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黯乡魂》》 · 张廉 · 2026-07-25
好在我的气势胜过他。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这人倒也老实。“原来是江湖救济。”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
“不是不是。”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丑星就是丑星,光看这张脸就那么好笑。
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是可耻,赶紧调整好心态将他扶起。
“银子你先拿去看病,下午到东广茶楼来找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第二卷——二十、北冥
小桥流水,绿柳垂荫,却见一曼妙女子斜靠桥边,幽幽掩面哭泣。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哈哈哈……”我坐在船头笑得直拍桌子,男人啊男人,还不好好捉弄一下你们的色心。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宛如西塘古镇,也是邶城那些文人墨客常来之地,在这里恶整这些假清高的男子,再适合不过。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原本在桥下有一女子正在绾纱,她此刻却愣住了,目光朝我这边望来,手中的白纱随波而去。
“姑娘,你的纱!”我情不自禁站起身提醒,那女子这才羞红了脸追逐她的纱,有点奇怪,莫不是看我看地脸红?
哈哈,我也是风流倜傥。
船身又被撞了一下,我险些站不稳,就在我差点扑出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扶住,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
“先生没事吧。”
我站稳了身体。他放开了我,我笑着摇头,这世界还真小。
我转身行礼:“北冥公子。别来无恙吧。”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奇∨書∨網.
他就在我面前。我的个子只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看地非常清晰真切,不禁心跳有点紊乱。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拉住了我的胳膊,微笑道:“云先生好像很怕在下。”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就在这时,只听“啊”一声,一位公子哥被如花成功吓地掉下了河。渐起丈余水花。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护在怀中。一个回旋,再次站定。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好功夫。”我忍不住惊叹。他放开我幽幽地笑着,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发号施令。
我慌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抓人啊?”他很疑惑。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哦?”他疑惑地朝桥上望去,如花正朝我竖大拇指,我开心地回应:“加油!”
如花再次将面容藏起,我开始呵呵呵呵地笑,完全没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僵硬石化。
“云先生这又是在玩什么?”北冥将我带到画舫上看着桥头问着。我自然不能说是对男人变相的报复,于是我笑道:“人都是眼睛动物,他们只相信眼睛看的,你看,如花这娇滴滴女子形态,是利用了男人的色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利用了人地善心,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曼妙佳人的真面目却是如此不堪,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晚上恐怕要恶梦连连。”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他缓缓靠近我的脸,依旧牢牢吸住我的视线,“云先生是否在说不要小看美人的力量呢?”他的脸靠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人的眼睛能摄人?该不会中摄魂术了吧。
眼前一片鲜红,就像昨日的鲜血,慌张地擦了擦汗,尴尬地笑着。
跑到船头通知如花收工,北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愚弄如花。
“云先生,怎样?”李散也乐在其中。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
李散感激地收下银子,跪在我的面前:“李散一定会好好守护云先生。”说罢转身离去。
“看来云先生很会收买人心。”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背依旧毛毛的,回头偷瞟,果然那北冥还在看我,他挺拔得站在船头,不作任何动作,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我慑服于他这种气质下,才会惧怕他。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都说这天大热大冷,阴邪异常,而我知道,暴雨快来了。
“真被孤老先生说准了,这天哪,要下雨。”身边擦过两个文人打扮的公子,原来知道要下暴雨的不止我一人。
“是啊,要不是这场突然的雨,观星会也不会推迟。”
“就是就是,害我又要再多逗留几日。”
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这观星会似乎还是件大事,各方能人都会赶来,那么北冥的这次出现是不是也是为了观星?这孤老先生又是谁?
第二卷——二十一、观星会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头顶一片浓浓的黑云压得人透不过气,那翻腾的黑云犹如千军万马,来势凶猛,我前脚踏进院门,后脚就下起了大雨。
大雨宛如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地疼,隐约还夹杂着碎冰,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不一会,院中的池塘就满了出来,地上开始积水。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
他靠在床边,注视着思宇微微泛红的脸,思宇完全沦陷在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一动不动。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咳!”我狠狠咳嗽了一声,破坏了这迤逦的氛围。
思宇猛然惊醒,脸炸了个绯红,我看着余田,将他昨日挑衅的目光还给他,这么容易让他得到思宇,也太便宜他了。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思宇拿起了伞,咬着下唇瞪着我,忽然。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
这个思宇。肯定恨我恨地要死房内烛光淡淡,给思宇的房间带来一层暖色。床上躺着那个病号。他正对着我挥发他可怕地杀气,湛蓝的眸子一下子变成了愤怒的大海,里面卷起一阵又一阵地狂风暴雨。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
他盯着我。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奇www书Qisuu网com.现在这情形就像是我这个情敌在给他喂饭。
我猛然抽回手,他吃了个空,就在他要发怒时,我云淡风轻道:“你到底是谁?”
一丝寒光滑过他地眼,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将表情全部掩藏。
“听着。秋雨是我的妹妹。”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原本因为充满戒备而紧绷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帅气的脸上带出一圈柔和地光晕。
“她很单纯。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
余田笑意渐浓,可他的笑里。我总觉得带有一丝邪恶。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我叫余田,秋雨没告诉你吗?”呵……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我缓缓站起身。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韩子尤轻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坐在一起,讲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
我含着饭菜回道:“路上听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孤什么地老先生说地。”现在还不知道余田的身份,还是小心为妙。
“孤崖子老先生?”韩子尤显然有点惊讶。
“怎么,韩爷你认识?”
“孤崖子老先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隐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可以神机妙算,决胜千里。”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
余田看着思宇,眼角含笑:“怎么?秋雨想去?”
“当然!”思宇忽地扬起脸,春光明媚地笑着,一下子看痴了余田,他呐呐道:“我……可以带你去。”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飞扬也一起去啊。”思宇的邀请让余田的脸一下子变成菜色,他立刻道:“我只能带一人。”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那真是可惜了。”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爽,既然是个隐世就不该到处卖弄,忍不住道:“那老头几岁?”
韩子尤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立刻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称孤崖子老先生为老头,他停了一会幽幽地笑了:“若让孤老先生听见,他非气得冒烟不可。”
“哈!”我笑了,“我明白了,孤崖子根本不是什么隐世,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老头。”
“哈哈哈……”此番不仅是韩子尤,就连余田都笑了。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
韩子尤轻叹着摇头,一脸地无奈:“还不是你这个好兄弟,又要照顾伤者,又要顾及你的书,没办法,只有将办公场所搬到此地。”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韩子尤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有脸朝窗外看天。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飞扬你别逃,我那天跟小露商量过了,子尤也同意了,我决定兵行险招,我们写耽美。”
我怔了怔,耽美?我没听错吧。
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儿八经的思宇,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耽美?喜爱美人?”余田只是解释了字面上的意思,他哪知此耽美非彼耽美。
“不,是男爱。”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下惨了。
第二卷——二十二、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
余田在无雪居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有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接走了他,思宇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久才离开,然后就去找韩子尤。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我不免猜想思宇心里到底是谁?在我眼里她跟韩子尤更和谐。有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容易被忽视,而突然出现的就让人悸动。韩子尤是前者,余田就是后者。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娇嗔:“云先生就知道写书。”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心里就发寒,不会真被思宇说中了吧,想到小露喜欢我,我就一阵战栗。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跑出了书房。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赶紧跑入房间,床上,没人,还好,没看见花痴女,不过……这个屋子里怎么充满了杀气?
我定睛观瞧。.奇#書*網收集整理.只见小露站在我地床边,正端详着墙面上的美人图,她定定地看着随风那张女子肖像。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好机会!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地表情。轻轻走到她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
感觉到身边的小露气息开始紊乱,心底滑过一丝痛意。对不起了,小露。
“那她……喜欢先生吗?”
“恩……”
“那……你们……”
“失散了……”这个原因太棒了,我开始佩服自己房间里是一片沉寂,身边的人开始努力稳定自己地呼吸,半晌才幽幽地道:“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美的女子,也只有她才能配地上云先生了……”说完,她跑出了房间。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到是韩子尤,每晚都会将已经熟睡的思宇背回来,然后交给我就默不作声地离开。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才渐止,阳光一撒下来,整个邶城变得鲜亮欲滴。这场雨将暑意彻底消除,凉爽爽的气候预示着秋天的来临。小露从那天起再未踏进园子,换了一个老奴为我们送饭,这样也好。至少比让她知道我是女人而发疯强。
除此之外,很想斐嵛他们。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我正和思宇在池塘边探讨着耽美剧情地时候,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掠下一个人影。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思宇明显不是那女人地对手,很快就被那女人一脚踢飞,撞在树上,还喀出一口血,我慌了,扶住思宇,那女人的剑直刺我地眉心。
“当!”一声,有人挡住了她,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是另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寒光四起,刀光剑影,几道银线滑过,女人翻身跃出墙外,黑衣人转身看了我们一眼,便跃上房檐。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暗器。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谁要杀你!到底谁要杀你!”她捉住我的手,焦虑地大喊着。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到底谁要杀我!
来到这里,我从没结过仇,难道是沐阳那批人。想到这里,手不自主地哆嗦起来,我不要,决不要再回到那里!
这个女刺客的到来,是不是说明无雪居已不再安全呢?
就在这遇刺的第二天,如花来了,思宇看见如花的时候激动了好久,还拉着如花签名,我告诉如花,他只要白天当班即可,他憨憨地笑了。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
经过那次抢花魁,夺得花魁后又潇洒离去,然后成为花魁的词曲老师,这天乐坊上上下下都把我当成了柳下惠,是怜惜美人的正人君子,外加风流才子,反正我云飞扬三个字在邶城妓院,算是打响了。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小倌?”浑身一阵鸡皮,感情我还挺受这里男伶的欢迎。
“云先生来啦……”另一个小厮一嗓子喊了进去,我寒。
本想找茱颜聊天,这下可好,姑娘们全都出来了,有的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抹胸外面只披了一件轻纱,将我挤在她们的乳峰之间,娇声连连。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云先生好温柔。”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你们这群小骚货还不给我退下!”一声怒喝,立刻将我从脂粉堆里救出,好险。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七姐,七姐责备地看着我:“云先生也是,不知道现在不开门迎客吗?你此时来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七姐怪我勾搭她的姑娘,没想到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第二卷——二十三、念雪
七姐拉住了我的胳膊:“茱颜正等着你呢。”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谁说的,若云先生对茱颜上心,那日就不会匆匆离去了。”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
“念雪?那家伙美地不像人!”这句话立刻刮入我的耳朵,我好奇地问着七姐:“念雪是谁?”
七姐停下脚步,凤眼滴溜溜地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娇媚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云先生喜欢美人?”
“恩!”我对美人向来好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咯咯咯咯……”七姐立刻谄笑起来,香帕甩过我的脸,“他是新来的,还没受教,若云先生喜欢,可以给你尝个鲜。不过……”七姐靠了过来,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她可是个雏,云先生可别碰他。”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哈哈哈……”七姐笑地越加欢畅,“知道云先生不会,所以正好请云先生为他画副肖像,我呀,也好挂在门口吸引顾客。”
原来是画宣传画。
走过假山,穿过花园,面前出现一片茂盛的藤蔓,由藤蔓而成的林荫道别致而神秘,上面挂下一窜窜紫色的水晶花,让人如同来到仙境。
阵阵芳香弥漫在这神奇的绿色通道里,沁人心脾,只是这香味,妖冶异常。
走出林荫道。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人工湖上,搭有一个舞台。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七姐在一边解释着,“爷们很喜欢看姑娘在这舞台上表演。大部分姑娘的竞价也是在这里完成,云先生您看,对面地桌椅就是为爷们设计的。”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看着她们一步三扭。
而小倌们,都穿着艳丽地袍衫,见我来了。便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我。我不禁好奇:“七姐。你们这里也收男伶?”
“咯咯咯咯。这开门做生意的,自然要迎合客人地口味。只要是美人,我们全收。”然后她用她的犀利地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仿佛在估价,“云先生这身子骨,这样貌,这才学,定能在我们这里挂个头牌。”
“别了……”寒毛直竖。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
“呵呵呵呵……”寒笑。
那位念雪姑娘住地还真不是一般地僻静,我几乎把天乐坊都走遍了,才到了她的院子。
这是一个很简洁的院子,只有一席花圃,连像样的假山都没有,不过正因为简洁,才让这个院子看起来尤为地清新,花圃里种地是各色鲜花,现在正是夏末初秋,一些时令的鲜花开了个姹紫嫣红。花丛间彩蝶纷飞,别样的美丽。
“画室已经准备妥当,先生进去就是了。”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古色古香地房间简单而清爽,只见一美人正凭栏外眺。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我坐到画板边,开始调墨:“姑娘就这么画吗?”
那美人依旧撑着脸看着外面,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也不来答我。
我只好再问:“念雪姑娘,七姐让在下来为你作画。”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我一声,温温糯糯地声音有点耳熟。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一阵强风刮过,“哐!”一声,面前的门就被关上,随风充满杀气的身影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和随风对峙着,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圆圆的脸开始拉长,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张开,一股霸气油然天成。“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逍遥啊。”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
“我?”
“恩,叫你好好呆在竹舍里却不呆,害我扑了个空,结果又连着下雨,我就……懒得找。”
无语,原来是懒得找……
“后来听说有个云飞扬整日去妓院,一猜就是你!”
“嘿嘿……”我用我最可爱的一面笑着,希望随风能放过我。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随风戳着画纸,把画纸戳地沙沙响,“居然敢把本尊画成……画成这样!”他压低声音怒吼着,努力控制着他满腔的愤怒。
“随风!”情急之下,我扑到他身上,他被我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房门,我抱紧他,不让他再推开我,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随风……”我决定放下尊严撒娇,“我想你嘛”随风推我的手放了下来,yes!起作用了,我继续我的美人计,“你也看见了,我把你的画像挂在床边的……”
“好像不止我一副吧……”
“呃……你是最靠近我的。”
“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为何要把我画成女装呢?”
“小露!”没错,就是小露,“韩子尤的妹妹,她喜欢我,我没办法,只好把你画成女装说是我的爱人,让她死心。”
“呵……你还真会惹情非。”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
兴许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随风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开,充满了盈盈的笑意,放开我的鼻子,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这下你可麻烦了。”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第二卷——二十四、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不是我,是思宇。”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随风顿了顿,“和北冥轩武。”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
“天哪!思宇喜欢的居然是诺雷!”
随风的视线滑过我,瞟向窗外,淡然道:“不是你吗?”
“怎么是我,我又不是万人迷。”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
他幽幽地转过脸,给我一个凄楚的笑:“晚上买我。”
“什么!”我从廊椅上跳了起来,俯视这张此刻邪恶满面的却英俊地让人心动的脸,他慵懒地撑在凭栏上,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下,一脸邪魅的笑:“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我没……这……这怎么能算……你……”
他忽然抚上我的面颊,手心里传来属于他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刚才进来时闻到地味道。
“乖。”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不敲你一笔,我心里不爽。..”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一个激灵。清醒起来,我立刻揪住他的华袍:“你有毛病啊!”我怒了,距离较远,我只有单膝跪在廊椅上,才能靠近他。“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
“我管你被谁买呢,都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一切都是你活该!”我贴近了他的脸,真恨不得把自己地唾沫都喷他脸上,“想让我出钱,做梦!”
“哟!这是怎么了?”七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我侧脸看去。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就卖不了好价钱。”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他的双腿在我的身下。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
“七姐!他是个男人!”我决定戳穿他,哪知七姐却越发生气了:“正因为是男人,清白才更重要!”
吐血,七姐原来知道他是男的。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算计好的,肯定是他算计好地!说不定他跟七姐串通了讹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得我抓狂!
胡乱地跑着,躲到假山后面大叫了几声,依旧消不去那心头的怒火。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
“姐姐怎么气成这样?”
“可恶的随……念雪!要我买他!我瞎了眼才会买他!”一掌排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手心麻麻地。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飞扬----飞扬----你不喝茶了吗?”
还喝啥,五千两哪!
虞美人做了那么久也才两千两而已,加上不动资产和流动资金,凑一下也就三千两左右,五千两!我直接买面条上吊算了。
五千两!
想我们从沐阳逃出来,身上只带了一千两,还有思宇的首饰,再加上两本书赚的,顶多可以凑两千两,这还是主要靠思宇那些首饰。
随风!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得了。
五千两!
都可以雇杀手杀两个随风了!掰掰手指,好像这个比较便宜!
回到家关起门开始数银子。
“一两……三两……十两……五十两……两百两……”
“非雪,非雪。”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
“被他拿走了。”我机械地回答着,思宇一下子捧住我的脸,然后掐了起来,愣是将我掐醒:“你见鬼啦!随风又不在。”
“不!臭小子回来了,他还要我买他……呜……我的钱哪……思宇……你替我杀了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思宇急了。
于是我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的原委滴水不漏地告诉了思宇,除去了诺雷和北冥轩武,我觉得如果诺雷真心喜欢思宇,应该自己来告诉思宇他的身份。
“思宇……怎么办哪……五千两啊……臭小子坏到骨子里去了……”
“好了好了,没想到你个老菜皮遇上钱的事就会哭得像个孩子。”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思宇几度将我扶起,我又再次趴下,韩子尤问起是不是我不舒服,思宇只说我是被那美人勾去了心魂,我呸!
第二卷——二十五、五千两的夜晚(上)
天乐坊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竞标成功的,可以将“货”带回家包养一个月,不过第一晚要在“娘家”过,还要在众人面前喝交杯酒。
由于我过于萎靡,那交杯酒还是思宇扶我上去喝的。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
没走几步,胃部一阵翻滚,扶住假山就吐了起来,却是清水,思宇急道:“你没事吧。”
“秋雨……”我抓住思宇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我不要见他!”
“云飞扬!”思宇当着韩子尤的面朝我怒喝一声,“你好好想想,这一晚可花了五千两!你不好好虐他怎么出这口恶气!给!”说着,思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捆绳子给我,我呐呐地接过:“干什么?”
“虐他!狠狠地虐他!”思宇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看地我寒毛直竖,就连她身边的韩子尤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
“好了,去吧。”方才还是恶魔般的思宇忽然扬起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说着,将我一把推进了新房。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原来她好黑暗!!!
新房里烛光摇曳,幽香阵阵,佳人坐在床边。只是这佳人丝毫没有羞怯,而是翘着二郎腿。双手撑在床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蒙在头上的红盖头。.(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
经过桌子的时候,我喝光了壶里地酒壮胆!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将自己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是变态杀手!
随风一身淡紫色地华袍,华袍微微敞开,中间由编织的丝绦扣起。露出里面淡蓝色绸制的内单,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一寸肌肤从领口露出,挑逗着你的视觉。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整个人坐正。仿佛在等我。
“云非雪,你不会要杀我吧。”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不过是五千两,你犯得着吗?”
“犯得着!”我当即绷紧绳子就扑倒了随风,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我跪坐在他身上,我要勒死他,这个坏蛋!为我的五千两报仇武功的,他只是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身下,他头上的喜帕缓缓飘落,盖在了我的脸上,眼前一片鲜红。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床上。
“就是就是!”我甩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喜帕,“你还我五千两,还我!”
“你铁公鸡啊!就为五千两要杀我!”随风生气了,大声呵斥我。呼一下,从窗口刮进了一阵阴风,吹灭了满屋地火烛,屋里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五千两啊!我还是跟韩子尤借的呢!”我踹他,踹死他!他用他的腿轻松压住了我地腿,我恨地牙痒痒。
“气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忽然,随风好像变得有气无力,他扣住我右手地手软了一下,我立刻挣脱开始打他。
“该死,别乱动!”随风再次扣住了我打他地手,不过显然好像力不从心,他忽然掉了下来,是的,他一下子掉到了我地身上,压得我咳嗽,他的脸掉落在我的脸边,隔着喜帕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脸上的热烫。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
我不再动弹,他就压在我的身上,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炽热的身体,熟悉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应该……是交杯酒……”他艰难地说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他的痛苦。我立刻下床:“我去给你找个姑娘。”
他忽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手心的热度点燃了我的全身,浑身不自主地烧了起来,心开始急速收缩。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
黑漆漆的房间里,洒进淡淡的月光,银霜一般的月光铺满了窗边的地。
眼睛渐渐适应,我看清了床脚的随风,他正闭着眼睛,眉峰紧拧,汨汨的汗珠润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了他帅气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不停地颤动。那性感的薄唇正微微开合,粗粗的喘息声正从那鲜红的唇中漾出。
松垮垮的长袍此刻已经散开,估计是刚才制服我的时候散开的,内单彻底露了出来,因为汗水的原因,丝绸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贴出了他线条分明的肌理。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随风。”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心没来由地一滞,他说不想后悔?难道如果他碰了我会后悔?心一下子沉到脚底,我原来这么差劲,居然让男人产生欲望的可能都没有,甚至觉得要了我是一件恶心的事。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
第二卷——二十六、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非雪……”我听见了一声呼唤,我轻轻回应:“恩……”
一个火热的,突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视线开始迷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心跳,只听见彼此的喘息,那急促的,火热的喘息。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我攀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内衫带着他地热汗,扯住了他的衣襟,却被他用手按住。
“呼……”他低吼一声。“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他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温柔地汲取我嘴里的芬芳。
呼吸开始困难,我发出了呼救,可这呼救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婴咛:“恩……”
感觉到我的抗拒,身上的人终于离开,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地唇。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
“咳……咳……”我咳嗽着,肺里的空气开始充裕,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脑子渐渐清醒,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一旦回想起来,大脑瞬即炸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
“云非雪,谢谢。”
“恩?”我渐渐看清上方的人,他单手撑在我的脸边。斜靠在我地身边,一脸狡诈的笑。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
浑身一阵恶寒。感觉他在用视线抚摸我。
“没想到你是一个很好的解药,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啊?”
“小妖当初是用内丹给你吸毒。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究竟会发生怎样地变化,现在看来……你地吻……能解毒。”他的指尖滑过我地唇,带出一窜电流,充斥着我四肢百骸,引起我一阵战栗。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
思路渐渐清晰,我看着他依旧炽热的眼睛,冷冷道:“我想你说的是我的口水吧。”
随风的脸立刻画满黑线,床上的暧昧程度锐减。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呃……理论上成立。”随风掬起我的一捧长发放在鼻尖,我拿过他手中的长发,迫使他面对我的严肃发问。
“那么也就是我的洗脸水,洗脚水,乃至洗澡水都可以?”随风的脸越发挂不住了,眼中的火焰瞬即熄灭,变得木呐。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我郑重其事宣布着,然后看他彻底晕倒在了床上。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你去死吧!”我坐起身想打他,却未想肩膀一凉,衣衫滑落,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
随风缓缓坐起身,同样是衣衫凌乱,好好的内衣被扯开,露出他诱人的身体。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天哪!我真想找个洞!
我钻进了被子,自己居然为了五千两丧失了心智,现在终于明白何以那些老人都要死守着自己的棺材本。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我自命清高地视钱财为粪土,其实三人当中最看中钱的,反而是我!
只是先前钱都够用,而今一下子被掏空,心底的灰暗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吻了随风!悔地肠子都青了!
不行,反正亲都亲了,五千两只亲一下怎么够?
怎么说这个随风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明星级人物,干脆再亲一下!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随风,太过分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好歹我现在和他睡在一起,我是个女人,他应该……他应该……
算了吧,云非雪,你是老菜皮,又不漂亮,又没好身材,人家又把你当男人,还说和你上床是件后悔的事情,你连人家的那个未婚妻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别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安心睡你的觉,然后想想怎么再把那五千两讹回来。
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我踹开了被子,因为实在好热。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
既然如此就再睡会……
不对!警钟在耳边敲响,我现在不是睡在家里!
昨晚乱七八糟的片段滑过眼前,冷汗涔涔!
身体被人收了收紧,大脑瞬即空白,怎么回事?太多太多不对劲了。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
那两条显然不是我的手臂,那我的手臂呢?天哪,怎么也是没有衣物遮蔽!我昨晚睡着时穿的里衣呢!往下一看,脑子瞬即炸开了花,上身只穿着抹胸!家再陪你睡会!”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地按住了我的胸部,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了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下面,正有一样物体诡异地膨胀!
时间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我和他如同相斥的磁石,彼此跳开。我冷冷地瞪着他,他尴尬地看着我。整个房间在我的愤怒下,温度降至零点。
“我的外衣呢?”
“意外……”
“你的衣服呢?”
“意外……”
“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应该是意外……”
“那你下面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意外……”
“很好!”我冷笑,“你给了我四个意外,我回你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非雪……我……”
“怦”扎扎实实一拳。
“啊----”
第二卷——二十七、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
那么依此类推,应该是随风梦游脱的……
我再告诉自己,他年轻气盛,早上小帐篷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依此类推,我只是很尴尬地正好撞到……
orz!!!好想死……
“喂!随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外面传来思宇的怒喝。
“我……其实……哎……”
“你怎么成了熊猫眼?莫非……是被非雪打的?哈!打地好,谁叫你讹她银子,快,把分来的交出来!”“交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七姐都跟我说了,你们串通好的,事成一人一半!”
“你别跟我提那个女人,要不是她,非雪能生我的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去问七姐的时候七姐拽拽的。说你不肯六四,就给你点教训尝尝,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她。我去灭了她!”
“喂!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非雪!随风要去杀人,你快阻止她!”思宇焦急地拍着门。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思宇胆怯地看着我,“你这个样子……好可怕……”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思宇,“我要洗澡。”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
浸在澡盆里,身体红地像个熟透的番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怪自己太疏忽,以为跟随风那小子睡一张床上很安全,因为上次就是如此。.奇www书Qisuu网com.却没想到,这混蛋梦游地!他该不会梦游的时候把我当青菸了吧。
胸口一紧,难受地想吐。想到自己被当成别地女人,还被抱了一个晚上。头就生生地疼。
他经常抱着女人睡觉吗?一定是的,否则怎会这么自然,他和她。就是那样的姿势吗?
右手忽然热了起来,仿佛正有一只热掌牢牢地扣住它。浑身一阵战栗。我居然在留恋。我到底在留恋什么?
好乱,脑子好乱。乱地脑袋抽筋。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思宇看样子并不生气,“你们……昨晚不会是……”
靠!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卖了我。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疯了,我一定是中暑了,热糊涂了。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始终不退,怎么办?我转身将脸埋进冷水里,冷静,冷静!云非雪!这只是个意外!我在水盆里吹着泡泡,整个世界静地只有我地泡泡声。
咕噜噜,咕噜噜。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我拉开了衣领,彻底看清了那个小小的,藏在衣领下红斑,顿时气得眼前一片空白。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
思宇和随风正聊着天,见我出来,都齐刷刷地朝我看来,随风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我。
我双拳握紧,一下子冲到随风的面前,把思宇和随风都下了一跳。我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着我肩胛地红印,大声吼着:“说!昨晚你在我睡着后到底做了什么?”
我紧紧盯着随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正有一团可疑地火焰,他痛苦地看着我:“非……飞扬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去死吧!”我狠狠推了他一把,扬起了我地手,他就那样站着,垂下眼,长长地睫毛颤动着,轻轻的风带起他地刘海,无力地摆了摆。
“飞扬。”思宇握住了我扬起的手,“冷静,冷静!”
“不,秋雨,让她打!”随风抬眼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深情,我浑身一怔,心跳骤停,他那是什么眼神?他那是什么眼神!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无力地挥着手,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疲惫,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深深的眸子差点让我的心沦陷。
再次反手关上门,将自己藏在被窝里,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最舒心的地方。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
“喂!随风!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在外面怒吼着,我用力捂住了耳朵,但却又忍不住想偷听。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
“你们!你们!好!我不管你们了!”思宇扔下一句话重重甩了院门。这样的事,谁还想去提起。这么尴尬,这么窘迫,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思宇又来敲门,是让我去吃午饭。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她叹了口气再次离开。
“子尤?你怎么来了?”
“哦,我是来看看云先生带回来……唔!唔!”韩子尤好像被人捂上了嘴巴。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来,到书房说去。”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是如花,难道是余田来接她去参加观星会?
“是吗?可是……飞扬这个样子……”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韩子尤温柔地说着。
“不行!她这样就算我去心里也不安。”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飞扬!”韩子尤惊唤着我的名字,思宇一下子跑到我的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饿了……”
“噗哧!”思宇笑了,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用余光偷瞟着院子,思宇看出了端倪,笑道:“他不在。”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太好了,能吃饭就说明没事了。”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飞扬,小露给你带来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子尤毋需如此,子尤让自己的妹妹照顾我们,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子尤知道。”
我很欣赏这个韩子尤,深明大义,大气凛然。
“那子尤你呢?”
“我?”韩子尤愣了一下。
我笑道:“你真的就如此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一下子怔住,双眉微拧地看着某处,那忧伤的表情,让我暮然想起了水无恨,同样地让人心疼,同样地让人心酸。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二十八、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
静静的院子里是随风淡淡的声音:“是屋子里买来又抛弃的人郁闷,这怎么算得上抛弃?说得自己像个弃妇。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韩子尤走了,他离开了院子,离开了我的门前。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非雪……你听得见吗……”
我缓缓靠着门坐下。
“你不听我的解释吗?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那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想做的事?想做什么事?不明白啊?好乱,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意思?不能直说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好痛苦,我的小脑袋快要爆炸了。
“呵……或许是太想你了,才会梦游吧,呵……”他轻描淡写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轰!一声轰鸣,头晕目眩,所有散乱的片段被彻底炸出脑外。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念雪……
“云先生!云先生!”是如花,我慌忙开门。靠在门上的随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如花看见了随风,怒道:“你怎么还在?”说着就要来驱赶随风。
我冷冷说道:“如花。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好了。”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我拿过打开一看。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如花,你去告诉那位公子,就说我马上出来。”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
回到房里,我将头发按照绯夏地发型斜梳到一边,用翠玉带束紧。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
我淡淡道:“观星会。”
“不许去!”
我回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亲爱的随风小朋友。你来绯夏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观星会?”他带着怒意的眼睛眯了眯。
我继续道:“你每次离家不都有任务在身?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因为想我而离家的吗?”心被利刃滑过,痛得滴血,为什么说这句话自己会心痛?
“云非雪!”随风忽然上前扣住了我地手腕。我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次又是要找什么书还是什么星?”
他整个人怔住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眼中带出一丝痛苦。扣住我的手开始颤抖。
忍着心中的痛,我抽手离去。再看着他。我只会窒息而死。
为什么?明明是想气他,却是伤了自己……
北冥嘴角微扬地站在门前,深褐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好看的淡金,明明他这个人是那么的冷,可笑起来,却又是如此地温和。
逐云依旧在他的身边,这匹美地不像凡品的白马像天界的独角兽,只有这样地神马,才配这样的主人。
北冥的身边,依旧是他地几个侍卫,此外他还牵来了一匹黑马,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云先生似乎不开心?”北冥将黑马牵到了我地面前,逐云跟了过来,用他地马脸蹭着我的身体,表示着友好。
“还行……逐云……”我皱起了眉,这马不让我好好说话。
“哈哈哈……”北冥朗声笑了起来,“看来这逐云喜欢你胜过喜欢我,今日他就属于云先生了。”
“啊?”还没反映过来,北冥就翻身上了身边地黑马,笑看着我。
逐云听懂了主人的话,很是开心,还前蹄下蹲,等着我上马。这马可真通人性哪!既然逐云如此盛情,怎能怠慢了他?
我翻身上马,逐云站起了身。我摸着他柔软细长的鬃毛,真是一匹神马。再这样下去,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一匹马。
一行人走在街上,北冥的俊朗,黑马的神武,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逐云的马鞍边,是北冥的佩剑,刀鞘上,镶着七色宝石,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北冥走在我的身边,看着逐云道:“逐云啊逐云,你莫非喜欢云先生?”
逐云点了点头,引来大家的轻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心口的窒闷一扫而空。
“云先生,这可怎么办?”北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次与先生一别,逐云可是绝食了多日。”
“什么?”我有点心疼地看着逐
“若不是在下对他说会将云先生带回,他才肯喂食,所以此番,在下想请云先生随北冥回家如何?”
神经立刻绷紧,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北冥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只是随意地邀请,我露出羞涩的笑容,道:“飞扬心系茱颜姑娘,怕是要辜负逐云一片深情了。”再用玩笑挡回去。
“茱颜?不是昨晚那个美人吗?”
“他?呵呵……他是飞扬同乡的儿子,飞扬出手相救而已。”
“原来如此……北冥还以为云先生喜欢……呃……呵呵……不提啦,不提啦,哈哈哈……”
北冥欢畅地笑着,他应该原本以为我是男爱一列。
耳边无意间刮到自己的名字,最近听力也变得越来越好。
“看见没,那就是云先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呀,好一个儒雅的公子。”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说还是柳下惠呢,从不轻薄美人。”依旧是个女人。晕,一群女人在谈论我。
“真的?”
“当然,我家妹子就是天乐坊的丫鬟,她告诉我的。虽然云先生总是找茱颜,但都是教她词曲,门也是开着的,光明磊落。”
“那他怎么还标了那个念雪?”
“这……不是很明白,听七姐说念雪好像是云先生原先就认识的,自己送上门逼着云先生买,结果云先生气得都不肯进他房间。”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心里没来由地开心了一把,他们骂随风我好像很开心,不过转而想想,觉得奇怪。神秘的随风一定有显赫的家世,何苦为了讹我五千两而甘愿入青楼扮小倌呢?
“今天一早云先生也是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把念雪扔在天乐坊,我家妹子进去整理房间的时候,床上干干净净,可见昨晚云先生根本就没碰那个念雪。”
“天哪,世上怎会有如此君子,为何我就碰不到。”
“哈哈,现在碰到了也晚了,你已经是别人老婆了。”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不过谣言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经过她们嘴里出来,完全成了另一个版本。
无意间瞟见北冥,他脸上也挂着笑,然后在一旁看着我,碰触到我的视线,他的笑容就越发明媚,眼睛半眯着,所以我也不知他这笑容的深意,总觉得毛毛的。忍不住抽出随身的鹅毛扇,挡住当头的烈日。
第二卷——二十九、思宇的烦恼
一行人并没上山,此番还早,去的是天女峰下的峡谷,转乘画舫顺水漂流,欣赏天女峰山脉的迤逦景色。
画舫上已经准备了精美佳肴,我正饥肠辘辘,早饭、午饭和下午茶一起下肚。
和北冥一起盘腿坐在船头,迎着峡谷清爽的风,两个人的身体随着不怎么川急的河流随波摇摆。
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的发丝,将我所有的愁绪带走。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不想,只是拿着鹅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身边的北冥也轻摇折扇,和我谈论眼前的大好风光。
两旁的山岭层峦叠嶂,地势险要,据北冥说,这峡谷就是绯夏和暮廖的国界,两边的山峦便成了两国的天然屏障。
前些日子下了连日暴雨,这水势有点急,我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沉静在其中,想想在自己的世界,想看这种碧绿的河水还得付钱。
寂静的山岭间是哗哗的水声和啾啾的鸟鸣,他们共同谱写着大自然的音乐。
忽然一道清明的笛声悠悠扬扬地飘荡在峡谷的上方,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让人神往。远远看见前面有一艘龙舟,船尾站有一人,青衫蓝袍,手拿玉笛,凭栏而立,山谷的清风将她长长的发丝扬起。
是思宇……
笛声带着她的烦闷和挣扎,她的烦恼随着笛声,顺着山风飘荡。而她的身后,孤立着一名男子,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犹如思宇地笛声,让人心疼。
两船靠近的时候,我和北冥上了那艘船。思宇看见我,眼中带着忧虑。
“秋雨在烦恼什么?”我淡笑着问着。她却直直地凝视着我,轻喃一声,“你……”
“呵呵,看来他们兄弟有话要说,不如我们里面谈啊。”北冥对我淡淡一笑。便将诺雷拉进了船舱。.[奇Qinkan.net书].
思宇拉住了我的袖子,眼圈有点红:“非雪,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是啊。怎么不是?我们更是亲人啊……”我抬手顺了顺她被山风吹乱地发丝。
“那为什么你有烦恼从不跟我说?”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我自己没用,不能帮你,可是我真地,真的很想为你排除烦恼,非雪,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肯说出来?”
我沉默。正因为把思宇当作亲人,所以才不想让她操心。因为爱而说谎,因为爱而隐瞒。我想。我可能错了,不说出来。才让她更担心。
“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开心。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帮你,所以我让你写书。让你分散注意力,我遇到很多很多困难,但我却告诉自己,非雪已经够烦了,我自己能行,能解决!可是……我根本不行,若不是有子尤……”思宇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非雪,让我进入你的世界好吗?不要这样,不要总是一个人……”思宇轻轻环抱住我,眼泪滴落在我地肩头。
鼻子里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打转“呵……让你操心了,我明白了,我只是还没能从以前缓过劲来,而且,看着你也要嫁人,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什么呀!”思宇捶了我一拳,擦了擦眼泪,“飞扬你瞎说什么?我要跟飞扬在一起,就算嫁人也要带着飞扬!”思宇朝我做了个鬼脸。
“啊?”我附到她的耳边,“干嘛,做你老公的妾啊。”
“也不错啊,我们就平妻好了。”思宇笑得越发开心了。
我扣住了思宇的肩:“那以后你再有什么决定要事先通知我哦。”sir!”忽然思宇脸红起来,不好意思看我,“这个……非雪,我有件事骗了你……”
“什么事?”
她开始戳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轻声道:“其实……叫你写耽美……是我和小露想看,不是……要卖的……”
“啊?”我大呼出声。
思宇僵硬地笑着:“呵呵……你也知道你有多懒,如果没有金钱的诱惑,你肯定不写,嘿嘿……”
我背过身,不看她,这丫头,倒真了解我,笑容终于忍不住绽开……
思宇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两人相互依偎地看着远远而去地景色。
“你现在知道了余田的身份,打算怎样?”
思宇惊讶地侧脸看我,我狡猾地笑了笑,她撅起了嘴:“讨厌,原来你早就知道!又不告诉我!”
“我只是想他若对你真心,自然会告诉你。那现在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思宇拧紧了眉峰,望着船下碧绿的湖水,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我不能再留恋他!”
“为什么?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何必在意他的身份?”
“不知道!”思宇忽然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看了看左右,此刻左右无人,她依旧轻声道,“非雪,跟你呆久了,怎么说我也该学会聪明了,他是绯夏地皇帝,如果喜欢我,肯定要对我作详细的调查,那么不用多久,他就知道我地身份,也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到时他会怎么做?”
我沉默地低下头,他会把我交给拓羽吧。
“我保护不了你,非雪。”思宇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进入后宫那种是非之地。呵呵,男人嘛!还不好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思宇无赖地笑了笑,眼中却滑过一丝苦楚,她将手挂在我的肩膀上,又开始摸她的下巴,“或许那个大侠不错,嘻嘻……”
思宇是为了保护我而放弃和这个梦中情人在一起……
“非雪,我想过了,无雪居不安全,既然余田是诺雷,那我们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而且那晚的女刺客很明显是冲着你来,所以……我们还是跟随风回家吧。”
我再次陷入沉默,思宇说得对,无雪居不能住了,可是真的只有跟着随风回家一条路吗?随风……你究竟是谁……
“我不想去……”
“非雪……你跟随风吵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开点,怎么?那小子占你便宜了?”
“他只是小孩子嘛,你说的呀,而且你也一直这么看他的啊,我就说那小子是个正常的男人。”思宇双手交叉在脑后,嘟囔着,“是你自己太不小心了,而且……五千两,你不吃了他,太可惜了……”
太阳穴有点紧,思宇居然在给我灌输诱奸少年。如果压倒他,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强奸高中小男生,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是过了二十五,直接奔三的老菜皮了!
“哎哎!反正你买了他一个月,不如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都快爆裂了,立刻喝道:“好!今晚我就把他推倒!狠狠虐他!把你的一千两赚回来,满意了吧!”
思宇抿着嘴,眨巴着眼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感觉到身边投来不少视线,我皱紧了眉,转身,擦过北冥和诺雷,离去……
臭大了。
船到岸后,改为骑马,而思宇就被诺雷带上了早先准备的华丽马车。一队侍卫将他们护送上山。
我和北冥他们就骑着马,一路缓行。
第二卷——三十、观星
天女峰是邶城南面山群中最高的山峰,上设观星台,摆下观星宴,煮酒论英雄,算是绯夏国的一次谋士盛会。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咦?这不是云公子?昨日美人在怀,今日还有力气上山?”有几人忽然在我身边放下了速度,和我并行。
那人用极为下流的眼光看着我,然后边上的人都笑了。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
“我可是听说云公子今日一早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天乐坊,连美人都不要了呢。”又是一个无聊之人。
北冥策马走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前行,轻声道:“云先生别在意。”“哼。”我冷哼一声,“他们不过是嫉妒我罢了。”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
“哎,我说,其实你们仔细看看,这云先生的模样和身段也很是撩人啊,不知他和那位美人究竟谁上谁下呢?”
“哈哈哈……”
忍无可忍,毋需再忍,我当即抽出了马鞍边北冥的剑,剑尖直指那人的喉间,剑身透着特殊的寒气,将周边的空气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在剑身周围。
山道上瞬即变得鸦鹊无声,只听见那人“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扑拉拉”一群飞鸟忽然惊起,环绕在我们的头顶,开始投放特殊“炸弹”,而奇怪的是。这些炸弹全数落在那些人身上,我和北冥这边,毫发无伤。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看痴了所有人,“不如晚上一起试试?”
那人先是愣住。但立刻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很好!”我冷下脸,收回剑,一扬鞭,策马而去。..
逐云的速度很快,身形相当灵巧。崎岖地山路如履平地。
前方的小溪边,出现一块平整的草坪,半亩左右地草坪上只有零星的几株红枫,红色地枫叶被偶尔的山风卷起,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草坪上,犹如一朵朵红花,点缀在草坪之上。
逐云走到溪边饮水,我用溪水洗了把脸,坐在一边。逐云四膝弯曲。也伏了下来。
我靠在它的身上,抚摸着它长长鬃毛。“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你才那么喜欢我?”
逐云甩了甩鬃毛,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天间的独角兽。
“哎……还有你喜欢我。真好。”我开始将它地鬃毛辫成麻花。
飞叶飘零,随水沉浮。斜阳映彩霞,飞扬恋逐云,说人间几多风流快活,却不及乃翁临江钓雪。
“飞扬。”有人唤我,抬眸间,原来是北冥,夕阳将他的身体勾画出一个金色的轮廓。他看见我手中正宗的马辫,皱了皱眉,却又无奈地笑了笑。
“从这里我们要改为步行。”
“哦……”我拍拍身后的残叶,随他上山。两个侍卫留下来照顾马匹。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不过此刻星辰尚未全数出现,只有寥寥几颗而已。
空气中,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纳闷了一下,我怎么越来越像狗……
观星会尚未开始,观星宴却已摆上,只见朝西而坐的正座上,正是诺雷,思宇坐在一边地矮几上,倒也不是十分显眼。坐在诺雷右边的是一位老头,仙风道骨,白须飘然,一派长者风范,正在闭目养神。
“那就是孤崖子老先生。”北冥给我介绍着,“这孤崖子老先生师承玄虚老人,传说玄虚老人是一仙人,所以孤崖子老先生才能如此神机妙算。”
我模棱两可地听着,嘴里不停地吃着,怪事年年有,今年不算多,我都穿越了,出来个神仙又有何稀奇。
正说着,那孤崖子忽然站了起来,拄着拐棍情绪有点激动,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观星台,观星台是临崖而建的一个高台。
诺雷一挥手,灯火骤息,山顶地星空立刻灿烂耀眼。方才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头顶,此番仰头一看,我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哇……”
只见满天的繁星,灿灿生辉,一条宽阔地银河掠过我们地头顶,横跨在夜空,第一次如此接近它们,触手可及。
之前也有过上山观星的想法,可一直由于自己懒堕而一拖再拖,今晚不虚此行啊。
“变了!变了!”只听孤崖子老先生惊叹着,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天空,我已经很仔细地顺着他指地方向望去,无奈看到的,还是一片繁星,倒是机缘巧合地看见了自己的星座:天平。
于是我索性找起十二星座来。
“什么变了,老先生?”边上的人纷纷问道。
“三星!三星又变了!”
“孤老先生说的可是那三颗天机星?”
天机星?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斐嵛就是为了找天机星而出山,奇怪,以往小说里天机星都只有一颗,怎么这次有三颗?
我不免轻声问身边的北冥:“什么天机星?为何有三颗?”
北冥此刻也是一脸凝重,见我问他,便用手指沾酒,边说边写:“天机星,一统天下;天击星,佣兵天下;天玑星,富甲天下;若此三星为男子,则左天击为刃,右天玑为金,便是协助天机得天下的元帅和富豪“胡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把我吓一跳,却是思宇。
我怪道:“你怎么突然跑我边上来吓我。”
思宇一脸的无辜:“我早来了,只是你在听北冥公子说故事,所以没注意到我。”她的脸鼓鼓的,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
“孤老先生,您上次说三星是一起降世,可如今却分道扬镳,究竟是哪颗离开了他们?”
孤崖子手捻白须,担忧地看着那满天的繁星:“是那能破军的天击星,怪!怪!天意何为,天机到底是什么!”孤崖子激动起来,他这个样子像极了项羽身边的范增。
“飞扬,我觉得很奇怪。”思宇在我身边小声说着,“我记得你说过,天玑星是北斗七星中的老三,怎么这里又冒出了一颗天玑星?”
“这有何奇怪,每个地方对星相的命名皆不同,北斗七星在我们那里叫北斗七星,在西方就是大熊座的一部分。”
“可这里北斗七星还是叫北斗七星啊,而且七颗星依旧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这又怎么回事?”
“是啊……分不清啊,而且三颗星读音又一样,真是拗
“二位说地没错。”北冥忽然插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听我们的讨论,“其实那三颗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当时没人能定下他们的名字,于是便引用了七星中的一个名字。”
我和思宇听完茅厕顿开,这里的人也挺懒。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三十一、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北冥深思了一会道:“这三个名字的确不好念,一直以来大家也没更好的提议,既然提出来了,不如问问孤崖子老先生。”说着,他站起身朝孤崖子老先生一边作揖一边高喊:“孤老先生。”
我和思宇愣了一下,不过是戏说,北冥还当真了。
“原来是北冥殿下。”
孤崖子称呼北冥为殿下,看来他知道北冥的身份,那么他九成就是暮廖皇族。
“孤老先生,关于三星的名字先前就已经提出争议,今日在下的两位朋友也对三星的名字很是疑惑,因此不如就在今天定下三星的名字如何?”
孤崖子的眼中闪现着精光,频频点头,一边的人也同声附和。
“恩……有理,三星读音相同,又借用了七星的名字,的确不妥,容易让人混淆。”
“孤老先生德高望重,不如就请老先生为这三星取名如何?”
孤崖子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喜的神色,这是何等地荣耀,但随即他沉下了脸,微微摆手推托:“给三星取名非同儿戏,还是由陛下决定。”
孤崖子朝远处的诺雷一拜,诺雷笑道:“孤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相信由孤老先生为三星取名,大家绝无疑义。”
“是啊是啊,孤老先生请吧。”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孤崖子的神色开始变得肃穆。
北冥缓缓坐下,看着我和思宇笑道:“今日定下名字。就不会再与七星搞混了。”
思宇立刻笑道:“飞扬你猜,他会取怎样的名字?”
我看着孤崖子在观星台上徘徊,拿起一个桔子开始拨皮:“天机星估计是不变了。.[奇+書*网QISuu.cOm].也就另两颗星星。”
“哪两颗?”
“就是什么左刃右金的,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找到那三颗星星。”
“我也是……”思宇低下头开始戳手指。真是有点丢脸地说,估计整个会场就我们两个找不到那三颗星星。
“我猜那颗佣兵天下的可能会叫天将,富甲天下的可能会叫天粟。”
“天粟?”
“恩。”我吃着桔子,现在地桔子正甜,“掌管天下粮仓还不富啊。哈哈哈……”
“这倒是。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北冥忽然冷不丁戳了一句进来,这句话让我和思宇都大吃一惊。
北冥淡淡地说道:“当初三星降世,就有人提出三星并不一定是男人,当时孤崖子老先生就断言,只要帝王得到她们就可一统天下!”
我和思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思宇小心问道:“那如果三个分别嫁给三个国主呢?”
北冥地视线渐渐落到远方山峦,沉声道:“那就三分天下!”
晕。变成三国了,不知当时三国是不是也因为分别得到了三颗决胜天下的星星呢。
抬眸间,身边的北冥遥遥远眺。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在黑夜下肃穆而威严,一丝霸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野心。从他地视线中射出。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脸对着我露出宛然的笑,一层寒毛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渐渐爬上背。
“真是荒唐。”思宇在一边冷言道。“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若是女人,更可悲。”
“宁公子也不必太担心,他们三人现在只是孩子,未来到底如何还尚未分晓。”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孩子?”思宇疑惑地看着我,我想了想道:“星相的出现代表着人的出生,既然他们说这三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那么就是三个孩子在半年前一起出生,没有错。”
“哦……”思宇点着头。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孤崖子身上,不停地有侍女为我们添加酒菜,就像面前这个,颇为积极地给我倒茶,我轻轻吹了吹,饮下,无意间想起了随风,原来饮茶观星,的确别有乐趣。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想着想着忍不住苦笑,原来是自己活该。
孤崖子白色的长袍和银白的胡须在风中飘扬,他站在观星台上,宛如九天老君下凡,透出一股仙气。
“陛下,老夫想好了。”孤崖子朝诺雷恭敬地一拜。
诺雷做了一个请地姿势道:“孤老先生请说。”
“天机依旧不变。”他沉声说着,思宇嘻嘻一笑,轻声道:“果然。”
“其余两颗分别为天将和天粟!得天将,统帅天下奇兵;得天粟,掌管天下粮仓。”
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身边地思宇撞了我一下:“中奖!”是啊,中奖了!怎么以前买彩票没一次中?天意啊,我忍不住抬头看天,干笑:老天,你play玩)我啊。
身边地北冥笑着端起酒杯敬我:“恭喜先生测中。”
我僵硬地和他撞了撞杯,嘴角抽筋地喝下。这就是被命运强暴的结果?
“好!好!”众人齐声应和。
孤崖子拄着龙头杖缓缓走下观星台,神气凛然,侍女们再次点亮灯火。
“老夫观察此三星已有数月,老夫有一个大胆推测!”孤崖子大声说着,让筵席上地人立刻都正经威坐,包括身边的北
诺雷扬了扬手:“孤老先生但说无妨。”
“老夫猜测,此三星不是呱呱落地的婴儿,而是成人!”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就连北冥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捏起。
“此话怎讲?”诺雷疑惑地问着孤崖子。
孤崖子扶住身边的龙头杖,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要说什么重要的天机,他仰望天空,道:“三星对沧泯的帝星已经产生了影响,这影响究竟是福是祸尚不可知,试问,若是婴儿又怎会已经影响到帝星?定是沧泯的帝星已与三星接触。”
“什么!”众人还未等孤崖子说完,便开始骚动起来。
“难道说三星在沧泯?”
“不过的确可疑,当初我等得知三星降世,便四处寻访三胞胎,却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孤老先生所说?”
“三星降世,天下大乱。”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但老夫可以断定有三星的地方,必有特殊事件发生!”
听着孤崖子的话,我不觉冷汗涔涔,再看身边的思宇,也是一脸惊恐,她望向我,我僵硬地笑笑,她迅速低下头开始吃桌上的东西。
我和她都已经知道谜底,这孤崖子所说的三星的谜底。
第二卷——三十二、玄虚的画
孤崖子继续沉声道:“而且,老夫的师父其实早已预言今日的天象,只是老夫愚钝,不久之前才领悟他的画。”说着,他挥了挥手,两名白衣小童手执卷轴走到中央,卷轴打开,一副图立刻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画上是三个青衣蓝衫的俊秀公子,雌雄莫辨,三人围坐在一个石桌边,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一人手执书卷,但却看着棋盘,手指棋盘,仿佛在指点江山。
其余两人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喜笑颜开。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也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就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他们下的不像是围棋。
“大家可看出此画的蹊跷?”孤崖子捻须,神秘而笑。
“画上三人莫非就是三星?”
“没错没错,应该是的,可没体现谁是谁啊。”
众人从画中只看出是三个人,其他的都一无所获。
我看着那画开始纳闷,这玄虚老人莫不是画推背图出生的袁天罡?
对于画的敏感度,我发现那手执书卷的人,手上的书无字,一条讯息闪过,我惊地轻喃出声:“无字天书!”
而我对围棋本就不懂,一时间,黑白子在眼中立刻成了以前每次体检必看的色差图,只见黑子连成一把利刃,白子连成一碗白米饭,而利刃上的部分黑子成了盛饭的碗,最奇妙的就是除却白子黑子,剩下的空格,居然连成一个“乱”字。
而就在我歪头看的时候,也就是将整副画倒着看。黑子和白子,却隐隐显出了一个“和”字。
没想到这玄虚老人还是画抽象派地高手!
而将这三人画的雌雄莫辨,但却青衣蓝衫男子装扮。怕是在说女扮男装,不知那孤崖子是否会猜到。不然这画倒是间接的保护了我们。想必众人会认为三星定是男子。
“飞扬!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思宇摇着我,将我摇醒,我用袍袖擦了擦额迹地汗,笑道:“看来我真应该跟这个玄虚老人好好学画。.奇www书Qisuu网com.他画地真是……”
“怎样?”身边的北冥凑过了身子,低声问道,口气有点紧张。
我淡然地回道:“真是好啊……好得……让人看不懂……呵呵……”
北冥眼神闪烁了一下,幽幽地笑了。
众人依旧不解地看着画,这也难怪,他们都被围棋地表面现象而蒙蔽,自然一时看不出其实玄虚只是用棋子作画。反而让我这围棋白痴看了个透彻。
孤崖子缓缓走到画边,朗声道:“师傅的画,老夫概括为十六个字。”
“何字?”
众人好奇地问道。
孤崖子用手指了指三人:“三星降世!”然后他指向了那本书。“无字天书!”接着他又指出了黑子和白子:“刀剑米粮!”最后他指出了“乱”字:“大乱天下!”
“噗哧!”思宇忽然笑出声,众人立刻朝这边望来。
由于方才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孤崖子老先生讲解,所以山顶异常静谧。思宇这声笑便显得突兀。
“你笑什么?”我轻声问她,一边朝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思宇趴到我肩膀上。轻声道:“刀剑米粮。真像毛嗲嗲(毛主席;嗲嗲:爷爷,地方方言。)说的小米加步枪。”
“这位小公子有何疑义?”没想到思宇还是引起了孤崖子的注意。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思宇有点惊慌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老先生说地很好。”
“那小公子笑什么?”
“我……我……”思宇变得不知所措,总不能说小米加步枪吧。
我笑着朝孤崖子老先生行了行礼:“小弟只是因为看出了画中的米粮利刃,在为自己高兴。”
“恩……”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公子能看出这棋盘上地玄机的确是可喜之事。”
“马后炮……”有人轻声不满。
“正是,若早看出,方才为何不说?”
我笑道:“这若是说错了岂不让大家耻笑?这本不是什么可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我得意地笑着:“过奖过奖。”
然后我站起身对着孤崖子行礼道:“老先生,晚生有一事不解。”
“何事?”孤崖子微笑着,其实这老头不错。
“就是为何棋盘上还有一个和字?”
孤崖子立刻作惊讶装,再次看了看图,似乎依旧看不出那个“和”字。
于是我提醒道:“请将图倒过来。”
两个小童将图翻转,一个“和”字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孤崖子顿时怔愣在一旁。
我笑道:“晚生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玄虚老人其实想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三星带着天书来到人间,可能会给人间带来战乱,但也可能是给即将纷乱的世界带来和平,福泽苍生,所以三星究竟是推动了大乱,还是阻止了大乱,一切都还未知。”
“说的是!说的是!原来玄机就在此处,师傅!徒儿愚钝啊!”孤崖子激动地撑开双臂,仰望苍天,“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然后,他放下了手看着我,脸上带着欣喜:“你是……”
“哦,晚生只是个写书的,方才经老先生提点后,无意中发现原来倒着看可以看出另一个字,所以才斗胆讨教。”
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我再次坐回原位,图画收起,众人开始对那画唏嘘不已。
思宇两只眼睛始终大睁着,里面是对我的不满,我笑道:“干嘛,不满意啊,那你说小米加步枪啊。”
“哼!你最坏!”说着,思宇皱了皱鼻子,然后笑了起来,“风光了一把啊。”
“恩,只是不想看着天下大乱,虽然这样说的威力不大,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再深思几年。”
“是啊,本来若说是孩子,肯定要等上十来年,现在却突然说是成人,一下子就给现在那些国主有了盼头。你想啊,五个国主,三个都是年轻人,两个又即将退位,到时五个年轻人,总有几个野心勃勃,开战是迟早地事。”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飞扬何意?”
“呵……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定律,五国建立已经两百多年,之间大大小小战事若干,天下大统是迟早的趋势。之所以现在表面上相安无事,是因为缺少一个好的楔机。”
“我明白了。”思宇双眼发亮,“他们需要导火线!”
“没错,就像所有战争一样,需要一个理由,就算这个理由再无聊,再荒唐,甚至都不像理由地理由,就可以引发战事。”
“哈哈,所以就用三星和天书,得三星者得天下,随便造一个谣言,说某星在谁的手上,就可以掐起来。”思宇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国家大事都这么儿戏。”
“别说这里,我们那里也一样……”正说得兴奋,难得和思宇能这样胡吹乱砍,忽然胃部一阵翻搅,冷汗经不住冒了出来,我慌忙离席,不好,要吐。
第二卷——三十三、中毒
我捂着嘴跑着,隐忍了许久,直到无人之处,我才狠狠吐了出来,心底纳闷,我这身子怎么了?好端端怎么会吐?
鼻尖充斥着一种恶臭,让我的胃不禁再次翻滚起来,此番只吐出了清水。
我用娟帕擦了擦,看见了娟帕上的残迹,寒毛顿时竖起。只见白色的娟帕上,沾着黑色的液体,一股腥臭迎面扑来。想起昨晚在天乐坊我也是这般呕吐,不过没今天这么厉害。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
“非雪你没事吧。”思宇担忧地轻声问着。我摇了摇头,看着娟帕心发寒:“思宇,有人要杀我。”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
“是的,这次目标很明显,别人都没事,就我的食物有毒,看来上次的刺客本就是冲着我而来。”
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紧张地看着周围。幽暗诡异的树林深处,飘来可疑的味道,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窒息。
“怎么了,非雪?”
我拉住了思宇的手,紧张道:“他们在这里!”
“谁?”
“快跑!”我拉起思宇飞奔,可是晚了,没有轻功的我们根本无法逃离他们的追踪。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条接着一条从我们身边掠过,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中间,思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将我护在身后。
黑衣人抽出了一把又一把寒光闪闪地利剑,在苍白的月光下带出一道道杀气。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下一刻。他们就冲了上来,思宇迎了上去。不行,思宇根本就不是他们地对手。
眼看着思宇就要陷入重围,忽然,一个黑衣人跃入战圈,寒光如同夜半的细雨。..漫天洒了下来,将刺客挡住,他低沉地说了一声:“快走!”
我拉着思宇就飞奔,我们不能做他地包袱,我们只有去找人帮忙。
思宇跟着我跑了一段,忽然抽回了手,她咬了咬下唇:“非雪,你去找人帮忙,我去接应他。”
“思宇!”思宇没有理睬我。就往回跑。思宇是个一往勇往直前的人,她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只有去搬救兵。
丝丝的风里。带着淡淡的血腥,我停下脚步。站在林间。一缕淡淡地香气夹杂在血腥里。在我鼻尖游走。
我紧张地看着周围,万籁寂静的夜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怦!怦!怦!”
“呼!呼!呼!”
“出来!”我大吼着,“我知道你在!你快出来!”
“嘶!”我听见了剑的悲鸣,黑暗的世界里,正有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我,在哪儿?在哪儿?到底在哪儿!眼前的每一棵树后,都可能藏着她的身影。
身后忽然卷起一阵寒风,电光火石间,我被人环住,护在怀里。
一丝血腥在空气里慢慢漾开,有人受伤了。是我吗?我慌乱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抬眼间,正看见那双愤恨的双眼。
是她!还是她!
她举着剑,阴森森地剑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我顺着剑,看见了捉住剑尖地手,鲜血,正顺着剑身蔓延,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环住我身体的手缓缓放开,随风严肃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听他沉声道:“站远点。”
我慌忙逃离,躲在远处的树后。
那女人一抽手,寒光一闪,朝随风刺去,随风一个翻身躲过,随手带出了自己的剑,与那女人战在一处。
随风受伤了!怎么办?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一定不会受伤,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未见他受伤,而这次,他却受伤了。
对于随风的武功,我向来不担心,很快,那女人就被随风狠狠打了一掌,我正以为随风要灭了她的时候,随风却跃到我的身边,顺手捞起我,就将我抗在身上飞跃。
怎么回事?不做掉那个女的吗?寒了一下,我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风还在流血,我闻地出来,而那血似乎还带着腥臭味,浑身一阵战栗,这腥臭味和我吐出来的是一个味道。他中毒了,一定中毒了,否则他不会在重创那女刺客之后,选择带着我撤退。
“随风!你是不是中毒了!”我在他身后大喊着。
“别吵!”
“你快下去,听见没!快下去!”
“这里不安全!”“你白痴啊!”我开始打他,“中毒还运功,你想死啊!”
忽然,随风的手一松,我当即掉了下去,好在他是平地飞跃,我掉在地上,滚了滚,手落到一边的溪水里,没什么大碍。
我赶紧站起,搜索着,很快,看见前面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自己身体的随风。
我跑了过去,他粗重地喘息着,扶住剑身的手正不停地流出黑血,那腥臭的,腐败的黑血。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从随风的身后架起了他,将他拖到小溪边,将他中毒的手浸到水里,然后放到嘴里开始吸毒。
他的手缩了缩,我瞪了他一眼,他满是汗珠的脸幽幽地笑了。
“原来你还关心我。”
“白痴!人命关天,就算现在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我骂完继续吸,他这道伤口有点深,我感觉我的舌尖都可以塞到那裂缝里。直到从里面流出的是正常的血色,我才将他的手放在溪水里清洗,然后撕了袍子给他包扎。
擦了擦满头的汗,我安心地放下了他的手,看着他,他脸上挂着笑,依旧靠扶着剑来保持自己的坐姿,他缓缓抬起手,抚上我的脸,可我却发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眼睛闭起的那一刻,他倒了下去,他在我眼前往后倒去。
我一下子懵了!
他碰触到我脸的手无力地垂落,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发出了一声碰撞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成了巨响,在我耳边回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把毒血吸出来了吗?我的唾液不是能解毒吗?为什么没效果?难道我的唾液不能解百毒?
我慌了,冷汗一层幽一层地冒了出来,心跳地仿佛要破出胸膛。我拍着随风毫无表情的苍白的脸,看着他原本橘色的唇变得暗紫,他此刻是那么地安静,静地让我害怕。不要!我不要看见这样的随风!我不要!
“随风!你起来!我命令你给我睁眼!”我坐在他身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他坐了起来,他坐了起来!可是我一松手,他又再次无力地倒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他死!不要他死!他不会死的!他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死的!
“随风,你醒醒,我原谅你了,我全部原谅你,我不怪你了,你跟我抬杠也好,拌嘴也好,把我当作你未婚妻抱着睡也好,什么都好,只求你快醒来!”
眼泪毫无预警地哗啦啦流出,落在他的身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没有斐嵛和随风,我就什么都不会!我真是笨!真是笨!
心跳,对,他的身体还很温热,听听他的心跳,我手抚在他的胸脯上,手心忽然一片湿粘!我愣住了,慌乱地擦了擦眼泪,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心,手心上,正是一摊黑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二卷——三十四、解毒
我狠狠撕开随风胸口的衣衫,一片黑色赫然映入眼帘,黑色的中央,正是一条细细的,不易察觉的伤口。
原来随风没有完全挡住女刺客的剑,她还是刺到了他!
我埋下头去,就像沉睡了一千年,刚刚苏醒的吸血鬼,贪婪地,疯狂地吸下生人的热血。
我环住随风的脖子,在胸前的伤口处狠狠吮吸,生怕吐毒血都会浪费时间,让随风的生命因此流逝,我咽了下去,全部都咽了下去,一开始的苦涩,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只是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动作。
他缓缓坐了起来,一手抚住了我的后脑,我依旧不停地吮吸,吸着那酸涩的依旧没有变味的液体。
泪水顺着脸滴落在他的肩上,我无助地将他抱得更紧。“够了……非雪……”
我摇头,一口咬住了他的皮肤,他吃痛地惊呼一声,唇下的血开始变成腥甜。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我拉离他的身体,生气地看着我:“你真当自己是吸血鬼!”
“哇……”我哭了,大哭出声,扑在他的身上,他虚弱的身体被我再次扑倒,轻咳着:“咳……咳……”“我以为你死了……哇……斐嵛又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哇……”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他捧住我的脸,为我擦去泪水,担忧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疼。“非雪……”他虚弱地唤着我的名字,“为了能清除余毒,只有再牺牲你一下了……”
“恩?”我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他忽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唇覆了上来。
他没有经过我地同意。没有问我的意见,就再次将我,当作他的解药!他肆虐地掠夺我唇里地全部,仿佛一个饥渴的僵尸,要将我所有地水份炸开。
他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让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让他压在身下肆意掠夺。
空气变得稀薄,我肺里的空气被他抽干,我开始反抗,我要呼吸!
“恩……恩……”我抗议着,可明显没有效果,他反而探入地更深,手扣住我的后脑,让他更方便缠住我地小舌。.奇#書*網收集整理.不肯退出。
好热,浑身就像被火焰包裹,我被他挑起了欲望。不行。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奋力顶了一下他。他终于离开我的唇,我借机翻身。趴在溪边拼命喘息:“咳……咳……”氧气,氧气,我需要氧气。手浸在溪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手指,将我浑身的火焰浇灭。
我想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导致窒息而死的人。
柔美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溪水上,让溪水变成一面流动的镜子。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不由地惊呆。
两腮桃红,鲜红而微肿的唇,带泪地双眼迷蒙中带出了媚态,细细的发丝在汗水的浸润下随意地贴在脸边,娇艳撩人。
这是我吗?这还是我吗?这个让人看了口干舌燥地小妖精是谁?
我惊慌地倒退,却撞到了随风,随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就深深抱紧。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在我耳边轻喃,沙哑的声音蛊惑着我地心智。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非雪,我……对不起,我要太多了……”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原本深紫地唇也变得鲜红,我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唇,那里还在渴望着那两片柔软,他们在遥相辉映。
“你……你没事了吧。”我捂住唇问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滑过一丝愧疚:“我……”
“别说了!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我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我不敢看他,不想回忆,但我必须面对现实:我被他带出了欲望!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开始不了解自己,人的本能让我害怕。
枉我还取笑别的女人都是闷骚,原来自己也是食色女人!
“非雪……”他缓缓起身。我扬起了手,无力地哀求:“别靠近我,求你别靠近我……”
一切,再次安静下来,清凉的溪水带来丝丝凉风,哗啦啦地哼唱着山林的歌,它在我身边跳跃,调皮地将水珠洒在我的手上。“非雪……”他坐在那里轻声说着,“你……”他忽然收了声,低咒了一声:“该死!”
寂静再次被打破,几条黑影围住了随风,随风抚着肩膀单手提剑,嘴角含笑地站在那里。
“飞扬!”思宇跑到我的身边,“你没事吧,别吓我啊。”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
思宇在看见我脸的时候,变得越发担忧。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然后她跑到随风的身边,担忧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随风淡淡地笑着,让思宇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从一边射来一道犀利的目光,是诺雷,他们都来了。
他紧紧盯着随风,忽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不就是那个念雪!穿上男装居然完全不同!”
经诺雷这么一提醒,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随风,一个个惊讶地瞠目结舌。
“没想到昨日柔媚的念雪,今日却成了英武的剑侠,奇!真奇!”众人感慨着。站在溪边的随风冷冷笑了一声:“过奖!”随即将剑放好朝我走来,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侍卫都摄于他的寒气,而后退。
看着随风的靠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眼前人影一晃,北冥挡在了我的身前。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
“这位少侠,云先生既然喜爱女子,你就别再痴缠了。”
“哼!”随风好笑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富有玩意的笑,但话语却冷若冰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男人?”
北冥站在我的身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背影里,我却感到了一股杀气,打了一个寒颤,我又后退了几步。只听北冥冷声道:“在下认为,即使云先生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阁下吧……”
一道寒光滑过随风的眼底,他冷哼了两声:“哼。那更不可能是你!”
“你!”北冥一时语塞,刀光剑影在他们两人眼神之间传递,杀气四起,平地扬起阵阵寒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草浪。
胃部开始翻滚,浑身冷汗直冒,是随风的毒血。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
“云先生!”北冥转身欲前来扶我,一个黑影瞬即擦过他,将我揽在身边。
我又喷出了一
“感觉怎么样?”随风焦急地问着。
我用袍袖擦了擦唇,摆了摆手。虽然我想跟随风保持距离,但那个北冥更危险。所以我靠在随风身边,任由他揽着。随风在我的耳边松了口气,然后对着一脸恼怒的北冥道:“北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她,但她绝对不是你要的人,她只是个文人,喜欢睡觉吹牛,胸无大志,眼界平平,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天文地理更是一知半解,最关键,她的字实在不堪入目。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娘娘腔,怎能做你麾下谋士?”
娘娘腔!一无是处!靠!我有这么差吗?不过细细回想,随风说地好像一点都不错……
默……(因为无语而沉默的意思)
“这种终日只知美人,只会画美人画的人,若进了你的营长,怕是要被对方耻笑你没有人才,不惧慧眼,这样会直接影响到其他能人前来投靠你!所以,你还是放弃她吧。”随风在一边说得振振有词,北冥原本恼怒的脸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
“秋雨,我们先走一步!”随风跟一边还在发愣的思宇打了个招呼,然后背起我,便平地而起,踏风而去。
第二卷——三十五、心静
我趴在随风的背上,胃部还是有点不适,一阵翻滚,我有预感地将手放在唇边,接住了一口黑血,看样子越吐越少。
黑血在手心里漾开,忽然,奇迹出现了,我的皮肤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黑色吸收,掌心只留下了一摊正常颜色的血。
心慌起来,浑身开始颤抖,我的皮肤居然吸收了毒素,我是怪物!我定是怪物!
“随风随风!”我将自己的手心放到他的眼前,慌乱地说道,“吸收了,被吸收了!”
“什么被吸收了?”他依旧不停地前行。
“毒素……是毒素!刚刚明明是黑的,现在红了……红了……黑色一下子被吸进了皮肤,就像水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随风停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到了家里,我瘫软在自己的床下,随风点亮了灯。
我看到他就揪住他的下摆,慌乱地问着:“我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变成狐狸?我到底是什么?”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心底好怕。(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白痴,只有狐狸变人,哪有人变狐狸)
他蹲下身体拿起我的手,我害怕地抽回手,看着他:“我是怪物,身上可能都是毒,你别碰我,会中毒的。”
随风只是看了我一眼,再次捉住了我吸收了毒素的手,我拼命抽,他变得更加用力。
他将我的手,放到唇边。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我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时无法动弹。
他看着我,将唇贴在了我手心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轻轻落下了一吻。
我懵了。愣愣地看着他亲吻我的手心,手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轻痒,他的温柔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口,那里,吹起了暖人地春风。
“看。..我还活着。”他笑着将我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地脸边。
脑子变得混乱,一团乱麻在身体里卷着,在不知如何回应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下,我推开了他,爬到床上,躲在自己被子里,身体热热的,有什么在悸动。
“别靠近我!”我在被子里喊着。开始害怕见他。
“非雪!”
“别碰我!我好乱,让我想想清楚,让我想想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太突然了,突然地让我不知如何应对!我的随机应变在此刻完全失灵“我……明白了……可是。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随风说得义正严词,不容我拒绝。
我伸出了一只手。将五个手指岔开:“五步!”
“什么?”
“你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没我的同意不许说话,不许看我!记住!五步!”
“好!五步!”“等等!”
“什么事?”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视线忽略他下床找出了玉肤膏,伸到他地面前,依旧不敢看他:“给你治伤。”
我举着瓶子,静静的房间里听见他忽然变得有点沉重的呼吸声,突然,他抬手就打在了我的手上,琉璃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结束了它美丽的生命。
我的琉璃瓶!
我当即愣住了,只听他冷冷说道:“我不用拓羽的东西!”
臭小子,居然摔了我地玉肤膏。
我当即瞪着他,他一张酷脸拽地要死,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我终于忍不住了,当即怒道:“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刚才在北冥那样臭我到底什么意思!臭我你很开心吗!”
随风双手环抱在胸前,怒道:“我有说错吗?我那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跟着北冥轩武?做他麾下的谋臣?”
“好!就算你臭我是为了让北冥放弃我,那玉肤膏又哪里惹到你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居然把瓶子摔了,你什么意思啊!”
他把脸甩向一边:“我看拓羽不爽!”“你有毛病啊!玉肤膏是玉肤膏,拓羽是拓羽,真是幼稚,讨厌拓羽就拿玉肤膏出气。”
“我幼稚!你居然说我幼稚!”随风恼怒地看着我,气得呼呼的,“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何以你每次惹了麻烦都要我这个幼稚地小孩来帮你善后?我们到底谁在照顾谁?”
“你!你!”我气得鼓起了脸,死随风!我转身就走。
“去哪儿?”
“给你准备洗澡水,随风先生!”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靠!我居然说不过随风!这个死垃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就该让他烂在梨花月。
等我准备好热水的时候,思宇回来了,她正坐在我房间询问着随风地伤势。
“你还好吧。”
“恩。不过思宇,我看这里你和非雪不能再待下去了。”
思宇地神色也变得凝重,两人神情严肃,就像在商讨非常重要的事,让杵在门口,拎着热水地我看上去更像个傻子。
“非雪。”思宇看见了我,帮我一起拎热水,“今晚你的床给随风睡。”
“凭什么!”我两个眼珠子瞪地比牛眼还大。“随风来了,而且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你应该好好照顾他,以防他发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我迷眼看着随风,他嘴角微扬,还故作无奈道:“看看谁才更像个孩子,不过打破了她的玉肤膏,就记恨在心里,哎……”
“恩,我很小气,所以你今晚完了。”我阴森森地笑着,床上的随风打了一个寒颤,还往思宇身边靠了靠。
我和思宇各自躺在一个浴桶里,一起瞪着屋顶发呆。
“诺雷是皇帝了,你还喜不喜欢他……”我淡淡地问着,静静的房间里,听见思宇一声长长的叹息。
“谁知道啊……好烦哪……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喜欢上那个大侠了……他好帅啊,暗器一甩,就解决所有问题,呵呵,我是不是很花心?”
“还好啦……其实有没有考虑过韩子尤?”
“他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思宇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子尤好厉害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生意人一样庸俗,却没想到他如此博学,或许是因为他开书局的原因。”
我看着思宇滔滔不绝,心里乐着。
“还有啊,他人很好,对下面的人很关心,如果员工病了,他会给他们找大夫,非雪你知道吗?书场里不少女工都喜欢他,尤其是一个叫陆雅雅的,她是专门负责小露的书校对的,每次子尤去,她那个殷勤啊,真是让人看了不爽。”思宇下意识地撅起了嘴,“哼,不就是漂亮点嘛……”
“是吗?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我装模作样地嗅着空气,边上忽然泼来一捧水:“非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忽然,思宇顿住了,双眼惊讶地大睁着,“我居然在……在吃醋……”
思宇一下子怔愣在那里,一直嘟囔着:“怎么会……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她将脑袋埋进了水里,开始吐泡泡。
第二卷——三十六、迷茫
(因为两章内容连贯,就一起发了,晚上就不再更新)
哗啦啦,一阵水声,我和思宇始终没有看着对方,只是木呐地躺在浴桶里,将自己挂在桶沿。
“你跟随风……昨晚……睡了吧……”此番是思宇先发问。
“说地这么有歧义……只是一张床……就跟上次一样……”
“只这样啊……那五千两不是太亏了?”
“没办法,我实在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对个孩子下手啊……”
“呵……”思宇一下子笑了出来,而且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
“或许吧,毕竟随风不像个孩子,更像个男人,而且是个好看的正常男人……你不觉得他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吗?“是啊……所以才觉得烦……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真是搞不懂啊……”
哗啦啦,又是一阵水声。然后是我们的叹息声。
“他那个样子,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一个激灵,我跳坐起来,发出很大的水声,把一边的思宇吓了一跳。
“胡说什么?他连碰我一下都觉得后悔,怎么可能?”
“非雪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只是感觉而已。你说他碰你都觉得后悔,那你那个草莓印又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昨晚他喝的酒里被七姐下了药,他都死撑着,说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虽然。我也不希望有什么事发生,可这句话充分说明他心里没我,就连觉得碰我都会后悔!肯定是他梦游。梦游的时候把我当他那个什么青菸了。”心里滑过一丝痛意,自己愣了一下。觉得有点莫明其妙。
思宇充满水雾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对哦,那后来呢?他地药怎么解的。”她双眼充满期待,双颊开始微微泛红,我从她不善的眼神里尝到了色情地味道。
我脱口道:“他自己用内功逼出来的。..”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好在在沐浴,脸色原本就比较红润。
思宇红扑扑地脸立刻垮了下来,失望地叹了口气:“五千两没占到便宜反而还倒贴,云非雪你真是狗屎。”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
“其实……”思宇将下巴放在浴桶边沿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随风说后悔,可能是怕自己受药物控制伤害了你而后悔?”
我看着思宇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那如果真按照思宇所说。那随风岂不是……怎么可能?分开以前还只是把我当朋友,分开一个多月后却爱上我了,这……于理不合啊。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昨晚的事……
寒毛根根竖起,鸡皮层层掉落。那昨晚他会不会……摸了我?
一想到自己在熟睡的情况下。被随风彻彻底底爱抚了个遍,心底就发寒。
不会地。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那他亲吻我的手心又是怎么回事?他是那么温柔,那么仔细地亲吻,我甚至感觉到他双唇的火热,他到底怎么回事!
烦!一定找个机会问问清楚,不然我铁定会抓狂。
“烦死啦---”思宇在一旁大吼一声,“我到底该喜欢谁----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思宇先我一步爆发了,呵!始轻轻吟唱,这首歌能让人前往精灵的世界,平静的湖边,和独角兽一起,仰望星空,那片纯净的星空。
“是《溏心风暴》里那首《my议大家去下载,很温馨的一首歌《我地爱能带你回家》)
我微笑着点头,继续哼唱:思宇在一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门前,第一次,敲响自己的房门,凉风席席,轻扬我的发丝,他打开了门,静静地站着凝视我,橘黄地灯光在风中摇曳,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秋季的金黄,四目相对地时候,带出了许多回忆,那遥远地,温馨的回忆,让我再次想起了方才地歌。
“对……对不起……”他的眼角落在一边,我笑了,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心底涌起,我轻轻说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
他左侧的胸前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周围,便是我的牙印,那红红的牙印反而比那道伤痕更加地明显。脸,止不住红了起来。
“呃……这个。”他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是一个绿色的陶瓷瓶。
将瓶子打开,阵阵轻香飘了出来,这个香味让我想起了斐嵛,想起他身上那淡淡的药香……
“你……是不是在想斐嵛他们?”
我一边给随风包扎一边点头。
“你每次想他都是这样的笑容……”
“是吗?”我看着他,他微笑着点头,他的笑容在我的眼底漾开,平静的,纯净的眼睛让人迷恋。
他缓缓靠近,神情渐渐认真:“你知道吗?我想,我开始妒忌斐嵛了……”他低沉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我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开始给他的手上药。
随风手上的伤较重,他集中力量阻止剑刺入自己的身体,深深的伤口让我心痛,将翠绿的粉末撒在随风的手上,他吃痛地缩了缩手,我取笑道:“怎么?怕痛?”
“你给我唱那首歌,我就不痛了。”他孩子气般说着,下巴枕在我的肩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开始轻轻哼唱:
粉末轻轻散开,纱布一层又一层裹起。身边的人渐渐入睡,他累了……躺在地铺上,我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轻轻吟唱:.
“这首歌什么意思……”静静的房间里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如果你在远方彷徨不定,我的爱会带你回家,如果你追随错误的星星,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你曾经发现你自已迷失了,总感到孤独,回头吧,心中有我,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男孩,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果明亮的光蒙蔽您的眼睛,我的爱将带你回家,如果回家的路上遇上什么困难,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你曾经发现你自已迷失了,总感到孤独,回头吧,心中有我,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我的爱……会带你回家……”随风感叹般说了一句。
“随风?”我决定问他,不然心里的疙瘩不解开我会睡不着
“恩?”
“青菸……和我这个样子同岁吗?”
“差不多。”
“那以后……别把我当作她了,晚安。”闭上眼睛,步入那浩瀚的宇宙,现在我彷徨不定,现在我追随错误的星星,现在我迷失了方向,现在我蒙蔽了眼睛,那么,谁的爱……可以带我回家……
“非雪……”
“恩?”
“左晚……我没把你当作青菸,没把你当作任何女人,你明白了吗……”
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那声音如此清晰,“嗒!”一声,如此的空灵,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慢慢荡开。
夜是那么地静,静地只听见随风淡淡的呼吸声。
有件事不想承认,但必须得承认,这小子让我动
“随风?”
“恩……”
“我买了你,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人?”
“这……是,我是你的人。”
“那好,是不是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会做。“是的。”
“好,我知道了,你睡吧,晚上有事叫我。”
“恩……”
随风,我需要你,因为有很多事,我做不了……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好……
第二卷——三十七、书场
经过昨天的交心,我和思宇的感情更近了一步,她出门不再像以前不打招呼,而是和我拥别,还详细地告诉我将要做什么,到哪里去,末了还说只有用繁忙来逃避诺雷。
倒是北冥在这天早上突然来了,他带来了诺雷的御医,御医要给我把脉,我死活不肯,这若被诊,铁定暴露我的性别。御医见我气色红润也很是疑惑,对着北冥道:“北冥殿下,这位公子一点都不像中毒啊。”
“中毒?”我笑了,“我几曾中毒,倒是北冥兄身份很是奇怪,为何大家都叫北冥兄为殿下呢?”
北冥淡淡地笑了,看了一眼靠在门外的随风,他身上穿的是我的白色长衫,乍看之下,多了几分冷漠。
只听北冥随意道:“先生没有中毒最好,因为昨日在先生的酒菜里发现了毒药,而先生吐在地上的血也含有毒物,北冥不放心,因此才借来了御医,现在看来,是北冥多虑了。北冥明日便会离开邶城,希望下次来看先生的时候,能得到一个可喜的答案。”
我淡淡地笑着,笑容一直撑到北冥离开。我拧紧了眉,这个北冥还真是有点难缠。
“随风。”
“什么事?”他的伤尚未复原,脸色还有点苍白。
“昨晚跟你交手的刺客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随风垂了垂眼睑,低沉道:“知道,但我怕说出来你会伤心。”
“怎么会?”我很是疑惑,“你快说,这是命令!”
随风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是拿我没辙:“好吧,他们是红门的人。”
“红门!”我惊了一下,只听随风冷哼道:“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想杀你。”
“不是他。”我很肯定地说着。随风脸上挂着嘲笑:“看来你对水无恨很信任啊,他要杀你。你却还在帮他说话。”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随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难道是她?”
“恩,应该就是她!”如果这个女刺客是红门的人。那必定就是夜叉,也只有她,完全有理由杀我,这女人守护自己的男人地方法还真是有点极端。..难道杀了我,水无恨就会彻底忘记我而爱上她?哎,可悲的女人。
既然知道是她,我反而不怕了,心情立刻轻松不少,整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然后对着门外的随风道:“今天给你地命令,就是好好休息。”
“那你去哪儿?”他很是担忧地看着我。我笑道:“去书场,放心吧。昨晚你重创了她。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我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他皱着眉看了我好久。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
带着如花去书场,我听思宇说过,书场在郊外,而且规模相当大,说思宇不关心我地感受,其实我何曾关心她在做什么?整天只知道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贪恋平静,现在想想其实自己跟幽闭青年有什么两样?
沧泯对我的打击的确不小,朋友的利用,身边人地欺骗,还有一大堆人的居心叵测,让我应付地疲惫不堪。现在是时候忘记他们,做回快乐的自己,至少别让思宇的心思白费,也该为她做点事情。
如花护在我身后,只是那样站着,就已经“威风八面”,再加上他板起脸,还真有保镖的样子,其实如花平时是一个很爱笑,很憨厚的人。
到了书场,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我们,说要看通行证,应该就是工作证一类的东西。我说我是云飞扬,他们将我左看右看了一番,然后进去通报。
他们不认识我倒也正常,我从没来过书场,因为之前我从不关心思宇的工作,而我最常去地就是天乐坊,小老百姓不知我是谁,那些达官贵族倒都认识了我。
不久之后,他们带着一位老先生走了出来,老先生向我问了几个关于书册的问题,见我对答如流,便恭敬地将我迎了进去。
老先生是这个场子的负责人,姓于,我也是第一次来书场,工人们都好奇地打量我,但在看到如花地时候,又纷纷退避三舍。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真没想到云先生会来啊。”于老先生在一旁引路。
我笑道:“我从没来过书场,今日特来看看,韩爷和宁公子呢?”
“哦,他们在帐房,老奴这就带你去。”
“多谢老人家,秋雨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于老先生笑了起来:“怎么会,先生您这位弟弟可真是聪明无比啊,他提出了许多改良方案,让我们的纸质更佳,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叫什么流水线地方案,现在我们出书地效率和质量都比之前更快、更好。
还有旧书促销方案,新书推广方案,总之一个接一个主意层出不穷,让我们大开眼界,非但工作没以前累,反而比以前更好更快……”
于老先生在一边赞不绝口,我听着频频点头,人家在夸谁?俺家思宇耶,顿时觉得脸上贴金,不知不觉走路都神气起来。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走到帐房地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韩子尤和思宇争论的声音。
只听思宇道:“我说这个行不通。”
“怎么行不通?”
“如果堆放太多,容易自燃,而且进入梅雨季节,防潮设施跟不上,就容易发霉出虫,人家老板养房、养马、养小妾,你韩爷就养虫。”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韩子尤指着图纸解释道:“因为现在效率比以前高,所以打算再造一个更大的仓库,可思宇说仓库太大,防潮设施难以跟上,还容易引起火灾,飞扬,这书放得好好的,怎会自己烧起来?所以我不赞同秋雨的看法。”
思宇说的也有道理,古代防潮设施很简陋,不像现在装几个除湿机就解决问题,古人大多用干稻草和石灰吸湿,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打开天窗散潮,而干稻草易燃,石灰容易积攒热量,一旦达到自燃点,这损失就难以估计。
当然跟韩子尤说自燃点就是对牛弹琴。
其实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就是仓库大小问题,我笑道:“这样吧,在这里中间,做一堵防火墙,把仓库一拆为二,这样你们没意见了吧。”
两人都同意地点了点头,有时一旦争论起来,只想着如何找出对方话语的漏洞,而忽略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说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见我,微微低下了头,是小露,还真是好久没见到她了。
“这是……云先生?”小露没跟我打招呼,倒是她边上那个清丽的小丫头很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颔首道:“正是在下。”
“天哪。”那小姑娘轻声惊呼了一下,然后给我道了一福,“小女子陆雅雅,见过云先生。”
原来她就是陆雅雅,我下意识地看向思宇,她的脸上正阴云密布,看来以前我真的错过了很多,好,就让我现在全部补回来!
“陆姑娘好。”
她娇笑着跑到韩子尤的身边:“子尤哥哥,今日云先生来,您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姐妹们一定会乐疯的。”我仔细观察着陆雅雅,她的举止大方得体,面对韩子尤也没有矫揉造作,不过这声子尤哥哥倒很是亲热,也难怪思宇要吃醋。
“飞扬。”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脸色有点难看,“我带你去参观书场。”说着就拉起我出门。
这一个下午,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听思宇唠叨更为妥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一个下午不停地说啊说,从我写书到出书,然后卖书,再后来是工厂的设计,仓储,每个环节,每个步骤,她都说地详详细细,甚至最后说无可说了,她就开始说员工的基本情况。
然后我就取笑她鸡婆,她却说,作为一个好的管理者,如果连下面员工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又怎能更好地管理员工?员工的情绪直接关系到产品的质量和产量。于是,她又开始跟我讲管理学。
吓得我当场开溜,直接回家。
拜托,穿越让我唯一开心的就是不用再进修,不用考职称,不用再面对枯燥的书本,她却要给我上课,我能不跑吗?
第二卷——三十八、推一把
一连三天我都跟着思宇他们,仔细观察她和韩子尤的相处,我可以基本断定,他们是喜欢彼此的,韩子尤比较明显,思宇还比较被动,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他们之间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奇怪的距离,可能是彼此误会着什么,认为对方并不喜欢自己,看来需要推一把。
至于思宇对余田,应该是一时的迷恋,毕竟余田的样貌实在让人迷恋。而思宇对那黑衣人,应该是崇拜。有时这些感情与真正的爱情实在很难分辨,人的感情真是复杂。
期间,诺雷来找过一次思宇,但当时因为我们都在书场,所以也就没有碰到,我想,他应该可以感觉到思宇是在有意回避他,希望他从此放手。毕竟他是国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随风这三天都在运功疗伤,再加上膳食的调养,他的血色也恢复如初。三天的距离,三天的冷静,让我和他再次回到当初在虞美人的关系,恰意而平静。
月朗星稀,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树下调息,身上穿着他的玄色长衫,听他说他的行李在竹舍,本以为他会回竹舍住,结果他却把包袱拿来彻底赖在了无雪居,我取笑他是群居动物,他也不以为然。
他总是穿深色衣服,深色让人觉得凝重和威严,无形之中带出了他的成熟和神秘。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可他却说穿着我的衣服让他无法集中精神疗伤,容易走火入魔。
他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好久。我猜可能是他毕竟知道我是女人,所以出于大男子观念,穿女生的衣服。会让他觉得便扭。
我坐在他地对面,等他运功结束。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把他的脸映地苍白,一只萤火虫从他面前飘过,将他地脸染成了绿色,有点慎人。
“你哆嗦什么?”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更像是诈尸。..我不由得惊了一下,而后看见他有点失落的眼神,“你就这么怕我?”
“没有。”我缓了口气,正色道,“现在我要给你下命令。”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
“我下面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好!”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始问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我们三个是不是天机星?”
随风当即愣住。可见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如此地突然。
“是不是?”我再次逼问。
他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常,定定地看着我。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地答案:“是!”
“那天书是不是笔记本“是。”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
“那你在我们身边是为了……为了……”我低下了头,心里有点乱。看着自己交错的手。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发问,是怕他说谎。还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云非雪,你到底想问什么?”没想到随风反过来催我,我咬了咬唇,定下心神问道:“是为了得到我们,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或是为了……消灭我们?”
我直直地望进随风依然冷若寒冰的眼睛,在那冰层的深处,似乎正有一小搓火焰跳跃着。
他的脸,沉了下去,撇过头不再看我。
我发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他:“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回答。”
他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忽然甩开我地手愤怒地看着我:“云非雪,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呆在你的身边,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嘛!”
他霍地站起身,拂袖离去,留我一人依旧坐在树下,面前已经空无人影,我松了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有一种淡淡地幸福的感觉。思宇从自己地房间里偷偷探出了脑袋,看了看四周,我朝她招招手,她跑到我地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随风……又吵架了?”
“没事没事,今晚我心情尤为的好。”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
“神经。”思宇打掉了我的手,给我一个没正经的眼色。
我笑道:“看来思宇大小姐没空,我去找子尤。”说着我就站起了身,还没走,就被思宇拉住了袖子:“你要去勾引子尤?”
“恩,是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觉得他挺不错的,真的。”我朝思宇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她嘴角抽筋地看着我。
我娇媚地对着她一个飞吻:“拜拜。”然后飘出了门。
去找韩子尤自然不是约会,而是正事,我要去推他一把,不然按照他们的速度,估计我被拓羽抓住都没个结果。
从未和韩子尤单独相处,心里还真有点紧张。从见到韩子尤的第一面起,我就对他颇有好感。
韩子尤的书房亮着灯,以前思宇怕打扰我写书,这个时候就会来找韩子尤,现在我不用写书了,思宇就时常留在无雪居跟我聊天,不知韩子尤会不会觉得寂寞呢?
站在门口,果然看见韩子尤正对着账册发呆。
“咳咳!”我咳嗽两声,里面的人毫无反应,我干脆走到他的面前,拍响了桌子。“啪”一声,面前的人才有所反应,惊吓地四处张望,然后才看见了我:“啊……原来是……是云先生啊……”
我凑过脑袋看着韩子尤的账册,韩子尤稳住气息问道:“云先生在看什么?”
“哦,看这帐页是否有美女啊。不然子尤何故发呆?”
韩子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云先生取笑了。”
我将双手插入袍袖,坏笑着,笑得韩子尤脸色有点发白,眼中还带出一丝恐惧。
然后,我立刻板下脸,或许是我的变化太快,让韩子尤一下子愣住。
我正色道:“我和秋雨就要离开了!”我很大声地,很清楚地说出这句话,确保每个字都不遗漏地传入韩子尤的耳朵,务必让他的脑袋震懵。
果然,韩子尤当即怔愣在那里。
然后我再次很响亮,很清晰地说道:“既然是男人,就该主动,有些事再不做可别后悔!”
我盯了韩子尤一会,然后转身离去,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韩子尤一眼,他依旧怔在椅子上,形同石化。
走在阴暗的石子甬道上,边上是张牙舞爪的怪松,平地卷起一股细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韩子尤。”
“你怀疑他是那个黑衣人?”
“恩!”是啊,太多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韩子尤的身份。试问如果不是我们身边的人,何以清楚我们的动向?并且在紧要关头及时出现并保护我们?我们来到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只与韩氏兄妹接触,若不是他们,我实在想不出那黑衣人会是谁?
无声无息的,黑影再次消失,阴云散去,一缕银白的月光洒了下来,给绿松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银霜。
第二卷——三十九、迷雾
现在我正在制作解药,是的,我很用心的,努力的用我的漱口水制作解药,看地一旁的思宇作呕连连。
她整张脸变成了绿色:“拜托你别那么恶心好不好!”
我白了她一眼:“你揉你的面,我漱我的口。”是的,我决不能再让随风那臭小子把我当作解药,趁机占我便宜,当然,我更不想做别人的解药,想到自己成为公共饮水机,我就想吐。
最后,思宇还是受不了跑了出去,站在厨房的窗外,看着我将漱口水倒入面团。
“喂!你老实说,上次随风中毒是不是你解的?”
脸经不住红了起来,一幕幕片段出现在眼前,我将面团狠狠摔了起来。无法忘记,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吻,那些居然让我迷失的吻。双唇开始发麻,仿佛连唇都记住了那些深刻的触感,我狠狠咬住唇,用痛觉来掩盖
“不回答我?”思宇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狗尾草,“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上次天乐坊也是这样?”
我开始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丸子,扔在一边。可恶的随风,臭小子!王八蛋!一开始的确是解毒,但后面很明显是在占我便宜,我TMD的居然还陶醉其中,我真是个笨蛋!傻瓜!蠢货!
“又不说啊,那肯定就是了。哈哈哈……难怪你要做这些,喂,最近几天不见随风,他去哪儿了?不会被你赶跑了吧。”
我不看她,开始生火。就是。不就是调查韩子尤嘛,居然三天都没人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可恶!不知道我很急吗!
“你真的不理我啊。人家好奇嘛”思宇开始撒娇,双手撑在窗口扭动着身体。
我冷冷道:“想发骚找韩子尤去。”
思宇一下子愣住。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嘟囔道:“非雪不要乱说,子尤不会喜欢我这种女人,他喜欢文静的……”
“人是会变的,多少男人最终爱的和以前憧憬地是不一样的?韩子尤也只是说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好啊。”我将丸子扔进了药罐。
思宇撅起了嘴:“有啊,陆雅雅啊。.(奇*书*网-整*理*提*供).”
“她?韩子尤把她当妹妹的好伐,亏你还是21世纪新新女性,不知道幸福是要自己争取地吗?谁说女生就不能主动?你以前性格也不是这么扭捏啊,为什么女人遇到感情问题都会改变,你!”我食指对着思宇的鼻尖,“应该揪住他地衣领,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不爱我我就走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我装模作样地抓住空气,仿佛抓的是韩子尤。瞪着眼睛问着。
思宇低着头,皱起了眉。
看她那副萎靡样,我就不爽:“我今天要看一天的火。你好好想想,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若不是为你。早走了!”
思宇惊醒一般地看着我,然后咬住了下唇。
希望这句话对她有用。这两天韩子尤对思宇异乎寻常地好。可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更像是希望在思宇离开前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他会不会不知道思宇也喜欢他呢?
而思宇亦是如此,结果这两天倒让两个人都乐不思蜀,却都不再往前跨出任何一步,这两个白痴!
到了下午的时候,药丸已经染成了褐色,比较有药丸的样子了。这时,韩子尤来了,他是来问我有没有看见秋雨。
我没好脸地看着他,他莫明其妙地看着我,还问我:“怎么了?”
我问他:“秋雨去哪儿你会不知道?”
他一下子愣住了,一层阴云遮住了阳光,他阴暗的身影有点悲凉。
我生气道:“来到这里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你有没有好好守护她?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她此刻在哪儿?你应该是最了解她动向的人!你个白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放她自由,该出手时就出手,狠狠绑住她!这叫绝对的占有,相对地自由!”汗,自己都觉得矛盾,这个理论因人而异,大家千万不要认为是定理。
韩子尤一直怯懦不前,怎么都觉得像以前的夜钰寒,看着就火大,如果此刻眼前是诺雷,我只会说让他放走思宇。
韩子尤愣在那里好久,直到阴云散开,阳光重新泄了下来,他才懵懵懂懂地离去。
这两个人就像台湾生活片,感情拖沓地让人郁闷,不想管,却又忍不住还是出手了。
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没随风地影子,如果到今晚九点他还没回来,那就是真真正正消失了三天三夜,太过分了,至少给我捎个信,害我在这里紧张地要死。
韩子尤到底是谁?到底什么身份!
那随风呢?随风他们家族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找到了我们,并且拿走了“无字天书”,那无字天书不是笔记本还能是什么?
难怪他说天书和我们一起带回家会惹麻烦,难怪他说要把天书和我们分开,难怪斐嵛足不出户就完成了他寻找天机星的任务。
这个世界是白痴!
三个女人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还说得到她们就能得天下,这个理由真好!却要陪上我们地性命!
铺开宣纸,我甩开了笔,不知为何,心情忽然烦躁起来,虽说已不用再写书,可已经开头地故事,却怎么也放不下:
“梁若将傲云狠狠抵在墙上,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男人,他用他较小地身躯抵住傲云,将傲云的双手按在墙上。
“为什么……”梁若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无力的颤音,“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傲云淡淡地垂下眼睑,不做任何回应。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踮起了脚尖,忽地咬住了傲云的唇,狠狠地咬住这经常偷吻他的唇……”
该死!我们居然成了利用对象,那孤崖子到底收了什么好处,说三星不是刚出生的小孩,而是成人!这无疑就暴露了我们,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掌握我们的信息。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
“云,你上次强要了我,这次也应该轮到我了吧……”冷冷的话语带出梁若的恨意,他温糯的嗓音变得嘶哑。他缓缓解开了傲云的衣结,灰色的长袍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一片接着一片打开。
他伏在傲云温热的身体上,泪水滴落在傲云的胸膛上,顺着上面的纹理滑落轻轻啄吻。他静静地听着那强劲的心跳,他嗤嗤地笑了:“看,他跳地像小兔,好可爱啊。”他忽地在傲云心脏的上方落下一吻。
傲云痛苦地拧起了眉,全身的火焰被那个吻彻底点燃,他好痛,他的心如同撕裂一般地痛,他不想再伤害梁若,尽管那次是中了毒,他也无法原谅那次给梁若带来的伤害。
所有轻柔的吻忽然化作了啃咬,梁若扣住了傲云的十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和他们紧紧贴和,他狠狠地啃咬着傲云的唇,傲云的脖颈,傲云的锁骨,傲云的一
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低吼,忽然一个翻身将梁若狠狠推开……
梁若呆愣地看着傲云,他冲破穴位了…………”傲云哽咽着,“我不能……不能再伤害你……”
梁若耷拉着的手缓缓抬起,捧住了傲云脸,再度轻轻吻上他的唇。
火焰一旦被点起,就无法熄灭,傲云所有的热情,化作激情,火热的吻落在了那修长的脖颈,轻轻舔着那诱人的肌肤,含住了那胸前的粉红的……”
笔顿时顿住,额头冒出了汗,我在搞什么?居然写了一张H来发泄,不,是差点写成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将这张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角落,然后再次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个夜晚好漫长……”
第二卷——四十、天目宫
这个夜好漫长,漫长地仿佛时间停摆。
就在我落笔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飘进了窗户,我很不满,为什么随风总不好好走正门。不过只要他回来,我就安心了。
“沙。”他踩到了我扔在角落的废稿,我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
只听他嘟囔道:“什么东西?”说着想去拣,我腾地站起来,大喊道:“别拣!”
弯下腰的随风顿住了,右手悬在纸团的上空,他侧过脸,对着我挑了挑眉,我对他摆了摆手,他扬起一抹坏笑,我立刻朝纸团扑去。
他轻松地捡起了纸团,我扑上去就抢,他身形灵巧地闪过,眼角上吊着看着我:“你该不会又画我的女人像吧。”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他作势要打开纸团,我立刻双手抱拳,哀求道:“求你……求你别看……”
他皱起了眉,眼中含着对我的同情,他柔声道:“虽然你哀求的样子很让我心疼,但我,还是决定看了。”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可爱笑容,然后打开了那个纸团,我立刻捂住脸。
房间里静地出奇,灯光摇曳,微风阵阵,我从指缝里偷瞄随风,他双眼圆睁着,双唇渐渐张开,脸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发红,而是渐渐苍白,忽然,他将稿纸揉成团。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眨巴着,双手依旧捂着脸。点着头“里面的两个人该不是以斐嵛和欧阳缗为原型吧。”他依旧沉声问着,看样子是无法接受。
我摇着头:“那是以前就写好的……”
“难怪……”他紧紧捏着纸团,“难怪你总是把我跟男人……算了,你该不是喜欢女人吧。.[奇+書*网QISuu.cOm].”他地面色渐渐恢复,煞是认真地看着我。
我笑了:“怎么可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想将纸团从他的手里拎出,无奈他捏地很紧,我只有用力地扯,“撕拉”我扯出了一角,人往后趔趄,随风顺手捞住我地腰,扶住了我。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略略低下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在他地凝视下变得心慌。只有垂下脸避开他的视线,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那里。敏锐地感觉着那里温度地变化。
“随风!”我慌忙唤他。
“恩?”他算是应了我一声。
我低眉问道:“让你查的事查地怎样?”
腰间的手瞬即消失,温度退却。却是一阵空虚和清冷。我不禁出了一会神。
他迅速关好门窗,我感觉到事态有点严重。赶紧坐好听他的汇报。
一个竹筒扔到我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信笺竹筒,封口处有着奇怪的图文,像是徽章。
“你自己看。”随风靠在书桌边,双手环胸,一条腿曲着,脚尖点地,这是他一贯的站姿,酷酷的,拽拽的。
我被他说地有点紧张,小心拆封,倒出了纸卷,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合上嘴,这就是随风三天查到地结果,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惊!
“真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随风,还是无法相信信笺的内容。
“恩!”随风认真地点着头,“我也没想到,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退隐地江湖人,却没想到是天目宫的二当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下讯息,竟在我手。是这个世界最有规模地情报信息组织,书册,就是他们传递讯息地方法之
厉害!实在厉害!我忍不住问道:“比你家的还厉害?”
“那倒没有,不过也已经是首屈一指。”
“那思宇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倒不会,相反更安全,他们天目宫耳目遍及天下,甚至是深宫内院,我看,韩子尤多半已经知道你们地身份。不拆穿你们,估计原先是你们有利用价值,对于天目宫,消息就是金钱,至于现在,应该是为了思宇。”
“难怪这家伙这么有钱,几千两拿出来眼睛眨都不眨。”
“不止如此,他武功也很厉害,在我面前从不显露半点痕迹,可见他内功深厚。”
听随风这么说,我安下心来。既然随风说他们是最厉害的情报组织,那么只要他们不出卖我们,又有谁会知道我们的动向?至少在时间上,就可以拖很久。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
双手枕在脑后,抬脚放在桌上,翘起了椅子,看着随风道:“这下我可以安心离开了。”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看着我道:“跟我回去?”
“对哦……跟你回去,还可以见到斐嵛、欧阳缗和小妖……”我缓缓闭上眼睛,真的,真的好想他们,眼前渐渐浮现斐嵛的脸,他其实跟我书中的梁若很像。
静静的空气里传来随风轻松的笑:“是啊,你不知道小妖在养病的时候有多调皮,能动了就到处乱跑,抓都抓不住它,我们都知道,小妖也很想你。“是吗……”光想想小妖那不老实的样子,我就想笑,“看来我魅力挺大,男女老少,飞禽走兽通吃……”我有点扬扬得意,静静的空气,只有丝丝的风声。
奇怪,随风怎么不说了?我还想听听其他人呢,他不说话,房间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地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随风的功夫很好,他在我身边,我向来听不见他的呼吸声,除了……他吻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该死!我怎么又想起那两个晚上!心开始紊乱,脸再次烧了起来。心虚起来,随风就在边上,看到我脸红多臭。
我慌忙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我当即屏住了呼吸,他靠地好近好近,我满眼只看到了他的唇,他的唇就在我唇的上方,只有一层薄薄的空气阻挡了他们。
心跳开始加速,我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随风扶住了椅子,按下了我的腿,他帅气的脸依旧没离开我半分,火热的视线正牢牢锁住我的唇。
“以后别翘椅子了,太危险……”他沙哑地说着,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上,我的唇立刻热烫起来,仿佛在回应他,一副又一副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两个晚上,那两次亲吻。
我从他身下慌乱地钻出,气结道:“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件事……以后再谈。”我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那里空气稀薄地让我窒息。
他喜欢我,他肯定喜欢我!
头痛。他喜欢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他不是在北冥面前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吗?那现在又算什么?青少年恋爱养成训练的对象?拿我作感情实验品?由恋母情节衍生出来的另类情感?
还是见我比较受欢迎,挑起了他的好胜心,也想插一脚?
哎,青少年的感情就是如此冲动,一点也不沉稳,也最不牢固,玩完了就扔。这可不行!我是谁?我是云非雪!如果被他玩我岂不颜面扫地?找个机会要好好给他上一下心理辅导课,不能再让他这么乱来。
慢着!我跑出来干嘛?那是我的房间耶!脸上立刻画满黑线,发现在随风面前,我总是做蠢事,现在他一定在房间里乐开了花……
第二卷——四十一、定情
不知不觉逃到了韩家大宅的假山附近,想起那次躲雨的亭子,干脆去那里坐坐。
忽然面前的风里带来思宇的味道,我立刻放轻了脚步,收敛自己的气息,因为韩子尤好像也在。斐嵛说过,我现在只要稳住气息,就算随风也不一定会发现我。
遥遥望去,凉亭上,正坐着两人品茗赏月,甜甜的月饼香弥漫在空中,看着天上的半圆,居然已近中秋,若算阳历,应该已经是九月下旬。
心变得沉甸甸,今年的中秋有点悲凉。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思宇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带着哀伤。
“是吗……那飞扬的书呢?”
“哦,那本就是没钱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我们……不缺钱……”
“那……那位余公子不值得你留恋吗?”韩子尤说这话时口气有点心虚。
“他?他……只是我普通朋友……咦?子尤很奇怪,子尤莫不是以为我是男爱?”
“秋……秋雨。”韩子尤似乎很局促,我偷偷瞄了一眼,原来思宇正逼近他有点微红的脸。
“子尤最近很奇怪,都不愿接近我,莫不是怕我这个男爱?”一阵淡淡的风抚过,带来一阵桂花酒的味道。
思宇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了酒杯:“知道吗?我很喜欢那个救我的黑衣人。”
韩子尤在一旁看着酒杯沉默不语。“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呵呵……现在就要走了。.奇www书Qisuu网com.很想跟他说声再见,我看……也没机会了……”思宇将酒饮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你知道吗?我好想拜他为师呢……”
“你……真的喜欢他?”韩子尤认真地看着思宇,思宇眨巴着眼睛,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子尤你说什么呢,我说地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说地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飞扬,喜欢随风,喜欢朝露。喜欢余田,也喜欢……你呀。”思宇咧着嘴笑着,月光带出了她的羞涩。圆圆的脸上浮出两块淡淡的红晕。
“秋雨,你醉了……”韩子尤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思宇立刻生起气来:“讨厌。子尤和非雪一样讨厌!”
汗!果然醉了。
“你们总是把我当孩子,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我已经长大了!”思宇豁地站了起来,夺过了酒壶,就灌了下去,喝地滴水不漏。她将酒壶重重放在桌上,身体开始不稳。我是一个身体都齐全地人,你说!”思宇指着韩子尤的鼻尖,韩子尤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子尤你说,我有哪点没长齐,哪里像孩子?我知道我任性,想问题简单,可是,如果你们一再地保护我,我又怎能长大?”
一句话将我打醒,是啊,我何时也让思宇成了温室里的花朵?是自己的自私让思宇变得脆弱。没想到过去的叛逆到如今却也踏上了天下父母的老路。是因为岁数到了,母性发挥了吗?
“呜……”思宇忽然蹲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非雪好厉害……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我也想这样,可总是做不好,我没听她的话,跟那个余田来往,差点暴露我们……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别人操心……非雪也是,子尤也是……”思宇用自己的小拳头开始打自己地脑袋。
思宇啊思宇,其实我不也是一样?总是让斐嵛和随风他们操心,让他们来擦屁股。天意啊,这是天意。老天给我们定下了三星的剧本,我们必须走下去,身边遇到的,将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地人物。
韩子尤心疼地走到思宇的身边,轻轻扣住她地双拳,将她环在自己地身边,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真的?”思宇泪眼婆娑,从韩子尤地怀里扬起了脸。韩子尤温柔地笑着:“真的,所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韩子尤加深了这个拥抱,将思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心放了下来,温热的泪水滚落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走漏了气息,罢了,反正韩子尤也只会装作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所幸将脸埋进膝盖,哭了起来。
一个人在我身边蹲下,我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随风,他张开他的怀抱,就像斐嵛那样张开温暖的怀抱,我抱住他开始呜咽,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因为开心而哭。
第二天一早,韩子尤在思宇的房门等待她醒来,思宇开门的那一刹那,看见的就是站在金色的阳光下,一身白袍,微笑的韩子尤,犹如一位下凡的天使,向思宇张开怀抱。
天使对思宇说:“从今以后,我希望每天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所以,请你留下来,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你……”
思宇感动地落泪,站在天使的面前,好久好久……
从那天起,这两个人就如胶似漆,耳鬓厮磨。思宇更是恢复女装,跟着韩子尤大模大样地出双入对,给韩子尤身边的女人予以警示。但她依旧没有告诉韩子尤我们的真实身份,我开始在想是不是要把韩子尤的身份告诉她,因为思宇似乎也开始怀疑那个黑衣人与韩子尤的关系。
我几次暗示,思宇却都捂住了耳朵,她说她希望听韩子尤亲自解释。思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就像我希望能听随风亲自告诉我他的身份,他的一
可这哪有那么容易,需要一个计划来逼韩子尤出手。
因为韩子尤的浪漫表白,让我也唏嘘了好几天,思宇的幸福感染了我,我也时不时对着天空傻笑,就像自己也在谈恋爱,犹如回到学生时代,那纯纯的,连牵手都会心跳的初恋。“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一声冷语打断了我美好的幻想,除了随风那小子,还能有谁?他靠坐在荷塘边的柳树下,右腿曲起,右胳膊随意地放在那条曲起的腿上,正面带坏笑地看着我。
他最近又变成以前那个拽得不得了的随风,就像我欠了他钱。这样也好,省得我给他做心理辅导课。
这个忽冷忽热的,变态小白痴!
“没什么。”我也冷言冷语,“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明白。”
“我会不明白?云非雪,你那张脸上很清楚地写着想男人!”
额头有点紧,怒道:“今天的命令:闭嘴,没我的允许不许说话!”
随风脸一甩,不再理我。
我侧着脸看他,他的面色有点难看,隐隐看见有郁闷的火焰在燃烧。
“真生气了?”我忍不住问他。一秒,两秒,N秒过去,他不鸟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左侧的荷塘。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
第二卷——四十二、自己的心
好牛X,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我有点不服气,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喂!小P孩!”他果然有了反映,我看见他的眉角立刻吊起。
“你的愿望是什么?”
随风有点僵硬的脸渐渐缓和下来,视线扬起,望向了天空,似乎陷入沉思。残败的柳枝在风中扬了扬,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原来是做当家人。”原来……
“那现在呢?”我好奇地问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幽幽的秋风里,带着丹桂的甜香,和随风的声音一样,飘渺不定:“做她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随风依旧看着天空,那里正有一朵大大的白云,像一座天空的城堡。
好奇怪的答案,而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他口中的她……是谁?会是我吗?心乱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再次随便找个问题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此番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便脱口而出,整个人一下子四脚八叉地倒在了草坪上,一副悠然的神情。
“呵……”我嘴角开始抽筋,“好……好直接……”我仿佛看到了21世纪的又一个新新人类,“你该不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脸红了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要她!”随风侧过身体,单手撑在脸庞,取笑地看着我,“怎么?有胆写,没胆说?”
我所有的话都被塞回嘴里。木呐地看着随风,想说这完全是两码事情,可明显自己在他心里已经降了格。被当作淫荡,或是低俗的女人。好后悔。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维护了我的形象。
他一定把我当随便地女人,怎么办……我的形象从此就在他心目中彻底摧毁,难怪最近都不怎么理我。..心里涩涩的,有点难过。奇怪,这不正是我想要地吗?我还在烦恼什么?真是庸人自扰。
看着天上一朵又一朵的白云,如果思宇成亲了,我又该如何?韩子尤是知道我们身份地,他又会如何?外面的世界依旧没有任何风声,由此看出。韩子尤在保护我们,正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
生活又再一次回归平静。恰意的秋风让人舒爽,淡淡的桂花香撩拨着人地睡意。
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坐到我的身边。他执起了我的手,放在脸庞。用他那柔软的唇轻轻摩擦。
“究竟怎样……你才会明白……”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滑过我的手臂,袍袖滑落,凉风将我吹醒,模糊的人影浮现在眼前,细碎的吻落在我地手臂上,如同一朵一朵雪花落在我的皮肤上,渐渐融化,渗入我的
心跳在那一刻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和他:随风。
“随风……”空白地大脑只带出了这个名字,其他的话都像风一般消散。
他侧过脸,凝视着我,我不知如何反应,只是看着他地眼睛,那双温暖地眼睛。
他缓缓俯下了身体,我看着他渐渐靠近。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随风……”我慌乱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红着脸道,“我,我,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虽然我写那种东西,但并不表示我……“我知道。”他微笑着,抬手抚过我的脸庞,我沉醉于他温柔的目光,“笔记本里有很多女子写的小说,你远远不及她们。”
身后刮过一阵寒风,“咻!”凉飕飕。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恩……好像还有《色既是空》、《本能》、《偷窥无罪》
随风的声音化做重磅炸弹一个又一个地砸在我的脑袋上,将我彻底压得无法翻身,我趴在地上,左手举着牌子,上面写着:Imdad一阵风扫过,卷过几片落叶,我用我的右手时不时抓两下屁股。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是我……污染了他那颗纯净的心灵……
“随风。”我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再看这种了,对你不好,哎……”我叹了口气,“难怪你这次回来变化这么大,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应该健康地成长,而不是沉迷于这些东西,你……”
“我怎么了?”随风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我。
我考虑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变坏了,以后不许再对我做出奇怪的举动,明白吗?”
随风清澈的眼睛忽然瞪大,脸上出现了怒容:“云非雪,你居然以为我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没想到你会把我想地如此不堪和下流!我告诉你,一个心智齐全的男人根本不会受到那些东西影响而腐坏,而本性色情的男人也不会不看那些东西而变好!
你也是过了二十五的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才是没脑子的小P孩!”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他扣住了我的脑袋,脸埋了下来,一个霸道的,深情的吻印在了我的唇上,然后他离开我的唇,捧着我的脸,正色道:“我吻你是因为爱你,而不是欲望!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太突然了,这吻来的突然,去的突然,就连他的话也是那么突然,一切发生地都太突然,突然地让我大脑停摆,浑身无法动弹。我僵化地看着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来回应他。
“看来你不明白……”他的眼底滑过一丝落寞,放开了我,苦叹着摇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他幽幽地站起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你放心,我会跟你保持距离,让你安
随风带着他的哀伤,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像秋风一样,让我浑身冰凉。
接下来的日子,随风真的消失了,可我知道他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是看不见他,就像在虞美人,那么神秘。
看不见他的时候,我会莫名地觉得轻松,可更多的,却是落寞。
我会有意无意地闭上眼睛,嗅着空气,那里,会不会有他的味道?然后对着他经常出现的地方发呆这才发觉自己的世界里,已都是他的身影,他已经无处不在……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随风的声音时常出现在耳边,例如那句话:“我吻你是因为爱你,而不是欲望……”
他的吻带着他的深情,我能感觉到,但我却不敢面对,我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真正让我无法突破那道墙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未婚妻!
我在意的是一个我甚至都没见过的人:青菸。
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随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哥们,弟弟,朋友,而是……恋人……
第二卷——四十三、奥斯卡
天上挂着半月,虽未到中秋,却已经渐渐有了中秋的味道。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出城,有的入城,都忙着归家团圆。中秋的那天,邶城会变得很热闹,因为晚上会有花灯会。
古人还真是没创意,除了灯会还是灯会,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祈福,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放花灯是一个很浪漫的习俗,可惜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真正形式上地流传下来。
思宇和韩子尤边说边笑着走进了院子,还带来了酒菜。
思宇笑道:“最近我们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今天我把子尤也叫来,你不介意吧。”
我双手撑着脸,懒懒道:“恩……没关系……”
韩子尤见我反映冷淡,疑惑地问道:“飞扬有什么心事?”“哎……”我叹了口气,“妹妹要嫁人了,我要孤苦伶仃啦……”
“讨厌!谁要嫁人啊!”思宇撅起了嘴,一旁的韩子尤幸福地笑了起来。
三个人喝着酒,吃着菜,我忽然意识到随风居然不在,虽然他刻意回避我,但平常三顿饭可从不缺席,今天他去哪儿了?开小灶?
空气中忽然吹来一股艳香,我神经立刻紧绷,再看韩子尤,也是一脸的阴沉。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飘落,朝我就刺来,看那身形,有胸部,是女人,又是她!
“小心!”思宇推开我,我摔落石凳。夜叉剑势一走,就刺向思宇,按照思宇的武功根本无法闪过。
千钧一发之际。韩子尤忽然甩手,筷子飞向夜叉。夜叉一个侧身,筷子贴着她的前胸飞过,牢牢钉在柳树干上。
韩子尤,出手了!
思宇震惊地看着此刻已将她护在怀里的韩子尤,呐呐道:“你到底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韩子尤皱起了双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叉就朝他刺去,剑尖直逼韩子尤的胸膛,韩子尤伸手一推,便将思宇推到我地身边,身形一抽,就和夜叉战到一处!
随风呢!这个白痴,关键时刻他在哪儿!
夜叉和韩子尤纠缠在一起。..韩子尤身份暴露,绝对不会留下活口,他招招逼向夜叉的要穴。夜叉身形极快,快得让我们眼花缭乱。我和思宇只看到他们的身影。却看不清他们地招式。
忽然,只听“啪!”一掌。韩子尤趔趄地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子尤!”思宇忽地就冲了出去,我连拽住她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夜叉已经举起阴森森地利剑朝韩子尤刺去!
剑身带着寒光越来越逼近韩子尤,苍白的月下,渐起了血光!
心脏被狠狠一抽,整个人如同跌入地域,大脑瞬间空白,朦胧中听见了韩子尤的悲鸣:“宁儿----”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思宇身边,血,全是血,鲜红的血正从思宇的小腹流出,源源不断地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跪在了思宇地身边,拾起了她垂落在地上的手,泪水染湿了衣襟。
世界再次清晰,我听见了打斗声,韩子尤愤怒地甩出了全身的暗器,夜叉负伤逃走,他跑回思宇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宁儿……你太傻了……宁
“你……”思宇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了韩子尤的面颊,血水混在了韩子尤的泪水中,染成一片红色,“你到底是谁……”
“宁儿……对不起……”韩子尤泣不成声,“求你……别离开我,求你……”越来越无力的哀求,化作痛苦的哭泣。
“呵……”思宇渐渐无神地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原来真是你……”
“是我,是我!”韩子尤再次将思宇拥紧。
心如同被撕碎一般,痛地已经麻木,我只有看着思宇的衰竭,却无能为力!如果我地唾液可以修复伤口,我绝对会吻思宇!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思宇是无辜的!夜叉!我要报仇!
“啊!这是怎么回事!”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我看见了手里拿着包子,正在啃着地随风,我发疯一般站起身揪住他地衣领,咆哮道:“思宇快不行了,你还有心思吃包子!”我愤怒地从他手中抢过包子就扔在一旁。
“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从随风的身上,无力地滑落,再次跪在地上,泪水滴落在草坪上,和思宇地血水混在了一起。
“飞扬思宇在叫我,我慌忙爬到她的身边,握住她鲜红的手:“在,我在。”
“随风……”
“我在。”随风蹲在我的身边。
思宇看看我,再看看随风,轻声呢喃:“你们别再吵架了……知道吗……”
“恩!不吵了,再也不吵了。”我哭着,将她的手紧紧握紧,紧紧贴在胸前,思宇,求你,别离开我!没了你,我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
“子尤……咳咳……”
“宁儿……”
思宇无神的眼忽然滑过一道精光:“我死后你不许再娶!”
“我今生只有宁儿一个!”韩子尤痛苦地哽咽着。
听着思宇的遗言,我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忽然,思宇推开了韩子尤,冷冷地看着他,韩子尤当即怔愣住,双眼瞪大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思宇。
“一定要这样才能逼你现身,你为什么要瞒我!”思宇愤怒地站起身,从韩子尤身上跨过。
我彻底石化在地上,就连脸上的眼泪都冻结,思宇,又活了。
只见她和随风蹦到我和韩子尤的面前,皮笑肉不笑道:“今天能获得这个奥斯卡的最佳导演奖,最佳演员奖,最佳特技奖,最佳效果奖等等所有奖项,要感谢随风先生的倾情演出!”她双手指向随风,随风开始朝四周微笑地挥手,仿佛此刻不是在无雪居的院子,而是剧院。
“当然,还要感谢我的爸爸,我的妈妈,CCTV,
无语,N“再次感谢,谢谢,谢谢大家……”思宇一边飞吻,一边退回房间,然后“抨!”一声甩上了房门,接着,里面发出一声怒吼:“韩子尤,你去死吧!”
我和韩子尤继续石化。
随风从地上再次拣起了包子,吹吹干净,继续吃着,还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拉起我的手,将包子放到我的手中,笑道:“别客气,我请客。”然后晃啊晃的,晃进了书房,那里是他的房间。
怒!愤怒!极度愤怒!
思宇居然瞒着我演了这么一出戏!其实回头想想,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首先是那可疑的艳香,夜叉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刺鼻的香味,定是随风为了掩盖自己的味道,才弄上去的,他知道我鼻子能分辨他的气味。
其次是鲜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我和韩子尤都被悲痛蒙蔽了触觉,是的,思宇流出来的血是冷的!
再次,思宇在留遗言的时候居然叫我飞扬,一个喝点酒就会说出我真正名字的人,在弥留之际,反而清醒地叫我飞扬!
我真是白痴!
僵化了许久,我和韩子尤清醒过来,他跑向思宇的房间,我跑向随风的房间。
“宁儿,你听我解释!”
“滚!”给我开门!”
“吱!”门开了,里面是随风的笑脸,我将手里的包子狠狠扔在他脸上:“你去死吧!”
愤怒地回到自己房间,摔上门。
“啪啪啪!”韩子尤继续拍着门“啪啪啪!”随风来拍我的门。
“思宇!开开门,听我解释。”
“非雪!是思宇要我瞒着你的,说这样更逼真,不是我的错!”
一个晚上,都是他们两人的叫嚷……
第二卷——四十四、巧遇余田
经过那件事,我就一直不理随风,思宇倒是在韩子尤的道歉攻势下,渐渐软化。因为不能朝思宇生气,所以我把郁闷全加诸在随风身上,他成了可怜的替罪羊。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
小露犹豫地走了进来,站在我的书桌边。
我立刻扬起笑脸:“小露怎么来了?”她很久没来了。
小露轻咬着下唇,忽地扑入我的怀中,她紧紧地拥住我,我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只有问道:“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静谧的空气里是她淡淡的轻香。良久,她抱着我轻声道:“思宇姐姐说姐姐会离开,姐姐不要走好吗……”
我愣了一下,呵……对阿,既然现在身份已经公开,她岂有不知之理。我轻拍着小露的背:“恩,不走。”
“真的?”小露欣喜地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思宇姐姐由哥哥保护,姐姐就让,就让小露来保护!”她忽然再次将我拥紧,仿佛在对我做着承诺。
我忍不住笑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喂!”幽幽的风里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小露立刻戒备地站在我的身边,只见随风正坐在窗棱上,抱着剑,嘴角微扬,在看到随风的那一刻,小露惊地目瞪口呆。是啊,小露还没见过随风呢。
“你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这个女人?”随风冷声质问着,态度相当恶劣。
我这几天相当不爽,看到他就火大,我立刻怒道:“小露只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随风看着我轻笑着,笑容有点狡猾,他忽地阴下脸。对着小露道:“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回到你大哥身边。乖乖做一个被人保护的好孩子。”
随风说话真不像样。
“我是孩子?”小露开始反击,“你自己不也是?非雪姐姐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喜欢你!你这个可怜虫!我是女孩子,可以做非雪姐姐的好妹妹,可以跟她形影不离。可以跟她同吃同睡,你呢,连碰都碰不到她。”
愣住,眼前仿佛出现两个小孩子在争娃娃。
“哦?你怎么知道我碰不到她?你知道她的吻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
“够了!”我重重地拍响了桌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起了袖子,瞪着随风:“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云非雪!小露你让开!”我推开小露冲了出去,随风早已不在窗边。..
“喂!在上面!”抬眼望去,随风正坐在房梁上。太过分了!有轻功了不起啊!我恨地直跺脚,而他却还在笑。
“我帮你!”小露说着就要上去,我拉住小露:“不用!”小露地眼中滑过一丝失落。我顿觉失言,好像自己说错了话。
我咬着下唇。坏水冒了上来。立刻蹲下抱头就哭:“呜……欺负我……”
“姐姐……”小露显然没想到我会哭,一时愣在一旁。
“哇……”我哭得更大声。“随风最坏了……总是骗我……我讨厌你……哇……”
熟悉的味道缓缓靠近,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我从膝盖之间看到了他的脚。
“这件事真是思宇让我别告诉你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他抚摸着我的长发,想将我拥入怀中。
我立刻扬起脸朝他阴险一笑,他地眼中滑过一丝诧异,电光火石间,我就将他扑倒,我压坐在他身上,扣住了他的双手,对小露喊道:“小露,快,拿毛笔墨汁来!”
“云非雪!你想干什么!”随风瞪着他的丹凤,里面开始积蓄恐慌。
我坏笑道:“毁容啊。”然后看着身边依旧呆愣的小露,笑道,“小露,怎么不去?”
“哦!哦……”小露赶紧从房间拿出笔墨放到我的右手边。
我将随风地手压在膝盖下,得意地拿起毛笔和砚台,他惊恐地看着我,口里喊道:“别!别……”
“不要?求我呀,哈哈哈……”寒,怎么有点像淫棍,难怪小露也被我这个形象吓出了院子。
抬手落笔,就将随风绝世无双的帅脸,画了个一团糟,眉毛胡子连在一起,外加满脸的十字刀疤,不知不觉,随风的手早已脱离禁锢,枕在脑下,一脸的悠闲。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越画越起劲,正准备向他漂亮的脖颈进攻,双手被他扣住,他坐起身,柔声说道:“这里不行……”
“为什么?”
“因为……洗起来麻烦。”他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带出了他地宠溺,我沉溺在他的宠溺中,肆无忌惮地笑着。
他缓缓靠近,我出神地看着他璀璨的眸子,那里,好深好深,就像深不见底地深潭,但却是那么清澈,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迷人的眸子。
唇被人碰了碰,我凝住了呼吸,视线从他地眸子离开,看到了面前地他,他看着我,用他深情地眸子仔仔细细地看着我脸上每一个部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把我刻入他的心底。
“可以吗……”他轻声问着,我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忽然被他拥紧,就在眼前地唇压了上来,柔软地像云朵一样的唇,轻轻将我的唇覆盖,没有任何阻挡地,滑入了他的舌,缠绵地卷起我心底的波浪,带来一阵一阵甜蜜。
全身的力量渐渐被抽空,毛笔和砚台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瞬间清醒,看着面前闭眼沉醉的他,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
慌忙推开他,捂住了唇,那里还有他的余温。
他不解的看着我,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