都如我那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此刻那圆圆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白色垂死的精灵,她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血色,微弱的呼吸更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夭折。
水怔住了,他眼中的气愤和怨恨立刻被深深的忧愁代替,他急急跑到柳月华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月华,月华,你不要吓我……”水的声音带着颤音,威武的汉子此刻却流出了恐慌的眼泪。
我想他即使被敌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哭了,那哀伤的神情如同无助的娃娃,不想放开至亲的双手。
“蝴蝶飞……蜻蜓追……”柳月华嘴唇颤动着,带出一句无力的话语。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死相守,山盟海誓不回首。在你上战场的一个月后,她就开始唱这首歌……”拓翼的眼神黯淡无光。此刻水正看着柳月华,自然没有看到拓翼的眼中。是与他相同的痛。
原来我梦里地那首歌,是柳月华作来呼唤水早日归来。
“在她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依旧唱着这首歌,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在等你回来啊……”拓翼的眼里泛出了泪光。他在水拥紧柳月华地时候,背过身去,“今晚你留在这里陪她吧,希望你的到来能让她好起来……”
我站在一旁,将拓翼地神情完全收入眼底,心被莫名的揪紧,带出了对拓翼的同情。.(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走进了黑色的小道。他在我的面前揪紧了胸口的衣襟,深深地呼吸。无力地哭泣。
“为什么……”他轻喃着,“你爱的是他……”
拓翼……一个哑忍着自己的爱的男子,一个让我忍不住为他落泪的男子。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
大致好像是水知错回到了战场,并让柳月华在宫里好好养病。
每到夜晚柳月华陷入沉睡的时候,拓翼就会悄悄地躺在柳月华的身边,凝视着她,直到天明……
这情形有点像我当时养伤,夜钰寒也是叫我好好在拓羽皇宫里养伤,仅管这里有太后阻拦地因素,但跟柳月华养病的情形类似,难怪那老太后觉得我像柳月华。
记得当时我在宫里养伤地时候,拓羽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地身边,开始以为是他没地方睡,现在看到拓翼的样子,那拓羽是不是也有着其他地因素,不过,应该不会,人家拓翼是相伴到天明,而拓羽那小子是无处可落脚,说不定睡得比我还快。
拓翼每次都会早早离去,而这次,他没有,他是真的累了,他,睡着了……
柳月华醒了,就像那天我在拓羽的寝宫养伤一样,醒过来发现了拓羽。不过,柳月华似乎没我聪明,她惊叫起来,惊醒了拓翼,然后,柳月华抱紧了被子,戒备地看着拓翼,拓翼的眼中满是失落,被自己心爱的人宛如贼人一般看着,谁不心痛?
而他,却随即扬起一个笑容,轻声道歉,还半开玩笑说:“真是可惜啊,居然睡着了,不然可以偷窥到月华可爱的睡姿了。”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恩,今天回来,月华可要好好梳妆一下,这几天你病得七分像鬼,所以我才被你吓晕的。”拓翼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满嘴的揶揄。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
看着柳月华又羞又起的脸,忽然觉得她爱的如果是拓翼或许会更幸福。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
“表姐。”远处又跑来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
在这个女人回眸的那一瞬间,我想了起来,她与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因为只见过一两次,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女人,就是水嫣然的母亲:荣华夫人。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她不是嫁给水了吗?难道因为她爱水,所以要害柳月华,为自己的表姐报仇?
可这也说不通啊,难道她就不知道水让水无恨与拓羽相残吗?如果她是韩氏的表亲,那也应该阻止水,不让水嫣然成为牺牲品。
难道……她不知道?
想不通,头好痛,脑子里闪过一连窜杂乱的信息,仿佛有人硬往我的脑袋里塞东西,让我接受它们,那烦乱的片段让我无从整理,抬首时却是身处两个场景之间,左边是烛光摇曳,但却人去楼空的白色宫殿,拓翼孤寂地站在宫殿里深情地看着柳月华用过的每一样物品。
而右边,却是一派喜庆的殿堂,水身穿大红喜袍,手执红绸,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柳月华,可奇怪的是,水的笑容仿佛是装出来的。他的眼中没有笑,没有幸福,而是一片冷淡,甚至还透出一股让我害怕的恨意。
就在这边洞房花烛,灯火熄灭之时,那边的拓翼提笔画下了柳月华的肖像,提上了那两句诗句: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他不敢爱她,他把自己的爱深深地埋入心底,从此与画相伴,以解相思。自己深爱的人已是好友之妻,他虽妻妾不缺,却是世上最孤独之人。
为何帝王总得不到完美的爱情。
是什么让我的心觉得冰凉?是我悲伤的泪水……
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苍茫的天际就在我的上方,为什么?我会为拓翼流泪?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感觉到对拓翼的愧疚,可是,我对拓翼又为何会产生愧疚?
眼角被温热的东西轻舔着,是小妖,她轻柔地舔去我的泪水,将我从幻境中带出,疲惫再次侵袭全身,我拥住小妖,在湿湿的地面上睡去。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三十七、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我不停地扯着他的脸蛋,头发,还有衣服,把这个成人版的天愈加地惹怒。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天真的生气了,在梦里用力地打着我的头。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从成人版天到少年版天的落差让我一时间没有适应,看着他开始发傻。
他没长开的脸上,是深深的忧虑和对我的气愤,我看着他圆圆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叹道:“果然还是成人好看啊……”
“你!”天气结地看着我,开始用食指戳我的脑袋,“你这个家伙就不能收敛你的色心吗?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比较我何时更入你的眼。你真是……”他收住了话语,愤愤地看着我。
我想他想说的是无药可就。看了看周围,发现还在禁林。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怎么,知道关心我了?我看你啊,如果禁林里到处是美男子,你都舍不得出去。”
“那倒是。.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我很顺口了接了下去。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改天继续看美人去。
“对了,天。我告诉你一件奇怪地事情。”
“何事?”天拉起了我。开始往出口走去。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就算是白天,也辨不清方向。小妖三跃两跃跃到了天的怀里,使劲往里蹭,看着我就有点恼火,不过算了,看在她毕竟不是人类的份上,就让她去卡油吧。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根据多年小说经验,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月华是我的前生,可这个想法实在太诡异,我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天重重地按住了我地肩,皱紧了眉:“非雪……我想……”他再次顿住,他这说话说一半的样子更让我揪心,不禁道:“天,你直说吧,我挺得住。”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水无恨就是你地儿子,你从此就不要对他再有非分之想了。”天语重心长地说着,让我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好怪,说不出地怪异,怪异地想撞墙。
“噗!”一声怪异地笑突然从天的嘴里喷了出来,我茫然地看着他因为憋笑而扭曲地脸,他看了看我,终于,在我面前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呀你,哈哈哈……我说你就信啊,你有时精明地像猴,怎么有时笨地像猪,哈哈哈……”
火山开始在心底喷发,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
扭头!走人!不鸟他!
我甩头就走,连小妖都不要了,太可恶了,天居然耍我!
“非雪!”天在我身后发急地喊了起来,“非雪,你怎么了?”
我瞪了瞪他:“我!生!气!了!”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
天看了看周围茫茫的雾气,道:“这里很有可能有一个魂魄知道柳月华的生平,或许就是柳月华本人,她侵入了你的灵魂,让你看到她的一切,等你溶于她的世界,便是她吞噬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躯体之时,所以,非雪,如果你实在对她好奇,只要记住我的爱,保持自己的清醒,她就绝对不会成功。”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天一脸黑线,好像他和我在一起就见不得人,他的脸一板,沉声道:“大胆云非雪私闯禁林,本尊亲自捉拿你回幽梦谷!”说着,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就往前拉,还直直朝那个人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居然又看上了糜涂,真是屡教不改!”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也压低了声音,“你别乱猜!”
正说着,就已经出了林子,糜涂焦急地站在风口,一见我出来,就匆匆赶了过来,手腕处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些,宛如要把我的腕骨捏碎。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如此一想,又开始期待他们两人的碰面。
第四卷——三十八、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
“尊上?”糜涂仿佛才看到天的存在,眼中立刻带出了惊讶,随即赶紧向天行礼,“尊上辛苦了,糜涂感谢尊上救出了小女……”
“女……儿……”天此刻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可以用苦菜瓜来形容,既然我是糜涂的女儿,这就意味着糜涂就是他的岳父大人。嘿嘿,心里乐开了花,估计这件事会让天郁闷好几天,说不定还会导致他长期便秘“难道你的狐狸是小妖的……”
“父亲。”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
“如果尊上没其他事,糜涂就带着劣女前往幽梦谷受罚,糜涂告辞。”说着,糜涂匆匆拉起我就走,我回头看着僵立在风里的天,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肯让糜涂踩在他的头上。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
凭良心说,糜涂这个父亲做地还真有模有样。我不免也有点感动,从不相识的人,却在一天之内做了我的父亲。并迅速进入父亲的角色,批评我。关心我,维护我,让我有一种淡淡地幸福感。
边走边回想天的话,他了解我,知道我没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绝对不会罢手,就算前面危险重重,我也非查出结果不可。.[奇+書*网QISuu.cOm].
所以,他才会说,如果我再进去,就要想着自己所爱地人,也就是他,这家伙,还真是霸道。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危险。有几次,自己都陷入了柳月华地角色。险些无法自拔。这个要侵占我身体的真是柳月华?
“雪儿,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糜涂关切地看着我。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我笑道:“在想爹爹究竟会给女儿出怎样的试题?”
“试题……”糜涂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这个试题与禁林有关,你会很喜欢,因为你总是要入禁林。”
“真的!是什么?”
“你可知魅主?”
“知道,斐嵛和尊上都说过,是这个人制造了禁林,他也是狐族里第二个达到最高进化的人。”
“呵……看来你知道的挺多。我们的比试,就是在未来的一个月里,进入禁林,取出传说中魅主使用的赤狐令。”
“赤狐令?”眼前忽然滑过一道妖艳地红,又瞬即消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那天看到的红色与糜涂口中的赤狐令有关。
“赤狐令在狐族是神物,可以控制人地灵魂,但它离开魅主,便只是普通的令牌,所以不怕落入恶人手中,于是,父亲便将拿到赤狐令定为我们地试题。”
“可是……那东西真地存在吗?”总觉得很悬。
“正因为不知道,才成为你的入关考试,传说魅主就在禁林之中,找到他,便找到赤狐令。”
“呵!”我哑然失笑,这不是跟神佛一样虚无缥缈,居然让我做这样地任务,是存心不让我成为狐族怎的?
心里开始变得烦闷,因为要接受这种虚幻的任务而愤愤不平。不过这股烦躁在看到幽梦谷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和小妖屁颠屁颠地蹦到南边的路口,先前说过,我们住的是环形坑穴,坑穴相当的大,也相当地深,所以先前我会误以为是山谷,四周都是大山,不过虽然是山壁,其实也相当地高,由于坑穴自成气候条件,所以那山壁上,也长有不少奇珍异草,斐嵛常常会上去采摘。
我蹲在地上,谷里的温度让我渐渐冒出了汗,虽说等了没多长时间,可我已经觉得不耐烦,便叫上小妖一起去找他们。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忽然一丝坏笑滑过小妖的眼睛,我立刻扬起了眉毛,臭丫头找到他们了,于是,我紧紧跟在小妖的身后。
“在哪儿?”
小妖突然停下了脚步,改为蹑手蹑脚,我也赶紧降低自己的声音,这回,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只是欧阳缗的味道更重点,我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两个人在一起,为何斐嵛的味道就淡地几乎不可闻?
越来越靠近目标,这时,我心里也开始坏笑起来,如果依旧往这个方向前行,就是幽梦谷的温泉。
这幽梦谷可是个好地方,在南边的山壁下有个洞穴,而山洞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没事就会跑到山洞口偷窥斐嵛洗澡,不过屡屡被守在洞口的欧阳缗扁回。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
“有点奇怪啊……”我小声对小妖说着,小妖也点了点头。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我和小妖做贼一般地挪到了洞口,往里一探,只见水汽缭绕之间,是斐嵛如墨的长发,一个人,坐在温泉边,正仔细地为斐嵛梳着长发。
靠!这样居然还能把持地住?我想看清欧阳缗的神情,无奈水汽太重,只看到他依旧穿着衣服。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试想,每次看电视剧,看到男女主人公逛到海边,不都期望着某些事情的发生憋足了劲开始想主意,这次的事我一定要推动它的发展。身上又没药物,如果回去拿,这一来一回,说不定斐嵛就已经洗完了。
如果用武力,又不是欧阳缗的对手。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主动发情……呃……发情这个词不好,应该是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什么什么!
第四卷——三十九、媚香
感谢大家的祝福,让我有了个开门红,不过也直接影响了更新速度,真是对不起,我不敢保证明日会有两更,不过终于可以在明天有时间写存稿了。^^让大家等急了,真是抱歉。
这周就会写到未婚妻大赛了,也就会出谷,因为大赛最后一个比赛的环节是接受神主的一个任务,就像实习,我们的非雪这回会去佩兰国,干什么呢?嘿嘿,不告诉大家,让大家干着急。明日见。
和小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鼻尖飘过斐嵛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想到了,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
我记得天曾经跟我说过,狐族的人与心爱的人调情时,会自然而然地发出一种媚香,这种媚香势不可挡,防不甚防,就算百毒不侵的人,也无法逃脱,而当狐族人能力提高时,就能控制这种媚香,所以有的非善类的狐族,就会利用这种媚香达到自己不齿的目的。
天再三警告我,不准对别的男人使用媚香,否则他就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嘿嘿,今天我就要违规试试,听他说我的媚香更加厉害,香味清淡但却威力十足,总让他……这个就不说了。
现在的关键是让里面的两个人情难自控。
可是怎么使呢?以前一直都是对着天就自然而然地散发了,现在要特意使用,反而不知该如何着手。
手脚有点慌乱,心想就试着想想天,看看能不能逼出媚香。
眼前开始浮现天的脸。只是这张脸明显很难看,他还在生气。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开始往前推移,想起了我们一路相伴。那几个缠绵地夜晚。
他闪亮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光滑地……好YY啊,自己都觉得受不,想吐。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
继续努力遐想,心里是对天火热的爱,当小妖拍了我一下的时候,我终于从幻想中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YY也这么累。
偷偷地往洞里观瞧。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
限制级啊!!!
“呼……呼……”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石洞中,不知是从欧阳缗还是斐嵛的口中发出。时浓时淡的水汽中渐渐隐现欧阳缗的身躯。
他此刻正埋首在斐嵛的颈项。从斐嵛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
“缗……”一声轻呼情意荡漾。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欧阳缗就落入温泉之中,一阵水汽在水花四溅地时候扬起,遮住了两人的身体。
隐隐的看见,欧阳缗那青色地衣衫,正在退落……
脸变得热烫,我这个老菜皮也不好意思了。
匆匆拖走眼睛发直的小妖,给斐嵛和欧阳缗真正地二人世界。
小妖爬到我地肩头,依旧朝后面望着,这个死丫头就是YD,那天我跟天……咳咳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死赖着不走。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所以那晚,天把她,打晕了……
可怜的小妖,我起先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白天在床底下找到她,才知道天打晕了她。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不说是吗?”糜涂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狐族不可滥用媚香,你身上残留的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说实话,我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种方法的确不妥,有很多事情,说不清对错。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
心里便扭至极,我不过觉得好玩才叫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来管束我了?
一阵烦乱,就跟小妖打架。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
糜涂在没找到斐嵛的踪影后,便进入后院,后院是客房的院子,里面还有欧阳的房间,看来他对这里的确很熟。
而当他看见欧阳缗的房间后,又纳闷道:“斐嵛怎么有客人?”
我接口道:“那是欧阳的屋子,乱闯别人房间不礼貌,这点爹爹不是不知道吧。”
糜涂的脸阴了阴,便进入另一个房间开始整理自己包袱,然后就走到院子里捡石头,我觉得好奇,就蹲在一边看他。
迷途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身边,老妖在一旁帮他捡石头。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难道他在摆阵?
“那欧阳是谁?怎么没听蜚语提起过?”
他正问着,欧阳缗抱着斐嵛就走了进来。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当他们进入院门的时候,糜涂正好扬起了脸,和欧阳缗撞了个正着。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
“在下糜涂,斐嵛的朋友。”糜涂自我介绍着,老妖跃到了他的肩上,欧阳缗在看到老妖后,狐疑地看着我:“狐族?”
我点了点头,笑道:“好久不见。”
“恩。”欧阳缗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自便,我们先回房休息。”
啊?这么冷淡,也不欢迎一下?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欧阳缗就带着斐嵛进入房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太没人情味了。
“看来他们的确很配。”没想到在欧阳缗和斐嵛进屋后,糜涂突然淡笑起来,然后别有意味的看着我:“看来是你成全了他们。”
没想到糜涂会一眼看穿,这让我出乎意料之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早就听冥圣诉苦,说有一个人抢了他的爱徒,看来就是这个欧阳了。此人性格沉稳,遇事冷静,武功超群,斐嵛有这样一个人守护,我作为朋友也就放心了。”糜涂微笑地看着斐嵛院子的方向,随即,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神情变得严肃,“比试就从今天开始,雪儿,我不会留情的。”
他的眼中瞬间滑过一道寒光,就连他身上的老妖也挺直了身体。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
第四卷——四十、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
七天,整整七天我没踏出自己房门一步,不是我不肯出去,而是,我被困住了。
就在回到山谷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无论怎么走都会走回自己房间,这时,我开始明白,糜涂那天摆的阵是对付我的。
“雪儿,吃饭了。”糜涂准时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面带微笑,一连七天,他都会给我送来三餐,保证我不会因为无法出去而被活活饿死。
而这七天内,斐嵛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第二天糜涂给我送午饭的时候,斐嵛淡淡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这次不会有人帮你。”便不再出现。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他会不会因为讨厌我而变得冷淡,还是为了考验我而故意疏离。
总之我的心情因为斐嵛的冷漠而变得低落。
糜涂将午餐放在我的面前,一样一样从里面取出,尽管他有一张让人开胃的脸,但此刻我却恨他入骨。
“雪儿,既然是比试,你就该知道我一定会耍手段,你连这院子都出不去,又怎能战胜我?”
我圆睁着双眼狠狠瞪着他,他连使阴招都使地这么拽。
“雪儿,吃饭吧,吃饱了才能想到出去的办法。”他将饭菜放到我的面前,还夹了一块鸡放到我的嘴边,“此刻我们不是对手。而是父女。”我撇过脸不看他,小妖和我一起甩脸,前一刻用卑鄙手段将我困在屋子里。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找那块令牌,而现在又来上演慈父之爱。
一天。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冷声说道。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又从没执行过任务,自然单纯,但我们不是。你认识的斐嵛,尊上。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的确,当初他们的动机都不单纯。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但当初决不是,在幽国,只要被神主派遣任务的人,都只有一条准则: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
“即使牺牲?”我开始迷茫,他们,都还是我认识的斐嵛和天吗?
糜涂并没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你是天机,难道不知道吗?”
心中泛起了哀伤,带出了眼泪:“原来大家都在利用我,只因为我是天机……”
“雪儿。”糜涂急了,立刻伸手捧住了我的脸,“你怎么哭了,只要你现在是他们真地朋友,就没人会伤害你了。”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
就在他站起身要安慰我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没错,前面我都是装地,只想偷袭他,然后狠狠扁他一顿出这几天的闷气。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
我地武功本就一般,命中率不高,而现在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命中率不高,否则刺到的就不是糜涂的手臂,而是心脏了。
“你为什么不躲。”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糜涂微笑着轻抚我的长发,眼中是他对我的宠溺:“我说过,现在我们是父女,父亲自然是容忍孩子的一切,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父亲,可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个父亲。”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
“可以……慢着。”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们又对你使用手段了。”。
心里怪怪的,即有对他们的愤怒。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若不是这曾硬拉地父女关系,我说不定到现在也只知道他是糜涂,更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感到心急了。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你还记恨啊“当然!谁叫你困住我这么久,怎么,找到赤狐令了没?”
糜涂皱紧了眉头,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也顾不得满手的血腥,就吃了起来。一旁地小妖早就捷足先登,抢了我的鸡
糜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松了口气。感慨道:“原来照顾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整天都惦念着。怕你饿了。冻了,病了。就算去找赤狐令,心里也不塌实,怕你闯阵伤了元气,做父母真是不容易啊,多关心你嫌我罗嗦,指责你你就不理我,我现在才明白父亲的责备都是为了我好啊……雪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理他感叹做父亲的苦经,只在他说地最起劲的时候,说道:“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我含着饭菜含糊地说着,没想到一晃居然快年三十了。
糜涂停住了唠叨:“雪儿你说什么?是不是想吃什么?”
“不是。”我努力咽下了饭菜,“我是说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成为狐族,然后开开心心过明火节。”
“可是你现在连我的迷魂阵都出不去,怎能在半个月内拿到赤狐令?我在里面整整找了七天,连魅主地影子都没见到。”糜涂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我笑了,笑地狡诈而阴险:“其实我到今天终于摸到你迷魂阵地规律了。糜涂睁大了眼睛,面带惊讶。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这并不是我吹牛,而是我七天跟踪糜涂的结果。
在武侠书里,破阵法无非就是步伐地关系,我每天都跟踪糜涂,又不敢跟地太近,所以会失去他地踪迹,如果失去他的踪影大不了就走回自己地房间,也不会掉进什么陷阱。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
糜涂微笑着,眼中是对我表现的期待。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当走满七七四十九步之后,我站在了斐嵛的面前,斐嵛和欧阳缗守侯在院子的门口,仿佛一直等着我的出现。
看着他们微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他们笑道:“出来的正好,就等着你一起过年,没你这年也冷清。”
“当然。”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糜涂满意地笑着,“你进步的速度让我惊讶,我们休战吧,跟我回去过年。”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斐嵛立刻反对,那无容反对的神情让我感动,原来他并未讨厌我,还是那样在乎我。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
僵化,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能得罪。
斐嵛,我的衣食父母,得罪他,以后就没饭吃。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应阳,其实我真正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于是,整个幽梦谷里,都是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新年的那天,我就这么彻底地被他们瓜分……
第四卷——四十一、魅主
无论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任何地方,过年都是让人兴奋,让人激动的事情。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上面就撤销了对我的禁足令,时间为年三十到年初七,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国定假日。
而这七天,我被人为地安排,几乎不是由我说了算。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
而后的几天,斐嵛已经给我做好了周详的安排。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
我对着他的清单只有翻白眼的份,却无反抗的机会。
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的安排。
年三十的那天,我和同样空闲的欧阳缗上了街,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明火城,明火城的繁茂出乎我的想象,宽阔的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人来人往。
我就跟孩子一样在人群中乱窜,缠着欧阳缗买这买那,有新衣服,新鞋子,新头饰和新玩具,呵呵,这里的小玩意有的很有趣。
欧阳缗跟在我身后直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怕伺候不好我,我直接向斐嵛“投诉”。到时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在辰时左右,祭祀的队伍就在明火城中经过。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整齐的动作,仿佛也是一种仪式。
而后,便是狐族的队伍,领头地自然是族长,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帅阿爹。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
之后,就是冥族的祭祀队。..白色圣洁的长袍,带着蓝色地滚边,威严而肃穆。最前面的自然是斐嵛。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今日的斐嵛还上了艳美的祭司妆。
斐嵛的特制本就是空灵脱俗。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而在圣洁的白色精致地祭司袍承托下,更是美地不像凡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除了斐嵛,我还看到了幽幽,这调皮的丫头,今日也是一脸的严肃。
在他们经过之后,我看到了豪华地皇家队伍,十六人大轿上是浩然和冥圣,后面八人大轿上是天和青菸。
当我看到他们时,就觉得刺眼,心里相当气闷。
所以我直接掠过天的轿子看向后面,后面是一队地马队,雪白地马匹犹如天宫的神驹,神气非常。为首地是阳,之后的人看装扮,应该也是皇族,或是幽国的重臣。
忍不住又回头瞟向天的轿子,他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毫无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说是威严,却又是他那张脸无法体现的,但他浑身的肃然又让人不敢仰视。总觉得他的神态与他的脸不搭调。
感觉有点想笑,却感到一股杀气,这杀气明显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可奇怪的是他并没看向我,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我在笑他。赶紧收回目光,想拉着欧阳缗离开。
哪知身边已无欧阳缗的身影,寻来寻去,才在杂乱的气味里勉强捕捉到他的踪影,寻味望去,原来这家伙已经跟着斐嵛远走,垃圾,居然重色轻友。
几番努力,最后还是与欧阳缗失散,手里又提着一大堆东西,可谓是又累又饿。此时此刻,在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却变得独自一人。
天、斐嵛、欧阳缗、糜涂和阳,他们一人都没有陪伴在我的身边,让我的心里无限失落,所有的兴奋与激动都随风飘逝。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掰掰手指头,算算日子,上官应该快生了吧。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可怜我此刻形单影只。不,我还有小妖。
我无比欣慰地看向小妖,哪知这家伙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小丫的,也不陪我玩玩。
心里一阵郁闷,就揪起了她的耳朵,她被我无端端吵醒,很是生气,还用爪子狠狠拍我。
于是我跟小妖扭打在一起。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
不会吧,大白天呼唤我?
仔细听了听,一无所获,难道是幻听?不过这到是提醒了我,想了想,索性找柳月华玩去,我就不信她真能吃了我。
没想到这大年三十,我居然是跟柳月华一起过的。
禁林依旧是那样地死气沉沉,就算是新年都无法感染这里。让人寒地刺骨的冰冷,让人油然而生的孤寂。
保持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走神,免得又陷入无止境的幻觉中,让人有机可乘。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忽然,面前刮过一阵强风,一抹妖艳的红从我眼前滑过,浑身宛如被抽离一般,被人拉出,随着那股劲风我转了好几个圈子,才站定下来,有点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
而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淡蓝的衣裙拖地,没有多余烦赘的衣物,白色鹅绒的发饰,轻灵缥缈的感觉宛如水中的仙子。
“月华,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难道你要放弃!”
柳月华?原来那个蓝衣女子就是柳月华?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两眼,那女子此刻背对着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我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出鞘!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已经是一身的创伤,为何还要给别人带来不幸?”那女子也侧过了身,和红衣男子面对面,脸上是认真和严肃。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
按道理,我被人人魂分离应该感到害怕和恐惧,可此刻,我却有点兴奋,从小到大都对灵魂出鞘很新奇,所以此番倒不怕了。
我缓缓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小妖呜呜地看着我,她看得见我,原来她能看到灵魂,我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感叹道:“倒是越来越漂亮了。”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我不害怕让他们觉得奇怪吗?呵呵,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女生了。
第四卷——四十二、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
红衣男子对柳月华的爱一眼即可看出,但柳月华对那红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爱意。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魅,你怎么可以这样!”他身旁的柳月华疾呼出声,我此刻才发觉那柳月华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再次看了看自己,果然自己此刻也如同薄雾一般虚无缥缈,忍不住感叹:“原来灵魂就是这个样子……”
“哼,小丫头你倒是胆子挺大,若不是你这身体对我很重要,我想我或许会收你做徒弟。”
“不用了。”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你没伤到吧。”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他落寞地垂下脸,丝丝的风里透露着他的心伤。
心里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柳月华,依此情形,应该是魅主强迫我接受柳月华地灵魂。为何?为了爱!
可见魅主是爱柳月华的,所以他希望能让她复活。而复活的条件。.[奇+書*网QISuu.cOm].就是需要一具躯体。
“为什么选中我地身体?”我问道。
魅主扬起了似乎很是疲惫的脸,无力道:“因为你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只有那漫无边际的迷雾,不见魅主和柳月华的身影,宛如方才地一切只是一个梦。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而我却有点纳闷。其实我很想问柳月华之后的事。她为何会死?为何说自己满身的创伤?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彻心之痛。
是谁伤了她的心?难道是水?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想知道你死了之后的事?”我对着茫茫地树林大声喊着,想利用水无恨让她再次现身。
淡淡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是魅主,他的脸阴沉着。眼中是怒火。
他地愤怒让我觉得奇怪。他冷冷对我说道:“你不要逼我再让你灵魂出鞘!滚出禁林,不要再骚扰月华!”
什么话!当初是他引我来禁林。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
我也不甘示弱,大声道:“一味地隐瞒就是保护了吗?”我轻笑,“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不打开心结,她会永远痛苦。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也猜到了,当你让我看到柳月华的过往时,我感受到了被心爱的人怀疑的痛苦。”
“够了!”魅主大声打断了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袍袖一甩,就指向了出
心里是对魅主的气愤和对柳月华的不平,在离开之前,我冷冷道:“你以为让柳月华复活她就会开心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甩起袍袖,挥开了大氅,我转身潇洒离去。
魅主,是一个对爱自私的男人!
小妖一直安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我幽幽道:“小妖,我想我可能猜到柳月华的死因了,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
小妖仰起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微微而笑。
柳月华在成亲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所憧憬的幸福,水对她冰冷的态度让她心伤。她是十九世纪中期的大小姐,虽然留过洋,但对感情却依旧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不像我们这般洒脱。那个年代,是开放与封闭共存的矛盾年代。
是吗?柳月华,害死你的是水吗?
我回首看着迷蒙的禁林,心中是对柳月华生世的同情,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恐慌,一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可她又是幸福的,不是吗?在她变成一缕孤魂的时候,有魅主一直守护着她,爱着她,并想帮她复活,尽管他的方法有点自私。
“雪儿!”身体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茫然地呼吸着属于糜涂,斐嵛和欧阳缗的味道,我弱声问道:“爹,斐嵛,欧阳,如果我死了,你们会想着让我复活吗?”
“会!当然会!”糜涂激动地话语让我感动,“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斐嵛他们的好朋友,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莫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耳边是斐嵛轻声的安慰:“非雪,别想太多了,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来。”
一阵幽香飘过,是点心的香味,那甜甜的味道趋散了我心中的窒闷,忽然发觉,有他们,真的很好。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糜涂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笑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
而让我最出乎意料的是,幽幽来了,她偷偷摸摸地将我拉开,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此刻斐嵛和欧阳缗正情意绵绵,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做万瓦的大灯泡,所以我就跟着幽幽溜出了谷。“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幽幽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轻声道:“幽溟神泉。”
“什么?”那地方我不是没惦记过,自打来到幽国,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这个能将人返老还童的神泉,无奈听说那里为冥族禁地,守卫极其森严。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幽幽虽然对我用着抱歉的语气,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
于是,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疾驰……
第四卷——四十三、对战
幽幽的轻功不弱,但我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也不输于这丫头,甚至可以轻松超过她,在路上,我顺便问了许多关于咒术的问题。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非自然的就是人为的咒术,例如青菸之前对我使用的迷魂咒,用我的话概括就是催眠,若运用地好,效果比那些自然的咒术功能强上百倍。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
“这幽溟神泉这么远?”我狐疑地想着,幽幽一直都古灵精怪,难保她不会耍我。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怀中的小妖忽然竖起了尾巴,跃到我的肩膀,戒备地看着周围。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幽幽,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慌张,我假笑道。“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会那么有兴致去闯禁地?你不怕冥圣了吗?”我记得她可是很怕冥圣,别说禁地,就算皇城戒备比较森严地地方,她都不敢进
幽幽低头看着脚尖,诺诺道:“其实……是青菸姐姐叫我引你出来的……”
“青菸?”若说别人我可能还会相信。但她说青菸我就无法理解了,“青菸想见我大可直接找我,她一向都光明磊落,几时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正说着,身后的气流忽然发生诡异地篡动,小妖抽身跃开,我也跟着跃起,一道蓝光忽然滑过,带出了一道寒气。从我裙摆下掠过,当即就割裂了我的裙摆,残布在风中缓缓飘落。.[奇+書*网QISuu.cOm].
心下大惊。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想起幽幽说青菸找我。惊呼道,“青菸?不会是你吧!”
心里打着鼓。怎么也不相信青菸居然会偷袭。然而,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非雪。”
黑暗中渐渐隐现青菸淡蓝的身影,带有蓝色绒毛地披风在风中轻轻飘扬。
“在幽国,是不允许私斗的。”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原来如此,自从冥圣没有”了斐嵛,对青菸可谓是紧紧守护。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青菸就闪身过来,让我措手不及。
她的武功与幽幽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我面对青菸的进攻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层次。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一掌挥去,就带着掌风,青菸有点吃惊,我居然直接打她地脸,她迅速躲过,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
什么?说我用毒,我浑身上下可是半点毒都没带啊。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
我生气地看着青菸,她地脸渐渐变得红肿,我怒道:“我一直觉得你这人不错,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先前认识的青菸。你先叫幽幽引我来。”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
“该死,居然溜了!反正我没用毒!”
“那我的脸怎么会这样,云非雪,我看错你了!”青菸柳眉倒竖,我却冤枉无比,静下心细细反思,自己本就是个毒人,难道刚才那一掌真的带出了毒素?
一想到带毒的可能性,浑身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开始发虚,却不知如何面对青菸。
如果承认,那刚才自己据理力争就成了虚伪之举,若不承认,那岂不是更可恶?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跟青菸实话实说,鼓起勇气看向青菸,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天哪,绝世的青菸此刻却变成了猪头,而那红红的猪头上还不停地流着眼泪。
“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见人了!”青菸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她忽然扬起脸,恶狠狠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杀气,“云非雪,你太过分了!”
说着,双手一挥,就是两股掌风。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我诚恳地看着她,她愤怒地瞪着双眼,一掌打来我来不及闪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下。
“咳!”一口血腥从唇角流出,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你……你怎么不躲?”青菸愣住了,睁着两只已经被挤进肉里的小眼睛看着我。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躲不开,无耻了一下,用自己最为诚恳地语气说道:“青菸,我真不知道现在我的真气里带毒,你就让我医治吧。”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是啊,不必说了,免得说漏嘴,我背过身,在手心里悄悄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抹匀回过身看着青菸,“我来给你医治,你很快就会好了。”我伸出手,青菸面带迟疑地闪了闪,但最终还是让我为她揉脸。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先用了再说。
“好凉。”青菸感叹着。
黑漆漆的树荫下,只能凭自己的手感,似乎感觉到青菸的脸在自己掌心下渐渐变小,然后我认真地提醒道:“要不是这次与你对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气里带毒,你下次可要小心了。”
一阵凉风扫过,带出了月光,那淡淡的迷蒙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青菸渐渐恢复的脸上。
“恩,知道了。”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青菸忽然认真道:“那我们再来!”
什么?还来?我本想推说自己困了,哪知青菸就出了掌,我连连后退,刚才吃下青菸那一掌,已让胸口灼痛,此番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节节败退之时,突然一道绿光滑过,就射向青菸,青菸脚尖轻点,就轻松躲过,站在一旁,我也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
“幽幽!”青菸似乎有点生气,“你捣什么乱?”
昏暗中,幽幽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青菸姐姐坏,非雪姐姐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打她。”
“她受伤了?”
郁闷啊,难道她没看到我刚才吐血了吗?那可是好大一口血啊。
“当然!青菸姐姐就想着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刚才你那掌有多么重。”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
“好像……是重了点……”
晕,才想起来,这位青菸大美女,还真是没有半点分寸哪。
我轻轻挪动脚步,赶快闪人,在快闪上,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当我离开她们数十米之后,我大声喊道:“我回去养伤,等痊愈后,再来挑战。”远远的,看见青菸在说话,至于她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第四卷——四十四、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我只能说,我到了火星,自然就遇到了这些火星人。
在幽国里,要嘛他们被我同化,要嘛我就被他们同化。
不要!千万不要!
鼻尖忽然带出一缕淡淡的味道,那味道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只在我的鼻尖迅速滑过,也没辨清是否是自己熟识的人,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心想在天的地盘上势必也不会有人害我,或许只是个路人。
想罢,还是迅速赶路。
天黑路远,北风凛冽,我恨北风。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
那些枝干张牙舞爪着,如同树怪花精,将我诱惑,让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魔爪。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
“喂!小妖!你到底怎么带的路!”心里烦躁,开始迁怒于小妖,小妖屁股一撅,干脆爬到我肩膀上不走了。
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招来的横祸。
转了一圈,终究没转出去,估计是小妖故意让我迷路了。这丫头,也不好惹。
莫明其妙的,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只见山前有一块石碑。立刻产生了希望,在古代,路边的石碑就是起到路牌标识的作用。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
又是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将原本就惨淡地月光遮蔽起来。黑洞洞的世界里,小妖白色的身影显得越加地明显。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既然是招手那我就过去。可是当我靠近地时候,她又开始摇手。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
我走向前,小妖立刻跃了下来,并朝我跑来,我继续向前,与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就当我看清石碑地时候,小妖也朝我飞扑过来。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奇#書*網收集整理.”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小妖也扑向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立刻感觉到。我的脚下……没有平地……
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也是命运注定。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只是心里有点慌,不知这甬道的尽头会是什么。
出于本能,我还是努力地用手抓住可抓的物体,缓解自己下滑的速度,可这甬道里根本没有可以让我借力的地方,我只有认命地随着甬道下落到未知的深渊。
甬道地空气越来越闷热,我开始害怕,怕下面是岩浆,那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还有小妖,我掉下来也就算了,你跟着下来干嘛!
你又不是雄的,玩什么殉情!
青菸,这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那破林子里迷路,更不会掉进坑里!我要天天缠着你,烦着你!
正想着,忽然整个身体掉出了甬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天国扔下的一件垃圾,咣一下,我就掉在了地上,屁股如同裂开一般,无法再次站立起来。
“痛死我了。”我揉着屁股,痛得直掉眼泪。咚一声,头顶上又掉出一个垃圾,正是小妖。
小妖直接掉在我地脑袋上,然后弹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再没爬起来,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摔晕了。
一时无法站起来,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掉到哪里,只这一看,我惊讶地合不拢嘴。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
宝贝啊!
我紧紧盯着那些晶体,情不自禁地走向地下湖,忘记了疼痛,湖中有一处高地,可以碰触到那些晶体。
小妖晕晕乎乎地走在我的身后,仿佛喝了二斤白酒,步子晃着八字。
我走入湖中,荧荧的绿光在我脚下漾开,却带出了一片清澈,太神奇了,而那清澈的湖底,到处都是可见的金银财宝。
这下发了!
湖水很是温热,一点也不凉。我脱去鞋袜和外衣,将里衣束紧就跃入湖中,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那绿色的荧光染绿了我的双手和我的全身,我有趣地将水泼向小妖,银白的小妖立刻变成了一头会闪闪发光的异兽。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便道:“这里可以呼吸,你可以说话。”
一时之间没有理解他的话,明明在水里,我又没有先进的潜水器材,怎能在水下呼吸?
“相由心生。”老者捋须而笑,那稳稳的身姿仿佛他此刻并不在水里,而是在岸上,“你认为它是水,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
呼……吸……身体渐渐变得沉稳,宛如回到了陆地。我再次睁开眼睛,将手里的财宝还给了老者。
老者很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何不要?”
我笑了:“喜欢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这些财宝我只要看过,摸过,就满足了,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一生占有?”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对我点头微笑。
其实,我是不敢要。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这里是哪儿?”我问着老头,看了看脚下的珠宝和上面的湖水,小妖的脑袋在湖面上,焦急地往下面张望。
“这里是幽溟神泉。”
“什么?”我惊呼起来,没想到这地下湖就是幽溟神泉,心里慌了起来,慌忙看自己的身体。
“怎么了?小姑娘?”老人微笑着看着我。
我看便了全身上下,慌道:“怕变成小孩,不行,我要快点上去。”
“哈哈哈……”老人家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抵挡眼前的诱惑,我不会给你惩罚。”
“是吗……”我对老头的话深表怀疑,那如果这么说,当年天是因为抵御不住诱惑才会被变小,那当时他心里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看来你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朋友。”老者在我面前缓缓叙说,我心里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天,“当年,他抵御不住权利的诱惑,所以我让他再次变成孩子,好好反省,不知现在他对权利是否依旧执着?”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天的丑事,例如他是因为经不住色欲而变小,原来是权利。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
“哦?看来他的确改变了许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
该死!还说像由心生,原来是耍我呢。撤销法术也好歹通知一声,害我吞了一口水。
“这你拿着。”老者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是两块古怪的石头,我也没看清,他就塞到我的手里,“这是雌雄灵通石,无论你们分开有多远,都会在这石头的指引下找到彼此。你很诚实,我就送给你吧。”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我骂着,却不敢明指那老头,怕他对我施法。
心里暗骂那老头N遍,瞟眼间,却看到岸上有人,他焦急地在岸上徘徊,在他的脚下,就是小妖,他们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岸边不停地徘徊。
是他,心里开心了一阵随即又被纳闷所替代,奇怪,他怎么来了?
第四卷——四十五、变身
天不停地在岸边徘徊,时不时蹲下看着面前的幽溟神泉,他几番欲进入神泉,却最终又缩了回去。
“非雪!”他对着神泉大叫着,我立刻潜下水面,想戏耍他一番。上次他在水里戏弄我,这次该轮到我了。瞧他怕的,到时用水泼他,准把他吓得哭爹喊娘。
这么想着,我就潜在水下往他的方向悄悄游去。
就在我即将接近他的时候,突然,上面发出一声巨响,立刻水波荡漾,有人跳了下来,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心里顿时郁闷无比。其实他跳下来也就跳下来,干嘛不偏不倚往我身上跳呢?
于是,本来想往上跃起的我,就被这个重物再次压了下去,而且,他的跳姿相当难看,让我对他帅气的形象立刻打了对折这家伙不是像海豚一般鱼跃下来的,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跳下来,双脚差点踩在我的脑袋上。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
他拖住我就往上游,这次倒反而他成了英雄救美。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深深地盯着我,他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强大地吸力,让我无法离开他的视线。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
急切地。鲁莽的,强势地吻,吻痛了我的双唇,宛如我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他的气息变得紊乱。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离开了我的唇,就将我抱地更紧:“吓死我了,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心里被浓浓地爱意填满,我环抱住了他的身体,久久的,我不想放开,就像他不想放开我一样,我们似乎都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下去。..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为我们而停顿。
“我等你好久好久,你都没上来,真怕你……”
我幽幽地笑着:“放心。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不怕再变小吗?”
“怕!怕地要死。”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但如果你消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让我看得见你,摸的到你,求你了,别离开我……”
甜蜜的话语让我感动地埋首在他的颈项,看着眼前荧荧的绿光:“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就偷偷来找你,可你却不在幽梦谷,经过墨林时感觉到了你地气息,可你跑得太快,我一时追不上你,没想到只这一个月,你的轻功就会如此了得,然后就在幽溟神泉附近失去了你的踪迹,我猜你大概掉下入口了。”
“你还说,既然这里是神泉怎么没有守卫,害我掉了下来。”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老仙人?”他放开我,疑惑地看着我,“什么老仙人?”
天茫然的表情让我疑惑:“怎么?你上次没看到老仙人吗?老仙人说上次因为你抵御不住权利地诱惑,所以才将你变小,惩罚你。”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荧荧的波光,静静的水面,整个幽溟神泉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我在水中转了个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我的身周荡开。快出来。”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
静静的泉水是我带出的涟漪,可我却没摸到天的身体,心里有点发急,可想起那次他潜在水下装水鬼,就想他定然是在耍我。
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此刻清澈的泉下不见任何金银珠宝,而是白色的泥沙。一眼望去通透地可见任何物体。
我找了找,还是没天的身影,我急了,难道他又被那个老仙人带走了?这个诡异的泉,神经的老头,任何事都会发生。
“天,你快出来!”我浮上水面大喊着,整个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声,心跳开始加速,千万别吓我,我吓不起的,在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有所牵挂的,就只有他,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别!别吓我,求你!”我拍打着水面,向幽溟神泉发出哀求,泪水不自主地低落在水面上,打散了自己的倒影,“求你,神泉,别再吓我了。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茫茫的水汽中,一片荷叶幽幽而来,婴啼一声接着一声击碎了我的心,老天,你究竟开什么玩笑!
荷叶上,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衣服,那黑色的,缎子绒的便装,里面,是一个婴儿,婴儿细嫩的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哇……”他在哭泣。
“哇……”他在呐喊。“哇……”他在哀怨。
他的哭声让我颤抖。
当他飘到我的面前,我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啪”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彻底碎裂。
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已经消失……
婴儿向我伸出了双手,痛苦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茫茫然地抱起了他,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揪住我垂在胸前的长发。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变成婴儿?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索性把他和我都变成受精卵,也好让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变态的痛苦!
等他再次长大?那时我已经风烛残年。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
没有希望,没有阳光,我的终点又在何方?
黑暗的夜里,身上是神泉的绿光,和怀里的小天宛如来自地下的鬼母与鬼子,在夜间游荡。
没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北风的寒冷,也感觉不到夜的冰凉,只是跟在小妖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茫然地前行。
第四卷——四十六、复活
第四卷----四十六、复活
朦胧中,听到了呼唤,那是谁?
“非雪……”
多好听的声音,宛如天使在歌唱。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别哭,非雪,到底怎么了?你怀里的是谁?”温暖的怀抱,软软的话语,让我钻入他的怀中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你身上都是什么?难道?是幽溟神泉?天哪!你快去洗洗!”斐嵛推着我,将我推往温泉。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斐嵛将我推入了温泉的洞穴,小妖立刻跃入泉中,开始在里面畅游。
我抱着小天,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拉扯着我裹住他的衣服,怎么,他也想赶紧洗去身上的泉水?
“天啊天,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取下了包裹他的衣服,那原本他穿在身上的衣服。
将他放入温泉之中,泪水染湿了面颊,即对未来的无望,又对天的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跳下来。
他变小了,而且这次小地离谱,我该怎么跟斐嵛他们交代,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号啕大哭:“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天用他的小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扯着我的衣领,衣衫上绿色的泉水将他已经干净地小手,再次染绿。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脱去衣衫走入温泉。将小天放在温泉中间的平台上,开始清洗衣衫上的泉水,千万不能再让这些该死地泉水伤害到天。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开始在石台上爬行。
看着他光屁股地样子,心里开始发酸。原本就已经是姐弟恋,这下要变成母子恋了……绝望再次带出了我的泪水,我再次大哭。为什么要这么耍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扑通!”一声,我惊了一下,回头看石台。..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不是吧,都变成小B的了,还这么不老实。
惨了惨了!害他变小已经就够糟了,可不能再把他给弄死了。
我慌忙潜入水下摸索,乳白色的泉水里,根本看不清小天地身影,完了完了,怎么办?
忽然,脚脖子被人拽住。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
用足力气将他拉了上来,呼啦啦一阵水声。带出了我和他的身影。我看着被我拉上来的天,哭笑不得。
心里存留着方才的痛苦和绝望。而此刻又被欣喜和激动占据,痛与喜的感觉交织着,百味难辩。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我正在目睹他的长大!
整件事犹如梦幻,将我彻底搞晕了,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映,因为这超乎我想象的事让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地反映!我看着他,他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痛苦地抱住了我地身体,脸埋在我地胸前:“非雪,好痛……”
“痛?哪里痛?”我慌忙揉着他只有我手掌一半大的小手,他痛苦地表情让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扭曲:“痛,都痛,好像有人在撕裂我,非雪,抱着我,求你,抱着我……”他一定很痛,因为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那暖暖的泪水,沁入我的心,带出了我的痛。
他说他被人撕裂,他说他很痛。
他一定很痛,难道他在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还和原来一样吗?
我不知该如何让他减轻痛苦,只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无声地隐忍,我的心就越是痛,那犹如被人撕裂的痛,让我泣不成声:“不痛了,不痛了,我就在你的身边……”
“雪……闭上眼……”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话语,“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答应我……”他用他稚嫩的小手抚去我的泪水,“闭上眼,休息一会,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天面带微笑,那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笑容让我的世界慢慢碎裂,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明明知道他正在长大,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如果他的变身让他受到如此折磨,我宁可他永远都是那个天,原来的天。
而且,他这不正常的变化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切都是未知?是回到原来的样子?还是直接变成枯骨,都无法揣测。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
感受着怀中天的成长,我真希望这一刻快点过去,别让他再痛了,求你,老天爷,别让他再受到这样的痛苦。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一切变得寂静,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前进,又慢慢停止,最后,它渐渐回到了原位。
好漫长的等待,宛如我等了他千百年。
“非雪----你没事吧!”外面忽然传来斐嵛的声音,我慌忙睁眼,却被人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带着磁性的,好听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出了我的泪水。“她没事,斐嵛,给我一套缗的衣服。”
“尊上!”斐嵛发出了一声惊呼,“是!”
随即,温泉里再次变得寂静,捂在我眼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我哭了,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哭泣。
“结束了吗?”我哽咽着。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拥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恩……结束了……让你担心了……”
“天……”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对他的忧虑,抱住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他的手从我的眼前移开,插入我的发迹,我靠在他的胸前抽泣,“吓死我了,万一你变不回来怎么办……”
“如果我真变不回来,你会照顾我吗?”他宽阔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笑。
我皱了皱鼻子,用自己的泪眼看着他赤裸的,机理分明的胸膛,老实道:“不会。”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怎么照顾?你让我整天看着只是婴儿的你,我会疯掉的,这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想过了,如果你变不回来,我就离开幽国,找寻回家的路,因为没有你,我留在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如果不找回家的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会有什么意义。”
“非雪……”
“我不想骗你,真的,如果你是婴儿,我就会离开,我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只是个婴儿……对不起……”是的,我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情形?自己的爱人居然是个婴儿,我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最后直至疯癫。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他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疲惫。
“为什么?”我扬起脸,看着他轮廓分明,英挺俊美的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坏笑:“我那时有心无力,整日对着你,只能看,不能吃,岂不痛苦?”说着,他的目光开始下移,我傻傻地回味着他的话,也对,都那把年纪了,还能做什么?
“非雪,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危险吗?”他揽住了我的腰,视线开始变得火热。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第四卷——四十七、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比较累。
身体上的疲劳是与青菸对战造成的,还受了内伤,这个女人,居然为了一张脸动杀机,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忍耐底线,还以为青菸超脱了,却没想到她这么注重外表。
而心理上的疲劳,来自于天的忽大忽小,这次把我真的吓坏了。
当我扶着天走出温泉的时候,斐嵛和欧阳缗的眼睛,都拉直了,我们并没向他们解释什么,在他们惊讶和疑惑的注视下,我们回到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熄了灯。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
当天睡着的时候,我想起了老人给我的两条链子,那只是两颗模样相当普通的白石头,上面有着怪异的图纹,虽是石头,却带着温热,就像平淡的爱情,温暖而持久。
我将一条给他戴上,轻吻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出了一句宛如梦呓般的轻语:“我用我的生命保护它……”
我笑了,心里很甜,那甜甜的感觉将我带入梦乡……娘……云姑娘……”一声声轻微的呼唤将我唤醒,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站在我的床边,一圈月牙白的柔光笼罩着她地身体。
“柳月华!”我惊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对不起,打扰你了……”柳月华对我微微欠身,这让我感觉很奇怪。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此刻却对我行古代的礼。
慢着。我还在睡觉,而且天就在我地身边,这也太……
下意识回头看看天,结果把自己又吓了一跳。没错,我除了看到天熟睡的脸。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出吧出吧,出着出着也就习惯了。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奇www书Qisuu网com.
主要因为当时太累了。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
“他很爱你……”柳月华似乎是在感叹,又似在羡慕。
我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在面对自己世界地人的时候,我变得局促:“其实你……”
“是啊。我也曾幸福过。”
“那后来呢?”
柳月华缓缓转过身,望着窗外,仿佛在看天空的明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信了她的话。”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她?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柳月华疑惑地看着我,她不解的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已经成了荣华夫人,我有点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水在你死后扶正了慕容雪?成为了一品荣华夫人?你到底怎么死的?”慌忙收住了口,发现柳月华的眼中滑过一丝痛楚。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没关系……”柳月华微笑着,我明白,那是她硬挤出来的笑容,她垂下了眼睑,幽幽地说着,“他听信了慕容雪地话,认为无恨是我跟翼的孩子,所以他想打掉无恨,我明白他给我的保胎药其实都是红花,我倒了,保住了无恨。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
“为什么?水不是很爱你吗?怎么会娶慕容雪?慢着,难道他真的认为你与拓翼有染,所以特地娶个女人来气你?”
“一半一半吧,这里面还有韩玉玲搞地鬼。“韩玉玲?老太后?”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牵扯地人越来越多。
“太后?”柳月华平静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随即她冷笑一声,“怎么,她终于做成皇后了吗?”
“恩,可恶着呢!”
“是啊,很可恶,正因为她地妒念,才会害了我,也害了慕容雪,让我陷入痛苦,让慕容雪被恨掩埋。”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
“什么?”糊涂了,我彻底糊涂了。
“慕容雪和韩玉玲是表姐妹,而且感情相当好,彼此的父母在朝廷里也是平起平坐,两人都有资格入宫选妃。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于是,韩玉玲便入宫成了韩妃。
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所以慕容雪可以经常出入皇宫见韩玉玲,这之间必然会遇到翼,于是,她爱上了翼。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柳月华痛苦地皱紧了双眉,右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我不忍地劝慰道:“别说了,如果这些事让你痛苦,就别说了……”
“不,我要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这些往事了……”柳月华再次扬起了微笑,那带着她痛苦的微笑,“当时慕容雪和韩玉玲为了赶我出宫,便放出我与翼有染的谣言,逼回来接我回水家,我原本以为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哪知他心地如此狭小,虽然他让我在宫中养病,可心里却已经打了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
再加上慕容雪和韩玉玲的谣言,更让他以为无恨是我与翼的孩子,想加害于他,我对他彻底失望,终日以泪洗面。”
“这慕容雪太可恶了!”
“你错了。”柳月华轻笑着,“真正可恶的其实是韩玉玲,慕容雪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当我陷入痛苦,达到她的目的后,她便开始对付慕容雪。她知道慕容雪也爱上了拓翼,为了让拓翼只成为她的专属,她提议让慕容雪嫁入水家,毕竟当初慕容雪也是为了与交往才不愿入宫。
她只一句话,就左右了慕容雪的一生,翼本不想赐婚,却没想到居然欣然同意,这让翼很疑惑,也很气愤。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而就在那时,我就开始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在那种香味的影响下,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直到我生下无恨后,我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
“有人下毒?”
“是的,是慕容雪下的毒,若我当时就知道,及时防范,也就不会造成无恨没有母爱的寂寞童年。”
“这慕容雪为什么要下毒?按道理,她恨的应该是韩皇后啊。”
“云姑娘,你错了,正因为她痛恨韩皇后,又因为她爱拓翼,所以因爱生恨,她才要让我死,可以让水家与拓家反目为仇。”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
水定然认为无恨是拓翼的儿子,于是就给无恨从小灌输是拓翼纠缠他的娘亲,导致他娘亲郁郁寡欢而死,说不定还会说拓翼要强行占有他娘亲,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这个慕容雪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还觉得她为人和善,亲切慈祥,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恨,原来可以将一个女人变成毒妇。
第四卷——四十八、我要出国
听完柳月华的故事,心底发寒,想到了青菸,她会不会如此?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如果她不恨我,何以在我毁了她容的时候,会对我产生这么强烈的杀念?
“我死的时候,无恨只有四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云姑娘,你知道吗?无恨小时候真的很可爱……”柳月华的眼中充满了温柔,那是只有母亲在想念孩儿时才会流露的温柔,“他小脸圆鼓鼓的,看见他的人都想捏他,他顽皮地不得了,有一次居然还把鸟屎搀进点心,骗丫鬟吃,当时他才只有四岁啊,他就这么坏了……”柳月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即使无恨小时候再坏,在柳月华的眼中,也是一种可爱。
把鸟屎放进团子,真有这小子的。。。。“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
“云姑娘,怎么了?”柳月华轻声问着我,“是不是……无恨他过得不好……”
我看着柳月华担忧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正色道:“让我帮你吧。帮你解脱,让拓水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让我来结束这段因果。柳月华,你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帮你,怎么帮助无恨?”
柳月华怔住了,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难道无恨过得真的不好……”
“哎……”我大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柳月华。她地视线变得慢慢空洞,不停地后退。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不会的……那可是他地孩子啊……”柳月华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忽然捂住了脸,转身穿门而去,静静地空气里,只留下她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在我面前滴落。..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
“柳月华!”我惊叫一声,坐直了身体。眼角一片湿热。我也哭了……
“怎么了?”天被我惊醒,“你怎么叫着柳月华的名字?”他捧住了我地脸。触摸到了那一片湿热,“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焦急地为我拭去泪水,将我轻轻拥在胸前,“别哭别哭,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天轻拍我的后背,轻柔的话语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
“她想要会直接告诉你吗?”天认真地看着我,“非雪,你原本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还有,我发现你的气息不稳,你是不是受了内伤,是谁打伤你的?”
“是……青菸。”
“她?那你以后就要小心她。”没有任何疑惑,天只是严肃地提醒。
我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先毁了她地容。”
“什么?”这回天的语气里带出了惊讶,“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青菸最注重的就是她地脸,即使我误伤了她的脸,她也会跟我拼命,你呀你!”天虽然责备地说着,可却是无限宠溺。
心里偷偷乐了一把,原来天也会护短,例如我,哈哈,那是不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无法无天?
于是我大胆道:“那我要出
“你现在就可以出谷了。”
“不是,我是说我要回到沧泯,去解决水无恨地事。”
“不行!”
没有任何迟疑地,天厉声拒绝:“你现在身边躺地男人是我,你居然还想着那个水无恨,云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他激动地晃着我的身体,我被他晃地有点晕乎乎。
“不是啦……”我赶紧辩解,“是柳月华啦,她实在太可怜了,而且,这一切都是慕容雪搞地鬼。”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感叹:“果然最毒妇人心!”他看着我,细细观瞧,我被他看地一头雾水:“干嘛?我不会这样的。”
“难说。”天扣住了我的下巴,眯起了眼睛,“现在我只宠爱你一个,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但万一我……”
“你敢!”我立刻竖起了拳头,他立刻放开我做抱头状,还无比委屈地说道:“看,我就知道吧,我真是可怜,总是被老婆打。”
“谁是你老婆,哼!”我一努嘴,就甩过了脸,心想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我再次厚着脸皮道,“怎样?你让我去不?大不了你跟我一起去,水无恨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自己老爹害死是吧天原本顽皮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那就等你成为我正式的妻子再说,只有成为我的妻子,才能离开幽国。”
看来谈判破裂,他是不放我出去了。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
最近也没有机会去天机阁,也不知无恨那边情况怎样了?真的好担心他已经向拓羽宣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睡吧,别再想柳月华了,你的心里永远都是别人。”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那好吧……我暂时不想了……”我在他唇下呢喃,睡意渐渐袭来,这次希望在梦里见到的只有他,而不是其他人……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盘腿坐在床沿,瞪着天,我从早瞪到晚,瞪到你同意为止。
“别瞪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不会同意。”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套上最后一件宝蓝色的外袍,他撑开了双臂,我下意识地为他系紧腰带。
系到一半,才猛然惊醒,自己还在生气,居然还这么自觉地伺候这个混蛋。心头一火,就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摇着头自己系好衣衫。
“你呀,何苦要揽事上身呢?非雪,你现在已经是局外人,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朋友,但这是天意,不是你一人就能改变的。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在还没遇到他们时就被水灭口了。”
“才不会呢,我有武功。”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
“那恐怕是只有在近距离才有用吧,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水无恨的事我会汇报给国主,他会派人解决的。”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空气中飘着我帅哥阿爹的味道,他怎么来了?对了,记得日程上他今天要带我回去见狐族的长老们,嘿嘿,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第四卷——四十九、再会魅主
(关于父子相像的解释:其实子女大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一模一样,人家说是父子,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接受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于是就会越看越像。但水当初认定水无恨是拓羽的孩子,所以就会觉得越看越像拓羽,而忽略了水无恨其实在眉眼间与自己的相似。
还有就是云非雪为何不惊讶于天的变身,一是她已经知道天成人的样子,二是前面天变来变去让她已经有了承受能力。
这两章情节是一起的,所以全部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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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蹦下了床,小妖从门槛和天袍衫下的细缝中溜了进来,她昨晚又被关在了门外。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是糜涂爹爹吗?”我从天的胳膊下钻了出去,正看见糜涂米色的袍衫和惊讶的脸。
“尊,尊上……”糜涂似乎没看见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嘴里可以赛下一个鸡蛋。
“恩,正是我。”天的神情变得自然,垂下了手看着糜涂,沉声道,“你来接她的?”他拎住了我的脖领,冰凉的手指碰触在我脖颈处的肌肤上,带出我一身鸡皮。
“是……是的。”糜涂依旧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天,“您,您变回来了。”
“是的。”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说着就放开我。傲然地擦过糜涂的身体离去。
看着他臭屁的背影,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质问道:“你怎么从我女儿的房间出来!”
天此刻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地表情,但第六感告诉我,决不会有好话从他口中说出。
“你说呢?”他好笑地口气在风中飘荡,“我昨晚睡在她的房间。今早自然从她房里出来。”
果然……我无语,天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面子,在糜涂地面前如此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羞人的话,他在示威还是在警告?糜涂可是我爹啊。..
“怎么可能!”糜涂怒了,看向我,眼中开始喷射愤怒的火焰,“雪儿,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就在这当口,斐嵛和欧阳缗又来了。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很好。”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意图将我彻底抹黑。我阴下脸,走到糜涂的身边:“爹。我们走吧。”
“雪儿,他有没有欺负你!”糜涂急了,就像父亲知道女儿被人糟蹋,要找人寻仇一般,“我不会放过他,就算他是尊上也要对这件事负责。”
“好啊。”天乐得答应。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真的没有,你在乱想什么!”至少昨晚真的任何事都没发生。
糜涂担忧地看着我:“女儿,爹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混蛋负责,否则他就别想得到我们狐族的支持。”说着,糜涂露出一个冷笑,“哼,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就做不成幽国地国主,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可以扶持阳替代他。”
这个主意好,那他就做不成国主,是不是也意味着青菸就不会嫁给他,那我也不用发起那个狗屁挑战。
“雪儿。”糜涂握住了我的双手,“放心,老爹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没人要你,老爹就一直陪着你。”
糜涂温柔地看着我,我因为他地情意而感动,果然还是老爹好,糜涂虽然不是我亲爹,但甚是亲爹。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那不行!”糜涂立刻板起了脸,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我“百依百顺”的糜涂居然会反对,他义正言辞道,“你是天机,离开幽国,你就会陷入危险,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纷乱,让你呆在这里是保护你,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好熟悉地话语,某人,今早也这么跟我说过。我开始明白,他们是在变相地软禁我,只是这个软禁从某个角度看,是善意地。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成为狐族,其他地事就不要再想了。”
又是好熟悉的话,记得儿时父亲就常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天下父亲果然一般黑。
虽然心里是对糜涂和天的怨愤,但拜见长辈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有红包拿,没有红包也会拿到不少好东西,什么武器秘笈或是珍贵药材一类,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网游中的主角。
有好东西拿,日子也就过得飞快,每天睡下都在盼望着第二天能拿到什么好玩意,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自己再次被禁足,反过来想想也有点后悔,就这么浪费了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能好好修行,相信武功和内力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
倒是阳有几天跑来谷里,还追问我是不是与天复原有关,我只笑不语。
糜涂和我的比试在年初八的那天再次开始。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
柳月华在那晚后也再没出现,是不是我的话让她心碎?哎,其实我真的很想帮助她,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知道了她的身世,觉得很凄凉,也很辛酸。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除了那个韩老太婆,真是越想越可气,所以想帮助柳月华,一半也是为了自己。
“喂!柳月华,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静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悲鸣,一缕淡淡的带着人脸的雾气穿透了我的身体,飘向远方。
“那你就交出你的身体!”沉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在我面前想起,红艳艳的身影在我面前缓缓蹲下,黑漆漆的长发在红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我看着魅主,认真道:“魅主,不是一定要柳月华复活才能解决问题的,她那么善良,你真认为她复活就能解决一切?”
“那你就能?”魅主反问,我笑:“至少我比柳月华奸,我比她冷血,我对水家和拓家都没深切的感情,我可以冷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
我冷笑:“因为我看韩老太婆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不为了别的?”魅主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疑惑,他冷笑,“哼,我知道你想要赤狐令!”
我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帮助柳月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赤狐令。
“哼!”魅主轻哼一声,“你果然有目的。”
我正色道:“我没想过,信不信有你。”
魅主看着我,我看着地面,两人都开始陷入沉默,静静的风带起了他红色的衣摆,在草地上飘荡……
第四卷——五十、赤狐令
静谧的树林里,不是阳光明媚,却是愁云惨淡。
我为无法成为狐族而发愁,一旁的魅主虽然不知他在忧愁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多半与柳月华有关。
“你是怎么爱上柳月华的?”我打破了沉寂,带出了魅主的叹息。
“凡是异世界的魂魄都由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呵……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爱上柳月华,而且还只是一个魂魄……”他悠悠地望向远方,“世界只是众神的玩具,这个幽国创建的目的,就是监测和记录这个世界的运转,好厌烦啊……千百年来,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那我们的穿越是不是和你有关?”
魅主的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却没想到会带进三个人,让这个世界波动变得混乱……”
我看着魅主,他冷俊的面容渐渐变得柔和,一束阳光意外地穿透雾气洒落在他的身旁,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幽幽的树林中,无数幽魂或是喜悦或是哀伤,而她,却是如湖水一般恬静,明明绝望的眼神,却面带微笑,站在那一束阳光下,宛如即将消失的天使,让人莫明的心痛。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让她复活,所以我从她的世界里,选中了你,可我出了偏差。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而是仓泯。或许是天意,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你成了天机。”魅主深深地呼吸,静静地哀叹。
“带她走吧。”魅主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疑惑地看着他:“谁?”
“月华……”他从怀中摸出了赤狐令,“你带着她去完成她的心愿,了却一切地因果吧。”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
魅主放柔了表情,脸上带着淡地如同薄雾一般地微笑:“别让我失望……要让她幸福……”
我抚摸着赤狐令,这里面就是柳月华的魂魄吗?可我该怎么用呢。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如果她要上你的身你要配合知道吗!否则,哼哼!”
我立刻拼命点头,我明白。得罪了他死后准没好果子吃,他负责管我们的魂。
“去吧。在我反悔之前。”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让我莫明地想起了水无恨,当我想到水无恨的时候,手中的赤狐令微微闪现出了淡淡的红光,怎么,柳月华知道我在想水无恨吗?
“月华!”魅主突然转身,紧紧抓住了我手中的赤狐令,靠,反悔!那怎么行!我当即用力将赤狐令抢回揣入怀中,向魅主一抱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了却心愿,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到这里,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树林,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我跑地太快,这一撞,撞地我晕呼呼,还没反映过来,那人就将我紧紧拥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开心地笑着,正是我可爱的糜涂老爹。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小雪,你没事吧。”
一声又一声关切地话语让我暖心,我挣脱出糜涂老爹的怀抱:“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看着斐嵛,欧阳缗,甚至还有阳,觉得奇怪,我只不过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大家就仿佛我再也不出来般担心的样子。
“我们怎能不来?”欧阳缗平日冷漠地脸上居然也带着忧虑,“你已经进去七天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
慢着,我进去了七天?怎么可能?
我还在疑惑地时候,大家就把我往皇宫方向推,我就这样被他们一路推着,仿佛要赶着去投胎。
“喂,我说,怎么会是七天?我跟魅主谈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是啊是啊,当初我们一个狐族进入林子,可在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却是老头,他说他在里面给魅主做了几十年的用人,所以这禁林才会被列入禁地。”
“还有这种事?”我感到一丝庆幸,自己好像没变成老太婆。那当初天变小的时候,就应该将他送入禁林,嘿嘿,说不定出来就是原样了。
“你还笑的出来!”阳似乎也生气了,今天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对我有强烈的不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天都七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这次把整个幽国都要搅乱了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跟爹爹比赛他们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们的比赛,所以这次狐族族长也罪责难逃。”
斐嵛的话让我身边的糜涂阿爹立刻陷入深深的忧虑。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
阳看着我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笑容,就沉下了一直柔和的脸:“你就知道笑,怎么,把我们都害死你很开心吗?”
“我看就是。”欧阳缗突然说了一句欠扁的话,我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很重要。”
“知道就好!”四人异口同声,那气势当即压过我的头顶,那带着怒气的声音险些震聋了我的耳朵。
我就这样被四个男人严密“守护”着一路往上,侍卫和侍女都纷纷迅速地为我们让开了路。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老狐啊,你也是只老狐狸了,怎么就定出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而且还是这么危险的任务!”
听这声音应该浩然的,而被他责备的就应该是我的名誉爷爷:老狐。
糜涂立刻急急走入殿堂,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抬眸间,正好撞上天的视线,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眼中却带出了他的责备。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心中带出了一丝愧疚。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
第四卷——五十一、明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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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族长糜狐坐在殿堂右侧的红木椅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自责,反而是怡然自得,看见我进来,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冥圣原本纠结的眉峰缓缓打开,从他好看的双唇间幽幽吐出了一口气。
青菸的嘴角微微扬起,平淡的脸上带出了一丝喜色,双眼射出了两道精光,我正在揣摩她眼神的含义,却听见浩然问道:“天机你没事吧?”
“哦,没有。”我从容地行了个礼,道,“这次进去我见到了魅主,并且接了一个任务,所以请国主准许让非雪出谷,完成魅主交托的任务。”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能让别人替代吗?”
冥圣第一次对我用商量的口气,我果然没猜错,魅主的地位应该跟他们口中地神主相差无几。
我摇了摇头。淡淡道:“魅主特地交代,只得由我全权负责。”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谁和谁?”
“自然是天儿和菸儿。”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因为……”沉默已久地天终于认真地看着我,“我提前复原了……”
“靠!”情不自禁的,我骂出了声,糜涂用狐疑地目光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这个“靠”的含义,只有斐嵛和欧阳缗在一旁轻笑起来。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我要挑战青菸,我要成为天唯一的妻子!”
大声地。清晰地。我喊出了每一个字,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冥圣渐渐收起惊讶。嘴角一勾,就是蔑笑:“凭什么?你只是天机,我们有保护你的责任,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怕你,你只是天机,除了天机这个名字,你什么都不是。”
该死,这话太可恶了,我当即道:“谁说我不是?我是云非雪,是糜涂的女儿,就是狐族的公主,是不是,爷爷!”我看向老狐,老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看,狐族族长也站在我的一边。
“你还不是狐族。”
一句话,宛如将我从高高的山顶一脚踹入深渊,我茫然地看着狐族族长,他的脸阴沉着,冷漠的神态完全没有方才看我时露出的器重。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道:“你还没拿到赤狐令,还没胜过糜涂,所以,你就不是真正地狐族。”
“哼……”我笑,我此刻就算不看冥圣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得意,“赤狐令是吧。”我伸入腰间,狠狠抽出。
当赤狐令乍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殿堂,都沉寂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我手中的赤狐令,鸦雀无声的殿堂里,只听见冥圣地轻呼:“天意啊……”
“哈哈哈……”谁也不会想到,天突然破口大笑起来,那宛如疯癫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殿堂之上……
“非雪,你真要离开?”斐嵛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
自从那天我拿出了赤狐令,当晚老族长就为我举行了入族仪式,我成了一个传奇,无论是狐族还是冥族,乃至整个幽国,都流传着天机拿到赤狐令地传奇。
我收拾着包袱,已经三天了,上面没有任何反映,无论是天还是冥圣,就连青菸也没有。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
但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就越向深渊迈进一步,无法挽回。
既然答应了魅主和柳月华,我就要做到!
虽然,我不敢保证我就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就是告诉水,柳月华并没作出任何对不起他地事情,她爱的,始终都是他。
“非雪,不如等神主同意你离开再走吧,而且,明天就是明火节了,如果你这一走,万一冥圣举行大婚,你和尊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提起他我就冒火,至少也要跟我透个口风什么地,这三天对我不闻不问,什么玩意?吃准我一定缺不了他还是怎的?
“反正他要我成为狐族我已经成为狐族,他要我向青菸提出挑战我已经提出,还要我怎样?他们又不举行比赛,又不是我能急的,他都不急,我急什么?”我气恼地将包裹扔在床上,打好的包裹立刻散开,里面的衣物洒落在面前。
该死,又要重新打包,气死我了,心情不好,好像做什么都不顺。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原来是这样,这么不靠普,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
一周,时间好长……
“所以非雪,你不能怪尊上,你只有耐心等待,若此刻你就离开,岂不是直接放弃?”
心里开始挣扎,如果为了天而留下,那就是对不起柳月华和水无恨,更辜负了魅主;若我现在离开,等同自动放弃,会让天痛心,让冥圣得逞。
到底该怎么办?好烦哪!
“非雪,不如再等一天。”斐嵛似乎有点急了,“明天就是明火节,你现在是狐族族长的孙女,等同于狐族的圣女,按道理,你是要在明火节上唱圣歌的。”
“圣歌?”这个神圣的名词我从不会把它和自己联想在一起,想想糜涂好像没提起,应该不会让我唱吧。
“是的,圣歌,一首远古留下来的歌曲……”斐嵛的脸上出现神往的表情,“那是一首让人的心灵得到净涤的歌……”
有点受不了,像我这种俗人根本没那种境界,就算让我唱也唱不好。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所以一时半刻,老水同志也不会妄动。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乖女儿,有件事明天你要辛苦一下。”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
“什么?”
“你要唱圣歌。”
啊……?
第四卷——五十二、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如果这圣歌是日本的,我肯定气爆。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
不自主地,就翘起了狐狸尾巴,当然,我没尾巴,是小妖替我翘的。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虽然是白色的袍衫,但细微处的花纹体现着穿衣人的性格和爱好,例如他们脸上无一相同的面具。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
我的面具是斐嵛为我准备的,他说我和小妖越来越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我也很狡猾,而面容上,都说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只狐狸。音乐响起,圣歌唱响:
“这小岛你我同在谱出最美音乐
面对漫长风与浪信念伴我启航
每一刻光阴流逝即使身边转变
面对挑战共勉明日再遇那骄阳
是这生生不息艰辛困倦或有失落时
盼望人长久笑着同携手
全民共创这新都
笑声中有你我共奏新曲
纵是单手去拍掌
笑声中有你我愉快高歌
同抹掉眼中泪痕
是你伸出手以爱来抱拥
伤痛困倦怜悯
就似鹰般展翅翱翔不会后退……”
下面的人认真而肃穆,而我这唱的人心里却在想:什么玩意,不公平,绝对不公平。..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
“女儿,你唱地很好。”他赞赏地摸着我的头。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我绕到他的身后。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快去快去!”我推着他,他轻笑着摇头,直到我将他推下祭台。
他站在台下,仰着脸深深注视了我一会,似乎有欣慰也有感慨,那奇怪的眼神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等想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白茫茫地人群中。
广场的中央燃起了大型的篝火,面具男女们在篝火边欢快地跳舞嬉戏。
广场的周围是一个又一个摊位,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摊位上不仅仅有好玩的更有好吃的。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老人微笑着将鱿鱼递给身边的一只蓝色的狐狸,那狐狸小心翼翼地跃下灶台,将鱿鱼交给小妖,在递交时,那蓝色地狐狸愣愣地看着小妖,小妖叼住了鱿鱼的另一端,那一刻,他们就宛如情侣,亲密地吃着同一串鱿鱼。
好有趣啊。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
这个面具很眼熟,我认出了它,是我当初为“天外飞仙”所特制地狐狸面具,我笑了,接过鱿鱼:“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凡是你做地,我都会留着。”
“肉麻。”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广场,远离人群,我看着渐渐上山地路,觉得很开心,他会不会准备了什么惊喜。
山路越来越幽静,此刻,就连小妖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和天终于有了真正单独相处的机会。
渐行渐远,嘈杂的人声在我们的身后渐渐消失,幽静的空气里,是诡异的嘶鸣。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以前的他若是有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定会唧唧歪歪不停地“哭诉”对我的相思之苦,可今天的他,真的好安静,他只是拉着我前行,没有半句话语,只是默默地,不停地前行,仿佛要将我带离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空间。
心里开始戒备,我站住了身体,冷声道:“你是谁?”
天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陌生:“我是天啊,怎么了,非雪?”
我提鼻子嗅了嗅,没错,是天的味道,可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天。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天!”我焦急地想抱住他,忽然闻到一丝他人的气息,尚未回头之际,后脖颈就被狠狠击中,天的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整个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好冷……
是什么灌入了我的脖颈……
是风……
脖子好痛……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脚下的大海大海!我一个激灵,整个人立刻清醒起来,我怎么会被掉在半空?而我的脚下,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哗----哗----”白色的海浪拍打着崖壁,一个大大的漩涡宛如海怪的血盆大口,正等着我这个美食。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
“这是远古用的祭台。”冥圣挥舞着双手,宛如在为我们做着讲解,我顺着他手一看,只见在崖边筑有一座高高的平台,平台上有六根象牙色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诡异的图纹,其中两根柱子向山崖外倾斜,此刻,这两根柱子就挂着我和青菸。
冥圣悠然地笑着:“今日是明火节的千年祭,因为是远古的习俗,更是神主的暗谕,所以没人知道,今天,你们两个圣女必须有一人成为明火之神的祭品。”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
“我也不舍得啊,可没办法呀,所以就让天选吧。”“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
“对不起,非雪,我没想到冥圣会……”天往朝我迈了一步,却被冥圣的弓箭当即拦住。
原来是冥圣,你个死人妖,我恨地咬牙切齿,看向一边的青菸,她却依旧一副认命的样子。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五十三、殉情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神咒,我咒咒咒!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冥圣嘴角微扬,“若不是有我天孩儿,你的戒备怎会放松?”
知道就好,对于冥圣,我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戒备。“而且,我没把握能捉住你。”
哼,那倒是,我的轻功现在也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注意力全在天身上,冥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晕我。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
垃圾!狗屎!强烈的愤怒开始在心底爆发。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冥圣张开了弓,月色的弓箭在月下透着诡异的血光。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我看着另一边的青菸,她茫然地目光里没有任何希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漩涡。任由那鲜血从她地肩胛流出,染红她的衣衫。无声地滴落下去,被漩涡吞噬。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任何表情,青菸就那样宛如一样祭品等着自己的命运。等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自救?
她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她有高超地武功,就像电视里那样,她只要一个翻越,然后绷断绳子,就可以轻松地回到崖边。
可她,却就这样接受了冥圣的安排,被动地等着天去救她。.奇#書*網收集整理.
天……难道?我明白了。她的傻劲又犯了,古代的女人为何对男人的爱如此执着!她一定希望天救她,如果天选择她。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如果天选择了我,那她觉得也是生无可恋。不如死去。
失去了天。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个白痴女人!
“怎样?”冥圣在冷风中抽出了箭。冷俊的面容宛如神界的审判者,“如果你不作出决定我就射死你,幽国不会要一个犹豫不决的国主!”
青菸立刻扬起了脸,看向天,我看向冥圣,他冷血地眼神,说明他说到做到。
天双手紧紧握起,盯着我,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白痴!把冥圣灭了,我和青菸不都获救了!可是……他是冥圣的对手吗?如果他比冥圣厉害,也就不会被冥圣下咒了。
真是郁闷。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
青菸已经放弃了生地权利,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她地死会让我和你一辈子都陷入内疚和痛苦。
她现在唯一等地,就是你或是那支让她解脱的箭。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天看着我,眼神变得坚定,忽然,他跃向了青菸。
一支箭,带着划破夜空的摩擦声,直射我的心脏……
“啊!”我惊叫一声,从昏暗中醒来,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右手,好温暖,让我觉得安心。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思绪渐渐带回那生死存亡的一刻,那决定我命运的关键一刻……
冥圣松开弓箭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鹰从天而降,它紧追飞箭,一口咬住了箭尾,哪知冥圣的力量极大,飞鹰仅仅是减缓了箭的冲力。
可恶,心念一转,另一只飞鹰破空而下,用它锋利的嘴啄断了吊着我的绳子,我当即坠落下去。
我很害怕,害怕地要死!虽然下面的漩涡已经被不知名的鸟儿覆盖,但它们能承受我的力量吗?毕竟我掉下去还带着冲力,这股冲力不可小觑。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只一只大雕就轻松地接住了我,我坐在雕身上挣断了缚住自己的绳子,俯视着脚下那波涛汹涌的漩涡,我怒了,真的怒了,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地怒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被你们操控在手中?凭什么你们都要来干预我的生活?凭什么我爱的男人却要有一个未婚妻?凭什么我就要做侧室!
我同样是人,有胳膊有腿,是和冥圣他们一样的人,为什么我就要被他们看不起,为什么我就要表现得低人一等!
既然我是天机,是魅主招来的人,是那个远古的预言,我可以被打败,但我绝不可能被毁灭!
抬眼看着上面,崖边站着三个白点,他们向下张望着,怎么,想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挥了挥手,黑色的军团贴近漩涡飞行,此刻如此近距离看着那漩涡,立刻感到一阵心悸,这个漩涡足足有百米开外,远远不是上面看到的那个貌似只有十米左右的小漩涡,我和大雕们在离它五米高的上空飞行,都能感觉到它旋转的气流,宛如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被它吸入。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
“你疯了!”冥圣大喝着,抬手就劈向天,天身形一转,就躲开了冥圣的攻击,覆又冲向崖边,青菸立刻拦在他的面前。“你们让开!”天愤怒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满意了!”
“天……”
“你住口!”青菸只唤了他一声就被天狠狠打断,“若不是你,非雪根本就不会死!”
就是!若不是为了跟这个火星人抢老公,我根本不会搀合到这么麻烦的事件里,更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还重要吗?”天轻轻的话语带着凄然的笑,“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我也将随她而去,你们即使强留下我的身体,也只是留住一个没有心的国主,这只是一个躯壳的国主对你们恐怕没有价值吧……”天缓缓后退着,退到了崖边,他嘴角微扬,平静地笑着。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五十四、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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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
“师傅,你让我去吧!求你,让我去吧!”青菸紧紧抱住了冥圣的腿,苦苦哀求。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冥圣愤怒地大吼着。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宛如青天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世人吞没。
“汪!汪!汪!”意外的,三头出现在祭台边。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两个庞然大物地出现,让冥圣皱紧了双眉,他看向周围,似乎在找人。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
动物在咆哮,狂风在肆虐,一切的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地来临!
“嗷!”三头一声咆哮。就向冥圣冲去,冥圣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头。
“住手!”忽然。一个人跃到冥圣的面前,站在动物之前。却是浩然。“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气浪翻滚,扬起了动物们的毛发,它们一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误会?哼!”我冷笑,“刚才冥圣要杀我,我倒很想知道,这怎么就是误会?难道我误会了他?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帮我从这个世界解脱?让我不用做天机,处处被人利用!”我说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遏!
冥圣要杀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你个浩然蹦出来,明显就是要护短。
“云姑娘,这真是误会。”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
“神主?哈!我知道,祭品嘛,不是我就是青菸。”
我看向冥圣,冥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他额头荧荧的汗珠显示着他方才也受惊不小。
看到冥圣也会不安,心里爽到极点。
“云姑娘,你下来再说,事情不是你看到地那个样子。”“那是哪个样子?”
“天儿呢?”浩然问着我,我撇过脸,一声大雕的长鸣,从月中飞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大雕飞到我地身边,它的身上坐着一脸杀气地天。
“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双手环胸,冷然地俯视着浩然,浩然地眉毛颤抖了一下,看着我和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有细小地汗珠隐现。“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灭了我!废什么话,上!”我大喝一声,三头和小白再次冲锋,直扑浩然和冥圣。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
“啪!”一掌,浩然就打在了小白的七寸,小白当即瘫软下去,浩然立刻跃到三头的头顶,接着三头这个跳台,一下子就飞到半空,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掌劈下,就是一道掌风。
我赶紧带着大雕闪躲,避开了浩然的攻击。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
我从大雕身上跃下,跃到冥圣的面前,冥圣迷眼笑着:“你赢了。”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菸儿,你输了。而且是彻底地输了。”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如果一个等着国主来营救地女人,就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
在方才危难时刻,云非雪选择了自救。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没有半丝表情,宛如受了重大的打击,变得茫然。
“输了……”她轻喃着。“我输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输了。不服。我不服!”她的眼中射出了精光,“我不服。我要再次挑战!”
我看着她,与她的视线相撞,心里却没半分欣喜,有的,只是对神主地愤怒。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
青菸看了我一会垂下了眼睑,北风轻轻刮过她苍白地脸庞,我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个几乎要了我们三人性命地比试?
“云非雪。”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浩然在一旁微微点着头,深锁愁眉。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圣洁的,是完美的,可你们到底高贵在何处?”我仰天苦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非雪……”天从我的身侧抱住了我,我大笑不止:“呵……我就是天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这个麻烦不如不存在地好,你们说我赢了,青菸输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是要陪上两个女人,甚至是三个人性命的比试,这个比试本身就是自私的,你们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完美地下属,一个你们口中神主可以差遣的人!”
心中怒火翻涌,几欲喷发:“你们……唔!”一股热流涌上胸口,我捂住了嘴,口中血腥蔓延,从指尖溢出。
“非雪!”天慌忙扶住了我,我呆滞地看着手中的鲜血,我的血,是我被他们气出来的血!
“呵呵……哈哈哈……”我大笑,仰天大笑。
我笑,笑这个世界自以为是。
我笑,笑这些人自命清高。
我笑,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这些可笑之人。
“天机……”浩然和冥圣都担忧地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遥远,好模糊。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五十五、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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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天揽着我的身体,轻柔地为我梳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说,什么都要跟我说,别憋着……”他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叹。
胸口有点窒闷,我只是呆滞地看着殷红的被褥,就像我那是吐出来的鲜血。“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
我沉默,那时的我已经暴走,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动物们的咆哮,和到处飞扬的鲜血。
“就连冥圣都受了伤。”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她受了点伤……”
“是因为我……”心里生起了内疚,不仅仅是小妖,许多动物都受伤了,我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连累了它们。当然,对于冥圣他们,我没有丝毫愧疚。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但如果我再忍让冥圣他们,那我不如跳崖去死!
“非雪。不怪你,他们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天将我拥在胸前。那宽阔的,让我贪恋地胸膛,“如果你没成功,那我们此刻,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抱紧了他的身体。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我不是无意的……我是故意不出来阻止的……”我钻入他的怀里,不敢面对他,“我其实是想看冥圣他们混乱的样子。.奇∨書∨網.我是想让他们为我地死付出代价,对不起……”
“如果你没把握救我。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是吗……”
“恩……”
“那不就行了,我的非雪是最厉害的。不但战胜了青菸,还让冥圣害怕,更让老头子头疼,哈哈,我的小非雪是最了不起的人!”
“就只有你会那么说……”他的话让我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在他衣襟上蹭掉了鼻涕和眼泪,终于有勇气再次面对他。我扬起脸看着他微笑的眼睛,那里是我喜欢的宠溺和温柔。
“答应我……”我抚上他地脸,抚过每一个五官,将它们刻入心底,“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死了,别再做傻事了好吗?”
天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怒道:“不许你这么说,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我笑了,他孩子般地神情让他那张成熟而魅惑的脸透着天真无赖。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
他幽幽地笑着,眼中还带着狡黠。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
“好多了。”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
天的话明显就是逐客令,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而且从头到尾,浩然一直都很器重我。
现在想想冥圣对我的偏见来自于护短,青菸毕竟是他的徒弟,他不维护她维护谁?
“那就好……”浩然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那尴尬的样子让浩然俊朗的脸变得奇怪,“因为神主已经给未来的国母准备好了任务。”
“什么!她才刚休息!”天急了,浩然没有理睬天,只是看着我,继续道:“这个任务是你一直想要的任务!”
一直想要的,难道?“出幽国?”
“没错。”浩然笑着,“佩兰的国主向神主发出了求救。”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好!活该!也让他尝尝被人强抢的感觉!虽然我很幸灾乐祸,但这个任务我还是不想接受,刚想回绝,浩然却突然道:“水无恨也到了佩兰。”
“什么?”
“不止是他,还有你同来的姐妹上官柔,以及拓羽。”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哈哈,原来影月国在这个世界这么牛,让柳谰枫都对她们畏惧不已。
“影月国借着神器已经不止一次强抢俊朗男子,若是普通男子国主们自不会干预,但一旦是皇室人员甚至是国主本身,往往就会引发战事,起先他们并不知道神主圣使的存在,所以总是屈服于影月,但在百年前,神主派圣使成功地解救了雾国王子,所以神主圣使就在各国之间流传。”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这么神?不可能吧。不过幽国的耳目遍布天下,说不定国主身边的太监就是神主的人。柳谰枫哪天哭诉的时候正好被他听见,于是呼“而水无恨就借此机会刺杀拓羽,所以,云非雪,你这次其实是两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能!”
“不能!”天忽然大喊一声,这时我才想起他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方才全神听浩然的任务,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天儿!”浩然沉下了脸,“你现在越来越感情用事了!”浩然似乎真的生气了,“你的自杀神主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不是云非雪有没有资格做国母,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做国主。”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阳儿和糜涂。”
“他们!”
居然是他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在云非雪前往佩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他们的试练就正式开始,这也是神主的意思,他知道云非雪的存在会对你们三个带来负面影响,无法正常发挥你们的水平。”
原来如此,也对,我如果在这里,天就第一个不会好好干活,阳说不定还会吃醋,而我的糜涂阿爹自从看到上次天从我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幕,一直就对天怀有敌意,看来我的确不宜留在这里影响他们的发挥。
“云非雪,如果最后不是天儿获胜,你不会放弃国母的职责吧。”
“当然不会!”我笑着,坦然接受着天的瞪眼,“国母这么好,干嘛不当?所以天,你要加油哦。”
“哼!没良心的女人!”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笑道:“多谢夸奖。”
于是呼,我终于撇掉了所有的男人,独自走上了前往佩兰的路……
第四卷——五十六、独自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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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天!”天很冷,冷地我直打哆嗦,坐在白马上,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因为电视里的大侠都是骑马的。
是,马是千里神驹,而且美地像独角兽,可我却忘记了现在是冬天,骑马就像骑摩托车,这人包马,注定要一路喝西北风喝到佩兰。
“哎……我怎么这么虚荣!”
是的,我很虚荣。
出幽国的时候我故意通知了每个认识的人,造成十里长街相送的感人场面,现在幽国无一不知我云非雪,都知道我暴走很恐怖,会带来世界末日。就连冥圣都带着伤出来“相送”,估计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看着他脸上那一条条抓伤,心里就解气。
那时的我,别提多神气了。因为神主在维护我,这可以判断出来。我可是将幽国闹翻天,重创冥圣,可他非但没处罚我却处罚了冥圣,哈哈,我有神主和魅主这两个靠山,看你们还欺负我。
不过现在,我鄢了,彻底屈服在北风的淫威下。腰也不直了,脸也垮了,眉也皱了,发饰也吹乱了,等七天过去,到了临界小镇的时候,我已经狼狈地不成样子了。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一定会强烈要求加入吧。
不过即使她健康,我也不会带上她。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
身份,嘿嘿,我这次可是圣使地身份。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
当然,面纱下,也不是我地脸,这么多熟人,我怎么混啊,自然要易容一番。
所谓西北风。似钢刀,幸好我脸上贴了层皮,不然可怜我那小嫩脸了。我臭屁的小嫩脸啊,这是我到了这个世界。唯一比较满意地事。不花钱换来的美丽谁不想?
一路无事,心里是对水无恨和拓羽的担忧。..自然还有对上官的,听天说,上官因为上次小产事件而早产了(时间提示,上官是六月上旬怀孕,到次年一月是八个月左右),听说是双胞胎,虽说双胞胎早产本就是常事,但还是替她的身体担心。她不好好养身体,跑佩兰去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见思宇?
算算日子,拓羽和上官是在不久前出发地,说不定还是我先到佩兰。怀着与上官思宇重逢的兴奋,可谓是快马加鞭。当初出来的时候,天特地给我画了一副白痴地图,上面的路线清晰易懂,而且畅通无阻,我几乎没出半个月,就赶到了佩兰与幽国的边界:相思河。
牵着马等在相思河边的码头。而这个码头,也相当于佩兰国出入境的关卡。微风徐徐,发现越往东,天气倒越发暖和。
“通行证。”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之前两个月,基本都呆在谷底,上皇城的机会也少有,即使上去,偏偏遇到的不是大风就是大雪。不过昨日已经进入了立春,这天气自然晴朗起来。
又是春天啊……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我们三人到这个世界地时候正好是春暖花开,不知不觉已是一年,他们好吗?让。”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
男子长得很普通,但身材很是挺拔,看着他地背影,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我向来记性不错,可以过鼻不忘,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因为那男子我的确没有见过。
这里是各国通往佩兰的唯一渡口,可以说是各国通往佩兰官道的一个焦点,没准能碰到熟人。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
船上不少女孩子都头戴帷帽,所以我在她们之中并不显眼。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少爷。”身旁传来谈话声,我撇眼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书僮,书僮长得很白净,身高与我一般,一眼瞟见书僮的耳洞,我不觉幽幽地笑了,原来是个女人。
“少爷,外面风大,请进船舱。”书僮恭敬地说着,无奈那个少爷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的白云。
“小莲(本教主客串),别乱跑。”身后跑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儿,红扑扑的脸在阳光下像个熟透的苹果,这种船仅仅用作运输,所以人大多坐在船的甲板上,小孩子乱跑也是常有的事。孩子嘛,很少是安静的。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忽然,小女娃重心不稳,就朝我摔来,我慌忙抱住了她,她在我怀里咯咯直笑。真是可爱,我忍不住抱起了她,笑道:“小心哦,摔着可是很疼的哟。”
“咯咯咯咯。”小女孩还是咧嘴笑着,她的娘亲匆匆走到我的面前,抱歉道:“真是对不起。”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我挠了挠小女娃的身体,小女孩笑得越发欢悦,我和孩子的娘亲都笑了,这女娃儿的确惹人爱。
逗弄了好一会,我才舍不得地将女孩儿送还给女娃儿的娘亲,回首间,却撞到了那男子的眼神,他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也还以微笑。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
“喂!听说了没。”船上的人开始聊天,打发无聊时光。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啊?哈哈哈哈……听说了听说了,这实在太有趣了,一个男人被女人看上,还要抢回去做妃,这个影月国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影月国也存在百年有余,而且抢俊美男人的事古已有之,这影月国的女人可不好惹。”
“不好惹?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嘘……你不要命啊,没听说过那句古话?”
“什么什么?”众人凑到了一起。
“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影月国的女人!想当年,影月国用神器将云国十万大军歼灭,你说她们厉不厉害?”
“是啊,我也听说了。”
“那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进入影月国?”
“哪有那么容易,我跟你们说,她们选子民比考状元都难。”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那柳谰枫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柳谰枫特地举办海鲜盛宴,拖延那影月国的国主,然后等人来救援。”
“谁?”
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圣使。”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
得,变天使了。“反正不像人……”
无语,不像人像什么?
“神仙啊……”众人露出神往的神色,我不由得摇头轻笑,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堤岸。
一阵微风抚过,带来一丝味道,那味道立刻让我全身紧张,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进入戒备状态。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简直是无法忘记,那正是夜叉的味道,那个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第四卷——五十七、佩兰国
咒----神----票-票----神----咒---MS这个月我喊的特别积极
夜叉的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船上。
慌忙看了看左右,不见可疑的人影,却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主仆已不见踪影。找寻了一下,他们原来去了另一边。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
又是一阵微风,带来夜叉的气味,那一刻,我怔愣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如果那书僮是夜叉,那么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难怪我会觉得他熟悉,难怪他的味道让我出神,是他----水无恨。怀中的赤狐令隐隐发出热量,那一阵又一阵的热量宛如柳月华的心跳,她在激动,她在为见到水无恨而激动。
“不是时候!”我轻声道,赤狐令的热量渐渐消退下去,我扬起脸却撞到了他的视线,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缘故,我显得有些慌乱,只有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匆匆走回甲板,坐在众人之间。他察觉到了,他武功这么厉害一定察觉到我方才盯着他,所以他会回过身看我,而我慌乱的神色定会引起他的怀疑。罢了,就当是女孩子害羞,他应该不会多想。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该怎么办?我和柳月华的心,都怦怦怦地跳着。我按住了赤狐令,暗想:她可别选在这个时候上我的身,那多糗。一个女人突然站起来。抱着另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地男子喊儿子,想想就丢人。估计水无恨会比我更郁闷。
“姑娘,我们认识吗?”易了容的水无恨在我面前缓缓蹲下,看着我。真是有趣的会面,彼此相互认识,却都戴着陌生地面具。
我抿了抿唇。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
水无恨不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夜叉就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发着寒,偷眼看夜叉,一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心里很好奇。
其实按道理,我应该不用怕夜叉,现在我跟她打起来。.奇∨書∨網.指不定谁赢谁输。
夜叉仅管没戴着面具,可易了容地她还是一脸严肃,没有半丝表情。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难怪水无恨不爱她。可怜的女人。
“怎么?姑娘认识我的书僮?”水无恨微笑着问我,发现易容的他比无论是水无恨还是红龙更平易近人。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
我再次摇了摇头。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然后,我怯声道:“她……是不是女孩……”
夜叉双眼立刻射出一道寒光。我慌忙躲到了水无恨的身后,真有趣,没想到自己装清纯小姑娘挺在行。
“呵……”水无恨轻轻地笑了,温柔地看着我,宛如在看一个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有耳洞……”说完,我再次害羞地看着水无恨,水无恨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夜叉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阴寒,沉声道:“下次注意。”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
船晃动了一下,缓缓靠岸,众人站了起来,准备下船。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有一队士兵上了船,为首地是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船上立刻变得鸦鹊无声,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将领。
他来到船上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人。忽然,他恭敬地对众人行了个礼,大声道:“请问圣使可在船上,本将特奉国主之命前来迎接。”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估计这柳谰枫也心急,才会这么劳师动众地专程派人来接我。
是要现身还是隐藏?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尽快处理柳谰枫地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柳月华和水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