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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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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我,却如同失魂落魄的躯壳,盲目地进行单调地双腿前行运动。

有些东西,我无法回避,但有些东西,我无法突破。我又该如何?

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可最后,我还是一个小妾,一个侧室,甚至人老珠黄后,什么都不是,而他,依旧俊朗潇洒。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进入一家小酒馆,却意外地看见窗边的余田。

他身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衣衫,一头金发也盘入头巾,一脸淡淡的哀愁。

我走到他的身边,笑道:“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

他低眉扫了我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我坐了下来,小儿为我上了几壶酒。

“先生要喝这么多?”他终于开口,我笑道:“既然借酒消愁,自然多多益善。”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

窗外人来人往,他们的脸上也是表情各异,体现着人生百态。精致的酒壶飘着迷人的酒香。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秋雨……还好吗?”他看着远方,轻声问着。

我喝了口酒,淡淡应道:“恩,好……”

“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恩……是的……”

“谁?”余田突然大声道,紧张地看着我。

我举起了酒杯,幽幽道:“余公子可知此酒的名字?”

余田并未答话,只是焦急地看着我,我继续自言自语:“此酒名为清风,何为清风,就是让人舒服和喜爱的风,虽然他让你喜爱和舒服,但他不属于你,因为他是风,你抓不住,摸不着,他属于天空,属于大自然……”

“你跟我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就是请公子放手,不属于你的东西,公子何苦强求?”我看着余田,他的脸开始变得铁青,我淡然道,“您是主子,您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您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不是所有的东西是您想要就能得到的,感情,就是例外。如果您真的爱她,就请放她自由,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得到,而是让她幸福……”

他豁地站起身,不远处的桌子上,也立刻站起了几个平民,他恨恨地瞟了我一眼,冷冷道:“不知所谓!哼!”袍袖带起一阵大风,酒杯中的酒颤了颤,渐渐恢复平静。余田离开了小酒馆,有人被欲望蒙蔽了眼睛,看来思宇和韩子尤必须要尽快成事,否则余田定会从中作梗,不如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第二卷——四十五、月亮代表我的心

因为后面两章情节连贯,所以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不知不觉喝光了一壶,正准备再拿起另一壶,却被人用手按住。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

我只有靠在窗台上,看着带着笑容的随风,看来他心情不错,可惜我的心情极差,面对这份突然的感情,我该怎样应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刚才听到某人对清风的一段评论,觉得很精彩。”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什么?”他凑过了脑袋,暧昧地朝我眨着眼睛,“现在我是你的人,你无论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

“恩,真乖。”我举起酒杯一饮而下,重重放在桌子上,“我们要让思宇和韩子尤尽快成事!”

“怎么成?下药?”

我郁闷了,白了他一眼:“就说你已经被毒害了!”汗,其实自己也这么想,“要让韩子尤尽快求婚。中秋是个好机会,我们帮帮他们!”

“为什么这么急?”

“恩。”我坐正了身体,“刚才我跟诺雷谈了一下,发现他占有欲很强,我怕……”

“他抢思宇?”

“难说,有时男人的占有欲让人害怕。”

“如果……我抢了你。你会跟着我吗?”随风在一边说着,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不满道:“别打岔。听我说完。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促成他们的婚事,让诺雷死心!”

越想越兴奋。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我们回家,这几天好好计划一下。”

我拉起了他的手,步子有点趔趄,他看着我直摇头,将他的背贡献了出来,我趴在他背上,开心地玩着他地耳朵。.[奇+書*网QISuu.cOm].

“随风……”

“什么?”

“你走地好慢哦,你看,比乌龟还慢。”

“谁叫你在我脸上画乌龟?”

“嘻嘻……”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我们要让思宇有一个浪漫地中秋夜……”

“恩,这个你最拿手。”

“当然!”我卷着他的头发。“以后你想追女孩子,完全可以来找我。我绝对帮你拿下她!”

随风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凑过脸奇怪地看他:“怎么不走了?”

他沉默的侧脸好帅,我忍不住摸了摸。好滑,他忽然侧过脸,唇擦过我的脸庞,我立刻酒醒,慌忙撇过脸躲过他炽热的视线。

“非雪……”他温热的气息吐在我地耳畔,“你到底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感情?”

苦涩在心底漾开:“逃避?”我将脸躲回他的后背,笑着说道,“逃避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将所有的情感隐藏,压地我好辛苦。

“罢了……我不逼你……”随风在风中叹了口气,带出了他的痛苦。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虽然之后的几天,随风依旧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但我却越来越无法忽视他,他总在我触目可及地地方凝视着我,用他深情的视线融化我。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他地味道将我包裹在他的身边,让我心慌意乱。

为了回避他,我白天躲进了天乐坊,这里,有许多姐妹,有茱颜,有七姐,有许多许多混杂地味道,可不知为何,我总是刻意去寻找空气中那一缕熟悉地味道,一旦找到,我就会安心,玩起来,也是兴致勃勃。

最近天乐坊正在准备中秋的节目,听说那天也是姐妹们找到好男人地好机会,如果运气好,还会被赎身,所以茱颜也相当卖力,希望能排练出别致的节目。

茱颜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也要出力,主要是因为没钱,否则就可以替她赎身。想起钱就郁闷,随风至少也该还我点,他又不是穷人。

茱颜问我中秋那天会不会看她演出,我想着中秋有任务,是韩子尤和思宇约会的日子,那天他们会怎样?放花灯,赏月,互诉衷肠,月下亲吻……不由得心神荡漾。只有深表歉意,婉拒茱颜。

看着茱颜一脸失落的表情,我立刻道:“报告茱颜大小姐,本姑娘已经想到一个很好的节目,保证让茱颜小姐一鸣惊人!”

茱颜立刻乐开了花。

晚上,我拉着思宇就去天乐坊,这还是好说得说,向韩子尤再三申请后,才借出的思宇,所以相当宝贵。

思宇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和茱颜,我偷偷地关上茱颜院子的大门,确保没人打扰后,我对思宇说道:“我给茱颜排了个节目,你帮帮忙。”

“又要跳舞?我没时间排练啊。”

我笑道:“不用,只是帮我合一下声。“原来是合声,行,哪首?”

“《月亮代表我的心》,合声版,外加R&B,网络那个流行的通俗版本。”

思宇笑了:“明白。”

这首歌当初在虞美人她和上官就合作过,自然是表演给我看。由于合声歌曲唱起来不怎么响,所以外界也就没有流传。

然后我示意茱颜坐下,认真道:“茱颜,你记下我过会唱歌的旋律,这个节目最别致的地方,就是不用人伴奏。”

“啊?”

还没等茱颜反映过来,我朝思宇打了个响指,我们两人默契地站在了一起,打着响指:“啪,啪”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一边唱,一边跳着简单的现代舞蹈。

“呜……呜……几分”此处是思宇的合声。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

“嘟,嘟,嘟,嘟,的心

手背滑过眼前,望向空中明月,却在明月下的屋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单腿曲起,看着我,腰带和长发在月下飘扬。

视线无法移开,继续我的歌唱和舞姿。“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

“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呜”

“已经打动我的心”

“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如今”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思宇带出了终章,优美的合声在空中渐渐飘散……

我看着他,他就坐在月下,微微已经偏圆的月亮成了他的背景,不知为何,这月中人的景象让我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就像初夏的荷塘,只有柳枝在风中静静飘荡……

“太棒了!”茱颜激动地鼓起掌来,“这,这到底是什么?为何明明没有伴奏,却仿佛有了伴奏,而且,而且就像是天籁之音?”

“这是合声。”我收回视线看着茱颜,她凝雪一般的肌肤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你需要几个合声者,并且是不同音色的女子。”

“恩,这首歌相对比较简单。”思宇也接着说道,“而且飞扬的舞蹈也很简单,你只要善于利用腰里和手臂,这个舞蹈看上去就很魅惑,飞扬不如你帮她挑一下合声的姑娘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

想到场景安排,我补充道:“记得那天要弄个月亮,月亮后面点上蜡烛。”那时没有灯泡,只有用蜡烛勉强应付。

茱颜听得频频点头,牢牢记下,像她这种从小就接受歌舞表演的人,有相当强的职业敏感,动作和旋律基本听一遍便已记下。

第二卷——四十六、失控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韩子尤,他是来接思宇的,我很妒忌,虽然他说也来接我,但我怎么好意思做电灯泡?

如此明月当空,星辰烂漫,三个人走在一起像什么?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跑到一个小酒馆喝酒吃花生去了。

发现最近喝酒的次数呈上升趋势。不过,算啦,谁叫心里放不下某个人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回到了无雪居,院子里静悄悄的,忍不住看向思宇的房间,有时在想,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种心情,欣慰、快乐、兴奋,还有点幸福。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

推开自己的房门,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寂静的房间里,我听见了粗重而吃力的喘息声:“呼……呼……呼……”。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

是随风!心一下子提起,跑到他的身边,捧住他的脸,急道:“你怎么了?”

“我……我……”随风似乎很吃力,“我中毒了,所以……”他忽然揽住我的身体,脸就凑了上来,我抬手就按在他的脸上,不让他靠近。

“非雪,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他扣住了我的手从他脸上拿开,就亲了上来,我再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唇,然后看到了他眼中的哀伤,“你居然……见死不救……”

“没有。”我捂着嘴说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我有做解药。”解药?”他惊呼一声,声音清澈而有力。完全没有方才那样地虚脱,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笑道:“是啊,你等等啊。”

我点亮了灯,房间立刻放亮,只见随风面色红润地坐在床沿,环抱着双手疑惑地看着我。王八蛋骗吻,好!整整你!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解药,倒出一颗,拿到他面前,眯眼笑道:“看,我做的。..”

随风立刻挑起了一根眉,有点害怕道:“是什么做的?”

“哦,我地洗脚水。”我随意说着。

他一听,立刻想跑。我当即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下,坏笑道:“来……乖。吃了就解毒哦……”

“我不要!”他拨开我按住他地手又想跑。

想跑!哪那么容易!我当即扑倒他,他重重倒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抨!刘海震了震。散落在两边。

我坐在他腿上,一手按住他的身体。让他起不来,他惊慌地看着我,眼睛带出了火焰。

“嘿嘿嘿嘿,乖,小孩子就应该听大人的话……”我轻声哄骗,将药塞到他的嘴边,他脸一撇,怒道:“不要!”我歪着脑袋看他,笑道:“干嘛不要?我加了蜂蜜,香粉,薄荷,干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吃了,这个很好吃。”

他又将脸撇到另一边:“我!不!要!”

然后我又只能歪到另一边:“你不是中毒了吗?”

他细长地眉毛立刻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眉角不停地抽搐着。

我立刻趁机扣住他,就往他嘴里塞药,他惊地睁大眼睛,一下子就扣住我的手,毫不费力地坐了起来,怒道:“云非雪,你有病啊!”

我见他凶,我更凶:“到底谁有病!明明没中毒,到我这里骗我……骗我……”气死我了,居然骗吻,这小子坏透了,郁闷,害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骗你什么?”他狡猾地说着,眼角带出一丝坏笑“小王八蛋想占我便宜,给我一边凉快去!”

“一边凉快?那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他忽然扣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的手拉高,袍袖瞬即滑落,露出我洁白的肌肤,我原本就分开腿坐在他腿上,他这样一拉,我被更加拉近他的身体,腰间忽然被扣住,我的身体立刻贴在他的胸膛上,心跳瞬即停顿,我僵滞在他面前。

他邪魅的笑容在我眼前放大,催眠我地神智,咫尺的距离,让我感觉到了他呼吸的热烫,他只要一低头,便能轻松碰触到我脸上任何地部位,眼睛,鼻子,甚至……嘴唇。事实上,他炽热的视线正在扫描这些部位。

他侧过脸,将我地手臂放到他地唇边,丹凤的眼角落在我地脸上,唇角一勾,就用唇轻轻滑过我的手臂,带出一片舒痒,一片粉红迅速爬上手臂,带出了我浑身的酒香,我怔在他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隐隐的热烫透过他的衣料,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并在我身体里埋下一颗又一颗火种。

轻轻的吻落在我的手心,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尖,一点又一点地侵蚀我的意志,渐渐消融,慢慢迷失,

火热的唇含住了我的唇,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让我彻底迷失,唇舌间的共舞,让我视线开始迷离,我无力地圈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瘫软。

他的吻让我充实,让我欢愉,那缠绵地纠缠,那轻轻地啃咬,让我不舍,我开始回应他,可他却离开了我,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唇。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

“你叫我什么?”他粗喘着,沙哑地在我耳边问道,耳垂被轻舔,意识彻底涣散,只有心底深处的那个名字:“风……”他用力扯开我的衣领,身体瞬间灌入冷气,我不由自主地轻颤,可很快,他火热的吻落在了我的肩上,他肆意地吮吸着我的锁骨,就像那里有美味的甘泉,一只手滑过我的胸部,带出我的战栗,他扯开了我的衣结,衣物随着他的手轻轻散开。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热……”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催眠着我,我伸向他的衣带,就在我想用力扯开的时候,他的吻忽然落在我的胸前,他的唇舌正隔着我的抹胸,撩拨我的敏感,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空,手拉住他的衣带却无力扯开。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他立刻扣住了我的手,在我胸前重重一吻,然后回到我的耳边,气喘道:“云儿,你不乖。”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垮嚓!”忽然,一道雷滑过,电闪间,我看见了他充满坏意的笑脸。

“轰隆隆!”雷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在电闪雷鸣间,上演着人类最初的激情!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破雷声灌入我和他的耳朵,将我们从火山的顶峰推落。

“非雪----开门啊----”

一闪又一闪的亮光带出了门外一个可怕的身影。

第二卷——四十七、冷却

“呵……”随风在我耳边发出一声轻笑,电光闪烁里,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无奈,郁闷,以及尚未退却的情欲。

他俯下身抱住我,双手插入我的衣衫,直接触摸在那一片赤裸上。

“真是失败哪……”随风在我耳边轻叹,“都没把你脱光……”

他已经裸露的上身,依旧传递着他的热量,那热量正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非雪啊---”外面再次传来思宇的惨叫。我立刻清醒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应该尽快把思宇解决。”随风嘟囔着,站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袍衫,然后扶起我,给我整理衣衫,那眼底满是不舍和愤懑。

他捏了捏我的脸蛋,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啄:“今晚放过你。”我茫茫然地看着他打开房门,外面的思宇就扑了进来。

“喂!喂!我不是非雪。”随风推开了思宇。

思宇当即惊跳开来,怔愣地看着面前不该出现在我房里的随风:“你不是睡书房吗?难道!莫非!”思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指着随风,“你们,你们不会是……天哪……我……怎么办?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思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随风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拍了拍思宇的头,然后听他说道:“下不为例。”

“垮嚓!”又是一声巨响,思宇当即吓得跑进了屋,然后抱着我。

随风消失在那一声雷中,在电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消失了。就像他消失在我的心底……

他的出现,他的爱,让我觉得迷茫。仿佛只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地梦。而这个梦,终将破碎,因为他……有未婚妻……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不好意思去找子尤……”

“没关系,你来地正好。”我苦笑着。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非雪,其实……随风很好,你……真的不能突破心理障碍吗?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

我叹了一声:“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思宇撑起了脸。.[奇Qinkan.net书].

我苦涩地笑着:“他有未婚妻……”

“嘎!对哦,这里地未婚妻跟正室没什么区别,差的只是个形式,可是,非雪,随风说不定会休妻呢?”

“呵……怎么可能?随风不简单。像他那种显赫家世地联姻,一定牵扯了很多人的利益,岂容他随意?而且。如果……休妻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我宁愿放弃。为了我……不值得……”

看着一边神伤的思宇。我笑道:“男人嘛。多的是,时间可以治愈一切。随风是男人,很快就会忘记我地,不是吗?”

“可是……可是……”思宇的脸皱在了一起,“这样……总觉得非雪和随风,都好可怜……”

可怜吗?我闭上了眼睛,对不起,随风,你的爱,我无法享受……

醒来的时候,思宇已经不在,空气里是泥土的清香,昨晚的雨一定很大,它彻底冲刷了一切,给这个世界降温。

打开门,就看见靠在门边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笑,他以前很少笑,总是酷酷的,仿佛生人勿近。

“醒了?”他走到我地面前,阳光洒在他身上,正好和那天白衣的韩子尤相反,他就像是天界的黑天使,带着一丝邪气。

“恩。”我淡淡地点着头,垂着眼眸。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这么没精神。”他抬起了手,抚向我地脸,我撇向一边,将自己的脸藏入长长地刘海。

“非雪?”他忽然拉住了我地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擦过他地身体,走向门外。随风,别再逼我,我累,真的好累。

身体忽然被人扣住,重重按在门上,耳边传来随风生气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忽冷忽热?你回答我,你今天一定要回答我!云非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什么?爱人……可惜,我要不起。

我冷笑着,但这冷笑里,自嘲的含量更多点:“当什么?弟弟罗,你只是个孩子。”

“你说谎!”随风身体压了上来,“看着我,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多滑稽,这台词好耳熟,记得曾经在虞美人,我们也上演了这场戏,当时是为了让水无恨死心,却没想到今天会成真。

“我们之间……”我淡淡地说着,抬眼看他,“什么都没有。”心在那一刻被扯碎,彻底失去痛觉。

随风痛苦的神情在那一刻凝固,深深刻入我的心底,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没有!没有!!那昨晚是什么?昨晚算什么?”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我撇过脸,他的一切一切都让我心痛,而我却无能为力。

“喝多了……呵……云非雪……你这个理由可真好……你想逃避是吗?我告诉你,你已经无路可逃,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上都已经有我的印记,清清楚楚记录着我们的感情!”

他忽然扯开我右边的衣领,右边的肩膀顺记暴露在空气中,那红色的,斑斑驳驳的印记彻底打碎了我防护,将我从自己的世界狠狠揪出,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现实中。

“你还想逃避是吗?另一边也有!”他邪笑着就要拉我另一边衣领,我的泪水,将心底的绝望带出,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滴落在他扣住我肩膀的手上。

他怔住了,将我轻轻拥进怀里:“非雪……对不起……可是,年龄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我可以达到你想要的年纪,但无法给你一个相应的身体,非雪,我真的好痛,我心痛地快死了!

你总是这样忽冷忽热地折磨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这样束手无措,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我该怎么办?非雪,求你,放开包袱,和我在一起,我会守护你,一直守护你!”

“好自私……”我轻喃着,心痛变成了麻木,我只想拾起那一片又一片破碎的玻璃,重新筑起自己的防线,让自己不再痛苦,“你好自私……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我恨你!”

我大吼一声,将他狠狠推开,夺门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逼我,他爱我又怎样?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不会做别人的妾吗?他爱我又怎样?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婚姻吗?

是!我自私!但我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我绝不能走上上官的路,被这个世界同化!

泪水迷蒙了视线,我盲目地跑着,跑出了城,跑到了郊外,跑进了树林,跑向了小溪,跪在溪前痛哭,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遇到身份显贵的人,恨老天为何如此捉弄我!

明明是一个在21世纪一无是处的人,来到这里,却莫明其妙被冠上天机星的名字,只是这三个字,就左右了我的命运,让我在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之间打转,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选别人!为什么偏偏看中我!”我朝老天大吼着,“是不是因为我这人看上去傻乎乎,耍起来带劲?”

一朵大大的阴云飘过,老天没有给我半点回应。

“我要回家!听见没!你不让我回家,你就是太监!”

“垮嚓!”一道旱天雷,劈中我面前的溪水,就像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淋了我一头的水,让我清醒清醒。

我颓然地跪在溪边,看着溪水里,七分更像鬼的人影,她雪白的脖子上,还烙着那个男人的印记。

“嘶!”我扯了衣袍,将这些印记包起,我不想再看见它们,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将它们擦掉!

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时而飘过的白云,泪水缓缓从眼角流出,我向往着自由的天空,最终,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无奈地生活,无奈地爱,无奈地放弃……

身边渐渐聚集小动物,心底生起一丝暖意,我寂寞的时候,还有它们。

累,真的好累,随风的爱,让我心力交瘁,真想一醒来,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喝着橙汁,叼着棒棒糖,看着无聊的小说……

第二卷——四十八、八卦男

迷迷蒙蒙地听见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溪边,而是蜷缩在一辆马车的软座里。

马车很大,也很华丽,因为我缩着身子可以躺在软座上,而软座的面料用的是上好的丝绸,以前做过衣服,对面料多少有点了解,软座前,也有案几,放着水果小点。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我便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收敛气息,会神偷听。

“赤炎,主子进去好久了,你说他能不能请孤崖子老先生出山?”

“我相信主子,主子那么有诚意。是吧,青

“恩,不过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娘娘腔?”

“别娘娘腔娘娘腔的,人家的书在宫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三个人,主子?孤崖子?这华丽的马车?莫非?

“唉,你们看,蓝冰自从抱过那个云飞扬,就一直没说话,很可疑啊。”这次我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赤炎。

“蓝冰!是不是那个云飞扬有什么不对劲?”这个声音是青云,青云、赤炎、蓝冰,那还有一个叫什么?

“恩!”那个蓝冰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过我觉得那个云飞扬的确可疑。”

“紫电,怎么说?”

原来还有一个叫紫电。

紫电:“他每次出现,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而且上次观星,我和蓝冰护在主子身边,这云飞扬与其妹妹的谈话。让我们也大吃一惊。”

赤炎:“真的?”

紫电:“恩,当时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为三星命名,这个云飞扬就和他的妹妹在一旁猜名字。..结果却是全中!”

“哦?”另两个人发出轻微的惊呼。

紫电:“而且,在追击刺客时。他明明中了绝情草,可第二天却活蹦乱跳,比我们都精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青云:“是啊,绝情草没有解药。中即死!难道……”

紫电:“他最起码熟知药性,甚至已经找到了解药!”紫电话一出,外面瞬即安静下来,隐隐听见他们沉重地呼吸声。

紫电:“所以,我本人觉得,这云飞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为何会遭追杀。还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在他身边,他绝非凡夫俗子!”

赤炎:“是啊,而且动物都很喜欢他。”

紫电:“恩。这的确很奇怪,就像刚才。他居然跟小动物睡在一起。当时吓我一跳,说实话。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别说主子叫我们不要吵醒他,就连我也不忍心打扰他。”赤炎:“是啊是啊。”

青云:“那你们有没有觉得主子也很奇怪?”

紫电:“恩,很奇怪。原本是叫蓝冰抱云飞扬上车地,可是蓝冰抱着人家发愣,主子就自己接过去把人抱上车了,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和云飞扬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变得奇怪?蓝冰,是不是?”紫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虐。

空气里,是静静的沉默,然后就听见一个呐呐的声音:“恩,很轻,很软,像女人。”

“难怪----”众人恍然大悟般说着,然后那个紫电道:“那主子该不会把云飞扬收作男宠吧。”

“胡说什么!”青云厉声喝道,“主子不是那种人,又不是大殿下,二殿下,有那种癖好。”

“恩,主子地确没有那种癖好,这个云飞扬一定有来历,你们看他脖子上缠着布条,估计又遇刺了,他说不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厉害的人物?哼,是垃圾吧。我心里泛出苦涩的笑,这或许就是老天想要的结果,让我成为他们争夺的物品。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饥肠辘辘,我坐起身,开始吃东西。走漏的气息让外面立刻静了下来,有人撩开了帘子,我正吃地满嘴都是糕点。

撩帘的是北冥的其中一个侍卫,见了他们几次,也有点印象。

“云先生您醒了?”

我听出了他地声音,是赤炎,和他们接触多次,今日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看着我吃相恐怖,就皱了皱眉,干笑着,外面几人也好奇地望了进来,我被奇怪的眼光看着,玩心顿起,我托起放糕点地盘子问道:“你们聊了那么久饿不饿?”

四个人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异地神色,那尴尬而好笑地表情很是有趣。

我又说道:“北冥有你们这些忠于他又关心他的兄弟,将来必定是个明君啊。”

“嘎!”赤炎当即僵在那里无法动弹,被他撩起地帘子从他手上缓缓滑落,遮住了外面各色的表情。

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摇头笑着,不知他们知道自己的谈话全部入了我的耳朵会怎么想。口干舌燥,糕点咽在喉咙口,瞟眼间,案几上还有一个白玉壶,掀开盖子,顿时香甜的桂花香飘逸出来,是上好的桂花酿。

就像孙悟空大闹蟠桃会一般,我把案几上的美酒佳酿,糕点水果一扫而空,到底是好酒,香甜可口,却不辛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吃饱喝足,抬脚走人,帘子一撩,却是夕阳红,我居然睡了一天。

四人表情各异地看着我,我自顾自准备离开,就在我要走出他们的范围时,一个侍卫立刻拦住了我:“云先生去哪儿?”

我认出了他的声音,是紫电,这四人一直都是一个装束,一样的黑衣,一样的帅气,我回道:“回家。”

“不准!”

我看着紫电认真的脸,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

“主子命令我们要好好看护云先生?”一边的赤炎解释着,眼里充满对我的好奇。

“原来如此,那我去跟他打声招呼。”

“云先生请留步。”紫电叫住了我,我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我,他踌躇着,我淡笑道:“紫电有话,不妨直说。”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我看了看另两个侍卫,一个严肃,一个冷漠,冷漠那个多半是蓝冰,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青云,而且当我说到青云这个名字时,他也正朝我看来。

“那么说,我们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我淡淡地笑着,肚子还是有点饿,“紫电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果然,四个男人的脸立刻画满黑线。

真是一群八卦男。

第二卷——四十九、米虫的诱惑

转身的时候,正看见孤崖子和北冥出来,北冥面朝孤崖子辞行,因此没看见我,倒是孤崖子看见了我,他先是一惊,他吃惊的目光引起了北冥的注意,他转身顺着孤崖子的目光看见了我,然后朝我微微一笑。

我缓缓走到孤崖子面前,行礼道:“老先生别来无恙吧。”

“云公子客气了,经上次观星会,老夫深感与云公子颇为投缘,正好有三个问题想询问一下云公子。”

“不敢当,晚生定当知无不言。”

“云先生从何而来?”

我扬起脸看着一脸深沉的孤崖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道:“从远处而来。”

“恩。”孤崖子点了点头,又问,“那欲往何处?”

没有方向,自己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便道:“到远处而去。”

孤崖子的双眼微微睁了睁,再问:“有何打算?”

我还会有什么打算,自然是随遇而安,于是我道:“及时行乐。”

“好!好!好!”孤崖子突然喊了三个好字,把我喊懵了,他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激动道,“老夫终于后继有人,老夫决定收云公子做徒儿,云公子可同意!”

“啊?”我疑惑不解,身边的北冥立刻拍着我的后背,笑道:“云先生,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孤老先生可不随便收徒弟。”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几时来找老夫。”看着孤崖子讳莫如深的笑容,我只有淡笑着点头。

坐在北冥的马车上,我始终没明白为何孤崖子突然要提出收我做徒弟。我连那三颗星星都找不到。

“云先生真是可喜可贺啊。”北冥在一旁为我高兴,他一点也不介意我吃光了他的东西。

我右手肘撑在一边地窗框上。右手自然歪曲着放在鼻下,食指抵在唇上,轻轻摩擦,这是我思考的习惯性动作。我不再揣测这些人意欲何为,而是揣测老天意欲何为?他想做什么?他下一步棋又想怎么走?又要给我安排怎样的命运?让我扮演怎样地角色?

如果我顺了他的意。做孤崖子地徒弟将会如何?如果不做,又会如何?

“云先生受伤了?”脖子忽然被人碰触,将我一下子惊醒,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北冥。汗一下,居然当他不存在。.奇www书Qisuu网com.我慌忙摸了摸布条,干笑着:“没事没事。”

“云先生!”北冥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受伤不是儿戏,在下发现云先生的时候。云先生躺在山野之间,是不是云先生又遭到行刺?”

“没有……”我侧过脸看着窗外,暮色正浓。一轮淡淡的月亮正从东边升起。

“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会腐烂。所以云先生还是让在下看看!”北冥忽然拉扯我的布条。我怒了。打开他地手,生气道:“我说不用了!”

我的怒喝飘出窗外。此刻窗帘正掀着,外面的侍卫惊惧地朝里面望来,我立刻垂下脸看自己的脚。

我不该如此,把气撒在北冥身上,他毕竟是好意。

北冥靠在一边不再说话,试想他一个皇族几曾被人忽视,甚至是冷落,还被人呵斥。

暗自懊恼了一番,自己又冲动了。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眼盯着我的脖子,眼中射出了慎人的寒光。我有点心虚地拉好脖子上的带子,深怕那些草莓印露出来让他看见。

“对……对不起……”我不敢看他,小声说着,“您是殿下,小人……小人还是……”

“你是不是饿了?”

“啊?”我在跟他道歉,他却问我饿不饿,我扬脸看他,他的脸上挂着神秘莫测地笑:“你把案上的东西全吃了,一定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呃……好……”

“云先生愿不愿意去北冥府上做客?”

又来了,想骗我去他家……我的脸瞬即夸了下来,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北冥单手撑在车窗边,淡淡道:“是做客,不做事,即可保你安全,又可让你远离某些人地骚扰。”

某些人……骚扰……心慌了一下,莫非他刚才看见了?

我皮笑肉不笑道:“只吃饭不做事?”

“恩,只吃饭不做事。”

“米虫?”北冥觉得我这个形容很有趣,脸上也扬起了笑意:“恩,米虫。”他轻轻吸了口气,道,“经云先生这么一提醒,在下的家里还真养了不少米虫。”

“那最好,多我一条不多。”

“也对,多你一条不多。那我们几时启程?”

北冥动真格地了,我旋即陷入沉思,真要跟他去吗?如果我离开无雪居,离开随风,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立足,既然要躲,就躲个彻底。我侧脸看着北冥,他深沉地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人城府如此之深,我跟了他会不会真如他所说,只做米虫?他会不会软禁我?

其实我的能耐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不如先在他府上躲一阵子,逃避追杀,也逃避……随风,然后再离开,想那时北冥已经知道我是怎样地人,自会放我走。

我立刻笑道:“等秋雨完婚。”

“哦!”北冥瞬即瞪大了眼睛,“对阿,真没想到宁公子原来是女子,让在下可是大吃一惊啊,呵呵。好,北冥就等先生,不知北冥是否可称呼先生为飞扬?”

“当然。朋友嘛。”我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愣了愣。然后也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对,朋友。”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头猛虎打交道,但在危险的森林里,我这只狐狸只有找森林之王做靠山。才能安全。

北冥请我大吃一顿后,将我送回了无雪居。我鼓足了勇气,决定跟臭小子说清楚,早上被他这么一逼,把我全搞乱了,既然现在已经清醒,是时候结束这段累人的感情。

不过话说回来,心里好不甘哦,要不做他小妾?绝对不行!

对!天下两条腿地男人多的是!

进入院子的时候。有点奇怪。院里没人,思宇和随风都不在。

我好奇地去韩子尤地院子,就快接近书房的时候。我闻到了所有人地味道,隐隐还传来吵架声。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楚。

我轻轻靠近,躲在拐角的窗下。望向里面。

“你到底怎么回事!非雪去了哪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这个护花使者的!”思宇正揪着随风的衣领。随风无力地垂着脸,颓然地站着。

韩子尤上前拉思宇,却被思宇犟开,她依旧牢牢揪着随风的衣领:“你说你爱她,你跟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你好自私!你只想着自己,要如何拥有她,却从没想过如何给她一个幸福地将来!”

我想我和随风,基本没有未来。因为我不够恶毒,恶毒到做掉青菸。

随风愕然地扬起脸看着思宇,他扣住思宇的肩:“她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问你,你未婚妻怎么处理?”

思宇的话一出口,随风脸上立刻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的迷茫让我彻底死心,可见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未婚妻?这和非雪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

思宇扬起拳头,就打向随风,随风立刻闪过,怒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可以打我的脸!”韩子尤抱着情绪激动的思宇,轻声劝着:“非雪会找到的,我已经派人出去了。”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没,绝对没有,我只有你一个!”韩子尤神情紧绷着,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很欣慰,说明他真的很在乎思宇思宇再次来到随风地面前,大声道:“如果你无法给她这样的幸福,你就老老实实做她朋友,否则你再逼她,她只会像离开那三个男人一样离开你!”

是啊,逃避不能解决一切,可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忽然一道寒光滑过,韩子尤的书桌上立刻出现一个竹管,难怪韩子尤擅用暗器,这帮天目宫的都喜欢飞东西。

韩子尤急急来到书桌边,思宇忙问道:“怎样?”

随风依旧伫立在那里,孤寂的风带起了他的刘海,为何他痛苦我会心痛,心好痛,好痛,我不想再痛了。

“非雪回来了,在无雪居,是北冥轩武送她回来的。”

“北冥?北冥又来找她?”思宇腾腾腾走到呆滞的随风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听见没!如果你再逼她,她说不定会真的跟北冥离开。是安安份份做你的小跟班,还是逼她走就看你了!”说完,她跑出了书房,朝无雪居跑去。

韩子尤走到随风的身边,用男人式的安慰,拍着随风的肩。

第二卷——五十、我们是朋友

我静立在墙边,无力地靠着,思宇……谢谢你,有些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但你却清楚地告诉了他。

为什么人总是说别人容易,说自己难。

随风,我再次看了他一眼,我们只能做朋友,就让我们回到从前吧。

我轻声离去,正好碰到又从无雪居里急急跑出的思宇,她一边跑还一边骂:“说什么回来了,连影子都没有,什么破天目宫,什么效率!”她闷头往前冲着,也没看前面是否有人,结果就撞在了我的身上,两个人都被撞的后退。

她刚想骂人,一看见是我,就扑了上来:“非雪,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我真怕夜叉对你不利。”

“放心,我命大着呢。”我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随风的脸色很苍白,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他的痛苦和忧虑。

韩子尤急急跑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我淡淡道:“没事,只是风疹。”

“噗!”忽然,空气里带出了血腥,谁都没想到随风居然会吐血,站在他身边的韩子尤当即扶住他:“没事吧。”我的心随之提起。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

“回来就好……”他淡淡地说着,“以后少跟北冥接触。”然后他提着剑与我擦身而过。与他擦肩地那一刹那,我深知,随风已死。在我身边的,不过是原来的他。那个当初带着目地而来的他……

我回来了,随风消失了,多出来地,是一个酒徒。

我无法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伤他更

北冥是三天后走的。..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接孤崖子回去,他能请到孤崖子做谋士,成功指日可待,虽然我还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野

不过他说中秋会过来,并邀请我共度中秋,我因为思宇的事回绝了他,然后给他介绍一个好去处,就是去看天乐坊地表演。

越是接近节日,时间越是飞快。我整日忙碌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随风整日都消失着,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总之我们从那天之后几乎没碰过面。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一定距离,给对方空间。让彼此好好冷静。

眼看明日就是中秋。我希望能给思宇一个难忘的中秋之夜,韩子尤也偷偷找我商量。说想跟思宇提亲,却不知该如何给她一个浪漫的回忆,我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浪漫的中秋之夜。

想了一个很好的计划,但我没有告诉韩子尤,只叫他明晚务必带思宇到峡谷出口的芦苇荡,他带着疑惑走了。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

发现自己的脸皮也颇厚,赛过长城地城墙。不过……我只有他……

我用我的鼻子找他,他自从那天就开始不是整日睡觉,就是玩消失。我知道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让他减轻痛苦,可我们……能做好朋友吧……

恩,好朋友。

而且,我和他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我在韩子尤地后花园找到了他,他倒是挺会选地方,此时正是菊花怒放,丹桂飘香,一片菊海之中,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右手枕在脑后,脸侧向一边,左手随意地放在身上。呼吸匀称,似乎睡地正香。

白色……他从不穿白色,难道他也想重生?

“随风?”我轻声唤他,丝丝凉风带起了他散在脸边地长发,这样睡,会着凉地,我轻轻抚过他有点苍白的脸,他瘦了。

“对不起……”我轻声说着,“就让我们做永远地朋友吧……”

我收回手,像以前一样粗暴地推着他,“起来,有事做!”

他睫毛颤了一下,我的身体为他遮住了阳光,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就再次闭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我,嘟囔着:“有事找别人,别来烦我。”

“那好,把钱还我,我们从此两清。”

他腾地坐了起来,垂着脸,拧着眉,沉声道:“什么事?”

我幽幽地笑了。

夜寒露重,芦苇飘扬,里面正有两个身影忙活着,他们跑进了芦苇荡,瞬间,一颗又一颗绿色的星星飘起,他们张开网子捕捉。

这两个忙着抓萤火虫的人,就是我和随风。

不公平,非常不公平!他会轻功,可以一下子装满袋子,而我只能捉到几个。

将捉到的萤火虫统一放进一个极大的黑袋子里,黑色的袋子开始慢慢膨胀。

“要这么多?”随风看着满天的萤火虫皱着眉,那些小家伙有点难缠。

我笑道:“当然,我要让他们有和星星共舞的感觉,不多点,怎么像身处银河?怎么摘星?”

“摘星?”一个萤火虫飘过随风的面前,他抬手一捞,萤火虫就落到他的手中,我笑着指着他的手道:“看,摘星。”

随风缓缓打开了手,萤火虫再次飞离,我看着被我们赶起的萤火虫,感叹道:“女人都希望能得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星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只是希望获得独一无二的爱情……”我随手捉住了眼前飘过的萤火虫,放入自己的口袋,拍了拍身边出神的随风:“我们继续!”

我跑进了芦苇荡,用杆子打着芦苇,停落的萤火虫再次被我赶起,随风飞跃在空中,将它们捕捉。

不知不觉跑出了界,来到了湖边,一望无际的湖水波光粼粼,远处,正是重山,重山之间,便是峡谷,两国的国界。

“扑通!”平静的湖水忽然荡漾开来,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层层涟漪将映在水中的圆月打碎,一个身影正在水中起伏。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居然游泳!

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湖边的衣鞋,果然是随风的,服了他了。

生起一堆篝火,在岸上等他。看着那如同圣诞老人一般大的黑袋子,颇有成就感。

渐渐的,事情变得不对劲,湖里不再有人起伏,也不再有划水的声音,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心不由得慌了起来,慌忙跑到湖边,仔细地寻找着随风的身影,没有,他去哪儿了?不会是……

“随风----”我大声喊着,空荡荡的湖面上,只有我的声音,一丝又一丝诡异的风钻入我的脖颈,带出我的鸡皮,我慌了,跑入湖里,冰凉的水淹没了我的膝盖,“随风----随风----”

别吓我!我真的吓不起!我跃入水中,在水下搜寻,不会的,这小子怎么都死不了,不会就这样淹死!

可万一他腿抽筋,或是被海草缠住了脚,或是……

正想着,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当即吓出我一窜水泡。

没这么倒霉,遇到水鬼了吧……

第二卷——五十一、偷偷爱你

那双手顺着我的脚腕摸了上来,我吓坏了,拼命踹水往上游去。

我浮出水面,抓住我腿的手忽然又往下拉,我当即再次沉了下去,喝了好几口水,拉住我脚的手忽然消失了,有人从我面前游过,浮了上去。

我赶紧跟了上去,然后就看见一张坏坏的笑脸,月光下,随风的脸很是阴险。

“你有病啊,这样很好玩吗!”我怒了,大声朝他吼着,庆幸着自己的泪水被湖水掩盖。

随风面带无辜道:“我抓了一个晚上,洗个澡很正常啊,你下来干嘛?而且……”他伸手坏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袍,“还穿着衣服游泳。”

郁闷,我愤怒地瞪着他,湖水净湿的长发,紧紧贴在他的脸边,淡淡的月光将他帅气的脸勾出一层银光,我忽然意识到他没穿衣服,线条柔美的脖颈下,正是他结实的胸膛,体温有点不受控制地升高,我慌忙撇过脸朝岸上游去。!

我自顾自地上了岸,跑进了芦苇荡。

气死我了!这小子铁定故意的!

我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一阵秋风扫过,冻得我直哆嗦。

这个混蛋!害我受凉,如果明天感冒,我绝不饶他!

将湿衣服全部拧干,再将头发拧干。

这个破晚上,这个破随风!

芦苇摇曳,两米高的芦苇遮住了我的身体,我用拧干的衣服擦干自己的身体,真是郁闷至极,寒毛根根竖起。夜风吹干地效果相当好。

“阿嚏----”再一个喷嚏,鼻子开始塞住,淡淡的风里。我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云非雪---”不远处传来随风地声音,我慌忙穿衣服。看来鼻塞影响了嗅觉。

“云非雪---

火了!我也不理他,继续穿衣服。..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扭头看去,随风已在身旁,他顿住了脚步。出神地看着我,微干的长发散在背后,雪白地袍衫前,是他两缕青丝。虽然他此刻俊美得像个天使,但在我眼中更像是那个白无常!

我冷冷地瞪着他,现在的我穿着里衣,除了头发散乱,其他基本避体,谁叫这里的里衣跟我们那里的长袖长裤没区别。顶多因为水的关系。贴在身上而已,跟我们那里地紧身衣差远了。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

他被我喊回了神。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我紧张道:“你干嘛?”

他愣了一会,忽然坏笑着开始向我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荒郊野岭。芦苇丛中,孤男寡女。你说还能干嘛?”

我慌地开始后退,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身上忽然被人一点,浑身立刻无法动弹。“哈哈哈,想跑?”随风在我面前得意地笑着,将脱下的外袍扔在地上,开始脱中衣。

我慌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靠!也不用全点吧。现在想想原来随风一直都让着我。

他把脱下的中衣扔在我脸上,我一下子愣住了,只觉得一边脸蛋被人捏紧,随风的声音便随即传来:“白痴,穿湿衣服会感冒,赶快换上,我在篝火那里等你。”然后,他轻轻点在我身上,我立刻恢复自由。

我松了口气,怒道:“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吗?知道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吗?”

“哈!你承认自己老了吗?”随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环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着,“你能交上我这个朋友,说明你没白活。”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脱里衣,立刻意识到随风还在,我朝他努努嘴,他耸了耸肩离去。

朋友……

他说我们是朋友……

呵……真好……

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回到篝火旁地时候,随风正在打坐,他们这些练武的就是好,只要运一下气功,就可以御寒。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我躺到离篝火最近的地方,将湿衣服放在一边烘烤,火焰暖洋洋地,驱除了我方才的凉意。抱紧身体睡觉,散开地长发滑落肩膀,遮住了我地脸,也遮住了火光。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我当时真的,真的好想冲过去,将他抱住,告诉他,我是多么爱他,可是我不能,是我让他心伤,是我让他吐血,如果我还去招惹他,却不和他在一起,只会更加折磨他……

为什么我不够坏,我大可搞定随风,然后找个机会做掉青菸。哎……现在我连随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了解对手的情况?

他是谁?她又是谁?

他会是国主吗?呵……我现在遇到的都是这个级别,多个随风又有何奇怪。

那青菸就是皇后了,做掉她对随风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我真的成了那样的女人,随风可能就不再爱我。

他爱的,就是现在这个胆小懦弱,缩头缩尾的云非雪。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朋友,相对的距离,让我们更和谐,时间会冲淡一切,就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喂!”随风没好气地喊了一声,我闭上眼睛,因为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有心想关心他,但无疑是揭了他的伤疤。

“老菜皮!”

额头发紧,小

“云非雪?”

随他去吧。

“非雪……”

我睁开了眼睛,因为他这一声叫得很轻柔。耳边传来脚步声,我再次合上眼睛。

他轻轻躺在我的身边,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烫,他在看我吗?

篝火在面前噼噼啪啪地爆着,静静的夜里传来他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垂落在面前的发丝被人温柔地顺在耳后,他抚摸着我的长发。

“非雪,我一直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现在,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他的手背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失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观念,没想到观念的不同,会让我们爱地这么累,即使我根本不碰青菸,你也不会容下她,是吗?”

听他这样讲,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错的,而且很自私,可是,这是事实。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我的后背瞬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这个怀抱比面前的篝火更让我觉得安心。

“难道从此以后,我只能这样偷偷地爱你?”他的脸贴在了我的后脖颈,那里也开始变得暖和,“如果做朋友能留住你,我会安安分分地做你的朋友,只要能留住你,总有一天,会找到解决的方法,找到……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他的手覆在了我放在脸边的手,将它包裹在其中,一个彻彻底底的怀抱,让我不舍。我依旧“沉睡”着,他真的能找到让我们一起的方法?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他,但做回朋友的这段日子,让我轻松。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本想挣脱这个怀抱,却不知不觉地,最终还是睡在了这个怀抱中……

第二卷——五十二、中秋

祝大家中秋快乐!!!^^

中秋佳节庆团圆,佳偶天成人安乐。

街市上人来人往,有的背着行囊,有的提着月饼,来去匆匆,因为今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只见远远走来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他们神色紧张地跟在宁思宇和韩子尤的身后,他们一个是留有胡子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嘴角带痣,浓妆艳抹的妇人。

这两个丑人,就是我和随风。

“哎……我的一世英名又毁在你手里了。”随风一脸郁闷地跟在我身边,我没好气道:“就你那样子出来,太招人了,非但影响交通,而且还会被思宇发现。”

“那……也不要化成这样嘛……哎……算了……”随风忽然执起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他不会……我心慌地低下头,却听他笑道,“我们这样子比较像夫妻,拉着你也不容易走散。”

原来如此,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溢出了一丝幸福。

今天的集市可谓是摩肩接踵,若不是我们彼此拉着彼此,说不定还真会被挤散。我跟在思宇他们后面,也没注意边上的小摊,倒是随风,很兴奋地走走这个摊子,逛逛那个摊子。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很符合我的风格,就道:“我喜欢,买下它。相公。”

“你……真的喜欢?”随风再次看了看那个面具,然后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给我付了钱,轻声道:“品位果然奇怪……”

我在一旁偷笑,这玩意以后能吓人。

远远的,思宇他们进了绸布店,莫非韩子尤要给思宇买布料做衣服?

拉着随风偷偷跑到对面地金器店。..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思宇的脸上始终挂着开心地笑,这样的笑容不是我这个朋友能给地。

“娘子,你喜欢哪个?”随风忽然唤我,在我回头的时候,他将我的手举高,顿时金光闪闪,耀地我睁不开眼。这小子不知何时把我十个手指都戴满了戒指,还有手镯,那个闪啊。倒把店铺老板乐地合不拢嘴。还直说若打包就给我们打折。

我随便应了一声:“相公看着办。”

“好。就这个。”

思宇他们从绸布庄走了出来,并且朝我们这里走来。我赶紧转身对着随风笑道:“相公也挑一个吧。”

他看了看我身后。然后笑道:“好啊,娘子选。”

于是我也开始往他手上套戒指。当然是随意地套着,眼睛还是往后瞟。

只见韩子尤和思宇进了店,便开始挑选珠钗,店老板给他们介绍着新款。

我决定刁难一下韩子尤。

只见他拿起了一支珠钗,说:“包起来。”

我立刻尖声道:“慢着,这珠钗本夫人看上了。”

“这位夫人,是他们先选的。”

“怎么?”我挑了挑浓眉,“本夫人买不起吗?我用一倍价钱

老板立刻笑开花。

韩子尤面带微笑,只是淡淡说道:“两倍。”

“别!”思宇急了,“子尤,我们再买其它的,并不是一定要这支。”

思宇真是顾家啊,好媳妇。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好感人哪……”店老板感叹着,脸上的笑容将他带回了那个初恋的年代。

随风轻轻拢过我的肩,朗声道:“是啊,娘子,你就让出这支钗吧,为夫给你买更好的。”

“不要嘛”我撒泼,“都说这钗是独一无二了。”

“娘子……”随风忽然捧住我的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不就行了……”

心跳顿时停止,整个人沦陷在随风深情的目光中,身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下意识抱住随风的腰,仿佛没有这根柱子,自己就会飘走。

“他们也好幸福哦……”思宇地话拉回我的神智,我慌忙收回视线,抽回自己的手,对着店老板道:“好了好了,就让给这对年轻人了。”

“多谢夫人成全,本店还有天造地设戒要不要看看。”说着老板拿出一对情侣戒,翠玉地基座,游龙戏凤的图纹。

我摇了摇头,扇了扇艳香四溢地帕巾:“不看了不看了,这种还是留给年轻人吧。”然后我转身离去。

心跳始终无法平静,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他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带来很大地困扰吗?

手再次被人拉住,手心传递着他的温暖。

“怎么了?不开心?”随风在一边柔声问着。我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担忧地他:“没什么?我们继续跟踪啊。”

“非雪……我……”他握住我的手紧了紧,脸越发地认真,“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没……没,很开心,我们继续啊。”我回头看着金器店,思宇和韩子尤从里面笑着出来,“他们很幸福,不是吗?这样多好……”

“是啊……真好……”

我和随风站在一个人偶摊前,等着韩子尤和思宇超过我们,然后我们再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而自己明白,此刻的心情已与早上不同,不再留意跟踪的对象,而是身边的人,这份执子之手的感觉,怕是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了吧。

日落西山,明月东出,满天的星光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我疲惫地靠在随风的背上,扇着风,高高的芦苇遮住了我们的船,就在不远处的湖边,肩靠肩坐着韩子尤和思宇。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我抬手抚额,感觉到手指上多出来一样东西。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右手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个戒指。

镶有红宝石的戒指在银霜般的月光下,闪耀着柔美的光。

世界仿佛静止,苍茫的天际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平静的湖面上,呆滞地看着手上的戒指,那红色的宝石,化作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哎……他为什么还不放弃?难道他希望奇迹的出现,我观念的改变?这就像他改变观念一样难。

我取下了戒指,塞到了随风的手里,他包裹住了我的手,我们依旧背对背地坐着。

“这个戒指还给你。”

“为什么?”他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将手指插入我的指间,那枚戒指嵌入我和他的手心之间,带来一丝刺痛。

“因为……”一丝凉风滑过我的脸庞,带起了我的发丝,“这……只是个道具……”

我抽手站起,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分开,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发疯。撑着竹竿,不再看随风,他沉默着,也不再说话。

第二卷——五十三、断

将船缓缓撑到湖中,随风在后面用浆划着,我们的船向韩子尤他们驶去。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我和随风下了船,笑着。

“你们!”韩子尤显然认出了我和随风,立刻笑道:“多谢二位美意。”随即拉思宇上了船。思宇看见了船里一个极大的黑色袋子,喊住了我们:“你们落了东西。”

我笑道:“那是给你们的礼物,记住要到湖心才能打开。”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韩子尤笑着将船撑离了湖边。

我和随风并肩站在湖边,看着他们远去,随风的视线落在我的脸颊,我依旧望着前方,不做任何回应。远处,正有星星升起,一颗,两颗,它们渐渐飞起,盘旋在湖面之上,小船附近的湖面,映成了淡淡的黄绿色,星光围绕着小船,婉如来自银河的神舟。

“效果很好。”随风在一边淡淡地说着。

我垂下脸,也淡淡说道:“是啊……”

“想要星星吗?”他忽然问道,我侧脸看他,他望着天上的繁星。然后,他缓缓扬起了手,在空气里摘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放在身后。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两只手都放在身后,再次问道:“想要星星吗?”

“切,神经。怎么可能?”我懒得理他。

他却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再次看了看他,随意道:“想。”

倏地,他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我的面前。我紧张起来,不会是萤火虫吧,这也太老土了。我用过的招他还用?

拳头缓缓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他地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郁闷到了极点,扭头就走。

忽然,他左手拦在我的面前。.[奇+書*网QISuu.cOm].同样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打开,一道星光忽然闪过,是一条项链,银白地项链下,一颗坠子正在月光下闪烁,我怔住了,这颗坠子像是……

“还记得我在沐阳去的古董店吗?就是去买这个。”他缓缓打开项链,为我戴上,“老板说这叫璀璨之星。这个世界仅此一颗……”他从身后圈住了我地身体,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柔地说着。“不过我从电脑里知道,原来这叫钻石。象征永恒的爱情心被收紧。紧地让我窒息,一阵风从湖面上而来。吹倒了一片又一片的芦苇,带出了萤火虫,它们轻舞飞扬。

他收紧了怀抱,右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更加贴进他地身体,仿佛要把我永远藏入他的身体,永不分离。

“当初买的时候,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为了收藏……现在知道了,我想,它需要一个值得拥有它的主人,非雪……”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如果我们只能做朋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爱……”

幽幽的风里,带来一句熟悉地言情剧台词:我把我的爱留给你……

“够了!”我挣脱他的怀抱,郁闷而无奈地看着他,他地眼睛低垂着,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

“真地够了,随风,这样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真地好累!”我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里正在颤抖,“你知道我不可能改变观念,你认为我自私也好,倔强也好,我是不可能去做你地妾,最重要的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呼……我真的好累,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让我好烦,真的好烦!”我几乎是在祈求他,之前我们的距离不是让彼此都很轻松和快乐吗?为什么他执意要越过那道界限!

“难道我就不烦吗?”他忽然打断了我,紧紧扣住了我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至少我在努力,你有吗?你只是在逃避,逃避!就像以前一样,你只要遇到麻烦,你就选择逃避,非雪!青菸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我敢保证,你们会相处地很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忽然发觉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他不过是想将我留在身边,让自己满足而已。

“两个人相爱,一切都不再重要,无论年龄,样貌,身份,甚至是性别,非雪,你既然可以接受男爱,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青菸?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绝不会碰青菸甚至是其她女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执着于青菸的存在呢?

你为什么不能忍一忍,或许我们三个人能过地很好。”随风充满希望地望着我,仿佛在等着我扑入他的怀中。

我呐呐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我淡淡说道:“如果我能忍,我能牺牲,那今天在我身边的不是你,而是夜钰寒,而是水无恨!”我大声说着,“这就是我的性格,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看着我和他们一个个分开,你甚至见证了他们和我的感情,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

我瞪着他,瞪着失望的他,我可以断定,面前的人只是长地像随风,但其实是另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我木呐地问着,因为我已经不认识他,他还是那个温柔的随风吗?还是那个出门也要给未婚妻带礼物的随风吗?他何以对她如此冷酷和残忍!对我这么自私!

“我是随风,我一直以随风这个身份来爱你,是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我,那个整日带着面具的男人我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甚至还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他侧着脸,厌恶地说着,随即他微笑着看着我,“非雪想知道吗?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不要了……”我挥开他的手,“你现在不是随风,你是那个人,冷酷而残忍,你怎么可以不顾忌你未婚妻青菸的感受?即使这是为了我,也不可以让一个女人无私地守护着你,痛苦地看着我们在一起,你知道自己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触碰不到的那种痛苦吗?”

“我知道……”随风看着我的眼神带出了他的哀伤,是的,他知道,而且他正在亲身经历。

“既然知道,就不该再让一个人痛苦,再让一个人因为我们的爱而牺牲,如果因为利益而不能解除你们的联系,那就请放我走……”我取下项链,放在他的手上,“让我们做朋友吧,这样对彼此都轻松……”

“云非雪!”随风扣住了我的手,痛苦地喊了我一声,我只是呆滞地看着他,这个我开始觉得陌生的人,他紧紧撰着项链,忽然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今天,就只有今天,能让我们这对夫妻做完吗?”

瑟缩的寒风抚过他的发丝,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就像那天吐血的他。

“我保证。”他见我不说话,忽然急道,“我真的保证,今晚过后,我只做你云非雪的朋友,你依旧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情,只求你,别这么快离开我,好吗?”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看见了他眸子里的莹莹水光。

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去擦拭他的泪水,我转过身,不看他,冷冷道:“那还不走,还要去放花灯呢。”

“好……”他轻轻拉起了我的手,在我身边心满意足地笑着,幽幽的风里,带出他的话语,“非雪,请别走太远,等我找到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我就来接你……”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没那么多时间等,他就拉起我飞奔。刚刚落下的萤火虫,再次被我们惊起,飞扬在天空之上,给这个清冷的世界,带来了幸福和希望。

第二卷——五十四、解除婚约

思宇和韩子尤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我们三人是二月初来到这个世界,六月底离开沐阳,七月初入住西厢,八月一号再次遇到随风,呵,那个日子,我实在无法忘怀,还是建军节。然后现在是八月下旬。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在八月二十七日那天,北冥意外地来了,他基本是半个绯夏人,至少我这么想。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他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我。这几日,为了让思宇安心成亲,我和随风一直默契地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大家都用表面的快乐来掩盖心底的哀伤。我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让他放心,但心知肚明,他这颗心,永远不会放下。

鞭炮声声,红灯盏盏,人来人往,竟开笑颜。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交拜,

礼成。

我坐在家长椅上,喝下思宇和韩子尤的茶,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思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可为何如此幸福热闹的地方却让我恍惚,抬眸间,找不到他的身影。

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地院子。迎面扑来一阵酒味,浮萍飘动的荷塘边,躺着喝醉了他。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踢倒了他身边地酒瓶,他只是微微动了动。似乎依旧陷入沉睡。

他侧身睡着,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宛如黑夜地精灵,不想让人留意。

我扶起了他,将他扶回房间。他和我一样,喝酒不上脸,即使醉了,双颊也只是微微泛着好看的粉红,就如上了一层胭脂。

当然,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吧。

用热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希望他能更加舒服。

“云非雪……”他轻喃着,我微微松开他的衣领,他睫毛颤动着。似乎进入了梦魇,“你……你看了我,睡了我。亲了我,应该对我负责!”

我忍不住笑了。这句话他在虞美人也对我说过。结果,骗走了我地电脑。而这次,是五千两……

“你难道忘记了吗……”他喃喃自语,我仔细地擦着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脸颊,最后我停顿在他的唇边,那正在开合的唇。..

“我们在天乐坊已经拜过堂了啊……我们喝过交杯酒……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啊……你……你……你不能抛弃我……”他的手忽地抓向空中,“咳!”一口血忽地从他的唇中,毫无预警地溢出,那刺眼地猩红,一下子刺入我的心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心跳停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地鲜血染红了我放在他脸边的白色地布巾,顺着我地手指,缓缓流淌躺。那温热的触感,强烈地刺激着我所有地感官,空气被抽空,我害怕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吐血,他还没好吗?是饮酒的关系吗?

他抓向空中的手,摸到了我的衣领,他狠狠揪紧,将我拽下。我求求你对我负责……”他拥紧了我,我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伸手抚过他因为痛苦而皱紧的眉,眉结在我的手中打开,意外地,带出一行热泪,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在我的手心,落入我的心底。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

我缓缓起身,长发垂落在他的胸前,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抚过他苍白而清瘦的脸。我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用我的吻带走他的泪水,而自己的泪水,却落在他的脸庞,他愿意为我解除婚约了吗?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啪。”手被人拉住,凉凉的风里带出他的低喃:“别离开我……别离开……等我……求你……等我……用所有的一切换你……值得……哪怕是整个江山……都值得……只要你……等我……等我……”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可那两个字却清晰刻入我的心底:等我……

我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那么这次我所要做的,就是等他,这恐怕是世上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事,若我依旧离开他,那我是不是太铁石心肠,太自私?

等他,等他解除婚约,等他……

信他,信他能成功,给我带来未来,信他……

我吹熄了灯,躺在他的身边,将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身体,泪水落在他的手心,轻轻吻住他的唇,带出自己的承诺:“我等你……”

他颤抖的呼吸渐渐平稳,痛楚的脸露出安心的微笑。

我愿意等,哪怕地老天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给人间带来了希望,那金色的,暖人的阳光,伴随着喜鹊的欢笑撒入了房间,空气中的微粒如同一个个可爱的精灵,在那束阳光里跳舞。

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脸,他用他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贴着我的颈项抚上我的肩,然后顺着我的手臂找到了我的手,将它轻轻握住。

他很小心,仿佛怕吵醒我,但他却不知道。在他碰到我脸庞的那一刻,我就醒了,只是背对着他。他没有看见我睁着眼睛。我看着握住自己手地手,淡淡的绒毛在阳光下度上一层漂亮的金色。修长地手指,白皙的手,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地大少。

我将自己小小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身后的人身体紧了紧,还摒住了呼吸。真是可爱。

“昨晚……”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地脸边,“有人哭着喊着要我负责……”我转身看他,他原本狭长的丹凤现在变成了牛眼,木呐地喃喃道:“我……有吗?”

“有啊,还抱住我的腿,求我一定要负责呢。”我很认真地说着,他圆睁的眼睛渐渐眯起,细长的眉毛开始拧紧。

“我……我还说了什么?”他用另一条胳膊微微撑起了身体。从上俯视着我,我装模作样地想了一番,随口道:“有人说要解除婚约和我在一起……”他的脸立刻凝重起来。心开始下沉,我努力保持着笑容。“其实……我已经被你感动了。解不解除都无所谓了……”

忍着心痛和失望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他由惊讶转为欣喜。他抱住我,在我的额头重重一吻:“我就知道,我们能在一起,你早晚有一天会想通!”

“恩,想通……”我笑着,心里却在哭,原来他一直希望我能想通,能改变观念,融入他的世界。

他兴奋的笑颜忽然消逝,神情沉重地望入我地眼底,我笑问道:“怎么了?”

他并不回我,只是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你说谎!”忽然,他沉声说道,“云非雪,你说谎!你想走是不是,你回答我,是不是!”我扣住了我的双肩,我只是,依旧淡淡地笑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扣住我肩膀地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我的皮肤,他眉峰收紧,神情变得痛苦而绝望。

忽然,他压了下来,狠狠锁住我地唇,肆意地掠夺,仿佛这是最后地晚餐,他伸手开始拉扯我的衣结,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地热掌滑入我的身体,可就在那一刻,我的脸上,却有一滴冰凉滑落,是他的泪……

“我知道……”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双手紧紧抱住我,“我知道,即使强要了你,你也不会留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心是难以割舍的痛,脸上的冰凉被自己的泪水冲落:“对不起……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对不起……”“非雪!”他忽然扬起脸,露出了笑容,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郑重说道,“我回去解除婚约,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但又被一片阴翳覆盖:“这样……你会失去什么?”

随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失去什么?只是一个未婚妻而已,呵呵,自然还有家长的教训罗。”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骗人!

说谎!

大忽悠!

他越是如此说,我越是明白事情不会像他说地那么简单。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

“诶?”

“昨晚什么都没做,太可惜了,趁现在还早,我们补一下。”说着,他邪魅的笑容渐渐放大,锁定我的嘴唇。

“啪啪啪!”忽然一阵急切的拍门声,阻挡了他这个吻,他的脸上立刻露出郁闷的表情,也难怪,每到关键时刻,不是风就是人来打扰他。

心变得冰凉,为何先前没有察觉到,莫非是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

“啪啪啪!非雪!开门!”是韩子尤!

我和随风立刻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怎么今早来拍我的门。

随风立刻跳下床,跃到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依旧身着红袍的韩子尤。

“随风!”韩子尤忽然扣住了随风的双肩,焦急的脸上带着他的恐慌,“思宇不见了!思宇不见了!”

思宇不见了!

我当即怔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出事了!

第二卷——五十五、青菸(上)

随风在韩子尤的新房里仔细地勘查着,很显然,对方此次掳人事件相当缜密,做地干净利落。

谁也不会想到合卺酒里会下药,洞房花烛之时,宾客也已全部散去,定是在之前下的药,当时韩子尤正在宴请宾客,思宇武功底子又不高,自然不会知道有人潜入院子。

随风很是自责,昨晚他不该喝酒,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我倒认为对方就是挑准了成亲这天下手,这很符合某人的性格,让我们知道他的厉害,他想得到的,绝对会得到,顺便羞辱自己的情敌,也就是韩子尤。

“是他!一定是他!”韩子尤一拳砸在门框上,门框上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凹团,韩子尤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小露立刻拦住他:“哥,别冲动,那地方不是你随便能进的!”

“让开,小露!我要抢回你嫂子!”就在韩子尤要冲出去的时候,随风跃到他的身后,给了他一掌,韩子尤当即昏迷倒地。

“他需要冷静。”我对小露说着,小露将他扶回了房间。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神情很严肃:“如果是他,这件事很不好办

一朵大大的阴云飘过,遮住了美好的阳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带出一阵凉风,吹在脸上,有点疼。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不过好在那人挺自大,所以不会安排太多侍卫看守思宇,因为他不了解我们的底细,确切的说。他不了解韩子尤的底细,所以注定他会轻敌。

抢回思宇并不难,难就难在出城。

随风和韩子尤如果去抢。..势必会惊动诺雷,到时封城。就难以逃脱,难道还要动用飞天灯?呵,这飞天灯这么大,造起来就引人注目,只怕我们还没出去。就已经被包围。

一定要想个办法,将思宇偷出来,就像他偷走思宇,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正想着,如花忽然来了,说有两个客人找我们,因为比较急,所以把客人直接带来了。

我和随风站在韩子尤新婚的房前,看着如花身后两个身着黑袍地人。他们的面容深深埋入黑色的斗篷里,如同死神一般静静地站着。

但我地心却飞快地跳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开口。我就扑入其中一个较矮的怀中,一边高地那位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斐嵛!”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温糯的,好听地声音。淡淡地从斗篷里飘出,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怎么瘦了……”

为情所困呗。

“够了!”随风忽然拎住我的衣领,“别再骚扰斐嵛,你不要命了,是吗?”随风一下子将我从斐嵛怀中拉出,然后拉住我的手不再让我靠近斐嵛半步。

我恨恨地看着他,虽然此刻某人的杀气比较重,他也是为我好,但他居然打扰我吃斐嵛豆腐,就是死罪一条!

随风一脸平静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面前的两人缓缓取下斗篷,露出两人的面容,一旁的如花顿时惊地目瞪口呆,就连屋里的小露也发出了惊呼。“尊上!”斐嵛微微一颔首,脸变得凝重,我第一次看见斐嵛露出如此严肃地神情。

只听他低声道:“她来了!”

“谁?”

斐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欧阳缗,欧阳缗忽然很是认真地看着随风,随即,随风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她现在在

“竹舍。”欧阳缗答着。随风立刻对我道:“非雪,你留在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手被松开,失去所有的温暖,在随风和斐嵛他们离开地那一刹那,我有种忽然脱离这个世界的错觉,仿佛自己落入一个无人地荒岛,那里,只有我一人。

随风地神秘,让我没有安全感……

叮嘱小露照顾韩子尤,就回无雪居想对策。

当我的脚踏进自己地院子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但却宜人的清香,谁?会是谁?

我轻轻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惊艳地窒息。

只见荷塘边,柳叶飘零,一蓝衣仙子背手而立,她绝世的容貌让我眩目,强烈的自卑让我不敢正视。

“你就是云非雪?”美人面对着我,那比斐嵛还要精致的小脸,那秋水盈盈的眸子,让人神往,以及眉心那三点泪型的特殊修饰,让她宛如下凡的仙子。

“你是……”这样一个美人何故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美人苦笑了一下:“我是青菸。”

两个字,一个名字,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痛,让我不由得倒退两步:“你就是青菸?随风的未婚妻?”我嗤笑起来,“随风这个白痴,他是不是省美观有问题!”

“不,请您务必相信天,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天?是谁?是随风的本名?”

青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他的本名:天。幽国的继承人。”

又是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我震惊。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她皱起了眉,忏悔着,“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不,没关系。”我看着她,震惊过后却是异常地平静,平静地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滩死水,“那么青菸姑娘,你此番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青菸咬着红唇,眼神不断犹疑,似乎在作挣扎。

我佯装平静道:“但说无妨。”

随便了,就算是骂我下贱,抢她的男人我也认了,反正我真的是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比不。

不行,我不可以输掉气势,就算她比我漂亮又怎样?我自认为才智上也不输她,我不能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否则以后怎么跟她叫板?

兀自愣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没看见青菸之前,总是退缩,如今看见了,却反而想跟她较量。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

第二卷——五十六 青菸(下)

青菸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很是谦卑,明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却为何向我低头?她大可摆出高姿态,让我无地自容。

“谢谢!”她似乎鼓起了勇气,扬起脸,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天不会让我跟你单独见面,所以我骗他们说在竹屋等他们,其实,我是来找您。”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随风的神色会变地慌乱,早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后悔解除婚约的话。

“青菸求您。”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

青菸扬脸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她深深皱起了眉:“会一无所有!”

一丝冰凉的风,扫过我和青菸之间,带起了我和她的发丝,我这才发现,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蓝色,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有蓝色?

我真是个傻瓜,现在居然还被美人迷惑,关心人家头发是什么颜色!随风啊随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到底为我还要做多少蠢事!难怪他说用整个江山换我,也值得,这个白痴!

“幽国的王位继承与他国不同。”青菸慢慢叙述着。“不是世袭,而是禅让,通常会选出全国最有资质的孩子进入国学堂接受各种教育。包括天文地理,武术治国。.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所以未来的国主,将是最拔尖的人。”

我终于明白随风为何说原来地愿望是做当家人。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他是我地师兄,幽国国主必须和溟族祭司结合,才能保国家安定。”

听青菸这么说,就相当于家族联姻,溟族是怎样一个厉害的家族?看斐嵛就知道,难怪他们能先一步找到我们。

“如果解除婚约,天不仅不能继承王位,更要接受我们溟族的惩罚,这个惩罚将会非常严厉。所以。请您一定要帮他完成他的心愿,青菸愿意从此远居深宫,祝福你们。”青菸透着哀伤的脸上。是真诚地祈求,她是如此爱着随风。不。应该是天。

而这个天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当青菸提到他的时候,激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笑了,淡淡道:“你的请求……我不接受。”

青菸惊讶道:“为什么?您不是爱他吗,爱一个人不是要帮助他达成心愿吗?”

幽幽的,扬起了一阵秋风,秋风吹进我的心里,整个人不知为何突然轻松起来:“是要达成他的愿望啊……不过,那个女人是你。”

“什么?”青菸满脸的疑惑,倾城的美貌让她每个表情都如此迷人。

看着远方渐渐涌起的白云,我随口道:“如果我入宫,你地心不痛吗?”青菸茫然的脸宛如失去的魂魄,盈盈地眼眸顿时没了神采:“青菸……没关系,青菸可以给自己下忘情咒,那样……就不会痛了……”

“傻瓜,那样你觉得我会安心吗?”我缓缓抚上青菸绝世的脸,水嫩地肌肤犹如拨皮地鸡蛋,“随……天只是个孩子,这段爱情他太冲动,对我也是太突然,我会离开他,他将是一个很好的当家人。”

“云姑娘……”青菸愣愣地看着我,“天不是孩子,他只是被国主扔到幽溟泉时返老还童了。”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所以,请您不要离开他,他会伤心地。”

返老还童?一个又一个片段滑过脑间,难怪他那么爱看柯南。

“云姑娘?云姑娘。”青菸唤醒了我,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对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侧室,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你不是会下咒吗?就给他下咒吧,让他忘记我,好好做他的国主,明白了吗?”

“可是……国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露出自豪的笑容,“作为国母,就应该为国主择娶品质优秀的女子入宫,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脸上纯净美丽的笑容,立刻感觉到,这女人是火星来的,要嘛,就是我从火星来的。

“青菸。”我打住了她,“别再说了,我会离开……”我发现我跟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那……你的心痛吗?要青菸下咒吗?”青菸看着我,手缓缓扬起,蓝光一闪,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印记。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笑道:“有些事可能很痛,但回忆起来,却很甜,所以我不需要……”

青菸看着我,轻轻簇起了眉,淡淡的哀伤飘荡在风里,让我心痛,同是女人,她明白我心中的痛。

“那个……青菸?你身上有五千两吗?”“啊?”青菸显然被我这个问题怔住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风,那个天,也就是你未婚夫讹了我五千两,你这个妻子应该要替他还吧。”

青菸皱了皱眉,将身上的银票和银子全挖给了我,大概也有上千两,她不好意思道:“我就这么多了……”

我皱着眉,努嘴道:“那没办法了,你替他偿还吧,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可以!就算是要我的生命!”青菸坚定地说着。

这倒好,干脆让她去死,成全我和随风。我笑着,可心底却是苦涩,我正色道:“青菸,我命令你:在我离开后,让他忘记我,这是最后一道命令,你能办到吗?”

青菸顿了顿,随即皱紧了眉,右手扶住左肩,似乎是在向我行礼,然后,她郑重道:“遵命!”

我安心的笑着,冲动的爱让我们热血沸腾,或许彼此的分开,才是更好的结局。

最重要的,我又有了银子,在感情封存后,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钱。忍不住再次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钱,我还怕什么?茂密的森林,我来啦!

第二卷——五十七、焽(ying)天

(yn)

就在我成功骗取青菸银子,再三关照她不要告诉随风时,随风就怒气冲冲地闯入了院子,衣袍随着他匆忙的步伐而摆动,他的后面,紧紧跟着斐嵛和欧阳缗,三个人的脸色从肤色上来讲,都不属于正常颜色。

随风一看见青菸就扣住了她右手的手腕,似乎力道有点重,因为青菸的眉皱了起来。“你到底都跟非雪说了什么!”随风忽然一声怒吼,把我吓了一跳,而青菸却低眉不语,随风愤怒地甩开她,跑到我的面前,扣住我的双肩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然后用手指在我面前晃着:“这是几。”

“切!”我真是懒得理他,他是不是不只只身体缩小,连脑子也有问题!

“非雪!你别吓我,你还认不认识我“你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他对青菸的态度,我就有气,青菸如此爱他,甚至低声下气来求另一个女人做他的侧室,而他,却如此对待青菸。我在干什么?我居然站在了情敌一边!疯了,我真是疯了!

不过青菸为什么不解释?哎,传统伦理道德下的傀儡,三从四德下的百分百顺从的宠物。随风见我骂他,立刻紧紧拥住我,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看见青菸侧过了脸,她一定很痛吧。

“太好了,没事,没事,我真怕……”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我没好气道:“怕她给我下咒是吧。天先生。哇塞!真是太让我吃惊了,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厉害!”

“非雪我……”

“现在救思宇要紧,其他事以后在说。”我迅速地打断了他。然后将他推开,让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话。.(奇*书*网-整*理*提*供).

随风的身体立刻紧了一下。放开我看着站在一边的青菸,他双眉拧了拧,脸色沉了下去,似乎想责怪青菸,但最后。他还是柔声道:“青菸,我只是想亲自跟非雪说清楚所有的事情……你路上也累了,去休息吧,我们要商量救人的事。”

青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静静离去。看着她孤寂地背影,我眼前出现了一副景象,一个女人,总是默默地。站在心爱的男人身后,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寒。眼前忽然滑过贞子站在身后,好好的言情片。一下子变成了鬼片。

静静地院子里。是让人窒息的沉闷,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心情。看上去似乎是我占了上风,可心里却是说不出地难受。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我有她一半的狠心,我也就不会为青菸的感受而苦恼。

“斐嵛。”我想起了随风的病,他一定伤了身体,否则不会吐了两次血,这两次血,也只是我看见的,那在我没看见地时候呢?想到这里,心被揪紧。

斐嵛并没听见我唤他,倒是一边的欧阳缗提醒他,然后,他才醒转过来一般应了我一声:“啊?”

这种处境的确让他们二人尴尬,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淡淡道:“随风最近身体状况很差,还吐血。”

“吐血!”斐嵛惊呼起来,随风不以为然地随意应付着:“别听这女人瞎说,我没事。”

“尊上……”斐嵛看着随风,“还是让斐嵛看看,您的气色的确很不好。”

随风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我,看地我有点莫明其妙,他看上去很忧虑,他在烦恼什么?

我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傻乎乎的,还不快看病,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我会良心不安。”“你真的会良心不安?”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那我就不看了,至少这样比你忘记我的好。”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

我嘟囔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离开。”随风倒是直接,我再次看看斐嵛和欧阳缗,他们立刻撇脸地撇脸,抬头的抬头。罢了,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先哄他看病再说。

于是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哄骗道:“乖啦,身体要紧,我可不想在去幽国地路上跟一个病人为伴。”

“你说什么?”随风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笑道:“去幽国啊,青菸邀请我去的,她说希望我能接受她,如果实在不行,我再离开也不迟。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

我一边说一边将随风推进屋,抬手招斐嵛,随风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直到斐嵛给他把脉,他依旧看着我,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我,室内地温度开始升高,我被他看地直冒汗,我擦了擦汗,笑道:“秋老虎到了。“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青菸怎么跟你说地?”

“说什么?这怎么能告诉你,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听着,她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我会把这件事解决。”随风沉声说着,“非雪,你要相信我,真地,解除婚约我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他忽然扣住了我的手。

“尊上!”斐嵛忽然厉声喝道,无意间,我看到斐嵛神色有异,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淡淡的,他一贯的笑容,“请注意您的情绪。”

“对,别激动。”我立刻说道,他每次都因为激动而吐血。

随风重重叹了口气,似乎还要跟我说什么,我立刻撇向斐嵛,问道:“到底什么病?”

斐嵛微微簇起了眉:“情况不是很好,心伤导致气结,三焦郁积严重,又因长期酗酒,导致火毒入侵脾胃,里面产生溃烂,导致吐血。幸好发现地早,若是腐烂就麻烦了。”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胃溃疡,还好发现地早没演变成胃穿孔。

“尊上,请赎斐嵛多言,到底何事让尊上如此心伤?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啊。”斐嵛说着,有意无意地朝我瞟了一眼,我笑道:“心病我来医,这脾胃火毒就麻烦斐嵛了。”

斐嵛淡淡地笑了,我对着满脸依旧忧虑的随风笑道:“好了,以后乖乖的,别再喝酒了,我喂你吃药啊。”

“真的?”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随风有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很好哄。

“真的。”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

一句话说出口,众人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这次可谓是困难重重。

第二卷——五十八、定计

一整天,我们都在商量着如何解救思宇。

面对思宇的失踪,我始终无法冷静,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晃地其他人眼花,逃到了院子里,免得受我干扰,无法聚精会神。而我的脑子里只有“诺雷混蛋”五个字!焦躁的心情根本让我失去思考能力。

看着一架子的书,我忽然想起以前看的一本小说,名字自然已经不记得,不过它里面的一个情节和现在很相似,我不由得乐了,说不定能套用一下。

斐嵛和欧阳缗的到来无疑又多了两个帮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要了解对方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说不定对方也是监视我们许久,才定出了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

深宫大院,如果只有随风单独行动,自不容易引起里面高手的注意,但一旦带一个思宇,就会暴露,所以抢人行不通。

韩子尤醒来后,也冷静了,一脸的深沉,知道抢人行不通,只是对思宇的感情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冲昏了头脑,无法冷静地思考。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众人聚集在书房里,等着我的计划,我立刻做出第一步部署。

“欧阳,你负责监视皇宫,看皇宫哪个部门的太监可以随意出宫,一般都是买办处的,他们一般几时出宫,最常出宫的是哪两个太监,姓什么叫什么。出宫要用什么牌子,全都要看清楚。”

欧阳缗认真地点着头,然后我看向随风:“随风。你负责监视思宇,由谁负责她的起居饮食。诺雷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去看她,然后几时离开,一定要算准时间。.(奇*书*网-整*理*提*供).”

欧阳缗不解地看着我:“我们直接进去抢人不是更简单?”

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眼。随风在一旁缓缓道:“救人简单,出城难?”

“没错!”我接口道,“我们甚至可以叫青菸下咒。但那样无非就是告诉诺雷,这人是幽国的溟族救地。”

随风等人眼神立刻黯了下去,一旦知道是溟族人干的,那就等于知道是幽国王族干的。给两国之间带来不必要地隐患。

“所以,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思宇偷出来,还要争取有足够的时间让思宇和韩子尤离开绯夏,直接越过国界,去暮廖。”“怎么可能?”韩子尤惊呼起来。

我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是书商。有通国令,出国界根本不是难事,这已经让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至于下一步计划。要等随风和欧阳缗地调查结果出来,才能进行。从现在开始。大家就要给对方造成寻找思宇的假象。韩子尤和我下午就出去溜达,其余人明天开始行动!”

“那我要做什么?”斐嵛焦急地问道。

我笑道:“斐嵛可会做易容用的面具?”

斐嵛笑了:“会。”

“先做一个思宇的。然后等他们回来再做三个。”

“四个……我一个人……”

“让我帮忙吧。”青菸忽然推门而入,她有点兴奋地笑着。

众人看向我,我看向随风,随风的脸阴沉着,我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我,间接地让随风开始讨厌青菸。

随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冷道:“以后请不要在外面偷听。”

没来由地,我胸口开始发闷,如果我是青菸,将心比心,此刻的心一定很痛吧,若是我,或许直接扭头走人,但青菸不会,她反而高兴地笑了,因为她终于能为我们,或是她的天出一份力。

是啊,随风是我的,天是她的。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青菸比我还要可怜。

她如此默默地,无私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男人对她的疼爱,甚至只是兄妹一般的疼爱就此消失,再次见面地时候,只有冷言冷语。

我看着随风冷漠的脸,其实他不用顾忌我而刻意冷落青菸,这样只会让我心里难受。

真是狗屎,老天给了我一副什么烂心肠,就是看不得别人痛苦。我快被这副不好不坏的心肠折磨得咽气了!

“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我还是忍不住对随风发火,随风却对我露出微笑:“既然定好计划,我们就分头行事吧!”

靠!居然扯开话题,男人就会这招!

当人散尽地时候,我抱歉地看着青菸:“对不起……”

“没关系……”青菸却忽然抱住我,满足地说道,“你的身上有他地味道,能让我再抱会吗?”

我呆滞地站着,忽然意识到青菸得到地,是如此之少……

大家按计划行事,并且在韩府附近发现了许多可疑人,当然,这些人也是韩子尤他们发现的,对于我这种“文人”根本不会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斐嵛和欧阳缗地行动很隐秘,因为我不想让对方知道我方的人数和力量,听斐嵛说,他们早上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些可疑人,见无雪居的门无人看守,便从那里进来,看来诺雷对我比较掉以轻

青菸就帮着斐嵛在家里做人皮面具,她得知随风生病后,担忧地坐立不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随风的感情不够深?在得知他只是胃溃疡后,我反而不担心了,当然,胃溃疡也不是什么小病。

或许是对斐嵛医术的信任吧,在我心里,斐嵛就是神,他能够起死回生!

看着青菸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随风一开始对解除婚约的犹疑,是不是更多地在为青菸考虑?毕竟古代的女人都死脑筋,如果被解除婚约是一件相当可耻的事情,一般被对方提出解除婚约,这个女人基本就是嫁不出去了,跟弃妇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遭人白眼。

哎,以前看琼瑶阿姨的言情剧,里面有描写古代的女人,被碰下手就要对方负责,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更要跳河自杀,当时以为琼瑶阿姨只是写写的,不是真的,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女子守住的贞节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名声。

难怪说古代的女子都生活层层枷锁中,真是可怜。

例如江湖女子在我眼中是豁达开朗,不拘小节,而在大家闺秀的眼中却是淫妇娇娃,随便放荡,或许她们正是嫉妒这种自由的生活,才会如此。

青菸,会不会也是如此呢?她如果被休之后会怎样呢?

第二卷——五十九、灌醉斐嵛

随风和欧阳缗的监视是24小时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也没回来。

而青菸从一大早就一直跟着我,还是紧贴的那种,她似乎很开心,就像少女和自己的偶像在一起,她说我和天很像,即威严又温柔,她说从没见过有人敢责骂天,除了我。

说实话,我对她和天的过去,不感兴趣,有谁喜欢听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而青菸就在一边乐此不彼地说着她的天。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

听到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冥圣替青菸教训他,因为青菸是斐嵛的师妹,斐嵛是冥圣的徒弟,那么青菸自然也是冥圣的宝贝徒弟,于是呼……哈,活该!烟花之地?难怪老在那种地方碰到他。

然后,因为当时的天只有十一岁,所以只有老老实实呆在幽国,也因为冥圣的惩罚,天赌气不再出任务,直到天机星的出现。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

呵呵,这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情景了。难怪当时的他这么郁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当青菸谈论天地时候,脸上神采飞扬。可见,天就是她的一切。天就是她的世界,我默默地在一旁听着,渐渐分享她地快乐。

青菸说着说着,神色渐渐黯了下去,她说。自从天从沐阳回来后,就常常对着天空笑,她又说,她从未见过天有这么美的笑容,就算是对着她,也只是像兄长一般地微笑。

于是,她就问:天,你怎么了?天只说,天机星很有趣。

她再问。怎么个有趣法?

天说,我带回来,你就知道了。

她当时真的好高兴。因为平时的天总是沉着脸不爱说话,而现在。天机星给天带来了快乐。只要天快乐,她就快乐。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地还要完美。青菸最后微笑着看着我,说其实她当时就已经明白,天,是有了心爱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她再次祈求我不要离开天,然后,我就以肚子饿离开了院子。

听了一下午她地天,我只明白了一点,就是天对这个女人很重要,我离开随风,顶多伤心几年,说不定冒出一个帅哥,我就叛变倒戈。但青菸不行,失去天,就意味着失去一切,我甚至担心她会不会伤心地变成傻子。

而且,天对幽国也很重要,他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为了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算什么男人!

当然,我对青菸的话还是持有保留态度,这个世界太险恶,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生物!所以为了证实青菸的话,我决定向斐嵛下手。今晚的月,很红,红地像血,妖冶地散发着她的红光,我偷偷摸到了斐嵛的屋子,很好,因为监视的关系,欧阳缗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嘿嘿嘿嘿,好机会!

我搓着手,很是猥琐地探进了斐嵛的房间,斐嵛正倚窗望月。

灰白朴素地袍子依旧掩盖不住斐嵛脱俗的气质,他无论穿什么,都像一个仙子,心里产生了小小的嫉妒,真是便宜欧阳缗那小子了。

“斐嵛。”我轻轻唤了一声,斐嵛慢慢地侧过脸,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想起一个词:回眸一笑。

我从背后拎出一个酒壶,哀求道:“斐嵛,我最近很烦,能陪我喝酒吗?”

“好啊……”斐嵛坐到桌边,他是不喝酒地,但他却肯陪我喝酒。我为斐嵛倒上了酒,斐嵛直接饮下,看来他很好灌。

“小妖好吗?”我有一句没一句问着,一边问,一边给斐嵛倒酒。

斐嵛宠溺地笑着:“这小家伙,身子没好利索,就想跟着来。”

“是吗,太调皮了。”

“是啊,这次非雪回去就能看见它了。”

“我才不要,它这么坏。”

“那可不行,非雪不去,尊上会伤心的……”

“是吗……来,喝酒……”

“好……”

斐嵛地脸上渐渐出现红晕。

我继续问道:“听说幽国是个神秘地国家。”

“恩,算是吧,因为幽国和溟族、狐族交好。”

“狐族?小妖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吧。”“狐族不是指狐狸精,是指和神狐缔结盟约的人,其实非雪现在也算半个狐族了,若被神狐圣主选中,非雪就可以成为真正地狐族,地位远远在溟族之上呢……”

“我?”

斐嵛泛着酒意的眼睛完成了半月,居然带出一丝娇媚:“因为被神狐选中的盟约人不多,所以狐族族人很少,没有和有缘人结下血盟的神狐,会由我们溟族人代为照顾,直到找到神狐喜欢的有缘人。

小妖为非雪解毒,必须要和非雪立下血盟,非雪难道没发觉其他奇怪的现象吗?例如动物是不是特别喜欢和你亲近?”

“恩!恩!”我点头。

“那其他呢?”

“对毒物排斥。”

“是吗……这倒是有点奇怪……”斐嵛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睛渐渐眯起。

我见时候差不多,轻声问道:“斐嵛,幽国国主是不是必须娶溟族的人才能继位。”

“没错啊……你知道吗……呵呵……”斐嵛掩面笑了,“当初在给尊上定未婚妻的时候,差点就是我,当时啊,真把我吓死了……这是幽溟两族祖先缔结的契约,若真是我也只有认命,不过幸好……”斐嵛笑意更浓,盈盈的水眸里溢满了幸福,“不然我就不能和缗在一起了……当然,其实……其实……¥可以做未婚妻候选……”斐嵛缓缓倒下,伏在了桌子上。

听完斐嵛的话,我懵了一下,莫非只要是溟族人,不管男女都可以为妻,至于他后面的话我也没听清,因为这已经够了,这说明青菸没说谎。

就在我要扶他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怒喝:“云非雪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外面冲进一个人,没想到欧阳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打横抱起斐嵛,狠狠瞪了我一眼,就愤怒离去。我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什么嘛,占有欲这么强。

既然知道青菸说得都是真的,那这婚就不能退,随风不是我,可以来去潇洒,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幽国失去一名优秀的国君,好男人好找,好国君难求!

对于幽国来说,他是天,对于我来说,他只是随风,就让随风永远留在我的心里,让那个天去死吧!

狐族?血盟?神狐圣主?今晚又听到一大堆奇怪的词语,若不是为了逃避随风,我倒真想去幽国见识见识,这些新新的词语实在很吸引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候,就有个人像鬼一样坐在我的床边,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醒来,但当时我的确醒了,然后就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吓得我当即惊跳起来,根据那味道,才知道是随风,他的脸阴沉着,似乎有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回来了?”

“恩!”他沉声应着,“你昨晚灌斐嵛酒干嘛?”

呀!我挑起了眉,消息传地还真快。

“没什么,心里为思宇着急,就找他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挠头,心虚地看着随风。

他狭长的丹凤立刻眯起,射出一道寒光:“不是想对他下手?”

“当然不是!”我当即否定,“我再禽兽也不会对他下手,怎么可能?”

“那就好!”随风沉声说着,然后他开始脱鞋子,我愣道:“你干嘛?”

“睡觉。”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爬到我床里面,拉下我就睡,我木呐地看着他,这个人实在太……不客气了,还真把我当他老婆了!

郁闷至极,将他推推开,和自己保持距离。

“吃药了没?”“明天再吃……”他咕噜着,看来真是累了,忽然,他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找到我的颈窝,就将脸埋了进去,“明天你喂我……”

“……”无语,现在这个姿势……怎么好像角色颠倒,越看越像我是男的,他是女的……

为他盖上被子,我也像男人一样拢住他的肩膀,将脸贴在他额头,继续补觉。晚上非雪将被青菸下咒,嘿嘿,像双儿一样的青青为何下咒?请大家晚上继续关注。^^

第二卷——六十、被下咒

(真对不起,腐败去了,章节发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在听完随风和欧阳缗的汇报后,将他们所描述的相关人的画像交给斐嵛和青菸,大致问了一下他们做出面具的时间,却是要三天,顿觉时间太长。

三天,谁知道那个诺雷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于是,斐嵛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他特制的香粉,可以让闻到香粉的人产生一定的幻觉,到时给一些语言暗示,就会把面前的人,当作其他人。

不过人皮面具依旧要用,幸好思宇的已经完成,至于其他人就采用这个方法,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欧阳缗他们的真实面貌,只不过这面具做得略微粗糙,戴着它的人如果低头不语,也不容易被察觉脸上带着面具,这样的话,就只要一天。如此一来,我就将明天定为行动的日子,救人如救火,自然越快越好,趁北冥还在,好好利用他,于是大家抓紧准备,好在明天大干一场。

晚上好好吃了一顿,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随风和欧阳缗到韩子尤房里,进一步商量着明日他们三人之间的衔接,毕竟整个计划,他们三个对时间的把握,相当重要。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青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个炖盅。

“青菸?”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倾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明天你会很辛苦,我给你炖了燕窝。”

“青菸的燕窝?好啊,一定很好吃。”

青菸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伸出她的玉手。掀开了盖子,一股清香顿时扑鼻,可里面却夹杂着奇怪地味道。

我看着燕窝。总觉得有古怪,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

“怎么?不好吃吗?”青菸紧张地看着我。我挑起了眉毛,抬眼看她,她紧张地咬住下唇,不敢看我。.奇∨書∨網.

“青菸,你不会下药吧。”我冷冷问道。

“我。我……”青菸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忽然她扬起脸,正视我的眼睛,承认道,“没错,我下了合欢散!”

“合欢散!”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药,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美丽地容颜下,到底藏了一颗怎样的

“恩!”青菸煞是认真地点着头。“我要让你成为天地女人,只要你做了他的女人,你就不会离开他!”她激动地扣住了我的双肩。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女人的想法完全与我南辕北辙!

“我不想看见天痛苦。青菸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滋味。青菸只要看着天开心就好,云姑娘。如果你离开他,他一定会很痛很痛!所以,请你喝下这燕窝,做天地女人!”

三字经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还是咽了回去。我看到了传说中的“双儿”(《鹿鼎记》中韦小宝的大老婆,帮着韦小宝得到女人的女人),一个天下男人都想要的老婆。

不同的世界让我和眼前这个女人永远没有共同语言,她完全不明白,即使我跟她的天发生关系,我也不会留在他的身边。在男女平等地世界里,甚至偏向于大女子主意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一女多夫,但绝对不能接受一男多妻!

“青菸……我不能,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不同……”我想她永远不能明白。

“为什么?”青菸反而疑惑地问我,“我只是不能把我的名份给你,其他地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天委屈一下?”

头有点痛,明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时候她却还来给我添乱,说地我好像自私地像个作女(比较麻烦,比较自私地女人。)

我决定不理睬她,这或许对她有点残忍,但我实在无法跟她沟通。

“云姑娘!”她忽然大喝一声,我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她地视线突然贯穿我的眼睛,我有一种被刺透地感觉,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前一黑,灵魂仿佛被拽离。你会喝下这燕窝,你会好好服侍天……”飘飘渺渺的声音渗透进来,飘荡在我耳边。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青菸拿进了洗澡水,看着她给我脱衣服,不会吧!我不喜欢女人给我脱衣服,呃……也不是说就喜欢男人给我脱,只是这样好怪,这个女人居然还给我洗澡!

疯了,这女人疯了。当初在看《鹿鼎记》的时候觉得双儿好伟大,现在切身经历的时候,觉得她好笨!当初双儿也用药吧,没想到青菸也会这样对我!

“云姑娘为什么这么好看?”她双手托腮看着我,脸上带着羡慕的笑容,“奇怪,为什么觉得越看越好看呢?不像我,只是个花瓶。”她失落地看了自己水中的倒影一眼,便不再留恋。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天不喜欢女人梳复杂的发型,难怪喜欢云姑娘,云姑娘总是那么简单地披着头发,而且也从不上妆,其实你上妆会很好看呢。”她开始给我梳头,用一根丝带简单地束起,我郁闷到极点。

我现在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芭比娃娃,然后主人开始给我装扮。

“要不要穿衣服呢……”

青菸这句话让我寒了一把,她不会像宫里的太监,把我随便卷卷扔到随风床上吧。

“恩,还是穿吧。”

她开始给我擦身,我的触觉如同消失一般,这让我欣慰不少,不然我肯定会觉得便扭,我仿佛是在看青菸给另一个女人洗澡,换衣服,上妆,仿佛这一切与我毫无关系。

她给我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不过……怎么只穿了抹胸……外面只是一层淡淡的白色罩纱……

晕死,摆明叫我去勾引男人。

她给我套上外袍,小心翼翼地护送我进入随风的房间,房间里此刻没人,她将我按在床上,就脱了我的外袍,视线望入我的心底,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看到了我,她透过这个躯壳看见了我。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

亮点越来越近,变成一道光束,光束里躺着一个人,她宁静地躺在那里,是我!

我赶紧跑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拉起,晃着她:“醒来!快给我醒醒!”

那个自己身子软若无骨,仿佛是一摊烂泥,怎么摇也没反应,我狠下心,扬起了手。“啪!”无数的回响飘荡在这个空旷的世界里,她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她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眼中忽然射出一道精光,我顿时有种被吸入的感觉,猛吸一口气,我居然醒了过来……

第二卷——六十一、咒,不过如此

头有点沉,眼前的景物不停地晃着,勉强看清是床幔。我躺着,我躺在床上……

视觉渐渐清晰,所有的触觉再次回到身上,肩头有点凉,身上盖着被子,额头湿漉漉的,都是汗,想抬手拭汗,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浑身如同生了一场重病,虚脱一般没有力气。

努力吸了几口气,双手撑住床,我坐了起来,锦被滑落,上身受凉地竖起了寒毛,我一下子懵了,我居然自己脱光了衣服!

头痛!此刻只能用郁闷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慌忙裹好被单,幸好随风不在,否则……

吃力地看着周围,找到了脱落在床下的衣服,我弯下了腰,可就在这时,我吐了起来,我虚弱地趴在床边吐出了一口黑水,残余的黑水顺着我的唇角滴落在地上的白衣上,我欲哭无泪,这下连衣服都没了……

随风进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趴在床沿,吐着黑水,无力而脆弱,长发垂落在脸边,险些落入那滩黑水中,裸露的双臂无力地垂挂在床边,就像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

为什么我会这么虚弱?以前中毒是很辛苦,可也不像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全身无力,如同虚脱。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良久才反应过来,跑到我的身边,急道:“到底谁干的!”

我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青……菸……”

“青菸!”随风显然很吃惊,攥起的拳头狠狠垂了一下床柱,就拂袖而去,我慌忙拉住他的衣摆。也是我唯一能触手可及的东西,人总是只看表面。“非雪!你别拦着我,她居然把你……没想到她如此歹毒!”

一丝邪念燃起。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让他去,干脆将错就错。让他恨死那个女人!最好做掉那个女人!

“别……别去……”我费力地说着,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捧住我地脸,心疼地看着我:“她害了你,你却还在帮她?”

我开始生气了。.[奇Qinkan.net书].脱口骂道:“白痴……”这句白痴显然没有力度,完全失去了我昔日的风采。

随风愤怒的脸变得疑惑。

“她是为了你……你没发现我没穿衣服吗……”我努力睁着眼睛,显示我地怒意,人都是两面的,关键就在你自己地选择。

经我的提醒,随风的眼睛才往我身上瞄去,他的双眼慢慢睁大,慌忙侧过脸不看我,而脸上。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爬到了他地大腿上,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腿部肌肉紧张地变成木板。他高举着双手,样子看上去像投降。我怒道:“给我放轻松,你这样我不舒服!”真是费力,每说一句话都用上我吃奶的劲。

渐渐的,他的大腿变得柔软,他环抱着双手俯视着我,我趴着渐渐舒服了,力气也有所恢复,我说道:“青菸给我下了咒,让我伺候你。”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合欢散!”

“恩,所以我不明白啊,既然她给我下咒,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我下药?”

“呵呵呵呵……”随风突然笑了,环抱的双手放开,一手撑在身侧,一手开始抚摸我的长发,“她是想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没错,咒术并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对灵魂的控制,恩……按照你们地说法就是控制人的意识行为,这种咒术因人而异,意志力比较薄弱的就容易操控,操控地时间也相对持久,甚至可以是终身。

而意志力强的就相当难以操控,甚至容易失败,对于这种人,就要不断下咒,她或许知道你比较难操控,就给你下了药。可惜啊,她不知道你百毒不侵。关于你身体地状况,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斐嵛他们,回去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原来如此,难怪她给我下了两次咒……”我觉得应该是催眠。

“两次?两次你居然还能醒?你可真是厉害。”随风地手插入我的发迹,轻轻抚摸着我地脖颈。

我听着他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说明我很厉害,不容易被下咒,可是为何我会这么虚弱?我好奇道:“那为什么我现在这么虚弱?以前再厉害的毒药,我都没像这次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你对咒术的反抗……是精神疲劳……”他有点灼热的手掌开始在我裸露在外面的后背上游移。

眼皮沉沉的,他温柔而带着热力的抚摸让我很舒服,我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随便吧,就算他真要我,我也不会反对,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总是在我身边,保护我,虽然总是和我拌嘴,但多半都是他的关心,爱之深,才会责之切。

他有个好女人,真的很好,好得让我嫉妒,如果我克服心理障碍,我可能也不会在乎做他的小妾,可是这样,对青菸公平吗?我的存在她即使真心接受,可这种霸道的占有,让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在良心上,会自责,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而相对于她的传统观念,一夜风流对我,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心理负担,反而在离开的时候毫无遗憾,因为对方是我爱的人。呵呵,这种拍拍屁股走人的行为,好像很不负责任。

这么做对随风,公平吗?呵……其实不用我操心吧,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比我们那个年代的男人更无所谓,我的离开会让他受伤,但时间会抹杀一切的,而且,青菸也会让他忘记我。

“喂!云非雪!”随风忽然叫了一声,将我从梦境边缘拉回。

“恩?”

“你好像……对我……太放心了吧……”随风在我上方说着,我揉了揉眼睛,在他的大腿上翻了个身,看见他已经濒临失控的好笑表情。

他的视线是如此炽热,呼吸是如此急促,可他却还在挣扎,额头布满细汗,耳根子红红的,很是诱人。

我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浑身就像遇到危险的刺猬,竖起一个个豪刺。

“不行……非雪,你不保持冷静,我怎么保持冷静?”他双手慌乱地不知把我怎么从他身上推开,因为我现在可是一丝不挂,无论他碰触到我任何地方,我细腻的肌肤就会立刻点燃他体内的炸弹。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窘迫的神态,懒懒道:“我困了……”

他顿时拧紧了眉,瞪着我,忽然他一把将我拉起,被单顺势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屋子里一片黑暗。

眼睛尚未适应,黑暗中被他吻住了唇,火热的唇舌共舞,我积极地回应他想要的一切,身体被轻轻压下,一只热掌顺着我的颈项缓缓下移,却避过了我敏感之处,然后顺着身侧继续下滑。

“非雪……”他的手按在我的腰际,不再游走,“你不怕我现在吃了你?”

“随便……”我累得实在动不了,而且,我不会反抗,就算我自私也好,自作孽也好,我想在离开他之前,留下一个圆满的夜晚。“傻瓜……”他忽然放开了我,用被子将我再次裹起,“明天还有任务,如果你下不了床,可就坏了你的大计,到时你还不灭了我?”他隔着被子拥紧我的身体,幽幽地笑着。

心底失落无比,想有心挑逗他,却是无力,只有闭上眼睛,独自郁闷,没有下次了,知道吗,随风……我们……没有下次了……

青菸,你下错对象了,你应该给你的天下药……

第二卷——六十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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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清晨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走在街上,不一会,睫毛上,就沾满了露珠,我回头看着韩家大门,深红的朱漆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家行动的开始。

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利用北冥的平台,进入皇宫,拖延诺雷上午探望思宇的时间。可以让思宇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皇宫,和韩子尤离开绯夏。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记得出门的时候,随风那担忧的神情就仿佛我会被北冥吃了。

重重地拍响了北冥在这里的别院的门,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表演……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虑万分。听见脚步声,抬眼就看见北冥和他的侍从从里面走出来,我慌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袍袖:“殿下,殿下您可一定要帮帮小人哪。”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是稀里哗啦。

此刻晨雾已经散去,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院子。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秋雨不见了!所以小人希望北冥殿下能带小人入宫见陛下,让陛下帮帮小人哪。”

“什么?云先生能将具体情况说一下吗?”

于是,我将思宇忽然失踪的事简单讲述一遍。再次祈求道:“现在也只有靠陛下的力量来寻找秋雨了,请殿下务必带小人入宫啊。”

“这……”北冥面露难色。

只见他身边地紫云轻声道:“殿下。我们现在要赶回暮去。.[奇Qinkan.net书].”我耳朵立刻竖起,他今天就要走?好机会!

“北冥殿下。”我大喊一声,自己也明白,这事没那么顺利,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今天打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我立刻作势要给他跪下,他慌忙扶住我,我立刻大哭起来,“小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妹妹却突然失踪,所以希望陛下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小人找到妹妹……而且,殿下。”

我扬起泪脸看着北冥,他被我吓了一跳。我啜泣道:“小人只耽误殿下半天时间,如果殿下不肯带小人入宫,那小人完全有理由猜测秋雨就是殿下协助本国陛下掳去的。小人一定要见到陛下,请殿下帮帮小人

我再次作势下跪。北冥再次将我扶住。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在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沉沉吩咐道:“备车!从皇宫出来我们就直接回去!”

“是!”四个侍卫立刻阴着脸走了出去。

心底开心了一把,不知随风那里进行地如何?

离预定地时间晚了一点到达皇宫,所幸的是诺雷今日地早朝也晚退,当时还真是心里捏了把汗,怕这个家伙发现思宇已经被掉包。

诺雷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满脸狐疑地看着我,然后奇怪地看了看北冥:“这是……”

“云先生说他的妹妹不见了。”北冥解释着,淡淡地看着诺雷。

“秋雨不见了?”诺雷瞪大眼睛惊道,然后啧啧哀叹,“哎……怎么就不见了呢,云先生请放心,朕一定会发出公文,帮云先生找回妹妹。云先生就请回吧。”

“慢着。”现在就赶我走,那怎么行?我立刻道,“小人知道是谁绑架了秋雨。”我直视着诺雷,他嘴角微扬地看着我,双手交叉放在削尖的下巴下,问道:“哦?是谁?”

我立刻哭了起来:“太多了……唔……怎么办哪……都怪我那妹子活泼可爱,引蝶招蜂的,您说她当初若是跟了陛下您有多好……”偷眼瞟了一眼诺雷,他扬起地眉毛不停地颤动,而北冥倒是悠闲地在一边喝起茶来。

“若跟了陛下,哪有会现在的事?唔……这个笨妹子啊……偏偏要嫁给那个书商韩子尤,看,一个破书商,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根本没能力保护我家妹子,这下可怎么办哪,洞房花烛夜,却丢了新娘子,都快成全城的笑柄了,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唔……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云先生!”诺雷忽然叫了我一声,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哭诉:“想我妹妹也是娇艳可人……如今却不见了,可如何是好?万一……万一被糟蹋了,蹂躏了,卖到妓院了,我可怎么办哪……好好的一个姑娘就成了男人的玩物啊……哇……”此番就连边上的北冥也开始眉角抽筋了。

“唔……一想到秋雨被男人夜夜折磨,我就不想活了,爹啊……娘啊……飞扬不孝啊……把妹子弄丢了啊……”

“云先生!”诺雷忽然大叫起来,震地御书房都开始摇晃。

我慌忙收声,改为啜泣。

“咳!”诺雷咳嗽了一下,喝口茶润润喉,“云先生痛失爱妹的心情朕能理解,可请云先生冷静一下,朕这里不是先生哭诉的地方,请先生说出到底谁绑架了秋雨,也好让朕尽快发出榜文。”

“哦!哦!好!好!”我擦干眼泪,“请赐文房四宝。”

诺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监立刻给我搬来了一张长桌和文房四宝。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整个计划就是掉包。我让随风监视思宇,他清楚地掌握了主要负责思宇起居的宫女和太监,然后选准一人,假扮他,换出被软禁在屋内地思宇,为了后面角色转换的方便,我让他挑了一个太监。

在我入宫之前,他就应该已经将那个太监截获,然后将他藏好,藏觅地地点也是经过我们精心挑选,绝对保证半日内找不到地地方。

然后,他扮成那个太监将思宇换出,随风就扮作思宇呆在屋子里迷惑众人视线,因为他的身形和思宇比较接近,而且……他扮女人也很有经验。

接着,思宇就按照随风给她地地图离开囚禁她的院子,出来后,就有欧阳缗接应。

欧阳缗事先负责监视买办处的太监,买办处会在卯时至辰时派出两名太监购置物品,其实宫里并不是每天都需要买物品,但却有不少东西拿出去卖,通常都是宫女们的绣品,买办处的太监们就靠贩卖这些物品来赚取零用钱,所以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同理,欧阳缗会挑选两个身形与自己和思宇相似的太监下手,将当天出去的太监掳获并藏好。然后和思宇扮作他们混出宫。

如果当天负责买办的太监正好是他们假扮的太监,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走我们事先挑选的一条相当曲折但却僻静的小路,尽量逼人耳目,在辰时之前出宫,因为辰时之后,宫女太监活动越来越频繁,容易被发现。

出宫后,韩子尤的马车就会接应思宇,我让韩子尤不要做任何停留,立刻就走,小露会在车上帮思宇换回平时的衣服,就算被外人看见也没关系,因为诺雷是偷走思宇,外人并不知道,外人看见思宇,也只会觉得很是正常,只当韩子尤已将思宇找到。况且,思宇就算在外面露面,被我托拖住的诺雷,也未必立刻知晓。

看了看日头还早,我开始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堆名字。

张狗,李胜,王麻子……

过会还有

第二卷——六十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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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写,一边想,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垂头丧气。

诺雷看了我一会,鼻子里长长哼了口气,无奈而郁闷,开始翻看书桌上的奏折。

而北冥时不时看着时辰,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但从他看门外的频率上可以判断,他心里其实十分焦急。

没了我的哭闹,御书房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哗哗”的翻奏折声,就是北冥喝茶时杯盖和茶盅摩擦的声音。

渐渐地,脚站得有些发麻,算了算时间,思宇也该出宫了,怎么还没信号?

在整个计划里,所有人的撤离要等信号,这个信号是由韩子尤发出的,就是在他顺利出境后,发出的信号,也就是白日烟花。

只要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就是我们所有人撤离之时。

当然,随风还要继续坚持一会,确保我有足够时间离宫,不然到时我被诺雷扣住,就会相当麻烦。..不过,要求随风晚点撤离还带着另一个目的,就是让我有足够的时间离开邶城,离开他。

我有时在想,如果青菸像慈禧,像吕后,心狠手辣,勾心斗角,我还真就跟她杠上了,就算耗尽我毕生穷计,我也要跟她一斗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可偏偏,上帝给了我一个火星人做对手,我实在是郁闷至极,欲哭无泪,相对无语……

若我也能成为随风的未婚妻,跟青菸公平竞争,那该多好,就算输了,也是心甘情愿,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这个变态的国家,越听越觉得像古老的食人部落。

“云先生!”一道清明的声音阻止了我的想入非非,我木呐地看着诺雷,他沉着脸,似乎在隐忍什么。

“我说云先生,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愣愣地看着纸,在右下角,已经滴了一滩墨。

“我……”我看向毛笔,手里的毛笔已经干涸,脑子里开始寻找新的拖延方式。我想地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咚!”忽然,一声巨响,当即让我惊跳起来。

“奇怪,白天放什么烟花?”北冥缓步走出御书房,看着远方一朵不太明显的烟花,我也立刻凑过去,跟着说道:“太奇怪了,都吓我一跳。”

“云先生?你的名单……”诺雷再次提醒我,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立刻将名单拿起,恭敬地送到诺雷面前,就在诺雷要接过的时候,我又立刻收回,摇头道:“这上面的名字实在太乱了,请容小人回去删选后,再交给陛下。“呼”诺雷再次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沉声道,“那请先生尽快。”

“是、是、是……”我谦卑地说着,然后感激地跟北冥说道:“多谢殿下帮忙,耽误殿下了。”

“不打紧……”北冥淡淡地说着,随后跟诺雷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我离开,而诺雷说明日会派人来取名单,我应承着,心里却在想:鬼才等你呢。

跟着北冥离开皇宫,看着身后那幽深的宫殿,随风也住在这层层宫墙中吧。

“飞扬不必担心,诺雷一定会找到宁姑娘,飞扬还是安心回家等候吧。”北冥拉我上车。

“呼----”我松了口气,扬起了笑容。北冥对我的笑容很疑惑。

我坐在他身边,笑道:“北冥殿下不是一直请在下到贵府作客吗?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飞扬你……”北冥显得越发疑惑。

我笑而不语,对着外面的侍卫替北冥下令道:“出城!”

护在马车周围的四卫显然也很疑惑,望向车里的北冥,此刻北冥的脸上已无疑惑,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肃杀地让人莫敢仰视,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他。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

“看来我拣了个麻烦回家。”北冥淡淡地笑着。

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殿下怕麻烦,可以将我放在城外即可。”

“放心。”北冥渐渐眯起了眼睛,藏去所有锋芒,“没人会知道我带走了你。”

心开始下沉,我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尘土飞扬,宽阔的蓝天之间,正有绵云翻滚,只是从窗口望去,这云仿佛被窗框框住的画,张扬却无自由。

第二卷——六十四、尾声

邶城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绯夏国主在未时(下午一点)突然宣布封城,全城搜索,尤其是韩府,更是翻了个底朝天。谁也不知道到底要搜谁,要抓谁。

各种传言在城内漾开,说可能是刺客,间谍,强盗或是杀人犯,一时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一队小分队由诺雷亲自率领冲进了城外的竹林,而他们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竹舍。

邶城封了三天,才开城,直到开城的那一天,依旧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开城的当天夜晚,四条人影,潜入了韩府,他们再次将韩府翻了底朝天,也依旧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

“你那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其中一人扣住一个女子的双肩,女子的面巾滑落,露出绝世容颜。

另两人并没上来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痛苦的男人。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

“什么?”男人紧张起来,只要是关于那女人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女人双眼无神,抬起了手,按在男人的胸口:“她说,要你忘记她。”一道蓝光乍现,射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不可思议地大张着眼睛,在蓝光消失后,缓缓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一行清泪滑落,女人望着苍穹上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喃:“他从此不会再痛了,可我和你,却依旧痛着,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那颗星星突然闪了闪,夜色凝重的夜空,却映出了一张笑脸,一张永远充满希望的笑脸……因为下面是国庆,请原谅我出去玩的说,所以国庆是一天一更,每晚六点半左右。1月2日做伴娘,所以那天不会有更新,真是抱歉。嘻嘻,祝大家国庆快乐。

刚才跟读者讨论在什么地方让非雪吃掉随风,初步已经定下,嘿嘿,第三卷绝对会让大家乐开怀。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一、别院的日子(一)

大家请投我推荐票,谢谢,明天我做伴娘,更新会比较晚,大家白天不要等更新了,为了补偿大家,我会把伴娘照片发上来,给大家指点^^

风沙的世界,土胚的城,满眼望去,是黄色的土坡,矮矮的灌木。萧索的边关,哀愁的路人,让人觉得份外凄凉。

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日头有点猛,白花花的太阳高高悬在天上,给这里带来些许暖意。

这里是暮廖西边的第二道关:阙关。关内便是阙城。

这里驻扎着一万士兵,负责这一万士兵伙食的,就是我认的爷爷:老张头。

“豆丁,去把冬菇拿出来晒晒。”队长楚思对我吩咐着,他是爷爷手下的第一火头兵,也就是大厨,这里负责煮饭的,连我在内,也就六个人。我应了一声,去拿屋子里的冬菇。

被唤作豆丁的人,就是我:云非雪。

为何我会认了一个爷爷?呃……这个过程比较复杂。

为何我会被唤作豆丁?呃……这个过程也比较复杂。

为何我会身处边关的军营?呃……这个过程就更为复杂。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两个月前……

暮廖寒沙城是离绯夏邶城最近的城池,两座城池之间的路程也只有三天。当今暮廖皇族姓北冥,北冥轩武便是暮廖现在的国主北冥候的第三个儿子,也就是人称地三殿下。当今暮廖国主一共生了九子八女,其实这在古代不算什么。国主都是种猪来着。

可奇怪的是,这九子都不是太子,据说是北冥候不想那么仓促地做出决定。引起不必要的内战,如此一来。就成了几个儿子间地竞争。

而这九个儿子,也不是人人都想做太子,于是乎,就形成了多个派别,现在竞争最为激烈的就是大殿下和六殿下。而让他们有所忌惮地,却是三殿下北冥轩武。因为北冥轩武在为人处世上,深得民心,并与绯夏国主诺雷私交甚好,甚至有人传闻,两人是“那种”关系。

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一本写男爱的书,于是乎,北冥轩武和诺雷的暧昧关系,导致他在暮廖女性心目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不管如何?反正朝廷里拥护北冥轩武的人越来越多。而北冥轩武地善良,待人和善,也颇受百姓拥戴。..再加上战功累累,似乎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不过。这北冥轩武表面上。似乎对太子之位没什么兴趣,皇室地聚会向来很少参加。就连今年的中秋,也去了绯夏邶城,宫里谣言四起,说他是去会情人诺雷去了,让北冥候陛下直喊头疼。

话说北冥轩武在寒沙城有一处别院,因为他常年去绯夏,又要前往边关解决战事,因此这别院是他中途的歇脚点,反而成了他最常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天,这个别院迎来一位神秘的客人,没人知道她的到来,因为北冥轩武直接将这位客人送进了别院最偏远的院子,那里,只有一位哑奴负责打扫。

这个客人,就是我:云非雪,不,应该是云飞扬。

北冥并没跟我解释什么,我也清楚,自己只有靠这里藏身。

三天的行程并没影响消息的速度。当我离开边境地第二天,北冥就知道邶城发生了什么?他没问,只是一脸地沉思。

在离寒沙还有一天行程的时候,北冥和我便分道扬镳,原来暮廖边关告急,他已经为我延误半天,因此不回别院,直接前往边关,而我,就由寒冰护送回别院,安排入住。

我看着眼前的三层阁楼,忽然有种鸟笼地感觉,用金屋藏娇这个词形容不太妥贴,但确确实实,我就要住进这幢小别野(别墅,因为有人将墅念成野,于是“小别野”就在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开始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小别野我颇为喜欢,一楼是会客室,二楼是书房,而且是正宗地书房,除了一张靠窗地书桌,其余的空间都是书架,上面有各种各样地图书。

而三楼,就是我的卧室,凭栏远眺,可以将远处的景色一览无余。

蓝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你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消息,他的存在,就是负责监视我的摄像机,然后等北冥回来,向他汇报。我又开始进入自己的小小世界,整日整日地看云听风,读书睡觉,也不觉得闷,我的性格就是如此,能动能静。

自己心里清楚,也只有这样,我才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北冥这种软禁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保护。

直到七天后,北冥回来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还记得当时正好有一排大雁从天空掠过,勾起我的思乡之情。

我坐在三楼的窗边远眺,远远的石子甬道上,走来几个人,一个拄着龙头拐杖,一个英姿飒爽,正是孤崖子和北冥,还有其他三个侍卫。

哑奴正在院子里打扫,我喊了一声:“哑奴,备茶。”

哑奴只是哑,但听力很好,他对着我行了个礼,而后进了屋。

此刻孤崖子的声音已经能传入我的耳朵,只听他赞叹着:“好计!真是好计!”北冥在一边却只是略略点头,愁眉不展。

蓝冰见到北冥他们回来,很是高兴,石雕一样的脸上终于染上一层喜色,似乎还松了口气,估计监视我让他也闷坏了。

“好计啊好计!”孤崖子直到坐下还在赞叹着,我向孤崖子和北冥行礼后,也在一旁坐下,然后问道:“什么好计?”

“飞扬你的计策啊。”孤崖子一边摸着长须一边笑着。

我恍然地笑了:“看来孤老先生和北冥殿下已经知道小人的小聪明了。”都七天了,还有什么不知道?

孤崖子朗声笑道:“哈哈哈,正是啊,老夫和殿下在边关就收到绯夏国主的急书,才明白原委啊,只是老夫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个人。”

“少一个人?”

“恩,正是,假扮宁姑娘是一人,接应宁姑娘出宫是一人,在宫外守候的想必就是韩子尤,而据老夫所知,公子身边只有一位高手,因此这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人啊。”孤崖子说完疑惑地看着我,一边的北冥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原来如此,我简单回道:“还有人是晚生身边那少侠的朋友,所以大家不知。”

孤崖子听完便发出一声:“哦

我淡淡地笑着:“多年游历各国,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此次若没这些朋友的帮助,怕是成不了事。”

孤崖子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就如这棋,棋盘、棋子及下棋的人,缺少任何一样,都不能下出一盘好棋。邶城皇宫就是棋盘,这些人就是棋子,而飞扬你,就是这下棋的人,飞扬啊,你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然后,他看了看北冥,对着我笑道,“飞扬此计和沐阳那设计飞天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们已经查出我的底细,于是索性承认:“正是,那便是小女子所为。”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我坦然笑道:“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各位。”我站起身向众人道福,孤崖子的脸立刻凝重起来。

我继续道:“多谢殿下收留小女子数日,小女子也该告辞了。”

“不用。”沉默多时的北冥忽然说话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道:“我会跟沧泯国主联系,将云姑娘早日送回。”

北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要把我送回沐阳,送回拓羽身边!

“虽然云姑娘公主的封号一直没有下来,但沧泯国主却找姑娘找得很是焦急,画像也送到各位国主手中,是公主的身份,所以,既然云姑娘已经承认自己是云非雪,那应该尽早回国。”

这下轮到我皱眉了,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比他们还凝重,怎么也没想到北冥会把我送回去,那些穿越书里的女主不都很吃香?按穿越书里写,我应该被北冥藏起来,据为己有。

哎……谁叫我不是倾国倾城呢,现实终究是现实啊。

孤崖子在一旁淡笑道:“怎么?姑娘不肯回去?”

“屁话!”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慌忙捂住嘴,不过已经引来了笑声,孤崖子的脸皱在了一起,显然不相信刚才那句粗口是从我这个看上去温柔娴熟的女子口中说出。

既然已经如此,我便气道:“如果想回去,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逃出来!我不会回去!既然我能逃出一次,我就能逃第二次,就算是北冥别院,我也一样能逃出去!”都说冲动是魔鬼,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下歇菜,北冥一定会派更多人看着这个院子。

面无表情的北冥在听完我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哦?是吗?那北冥倒是很期待啊……”

糟了……

就在当天晚上,我换洗的衣服就变成了女装,从此,开始过着老老实实的笼中鸟的日子……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二、别院的日子(二)

(补10月2日的章节)

“喂!豆苗,发什么呆!”一件衣服扑面而来,这就是我在军营的另一份工作,给他们洗衣服,我每天都要洗好多好多,自己都数不完的衣服,由于是用脚踩,我可怜的脚总是净地泡皮,很不舒服,天又冷,脚趾头红地像个萝卜,有开始长冻疮的嫌疑。

我不禁开始回味那段米虫的生活……自从那次谈话后,我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北冥把我送回沧泯。而监视我的人,便是那四个护卫轮着替换,热情的赤炎,沉稳的青云,活泼的紫电,冷漠的蓝冰,让我和他们倒渐渐成为好朋友。

而我也只是穿着简单的女装,梳着简单的发型,北冥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会用,所以一直以来,我还是梳了一个辫子,随意地散着自己的刘海,粗粗一看,和赤炎的发型有点像,然后其他几个侍卫就会开赤炎的玩笑,说我暗恋他,赤炎就会一脸郁闷,最后,他迫不得已换了发型,改梳两个辫子,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好丑。

这些大男人,整日陪着我这个女人,的确无聊。于是,我开始向他们学习。

赤炎的赌术,青云的棋艺,紫电的书法还有蓝冰的琴技成了我每天轮流的课程,当然学归学,这效果嘛……也只有天知道。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

北冥从那天之后,就不再来这个院子,而孤崖子却是每天必到的常客,他总会给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题目。那些题目我自然都答不上来(都是智利题的说),然后,他就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只是耸耸肩,抱歉地笑着。

只有那天。孤崖子的话让我一直记忆忧新。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孤崖子风雨无阻地来到我地小居,再次和我探讨人生。.[奇+書*网QISuu.cOm].

“那日听姑娘一番话,让老夫豁然开朗,若人真的可以选择。地确都想过安逸快乐的生活,无奈天意弄人,不是人不想懒,而是天不让人偷懒啊。”

“是啊,例如现在,我的存在一定让北冥殿下头痛不堪吧。”

孤崖子抿了抿茶,笑着点头,然后无奈道:“姑娘让老夫也头痛不少啊。”

我忍不住笑了,孤崖子是北冥的谋士。北冥的烦恼,自然就是他地烦恼。“姑娘只是用自己知道的那点知识,就已经助姑娘几次三番逃脱危险。这若是通晓天文术数,还有什么能难住姑娘?”

我哀怨道:“有啊。就是殿下要把我送回沧泯。我这两天一直惴惴不安,食不下咽哪。孤老先生,不如您劝劝殿下啊。”我向孤崖子撒娇,我在他眼里,就是小孙女。

孤崖子神秘莫测地笑着:“那就请姑娘说出不送姑娘回去的好处。”

我顿时语塞,如果将我送回沧泯,无疑北冥跟拓羽关系又进一步,无论在争夺王位,还是争夺天下,北冥都将是受益者。他除了诺雷,就又有一个支持他的国主。

而若不将我送回,无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消息走漏,拓羽那边自然不好交代,甚至还会跟自己的好友,也就是诺雷之间造成罅隙。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不过,在北冥将我送回沧泯地途中,说不定会有不少机会。

“姑娘莫不是想出了对策?”孤崖子忽然问我,狡猾地捋着胡须,我慌忙摇头:“那还是把我送回去比较妥当。”

孤崖子点头微笑,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另有打算,因为七天过去,都没有来接我出去的意向,这多半是他在想怎么更好地用我这颗棋子。

当天晚上,北冥意外地出现在我院子里,当时我正躺在台阶上看星星,十月(农历,阳历十一月下旬或是十二月)的地上有点凉。回想起中秋地那个晚上,暗自后悔不该把项链戒指还给随风,那两样东西也值不少钱。不是不喜欢那些首饰?”渐渐有了冬意的院子里忽然传来北冥朗朗地声音,我坐起身看他,他今天穿着酱紫地长袍,黑色短绒的滚边分别在他地领口和袖口上,依旧是一个青金的小冠扣住他深褐的长发,小冠中央紫金的宝石,闪耀着神秘而魅惑的暗光。

暮廖的人,以发冠上的宝石来区分这个人地位。

我笑道:“喜欢,只是不会用,呵呵。”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直以来都是男装,习惯了。”心里盘算着要把那些首饰收好,好像也挺值钱的说。

北冥再次将我仔细看了一番,不由得笑了:“云姑娘的确与众不同,先不说这男子般的性格,就算见到再厉害的人物,也从不见云姑娘惊慌害怕。”他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

“你是说我不怕你?”我朝北冥眨眨眼睛,他淡淡地笑着。

我双手托腮,懒懒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也是人,只是因为你的殿下身份,让人畏惧。说白了,你就是他们的主子,掌握着他们的小命。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我说完看着一边的北冥,他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四方的天空,嘴角微扬的脸上,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视线渐渐被那宝石吸引,发现自从失恋后,自己越来越贪财。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

北冥轻轻将发冠扣在我的脑袋上,结果,因为我的脑袋太小,大大的发冠从我的脑袋直接滑落,反而成了项圈,我不由得撅起嘴,沮丧地将发冠还他他一手拿着发冠,一手扣住我的脑袋,喃喃道:“没想到你的头这么小,我一个手掌就可以扣住。”

我有点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奇怪,人小脑袋自然就小。”

忽然,他拥住了我,这个拥抱有点突然,就像是好友之间的拥抱,我立刻缩住自己的身体,心里很便扭,他抱了抱,然后放开我,一脸认真地做着总结:“果然很小……”

心里有点郁闷,说什么呢!看在他照顾我的份上,原谅他。何不愿回沧泯?不愿做公主,而宁可漂流在外?”他淡淡地问着,神情很是漫不经心。

我无聊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嘟囔道:“只是不想做棋子,就这么简单……”

北冥微皱双眉,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三、别院的日子(三)

我把玩着衣带上的绒球,今天刚刚过了小雪,我的衣服上也有着好看的绒毛。北冥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思,送来的衣服总是很称我的心意。就像这件,蓝色锦缎的小褂,鹅绒的滚边,白色的褶皱长裙,衣带的尾端,是两个大大的绒球,毛茸茸的,蹭在脸上很舒服。

包括床上的大羊绒毯,我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脸在上面蹭,婴儿般的润滑,让我留恋不已。

我沉静于这舒适的米虫生活,对周围事物的戒心也越来越松,自然也包括北冥,而且,北冥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他是我的饲主,我应该感激他。

这么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废物,不过这样废物般的生活,我很满意。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

“不知道我这逍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殿下?”我侧脸看向北冥,希望他能告诉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会不会把我送回沧泯?

北冥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然后也侧过脸看我,深沉的眸子里是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心思,他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道:“姑娘养过鸟吗?”

“没有。”这人总是问东答西。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北冥开始跟我谈鸟经,“它总想从笼子里飞出去,于是我给它好吃的,逗它玩,训练它,驯服它,有一天我打开笼子让它走,它也不愿。因为它已经习惯鸟笼的生活,习惯我是它主人的生活,没有我。它将无法生存。

这就是我驯服一只鸟的过程,它对我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关住这只鸟,只是为了要得到这只鸟,但我要的不仅仅是这只鸟,云姑娘知道我还要什么吗?”

北冥幽幽地笑着,他地笑容就像一个猎人在等着他的猎物上勾。我呐呐地问道:“什么?”

“鸟心。”他清清楚楚地吐出两个字,一丝霸气从他的眸子里带出,我看到了他地野心。

说来说去还是想说让我乖乖效忠于他,他对于人才倒没有性别歧视。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鸟心?吃?”

“哈哈哈……”北冥朗声大笑,“云姑娘除了吃还是吃,可却吃不胖,轩武很奇怪,姑娘平日吃得比轩武还多,又整日睡觉。缘何不见长肉?”

“是嘛,呵呵,消化功能比较好……”我皮笑肉不笑着。(一般肥胖是营养吸收不均匀造成。里面有一定消化功能地原因)

忽然,北冥止住了笑容。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非雪喜欢白色。..白云,白雪。白花,凡是白色的都喜欢……”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叫我非雪,感觉有点怪。

他依旧淡淡地说着:“喜欢吃东西,只要是能吃的,都喜欢,当然最喜欢的还是鱼虾蟹,以及绿色蔬菜,肉食类并不喜欢,实在吃无可吃,也可以凑合。零食喜欢蜜饯,不喜甜食,所以糕点只是在饥饿时才会选择。

如果有人陪着玩乐自是最好,无人就选择看书睡觉,讨厌麻烦,向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所以,你现在这个米虫虽然困在笼子里,却很开心,非雪,我可有说错?”他忽然回眸看我,让我避之不及。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调查我做什么?”

“我没调查,而是观察。”北冥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得意,“你住在我这里,衣食住行哑奴都会向我汇报,我怎会不知?而且,非雪似乎已经将这里当作自家,有任何不满意都会提出,毫不客气,是不是?”

“嘿嘿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着。

“怎样?我是否比那个随风更了解你?”

“诶?”他怎么突然提起随风?

北冥淡淡地看着我,忽然,他笑了,笑得有点诡异,只听他说道:“明日我就会发出书函,相信沐阳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应,非雪便可以回家。”这句话如同一击闷棍,打地我发傻。

北冥缓缓站起身,对我笑道:“非雪就要回家了,身份也就公开,过几日带你去城里转转,出去透透气如何?”

“不要啊!”我一下子抱住北冥地右腿,北冥愣住了:“非雪不要出去逛逛?”

“不是不是,殿下,不要把我送回沐阳啊,让我留在这里,我会乖的,我保证,我会很乖很乖的。”强迫自己挤出两滴眼泪,抱着北冥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着,我云非雪第一次这么没骨气。

“哦?那你说出想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北冥面带微笑地蹲下看我,我忙说道:“这里有好吃的好穿的。”靠,什么垃圾理由。。

“沐阳也有,而且我想,拓羽绝对不会亏待你。”

呵,是不会亏待我。“这里有五个帅哥陪我玩。”

“五个?”

“恩,赤炎,青云,紫电,蓝冰,孤崖子。”

“孤崖子?噗……”北冥忍不住喷笑出来,我嘟囔道:“你别瞧不起人,孤崖子很帅的,年轻时肯定比你那四个侍卫帅多了。”

“哈哈哈哈……”北冥依旧在一边捧腹笑着,末了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安慰我道,“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就乖乖回去吧,你这个烫手地山芋我可不敢要。”

“不要啊!”我缠住北冥的胳膊,凄声哀嚎,“殿下,求您了,别把我赶出去,我会听你的话,把你当爹一样膜拜!”

“爹?”我看见北冥俊逸地脸立刻变得撒冷,慌忙松开他的手,退到一边画圈圈。小声道:“当我没说。算了,看来北冥也是心意已绝,谁叫咱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然还可以用用美人计。牺牲牺牲色相。

寒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衣服卷边上地绒毛,有点凄凉,我要再次回到小拓子地身边,一想到他得意的邪笑,我就发寒。

“看来……”下巴忽然被人勾住。北冥扣住我地下颚,掰过我地脸,迫使我正视他,他的眼睛里滑过一丝邪气,“某人是甘心情愿地留在这里做鸟了?”

“反正到哪儿都是做鸟。”我垂头丧气地说着,“至少这里还有人陪……”希望我地话能传到赤炎他们耳朵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为我说说话,劝劝他们主子别出卖我。

“云非雪喜欢美人。果不其然。”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米虫生活宣告结束。

我沉默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爬来爬去的蚂蚁,羡慕地我差点掉出眼珠子。蝼蚁都比我自由。

然后,我很下流地联想到了鸟地另一个含义,心里嘟囔道:切,做你的鸟又不是做你JJ,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而且,你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可用的价值,我北冥轩武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做谋臣。”北冥就像打量一个货物一般打量着我,奇怪,既然如此,刚才还说什么要得到鸟

我继续沉默,说吧说吧,反正我本身就是一无是处。

“再者,你也非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有什么理由留你?”

那倒是,在这里白吃白住,还有专人“保护”,我的待遇的确很高,至少比北冥那些女人高出一个级别。

谈判破裂,多说无意。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冲着北冥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连日来的照顾,非雪定当感恩,回国后,让皇兄多多协助殿下,早登帝位,像殿下如此拥有博大胸怀,关爱臣民的温柔男子,才配做一国之主,万民之君。”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北冥在一边听着。

“这天色已晚,寒气已重,殿下也该早早回去歇息,您的身上可背负着万民地幸福,所以请保重身体。”我下了逐客令,请北冥离开。

北冥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淡笑道:“怎么?要赶我走?呵!这只鸟倒是赶起主子来了。”

鸟?我立刻沉声道:“非雪不是鸟,殿下也不是非雪的主子,非雪是拓羽的鸟,拓羽才是非雪地主子,非雪这只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谁才是非雪真正地饲主,所以请殿下离开,非雪地身份一旦公开,相信有不少人会关注这个院子,为了给殿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请殿下以后少来这个院子,免得落人口舌,招人话柄。”

“话柄?”北冥在对面幽幽地笑了,“莫非说非雪是本殿下地女人?”

愣了一下,这样的流言对北冥相当不利,亏得他还露出很是轻松的笑容。

“这样北冥就不得不对这个谣言负责,那非雪也就不必回沐阳,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诶?”我呐呐地看着北冥,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忽然点在我的鼻尖:“好鸟,真是一只好鸟,哈哈哈……”

北冥大声笑着,心情颇好地离去,北风掀起他的袍子,仿佛他整个人都轻快地起舞。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真不明白北冥到底怎么想的,一会说让我效忠他,一会又说要把我送回沧泯,这不是互相矛盾嘛!

回到拓羽身边,我还怎么做他的鸟?难道他也想用毒药?

可他应该知道我回去是嫁人的,至少水无恨肯定不会放弃婚约,就算水无恨不要我,拓羽那小子也说不定……这个男人变态的,就喜欢收集女人。

我无论嫁给谁,都对他没什么利用价值,顶多在拓羽面前说说他的好话,让拓羽帮他登上帝位。

好烦,没想到北冥的心思会这么难猜,直到现在,他都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好阴沉的男人!我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交道!

整个人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和之前老太后不一样,那次是明的,而这次,是真正的暗流,这股暗流让我浑身发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怎样的未来。

第三卷——四、别院的日子(四)

爷爷最近很开心,因为媒婆给他的孙女妮儿说了一门亲事。原本爷爷不让我进军营,可只凭他那点收入,怎么养得起我和妮儿两个女孩?

而且,我也要攒钱离开这里,对于我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荒凉的边关,根本没适合我的工作,不如呆在军营里,还能有少许月钱拿。

女人,想到女人两个字,我头就大,我怎么也没想到,北冥居然派茱颜来训练我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我苦笑不得……

“非雪姐姐……非雪姐姐……”朦胧中,我听见了呼唤,昨晚一夜无眠,早上才有些许睡意,都是北冥害得,只是没想到刚睡着,便被人唤醒,真是火大

睁开沉重的睡眼,勉强看清叫醒我的人,所有的怒火都被吞进自己的肚子,因为唤醒我的不是别人,却是茱颜,早听说北冥在中秋时从邶城买了个美女回来,却没想到是茱颜!我明白了,只因还是云飞扬的我说心系茱颜,于是北冥就把她买来了,却没想到我其实只是个借

那茱颜岂不是住在这个别院有段时间了?

“太好了,真是姐姐!”茱颜兴奋地笑着,红艳艳的脸蛋在阳光下格外诱人。我忍不住掐了她一下,嗔道:“小妮子饶人清梦,该打!”

“这……对不起姐姐,茱颜实在太兴奋了,一直以来,都知道楼外楼住了个人。却不知是男是女,没想到是姐姐。”

“是吗……”我懒懒地坐了起来,不停地打着哈切。“怎么……这楼还有什么来历?”

“也没什么,听说这楼原先是三殿下观景静思的地方。不准外人进入,而今却腾出来住人,所以奇着呢。今早三殿下命我入楼,我还受宠若惊呢。”

“哦……”脑子渐渐从混沌状态清醒,怎么北冥公开我的身份了吗?

“三殿下早上命我照顾楼里的客人。并且教一个叫云非雪的人学会如何做一个真正地女人,当时茱颜还纳闷,莫非三殿下看上了一个男人?却没想到,原来是姐姐,原来姐姐真名叫云非雪,难怪三殿下说我看到你就会明白。”茱颜颜面娇笑,我浑浑噩噩地看着她,北冥这话什么意思。

只听茱颜继续道:“是姐姐,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姐姐,请赎茱颜直言,姐姐的确不像个女人。..从今日起,就让茱颜教会姐姐怎样做一个女人。”

“嘎!”我瞪大了双眼。不会要我裹小脚吧。天哪!不要啊---

拿着喜帖,我替爷爷高兴。他的亲孙女,要出嫁了,出嫁地地方,就是朗撅关,那是暮廖最西边的边城,出了那里,就是北寒族,有点类似我们那里地蒙古蛮夷,经常侵扰边关,暮廖大部分的战事就是由他们引起的,每逢此时,北冥就会赶来。

小姑娘嫁去那边,让老张头即高兴,又担忧,毕竟那里总是被蛮夷滋扰,很不太平,于是老张头决定护着小孙女过去,我也想自告奋勇,沿途护送。

守阙(q)关的将军叫林日朗,也是一个年轻俊才,听说是北冥麾下的一员大将,他人很好,派出一个小分队,一起护送,这主要拖了爷爷地福,谁叫这个将军颇喜欢吃爷爷煮的菜呢。

爷爷千恩万谢,护送的士兵也是兴高采烈,他们每人的胸口都别上大红花,让我想起参军的兵哥哥。

因为有士兵护送,爷爷执意让我留下,说他不在,就由我来负责大家的伙食,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不放心我,因为他是军营里唯一知道我是女子的人之一,还有一个,就是军医夏大夫了。

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红艳艳的喜帖,是啊,女孩子终归要嫁人地啊,我也要嫁人,因为我也是个女人,女人……呵呵,茱颜的训练可真是严苛啊……

通知拓羽的书函已经发出,我就开始等待沧泯派人来接我回去,心底将北冥骂了千百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开始纳闷,茱颜教我做女人算是对我个人地提升,但孤崖子为何还要教我天理术数?这不是帮着拓羽培训人才吗?更是在帮水无恨培养一个德智双全地妻子。

总之我觉得这一系列的教课很是诡异,似乎在有意培养一个优秀地妻子。

“姐姐,你这样走不对,作为一个淑女,应该莲步轻移,而不是像姐姐这般大步流星。”茱颜非常严厉地说着,我站在原地郁闷,那样走,要多久才能出院门?乌龟都比我快。

“哎,看来要用这个。”茱颜忽然拿出一条红绳,吓了我一跳,大喊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茱颜责备地看着我,无奈地直叹气:“看来姐姐要学的还有很多啊……”说着蹲下身体,将红绳绑在我的双脚上,一边绑一边说道,“这可以限制姐姐的步子。”

晕死,莲步我又不是不会走,若要我演,我绝对比茱颜还女人,没必要如此吧。

“好了,请姐姐走吧。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

终于,我自食恶果,脚下被红绳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茱颜的笑声瞬即止住。面前出现一双黑色滚金的云靴,只听上面有人笑道:“非雪何以要给本殿下行如此大礼?”

黑线挂满脸,茱颜小心地扶起我,恭敬地站在北冥的对面,北冥地脸上是难得的笑容。晶莹的牙齿微露,打量着我,然后对茱颜点头道:“非雪终于比较像个女人了,茱颜,你做得很好。”

茱颜地脸红红的,低眸怯声道:“茱颜还做地不好,没能让姐姐专心学习。”

无语,鬼才愿意做那种扭屁股,慢吞吞地女人呢。我皱着鼻子,撅着嘴,看向别处。

忽然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专心看着对方,原来是北冥。只见北冥端详着我的脸直摇头:“作为一名淑女。不该做出那样的鬼脸。”

丑?切!我本来就丑,再丑也丑不到哪儿去了!

北冥啧啧叹息着。拿出娟帕,在我还没准备的情况下,他轻轻擦拭我地脸,我紧绷着身体,木呐地看着他,只听他叹息道:“哎,这只野猫交给茱颜你,你要辛苦啦。”

Orz,我就这么让人头疼吗?北冥将脏了的娟帕收好,然后问着茱颜:“茱颜现在在教她什么?”

我看向茱颜,她的脸总是红红的,还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看地我莫明其妙,难道想做我这样的男人婆?

“姐姐很聪明,一学就会,其实姐姐本身会的就比茱颜多。”

“真的?”北冥用超级怀疑的目光看着茱颜,他地这种态度让我郁闷,竟然瞧不起人。

“真的!”茱颜倒是急了,“就拿上次茱颜的中秋表演来说,就是姐姐教地,姐姐跳地可好了。”

“诶?原来他是那次买的你?”我一手指着北冥,相当没有尊卑。

茱颜地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提醒我道:“姐姐,作为女子要有尊卑,要有操守……”

“哦……三殿下……”我嘟囔着,收回自己地手指。

“哈哈哈……”北冥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没关系,这才是真正的非雪,没想到那首《月亮代表我地心》是非雪所传授,那非雪现在不如给我表演个节目,也好让我相信茱颜的话。”他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摆明是激将法。

一旁的茱颜倒是兴奋起来:“姐姐,表演一个吧,既然姐姐是云非雪,能排演《天外飞仙》,唱《蝴蝶泉边》,姐姐一定会更好的曲子,跳更好的舞。”

呀,小丫头知道还真多啊。不过自从沐阳天外飞仙之后,很多舞娘都模仿思宇那时的舞姿,而《蝴蝶泉边》也更加广为流传。

我笑了笑,解下脚下的红绳,有这个跳舞,肯定会绊死。

然后清了清嗓子,北冥和茱颜站在一起,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我狡猾地笑了笑,这就给你们表演,让你们绝对大吃一惊。

我张开双手,边唱边跳: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

熊爸爸胖忽忽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大家猜到这首是什么歌了吗?没错,正是《浪漫满屋》里女主韩成恩唱的那首儿歌,我可是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学会那有趣的舞姿的。

我跳完之后,咧嘴笑着,面前的两人呆滞地看着我,然后,整个院子里,爆发出朗朗的笑声,包括那些一直在明处暗处保护我的,就连茱颜那样的淑女,也捧住了肚子,笑得好久好久……

第三卷——五、别院的日子(五)

最近右眼皮总是跳着,心也慌慌的,爷爷已经去了七天,按照行程,应该已经返程,不知情况怎样,但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不祥的预感总是侵袭着我。就像那几天,也曾是这样的感觉,于是,不久之后,便出事了,也就在那时,我知道了北冥的想法,他真正的想法!

记得那天,赤炎给我拿来一个望远镜,他当时拿着望远镜傻乎乎的,因为不知道怎么用。

他趴在我二楼的窗沿,害羞得看着我,很是可爱,然后问道:“云姑娘见多识广,会不会用这个?”

我开心地接过望远镜,就爬出窗户。

“云姑娘小心。”赤炎在一旁护着我,我朝他笑着指了指楼上:“用这个要到最高的地方。“云姑娘真知道这是什么?”赤炎来劲了,脸上立刻扬起兴奋的笑容,他把我带到楼顶,我坐在瓦砾上,将望远镜的盖子打开,这下,别院可是一览无余,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市集。

由于我懒得出去,所以就一直没踏出自己的院子一步,想想自己也算是懒得不可思议。其实最主要是我怕死,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夜叉会不知道吗?与其出去送死,还不如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这个别院很大,不过在这望远镜下,可就彻底显形。只见书房里,北冥正在踱步,边上的孤崖子正跟他说着什么,仿佛在制定什么计划。

我不会唇语。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

“云姑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赤炎在一旁唧唧歪歪,我不理他。只用等等两个字打发他。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院子很精致,应该是女人住的,我随口问道:“你家主子有几个女人?”

“啊?这个……那个……”

“别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我拿下望远镜看着一旁抓耳挠腮的赤炎,“这有什么。你家主子是三殿下,有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茱颜。

“云姑娘,你千万别误会,那些都只是主子地女人,没有名份的。”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

“啊?”赤炎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家主子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凡是女人都对我家主子痴迷,云姑娘没道理不喜欢啊……”

“你看我像女人吗?”我打断了赤炎,“而且你家主子性子冷。我不喜欢。我刚刚看了一下,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两个院子住了女人。你家主子也挺风流,相信其他别院应该也有女人吧。”

赤炎的脸一下子难堪起来。他好像还在以为我吃醋,然后还撇过脸嘟囔了一句:“就算男人也喜欢我家主子……”

我自当没听见他地话,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瞧,看见其中一个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猫儿,正是茱颜,今日她还没来,该不是昨晚某人让她累到现在才起床吧,嘿嘿嘿嘿,无限YY中。..

然后我望向另一个院子,那里正有一个女人在院子里吃水果,边上都是丫鬟,再一看,北冥正往那个院子走去。

那个吃水果的女人说不出地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于是我问道:“住在那个院子的女人是谁?”

我将望远镜放到赤炎眼前,他看了看,慌忙撇过脸,尴尬道:“那是芦花夫人,云姑娘,你这样偷窥不好……”

“切!有什么,你们武功高的可以近看,我这种就只能这样远眺。这个望远镜我没收,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啊?”赤炎一脸哀怨,一直唉声叹气到晚上。

这望远镜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还是夜视的,等到夜深人静地时候,我就趴在窗台上继续偷窥。

远远的,北冥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仔细看看,屋里就孤崖子一人,嘿嘿,北冥准是睡觉去了,会去哪儿?茱颜?还是芦花夫人?

若早有这玩意多好,谁都喜欢八卦一下别人的私生活。

望向茱颜的院子,黑黑的,估计已经睡了,今天她又被我气了一个下午,因为我不肯穿耳洞。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白影,转眼即逝,我拿下望远镜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没有半个人影,深秋的风带出了冬的寒意,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拉了拉领口,再次拿起望远镜。

“倏!”又是一道白影,我当即吓得后退,忽然撞到了一堵墙,我全身地细胞立刻绷紧,我房间里怎会有人?

一双手从我身后探出,白色的衣袍,苍白的手,我吓得不敢动弹。身后地人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抓住了我手中的望远镜,开始往上提。呆愣地我忘记松手,自己地手跟着望远镜一起被拉高。

奇怪,这只“鬼”喜欢望远镜?

“听说……”鬼说话了,味道和声音都很熟悉,“雪儿抢了赤炎的宝贝?”

雪儿?几时跟他那么熟了?我从住进别院到现在,也才见过他三次面,这次,算是第四次,这个人热络地速度还真是超音速。我松开望远镜,不满道:“怎么三殿下学会梁上君子了?”

“那雪儿几时成为偷窥狂徒了?”

郁闷……被抓到小辫子了。

“哦!原来可以看到那么远……”北冥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着,我想离开他的身前,他好像很是激动地往前更近一步,将我夹在他的身体和窗台之间,我只有郁闷地环着双手听他在那里惊叹:“呀。可以看这么清楚,那我以后岂不是都在雪儿的严密监控下?”

我随意地哼了哼,谁喜欢监视你。要不是为了逃跑的说。

“扫帚星!”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立刻兴奋道:“哪里哪里?”

“那里!”说着。他将望远镜放到我地眼前,望远镜里,他的手指变成了巨手,正指着一个方向,只见一颗彗星正从眼前滑过。果然是扫帚星,百年一遇的奇观啊。

苍茫地天际里,彗星闪耀着绚丽的红光,拖着她长长地裙摆,滑过夜空。

忽然,眼前滑过一道银光,是流星,我离开望远镜看着夜空,只见满天下起了流星雨。一道又一道,划破夜空的黑暗,如同一个又一个折翼的天使。坠落人间“看来人间又有浩劫啦……”身后传来北冥的苦叹,这些古人就是如此。下个流星雨也要担心是不是乱世降临。

“这个东西我没收!”

“啊!”我转回身瞪着他。“不行!这是我的!”

北冥拿着望远镜嘴角微扬:“这好像是赤炎地吧!”

我忍!

“还有,雪儿不必费心思逃出去。”他忽然掰过我的身体。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

我懒得看他们,他们的存在,我早已知道,这要感谢我的鼻子。

然后北冥再拿起着我的手挥了挥,这些黑影瞬即消失。

秋风扫过,带起了檐上的落叶和我的发丝,北冥双手撑在窗台边,将我圈在他和窗台之间,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地低语:“昨日与孤老先生观星,孤老先生说天粟星在佩兰,不知雪儿如何想?”

“没想法,天粟星与我何干?”太好了,思宇逃地还真够远,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是吗?在雪儿与宁姑娘离开邶城之时,三星就发生了变化,何以三星总是跟着雪儿变化而变化?又那么巧地,雪儿,宁姑娘,以及拓羽的柔妃,正好是三个人,三个人,三颗星,这又意味着什么?”

“不意味什么,凑巧而已,而且那三颗星星在哪儿,我到现在也没找到。”

“雪儿想知道?”他再次将望远镜放在我的眼前,一手指着夜空,他地手指在望远镜里变成了举手遮天的庞然怪物。

“就在那里。”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热热地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地。

我望了过去,那里有一大片星星。

“在五星围绕之间,有着独立的三颗星星,雪儿可曾看见。”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看清楚了,在望远镜地范围内,有五颗尤为耀眼的星星,这五颗星星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就在这五颗亮丽的星星当中,有着三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我立刻道:“那五星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