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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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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我还不是……”此番北冥倒是谦虚了。

“早晚都是,我看好你。”

“是吗……”

听北冥这口气,似乎底气不足,好像很没信心,我便道:“大殿下整日只知女人,二殿下对大殿下阳奉阴违,其实肚子里另有打算,四殿下对你超级崇拜,就差没嫁给你做老婆。”

“哈?”北冥意外地惊呼出声,这就是我云非雪的理论,根据孤崖子正统理论衍生出来的歪理,我离开望远镜不满道:“别打岔,让我说完。”

“好。”我望着远处广袤的天际,继续道:“五殿下胆小懦弱,六殿下凶残暴戾,七殿下还在观察,八殿下投靠六殿下,九殿下效忠于你,还有两位十岁以下,所以相对于大殿下,六殿下,你已经有了两个支持者,而他们只有一个,如果时局明显,七殿下就会投向你,有了七殿下你就有了一张利嘴,这张利嘴可以助你最后收复大殿下。”“为何?”

“好色呗,答应给他几块封地,数十个美人,就可以让他老老实实,其实最麻烦的还是二殿下。”

“哦?”

“怎么这些孤崖子都没跟你说过吗?”

“呵……提起过,但却没雪儿解释地如此直白。”

“因为我只会说大白话。”我耸了耸肩道,“我听孤老头说了,你二哥出生不好,所以在朝廷里没什么势力,他很聪明,投靠了酒池肉林的大殿下,大殿下毕竟是正宫所出,政治基础,也就是朝廷势力相当稳妥,如果搞定大殿下,以后基本就是他称王,反正那家伙也只是个傀儡。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如此说来,轩武就更没机会了。”

“怎么会?”我笑了,一阵北风吹过,带出我的喷嚏,“阿嚏!”

北冥撑在窗边的手缓缓抬起,关上了面前的窗,如此一来,他的胸膛有那么一刻,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皱了皱眉,从他身前钻出,为什么这些男人跟女人都不懂得保持距离。

第三卷——六、别院的日子(六)

我坐到圆桌边,窗户一关上,屋子就暖和了许多。北冥兴致不减地坐在一边,似乎要继续听我分析。

“雪儿怎么不说了?”

我想了想,道:“其实三殿下出身也不错,母亲是老将军林紫阳的妹妹,朝廷里也有你的一股势力,只不过不及大殿下罢了,然后,你跟诺雷交情又好,外面还传闻你们是情人,所以,这点上,你跟六殿下又打了个平手,那么要想胜出,就要获得民

“民心?孤老先生也对我说过。”北冥认真地看着我,时时点头。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

看,就知道他贪心。

我直接问道:“你还想得到什么?天机星?”

北冥忽然睁开眼睛,出神地看着我,我淡然道:“天机星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连殿下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信这些?”

北冥放在桌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我的大业,不容有失!”

看着他双眼喷射而出的火焰,我立刻明白了,其实他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暮廖国主,其实这个国主之位对于他来说,只是探囊取物,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统天下。

我冷笑起来:“说了那么多。原来殿下志不在暮廖小小的国主,而是一统天下!”我刚说完,放在桌上的手就被北冥重重摁住。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沉声道:“雪儿今天说多了!”

手被捏地有点疼。我立刻无赖地笑道:“我瞎说的,你也信?我还说我是天机星,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留下我,别送我回沐阳?”

他看着我,直直地看着我。我在他地眼中居然看到了惋惜,只听他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雪儿若是男子定为我所重用!”“是啊,好可惜啊,呵呵……”我用力抽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摁住,怎么也抽不出,我只有再次无赖地笑道,“那个……殿下。有点疼。”

“叫我轩武,我便放了你。”北冥捉起我的手,嘴角微扬地开始细细观瞧。

我开始嗅到危险地气息。.[奇+書*网QISuu.cOm].其实北冥今夜一直提起三星,可见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死孤崖子。不是他还会有谁能猜地出?

孤崖子时时刻刻都观察三星地动向,这个老家伙。怎么就没得颈椎炎?他这应该算泄露天机!糊涂老天怎么就没让他得痔疮呢!

“垮嚓!”突然一声炸雷,我吓得惊跳起来:“啊!”就在我惊跳起来的那一刹那,北冥顺势一带,我就被带入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死老天,让北冥占我便宜!

“既然雪儿说自己是天机星,那轩武就不能放雪儿回拓羽身边,他即已有天将,就不该再如此贪心,带走我的雪儿。”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

浑身颤了一下,从慌乱中清醒,却发现北冥已经不在房中。看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就在第二天,沐阳使者就到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

茱颜为我上妆,可我却觉得她是在给我整理遗容,当我知道使者是夜钰寒地时候,我地脸,就成了暴风雨的天,阴沉而阴森。

扑粉,腮红,点唇,上蔻丹,眉毛没画,因为我地眉毛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是茱颜唯一羡慕我的部分。

茱颜仔细地给我盘起一个小髻,然后用木梳细细梳理我披在身后的长发,用丝带系起一小束,透明的丝带和我的发丝一起垂在身后。

我开始不耐烦:“要画这么好看干嘛?又不是相亲。”

“姐姐,你又犯急了,这是殿下吩咐的,说别让使者以为我们亏待了你。”

“哼……”郁闷死了,化个妆要那么久。

一只白色昙花珠钗插进发迹,两条细细的珠链垂挂在鬓边,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摆,娉婷多姿。

其余的地方又做了少许的点缀,基本符合我简约的风格。

一件淡粉的长裙,绣花地小褂,外批白色的呢子大氅,领口是白色的兔毛。柔软而温暖。

“记住,要小步。”茱颜在我起身地时候,再次提醒。我哪儿理她,自顾自地小跑下了楼。

我跑出了院子。茱颜在我身后急追,我冲向北冥的书房,抬脚就进了门,原本在聊天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朝我望来。

书房里坐着北冥和孤崖子。青云和紫电就站在他的身后,书房的左侧,坐着一个深色锦袍的男子,锦袍的袖口是黑色地貂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头乌云长发批在身后,一个小冠扣住一束长发,整洁清爽,温文儒雅。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在他的身后。也站着一个侍卫,侍卫相貌普通。一身近卫的服装。腰里别着一把青龙宝剑。

我瞪着夜钰寒,数月不见。他依旧容光焕发,心底失落了一把,他怎么就没憔悴?失恋啊,居然没有消瘦,哼!男人就是忘地快,有了嫣然这样的美人在怀,还不活得滋润?难怪越来越帅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婀娜地走到北冥的身边,嫣然而笑:“轩武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噗!”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北冥将口里的茶全部喷出,在场地人都闻言变色,就连夜钰寒身边的侍卫也变得神色怪异。

北冥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慌,瞬即沉下脸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我自顾自坐到他地身边,然后看着夜钰寒:“夜大人别来无恙吧。”

夜钰寒再次坐回原位,露出他以往的微笑:“多谢公主挂念,微臣一切安好。”

“那……那位也好吧。”

“那位?”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见我只是迷眼笑着,他立刻明白过来,“皇上也很好。”

我乐了:“既然什么都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留在这里了。”

夜钰寒:“什么?”

北冥:“胡闹!”

北冥和夜钰寒异口同声,只是北冥口气是严厉地,就差拍桌子了,只见北冥冷声道:“云姑娘到底还要在本殿下府上赖多久?”

我皱起了脸,心底却在笑,北冥似乎明白我地想法,我们就是要给对方假象,一个我硬要赖着不走,北冥硬是要赶我走的假象,那么,到时我一旦“死”在北冥府,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北冥想留下我而设地把戏。没错,为了不回沧泯,我决定配合轩武同志。

“云姑娘!”北冥继续沉声说着,“既然夜大人已到,就请跟夜大人回去,那里才是云姑娘的家,北冥府上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恩”我笑着站起身,在众人面前一下子挽住北冥的胳膊,再次将众人吓了一跳,我死皮赖脸道:“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殿下真是狠心

“够了!”北冥一声咆哮,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抚住自己的额头,哀求着夜钰寒,“请使者尽快带云姑娘回去,您别被她这些举动所迷惑,她平日见到本殿下都是冷面相对,可不知今日为何会……”

“小臣明白,请让小臣跟公主单独谈谈。”夜钰寒依旧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着

单独?想干嘛?下药?

“好!好!”北冥很是激动地说着,就像我是一个大炸弹,最好赶紧脱手,他高喊道,“来人,带云姑娘回去。”

蓝冰和赤炎从外面走了进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算是客气了,不然就会来架我走。

我冷冷一哼,大步流星,白色的外氅随着我的步子飘扬摆动。

夜钰寒和他的侍卫跟在我的身后,和我一起回楼外楼。

第三卷——七、别院的日子(七)

晚上还有一章,别院的日子系列便将结束

哑奴为夜钰寒泡上茶,秋风阵阵带出了茶的清香。哑奴退出楼外楼时,顺手带上了门,将金色的阳光隔断在门外,屋里只剩下我跟夜钰寒以及那个侍卫三人。

我负手而站,冷冷地看着夜钰寒,道:“我不会回去的!”

出乎我的意料,夜钰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非雪不想回去只是不想成为太后的棋子,我们会想办法让你脱困。”

“我们?”夜钰寒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忽然恭敬地站起身,站到那个侍卫的身后。

这个举动让我警戒起来,我戒备地看着那个侍卫,他嘴角微扬,一边的眉毛上吊,我立刻浑身一个激灵,惊呼道:“你怎么也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楼梯口,看了我一眼,便上了楼。

我看向夜钰寒,夜钰寒拧眉无语,眼睛里是复杂的纠集,似乎有话对我说,却又忍在心里。

过了许久,他才微笑道:“非雪……今天的你,真美。”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真是郁闷,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我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上了二楼。

二楼是我的书房,应该说是北冥的书房,阳光此刻正撒在书架上,给书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情此景。让人熟悉。

“熟悉吗?非雪?”一个声音从书架后传来,从那里,缓缓走出一个人。依旧是近卫的服侍,却换了一张英俊地脸。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是他:拓羽!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眼前地阳光,语气中带着他一贯的戏虐:“像不像那次你来到朕地书房?”

“恩。”我冷冷地应着,然后轻笑道。“当时皇上离开地也很是匆忙啊,柔儿还好吗?”

拓羽的神色紧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招牌式地领导人的笑:“此处只有朕和非雪,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你当夜钰寒透明的啊!”我好笑地看着他,忽然,他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胳膊,看似要把我拉到他怀里,我奋力挣扎着,他扣住了我另外一只手。将我压在书架上,沉重地书架摆了摆,从最上面掉下了一本书。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啪。”

“我说过。就算你飞到天上。也要把你拽下来。”拓羽将我的双手摁到我的身后,只用一只手扣住我双手的手腕。顺势扣住我的腰。.奇∨書∨網.

该死!那本书怎么就没砸到他头上!我怒道:“拽下来干嘛?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可以将你的好朋友,我,推入火坑?你讲不讲意气,讲不讲道德!”一下子顿住,后半句怎么好像是《功夫》里的台词。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废话,那些胭脂本来就是香的!快放开!”我抬脚踹他,可抬起的脚却被他夹住,他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眉角上吊地看着我,“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踹第二次?”他身体压了下来,将我抵在书架上,使我动弹不得。

这书架什么做的,居然稳如泰山!

“拓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了,将最近茱颜给我灌输的全搬了出来。

“哦?”拓羽懒懒地应了一声,“原来非雪还知道这个道理?”

“屁话,还不放开我,我不是男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他疯了,他准是疯了!

他用力扣住我的下颚,迫使我接受他的吻,他在我唇里肆虐,掠夺我的呼吸,我怒了,咬住了他入侵的舌头,他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血腥在口中蔓延,血丝从我们紧贴的唇齿之间流出,他邪恶地笑着,含住我的唇挑衅着:“怎么,舍不得让我死?”

我在他身下挣扎,这个人是疯子,他放开我的下巴,抚上我的脖颈,只是轻轻一扯,就扯开了我外氅的系带。

呢子外氅顺着我的身体滑落,带走了包裹我的温暖,也引燃了我的怒火,我想喊,至少夜钰寒在下面,不过那个白痴估计也只会装作不听见。但我还有哑奴,是的,哑奴听力相当好。

无奈拓羽用他的唇堵住我的呼救,最后只剩下听似更像求欢的“恩恩”声。

拓羽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探入我的衣领,在我的皮肤上带出一片鸡皮。感谢衣服厚实,他无法更深得掠夺。

“你比我想象地还要美味。”他在我唇间低喃,我愤怒地瞪着他,他却眉角含笑地轻轻品尝我唇上的口红。

这个下流的,无耻的混蛋,我张开嘴想骂他,可他的舌就顺势滑了进来,他似乎知道我所有地想法。永远都快我一步将我的呼喊彻底堵住。

“别逼我点你的穴。”他近乎威胁地对我说着,我气得发抖,他戏虐道。“怎么,怕了?”他放开我地唇。抵住我的额头看着我,眼底是男人地霸道和自大,“你云非雪也有怕我的时候?莫非是怕我现在就把你……”他抽出伸入我衣领的手,滑落到我的胸前,就一把握住。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兴许是衣服穿得多,没感觉到他手的温度,我屏住了呼吸,不想让自己胸部在他地手掌中起伏,越加刺激他的兽欲。

“不小,刚好一只手……”他淫邪地说着,羞得我浑身冒汗。

就在他得意地要做进一步举动的时候,我瞟到了一样东西,因为我一直都瞪着他。他比我高,所以我一直都是仰着头,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他头顶上方的景象。只见,此刻从屋顶正挂落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而且。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拓羽的头顶,开始朝他俊邪的脸攀爬。是蜘蛛,一只巴掌般大小的蜘蛛。

我笑了,我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

“啊!”拓羽发出一声惊呼,一下子放开我,我乘机逃出他的控制,往楼下跑去,楼下有夜钰寒,他不敢乱来。

手忽然被拽住,再次被拉回拓羽身前,他紧紧拥住我,我在他怀里挣扎,踹着他,大喊着:“神经病!疯子!放开我!呜……”

他忽然捂住了我地唇,痛苦地看着我,

“为什么?”他忽然说话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什么只有我,你不愿献出你的怀抱,为什么?”

我当即愣住,不再动弹,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脸埋在我地颈项,缓缓放开我的唇,用双手环抱住我地身体,我听见他深深地吸气声:“就连水无恨,都可以得到你的温柔,为什么只有我,不行……非雪,你真地这么讨厌我?”他更加收紧了怀抱,我承受着他一部分的体重,他静静地抱住我,仿佛在享受我的体温。

失去锐气的老虎,就像一只无力求助的小猫,我觉得应该说说清楚,实在无法理解他刚才的举动,明明先前一直都是“兄弟”。

“也不是……”我淡淡地说着,“我们是朋友,只是你做出那样的举动,让我害怕。”

“朋友……”拓羽轻喃了一声,“非雪,你在我心里,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他忽然拦腰抱起了我,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欲火,他充满邪气的脸,是他邪狞的笑,“知道吗?在碧波池的那次,你有多么迷人,那次若不是我极力告诉自己,你是御寒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三楼而去。

我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加速,他那次是真的想要我!我看得出,那次就能感觉到,可我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失控,毕竟是那样的情景,但我一直以为他是理智的,没想到他是因为夜钰寒才放过我。你,已经很久了……”天哪,还很久?那这次凶多吉少!不会是狂风暴雨吧,那我怎么办?如果真的无法逃脱,干脆闭眼承受,至少拓羽不难看,而且相当地俊美,他的俊美,带着邪气,不像随风,带着魅惑。我不会让你成为水无恨的女人,只要你死,就会从这一切脱离,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他居然也想到让我死的方法,太好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整个人一下子冷静下来,反而不怕眼前这只欲火焚身的老虎,他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深深地看着我:“所以,我不会再放你走……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温柔……”他抬手抚上我的脸庞,细细抚摸着我的五官,仿佛许久没见的夫妻,留恋着我身上的一切,将他手心的热烫,传递给我。

他开始解我的衣带,我表现地相当配合,我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愣了一下,手里还提着我的衣带,我笑着抚摸他的脸庞,轻声道:“谢谢,那我等你救我……”

“非雪!”拓羽当即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就知道,跟你说明白,你会和我在一起!”

我坐了起来,他兴奋地看着我靠近,我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羞涩道:“那能不能等你救了我再……要我吗?我想……名正言顺一点……”

“好!”他开心地环住我的身体,下巴放在我的头顶磨蹭着。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之前他们利用我,现在也该换我做庄家了!

为了自由,牺牲色相又算什么!我在拓羽的怀里,偷偷的阴笑着……

第三卷——八、别院的日子(八)

天气越来越冷,我守在炉灶边,往里面添柴,北风肆虐地拍打着窗框,宣告着冬天的来临。

心,慌慌的,爷爷和那一队送亲的队伍依旧没有回来,按道理,他们今天就该回到军营,可我在关口一直守到晚上,都不见他们的踪影。

林日朗将军在巡关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我是老张头的亲人,便安慰我说可能前面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还说最近的饭菜比老张头煮的还要好吃,于是将我表扬了一番。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

跳跃的火焰再次将我的思绪带入那一晚,也是这样火光跳跃,映红了我院子的夜空……

那一晚,我清清楚楚记得是住在北冥府的第二十五个夜晚,拓羽和夜钰寒来到的夜晚,也将是我在北冥别院住的最后一个夜晚。

我知道今晚会有行动,北冥的,拓羽的行动,一个让云非雪从此消失的行动。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多……

在夜半时分,一道淡淡的香味最先进入了院子,我紧觉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翻下,滚入床底。

没想到北冥和拓羽还没行动,她倒是先来了,好!越乱越好!

她翻身进入我的房间,又快又准地提剑刺向我的床,窗外忽然又飞进一个人,“当”一声,利器在我的床上碰撞。我闻到了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夜叉!你好大地胆子!”是红龙,他也来了“门主!”夜叉惊呼着,慌忙收剑单膝跪地。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下,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双脚。夜叉跪着,她若再低下头,就能看见床下的我。

“哼!你还当本尊是门主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欺瞒本尊,早在邶城你就有了云非雪地消息,而你却三番五次私自行动。欲置云非雪于死地,而今,你又故技重施!”红龙愤怒的声音刻意压制着,寒光一闪,我看见红龙地剑指在了夜叉的喉前。

夜叉显得异常冷静:“夜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门主被这妖女迷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门主。..”平淡的语气却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她做地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

我晕!妖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归根究底就是要除去我这个情敌!

“住口!你滚!我不想杀你!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红龙收起了剑,转了个身。

夜叉缓缓站起身,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可她突然脚尖一点。就直冲我的床,红龙转身的时候。夜叉的剑已经狠狠刺穿我的床。那闪耀着寒光的剑,在离我心脏五公分处停下。我当即傻眼,惊出一身冷汗。

“非雪!”我听见了水无恨的疾呼,夜叉当即飞离我地床,似乎是被水无恨打飞的,夜叉撞在桌子上,闷声地笑着。

“非雪?”水无恨的口气里带着疑惑,应该已经发现我不在床上,而就在此刻,窗外又跃进几个黑衣人,是那群保镖。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三殿下地别院!”顿时寒光交错,一群人就在我屋子里打了起来。

“云姑娘怎样?”北冥也赶到了,有人走到我的床前,是紫电,他急道:“主子,云姑娘不见了。”

“什么?捉住他!”

然后我看见很多人跃出了窗户,外面似乎又来了许多不认识地味道。

我这个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我决定就躲在床下,观察动静。

有人跃了进来,闻着味道,像北冥,他在我房间里徘徊着,似乎想找我,他走到我地面前,站在我的床边,停顿了一会,忽然,他似乎觉察到什么,一下子消失在我地面前,随后,就进来了两个人,是他们!

此刻外面已是热闹非凡,喊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灯光闪耀,人声喧闹。今晚好像很热闹。”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恩,嘘,有人!”

另一个人刚说出口,我就看见北冥的脚再次出现,并且听见双方拔剑的声音:噌!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他们来了,他们是来救我出去的,我到底要不要跟他们走?我总是在麻烦他们,总是在依靠他们,不!我不能再连累他们!尤其是随风!

“你们是谁?”我听见北冥冷声问着。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

“是你!”北冥似乎认出了随风,“你来做这么?如果云非雪想跟你走,也不会跟着我离开。”

“哼,你是想得到她这颗天机星吧,云非雪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救出她!”

朋友……心里涩涩的,说不出的滋味,有点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乒”一声,三个人打了起来,凑巧的是,拓羽居然也蹦了进来,四个人当即在我房间大战,凌乱的脚时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静静得躺着,等他们出去,然后溜走。

可就在我安分守己的时候,一支火箭忽然射到我的面前,那火焰在我面前跳跃着,我一下子懵了,靠!要烧死我啊!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这么狠!

死?莫非是北冥和拓羽的人?晕死,我还没逃出去呢!

火箭一支接着一支射了进来,射在我的床脚,我的床上,桌上,墙上,任何地方,火光一下子照亮我的房间,我立刻从床下滚了出来。

就在我滚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战斗,当即停止,四个人木呐得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北冥、拓羽以及两个蒙面人,他们的剑还碰在一起,仿佛时间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定格。

我尴尬得看着他们,举起了手:“嗨。。。就在这时,一支火箭带着嚣叫从窗外射了进来,直奔我的面门,紧接着,又是一支,剑光忽然闪起,他们用他们的剑打掉了射进来的箭。

“还不走!”北冥朝我大喊着,我立刻提裙就跑。

随风和欧阳缗朝我跃来,但很快被拓羽和北冥缠住,随风迅速突围,就要来抓我,可没想到从我身边忽然又蹿出一个人,居然是哑奴,他一下子就挡住了随风,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高手,而起,随风居然不是哑奴的对手。

哑奴果然深藏不露。

他们一边躲避着射进来的火箭,一边又要争相来救我,而在我眼里,这些人,都是疯子,一个因为欲望的积累而渴望我,一个因为天机星的名字而要控制我,还有一个……却是我不像再拖累的人。

想到此处,我头也不回得就朝楼下跑去。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

秘道是滑梯结构,我急速下滑,亏我整日看书,若是精明一点,早已发现这个秘道,所以说,人还是不能松懈下来。

我摔落在地上,黑暗的秘道里没有任何光亮,我摸着潮湿的岩壁往前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一缕灯光,喊杀声从那里传来,隐隐还听到了呼唤:“云姑娘,这里。”

我赶紧跑了出去,却是赤炎,他扔给我一套家丁服装,我赶紧换上,现在这么乱,我穿着北冥府家丁服,更不容易被发现。

原来秘道的出口是在假山群。

赤炎护着我跑出假山群,我回头遥望,楼外楼已是火光冲天,心里为那几个男人担忧,毕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至少……曾经是吧。“交出云非雪!”一声冷语忽然出现在我和赤炎的面前,是红龙,他诡异的面具下是一双灼灼的眼睛。

赤炎将我护在身后,就拔出了剑,冷声道:“休想!”

“哼!就凭你!”说着,红龙就拔剑而来。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

到底是谁暗算我!

第三卷——九、告别别院的日子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晕眩中,借着灯光,我看见了一双锦绣的小鞋,和一张熟悉的脸,是芦花夫人。云非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居然落到我的手上……”她拍着我的脸,后脑勺刺痛着。

“你……你到底是谁?”我吃力得问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哼!我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她提起了我的头发,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看清楚!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记忆渐渐苏醒,我认出了她,她是当初被我赶出拓羽皇宫,瑞妃身跟的那个宫女,她怎么在这儿!

“怎么?认出来了?哈哈哈!我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她似乎在捆我的手脚,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了她狰狞的笑脸,“你没想到吧,我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你,谁让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三殿下的计划呢!哼,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这么多的男人!你这个贱货!我要把你卖到青楼,让男人糟蹋你!”

“啪!”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意志开始渐渐涣散,她费力得将我搬进一个箱子,然后用布条绑住了我的嘴,在箱盖盖上的那一刹那,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终于可以离开了……

再次醒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呆在那只箱子里,然后,就有人抬走了我,好像还放在什么车子上,听见芦花夫人交代着。要卖远点之类的话。

接着,就时醒时睡,后脑勺的伤也没人处理。整个人发着低烧,昏昏沉沉。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但我时常昏迷,所以醒的次数较少,吃得也较少。

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魁梧。一个猥琐,就是普通混混的样子,有时他们还用下流地眼光看我,但因为要把我卖一个好价钱,所以他们一直没碰我。

渐渐的,后脑勺不再疼痛,估计已经痊愈,人也渐渐清醒起来,饿了或是渴了。我会踢箱子告诉他们,他们走的都是树林,所以就算我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在休息地时候,从他们的对话中。..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从里面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众人都说我死了。就连拓羽和夜钰寒也这么认为,但北冥却坚持我没死,定是被那晚不知哪批人带走了,他是认真的,他这唯一一次认真,倒让他的话变得可信。

他急了,拓羽也急了,因为计划失败了,我失踪了。

于是暮廖各个关卡都守着一批特殊的人,他们仔细盘查着每一辆过关地车,箱子,甚至是只装了干草的牛车。

他们手里拿着画像,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要找谁,但我清楚,他们要找的是我。两个男人开始心虚,他们其中一个偷偷去瞄了一眼画像,发现找的原来是我,立刻改道走小路。

山路让他们筋疲力尽,越往前,越是荒凉,我这个人也就卖不了好价钱。

“兄弟,这样不行,我看算了,反正那夫人已经给了我们钱,我们没必要再为了几十两搭上命。”

“也是,那我们就找个地儿把她埋了吧。”

他们打开了箱子,冷气瞬即灌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庞大而畸形的树干张牙舞爪,“沙----沙----”到处都是诡异的哀嚎。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

是这两个混蛋,就算他们烧成灰我都认识,他们为了让我没有力气,每天只给我吃一顿饭。

“哎,就这样埋了太可惜了,不如先让我享用享用。”其中一个掐着我地下巴用下流的目光看着我,另一个也露出了淫笑:“你小子,好,那你可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要不----我们一起?”

两个垃圾!

我有爱滋!我真想大喊,可是嘴被束着,最后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声。这种近似呻吟地声音反而刺激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朝我扑来,我吓坏了,用绑住地腿踹他们。

他们一个按住了我地腿,一个坐在我身上开始撕我衣服。

“呜!”我哀号着,明明知道这里没有路人,没有生的希望,我依旧发出我地呼喊:救命!

我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跟欧阳缗和随风习武,后悔自己没有跟斐嵛学蛊毒,直到现在只有自己后悔。是我的自负和自大,造成如今的后果。

耳边是他们肆虐的笑和衣服破裂的声音,在那之后,就是死!

绑住我腿的绳子被松开,有人掰开我的腿,就跪在了我双腿之间。

胸口忽然发凉,我浑身的寒毛在那一刻竖起,我好恨,真的好恨他们,我不能被这么恶心的两个人轮奸,就算死,我也不要成为他们的玩物。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来扯我的抹胸,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只是淫笑着抓住了我的抹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你就乖乖伺候我们,过会让你死得痛快点。”你们都去死!

我心底发出一声大喊,突然,沉寂的夜空带出一道电闪,“垮嚓”一声巨响,身边的一颗参天巨树就被活生生劈成两半,就像被人狠狠撕裂,焦灼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

我凝视着天空,那里雷云正在涌动,我笑了,我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而笑着,我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地诡异,有多么地阴森。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扬起手,他的眼中是恐惧,是害怕,怎么,怕我死了跟着他,变成厉鬼索他的命吗!哈!可笑!可悲的男人!

“不许……不许这么看我!”他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打下来,他慌张地解开裤带就要来蒙我的眼睛,相传如果人死前看不见你的样貌,那么他死后,就不会来找你。

就在这时,压住我腿的人,忽然哆嗦起来。

“兄……兄弟,有点不对劲……”

“什……什么“你,你,你听见没……”

“喀嚓。”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垮嚓!”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鸣,把两个人当即从我身上吓地跳开,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缓缓侧过脸,只见阴暗的树林里,正闪现着一双又一双慎人的绿光。

我冷笑起来,从布条下发出冷冷的笑声:“哼哼哼哼……”

“该死!你笑什么!”一个男人喊着就要来打我,就在这时,忽然一条黑影飞快地掠过我的身体,扑倒了那个男人,紧接着,一只,一只,又是一只,电闪雷鸣的夜空下,传来两个男人凄厉的惨叫:“啊----”

复仇的邪念彻底覆盖了我的恐惧,我就那样坐在树下,冷笑着,看着狼群将他们撕碎,扯开,就像他们撕扯我衣服一样,被一层一层拨开。

我要见证他们死亡的每一个过程,听见他们的每一声哀嚎。

“唰!”倾盆的雨水倒了下来,雨水是冰冷的,但却无法浇息我复仇的怒火,它冲刷着地上的尸体,血腥在空气里弥漫,被土壤吸收,那暗红的血液,白森森的人骨,以及满地的狼藉,随着雨水的冲刷,流淌开来。

一只狼走到我的身边,他嘴里拖着两个人的人头,他们的脸上完美地定格了他们死前的恐惧和挣扎。

死了!他们终于死了!

“哈哈哈哈……”我狞笑起来,在布条下含糊地喊着,“死得好!死得好----”眼前忽然一黑,我倒了下去,听见了自己倒地的声音:“抨!”

雨水浇在我的身上,原来它真的这么冰凉刺骨,就像这个世界,让人觉得寒冷……

第三卷——十、开始军营的生活

我呆滞地躺在地上,手上的绳子已经被咬断,我恢复了自由。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颤抖着,身边,是被狼群清理干净的“战场”,那红红的泥土清晰地记录着昨晚的一

“呕----”我呕出了一口清水,浑身颤抖不已,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不!不是我,是狼!是狼!不是我!我疯狂地在树林里跑着,嘶喊着,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狼群分尸,在我面前上演着最血腥的解剖。

我要忘记,我要忘记!

我疯狂地跑着,跑进了深潭,冰冷的潭水让我清醒过来,我脱了衣服,开始洗除身上一切污渍。我要洗掉,洗掉所有的一切,我一边哆嗦,一边拼命地搓着身上的血迹。

身上到处都是树枝的刮伤,手上也是,浑身都是细小的伤痕,自己都数不清。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忍着寒冷,将自己清洗干净,胳膊忽然碰到了一样物体,我慌了一下,看清了那个碰到我的东西,是一条小鱼,我疑惑地看着它,它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鱼眼瞪着,小嘴大张着,似乎死前做过挣扎。

接着,又是一条,这里,那里,到处都是,满满的水面,都是肚皮朝上的死鱼,我恐惧得大睁着眼,已经忘记了呼喊,为何我又见死亡?

它们的身体开始发黑。似乎死于中毒,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它们怎会中毒?

我茫然地看着身体。一滴血从我的手指缓缓滴落,掉在水里。击起一片涟漪,渐渐在水里化开,下沉,我豁然明白,我的血。有毒!

我居然是一个毒人!

小妖是蛊兽,又是灵狐,和它立了血盟,到底让我成了什么东西!

瑟瑟地秋风带起了树林的嘶嚎,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萧瑟枯萎的草在岸边摇摆,清澈地潭水映出了我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地脸?僵滞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越来越白的肌肤映出了妖冶的红,就像吸血鬼刚进完食。白净而鲜活,妖媚地无与伦比。

我在变?还是在进化?

“啪!”我狠狠打碎了水中地自己,我到底是什么?是妖?还是人?

我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奇Qinkan.net书].没有,没有尾巴。呼……还好……“呵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就算我再怎么变,也不会从人变成妖。可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到底还有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收拾起死鱼,我爬上了岸,不能让这些死鱼留着,以免毒害其他的鱼类或是动物,摸遍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可以生火的东西,本以为有丰富大餐,而现在,我却只能埋了它们。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最糟糕的是,我发烧了,头晕晕沉沉,浑身无力,原来这具身体也不是铁打地。

我瘫软在地上,最后还是那天的狼发现了我,将我拖回他们的窝,他们好像知道我不吃“荤”食,至少它们吃地东西,我实在无法入口。

他们给我找来了野果,还有奇怪的草药,莫明其妙地,我被这群狼治好了病,无以为报,只有和它们吻别。

顺着山路,我找到了出口,我兴奋地大叫起来,那段泰山一样地日子,让我不知时日。我站在路边,看着宽阔的官道,我终于看见了人影,是辆马车,我冲上去,可给我地却是一声谩骂:“臭乞丐,找死!”

然后就是一鞭子。

人类,一点都不可爱!

我哀怨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然后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天赤炎给我的家丁服,不过已是褴褛不堪,头发也蓬乱着,身上还带着狼屎的臭味,都是那群小狼干的,郁闷……

肚皮开始咕噜噜地提出抗议,身后的灌木里发出兮兮嗦嗦的声音,有人正往这里靠近。

我本能地趴下,只见几个黑大汉提着刀埋伏在官道的两边,原来是打劫的。

其中一个就蹲在我边上,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们大眼瞪小眼。

“啊!”他惊跳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立刻就提着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立刻举起手,颤声问道:“打劫?”

“恩!”黑大汉们冷声哼着,我无赖地笑了笑:“我也打劫,好巧。”

“啊?”黑大汉们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于是,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蹲着,打劫。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人会怜悯你,你只有靠自己觅食,这就是森林法则!狼的法则!

我提着一根棍子,紧张地蹲着,这是我第一次打劫,第一次干坏事!心里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我云非雪,终于要干一件坏事了!

远远的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是运粮草的,为首的还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鹤发童颜,赶着载满粮草的马车,六人的官兵护在两边,但看上去他们却像是一家人,他们边说边笑着,还哼着好听的山歌。

“冲啊!”黑大汉的头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拼杀起来,我决定找老头下手。

我举起了棍子,可为什么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大汉,我一棍子下去,就结结实实砸在了黑大汉的头上,我一下子就懵了。

黑大汉捂着脑袋,转过身看我,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流出,他用手指着我,嘴里喊着:“你……你……”

“噗!”一把刀从他的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血当即顺着刀剑滴落在地上,我下意识地跳上了车,手一抬,却恰巧挡住了一把正砍向老人家的刀,只见老人家抬脚一踹,就将拿刀的黑大汉踹下了车,马鞭一甩,就突出了重围。

我木呐地看着已经被官兵杀死的山贼,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打劫,却成了救人。就在老头感谢我的时候,我因为惊吓以及饥饿而晕了过去,耳边还回想着老人家担忧的声音:“喂!小兄弟,振作点……振作……”

“没事,只是饿到了,还有,她是个女娃子,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

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谢啊,夏大夫……”

“没事,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子居然在山贼手上救了你这老头的性命,真不知道是你命大,还是这女娃子胆大。”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

“爷爷爷爷,她醒了。”

“哦,那快给她吃的。”

我敏锐的鼻子一下子闻到鸡的味道,是煮熟的,而不是生的,那群狼不处理的鸡。我当即抢过,就灌了下去。

热烫的粥,一下子烫到了我的舌头,我听见老者的笑声:“呵呵……慢点吃……”

我憨憨地笑着,看清了面前的三人,一位正是那天我动机不良下救出的老头,一位是中年大夫,还有一个是十四五的小姑娘。

小姑娘明显营养不良,脸有点黄。

我喝着鸡粥,终于吃到人吃的东西,注意!是人!吃的!

看着小姑娘对着我流口水,我瞬即反映过来,这该不是传说中穷人家里唯一的一只鸡吧。

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吃了你们家鸡。”

“呵呵……没事,这是营里的,你只是吃了一部分,身体康复才最重要。”

“营里?”

“恩,这里是阙关军营,这位是军医夏大夫。”

“军营!”我居然到了军营,还是阙关军营,我还在暮廖国内,而且还是北冥的势力范围内。

我慌张地摸了摸脸,他们不会认出我吧。

“妮儿啊,给这位姑娘准备清洗的水。”老人家吩咐着,那个有点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就走了出去,末了还很是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提心吊胆着,想着怎么离开国境。

在那个叫妮儿的小姑娘给我拿来水后,我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立刻明白妮儿的疑惑,这张脸,别说他们,就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满脸的泥土,除了两颗眼珠清澈,其他都是黑的。我忽然想到,何不就留在这里,赚点路费再走?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出去还不是要做乞丐?

于是我用黄土抹了脸,请求老人家留我在军营里打杂,这才知道老人家是军营里的火头军队长张老根,人称老张头。

我编撰了一个感人泪下的经历,再配上我当时落魄的造型,就连夏大夫也一起掉眼泪,他们看我扮男人有模有样,再加上又是一脸土黄,十足像个瘦小子,便将我带进了军营,成了老张头的侄孙,开始了我小小火头兵的生活,直到现在……

第三卷——十一、又见随风

我站在关口,望着远方的天际,那一片红云中,是血色的夕阳,带着沙土的北风,刮过我的面颊,生生地疼。心里担忧着,爷爷他们到今天还没回来。

不可能啊!

“怎么?你还在等老张头?”林日朗将军带着他的亲卫军走到我的身边,他每天巡城都会看到我候在门口,直到晚上关城门。

“放心吧,老张头他们不会有事的,若有什么事,我们也早就收到快报了。”他一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安慰着我,我深深叹了口气,依旧忧心忡忡。

九天了,整整九天,此去朗撅关,只有三天的路程,算他们到了那里休息一天,又因为贪玩耽搁了一天,那也该在昨天就回到这里,然而,却依旧没有他们的踪迹。

眼看着日落西山,远方依旧没有来人,我再次失望地低下了头,一个多月的相处,让我和爷爷、妮儿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就像我的亲人,让我的心灵有所牵挂。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惊起一片飞鸟,尘土飞扬,有人从那里跑了过来。

“是他们!”林日朗身边的小兵高呼着,在林日朗带领下,这里的军营更像是一个大家庭,每个成员之间都有着深厚的友谊。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

城楼上的士兵也高呼起来,我心怦怦跳着,为何明明看见他们回来,心里却越发地不安。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正确的。他们去地时候,是十一个人,而此刻回来的。却只是六匹马。

马儿载着他们的主人,奔回林日朗地面前。众人就从马身上翻了下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林日朗地神色变得凝重。

“我爷爷呢?”我急问。.奇www书Qisuu网com.

“在……在后面……”

我慌忙跑出人群,跑到后面。只见两匹马正从火红的夕阳里跑来,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两个人,另一匹上,正趴着爷爷,我心一下子提起,只见爷爷雪白的胡须上,沾着斑斑的血迹。

“爷爷!”

“老张头!”

众人扶下了爷爷,我慌忙握住了他苍白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林日朗急急问着伤员。伤员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地身体。

“朗撅关沦陷了,我们逃了出来。他们一路追杀,幸好有那位少侠的帮忙。我们才脱困。可是毛阿发,胡六子。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在这儿!”一个朗朗的声音响起,我当即浑身怔住,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我又遇到了随风?

“请把张姑娘交给我们。”我听见林日朗冷声说着,他的口气中带着戒备。

“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偷偷撇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些声音的方向,只见他被众人围在当中,怀里正抱着昏迷地妮儿。

“你从朗撅关而来,又不像本国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可能是敌方派来的细作。”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姓云地?你在跟谁说话?”林日朗立刻拔出了自己地剑,“快放下张姑娘!”

“给你!谁要抱着她!”他冷冷地将妮儿抛给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望向我,我慌忙转回脸,继续看着爷爷。

“喂!姓云地,不过是讹了你五千两,你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我现在可要被当作奸细灭了,你真的见死不救?”

他的话让我觉得怪怪的,他当真变了,变得让我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他变成了沐阳的随风,陌生的是,他不再是邶城的随风,青菸到底怎么下的咒?为何他看上去好像仍记得我,却仿佛有着完全和我不同的记忆,那没有爱的疏离感,让我疑惑。

“姓云的,你再不吭声,我就叫你全名啦!”他在里面威胁着我,果然是原来的那个臭小子。

“到底谁啊?”

“是啊,不知道,五千两啊,好有钱!”

“谁啊……”

众人轻声嘀咕着,我挤进了人群,来到中央。

“豆苗,别过去,那人危险。”有人好心提醒着。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我笑着抚开林日朗的手,走到随风的面前,臭小子还是拽拽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双手抱剑靠在马边,一身简易的紫云滚边长袍,朱金的腰带扣紧腰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毛皮的长褂,一圈白天鹅绒固定在外褂的衣襟上,直至下摆。

他笑着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拿他没辙,里又有点不服气,于是,我抬脚就踹在他的脚踝上,那里都是骨头,我这一脚力气也是相当猛,随风完全没料到我会踹他,他当即抱住脚踝就怒道:“你疯了!”

我的举动让周围的人惊呼不已,就连林日朗也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个。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叫张云吗?怎么姓云了。”

“啧啧,没想到这个豆苗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给了随风一个让他好看的眼色,然后走到林日朗的面前,拱手道:“林将军,此人是小人的弟弟,不是细作,请林将军速速将伤者带进去医治。”

“哎……好……好……”林日朗如同大梦初醒般应着,然后下令道:“快带众人进去医治。”

“弟弟?两人不像啊……”

“是啊,那个少侠好英俊啊……”

我朝说这些话的方向射出一道杀气,立刻,众人噤声,抬着伤者进关。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

“什么!”林日朗的神情立刻紧绷起来,大喊道,“进城,关城门!”

大家立刻跑了进去,随风跃上了马,朝我伸出手,我连看都不看他就跑,腰带忽然被人拎住,身体就被提起,放在马背上,我横趴在马背上,相当不舒服,怒道:“你有病啊!”

“这样快!万一你有何闪失,我回去没办法交差!”

交差……他果然是当初那个随风啊,那个带着任务而来的随风……

第三卷——十二、守城

随风的到来,带来了惊人的消息:两万北寒兵正前来攻城。

整座城墙都站满了弓箭兵,林日朗下面的副将,参将以及各个将士都赶到了大帐,这里离阙城还有一段距离,中间隔了一片树林,所以百姓的疏散还来得及。

我靠在墙根,面前是匆忙而有序的士兵,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站在营地上,随时准备出击“你来干什么?”我冷冷问着随风,他靠在马边,随意地说道:“带你回去?”

“因为我是天机星?”

“不,是灾星。”

“啊?”第一次,我听到了截然相反的理论。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靠在墙根,现在每个人都准备着迎战,根本不会注意墙根下的我们两人。“玄虚子说你是天机星,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热闹,他留下的烂账,只有我们这些晚辈来收拾了。”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晃着手中的马鞭。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玄虚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世界当作什么?把我们当作什么?”

“棋盘。”随风轻笑着,“这个世界就是棋盘,你们就是棋子,他是看热闹的,就这么简单,如果说你是灾星,谁还会来抢你?所以他给这个平静的世界一份礼物,就是你,云非雪,一颗天机星。”他说完,还点了我一下鼻子。讳莫如深地笑着。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只是他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他师傅手中一颗棋子。

“清楚了?走吧。这里要打仗了。”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现在又不肯?就因为我讹了你五千两?讲起来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要杀我来着……”随风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

我心慌了起来,慌忙说道:“没什么,和虞美人一样,我们睡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他就像我地亲爷爷,所以我想等他苏醒了再走,总要跟他道别吧。”

“恩。这倒也是。”随风点着头。算是答应我。

我偷偷瞟着随风,他神色有点凝重地望着天空。嘴里轻喃着:“这城。难守啊……”

他英俊的侧脸在夕阳下变得柔和,几个月不见。他好像又大了一圈,他在长大,他再一次经历从少年变成成人,他的脸依旧有点圆,看样子还没长开,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熟悉地味道,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难道我当时画的,是真正地他。

心跳漏了一拍,我在干什么,我居然又动了心,再次告诫自己,面前这个人,决不能再次进入自己的心,只有将他封存,封存,再封存!

为什么?他记得和我在一起的每一段经历,却没了那份温柔而执着的感情,那份爱消失了,就像不曾有过,和我在一起的每一次动心,每一次激情,他都看似忘记了,在他地心底,对我到底是一份怎样的记忆?

“云非雪,你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随风依旧看着前方,调笑地说着。

我心底慌了一下,立刻换上笑容,顺手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道:“看着你慢慢长大,我很是欣慰啊……”

一多汗,滑过随风的眉角,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拍掉了我的手,转身上了城楼,我也跟着跑了上去。

“来了!”有人大喊一声,只见远处血色的天际,隐隐出现一条黑线,那条黑线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这里涌来,守城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握住手中地兵器,弓箭手拉开了弓,严阵以待。

脚下的大地震动起来,千军万马带出的尘土,弥漫在远方。

黑压压地,如同一大片黑色的雷云从远处覆盖而来。他们杀来了,杀地我们措手不及。

“他们到了。”随风冷声说道,脸上是少有地凝重,他眉峰紧拧,薄唇抿起,微合地双目紧紧盯着远方,我再次望向城下,那里已整整齐齐地站着一个方针,为首的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个威武地黑发男子。

男子的五官线条给人一种硬的感觉,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乍一看,像混血儿。

“他是北寒此次带队的将军,萨达。”随风在一旁介绍着,“这人武艺超群,智勇双全,可就是好色,这次朗撅关在他手里,关里的女人可要遭殃了,不过……幸好那里没什么美女,应该不怎么合他的胃口。”随风轻描淡写地说着,双手放在脑后,转过身,慵懒地靠在城墙上,然后叹了一声:“林日朗这城不好守啊,后方可还有三万北寒兵

听着随风的话,我不免也担忧起来,往下望去,那名英俊的大将怎么看也不像是好色之徒,不过人不可貌相,例如随风,明明很可爱的样子,心眼却这么“坏”。

估计姓萨的都不是好东西。

“林日朗!出来迎战!”从那萨达后面出来一匹黄马,他是专门负责叫阵的,留着两撇有趣的山羊胡,气焰十分嚣张。

林日朗带着他的将领站在城头,他双眼射出一道寒光,拉弓开箭,“嗖!一声,就射掉了那山羊胡的头盔。

“好!”众人高呼起来,鼓舞了我方势气。

小山羊胡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队伍,萨达不慌不忙地也拉弓开箭,要来一个回礼,林日朗面前立刻筑起了护盾。

萨达微微一看,便将弓箭的姿势调高了一点,然后我就听随风说道:“好箭法。”

我不明所以地躲在一旁看着,随风已经抽出了剑,就在萨达放箭的那一刹那,随风立刻跃起,千钧一发之际,随风的剑拨开了即将落到林日朗头顶的箭,然后稳稳落在城墙上,英姿飒爽地伫立在那里。

呼啸的北风吹起了随风深紫色的衣摆,束成一束的长发,在他身后飞扬,他冷冷地站在城墙上,宛如一尊黑夜里的神明,审判着世界。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城墙上,众人都仰视着他,林日朗的眼中带出了一丝敬佩和感激。

我看见萨达的眼睛眯了起来,直直盯着随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有种怪怪的,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是恼火。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

只见随风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女人看。

萨达嘴角含笑:“美人就该享受锦衣玉食,你何苦女扮男装上战场?是不是你的男人对你不好?”

城墙上是阵阵杀气,我这里都感觉地到,随风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暗叫不好,立刻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别冲动,冷静!冷静!”

“放开!”随风怒吼着,我劝道:“你不能怪他看走眼,谁叫你自己长得像女人呢。”

“你!”随风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对着下面的萨达喊道:“萨达!他是男人,你就别想了。”

“男人?”萨达笑眼半弯,仔细打量着随风,随风被我硬是拽了下来,可他却没松开手里的剑,本以为萨达会放弃,却没想到他大喊了一声:“男人就给我做男宠吧。”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第三卷——十三、救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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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个萨达是好色的,居然为了一个随风,而放弃攻城,一个人跟随风比武,这若是输了,这城也就不用攻了。

“你弟弟没问题吧。”林日朗在我身边问着,我皱着眉点着头,现在是没问题,谁知道那个萨达色心起了,会不会让后面的人一起上,来个活捉随风?随风的剑闪烁着血光,此刻天色已暗,城楼上挂起了灯笼,灯光闪烁下,两人打地不可开交,随风一定会让羞辱他的人尝到苦头。

一剑带出血光,原本坐着的北寒兵立刻都站了起来,萨达掉转马头,后面黑压压的兵就围了上来,随风立刻被困在圈内。

果然,整件事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像一幕搞笑的舞台剧,原本的攻城,最后演变成了强抢随风,这倒和特洛伊战争有点类似。

“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风站在圈内冷声问着,提着的剑尖正滴落着鲜血。

站在圈外的萨达狡黠地笑道:“活捉你。”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

对方两万,我方一万,茶一半。对方有后援三万,而我方此时此刻才知道有人攻城。援兵根本来不及赶到。

活捉随风,只要五十人足以,剩下的北寒兵攻城根本是轻轻松松。因为这次突袭实在诡异。我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若早点接到风声,就可以准备桐油。石块等辅助守城物品。而今,只有一万小兵,一堵不怎么牢固的破城墙。

可恶!我怒了,为了爷爷,也为了随风。这闲事,我管定了!

这个垃圾萨达!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他还长那么一张好看地脸,居然是个淫贼,还要强抢随风,给他点教训!

我躲到一边,然后扬起了手。.[奇Qinkan.net书].

“哇----”一声,一只乌鸦落在我的指尖,我命令道:“去!”

立刻。乌鸦展开翅膀飞向天际,在围困随风的士兵上方盘旋着,鸣叫着:“哇---哇----”

来到军营一个多月。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但在狼群事件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控制动物,由于边关荒凉。最多的就是乌鸦,所以如今,命令乌鸦对于我,已是手到擒来。

一只又一只地乌鸦开始聚集,“扑棱棱”翅膀扇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兵将的喊杀声,围住随风的士兵开始退缩,他们惊恐地看着头顶的乌鸦群,若只有一只乌鸦,并不让他们害怕,但十只,上百只呢!

乌鸦形成一团厚厚地黑云盘旋在他们的上空,如同成千上百的死神向人类宣战,“哇---哇----”的叫声就像夜半的婴啼让人心悸。

它们是死亡的代表,它们是死神的使者。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乌鸦?”

城楼上和城下的兵将被这奇观吸引,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驻足观瞧。

忽然,乌鸦停止了嚣叫,静静地盘旋在敌方地上空,似乎在等待我的命令。

萨达扬起了手,弓箭兵立刻搭弓对准了上面的乌鸦。

一场人类与乌鸦地战争即将爆发。

“喂!”随风此刻倒是悠闲地站在乌鸦群,对着神色紧张的萨达喊了一声,“你既要对付乌鸦,又要对付林日朗,应付地了吗?”

萨达在马上动了动,双眉紧拧,看了看上空地乌鸦群,又看了看城头已经搭弓地兵将,脸色深沉。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萨达抓紧了缰绳,就在此时,那个小山羊胡走到萨达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萨达皱起了脸,缓缓抬起了手,万分不情愿地喊了声:“撤兵!”

黑压压的北寒兵立刻掉头,往回跑去。

见不必开战,我看向乌鸦群,领头的乌鸦“哇---”地叫了一声,黑云立刻散开,消失在夜幕中,星月的光辉立刻洒了下来,整个世界变得安静和祥和。

随风毫不费力地飞上城墙,然后落到我的身边,出乎意料地勾住了我的脖子,用手捏着我的鼻子,称赞着:“越来越厉害了!”

“滚开!”我甩开他的手,不满地整理衣服,怒道,“别动手动脚!”

“咦?我们几时那么生分了?”随风疑惑地看着我,我不想辩解什么,只是想单纯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免得我那颗小心脏又要想入非非。

就在这时,林日朗感激着走了过来,对着随风就抱拳:“多谢少侠!”

“不用!”随风冷冷地回了一声,然后拉住我的胳膊笑道,“我们回家吧。”

“不行!我说过要等爷爷好了再走。”

“你爷爷不过是昏迷,再不走北冥就来了。”

我愣了一下,边上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而我们两人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将前来感激的林日朗就那样晾在一边。

“少侠要走?”林日朗插了进来,他见随风不搭理他,便正色道,“请少侠留下来帮我们守城!”

林日朗此话一出,随风就冷声道:“我不会留下,这是暮廖和北寒的国事,我这个外人不便插手。”随风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两国之间的国事,另一个国家不好干预。

“在下也知道少侠并非暮廖国人,所以才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但您也看见我们此刻急需援手,方才少侠一人就能击退萨达,并有神灵相助,所以请少侠留下协助我们,至少等三殿下来了之后再走,请少侠务必帮我们守城。”

“神灵?”随风挑起了一根眉毛,我开始偷偷溜走,“那是她……”果然,就知道臭小子会出卖我,我继续头也不回地走着,然后就听见他疑惑着,“呀?人呢?姓云的,你给我站住!”

站住?让大家知道我是动物掌控者?才不,我这个可是救命的本钱,林日朗又是北冥的人,说不定手里有我的画像,我可不要被他扣住。

“姓云的!”随风追了上来,“你跑什么?”

“没什么,饿了,回家吃饭。”

“也对,我也饿了。”随风摸着肚子开始向我抱怨,“你好躲不躲,躲在这里,让我好找,还赶上打仗,你不要命啦……”

我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阙关的营帐是以营寨为中心的半圆,营寨在密林边上的一座山脚下,营寨前面,就是营帐。

营寨住有林日朗等几位将军,营帐住的就是我们这些士兵,而爷爷因为是火头军的头,又上了年纪,所以有一间木屋给他居住,木屋很大,可以睡很多人,所以我们整个“炊事班”都住在里面,还闲宽敞。

此刻爷爷被送到夏大夫那里医治,有妮儿照顾他。饭菜也都已经做好,让精神松懈下来的士兵们可以大吃一顿。

我进入厨房随便给随风下了碗面,他看着我半天都不动筷子,我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就这个,想吃好的自己入城。”

“我不是这个意思。”随风看着我皱起了脸,“我是看着你没胃口,你本来就长地丑,现在这个样子更丑,拜托你先洗干净再跟我走好不好?”

吐血,脱了鞋子就打他,他端着面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三卷——十四、回家

今后晚上的一更将作调整,调整到九点以后,早睡的朋友,可以第二天白天再看,身体重要

气死我了!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我站在门口大骂,“到处沾花惹草,还要我来救你,你去死吧!”

路过的小胖吓得一哆嗦,然后看了我两眼,露出奇怪的神色,轻叹道:“奇怪,豆苗怎么会有这么英俊厉害的弟弟。”

无语。。。。都是P丫的。

我气得跑到河边,把脸洗了个干净,冰凉的河水把我的脸刺激成了好看的粉红,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就哀叹连连,这还是自己吗?不用上任何脂粉,就有一张光鲜漂亮的脸蛋,以前要化妆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如今这张脸,越来越难扮男装了。

当然,这张脸对于随风的要求来说,还是远远不及,依旧连青菸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不过至少在自己看来,还是相当满意。

“看,洗干净不是很好?”随风站到我的身边,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水里映出了随风的倒影,他正俯视着我水中的脸,我看着水里的他,问道:“有没有衣服?”“给!”他扔给我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白色的长衫,和随风差不多身高就这点好处,可以穿他的衣服。

“今晚休息,你去跟你的爷爷告别,明早我们动身。”

“这么急?”

“恩,再过几天北冥就来了,到时怕走不了。”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觉得很奇怪。他总能找到我。

随风慢慢地坐下,抬头仰望着晴朗的星空,呼出一口长长的叹气:“哎……找你还真是麻烦。”

我坐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他仿佛要讲一个很长很长地故事。

“在你离开邶城后,我们便失去你的踪迹。.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星星的亮度和本尊地心情、意念及善恶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离开后,星光时明时暗,捉摸不定,大致推测你到了暮廖。于是我们怀疑你在北冥手上,没想到没多久,就传出你在北冥别院,并要回沐阳地消息,于是我带着缗来救你。”

“我知道,我看见了你们。”

“你还说!”随风生起气来,“你不好好跟着我们,居然见我们就跑,你说。你到底跑什么?”

“呃……当时太乱,我慌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你的星光就暗淡下去,几乎看不见你的踪影。你知道那段日子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忧吗?斐嵛、缗、小妖。青菸,他们都为你担心。怕你……死了……”

死?是啊,差一点,呵……

“若星星消失,就代表着本尊的死亡,所以,青菸动用命盘术来查看你地命盘是否还在转动,若连命盘都停止转动,则说明本尊已死。”

“对不起,让青菸担心了。”

“没关系,现在找到你就好了,你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星光如此黯淡?”随风关切的眼神,让我动心,我慌忙站起身,随口道:“我去换衣服。”然后转身离开。

原来,我早已不是一个人,我有关心我的斐嵛,欧阳缗,小妖,还有“火星人”青菸,呵……这个青菸,如果我是男人,准娶她做正室,因为她会很自觉地帮你找小妾。多好的女人啊,天真幸福。

我跑进了密林,那里有一个树屋,是爷爷为我建的,因为我毕竟是女子,有很多不便之处,例如洗澡,月事,还有……犯病,所以爷爷就给我建了那个树屋,让我可以应急。

知道树屋的,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就是动物们,它们会给我的树屋里放上好吃的野果,我脱下火头兵的粗布兵装,穿上随风地白色袍衫,将原本包子头的长发放下,简单地束成一束。

检查了树屋的酒,我安心地抱住它们,是它们让我顺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雨之夜,让我脱离幻觉地困扰。

是的,自从那个夜晚,每逢雷雨之夜,我眼前就会出现幻觉,那两个,索命地人。深深地阴影像一颗荆棘的种子埋在我地心底,它在那里滋生蔓延,长满倒勾的刺将我的心脏包裹,变成一颗丑陋的石头。

我下了树屋,整个人焕然一新,看着晴朗的夜空中的明月,不知不觉又逢月圆,这是我来到军营的第三个圆月,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吗?接下来,我就会跟着随风,回到他的国家:幽国,一个神秘而神奇的国家。

那里,有溟族,狐族,像斐嵛那样的美人,像小妖那样的灵狐,还有一个可以将人变小的幽溟神泉,仿佛要去一个神奇的精灵世界,让我心动不已。

出林的时候,正看见林日朗和随风在交谈,只见林日朗态度诚恳,而随风则严肃正经。

“请少侠务必留下来。”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

“少侠怎知?”

“因为他必须回去,难道你没有察觉这次朗撅关失守相当蹊跷吗?”

林日朗的双眉立刻皱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朗撅关失守地诡异,若是前方有战况,这里定会知晓,何以直到失守,敌人打了过来才知道?除非是有人开城迎接,把朗撅直接送给了对方。

“我爹决不会投降。”

林日朗的爹林紫阳就是镇守朗撅的将领。

“林老将军是在下敬佩之人,他自然不会失节,但他身边的人可就难说,俗话说家贼难防,这次的战事,很明显就是冲北冥轩武和你们林家而来。”

我笑了,的确,这林紫阳一家掌握兵权,北冥轩武的母亲就是林紫阳的妹妹,所以,林家将就等同于北冥在朝中的势力,只要给林家将安上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可以彻底掰倒林家,削去北冥这只有力的臂膀。即使不按奸细的帽子,一个守关不利的罪名就够林家军充军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不会让对方得逞,我要去救我爹。”

“喂!你听够了没?”随风朝我这边喊来,林日朗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我走出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轻轻的发丝随着幽幽的树风飘扬。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

我淡淡地笑道:“我劝林将军还是以静制动较好,对方若要给林家按些罪名,也需要林家的活口,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阙关,活捉林家另一名重要成员,却因意外而失败,对方的计策也会相应改变吧。”你……你是谁?”林日朗惊奇地看着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林将军只要静候敌人的书函即可,我想明日对方就会有所动,说不定会发来议和的书函,提出让北冥轩武足够伤脑筋的条件。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

静静的河边,林日朗狐疑地站在那里,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豆苗,只是将脸洗干净,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至少在我走远回头的时候,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和随风的背影。

第三卷——十五、忍

一路走来,身边是一束又一束惊奇的目光,我现在穿着男装,但却是一张女人的脸,不过身边有一个倾城的随风,想他们也已将我列入男人一列。

身边依旧是随风,却没了那份热切的视线。他忘记了,真的忘记了。傻瓜云非雪,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还在惋惜什么!

“豆苗?!”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我,我淡淡地笑着,“是我,长期以来,承蒙大家照顾了。”

“怎么可能?”众人惊叹着,随风淡淡地说道,“这人只是懒得洗脸。”一句话彻底毁了我的形象,众人恍然大悟地离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不服气?”随风有点得意地看着我,我真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然后狠狠打他的屁股,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然后对着我求饶,大喊我错了。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咽下所有的愤怒,随意地笑了笑:“没有。”

“真的?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他的眼中带出一抹挑衅,仿佛在说来扁我牙,有本事你就来扁我。

可恶至极!

于是,我又提起我华丽丽的脚,在他超级得意洋洋的时候,狠狠踹在了他的脚踝上,他再次痛呼起来:“疼!”

“活该。”我冷冷说了一声,无比拽地走进了夏大夫的帐篷。

爷爷已经苏醒,向随风更是千恩万谢,说什么是命运的安排,先后被我们姐弟所救,而这个住满伤员的营帐里。也正热闹地聊着傍晚的乌鸦奇观。

妮儿忙着照料伤员,看见随风地时候,黄黄的脸上就会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随风在一旁揉着脚踝。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你抱了人家就该对她负责。”

随风眉毛上吊地看着我,反击道:“那我要娶地女人太多了,好像还包括你吧。”

无语,被他将了一军,我认输地翻了个白眼。轻声嘀咕:“呼!真受不了。”

“哇----”营帐外传来一声乌鸦叫,我走出营帐朝乌鸦挥了挥手,它便消失在夜空中,随风跟了出来,问道:“怎样?”

“说萨达并没在附近扎营,而是直接往回走,看来他们要转攻为守。”

随风扬了扬眉毛,眼中带出了他的赞赏:“你现在能跟动物沟通了?”

我摇了摇头:“只有乌鸦,练了一个多月才能相互感应。..其它地……还不行。”例如军营里的马,跟它说坐,它只会拼命舔你的脸。

不过记得以前书里看过。乌鸦是相当有灵性和聪明的动物,看来这还是需要双方共同努力。

“难道你会成为……”他说了一半顿住。我好奇地追问:“成为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说。”说着。他进了营帐,吊着我的胃口。真是可恶,说话说一半。

我地突然变身,让以前的老友都惊讶不已,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脸都红红的,没想到自己一直跟一个女孩子打闹,甚至还睡在一起,仅管当中有爷爷帮我和他们隔开,不过他们还是觉得这是件挺新奇的事情。

根据林日朗的反映,可见我的画像并没到这里,即使他知道我也不怕,现在还有什么能拦地住我,更何况我还有随风。

晚上随风在一边打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怎么就成了灾星了呢?既然我是灾星还让我跟着他回国?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

随风,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这个曾经舍身救我,霸道地吻我,因为爱我而想要我的男人,现在,他解脱了,而我,还要继续压抑那份情感,恍然间,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我们在河边地夜晚。

他抱着我,对我轻声说着:“偷偷爱你……”

偷偷爱你……呵……现在我就在承受这样的报应吗?偷偷爱你……

这一切宛如梦幻,宛如轮回,仿佛我和他一起重生,而我却有着前世的记忆。郁闷啊……我实在无法对他无动于衷……

“喂!你怎么还不睡觉?”随风幽幽吐出一口气,奇怪地问着我。营帐外是来来去去巡逻地士兵,淡淡的灯光映出了随风晶莹地眸子。

“呼----”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有些问题,还是很想问他,于是说道:“我怎么就成了灾星?”

“一个给世界带来战乱地人,不是灾星是什么?”

“诶?”

“原本你们三个本就是普通人,却被玄虚子扣上了天机星的帽子,让你们成为各个国主争夺地对象,给这个原本平静的世界带来无穷的祸患。”

“这不是我们的错。”

“的确不是你们的错,不过既然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就注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波动,所以,你们才成了天机星,你的笔记本才会变成天书。呵……其实你的笔记本根本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但冠上天书两个字,就变得抢手。”

“哎……”

“怎么?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你说我有留下来的原因吗?”一丝心痛带出了我的苦闷,我闭上眼睛,哀怨地皱起了眉,曾经,我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而如今,这个原因已经消失。

“怎么没有?”随风晃着我的头,“斐嵛,缗,还有我都是你的亲人,还有小妖,它可是整天都想着你,最有趣的是青菸,不知为何,她好像特别崇拜你,你们女人,真奇怪。”他轻声笑着。

我也笑了起来,斐嵛他们让我温暖,一种淡淡的幸福荡漾在心房。

“对了,云非雪,我好像……变得很奇怪,其实这次找你是阳的任务,但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所以我接下这个任务,想问你些事情。”

“什么?”

“就是在邶城,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我都记不起来,心里觉得很重要,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随风认真地看着我,我用眨巴眼睛来掩饰心底的悸动。“你说吧,我想想。”

随风点了点头,俊美的脸陷入回忆,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火光下闪烁,让我迷惘,有那么一刻,我居然想亲吻他的睫毛。

冷汗瞬即爬了出来,一定是那晚让自己的心底有所遗憾,所以才会对现在的随风起了“色心”。

那晚……青菸下咒的那晚……

“例如天乐坊的晚上,我只记得你要杀我,可后来就没了印象……”随风在一边疑惑地说着,“还有无雪居的很多个下午和夜晚,都没了印象,就像那些时间突然消失,很模糊,像梦一样,只依稀记得自己总是躺在房檐上,好像在守护什么人,难道我在邶城就整日看天,什么事都不做?”

他忽然看向我,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心口窒闷起来,我皱紧眉,掩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的不良视线,然后装成回忆,随即抱歉地看着他:“你经常失踪,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

“原来你也不知道……”随风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这种感觉让我很彷徨,就像邶城只是一个梦,很不真实,云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成年男人,这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让我很不踏实,你明白吗?这种……感觉……实在……”

随风焦虑地抓狂,眼中带着他的痛苦和迷茫。

“我明白,我明白。”我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当人忽然失去一段记忆,的确会害怕,其实,或许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那些说不定是不怎么重要的记忆,例如你睡着了。”

“睡着?”

“恩,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呗,然后就做了一些蒙蒙胧胧的梦,本来嘛,在邶城无雪居就无事可做,我又整日睡觉,所以你没了我这个吵架对象,自然就睡着了。”

随风侧过脸想了想,轻松地笑了起来:“对阿,有可能,难怪像做梦,你都睡觉了,我自然就没人耍。”

这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我!打了个哈切,倦意渐渐袭来,他是天,不是随风,我以前沦陷于随风的温柔中,而现在这个狡猾的天,可不会对我温柔,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

哪知随风还不放过我,继续问着:“你那些日子就睡觉?”

“恩……”

“哎!我记得我们帮韩子尤求婚,然后就去放花灯,期间发生了什么?那时我总不是在睡觉了吧。”

“不记得了!你好烦,我要睡觉。”

“没意气的女人!”随风嘟囔了一句就没了声响。

这算什么!不想想起的场景被他一个个提起,迫使我再次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真残酷!哼,我原来对他不残酷吗?我伤了他,而且伤地很

我们,打平了。

跟随风的前世说拜拜,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好在现在这个家伙没什么让我动心的地方,只要他不再追问我那些往事,我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去对待他。

为了回到亲人身边,我忍!

为了跟斐嵛他们学习更多更多可以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本事,我忍!

我有预感,这次幽国之行,将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第三卷——十六、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

就在第二天,一支箭射上了城楼,上面插着一封书信,林日朗取下书信看了看,就是一脸菜色,交给身边的随风,随风的脸也立刻阴了下来。

原来上面写着要林日朗交出那天在城墙上的美人,并请北冥轩武带上十个美人赴美人宴,否则就开始屠杀朗撅关里的百姓。

我觉得好笑,萨达居然为了一个美人而丧心病狂。美人宴?岂不是跟鸿门宴一个套路?(套路:门道,计策)

我明白这事一旦牵扯到百姓的生命,随风就不会坐视不理,他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果然,他决定留下,然后赴宴。

第一次,他决定跟北冥轩武合作。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着包袱,很没意气地准备自己先扯路,随风在一边看着我,他的眼珠随着我的忙碌而左右移动,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嘛?”

“跑路啊,别人要你又不是要我。”我轻松地笑着,啊,空气无比清新,第一次,被抢的不是我,这种看戏的感觉果然好。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

随风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脸一甩,大声道:“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这样啊……”我放下包袱。坏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下巴,仔细端瞧。随风的脸在我地注视下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点惊慌和害怕。整个人紧张地僵立着:“你干嘛?”

“你说的呀,要钱没有,要人一个,反正你过几天要去伺候别人,不如先便宜我。”我天真无赖地笑着。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

看着随风愤怒地样子,我心底的邪恶膨胀起来,打算骚扰骚扰他。.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就在我准备上下其手地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鸣响:“轰隆隆……”我立刻紧张起来,紧绷着身体,聚精会神地嗅着空气。

随风狠狠打掉我扣住他下巴的手,就大声说道:“不就讹你五千两,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而且。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作为一名堂堂的国主候选人,居然对你言听计从。你这五千两早就赚回来了!”

随风一脸的郁闷。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我那时脑子一定敲坏了。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

我慌了,心跳开始加速,怦怦怦跳地喘不上气,眼前渐渐发黑,一片血影在眼前化开,浓重的血腥味将我重重包裹,那熟悉的血腥味,那夹杂着泥土味的血腥味。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我惊慌地夺门而逃,身后传来随风的叫嚷:“喂!你去哪儿----”

去哪儿?我是要去哪儿?对,小树屋,我躲避地,唯一让我觉得安全和温馨的小树屋,那里是我地地盘,那里是我地秘密,没人知道那里,那个阳光下闪现着暖光的树屋。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我开始惧怕闪电和雷鸣,它们每每让我想起那个血腥地夜晚,撕裂,剖开,内脏,森森的白骨。

血液融入泥土里,雨水将它们化开,浓浓的血腥味里,带着泥土的涩味。

惨叫,尖利的惨叫,回荡在脑间,隐隐的,有模糊的身影在我身边飘荡,是他们,他们来索命了!

浑身开始颤抖,酒,我需要酒,只要喝醉,就可以度过雷雨的夜晚,忘却所有的恐惧。“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呻吟从我头顶掠过,我抱紧绳梯,用力呼吸,拜托,再晚点,求你,让我进了树屋再咆哮。

手脚变得软绵绵,爬上树屋的那一刻,我趴在地板上用呼吸来确定自己是否存活。

我收起绳梯,躲在了树屋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我总是准备着几坛子酒,是我从厨房里,一点一点偷出来的酒。我打开一个瓶子,就开始猛灌,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漆黑的空间,没有人,没有树,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身边的地板忽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它慢慢浮现出来,有人爬了出来,他正从地板下爬出来。

我抱紧酒坛,缩在角落,泪水兀自地流着,我害怕地呜咽:“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你们……不是我……”

“是……你……”一个残缺的,挂着眼珠的头颅,向我靠近,乌黑的血水正从他空旷的眼中流出,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是你……就是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好怕,害怕至极,我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狠狠朝他砸去,“哐啷”是酒坛碎裂的声音,我随手拿起一块残片就戳他的脑袋,“滚开!滚开!下你的地域去!你们是坏人!你们死了活该!去死!去死!”

“住手!”手腕忽然被另一个鬼扣住,我拼命朝他刺去,他晃着我的身体,大喊着,“云非雪,你清醒一下,是我!随风!”

随风……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赫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带出随风担忧的脸:“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怕雷电的啊。”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

“垮嚓!”又是一道惊雷,我吓得扔掉手中的瓷片,躲进了黑暗,拿起一坛酒再次喝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缩在角落里,抱着酒坛,怯怯地看着随风将碎片踢出树屋,下面传来陶瓷碎裂的声音,“啪!啪!”一声又一声,清脆地如同头骨碎裂的声音:“啪!”

随风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奇怪地看着我,“只是让你留下来帮我,有我在你死不了,犯得着怕成这样吗!”

我不看他,他好可怕,黑暗中的他,就像那两个索命的恶鬼。

酒坛里的酒,渐渐闪出了血光,那红红的血光,是血,我闻到了血腥味,我惊呼起来:“是血!是他们的血!不要!不要再来找我!”

“是你自己的血!”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扣住,手心传来暖暖的感觉,那温柔的,温暖的感觉让我安心,我胆怯地顺着自己的手望去,有人在亲吻我的手心,不,是吸吮,他撕下一块布袍,将我的手心包扎。

“你伤害自己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好可怕,他在凶我,好可怕!

我怯怯地收回包扎好的手看着,原来是我自己的血,奇怪,为什么我不觉得痛,我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瓷片割裂了我的手。

眼前忽然闪了一下,银龙照亮了树屋,我的心瞬间停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喂!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不说话……”有人推着我,鼻尖飘过一阵酒香,“你……是不是要喝酒……”

他柔柔的声音让我平静,他哄着我:“如果喝酒能让你说出来,你就喝吧……”

我从他手中抢过自己宝贝酒坛,继续喝着。

咕咚……咕咚……好像外面的雷声不怎么响亮……

咕咚……咕咚……身上的血腥也渐渐淡了下去……

咕咚……咕咚……恶鬼的索命也不再出现……

终于……安全了……

第三卷——十七、树屋之夜(下)

我笑了,我不怕了,随你怎么叫嚣,我都听不见,看不见。

可是,奇怪,随风的脸怎么有点难看?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带出他痛苦的脸,他靠在我对面的墙上,用手指着我,喘息着:“你……你的血……怎么有毒……”

“哈!中毒了?哈哈哈……”我笑着,爬到他的身前,坐在他的腿上,拍着他痛苦而渐渐有点发黑的脸,含糊地说着:“不就是中毒……唧唧歪歪什么!”我扶正了他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唇,他紧张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发出奇怪的闷哼。

“你紧张什么!”我瞪着他,“给你解毒又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就别中毒啊,臭小子,张嘴!”

“云非雪,你……唔……”

好吵,我再次堵住了他的唇,他的声音让我心烦,乖乖地让我解毒,罗唆什么!

我费力地挤进他的牙关,他僵峙在那里,我有点郁闷,这样效果不大,于是我贴近他的身体,他扣住我双手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轻轻缠住他的舌头,朦胧中只是自己的酒味,什么都没有。

“配合点,好不好……”我甩开了他扣住我的双手,拉扯着他的耳朵,他“哇哇”地叫了起来,我晕晕乎乎地看了他一会,笑道:“有精神了,看来不用了。”

“谁说的!”他忽然扣住我的身体,唇就覆了下来,娇柔的嘴唇被霸道地含住,一个莽撞的家伙就闯入我地牙关,挑逗着我的小舌和他共舞。

混蛋!又在占我便宜!

我狠狠推开他。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我感觉到一样硬物。正顶着我的下身。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努力用膝盖支撑起自己地身体。头沉沉地向前倒去,靠在了随风的肩上,我甩起手,拍着他地脸,断断续续地说着。“就一个吻……就兴奋了……你还是男人嘛……不会是老处男吧。”

我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头好沉啊,就像脖子上吊着一个百来斤的铁球,我看着他阴沉的脸,他眉角直抽,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臭屁地要死地模样,他撇着脸。嘟囔着:“我是男人,如果没反映,才说明我不正常。”

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耍耍他,我附到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会憋坏的……”

“云非雪你醉了!”他用力推开我。我跌坐在一边,脑袋撞在了墙上。“咚!”地一声,震地我耳膜轰鸣。

“喂!没事吧!”随风急了,他扶起我,我瘫软在他的怀里,笑着,嗤嗤地笑着:“怕后悔吗?怕要负责吗?怕我这个丑人影响你的心情?哈哈哈……”

“云非雪,你醉了,你清醒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

“醉?我现在想要男人!拓羽想要我,夜钰寒想要我,就连北冥也对我虎视眈眈,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愤怒的揪住随风的衣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用尽自己的力气,将随风按在墙上,跨坐在他地身上,拎住他的衣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男人想要你的时候,就用强地,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女人为什么只能被压在下面,凭什么就不能在上面,我今天就要在上面,就要让你们后悔!”

“云非雪,你别……”

我吻住了随风地唇,你要还我,还我那一夜,必须还我,我环住他地脖子,狠狠地吻着,感受着身下他的变化。

他地唇好柔软,这两片我吻了无数次,却最终要成为别的女人的唇,凭什么,我不让,就不让,我不把他让给任何人,我要他,他是我的,我云非雪的!

身体忽然被压下,他轻松地占了上风,他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浑然地摇着头,伸手就握住了他的下身,他低吼一声就趴在了我的身上,我奋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喂!你真当自己是男人!”

“别……别吵!乖乖躺着享受就……就是了……”我俯下身体轻舔他的耳垂,听着他在我耳边粗重的喘息:“云非雪……你居然成了狐族……香,你真的好香……”他伸手插入我的发迹,扯去了我的发带,我的长发瞬即散落,披散在我的背上,也披散在他的身上。

他紧紧拥住了我,双手在我后背不停地游移,他忽然握住了我的腰,沙哑道:“我要你,给我!”

“吵死了!”我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开始向他的脖颈进攻,上次他就是那么欺负我的,这次要全部讨回来。

上次他还做了什么?对了,他摸了我的胸部,我也要摸!

我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他的胸部,然后隔着衣服开始啃咬,他的胸膛随着我的啃咬开始起伏,我听到了他一声低吼:“这是你自找的!”他忽然坐了起来,我被他带起,下身还被某物顶着,很不舒服,我想挪动一下身体,却被他死死按住:“想逃?来不及了!”他霸道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再次抢住了我的唇。

为什么?又被他主导?不行,我不要再被压在下面!我回吻他,狠狠地轻咬着他的唇畔,他的唇开始下移,滚烫而炽热的吻落在我的颈项,舌尖滑过,我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衣带被扯落,衣衫变得松垮垮,他顺势解开我地衣结。热掌抚过我的双肩,带来一片凉意。衣衫顺着他双手滑下,退落在我的腰间,他地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之间游移。

淡淡地月光洒了进来,朦胧中,我看见了青云中的明月。她是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好像家乡的明月,我回来了吗?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我朝她伸出手,却被人拉了回来,我听见一个男人的怒吼:“你点了火,就要负责,专心一点!”

我木呐地收回视线,身体好热。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我想要他,我找到了他的衣结。开始拉扯。可却怎么也扯不开,我哭了:“我解不开…………”

“呵呵……”他笑了。吻落在我的鼻尖,“你怎么总是那么笨。”

他双手环到我的身后,解开了我抹胸的扣子,一颗,两颗,胸部的束缚感渐渐变松,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好累,如果能一直这样挂着,该有多好。他的手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吻住了我地唇,寂静的夜里带出他沙哑的声音:“你……不后悔?”

我摇了摇头,凉气瞬即灌入胸口,他地手轻轻滑过我的敏感,带起我地战栗,我倒入他地怀中,伸手探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他地胸膛。他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衣衫,我顺势扑倒了他,吻着他的一切,好舒服的手感,好滑腻的皮肤,我要吃。

“呼……”他喘息着,被我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每每他的双手要撑起我,却因为我的逗弄而无力地落下。

“非……非雪!我是男人……”他的胸膛开始积聚汗珠,咸咸的汗珠一一被我舔净。

“你真以为你是男人……”他沙哑地说着,我听到了属于男人的喘息,他发泄一般地握住我的胸部,开始蹂躏我的敏感,我一下子舒软在他的胸前,趴在他赤裸而滚烫的胸膛上喘息。

“呼……呼……”好累,原来在上面这么累……

“是不是不行了?”他戏虐地说着,一边用他的热掌抚摸我的后背,然后游移到我的下身,“看你是否准备好了,我看书上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痛……”

看书上说……他不会真是处男吧……

我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黑暗中的他,头沉地让我几欲陷入昏睡,一切的一切只凭自己暂时地清醒。

“那……那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些……”我含糊地问着,看着他深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欲火。“笔记本上看了不少。”他吻住了我的唇,吐出一句,“怎样?技术不错吧……”

我在他的吻下融化,他的吻技的确越来越好,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只是霸道地掠夺,从不知温柔地抚慰。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朦胧中我看见了他胸前闪烁着荧荧的蓝光。

“这是什么……”我抚上那一片时隐时现的蓝光,他正卖力地抵着我的下身,含糊道:“你说什么?”然后吻住我的唇。

他似乎没有发现那片蓝光,我抚摸着,他在我唇间喘息,因为我在抚摸那片蓝光时,不小心抚到了他的敏感。

“雪……让我进去……”他近似哀求地低声催眠着我,我缓缓放松身体接纳他,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第一次,而我,却忘记了一个重点,就是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处女之身。

迷蒙间,感到了刺痛,不是很厉害,却足以让我惊醒,我呼吸着,深深地呼吸着,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头好疼,可下面更疼,究竟哪里疼?我已经分不清楚。

身上好重,仿佛压着什么东西,压得我无法动弹。

心跳开始加速,耳边全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当中还夹杂着一个粗重的喘息声,是自己的吗?

呼----吸---不是自己的,好奇怪的感觉。

有人正在抚摸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随着那温柔的抚摸渐渐迷离,欲望占据了心灵,忘却了疼痛,浑身陷入火烧无法自拔。

眼前忽然闪现一道蓝光,那蓝光从面前掠过,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那蓝光渐渐带走了我最后的意识,沉重的眼皮让我陷入黑暗。

有人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和他融为一体,他在我耳边低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那悲伤的哽咽让人心疼,是谁?是谁让他如此哀伤?

我想安慰他,可麻木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抚摸他的脸,可沉重的手仿佛已经不负存在“你要对我负责……你不可以睡着……”有人拍着我的脸,轻轻的,没有丝毫感觉,就像是温柔地抚摸。

“那我不客气了!”有人生气地说着,熟悉的律动唤起了我身体的本能,似乎技术不佳,调整一下姿势,享受那一拨又一拨的幸福感……

第三卷——十八、对不起,我忘记了

(感谢大家的批评,那天清水也说过我了,说我最近情节有点跳。其实主要没有把非雪改变的过程,也就是军营的日子写详细。其实这有点难以取舍,写详细了,就是一大堆她的心理活动,身边也没个帅哥什么的,只有个老张头,总体看起来有种拖拉的感觉。不写吧,她的性格又转变的太快。哎,难啊,不过我争取多加点她的“邪恶”挣扎,努力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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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真的好累,为什么会那么累?

隐约想起了昨晚的梦,自己坐在一艘船上,滔天的海浪翻动着我的小船,让我晃了一个晚上,害我现在起来,都觉得头晕晕的。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

可是我几次坐起,又再次躺回地面,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甚至累地懒得思考,只想继续大睡。

腰酸腿软,脖子也有点痛,这让我想起以前和男友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第二天也是这么累,现在身体这诡异的感觉实在太像。

瞬间爆出一身冷汗,慌忙坐起,摸着身体,衣服,在。完整无缺,没有一件缺少,只是头发披散着。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昨晚随风在这

是啊,昨晚他在这儿,就像从前在虞美人,我发疯的时候他也在我的身边。多好的孩子啊……我现在只有尽量把他当作孩子,才不会产生扑进他怀里地冲到。

如果问我压抑一份感情是什么感觉,那就是一份很压抑的感觉。有点像废话。

根据现在的情形,难道我昨天和他打了一架?天哪,我昨晚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直对那小子藏着深深地恨意,难保自己在喝醉后不揍他。

右手传来阵阵灼痛,抬起手一看。手掌被黑色的布条包裹着,轻轻掀起一看。里面是一条鲜红地伤疤。时不时还往外冒着奶白色的,含有丰富白细胞和血小板的恶心液体。

靠!我昨晚又发神经了。

怎么办……

我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好怕下次自己醒来自己是否还完整,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

这次是手,下次说不定就是脸,完了,再下次不会挖出自己的内脏然后边啃边笑吧。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次犯病醒来都失忆!我不要,好可怕,真地好可怕!我快抓狂了!心理医生,我需要心理医生。我不要自虐啊---太恐怖了!!!

寒毛一阵接着一阵,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你醒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扬起脸看着阳光下的随风,他就像黑色的天使,蛊惑着我萌动的心。

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笑容瞬即收起,焦虑地蹲在我的面前,捧住我的脸,眼中带出了他地心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关切的视线让我忘记了呼吸,是他吗?是他?还是他?

意外地,随风被我看地脸红起来,他避过我的视线,关切地看着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我老实地说着。

“什么?”

“痛。”

“咳……咳……”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地咳嗽着,然后轻声道,“第一次是会痛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轻轻拥住我的身体,轻抚我地肩膀,“下次不会了……”

“什么?”我推开他,奇怪地看着他,“别动手动脚,我跟你不熟。”我拍了拍了刚才被他手掌碰过地地方,打扫细菌。

随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没好气道:“受伤都会痛,哪有什么第一次痛,第二次不痛的?”我指着自己受伤地手,然后还瞟见了地上的血迹,斑斑驳驳,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我的身下。

心颤了一下,我惊呼道:“啊!我居然流了这么多,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会死人的!我的血有毒的,万一被小动物舔到怎么办?它们经常来的,对了,有酒,我清洗一下。”

“云非雪!”随风忽然大喝一声,拉住了正准备站起的我,“你到底有没有记性!”

“什么?”我木呐地看着他,他的俊脸整个儿皱在了一起,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皱了起来,变成一只可爱的包子,整张脸传递着他的无奈,郁闷,还有愤懑。

他忽地扣住了我的下巴,拉近他,我的长发瞬即散落在脸边,遮住了他的手臂。他眉角直抽,脸红地像个煮熟的虾,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反正脸色很难看。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居然……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被……被……”随风欲言又止,气得不行,然后,他脸一沉,放开了我,厉声道,“你给我坐好!”

“哦!”我乖乖盘腿坐好,生气的随风不好惹。

“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觉得……”他看上去很尴尬,好像难以启齿,我鼓着脸,眨巴着我的大眼睛。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见他迟迟不说,便催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随风直愣愣地看着我。忽地,他大呼一口气。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手掌,然后就在我面前大摇,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不已的事,许久,他才扬起脸。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随风嘟囔了一句,然后郁闷地看着我,“听着,我不想被人说成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云非雪!”随风忽然很是正经地指着我,“昨晚成了我随风地女人!”

我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他什么意思?我成了他女人?就是说。昨晚,我被他圈圈叉叉外加叉叉圈圈?

一阵秋风带着一片黄色的落叶。从我眼前卷过。带出随风一滴汗珠,他眉峰紧拧。郁闷地不行:“你那算什么表情?不信?”

“呃……不是。”我看见随风好像松了口气,然后我说出一句让他更郁闷地话,“我怎么没感觉……”

随风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愤然扣住了我地双肩:“你说没感觉!你居然说没感觉!你昨晚喝醉了硬要……硬要……”他的脸涨了个通红,咬牙切齿,却又拿我没辙,他气急的神情配上他十七岁的娃娃脸,可爱地不行。

“想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是幽国的储君,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吃干抹净,她居然还说没感觉,呵……你莫不是不想认帐!”他可爱地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我居然看到了他的绝望,好像倍受打击,他扣住我的手紧了紧,凶神恶煞地大吼着,“你看了我,摸了我,亲了我,睡了我,要了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随风忽然收了声,呆愣地注视着前方,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该死!我怎么说出这么娘娘腔的话……都是你!”他忽然再次瞪着我,大声说着,“都是你这个该死的云非雪,把我气糊涂了!你那句话严重侮辱了本尊的尊严!既然你说没感觉……”他的嘴角忽然扬起,带出他的邪笑,“那现在本尊就让你有感觉!”

忽然,他压了下来,吻住了我的唇,麻利而迅速地解开我地衣服,就开始用他的热掌,在我身上肆虐。

从他说出那句“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我地大脑基本处于停摆状态,直到他现在脱了我的衣服,我才感觉事态严重,我用膝盖顶开他,慌忙穿好自己地衣服。

“你胡说!你定力这么好,怎么可能?可能被我……”脑子乱乱地,隐约记得好像是我给他解毒,由那个吻开始。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狐族?”好像听斐嵛说过。

“狐族地人在求欢时会散发一种媚香,我中了你的媚香,才会……才会……”随风说着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随即他扬起了脸,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奇怪,狐族一般只对自己所爱的人发出这种香味,莫非你……”他缓缓靠近,我心虚地后退:“我什么?”

“你……爱上了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躲过他热切的目光,嘟囔道,“我不记得了,我喝了那么多的酒,会有酒香,这你是知道的,你闻错了,什么媚香不媚香的,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肯定是你胡说……”心底开始发虚,莫非是自己长久压抑的感情在昨晚彻底爆发?

难道真是我?

是我吗?

会是我吗?

怎么会是我?

我怎么会主动?

我这种人也会主动?

怎么可能?

我有这么强势?到底会不会是我啊?

说不定是随风做春梦,恩,铁钉是他做春梦。

第三卷——十九、死不认账

因为两章内容连贯,我就一起发,免得又引起公愤,说我不厚道。

TAT,你们真是难伺候。泪奔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我强X他,无奈大脑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也无,我只有抱歉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的脸色可谓是暴风雨前夜,黑如锅底,再也没地方可以画上黑线。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

“春梦!”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铁青的脸显示着他的愤怒,他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指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他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是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诡异斑块,那红色的斑块让我瞬即烧了起来,混乱的片段闪过脑间,我立刻呆若木鸡。

“我……的?”

“恩!你的!”

“确定不是风疹?”

“恩!是风疹,还会传染!”随风愤怒地扯开了我的衣襟,“看,我传染给你了!”他扣住了我的肩,摇晃着我,“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你是女人,贞节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反而要我来低声下气求你让我负责,你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云非雪!”

做……了……

真的把他什么什么了。

嘿咻了就嘿咻了,这有什么!当初都不要你负责,现在就更不会让你因为负责而负责!

之前爱我的随风。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更别说现在这个只把我当“天机星”的男人!

我推开他,十分牛X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了。所以我是不会认帐地!就算有,也是你勾引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美人,还在我喝醉的时候跑来,不是自己找死吗?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我勾引你!”随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衣摆忽然飘动起来,我看到了他内劲地波动。.奇∨書∨網.他紧紧攥着拳头,就差没用他的内力震飞我地小树屋。

“反正我也不记得了,我是不会怪你的……”我不怕死地走进他的气圈,拍着他的肩膀,“下次见我喝酒就躲远点,当然,也别以为我和你发生了什么,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不客气哦。”

“这么说。你是打死也不认帐?打死也不要做我的女人?”随风泄去气劲,恨恨地看着我,我眯起了眼。决绝地说道:“恩,打死也不认帐!打死也不要做你地女人!”

“哼!”随风站起身冷哼一声。“你既然和本尊一夜夫妻。本尊自不会亏待你,回到幽国。我自会让你好吃好住,但是,你不得离开幽梦谷半步!”“幽梦谷?”

“那里是斐嵛的山谷,我会命令斐嵛好好看着你!”随风的嘴角带出一丝冷笑,犀利的目光没有半丝情意。

斐嵛?不离开斐嵛?这有何难。还有好吃好住!

“否则,本尊就硬娶了你,扔在冷宫!”

好恐怖的条件,我立刻乖顺地点头,只要让我呆在斐嵛身边,我愿意跟随风,不,是天回去。

为了强大,我忍!

“既然如此,我们都忘了昨晚,以后双方都不得提起!”

“知道。”说实话,我除了身体记录着昨晚的激情,过程根本毫无印象,暗自后悔,吃了随风,居然不知道他的味道,有点郁闷……

“你别后悔!”随风扔下一句话,就跳下了树屋,我提起的心开始落下,却又不断下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酒……

幻觉……

激吻……

爱抚……

蓝光……

你要对我负责……

闪现而过的片段,让我地脑子发胀,我真的,真的无法记起昨晚地一切,就像每次犯病,都不会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而我又白痴地拒绝了随风地负责,我真是个弱智,真是个SB!

放下绳梯,在下楼地时候,才感觉到了下身隐隐的不适,郁闷,老天给我什么不好,偏偏给我一个处子之身,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人应该自爱,但也不能过分执着于那层膜啊。

这算什么?报应?还是对我地恩赐?知道我心里一直有遗憾,所以让我园了梦,给自己和随风之间画上完美的句号?

可也不能只让我承受事后负面的痛楚,而不让我经历这之间的欢愉啊!

我靠在树下,腿有点软,心里有口气堵得慌,有点懒得回去。

金色的瀑布穿透树叶,一缕又一缕地洒了下来,在这荒芜的边境,却有着这样一片美丽的密林。

在这冷酷的世界里,只有这暖人的小树屋,让我觉得安斐嵛,我来了,你的非雪变坏了。

对不起,斐嵛,我是带着目的而来,我要学得你所有的本事,让你们不用再保护我。

对不起,斐嵛,如果你不配合,我将会用手段,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把你吸干。

斐嵛,我真的变坏了,我杀了人,我想让曾经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斐嵛,我真的变坏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马蹄声,黑色的天使,再次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用他巍然的身影笼罩着我的全身。

有点幽默,我仿佛总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的身影总是笼罩着我,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的存在。

他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我:“怎么?走不动?”

我抬眼看了看他,没理他。

“回去洗个澡,你还要帮我对付萨达。”

我再次抬眼看了看他,白痴地问道:“不帮怎样?”

他诡异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说呢?”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到斐嵛身边之前,我还是保命比较重要。

我乖乖地伸出手,他将我拉上了马,我侧身坐在马背上,对戳着手指,为什么他体力就那么好,明明这应该是男人比较累的活。

隐隐想起了什么,好像昨晚是自己在上面……我这个白痴,这么累人的活为什么要自己做?乖乖躺着享受岂不更好?

寂静的树林里是鸟儿的欢唱,而我却在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马儿缓慢地走着,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奇怪的关系,奇怪的感觉,因为自己忘记了而不觉得羞涩,又怕对方因为有记忆而跟自己在一起觉得尴尬。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话了,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我整个人放松下来,陷入那段苦不堪言的回忆。

“我……我杀了人,两个……两个人贩子……他们要……要轮奸我,于是,于是狼群出现了。”我颤抖起来,猩红的颜色在眼前蔓延,那浓浓的血腥味让我几乎窒息,“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狼群为什么要救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怕极了,没人能救我,没有,但狼群来了,它们撕碎了他们,啃咬他们,皮肉,内脏,骨头……”

“够了……”他打断了我,将我深深拥紧,抚平我的颤抖,“不怕了,不怕了。”他柔声哄着我,我环抱住他的身体,汲取他的温暖,吸着他特有的味道,将那股血腥从鼻尖带走。

“你没做错,你没做错知道吗?”他轻抚着我的长发,在我耳边柔声说着,“以后我会陪着你,他们不会再来找你……”

“恩……”我躲在他的怀里,点着头,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涌出,染湿他胸前的衣襟。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让我觉得安心,这温暖的怀抱唤起了我深深的倦意,他瞬间的温柔让我恍然若梦……

第三卷——二十、再遇北冥

(随风想,既然你云非雪装蒜,我比你更会装蒜,看谁输。^^潜台词,潜台词。)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躺在营帐里,妮儿给我打来了洗澡水,她守在营帐外,防止有人闯入,这里的营帐都是公用,若她不看着,还真有人会走进来。

补了一觉,精神许多,看来昨晚应该不是很激烈,呵……自己睡地跟死猪一样,哪里激烈地起来,那个混蛋真是无聊,嘿咻那样的我会有乐趣吗?

不过难说,如果我真的昏睡了,他身上那些草莓哪里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想起了他身上的斑驳,心底却很开心,他的身上,是我的印记。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酒后乱性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至少让我做了一直不敢做的事情。脸烧烧的,身体热热的,仿佛他的温暖留在了我的体内,为我驱走了初冬的严寒。

一个本应该美妙的夜晚,却忘记了,有点可惜。

躺在浴桶里,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坦荡荡,脑子里也空空的,就像夏日晴朗的天空一般宁静。

穿上棉制的里衣,鹅绒的内襟,无袖小棉褂,这些都是随风早上入城买的,很合身,很简洁,也都是我喜欢的颜色,尤其是小褂,淡紫的面料,上面绣着彩蝶纷飞,胸前一个蝴蝶结飘啊飘,和我的腰带一起飞扬。

依旧没有任何装饰的头发,从两鬓各自挑起一缕束在脑后,额前留着散乱的刘海。遮住我一双狡猾的眼睛。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对着守在外面的妮儿咧嘴而笑,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妮儿笑得脸通红,她看着我惊呼道:“云姐姐原来这么美……”

“客气客气。”我非常厚脸皮地接受了她地赞美,然后沉下了脸,严肃道。“妮儿,军营里不得带入女子,违者八十军棍,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城比较好。”

“可是爷爷……”

“你放心,这银子你拿着。”我掏出了银子给妮儿,这叫借花献佛,“你带着爷爷回去养伤,三殿下是个治军相当严格的人,虽然你出现在这里情有可原。但还是小心为妙,而且万一他到时就地取材,也将你划入十个美人。到时你就麻烦了。”

妮儿听罢,神色紧张起来。随即担忧地看着我:“那姐姐你呢?”

我笑了。..抬手抚过她地脸颊:“我要入朗撅关,所以我要留在这里。”

“姐姐!”

“不用为我担心。你姐姐我有一身好本事,而且三殿下是我朋友,他不会打我,所以你去准备一下就离开吧。”发现自己吹牛都不带草稿。

妮儿感激地看着我,然后拿着银子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落下一块石头,整个军营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妮儿和爷爷,现在他们退回后方,我也没了后顾之忧。

我女装的装扮再次引来许多惊奇的目光,回头率百分百,这让我小小虚荣一下,趁小随不在,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惊艳地目光。

我再次来到关口,望着荒芜的天际,那里,正摆下一个美人宴,等着随风和北冥入翁。

我无法力挽狂澜,但也不会袖手旁观,借此机会,正好历练一下。

我闭上眼睛,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林日朗,副将,参将,士兵,乌鸦,狗,马,阳光,已经是下午了啊……

空气很清澈,只要没有血腥的空气都是清澈的,哪怕是一鼻子黄沙,呵呵,大自然的味道比什么都好闻。

“你不是要跑路嘛!”身后传来冷冷的揶揄,我转过身对着他淡淡地笑着:“带着我你的胜算更大吧。”

他双眉拧了起来,似乎在做挣扎,我走过去,与他擦肩的时候搭住了他地肩,笑道:“我们一直是共同进退的兄弟,不是吗?”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我独自往回走去。

随风,之前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是时候让我回报你了。

北冥来的时候,我正在河边采集天地之灵气,我正在思考一个很重要地问题,就是晚上吃什么?既然北冥来了,怎么也要改善一下我的伙食。

好久没吃肉了,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其实军营里不是没肉,只是在你还没尝到它地味道,就已经消失在你地口中。

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有点像秃尾巴狗,是啊,狗肉好香啊。

可是我这样厚道吗?动物是我地朋友,而我却想着怎么吃它们,好像还是随风好吃点……脸不禁红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能把那件事忘怀。

淡淡的空气里,带出了北冥身上特有的沉香,除了沉香还有什么?我闭眼轻嗅,好像还有女人的脂粉香,是茱颜的香味,很淡,几乎不可捉摸,怎么?他打算将茱颜送给萨达他们?

就像随风来的那天,北冥踏着夕阳而来,他急急地跑来,却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我依旧闭目听着他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他何时也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在我印象中,他总是处乱不惊,即使泰山压顶,依然未然不动,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北冥,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影响他的思考,他的心态,他的判断,他就像神一样冷眼旁观,不会为任何事物。任何人倾注自己的情感。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天机星对他真的很重要。随风说的是,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什么都不是。

随风……他好像就站在不远处吧,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会和他相遇,相爱吗?恐怕不会吧。

我缓缓睁开眼睛,夕阳在我睁眼地那一刻消失在城墙上。收回了洒在河面上的金光。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有报仇地机会,自不会放过。

“她……”北陷入了深思。然后再次看着我,“那你这次留下是为了什么?他?”

“一半一半吧……”我随意地甩着双手,看着远方。“你既然收留过我,我就要还你这个人情。我云非雪向来恩怨分明。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你。至少孤崖子不能陪你入朗撅关,但我可以。”

“不行!”谁知北冥断然拒绝了我,原本柔和的脸还阴沉了下去,沉声道,“这对你太危险!”

我笑了:“就因为危险才要陪你去,对方应该不许你带着孤崖子和你的四近卫吧。”

北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固执地看着我:“我说不许就不许!”

我耸了耸肩:“没事,你不同意,随风带着我就行了,反正那家伙是死活求我一起去的。”心底乐开了花,随风躲在那里一定气得鼻子都冒了烟。

“怎么可能,他居然会让你涉险,那他有何资格爱……”

“啊!我肚子饿了,一起吃饭不!”我打断了北冥,北冥发起愣来,呆滞地看着我,随即露出被我打败了的无奈的笑容。发现这次见他,他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你还是老样子。”北冥边走边说,我边走边笑:“是啊,还是没变,就是越来越坏了。”

“你还能坏到哪儿去?”

“人不可貌相,我可是很坏的哟?不然怎么趁你们打地不可开交而跑路?”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拓羽也会派人来?”

“是啊,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人家打来了才知道,不过那批火箭兵可真狠,莫不是真要杀了我?”

“不认真点怎么像呢?”

“也是啊……哈哈哈……”我和北冥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谈笑风生,仿佛那场楼外楼地火灾与我们毫无关联,就像灾谈论别人的事。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我笑着看着北冥,眼中带着恨,暗示他: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北冥的神色略微紧了一下,随即依旧是淡淡地笑:“那你要她死吗?”

那你要她死吗?北冥说得风清云淡,仿佛那个女人的生死根本与他无关,她地生命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提。

我地脸上也依旧带着微笑:“死太便宜了,不如北冥多娶几个,冷落她,在她的面前宠爱别人,我比较喜欢精神上地折磨。”

“哈哈哈,雪儿你果然变坏了,那不如我宠爱你,演戏给她看如何?”

“好主意啊!”我拍手,随即道,“不过我暂时没空,茱颜啊,茱颜还比她漂亮呢。”

“茱颜。”北冥忽然认真起来,一脸正经地对着我说道,“茱颜是我当初买来想送给云飞扬的,结果云飞扬却变成云非雪,但既然已经买下,也不能随便打发,所以茱颜我从未碰过,雪儿误会了。”

“啊?”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北冥淡淡地笑了:“怎么?是不是要替茱颜感谢我?”

我看了他许久许久,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漾开,似乎还带着某种期盼,仿佛在等我说:轩武,你真是一个正人君子之类的夸赞他的话。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我万分惋惜得说道:“可惜了,北冥你真是个笨男人,哎……如此美人居然放着不用,真是可惜啊……”我摇着头叹着气,将似乎有点气结而郁闷的北冥慢慢甩在了后头。

北冥轩武,一个让我轻松又让我畏惧的男人。

第三卷——二十一、策划攻城

朗朗的夜空下,是星星一般的营帐,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着,北冥带来的一万士兵将营帐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了一圈,就在这些营帐的中心,栅栏围起的营寨里,灯火通明,那里,正开着一个紧急的会议,一个破城的会议。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军事会议历来不准女子参加,而这次,意外地,是孤崖子邀请我旁听,我从他老谋深算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思,他定是想将我安排在那十个美女中,混入关。

那十名女子本就是普通女子,纯粹送去让对方享用,想起茱颜,我不免担忧,如果由我带队,那茱颜就不必入关涉险。

随风曾提醒我小心孤崖子,然后拐弯抹角地问着我和北冥到底谈了什么,他的态度很是嚣张,仿佛在审问我,我自然不鸟他,用秘密两个字将他打发,谁叫这小子这么狂。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我环着双手,靠在墙边,收回在随风身上停留过久的目光,将注意力转到众人身上听。

只见孤崖子愤怒地正用他的盘龙杖敲击着地面,把地面敲地“怦怦”直响:“阴谋,这绝对是阴谋,什么美人宴。又不准轩武带上老夫和近卫,分明就是要对轩武你不利,不如找个替身。这才是万全之策。”

“可如果对方发现,就会屠城。”北冥轩武双手交叉地放在下巴下。第一次看见他变得如此深沉和凝重。

“那就让他们屠城!这样就可以激起民愤,到时陛下便会不得不放出兵权,而不是只有这寥寥一万士兵,这整件事分明就是大殿下和六殿下的阴谋!”

我愣了一下,孤崖子够冷血啊。不过想当年项羽也是用屠城来恫吓秦军,让秦军听见“项家军”三个字就闻风丧胆,一听说是项羽的好兄弟刘邦,就直接开城投降,才会让刘邦毫不费力地过了一关又一关。..此番,孤崖子正好倒过来用。

原来北冥的兵权被人限制了,没想到老大和老六居然联手,这次北冥地确麻烦。“孤老先生。”林日朗站了出来,“在下觉得这次正好是一个反攻的机会。如果我们能顺利破城,不仅殿下声名大造,我们更可以利用此事来彻查。说不定能一举除去大殿下和六殿下在朝中的势力。”

林日朗地话让我不由得点头,人生能有几回博。说不定就此一博。太子之位就落在了北冥的手上。反正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殿下,不如让我们混入美人之中。”青云上前请命。赤炎在一旁立刻揶揄道:“你像吗?你又不是人家随风,扮念雪姑娘那是……”

正说话间,一道寒光忽然擦过赤炎英俊地面颊,带出一丝血光,那寒光牢牢钉在土胚的墙上,软了下来,却是一根杂草。

“小子,说话小心!”随风冷冷地说着,我木呐地看着这一切,太快了,我就站在随风身边,都没看见他几时出的手。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赤炎当即拔出了剑,被北冥拦住,他的视线牢牢抓住随风地身影,然后沉声道:“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赤炎恼怒地按回剑,愤懑地站回原位。

“哼!”我嘲笑般地冷笑一声,斜睨着随风,揶揄道,“若不是你长地美,那个萨达怎会指名道姓要你?”我承认我现在由爱生恨,超级嫉妒他!或许……原因出自吃醋,但不管如何,都是他这张脸太招人!

随风的脸瞬即沉了下来:“萨达武艺超群,那天美人宴的酒菜里定会下毒,你以为你去就能扭转乾坤?”

我冷冷地笑了,踮起脚尖好不示弱地俯视着他:“他们下毒就下毒,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在他们的饭菜里也下毒,大家一起中毒一起玩完!”

“云姑娘!”孤崖子忽然跳了出来,大喊着,“这美人宴不是儿戏!”孤崖子仿佛在说你就别再添乱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女人终不能成大事之类的,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对女人的轻蔑。

“你把解药做好,不用去了!”在孤崖子说完后,随风忽然蹦出了一句话,我纳闷地看着他,先前要我陪他去的是他,现在不要我去地又是他,他怎么变得那么快?

慢着,他的变化是在那晚之后,莫非?我脸立刻红了起来,撇过脸对着门外,不想让大家看出我的窘态。

“解药?怎么雪儿会做能解百毒地解药?”北冥的语气里带着激动,只要有解药,谁还怕那个什么美人宴?

对方地意图很明显,定是要活捉北冥,因为如果杀了北冥,就是杀了暮廖国三王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地,他们也玩不起!再加上整件事的幕后或许是大殿下和六殿下,他们既然与北寒有勾结,自然不会让暮廖与北寒真正对敌。

我长吁一口气,才将脸色恢复正常,然后撇回脸正要说话,随风却抢了先:“北冥轩武,云非雪跟你不熟,请别叫得这么肉麻。”

臭小子还吃醋了,看他那张土黄地脸,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开心。不过反过来想,他现在把我当作他的女人之一,自然不会容许别的男人这么亲热的叫她,我只不过是他的所属物的性质。

心情失落透顶,也懒得跟他们说话。“云姑娘你真能做到!”孤崖子紧紧扶住他的盘龙拐杖,认真地看着我,没想到他倒来劲了。怎么,不是觉得百无一用是女人吗?此刻一听说我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又想起我了?

我笑了:“我不仅会解毒,还会下毒,还能将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萨达他们防不甚防,我可以将这美人宴变成百毒宴“你们别听她吹牛!”随风立刻拆我台,并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可孤崖子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精光,而北冥则是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狐疑。

我继续不慌不忙地说着:“美人宴那天,定然北寒的重要将领都会赴宴,只会留一两个参将带着部队巡逻,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或许,杀死一个萨达并不起多少作用,甚至反而激怒了北寒兵,但如果全部将领都被擒获呢?”

我看着他们,他们认真地看着我,我笑道,“那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如果能让城里的百姓暴动,孤老先生再来一招草木皆兵,不怕北寒兵不投降。”

“草木皆兵!”孤崖子不怎么大的眼睛忽然圆睁,很是惊奇地看着我,“云姑娘怎会知道我师傅所创的兵法!”

他师傅?玄虚子?又一个剽窃犯!我淡淡地说道:“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定的是破城之计,不是吗?”

孤崖子点着头,指着地图开始绸缪大计。

“你们到时就……你们往这个地方绕到敌人后方……你们带着兵守在城外……你们拿着火把……云姑娘。”

孤崖子忽然叫到我,我立刻认真地看着他。

“云姑娘,到时就麻烦你混在九位美人之中,见机行事,殿下的安全就交托给你啦。”

“好。”

“不行!”随风和北冥忽然异口同声地喝制,惊地所有人都收了声,

北冥和随风的视线下意识交汇在了一起,但随即立刻撇开,这情形,好似他们两人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为什么不行?”我疑惑着,直接看着身边眉峰拧紧的随风,“你应该知道带着我只有好处。”

“太危险。”寥寥几个字说出了随风不让我去的原因。

而那边北冥也沉声道:“正是,此事对非雪来说,太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一想到青菸的咒术,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青菸一切都为了他的天考虑,他的天想要我,她会毫不犹豫地帮他得到我,可万一他的天因为我的失职,而被……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堪一击嘛!”随风怒吼起来,两只乌黑乌黑的大眼珠都爆了出来,“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否则,别怪我……”他双手开始捏拳,传来可怕的“咯啦咯啦”关节摩擦的声音。

我立刻缩回角落,想着怎么偷偷前往。

第三卷——二十二、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我还是不放心她前往,本想去见她,却被北冥一直缠着到现在,北冥好像刻意不让我接近茱颜,接近那十位美人。莫不是怕我将其中一个跟自己掉包?有可能,北冥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掉包计。

但这次行动无疑是我历练的好机会,说不准能干掉所有敌兵。

既是毒药又是解药的我,其实只要去我一个人,就足矣。为何我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我除了练习和乌鸦的沟通之外,更对自己的毒性做了无数次实验,包括多少滴血能毒死人,不足量的血会使人出现什么症状。

这里首先要感谢“炊事班”的同事们,咳咳,是的,我很无耻地拿他们做了实验品,而他们至今还蒙在骨里,一直以为那几次腹泻是食物中毒造成,而我很快用自己的……咳咳……漱口水解决了一切问题。

所以我对北冥说自己变坏了,是实话,是大生大死让我变得开始冷血。其实这个城,如果不顾及老百姓性命的话,我只要在他们的水源里洒血就行了,方法我都想好了,就是做成血包,让乌鸦直接空投,多么简单,多么省事。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

呃……不过我好像还没训练乌鸦空投。万一它们自己戳破血包,或是投到别的城池,就麻烦了。看来自己还要多多练习。

这次的毒。还得我亲自下!

“非雪,你留一下!”一句话将我从自己的溟思中唤醒。我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人都开始往外走去,北冥深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应该是有话对我说。

随风依旧站着,没有出去地迹象。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门外的侍卫关上了门,我坦然地看着北冥,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北冥轻轻吸了口气,神情自若地看着我,缓缓开了口:“知道我当初为何买下茱颜?”

北冥突然问了一个我意想不到地问题,我木呐地回道:“想留住我云扬。”

“那知道为什么我叫茱颜来教导你?”

“应该是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

“云非雪。你真地很聪明。”北冥站起身,缓缓走到我的面前,“那我又为何编排火烧楼外楼?”

“想让我消失。为你所用。”

北冥点着头,忽地。他扶住了我的肩:“那你认为我会给别人培养一个完美的妻子吗?”

我瞬即明白过来。惊道:“你要娶我!”

“没错!”北冥认真地说道,“我要娶你。所以我不会让你涉险,这次的攻城你不许参加。”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地让我一下子失神,不过我很快恢复过来,双手环胸冷笑道:“娶我?我不嫁有女人和未婚妻地男人,更不会让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我看着北冥,北冥的脸上并没多少惊讶,依旧淡如止水:“我没有未婚妻,那些女人我都会遣散,我只娶你一个。”

平淡的求婚,平淡的话语,就像这一切,只是一比生意,没给我带来丝毫的感动。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暖人的微笑:“把你喜欢的茱颜给你做婢女如何?”

“我不要。”我立刻回绝,“哪有丫头长得比主子好看。”我鼓起了脸,惹来北冥地轻笑。

他抬手抚过我的长发,深深得看着我:“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突然的凝视让我愣了神,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用这般深情地眼神去看一个人,是真心?还是演戏?他没必要演戏吧,如果是演戏,那之前的求婚他大可表现地对我一往情深,博取我地好感,可他没有,只是依旧用他平时地口气,对我说着他的目地。

一滴甘泉,滴落在长满荆棘的心脏,绿色渐渐漾开,带起了一丝动摇。嫁给他吗?单纯从丈夫的角度看,北冥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从别院的那段日子就看得出,他的细心和体贴是那么的无微不至,而且,现在他更加许诺只娶我一个人,这样的条件的确让我心动。

对于北冥,我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我并不讨厌他,如果是拓羽或是夜钰寒,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直接说NO。

“你真的只娶我一个?”

“恩。你将是我的唯一,更是唯一一个见证我成功的女人!”他很是认真而坚定得说着,伸出双手,向我张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没想到给我这个天下唯一的承诺,却是北冥轩武,这个一直带着目的而来,坦诚得告诉我他的目的,让我帮助他完成目标的男人。

我缓缓抬起脚,犹豫着,是去学本事,还是直接嫁人?或者先学本事再嫁人也不错……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门,凛冽的北风瞬即吹散了屋里的温暖,那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就拉出了屋子。

一下子从春天落入严冬,让我无法反映过来,等清醒的时候,已经被人拽到了河边,原来是随风。

我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夜深了,你和北冥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很危险。”

拷,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比较危险。我好笑地看着他,脱口道:“我决定嫁给北冥,不跟你回去。”

“你脑子进水,我不跟你废话,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幽国,成为真正的狐族!”随风板着脸,深沉的脸上是他严肃的神情,和他那张娃娃脸极不相称。

我奇怪道:“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狐族“因为!因为!”随风忽然语塞,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因为你不成为真正的狐族,小妖会死!”

“啊?”

“具体情况以后再说,等你成为狐族,到时再嫁给北冥也不迟啊。”随风紧紧握住我的双臂,恳求地看着我,“小妖救了你,你也该救小妖啊。”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肯跟我回去就好了。”随风原本焦急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那现在,我要做解药了。”突然,他顺手点住了我的穴,我当即动弹不得。我木呐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这回可要辛苦你了。”

我傻乎乎地看着他将我抱起,然后放在一棵大树下,让我靠坐在树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心慌地看着他,他难道要像取毒蛇的毒腺一样,取走我的唾液?这么恶心的事,他也做地出来!

随风拿出了一个小琉璃瓶,在我面前晃着:“乖乖地,我就对你温柔点。”他坏笑着,开始摸索腰间。

这算什么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做某件坏事。

“不要!”我反射性地大喊一声。

“不要?”他的眼中滑过一丝狡黠,“你求我啊。”

“好,我求你。”我很没骨气地说出这句让随风立刻咋舌的话,他愣了好久,才将嘴合上:“这回由不得你!”

心开始怦怦怦乱撞,不知随风会掏出怎样的工具。

脑子里瞬即闪现无数无厘头画面:锤子,榔头,电钻,针管……

然后随风扛着一只超大的吸尘器在我面前张狂地大笑着:“哈哈哈……你死定了!”

第三卷——二十三、逼泪

今晚的月光尤其地惨淡,一阵又一阵从河上刮出的风似乎带着孤魂野鬼的哀怨,就像我现在的我。

我眼巴巴地看着随风摸着腰间,不知会掏出什么恐怖的道具,就在他脸上出现一道喜色的时候,他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随风的身后,带出一道剑光。

随风的头朝一边微微撇过,剑气带起了他的刘海,刘海落定,剑尖就落到他的脸边,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希望,白衣飘然的北冥。

北冥,你就像天神一般降在我的面前,我诚心地祈求你:“轩武救我!”我很没女人味地大呼小叫,“随风这禽兽要害我!”

北冥双眉一拧,反手将剑一横,搁在随风的脖子上,怒道:“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

随风依然蹲着,丝毫不动,但鼻子里,却带出了轻笑:“哼!你几时看见我做出苟且的行为?”

“你还不承认?那你点非雪的穴干什么?你解衣带又是干什么?”

随风处乱不惊,不羁的笑挂在嘴角:“看来你看走眼了,我哪里解衣带,我是在拿这个。”随风手一扬,带出了一个白里透红的物品。那个白里透红的物体,在月光下闪现着诡异的光,让北冥看地大吃一惊:“洋葱!”

随风轻轻拨开北冥的剑,将一个琉璃瓶交给他:“来,帮忙取解药。”

说着,他将洋葱远离自己的脸,就开始拨洋葱。

我还是有点稀里糊涂。看看北冥,他也是一脸茫然。

北冥木呐地站着,阴森森的北风掀起了他的衣摆。一圈又一圈地树叶在他衣摆下滑过。

“这,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眼泪能解百毒。”随风脸撇向一边。一边拨着洋葱,一边解释,“你还不快点,我要开始了。”

“哦!”

我眨巴着我精光闪闪的眼睛,我明白了。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明白过来地腺体分泌物,而且相较于口水,汗水,无疑在口感上,卫生上,都是做解药的上品,随风这小子怎么想到地!

可是那个洋葱……

“我不要!我抗议!”

“乖,配合点。.奇www书Qisuu网com.”随风居然还柔声诱哄我。“你哭地越厉害,就越早结束你的痛苦。”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瞬即,强烈的刺激让我泪如泉涌。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接!”随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琉璃瓶。放在我地眼角。

“你们……你们!!!”强烈的麻辣让我根本无法睁眼,透过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他们简直就是绝配!

北冥依然处于疑惑状态,显然他还不明白为何我的眼泪能解百毒。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随风:“原来上次你中毒是她解的,难怪她中了天下剧毒却安然无恙。”

“恩,所以你放心,只要我们带着她的眼泪,任何毒都伤不了我们。”

“原来如此……”

这两个混蛋居然还你一言我一语很是恰意地聊起了天,知不知道现在受苦受难的是我啊。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我饶不了你们,你们都去死吧!”

眼泪哗啦啦地留着,该死的随风还不断给我擦洋葱,我恨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呵呵,难怪你要点她穴,她可真是不乖。如果此刻她手脚自由,说不定已经将你我撕成碎片。“你们等着瞧!你们两个XXO的垃圾,卑鄙,肮脏,龌鹾,无耻,下流……”我在树下滔滔不绝地骂着,而这两人却在我面前依旧谈笑风生。

“你现在才知道啊,哎……我可是受了不少苦啊。”

“是吗?她在我别院的时候,到是挺乖地,就是整日睡觉这个习惯不好。”

“她呀,只要给她房子住,有好吃的,就可以了,很好养活,基本比猪养起来还要简单。”

“随风你混蛋!我要把你变成太监,让你做人妖,做小受,让男人虐死你!”

“她好狠啊,我同情你……”

“谢谢……”两人互拍肩膀,以示安慰。

我火大了,气血一阵上涌,忽然,丹田里涌起一股热流,一下子冲遍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啪一下被冲破。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自顾自高兴着,一下子忘记自己能动了,反映过来,面前两个人还在长吁短叹,亲热地像亲兄弟。

我眯起了泪眼,眼泪被挤出眼睛,电光火石间,我抓起地上剥落的洋葱就贴在他们脸上。

“你!”

“啊!”

两个人惊呼出声,随即,我看到两个人都往脸上抹去,很快地,他们地泪水也瞬即流下。

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地河边,两个大男人,正“痛哭流涕”。

我得意地擦干眼泪,在他们面前打着鬼脸,跳着带有嘲笑含义的现代舞(扭动屁股,伸出中指、小拇指、鄙视、蔑视,反正他们也看不懂^^),大声唱着《godisagirl》(《上帝是个女孩》,建议大家去下来听听,也是一首好歌)。

为了能让他们听懂,我唱成了中文:

“记得我在全世界寻找而领悟,

她是一个想得到自由的女孩,

思想将被封锁,忘记过去,

使过去的事情继续延续……

神是一个女孩,(此处我将上帝改作神,比较能让他们接受)

无论你在何处,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

神是一个女孩,

无论你说什么,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

有天空照亮着我们,某人的离开,

才是我们真实的期待,

有一道彩虹等着你和我,

一轮美丽的日出是那样的永恒!,

神是一个女孩,

无论你说什么,

你会相信她吗?

你会接受她吗?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掌声围绕在我的身边,不知何时,身边开始聚集时常跟我一起偷懒的炊事班死党,大家在边上跳着欢快的集体舞,一个严谨肃静的军营,却在备战前,变得欢快而轻松。

第二天……

他们走了,那两个混蛋居然不叫我就走了!

兴许是我昨晚哭累了,睡过了头……

兴许是我昨晚骂累了,赖了床……

兴许是我昨晚唱累了,起不来……

兴许是我昨晚跳累了,懒得起……

兴许……兴许……

总之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二十四、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

我跨出房间,青云和赤炎就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云姑娘,主子有命,你不得踏出房间一步。”

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四卫第一次,没有跟着北冥,而被留在了这里。

我只有回房继续自己郁闷,我不能这样傻坐在这里等结果,一定要做什么!要帮助他们,他们难道光有我的解药就有用了吗?凭他们两人能突出五万重围?

还有茱颜那里,她真能下毒成功?不是我质疑茱颜的本事,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茱颜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让她去下毒,能万无一失吗?

猛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淡淡的狗尾草的味道,狗尾草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就像其他杂草一样,在这荒芜的黄土高坡,依旧有着他茂盛的身影。

狗尾草,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红粉佳人”。

“红粉佳人”是我无意中研制出来的毒药,是我在研究自己血的毒性时,研制出来的粉色粉末。

大致经过是这样的:人都是怕痛的,所以我没勇气对自己下刀子取血制毒,于是我很恶心地……咳咳……把带有经血的布条留了下来,月事嘛,不痛不痒的,不过最后自己也觉得实在太恶心了,所以就在小树屋下刨个坑。把这些布条埋了。

没想到久而久之,原先那土上的草都枯萎了,我寻思着自己的血做除草剂也不错。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那堆土里居然冒出了小苗,苗呈黯红色。就如人地静脉血,从土里钻了出来。

那苗长大后,就变成了红色的狗尾草,我觉得很好看,便取名为火狐草。顺便纪念一下小妖。

心想这草说不定带毒,于是拔了回去放在水里煮,直煮到一锅子水变成了妖艳的粉红,然后再将水烧干。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

试验的对象是张三还是李四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睡着。我把瓶子放在他鼻尖让他吸入,他忽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我发现他有一阵子地脑瘫。.(奇*书*网-整*理*提*供).直到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才醒转过来。木呐地看着我,问我干嘛把他打醒。

这个试验说明这东西只要被人吸入,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毒性,若我能进入美人宴的屋子,撒上粉末,里面的人还不全部完蛋?

想到此处,就越发觉得非去不可,也正好拿对方的人试毒,看看到底会有怎样地结果!

可怎么去呢?赤炎和青云就守在门口,过会还会有蓝冰和紫电来换班,这两个臭男人,还找了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关我。

思来想去,只有把四卫一起诱拐,成功率比较大。

于是我笑着对门边的两人道:“想不想帮你们主子?”

两人的神色立刻一变,果然,他们心动了。因为对方知道北冥有四大“护法”,所以明确指出不让北冥带着他们。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两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云对着赤炎点了点头,赤炎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面若寒冰的蓝冰和身形如电的紫电便翩翩而来。

我狡诈地笑着朝四人招了招手,将他们“引诱”进屋,开始绸缪大计……

在午后时分,万里无云的天际下,出现了四匹黑马,铁蹄踏起漫天的尘土,飞快地冲到了关口,林日朗的守军当即将来人拦住。只见四匹马上坐着四个身着黑色斗篷,将面容深深藏入帽中地男子,四名男子宛如地域派遣的使者,让人望而生畏。其中一个人缓缓掀开宽大斗篷,露出一个身着五彩斑斓轻便女装的女子,她梳着两个大大地麻花,麻花与同样是五彩斑斓的丝带交错在一起,带出一种异国情调。

“云姑娘!”

没错,就是我。看着林日朗惊讶地脸,我笑道:“我要出关。”

“可是……”林日朗面露难色,就在此时此刻,孤崖子白须飘然地走到他地身旁,盘龙杖一拄,朗声道:“让她走!”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四匹黑色的骏马踏尘而去。

“为何姑娘知道孤崖子一定会放行?”青云在我身后问着,我轻哼一声:“因为我是孤崖子看重地棋子。好了,接下去就辛苦你们了。”

“是!”

耳边是重重的马蹄声,整个人被青云包裹地密不透风,我可以安然入睡,这就是为何五个人四匹马的原因。

我要他们日夜兼程赶在随风他们之前抵达朗撅关,他们四个都受过严苛训练,可以几日几夜不睡觉,但我不行,而我又不会在马上睡觉,于是让他们轮流护着我。

当然,起初提出这个建议时,他们的脸上都红一阵,青一阵的,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说什么男女有别啊,说什么我是未来的女主人,不能越轨啊。我听都懒得听,跟他们结拜了义兄妹才算堵住他们的嘴。

古代的男人就这么虚伪,非要顶个名正言顺的名头,才会摆脱那些无聊的条框。

我管他,饿了就问他们要吃的,渴了就问他们要喝的,如厕让他们把风,睡觉让他们作靠背。四个人轮班的时候也像刺猬,赶上晚班那个被我作靠背的人就会变得全身僵硬。

哎……这些鸟人啊……

记得当初我提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冲到朗撅关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不信任的神色,问我如何进关,如何获取萨达的信任,如何如何……

我笑了,只用三个字挡住他们所有的疑问,就是:影月国(剽窃读者双影月威名,罪过罪过,检讨一下^^)。

影月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女儿国,在北冥家的《异国趣闻录》里,就收载了许多关于影月国的风俗和奇闻。

影月国,女人为王,娶男人为妃,选秀为射日,日为阳,也就是男子,射日:就是狩猎美男。

影月国的女影专门负责到全世界为女王狩猎美男,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看前去射日的女影的品格了,品德差的就强行带回,品德好的会放人。

而更多的时候,女王会亲自射日,此刻她带的是影月国从小就训练出来,灌输女尊男卑思想的男影,这些男影不仅武功高强,更要服侍女王,可谓一举多得

一般影月国王族出巡,都会带上四个男影,这四个男影各有所长,一个精通医术草药、一个善于奇门遁甲,一个武功无双,一个能言善辩,为王族解决一切在旅途中遇到的问题。

当初我看的时候,心念一动便打算投靠影月国,我初步怀疑她们的创始人一定是穿过来的,里面提到的许多奇闻都与我们现代人超级吻合。

例如那本书里提到的牛郎馆,夜店,酒吧,这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产物还能是什么?

最后,赤炎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带上了面具,身穿黑色斗篷,扮作男影,带着我这个假冒伪劣的影月“公主”,前往朗撅关狩猎萨达。

因为我们日夜兼程,所以一天就赶上了迎接随风的马车,我让他们绕路,我拿出望远镜,嘿嘿,自然是北冥留在阙城的。我用望远镜从黄土高坡的坡顶俯视着那一队华丽的车队。

浩浩荡荡四辆马车,第一辆是玄色的柱子,酱紫的幔帐,三米长两米宽,车身上镌刻着雄鹰展翅,在北冥家的书库里我见过,雄鹰是北寒敬奉的神鸟,就像乌鸦是他们害怕的冥鸟一样。北寒一族,都视鸟类为尊。

没想到接随风连皇家马车都用上了。

而他的后面,是三辆较为普通的马车,但也是富丽堂皇,能容数人。

北冥带着一小队自己的士兵在前面开路,而两旁,却是北寒的士兵,肉眼估算,也有上百人。

护在随风车边的是两员身着铠甲看似将领的男子,两人谨慎地看着周围,不敢有丝毫怠慢。

“哼!”我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那一队护送马车的北寒兵,“萨达抢人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看上去很有经验。”

“恩。”此刻我身后是蓝冰,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我躲入蓝冰的斗篷,道,“走!”

“是!”

众人甩鞭,再次前行。

靠在蓝冰的胸前继续补觉,这一天一夜下来,我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幸好是侧身坐,若是正坐,到了朗撅我基本就走不了路了。没有骑惯马的人,突然长期骑马,双跨和臀部都会被严重挫伤。

此刻的蓝冰已经能比较自然地接受我的存在,不像起初那般僵直。

估计这四个男人已经渐渐忽略我的性别。

我微微撩开蓝冰的斗篷,看着那华丽丽的车队渐渐变成一个黑点,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朗撅关见了,随风,北冥。

第三卷——二十五、狩猎萨达

就在第二天夕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朗撅关。

朗撅关巍然地伫立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宛如一座金质的城堡。朗撅关有着山间之城的称号,因为这里有两座连绵的山坡,在它们之间,有一个断层,而暮廖就将朗撅关造在这断层之间,可谓易守难攻。

而现在,这座有天险撑腰的朗撅关却成了北寒的囊中物,反而成了通往北寒的大门,这让北冥怎么咽得下心里那口气。

“云姑娘,到了!”蓝冰策马站在三人之前,让我更好得看清面前的朗撅关,只见城墙上已不再是暮廖的士兵,而是北寒的旗帜。

我跳下马,蓝冰扶了我一下,四人跟着我一起下马,守卫在我的身边。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然后我将马身上的土灰掸了掸,四人也抖了抖黑色的斗篷,一阵飞灰将我们五人四马浓浓包裹,这该死的黄土高坡。

等尘埃落定,黑马是黑马,俊美的毛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男影是男影,黑色的斗篷让他们看上去像冥界来的武士。

于是众人再次上马,浩浩荡荡,神神气气向朗撅关迈进。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

我撇眸不语。显示着一个人上人的冷然。

那个小兵见我不答,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暮廖送来地美人?”

我扬起了手,身后的青云就走上前。..扬起了脸,黑色的帽沿下。立刻出现一张骷髅地脸,让对方看傻了眼。

“叫萨达来。”沉沉的声音,简短地话语,命令一般的口气,将城墙上的小兵全部镇住。

他们镇住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而是青云的脸,那张带着骷髅面具地脸。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如果实在没有,我也就拿着其他脸谱凑合了。

每当我拿起那种小孩子脸谱的时候,他们四个就猛摇头,呵呵,还好古董店里有。

城楼上立刻骚动起来,忽然有人大喊起来:“大胆!你们居然斗胆直呼我们元帅的威名!”

不用我说话,青云就嚷道:“放肆。这位是影月国的公主,还不快叫你们元帅前来迎接!”

城楼上的小兵都愣住了,狐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然后有人就迅速跑下了城楼。日头开始上了中天。白花花地直射下来。晒地我皮肤干涩,城墙上的士兵都朝我望来。似乎在看热闹,也不见萨达的踪影,而那城门也是丝毫不动,不知对方到底有何打算。

不管对方有什么举动,我们这边自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过了许久,城门支呀呀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黑压压的一片,带头地正是穿着黑色铠甲,威风八面的萨达。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地笑,仿佛在说看你们耍什么把戏。

他的黑马在离我们十米远地地方停下,一双桃花眼眯了眯,带出不羁地笑。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我直起身体,打量着他,笑道:“我不是暮廖人。”

“哦?那姑娘前来是为了什么?”

我笑了,然后大声直接道:“来娶你!”

接着,就看见萨达脸上的笑容立刻僵化,嘴角开始抽搐,他身边的银枪渐渐往一边倾斜,不负众望的,萨达从马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怦!”扬起的黄土足足有一人多高。

我压下心底的笑,立刻下马,冲到萨达身边,他身后的那些小兵居然没一个拦我,估计他们主人抢人已经见怪不怪,但被别人抢,还是第一遭,一个个都愣在那里等着大脑再次运作。

“没事吧!”我扶起了他,他眼睛有点发直,我开始用力晃他,顺手还给了他两个耳光,“你可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皇妹强的,你要给我挺住啊。”

我继续用力晃他,晃得他想说话都说不成:“你不是大元帅吗?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哎,连我的一二三四都不如,这若是带回影月岂不被皇妹们笑死?”

“姑……姑娘……请你别晃了……”萨达艰难得伸出了手,我很自然得握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就靠在我的肩上,然后我就瞟见他的那些小兵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英伟的大帅,正倒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还脉脉含情得望着这个女人。

咳咳!其实是他的眼睛暂时无法聚焦。

“你到底是谁?”他也没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多么有损他的英姿,至少他靠在我肩上,闻着我的发香,渐渐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萨达的桃花越睁越大,我捏着他的脸蛋,抚过他的额头,轻柔得让他呆滞,然后我深情道:“可愿做我的男妃?”

良久,真的好久,久得我的笑容快要僵化,久的我眼睛开始发酸,然后就听见他一声尖叫:“啊----”

他挣脱我的怀抱,连马都不上,就一溜烟直接跑进了关内,百余人的兵就这么跟着跑了进去,城门迅速关上。

顷刻间,面前原本站着百名士兵的场地上,空无一人,宛如那之前只是海市蜃楼,只是幻觉。

唯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就是他们带起的灰尘,呛地我直咳嗽,这个萨达,真是不给面子,先是说我难看,后又给我吃灰尘,你有种别让我进去,否则本姑奶奶玩死你!

久久的,那座城门依然紧闭着,心底开始发虚,难道失败了?

而就在我感觉到四卫气息开始混乱的时候,城门忽然再次打开,从里面匆匆忙忙跑出一个小队,带头的却是那个小山羊胡。

他恭敬得朝我行礼,右手放在胸前,是北寒的礼,然后道:“小人是萨元帅帐下军师杨委,前来恭迎公主。”

杨委?好名字。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抬手,赤炎恭敬地扶我上马,然后拉着马前行。

小队立刻分立两旁,给我们让出了一条由人护起的道路。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在北寒兵或是疑惑,或是惊讶,或是敬畏的眼神中,进入了朗撅关。

第三卷——二十六、影月的逃亡者

朗撅小城今日显得尤为的热闹,原本家家闭门的百姓,此刻却纷纷从矮墙里,或是门缝里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北寒兵夹道而立,一队护卫在前开道,后面走来四匹清一色的在阳光下闪现光彩的黑骏马,而那马上,坐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四名黑衣男子,他们各个都将身形藏入大大的黑色斗篷中,不见容貌。

由那帽沿带出的深幽,让人心颤,丝毫不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生气。

而第一匹黑马上,在那个黑侍卫前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她小小的脸蛋却是媚眼分明,一脸的英气说不出的别样气概。

这个非常之神气的女人,就是我了。

嘿嘿,先自吹了一番。

我昂首挺胸坐在赤炎的身前,大致看了看朗撅小城的结构。

朗撅关内的朗撅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土城,并不大,接待我的正是萨达他们占领的将军府,林日朗在阙城也有将军府,只不过里营寨较远,所以林日朗一般都住在营寨。

而这里,只有一个小土城,所以萨达的五万大兵都驻扎在关外,城里只留了少许的士兵巡逻。

一旦有需要,也只有几百米的路程,那五万兵随时都可以冲进来。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留下了信鸽,一看她也基本那个什么了,于是我们就把她那个什么了。也就那么巧,我们发现那信鸽送信的内容。就是说我们出关。

于是,我们更加觉得毁尸灭迹是正确的。

罪过罪过,明明告诉自己要跟动物做好朋友的,结果,还是抵制不住食物地诱惑。

杨委军师将我们领至中堂。中堂的正中央,是一张虎皮椅,大大的虎头垂落在地上,瞪着两只眼睛朝我叫嚣。

我毫不客气地就坐在虎皮椅上。

我对影月国女人地诠释是,应该像男子一般神气和威严,不娇柔,不造作,大大方方,而不是野蛮骄横。.[奇+書*网QISuu.cOm].应该像个王者,因为那个国家女尊男卑。

整个大堂的男人都分立两旁,有人瞪眼。有人疑惑,有人手握宝剑。有人眼神游移。四卫如同夜神一般伫立在我地身后。衬托出我的王者之气。

杨委胡恭敬地走到我的面前,道:“听闻影月国是女子执掌天下。不知公主缘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斜靠在虎皮椅上,单手撑着脸颊,不紧不慢道:“狩猎美男。”

淡淡的四个字却引起了堂上的轩然大波,一声声冷嘲热讽立刻响起。

“什么玩意!怎会有如此放浪地女人。”

“这里是军营,大帅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那个什么影月国,都是妓女过去的吗?哈哈哈……”

“放肆!”杨委大吼一声,遭来齐刷刷的白眼,他立刻一个哆嗦,随即正色道,“不得对公主无礼。”

我扬了扬手,淡淡道:“不怪他们,在影月以外的国家都是男尊女卑,他们会这么看我也是正常,我来猎的是萨达,既然他们都是萨达的部下,我不会计较。”

杨委似乎长吁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公主身后这四位莫不就是保护公主的男影?”

我扬了扬眉,暗想这山羊胡好像对影月似乎颇为了解,不愧是军师。

“没错。”我应了他一声,他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一缕淡淡的风从外面扬了进来,带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认出了这个味道,虽然今天第一次闻到,但我记住了那个味道,是萨达,他就在门外偷听。

奇怪,他为何不出来见我,而是躲在外面偷听?再看看堂上这架势,似乎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那么现在面前地杨委,难道是在试探我?

“公主。”杨委再次恭敬地说着,“这里的男人不比影月,不会对公主低声下气,所以请公主海涵,若公主有什么需求请仅管吩咐,边塞小城,条件简陋,也没有让公主消遣的地方,听闻贵国好像有全是男子地妓院,叫什么……什么……”

原来真的是在刺探我地身份,我随口道,表现地漫不经心:“鸭店,夜店,牛郎馆,这里只有女子地妓院,所以我晚上不会出去,这么破的城,也没什么可玩地。”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是啊……”杨委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让我捕捉到了他脸上迅速滑过的一丝哀叹,这人该不是影月里逃出来的吧。

于是我沉声道:“军师莫不是和本国有什么渊源,何以对我国如此清楚?”

杨委浑身瑟缩了一下,立刻陪笑道:“小人只是从书中了解了许多关于贵国的奇闻,真是让小人大开眼界啊。”

我假笑道:“既是如此,那是最好,因为入本国的男人,一律不得外出,违者:死!”

“这算什么国家,一个女人的国家神气什么?”

“就是,我们怕她作甚,一个女人的国家还会提着剑杀过来?”

“哈哈哈,到时怕是要向我们求饶,大喊:爷温柔点”

下面那帮男人又开始调笑,我发现杨委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和恐惧的神情。

“你们都给我住口!”杨委恐慌地大喊一声,大堂立刻变得鸦鹊无声,一群男人莫明其妙地看着杨委,而杨委则谦卑地看着我,“公主请别在意,他们……”

还没等杨委说完,那些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男人就开始爆发起来。

“杨军师,你到底怕她什么!”

“就是,枉我们平时敬你足智多谋,没想到你却怕一个娘们。”

“你们知道什么?”杨委用手胡乱地擦着汗,害怕地看着我,“影月国能不费一兵一足就将我们夷为平地!”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就连我也暗自大吃一惊,影月国这么厉害?

暗暗的,在心里将那本书回忆了一番,想起其中记录着这样一段战争。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

那物体落到十万大军中央,瞬即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一束绿光照亮了天空,而就在第二天,云国十万大军都染上恶疾,无法战斗。

于是就传言影月国是受到女神保护的禁地,男人都不能擅自闯入。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

这就是影月国神秘的根源?一个掌握着先进技术但却只为狩猎美男的女人天堂!

影月国!实在太让我神往了!

生化弹,这主意不错,说不定我也能用上。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只见他们在杨委说出那句话时,起初是愣住了,但随即,一个个都喷笑而出。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

“就是就是啊,不费一兵一足?难道是一个个女人都不穿衣服?那我们倒的确腿软不前啊……”

“哈哈哈,是啊,光看着就舍不得杀了,谁会会打仗?”

“哈哈哈…杨委气得双眼暴秃,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小山羊胡,他恐慌地对我拜着:“公主请息怒,公主请息怒……”

有趣,就让他们笑吧,过几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懒懒地坐直身体,然后等他们取笑最激烈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萨达!我为你而来,你就这么躲着我吗?”

这一喊,当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何以我会知道萨达就站在门外。

然后,一个身影,从大门边,渐渐浮现出来。

第三卷——二十七、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

“小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就听见有人已经忍俊不禁:“小达……噗……”

众人都努力憋着笑,大部分人因为憋笑而变得满脸充血。

于是我继续说一些让他们喷血的话:“本公主对小达可谓是真心一片,自然无时无刻不注意小达你身在何处。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

“公主请三思!”没想到沉默已久的杨委突然蹦出了一句,他毫无预警的大喊吓得我心脏乱跳。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我笑了,“小达要抢那小美人,活捉北

一道精光瞬即滑过萨达含笑的眼。我继续说道:“本公主自不会搅局,甚至会帮助小达得到那个小美人和北

“公主你……”萨达极为不解地看着我,我靠近他的面前。深情道:“小达想要的,本公主都会帮你得到。”

也不知是我说地太肉麻。或是表情太真,我清晰地看见萨达脸上地寒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个小疙瘩遍布他的皮肤。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吐。

而我依旧漫不经心地随意道:“这美人宴是影月射日时常用的把戏,二皇姐在出来射日时,有一次就设下群芳宴,利用美女吸引当地地俊杰,然后在酒菜里下药,就把男人统统打包回家。.[奇Qinkan.net书].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

萨达嘴角抽筋地看着我,他眼角挂向一边,居然瞟向了杨委,然后杨委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回应他的眼神。

我大致做了一下揣测,估计萨达在问杨委:你这美人宴原来是从影月国抄袭来的啊。

看来这个杨委八成就是影月里没有地位地男子,然后逃了出来。

我指着一边的杨委。道:“最近小达忙,我不会打搅。你让这小胡子陪我逛逛吧。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呵呵,公主客气。”萨达的面部表情一直处于僵硬状态。向来风流的他,这次反而被一个女人看上,说要绑回去做妃,不知他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一定苦闷地想撞墙。

嘿嘿,我带着四卫堂堂正正地走过大堂,然后对着紧跟着我的杨委道:“看在小达的面子上,我就不动用神器了,如果他的这些将军都病了,就抓不成北冥了。”

杨委慌忙擦了擦额迹地汗,一副感激的样子:“公主圣明。”

“你……真的不是影月地?”我趁他缓气的功夫突然问他。

错乱地神情立刻出现在杨委地脸上,他慌忙地摆着手:“不是不是!”

“那就好,其实我想说,如果你让我得到小达,我可以当作不知道。”我轻声说着,看着杨委脸上漾出安心的笑意。

就在我仔细观察他神情地时候,忽然有人撞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就是茶几摔落的声音。

“啪!”渐湿了我的裙摆,我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小丫头,她慌乱地看着地上的茶几,然后扬起脸看着我,在看见我的片刻,她的眼睛当即圆睁,一丝熟悉带出我模糊的记忆,这小丫头我好像认识。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而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楚,我认出了她,就是另一个被我当初赶出宫的宫女,糟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了她,这不是要毁了我的计划!

心底不免也慌乱起来,而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身边的杨委渐渐狡诈的表情。

我努力保持自若的神情,淡淡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小丫头恍然清醒,慌忙下跪:“奴,奴婢该死!”

“罢了。”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我淡淡地笑了:“我游历各国,小姑娘莫不是见过我。”

此番,小丫头不再搅动衣角,而是用力点了点头,怯声道:“只是没想到您会是影月国的公主……”

于是我笑着搀起她,对身边双眉微皱的杨委道:“这小丫头我看着顺眼,这几天就让她伺候我。”

“呃……是……”杨委似乎很不情愿地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立刻扬起了眉,冷声道:“莫不是这丫头要伺候小达?”

“呃……”

“哼!我知道小达生性风流,明日那小美人就会来,给我一个小丫头又有何妨?”

小丫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喜色,我顺便问道:“你叫什么?”真是惭愧,当时将她们赶出宫,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奴婢玲珑。”

“好,玲珑,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公主,记住,你既然是本公主的奴婢,就是高人一等,不必再对这些男人低声下气。”

“是!”玲珑很会见机行事,立刻进入自己的角色,成了我又一个在城内的帮手。

杨委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低声道:“公主请。”

在萨达给我们安排的宅院稍作修整,杨委这个跟屁虫做得相当称职,连我换衣服都要在门外守着。

我借着更衣,将玲珑拉上了床。

因为要像影月国公主,所以青云他们也要留在房内,我放下帐幔问着玲珑:“你怎么在这?”

玲珑眼圈一红,就道出了自己的心酸,原来春月,也就是北冥的芦花夫人在和她一同出宫之后,便用计卖了她,春月得了银子,而她就被卖到这里做官婢。

可恶的春月,原来她还有前科。

玲珑哭诉着,据她所说,那天,林老将军在喝下参茶后就晕了过去,然后就有北寒兵进了城,将老将军还有很多将领都关进了牢,她们就沦为萨达他们的侍女,很多姑娘都已经被糟蹋了,她也差点遭殃,幸好那几日她来月事,才逃过一劫,后来萨达就把她忘记了,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玲珑说,姐妹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连自杀都没机会,所以她看见我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救星,恳求我救出她们。

难怪她没戳穿我,她和春月不同,春月视我为仇敌,而她视我为救命稻草。

我于是问她内奸是谁?她说她怀疑是管家和管家的女儿,因为事发之后,管家没了踪影,而他的女儿就被收入萨达的营帐,成为他的侍婢。

事情有点复杂,但与我无关,这是北冥的事,所以青云他们知道便足矣,而我,只关心自己要做的事,就是搅乱美人宴。

我让玲珑先不动声色,也不要告诉其她的姑娘我来了,越多人知道,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只要做好一个丫鬟的本份即可,玲珑满怀希望地点头,并说只要用得着姐妹们的地方,只要我说一声,姐妹们就算陪上性命,也要报仇!

我笑了,女人的恨是男人最容易忽视的东西,而这股恨,可以毁天灭地。

第三卷——二十八、生化武器

自从萨达以忙碌为由消失后,就再未出现,所有的招待都是杨委负责,我猜他一半是为了防着我,一半是为了躲着我,还有就是他派了杨委这个跟屁虫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