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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山贼记》》 · 官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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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节笑道:“大哥若是愿意,来投我山贼军,随时欢迎,当初我也与你一般,后来跟了寨主才想明白,大丈夫活在世上,当求快活,为国杀敌,才是男儿本色。何必一定要求个封妻荫子,当初你我的父辈在梁山之时,不就被宋江那厮害得,靠了官军,去打那什么江南方腊,才落得身死的下场。

要我说,那种一心钻到官眼里的,根本不是好汉。好汉就要率性而为,有贼来欺我大宋,我自要起身反抗,那管他许多。”说着话,一碗酒又是一饮而下。

薰立听了张节之语,心中惭愧,也不说话,喝了口闷酒。张节知道他放不下做军官的念头,当下笑笑道:“人各有志,你我兄弟,都是为了抗金,在哪也是一样,无论如何,咱们兄弟情谊,却是无人能阻的!”

薰立这才舒缓了面色,道:“兄弟,大哥却有些惭愧,什么时候大哥若是想通了,要弃了朝廷,第一个来投的自当是兄弟你这里!”

两人又自吃了些酒。董立是心事重重,没吃多少,就自醉了,张节将他扶进了房,便自回房歇息了。

这一觉到第二天晌午,有汝州兵士来寻董立,知道他在此处的自是他地亲信,一见到睡眼惺忪董立,立即扯了他道:“大人,宗爷爷被革职。朝廷又将河南、郑州让给金人,现在宗翰又率两万大军来攻汝州了!”

薰立大惊道:“什么,他们不是答应了,宗爷爷退位,便不在攻我大宋么?”

那兵士道:“他们是不在打了,不过不是北方,而是南方。完颜宗弼早率人绕路到了南边,随时准备攻打扬州,天子就在扬州城内,这才被迫答应革了宗爷爷的职,割让了两地”

薰立听后。愣在那里,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正是张节:“大哥,金贼既然来了,咱们叫他有去无回!大哥再留半日,与我商量对策!”

薰立疑惑的看了看张节,随后让那通报的兵士下山去了。跟着问道:“兄弟。

张节笑笑道:“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又怎能让那兵士知道!”

薰立摇头笑道:“此人可信。是我亲信!”

张节道:“若是他也有一个亲信兄弟呢,他兄弟还有一个亲信兄弟呢!如此下去。消息早就走漏了!”

薰立听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跟着又叹气道:“这回金贼前来。该当如何抵挡!”

张节哈哈笑道:“大哥放心,那完颜宗翰几次攻打汝州失利,兵士早已深畏山贼军,只要大哥将手下汝州兵分成队,由两到三队打着山贼军的旗号四处伏击,便可利用金贼的畏惧和疑心,逼退他们。

若大哥信得过小弟,给小弟一队人马去截了他们的粮道,便可大获全胜!”

薰立听着张节的诉说,思索了片刻,道:“如此甚好,兄弟你何日学的兵法,实在妙极。”

张节脸显得色道:“跟着寨主这许多日子,多少学了一些,寨主现今不在,我自然要多看些兵书,待他回来,好让他知道我也非只会飞石头打弹弓而已!”

薰立哈哈笑道:“好兄弟,这便扮做军士随我下山,安排抵御金贼之事!”

张节点了点头,将山上事宜交代了一番,随后便跟了董立下山去了。

…………

东京城,岳飞军营。

“岳帅,准我五千兵马,定能攻下郑州!”高宠凝声说道。

岳飞凌厉的目光看了高宠片刻,道:“不行,天子官家革了宗大人之职,为了是解扬州之违,若是咱们把刚割给金贼地郑州再打回来,怕是天子将要遇险。咱们军在开封,救援也是不及,只能如此!”

高宠急道:“真是气死我也,岳帅难道没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语么?若是这般任金贼欺凌,那怎对得起大宋百姓!”

岳飞道:“眼下只能如此,靖康二帝尚未回来,若是建炎天子再被掳掠而去,那我大宋天威不存!”

“天子,就知道天子,也不知道这些官家都是做什么吃的,这般胆小求让,大宋江山早晚让他们给葬送!”

岳飞听高宠如此之说,当即大怒道:“高宠,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来人,将高将军拖下去,打五十军棍!”

“是!”营房外进来两名军汉,正要拉高宠双臂,却听高宠对岳飞道:“岳帅,高宠不怕打,可这般如此受金人的窝囊气,却是高宠怎么也想不明白!”说完,不用人拉,大步向营外行去。

岳飞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叹气,心中暗道:“高兄弟脾气太盛,若不压制,早晚会惹出事端!若想痛杀金贼,需的保住自己的官职,如宗大人那般,想打也是有心无力了。”

此时已经是建炎二年底,林轩身在临安,也已经知晓了宗泽被罢免地消息,不过他却并不为此鸣不平,这种事情他早已经习惯,更大的原因是他知道宗泽并没有病死,已经和前生熟知的历史发生了改变,或许宗泽认识自己之后,注意了身体,心境也更加开阔,便能长寿了许多。

此时的临安,大小泼皮帮已经全数统一,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帮主是个姑娘,姓燕。而燕姑娘地背后还有一个大人物,却从没有人见过。

这些日子,临安大小商铺,客栈,酒楼,瓦舍勾栏都是鸡飞狗跳,被这些泼皮帮弄得是寝食难安。官兵们是管了这头,管不了那头。

夺势 第一百九十八章 玲珑

然这些都是来自林轩的指示,又过几日,一些中小商法,只好答应了燕魔女的要求,每月按时交纳平安费。只有几个最大的富商仗着自己的势力,不为所动。燕墨儿却是喜欢上了这种闹腾,直觉得有意思之极,完全一改当初在江陵的想法,却是让林轩暗笑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燕墨儿命泼皮们变本加厉的对那几家不肯就范的大商户进行骚扰,那些大商家果然有些抵受不住,联名把燕墨儿告到了官府,官兵派人拉拿,燕墨儿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们进了衙门。

这些衙役早就吃过燕墨儿的苦,自然不敢绑他,况且燕墨儿对他们用了林轩的传统法子,先打后甜,揍过他们几次之后,又塞了不少银钱,才彻底收了这帮衙役,自然临安捕头是得到好处最多的。

林轩见燕墨儿办事渐渐老练,玲珑之心逐渐显露,实有其父当年风范,不由暗笑,一个纯情的小姑娘,被自己带向了“邪恶”的深渊。

进了衙门大堂,那官老爷高高在上,一拍惊堂木道:“好你个刁蛮丫头,临安几大商家联名告你扰乱他们做生意,你该当合罪。”

燕墨儿笑意盈盈道:“大人,小女子冤枉,小女子奉公守法,每次出现都是帮商家们赶跑那帮泼皮无赖!”

那官老爷听她这般说,怒道:“大胆刁女,公堂上公然撒谎,来人给我打上五十大板!”

燕墨儿丝毫不怕。依旧笑容满面道:“大人,有许多人可为小女子做证!”

那官老爷见燕墨儿胸有成竹,怕她是有后台,不由迟疑了一会,道:“那你叫他们来!本官向来秉公办事!”

这几日泼皮们大闹临安的事情,弄得他是头昏脑涨,又听说手下的捕快衙役们都得了好处,惟独他自己没有,而本府地几个大富商平日都给过他不少好处,连续几日都向他不停施压。让他心中生了对燕墨儿的恨意,今日捉到燕墨儿,本想毒打他一顿泄气,但见她丝毫不怕,这知州姓周,叫周静,为官多年。自然懂得官场之道,语气便稍微客气了点。

他话音才落,就有衙役进了来,得到允许之后,跑到知州身前。悄声说了句,知州立即面色一变,跟着对那衙役说了几,随后对燕墨儿道:“燕姑娘,本官确是误会你了,今日当宴请你,以赔罪!”说着话让衙役们请燕墨儿进了后厅。在场的几个状告燕墨儿的商人见了,目瞪口呆,他们满以为这下要将这魔女狠狠的整上一顿了。不想她几句话就让州官请她吃酒,真是奇事怪谈。纷纷猜测这小魔女到底什么来头。

这些人生意能做这般大,也都是精明之辈,也不当场质问。只派一人缓步上前,问向知州道:“周大人,这是……”

周静瞪了着上前的商家代表道:“你们几个人有何用,外面是全临安的商户集体保了燕姑娘,都说她是为他们赶走了泼皮,这几日来,再无人捣乱,你们几家总是被泼皮骚扰,那是因为燕姑娘没来,这回她来了,你们却是误会她与泼皮是一路,还不快向人道歉!”

周静这话却是给这些商户台阶下,商户们又怎会不明白,赶紧一个个朝燕墨儿陪上笑脸,道:“燕姑娘大人大量……”

燕墨儿却是学足了见人说人话的本事,当下笑笑道:“诸位叔叔伯伯,今后小女子还要仰仗各位,咱们前嫌一笔勾销罢了!”

众商户个个苦了脸,点头称是,他们知道今后也免不了要和其他商人一样,交纳平安费了。

燕墨儿微微一笑,请回了各位商户,随后大摇大摆的跟着周静进了后厅,不多时一桌酒席摆了上来,江浙一带菜肴偏甜,燕墨儿自小也是吃惯了的,也是十分香甜,吃到一半,那周静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个,燕姑娘能否给官府支出……”

话才一半,燕墨儿就接口道:“大人,这是契约,你过过目,这一半商户每月有一成利润给您,只要你随便找个下人地名字一签,上面也不会查到,咱们的话就直接明说了,大家都有好处!”

周静一听,心中微惊,随后又看了一遍契约,对燕墨儿更是佩服,他想不透如此一个小姑娘,做事竟然这般周全细致,他细细打量起燕墨儿,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燕墨儿忽然冷笑道:“大人,这般看小女子,怕是有失身份吧!”

那周静才忽然发觉自己确是有些失礼了,忙瞥眼看向别处,赔笑道:“燕姑娘误会了,本官只是好奇,你年纪轻轻就做事清楚细致,果断干练,确是高才!”

燕墨儿点头微笑:“周大人谬赞了,小女子尚有事在身,这便告辞!”说着话,起身拱手。

周静见她要走,只得起身相送,一直送到衙门口,望着燕墨儿的背影,心中叹道:“此女实在厉害,让人琢磨不透,那就由他去吧,只要有我的好处就行了!”

燕墨儿则是心中大乐,一路回来,兴奋异常,这次进衙门,每一步都被林轩算得很准,从众商户保人,到大商户妥协,到周静索要好处,包括周静上下打量自己想看出眉头,要如何应对,所有的一切林轩都细细订婚组与她,确让她应对自如,顺利完成任务。

…………

“兄弟们,奸臣当道,把咱们辛苦夺下的郑州、河南二府送给了金贼,咱们是骑兵,无法攻下城池,但听说完颜宗翰又率兵攻打汝州,郑州城空虚,咱们就去诈开城池!”

“仅听高将军之命!”一名都头高声嚷道。

夺势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乱战

你们都是我高宠的兵,既然已经在这里听到了我的训能回头。张都头善女真语,便由他带领五十骑前去诈城。”

“是!”

“出发!”高宠一声令下,两千精骑飞速离了开封,向郑州而行,一路之上却用了从山贼军中学的潜行之法,不过这是骑兵,多少会有些动静,为防止金人提前发觉,他们将行军速度加到最快。

开封军营。

岳飞来回踱步,半柱香之前,他就知道高宠偷领了两千骑兵离营而去,他却并没有派人去拦,反而命汤怀领一千骑兵赶去增援,当然名义上是追回高宠,实则他单独对汤怀下了暗命,令他增援高宠,但不可取下郑州,诱敌出战,劫杀之后,便即回营,旨在给金贼一个教训。

汤怀也是个勇武之人,本以为岳飞会让他拉回高宠,不想竟让他配合高宠作战,心中自是兴奋不已,率领千骑风卷残云般冲出了开封西门,直奔郑州。

一路之上却是按岳飞的布置,惟恐人不知,声势弄得越大越好。行了几日,到了葫芦口,汤怀令八百骑埋伏出口处接应,自己则带了两百骑冲向郑州,边奔让众兵士们高喊:“高将军,切不可攻打郑州,朝中汪大人早和他们商议好了……”

等这两百骑兵到了郑州城门三百步之外,停马不前,汤怀四处张望,并没发现高宠的人马。

正犹疑间,忽见城头竖起宋军大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那人高喊道:“汤将军,你来晚了,这郑州已是咱们地了,快进城来和我痛饮一番,以庆取城!”

汤怀听了,骂道:“好你个高宠,违抗军令,置朝中汪大人之命不顾,该当合罪!”话一说罢,便让身边的指挥史回葫芦口。传那八百骑兵附近安营扎斋,以防金人回袭。随后便带了剩下的两百人,飞速进了城。

高宠哈哈大笑,自是得意,迎了汤怀进了郑州城内的军营,汤怀还要在叱责,却听高宠道:“老汤。别在那装了,你是怪我没给你留点金贼来打,这才恼怒!你放心,这次我缴获了三百战马,全部送于你。你手下不是缺骑兵么!”

汤怀听了大喜,忙道:“高兄弟说的可是真话!”

高宠笑道:“骗你做甚,这便带你去看那些战马!”说着话,拉了汤怀去了马场。汤怀得了战马,可职责依旧在,他直言道:“岳帅让我这次来助你,却不是要取了城池。只痛杀金贼一番便既返回,不想你却夺下了郑州。虽然咱们还是要弃城而走,但我老汤确很佩服你。两千骑兵竟能攻下郑州,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高宠脸显得意之色。道:“骑兵攻城甚难,所以我只有选择诈城,本想让几个会女真语的都头率兵先诈开城门。然后在用埋伏的骑兵冲杀而入,不过我派出的探马却在路上发现了金贼的小队人马,这可不能放过,当然来了个全面通杀,跟着绑了他们地头儿,在派了与他们数量相等的兵士换上金人的兵服,轻易将城门诈开……”

高宠说得有味,汤怀也是听得精彩,忍不住拍拍高宠的肩膀道:“兄弟,想不到你智计这般厉害,若是岳率听了,可要赞赏你几句了,不过咱们已经给金贼吃了南边金军宗弼攻下了扬州……”

说到这里,汤怀便故意停了下来,高宠明白他的意思,且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下微微笑道:“走是要走,却不是这班走发……”

汤怀疑道:“莫非高兄弟又想出什么妙策?”

高宠正色道:“妙策不敢说,不过依我之计,咱们又可再杀一番金贼!”

汤怀听了,脸露喜色道:“如此甚好,兄弟这次可要让我汤怀多杀几个好祭祭我这杆烂银枪了。有甚法子,快些说来听听!”

高宠回道:“这个简单,城中尚有金贼俘虏上百,我在进城之时,就没打算要长期占着此城,所以便放跑了一些人马,等他们去搬救兵去了。”

汤怀听了,凝思片刻,忽然道:“高兄弟莫非想全军出城,在进城地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将金人的援兵痛杀一场,再行离开。”

“哈哈哈!”高宠笑道:“我正有此意,老汤,你带你的一千骑兵到葫芦口入口扎营,派探马到河南、郑州一路时刻探询,禀报军情,若得金贼援兵将到的消息,立刻以200在营中诱敌,其余一千人埋伏两侧,击敌之后,将他们象郑州东门趋赶,我的两千骑兵分为两队,在那里候着他们!”

“是!”汤怀应声而去,他跟随岳飞比高宠早上多年,但高宠智谋勇武都远胜于他,且立功之数也多,目前职位比他略高一点。

高宠布置停当,派人将城中俘虏全都捆在了郑州府衙,随后带兵离去。两日之后,探马来报,金军三千精骑即将到达郑州,

步兵,紧随其后。

高宠听后,思索片刻,即道:“传令葫芦口汤指挥使,令他放过敌人三千骑兵,等后面步兵到时,格杀勿论!”

“是!”传令官飞速离去。高宠临时改变了主意,金人出动五千兵力已超出他所预料,即便伏击能胜,也要损失惨重,抢来地三百匹战马虽已经让汤怀派兵士趋回了开封,但如果此番与敌硬撼,那将会损失更多骑兵的生命,真是得不偿失。

汤怀与高宠所想一样,等高宠命令传下,他也深意为然。凛冽的冬风如刀一般割在脸上,虽然晴空万里,但丝毫感受不到日光的温度。兵士们伏在草丛之中,强自忍住身体的冰冷。不让他哆嗦颤抖。

很快,隆隆地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震撼着每一名兵士的心脏,他们很想起来上马与敌人撕杀,可军命不允,只能静静等待。

这些兵士在岳飞手下,已经征战连年,比起朝廷其他地军队,却要悍勇许多,同时又军纪严明。丝毫不会惧怕金人的铁骑,在这战前的一刻,每个人眼里都露出冷静却又嗜杀地光芒。

金人的三千精骑狂奔而过,带起漫天地烟尘,埋伏在两侧,掩藏好马匹的汤怀的宋骑丝毫不为所动。在等一会,远处一条长龙般绵延而来。出现了金人地步兵,和探马所查完全一致,两千人左右,其中最前的一队,大约五百人。他们赶着重车和各式攻城武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

汤怀见状,不由暗叹金人行军极为聪明,若是想毁他攻城器械,则就不能全歼其后的一千五百名轻重步兵混合队,若要全歼步兵,则必须先放过走在最前的攻城部队。

汤怀当机立断,决定在等。就放过了前面五百运送攻城器械的步兵队,反正他们也不需要守城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五百人后的金军步兵开始放慢了步伐。等那五百人完全走远之后,开始由长龙之阵逐渐靠拢。似乎要形成方阵。

汤怀心中疑惑,瞬间忽然明白,忙道:“不妙。传令官,下令上马突击,休要让敌人结阵!”

“遵命!”号令一下,全军所有将士迅疾得知,这些岳飞地军士,训练纯熟,又身经数战,不片刻,所有人在集结完毕,以锥形阵冲杀了出去。

刚与金军步兵队撞上,锥子阵的锥尖汤怀便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与他一同的有奔在最前的使几名骑兵也陷入了包围。

后面的骑兵反应迅速,立即由副指挥使郑明带领,变阵侧绕,迂回扰袭。概因为金军步兵已经完全结成了一个大地方阵,四面长枪林立,专门对付骑兵,方阵的中心则是混在重步兵中的普通刀兵。

“大哥,怎么办!”汤怀身边的一位身长臂长的骑兵一刀将一名金兵的头颅砍飞的同时,高声问向汤怀。

“废话,张显,你何日便得这般婆妈了,跟着我杀,你我兄弟合曾怕了这种包围,咱们就靠这十几人,也要冲他个来回!”汤怀却是越战越兴起,烂银枪舞动得如漫天地雪花,不过这雪花却是片片利器,片刻间翻了四、五名金兵。

那张显脸色一红,大刀挥起,将一名金兵连腰斩断,却不防身后一矛刺向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以为自己性命不保,却感觉脖颈间被溅了些粘稠的液体,不用摸也知道是人血,忙回身一看,正是汤怀一枪将那金兵刺穿了喉咙,救了自己一命。

张显正要道谢,却见汤怀侧翼刺过一把长矛,忙纵马上前,大刀横劈,那矛立断,却听张显吼道:“大哥,这个该归我了!”说话的同时,又是一刀,便将那断矛之兵砍成两段。

这两人朝一个方向连砍连杀,身手十几名骑兵紧随其后,很快将包围自己地金兵打得散开了些,汤怀精神更震,率兵要继续突进,忽听隆隆马声,方才冲过去的金兵三千精骑复又回来,那马上之人却是懂得汉语,高声嚷道:“汤怀,你已中计,还不速速受降,被指望高宠那厮来救你,怕是这会他自己也难自保!”

汤怀身边五步之内,无金兵敢近,他乘此机会一边休息一边喊道:“你既是汉人,为何投降金贼!”

那人哈哈大笑:“汉人不假,可却非你宋人,我自幼北边长大,与你宋朝却毫无干系!”

汤怀怒道:“无耻小儿,这点人马就想困住你汤爷爷么!你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那人高声回道:“我乃四王子帐下韩常!”

张显听了,忙对汤怀耳边道:“大哥,韩常应该和完颜宗弼在扬州附近,怎会到了这里!”

汤怀微微点头,随即回道:“管你是谁,老子照杀不误!”话音刚落,纵马而前,烂银枪如闪电划长空,狠狠地从手中蹿出,五步之外的一名金兵当即折命当场。

“儿郎们,区区几个宋猪。咱们怕他做甚,长枪兵围圆了,死死抵住,后退”韩常高呼立即起了作用,汤怀等人好容易打开地缺堵上了,外围地一千骑兵冲杀不进来,又被敌人近一千五百精骑对上,汤怀、张显却是危急万分。

汤怀四望一周,打起精神喊道:“兄弟们。大不了就是一死,多杀一个赚一个,这帮金贼都是狗娘养的,给我杀!”话音随着银枪飞射而出,忽悠之间,又刺死了一名金兵。

汤怀却感精神一泄,原来那枪满拟能杀得两人。却不了中途一滞,数根长枪将他的枪势阻了一阻,只杀了一人。

好比用尽全力,却是一下脱力,心头郁闷。劲力也微微一松。此等关头,万不可停歇,否则脑袋也就没了,命在自己手里,汤怀随岳飞征战多年,对战场之变化早已熟悉,片刻间就调好了心态。

可是那十余骑却和他不能相比。转瞬间就有五人被多根长矛刺了无数个窟窿,殒命西去。

汤怀可以看透自己的生死,但兄弟的死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他心中悲愤,虎目几欲挣裂。手中长枪舞成了一团花,口中狂吼:“他娘的,都给我听着。把命留在这里,也要给兄弟们报仇!”

“报仇!”张显一刀下去,直接拍裂一名金兵的脑袋,其他十骑也都杀红了眼,或刀或枪,纷纷想金兵喉咙招呼。

拥上来的虽说是重步兵,这种包围下,骑兵丝毫找不到便宜,还随时有生命危险,但这十二人犹如饿虎出山,凶猛异常,一时间金兵尸体越堆越多,十二匹战马踏尸而进,金兵也是一层层围上,几有杀之不尽之势。

再杀了片刻,十二骑只剩六骑,人人带伤,汤怀渐感体力不支,忽听东面葫芦口处铁蹄声响起,杀来一支彪军,为首的骑一匹雪亮地白马,手提沥泉长枪,身穿白铠,端的是英武异常,那人一路狂奔,口中长啸,声震四方:“汤兄弟,张兄弟,岳飞来了,再支撑片刻!”

话音才落,他便从金军步兵阵的后面杀了进来,身后骑兵紧跟着两骑,也向里猛冲,其余大队稍稍落后。

岳飞与那二骑真是如蛟龙出海,将金军步兵阵硬穿出一条路来,沥泉枪到之处,金兵无不到地。

他身后的黑脸将军手拿长柄大刀,所到之处,犹如切西瓜一般,将金人的头颅砍了下来,弹向空中。

另一员红脸将军拿的是狼牙棒,沿路金兵的脑袋都被砸得稀烂,红白之物留了一地。

汤怀见岳飞竟似从天而降,不由精神大震,力从心起,烂银枪舞得更紧。张显也是兴奋起来,那条伤了地手臂早已断裂,他却犹似不觉,单手拿刀,狂砍狂杀。

金步兵首尾遇敌,慌乱不已,汤怀等六骑越杀越勇,那边韩常见了不妙,忙招呼所有步兵骑兵向郑州而退。

因为他看见岳飞所带来的骑兵足有五千之多,实是无法抵御,但同时他心中又想开封定然空虚,忙传令亲兵飞速赶往已经悄然占领许州的完颜宗翰处报讯,或能突袭开封,再次将这宋人的都城攻下。

这完颜宗翰可谓计谋极深,数次吃了山贼军的亏,此次出战,早派人打听了灵宝、青龙二山地动静,发觉山贼军只剩数人,似是消失一般,他怕是计,便徉攻如州,实则行到一半,便派了一万人马迅速绕道许州,而另一万人马缓慢行军,随时扎营,以吸引汝州官兵和山贼军的注意。

直到攻下许州之后,那一万人马,便迅速绕道,去了许州。这董立和张节以为他们不战自退,正庆功之时,才听得许州失陷,不由深感这宗翰却非浪得虚名,以前有林轩在,只以为宗翰不过如此,今番才知他的实力。

高宠伏在郑州东门等了许久,也不见敌军前来,便遣探马去探,不想连派三名探马都是有去无回,直到第四名探马才回来禀报说,汤将军遭敌重兵围击。

高宠听了,大吃一惊,随即率兵救援,这才走到一半,便被金人数千围住了,两千骑兵苦战不出,高宠勇武,但却不愿丢下兄弟,直到杀得剩下了百人才冲出了包围,可惜刚冲了出来,又遇见韩常退回的三千骑兵和千余步兵,眨眼间,这百名骑兵也被杀得光了,高宠只能单骑杀出,见到汤怀之后,大感惭愧,低头不语。

“高宠!”正自无奈间,忽听到岳飞之声响起,抬头一看,但见岳帅就在眼前,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岳帅,高宠折了两千骑兵,按罪当斩!”

岳飞不怒自威,道:“斩是要斩,不过这之前,你还要给我将这帮金人收拾了!”

“高宠领命!”说罢翻身上马,跟在岳飞身手,汤怀那一千骑兵还剩七百,与岳飞带来的五千骑兵合兵一处。

夺势 第两百章 生擒

宠要往郑州而行,岳飞叫住他,命他带两千骑兵做先开封,在城西门外埋伏。自己则和汤怀带领剩下的三千骑兵追向韩常。

高宠不知岳飞何意,也不敢问,带兵而走。岳飞以乘胜之势,狂追韩常,将他剩的千余步兵冲杀了个干净,韩常的骑兵也死了部分,总算躲进了郑州城。

虽然城门没关,但岳飞也不再追,只令人高喊道:“郑州城早晚来取,现有协议,便暂交你们保管!”话罢,领兵朝开封进发。

一路之上,行军神速,到了夜里,也不停歇。刚赶到开封西门,就闻听撕杀之声,岳飞点头道:“汤怀,高宠已和宗翰军接战了,你带一千人马在野人林埋伏,我这就去引宗翰来,若他在军中,这次必活捉了他!”

汤怀并不知岳飞怎么知道宗翰会来,但岳飞已经无数次让他惊疑了,所以他也不去问,大多时候只要照作,最后的结果通常是胜利,而岳飞也会在战斗之后,说出原委,让他明白前因后果,从中学到用兵的经验。

……

河北,刑州官道。

完颜娄室率三千余兵马向汾州迤俪而行,这次带兵是做为先锋,攻打宋军的陕西,路过汾州休整之后,便急奔凤翔府,乘宋军泾原军副将吴玠正被完颜所率三万大军吸引注意到京兆府的时候,一举拿西凤翔。

“将军,前面就是羊松镇,比如咱们在那安营吧。你看你的身体。连咳不止!”一位将官骑马赶上完颜娄室,劝说道。

完颜娄室连年征战,又受金国朝廷之气,时病时好已有一年多了,身体早已不富当年之勇,但目光依旧如刀般犀利,他平稳了一下因为剧烈咳嗽而喘息的身子,缓声道:“前后一共几日时间,现在歇了,那过了汾州。便要更快地行军,若是现在就受不了,那几日后,我这把老骨头岂非要咳死在路上。”

那将官忙道:“将军,属下知错!”

完颜娄室也不答话,依旧用原来的速度纵马而行,不快不慢。三千兵马。骑兵一千,亲步兵两千,带足了粮草和攻城器械。

这一带都是金人打下的国土,所以行军步伐虽然整齐,但兵士们内心却很是放松的。完颜娄室为人谨慎。但此刻在距离金国边境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他的注意力都被自己那痛苦的咳嗽给折磨去了。

大约又行了半个时辰,前方一队金兵,大约有两百骑的队伍迎面而来,那为首的生得奇丑,长脸八字胡,五短身材。挺这个小肚子,骑在马上,乐不滋的哼着小曲。手上还拿着个酒葫芦。

完颜娄室见了,心中不悦。面色微沉。他身边地那位将官见了,知他所想,忙喝问道:“前面的混蛋给我站住。归哪个万夫长属下?!这般懒散,哪有半点大金国勇士的样子!”

那喝酒的家伙听了,抬眼瞅了瞅对方,说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敢对老子大呼小叫!”显然是喝得有些醉了,舌头直打转。

他身后的兵士们也一个个懒散的不行,嘻嘻哈哈,不理前面发生地事儿,他身边的一位骑兵却是穿戴整齐,手拿长枪,一副威武的形象。

“混蛋,这是娄室将军,竟敢在此撒野,来人,把这百夫长给我绑了!”完颜娄室身边的将官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

“要绑他,先问过我手中之枪!”那威武的骑兵,忽然用汉话喊道,说话地同时,长枪直刺而出,最后竟然拖手飞射,对面的将官反应不及,被刺了个对穿,刚要落马,那骑兵已经冲了过来,把长枪拔了出来,横扫完颜娄室。

完颜娄室比身边人早一点察觉了不对,纵马提前奔了出去,夺过了一枪的横拍,如此一来,反倒靠近了八字胡的金将。

他也不在问话,手中之枪提了起来,用力刺了出去,这杆随他征战多年的枪此刻被这个病弱的身躯拿着,却显得重了许多。

八字胡将领嘿嘿一笑,用女真语道:“对不住了,今天抢的就是你!”跟着夺开了完颜娄室一枪,高声冲身后地骑兵喊道:“兄弟们,给我杀!”那身后懒散的百骑,忽然间象是变了个人一般,充满了杀气,他们应承着八字胡的呐喊:“杀!”

随即百骑狂奔,蹄声隆隆,清一色地弯月马刀,冲向了完颜娄室的军中,一番冲击下来,将完颜娄室地兵杀掉了数十人,也将前面的骑兵队给冲得散了。

完颜娄室自知身体虚弱,方才那枪不中之后,当即回马便跑。不想最先出枪的那名威武地汉人骑兵紧追不舍,亏得他马快,躲进了自己的军中,众金人也是训练有素,很快结成了阵脚,那百余骑兵,见对方三千人集齐,占不到便宜了,迅疾向来的方向狂撤而走。

完颜娄室看不明白,他以为对方敢这般伏击自己,定有大队埋伏,怎地忽

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又等了片刻,仍然没有动静,他便下令大军继续前行。一路上,苦心思索,也想不明白,忽然听闻军尾处有鼓噪之声,忙叫亲兵去问个究竟,不半刻,亲兵回传,方才那对人马又杀了过来,在军尾处冲杀一阵,刚要追击,又自跑了。

完颜娄室听了,心中恼怒,思索片刻后,大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安营,等天明再行!”

此刻天色已晚,这等扰袭之势,在夜色下更容易扰乱他们。而且完颜娄室并非只是怕了这点,他却是要乘着夜色,将对方一网大尽。

全军营队安下,完颜娄室再次传令,粮草辎重先行到前方五百步处。由五百骑兵护送,到了之后停歇下来,不得睡觉,等候后军前来。

等辎重部队一走,完颜娄室立刻安排部分军士,装做懒散的躺在军营四处,守卫之人也靠着营寨打盹,而所有精兵埋伏在营寨四周,如此引军入瓮,关门打狗之计。就是他要歼灭方才扰袭自己的队伍地法子。

到了半夜,果然那只骑兵队再次冲杀了过来,这回他们没在穿金军的兵服,而是清一色的软甲,也不象西夏兵马,也不象宋军的兵马。

完颜娄室在暗处瞅了一会,也想不出这些人的来历。不大一会儿。包围之势立成,完颜娄室心中一笑,暗说管你是哪路人马,但叫你有去无回。

随后便长吼一声,众金兵刹那间杀进了营寨。一瞬间将寨内的百余骑包围。完颜娄室见大局已定,想问出对方来历,于是纵马上前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那八字胡的骑将微微一笑:“在下姓孙,名凝枫,这次来便是要活捉了你!”他话声刚落,完颜娄室顿觉不对,回望四周。数不清的人马将营寨包围得水泄不通,看那些将士服色,部分为宋军战士。部分却是布衣劲装的江湖人士。

完颜娄室立即明白,这是一支散落的宋军和绿林好汉组成地义军。对付这等乌合之众,他信心十足,向来都是以一当百。

金军将士更是习惯了将这种散乱的军队打得一塌糊涂。当下便换了阵型,四面冲杀,却不想,这支敌军,虽然服色杂乱,战斗力却是极其惊人,骑兵、刀兵、枪兵配合得十分纯熟,进退有序,瞬间将大部分金兵至于死地。

营寨内的百余骑,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一阵冲杀,却显示出了比白日更强的冲击能力,犹如黑夜中的蛟龙,在黑甲金军队伍中穿梭杀戮,所到之处,俱是金人的哀号。

完颜娄室眼见毫无胜算,便想保存势力,忙忍着身体不适,大声呼喝众兵将聚在一处,向汾州败逃,那里有金人地大军,至少可以抵挡住这支不知道从那里杀出的精锐义军的攻击。

可惜他还没呼喊几句,便觉得身体一轻,背后的衣甲给提了起来,跟着自己重重的趴在了另一匹马地马背之上,抬头看时,发现捉了自己的正是白天那位用枪的骑兵。那骑兵捉他之后,也不再杀敌,一路向汾州方向,冲出了战阵。

完颜娄室身体本就极弱了,又被这般颠簸,一口血咳了出来,便既晕死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躺在了一处营帐之中。

身边守着两位金军军服的将士,他想起刚才被捉的情景,心中疑惑,道:“谁救了我!”那两位将士似是听不懂他的话,用汉语说道:“有话等孙头领来了再说!”

完颜娄室也懂汉语,忙改口道:“你们说的孙头领,是不是阵前地八字胡的将军孙凝枫!”

那将士瞥了他一眼,并没理会。完颜娄室见他不说,于是又道:“这位将爷,有水与否,在下实是口渴,你们既然不杀在下,想必有用得着的地方,在下身染重病,若是在经折磨,怕是不久于人世……”

这么一说,便是用自己地姓名要挟对方,善待自己,同时也是要试探对方是不是想留自己活口,好推测一下这支军队的意图。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孙凝枫地声音传了进来:“将军,你也算是英雄,不知可否与我合作,用你之名,诈开汾城城门,夺取汾城。”

完颜娄室一听,当即疑道:“你们到底是何军队,如此占了汾城也是没用,若是宋军,当以攻下太原为先,若不是助宋,得了汾城,四面均有敌人,想要发展更是不可能。”

孙凝枫道:“我们的意图,将军就不用问了,至于我们的来历,倒可以告诉将军,太行山地王彦,将军可曾听过?”

“什么,你们是王彦的军马?!”完颜娄室大惊失色,“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山贼军和王彦军,紧密配合,数次在太行山脚河南段,偷袭金军,夺取粮草,当然每次都是打着王彦的旗号。

以至于,在这一带金军当中,知道

为数不少。但由于每次都是小打小闹,所以尚不如山名。完颜娄室也是听过,但想不到会游动到此,更没想到他们地战力如此惊人,绝不压于一直训练有素的金国精锐。

想到此,完颜娄室不仅叹了口气。

孙凝枫笑道:“将军为何叹气,是否为这次失败被擒感到丢脸!”

“哈哈,凝枫,完颜娄室决非仅仅是勇武之辈,他所背负的是女真族的命运。比之一般金国的名将又要强上许多,可正因为此,想得太多了,才落了一身病痛。

他方才所叹绝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失败,怕是想到怎么这样一支军队都能破他金国的铁骑,而为将来金国通领整个的土地而心忧!”

一位锦服青年迈步进了营帐,完颜娄室听这人说中自己心思。不由大惊,若非这是敌营,他几有要引这年轻人为知己的欲念。

那年轻人见完颜娄室一副吃惊模样,不由笑道:“将军,在下说得可对!”

完颜娄室点头道:“小兄弟能猜到本将心思。却也了得,你这般人才若是大宋皇帝能用了你,怕是西去西夏,北占我大金,西南拿下大理,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年轻人笑了笑道:“既然是在军营相见,那咱们就都要有军人的性子。不必拍我马屁,这种好话听多了也腻,想探我口风。那我明白地告诉你,我是宋人。我自会相助大宋,无论那天子是否能重用于我,我要打你们金国便是打了。我助的大宋的江山,帮的是大宋的百姓,而非高高在上的皇帝。

我宋人虽然有许多痛恨你女真人,但我却不那般想,你女真之中也有许多良善之辈,甚至侵我大宋的兵士之中也有许多不愿打仗,减少杀戮之人。

但是这些我却无法分辨,既然到了战场,你们就是我地敌人,敌人不死,我就无命,所以对你金人的侵略,杀无赦。”

完颜娄室听后,心中更是惊愕,这个年轻人的想法确是与众不同,若有大志,怕是这天下将来也会是他的,也只有一死,在临死之前,敢问小兄弟的姓名!”

年轻人笑道:“在下林轩,既然你想死,那在下就成全你,用你地尸首取了汾城,比押着活人更容易。”

“林……轩?”完颜娄室方才听了林轩一番畅谈,想到大金事业未成,朝廷内就争斗不息,不由心灰意冷,也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听到林轩二字,觉得很是熟悉,思索了片刻,才道:“你是山贼军的首领,你们是山贼军?王彦也是你的人?”

林轩哈哈大笑:“王将军与我是好友知交,我和他的想法都很相似,常喝酒谈天。相互也教授些操练士兵的法子!”

完颜娄室听了,悲呛的高呼道:“大宋能人辈出,我大金恐怕完矣!”话一完,便又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凝枫上前探了一探,道:“寨主,他已死了!”

林轩点了点头,道:“死了也好,这便让你教出的两百会女真语地兄弟,一百在队伍最前,一百在队伍最后,中间带上两千余人,换上方才全歼的金人的军服,推上他们地辎重粮草,开进汾城。”

孙凝枫道了声“遵命!”,便立即而去。

林轩在临安安排好了一切,开了家大型的庄园,各有不同进口,最后两院,故弄玄虚,不对外开放。第一院供当地富商娱乐,二院供一些有朝廷背景地文人娱乐,三院则是一些官员。

最后两院,他打算等赵勾到了临安,四院给朝廷大员,五院则给皇帝享用。五个院子按照层次不同,布置也不同,奢华典雅,应有尽有。

随后便赶到了北方,燕墨儿觉得临安很是好玩,便不舍得离开,便留在了那里,正好监视那些泼皮。

林轩到了太行山中,老不死和时迁已经带了奔狼营的兵士去了金国打探消息,林轩又得到王彦的消息,说完颜娄室要去带兵去汾州,便想了此法。

由于赵勾一直在扬州,过了林轩所知道地他应该去临安的时间,林轩这才回到太行山,看看山贼军发展的趋势。

其实赵勾没去临安,却是因为岳飞在开封附近大败宗翰军,并活捉了宗翰,将他扣押在了京师。金人不敢轻举妄动,也就在扬州之外虎视眈眈。

赵勾反而更是害怕,但又不敢降罪岳飞,他怕岳飞若是杀了宗翰,那完颜宗弼定会踏破扬州。

岳飞争取到了时间,派人联络韩世忠,率大军赶到扬州,与宗弼对峙。

这一系列的变化,却都是由林轩来到这个世界而起,未来的走向林轩越来越不清楚,但他却感觉越来越有意思。

夺势 第二百零一章 诡势

州,天子行宫。

宦官冯益弯腰侍立在赵构的身侧:“皇上,老奴听说王彦在西边夺取了汾城,还杀了金贼的大将军完颜娄室。”

“嗯!?”高宗赵构微微点头,沉思片刻道:“如此一来,这扬州城外的的完颜宗弼不知会不会立即攻下扬州,朕以为不如渡江南去罢了,临安的行宫也都修建完好……”

冯益在赵构做康王时,就侍奉于他,对他的性子颇为了解,见他话到一半,忙跟道;“皇上,不如就将临安设为临都,在未收复北边失地前,就以临安做为都城罢了,迁都之事,或能给我大宋带来吉兆,若皇上应允,老奴先去寻位有道高人,测算一下临安的脉象。”

赵构点头道:“速速去办,若是临安有天龙之气,朕还要弄个盛大的仪式,昭告天下!”

冯益点头道:“老奴明日就去办,时候不早了,还请皇上安歇。”

赵构点点头,正要起身离殿,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跟着听到卫士的呼喝之声,但那马蹄声却是丝毫不停,向大殿狂奔而来。

赵构大惊,忙道:“冯益,什么人深夜创宫,快叫人护驾!”说着话,下了龙椅,就要从侧门而走。

那马忽的一声长鸣,显是被骑马之人,猛然勒住,停在大殿门外,骑术之惊,令人叹服。

“韩将军,你要扰了圣驾么!”三品带刀护卫张远的声音传了进来,虽是喊叫,但声中却带着几分畏惧。

“让开!”那马上骑将怒吼之声传进大殿。外面的侍卫登时没了声音。冯益正身拦在了赵构身前,颤抖地说道:“皇上,是,是韩世忠将军。”

冯益话音刚落,就闻听哐的一声,门被砸了开来,但见一位高大的中年将军大步迈了进来,见到赵构,当即跪道:“皇上,请恕臣惊扰之罪!”

赵构见他如此。壮着胆子从冯益身后走了出来,问道:“韩将军,何事这般着急!”

韩世忠抬头道:“皇上,宗弼与汪枢密,秘密接触,两人勾结要取下扬州,把皇上俘回北方。和靖康二帝关在一起。”

“什么?!”赵构吃了一惊,道:“你可曾弄错,他怎会如此?!”赵构平日素亲汪伯彦,忽听到此,更不相信。

韩世忠道:“如此大事。臣不敢妄言。宗弼几次偷袭臣寨,汪枢密均让臣后撤,不作抵挡,若在撤退,恐怕就要撤回扬州城内了。”

赵构只觉韩世忠言过其词,他知道韩世忠一向主战,而汪伯彦却是主和。两人矛盾素来有之,怕是汪伯彦为了如此想对峙的局面下减少摩擦,才禁他出战。

心念及此。当下道:“将军先回,朕查明真相。定会给你个说法!”

韩世忠见赵构如此说,心中怒气也减,当即道:“臣本该上本皇上。但恐奸臣收本不报,臣才出此下策,夜创皇殿,请皇上降罪!”

赵构摇头道:“韩将军为战事操劳,不若就留在宫里歇息,我让冯益领你前去。”

韩世忠一听,受宠若惊,道:“多谢皇上厚爱,臣不敢当,前方军务紧急,臣这就告退。”

赵构假意迟疑片刻,跟着道:“也好,你便去吧,保重身体!”

韩世忠闻言,心中感激,嘴上道:“臣多谢皇上,为国作战,万死不辞!”说罢起身踏步而出。

这番出去,却是没上马了,只牵马离了皇宫。

赵构目送韩世忠离去,双腿一软,就要载倒,冯益一把扶住赵构,道:“皇上快歇歇,韩世忠如此闯宫,实是大逆不道,该当问斩。”

赵构坐在了龙椅之上,摇头道:“此之行事,不能斩他,此人对金贼尚有威慑力,也能打仗,若非这种境况,朕又怎能允许他如此作为。”

冯益道:“那汪大人……”

赵构道:“不用理会,由得他们闹,这般才能相互节制,否则任由一方做大,朕都不会好过。如今之世,又有几人没有私心,张邦昌能献皇兄和父皇给金贼,汪伯彦同样也会。可怜我生缝此事,只能忍辱负重,若是有将来收复之时,再去做个好皇帝吧!”

赵构在几位皇子之中,尚算颇有心计,只是性子孽弱,母亲一直被后宫欺凌,让他养成了忍辱的性子,但是长期如此,也磨平了他的锐气。

所以现在他性子中有着得过且过的一面,但当遇见危机之,若是激发了坚韧的一面,也能如方才一样应对自如,而且还颇会收拢人心。

冯益忙道:“皇上现在就是个好皇帝,面对如此破碎河山,能做到如此,只有真龙天子才行!”

赵构苦笑道:“就别跟跟朕说好话了,朕心理明白的很,朕性子就是软弱,怕打仗,只想过着舒服的皇帝日子,偏偏又遇见如此乱世……”说着话,竟自伤感起来。

冯益连忙安慰,自是不提。却是韩世忠回了军营,却见自己地老婆梁

怒睁着杏眼看着自己。

忙陪笑道:“娘子,我知道你怪我硬闯皇宫,可是却有奇效,皇上答应我要向汪伯彦问出个因由。还要留我住宫里,我怎敢如此,皇上还我保重身体!”

梁红玉听了,疑道:“这是真的?”

韩世忠憨厚的笑了笑,道:“娘子,这还有假!”

梁红玉思索片刻,道:“好一个糊涂的夫君,你又怎知皇上留你没安坏心,你这般夜闯宫殿,早犯了死罪,皇上身边又无勇武之人,若是当时和你翻脸,怕你急了,以下犯上。才先稳住你。也幸亏你没有留下,若是留下,恐怕性命不保。”

韩世忠听梁红玉如此分心,愣了一会才道:“娘子,皇上不会如此吧!”

梁红玉道:“犯了天威,即使是明君也要责罚于你,否则天子之威何存,让文武百官知道,他颜面何在。

如今对你如此客气,就连亲兄弟也未必如此。这是何故,全看你手握重兵,这满朝武将,能战敢战之人,却是不多,他要保住姓名,不似他父兄一般被俘。只能依仗与你。总有一天,这一切是要还的,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这些都是师师姐姐在徽宗皇帝身边多年,所学到地道理。她都跟我说了,现在看来,确是这般。”

韩世忠听了,说道:“如娘子所说,那我们打着仗又有何意义!”

梁红玉正色道:“救民于危难,保大宋之江山。自古忠良多磨难,就是这般。”

韩世忠被这话所打动。凛然道:“正该如此,娘子所说不错,世忠能有娘子时时在侧提醒。却是世忠一世地福气。”

梁红玉望着一脸正气的夫君,温柔笑道:“夫君。明日还要想法子如何应敌,今日早些歇息了吧!”

韩世忠看着娇柔的妻子,哈哈一笑。一双粗壮的胳膊将梁红玉抱了起来,大踏步了进了内室,此话不提。

……

扬州城外五十里,金军大营。

“元帅,娄室将军的死,你如何看!”军师哈迷蚩道。

完颜宗弼一口将碗中之酒饮尽,道:“可惜韩常败给了岳飞,若是能想法子,将岳飞调离开封,宋人地副帅杜充不足为虑,你可分兵一半,留此和韩世忠对峙,时不时扰袭一下,让他以为咱们随时可能会战。我带另一半军马折回开封,将这一回要彻底侵占南人的都城!”

“好,元帅此计甚妙!”哈迷蚩赞道,“只是想什么法子调离岳飞!”

完颜宗弼迟疑片刻道:“明日派人送信给康王,让他立即撤下岳飞,就以岳飞违背康王旨意,擅自攻打郑州,还俘虏了我大金元帅完颜宗翰为由。

两日之内,必要见到结果,否则随时踏平扬州。同时分拨两千兵马与韩世忠叫阵,另派三千兵马分两路,绕到扬州东、西二门……”

完颜宗弼说道此处,哈迷蚩不由赞道:“两路虚兵,元帅果然厉害。第一路明虚,当面叫阵,第二路暗虚,让韩世忠以为咱们当面叫阵,吸引他注意力,实则分第二路兵马,偷袭扬州东、西两门。那实兵却在何处,元帅要从哪里给宋人威胁?”

宗弼微微一笑道:“两路虚兵也并非完全是虚,不可告之兵士咱们的意向,只让他们真大。我亲自率兵绕道镇江,取下此镇,好让赵构知道,他若再不答应条件,扬州将成为一座孤城,南北尽皆被围。”

哈迷蚩点头道:“元帅,那宗翰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完颜宗弼摇头道:“南人绝不敢动宗翰,等他日相见之时,我自会向他解释。”

哈迷蚩正色道:“既如此,那我这就去布置,元帅告辞!”话一说完,见宗弼点头,

第二日,高宗皇帝接到完颜宗弼地亲笔书信,信中依旧称他为康王,言辞先是客气,随后威胁,最后许诺若是赵构愿意答应他各种条件,一年之后自会承认他宋朝皇帝的位置。

赵构看完此信,气得性撕却是不敢,只得狠狠的将信向地面掷去。冯益跟着弯腰捡起道:“老奴知道这金贼写地定然无礼之极,只是皇上跟老奴说过,要忍辱负重,皇上登基之时已是乱世,此等乱世比之当年起兵的太祖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还要保重自己!”

赵构深深得叹了口气,道:“岳飞当不当撤,让他们不要惹事,定要惹,这回宗弼似是认准了朕不敢杀了宗翰,朕偏要杀给他看!冯益,传黄相过来,朕要找他议事。”

韩世忠的举奏,赵构虽然不理会,但心中对汪伯彦地信任逐渐降低,不觉更信任黄潜善来。

黄潜善其人,主和,但是却并非完全地投降派,他主张战和,既要打。也要和。就是让金人知道,大宋并非不能战。同时又不想收复这些失地,怕打起来,整个大宋江山都将覆灭,所以且战且和,让他既和投降派为伍,如韩世忠这样地将军也不如憎恶汪伯彦那般憎恶他,可谓极会做人

不多时,黄潜善到了大殿,见了赵构。恭敬地拜倒,听到平身之语后,才战战兢兢的起身,以示自己地尊敬。

这一点他和汪伯彦一样,对提拔自己地赵构尽极了谄媚。

“爱卿,你看看这信,看完之后。告诉朕,你的想法!”赵构说着话将信让冯益递了上去。

黄潜善尽力捕捉赵构的面部神情,同时恭敬的接过信来,心中暗自揣摩赵构的心情和意思,这是他最大的本事。也是靠此,才上到如此高位,却是一般人学也学不来的。

仔细地将信浏览一遍之后,黄潜善正色道:“皇上,臣斗胆说一句,岳飞不该撤,有他在。此局面便能维持,若没了他,怕是金人要打便打了。”

“噢?”赵构听了。出乎自己意料,忙道:“早先。撤了宗泽的时候,你可是极力主张连岳飞这个好战之人一并撤下,如今却为何又改了主意。”

黄潜善一副凛然之态。道:“皇上,臣行事向来对事不对人,岳飞好战,与臣和汪大人均不和,但其为人尚是忠肝义胆,值得臣佩服。早先臣要撤他,是因为当时的局势,尚未如金天这般,金人刚答应不打扬州,以撤下宗泽和割让郑州、河南二府为交换。协议已成,臣担心岳飞会闹出什么乱子,毁了好容易换来地不战之局。

而今岳飞虽然毁了早前的局面,但又重新建立了一个新地局势,他虽然战了,惹恼了金人,但也捉了金人的大元帅,给金人了厉害瞧了,让金人投鼠忌器。

这封信此时给皇上,显然是认准皇上不敢杀了宗翰,以宗翰之命来赌上一局。臣以为,宗翰不杀也不放,岳飞更不要撤,当这封信没有来过,臣认为完颜宗弼绝不会不理宗翰地性命,真地来攻打扬州。

若是他想打,早也打了,岳飞攻打郑州,捉了宗翰都已经半月有余,宗弼此时才下此信,显然使诈。

臣还听说,金人的朝廷也不太平,分为停战和主战两派,停战的金人想就此为止,在原先辽人的土地上过富贵日子。主战者如完颜宗弼、完颜宗翰等,希望攻下我大宋,夺取天下。

宗翰、宗弼在金人地朝廷里可是一派,若是宗翰死了,怕是宗弼即便为四太子,也是会失了地位的。”

赵构听了这番分析,直觉得担心全去,口中赞道:“黄相高才,深得朕意。扬州刺使,昨天送了位善舞的女子,黄相就留在殿里,与朕同饮美酒,共赏美女。”

黄潜善忙跪拜道:“臣谢皇上大恩。”

“爱卿请起!”赵构心中早安,一脸笑意。他就是如此性子,能安心一天就是一天,有人说得他信了,便可以立即过上安逸的生活,哪管他外面的战事紧张。

在他心中,最希望的就是,把北边的土地都割让给了金人,自己可以在南边安慰地做一世皇帝。

父兄也最好不要回来,否则自己的帝位或许不保。赵构的母亲韦氏本是一宫女,被徽宗皇帝偶然临幸一次,便幸运地怀上了赵构。虽如此,也只升到了婕妤。金人第一次攻打汴京之时,金兵要求皇子前往议和。

钦宗询问众兄弟,诸王都十分胆怯,只有赵构应允了下来。钦宗大喜过望,便代父亲封韦婉容为“贤妃”,这样的地位全是赵构自己争取而来,所以他对父兄地感情并不深厚。

黄潜善和赵构饮酒至深夜方回,刚一进府,便见汪伯彦在前院等着自己。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汪大人夜半等着本相,实在过意不去,快快进屋……”

汪伯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担心?完颜宗弼给皇上书信了,你知道么,怕是不日就要攻打扬州。”

黄潜善笑道:“怕什么怕,汪大人恐是早给自己找好了后路吧,你和完颜宗弼之间的来往别以为我不清楚,只是不愿多说而已。”

汪伯彦听了,心中一惊,却不露声色道:“黄相,可冤枉本官了。我汪伯彦胆子再大,也不愿去做那无耻小人,学那张邦昌,私通金贼。”

黄潜善哈哈一笑:“有些事,你自己心理清楚,就不必说出来了。至于皇上什么意思,我这就告诉你四个字:维持现状!好了,夜色已深,汪大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汪伯彦得到了自己想知道了,也不介意黄潜善赶自己离开,点着头就出了相爷府邸。

…………

“寨主,咱们这就要弃了汾州么?”郑顺有些疑惑。

“当然,留这里等着被打么!”林轩笑道:“城里的泼皮怎样,都听了你地么?”

郑顺笑道:“当然,收服几个泼皮,那还不简单。全照寨主之命,没有暴露身份,自称为河南来的过客,瞧上这里不错,便占了下来。在寨主攻下汾州前的半月,就已经办好了此事。”

夺势 第二百零二章 贼军

轩点头道:“如此甚好,或许过些日子,我们还会打候里应外合,破城就简单许多了。”

郑顺听了,乐道:“我说寨主那么早前就让我来此收复泼皮,原来有此意,这样太好了。只是我不明白寨主为何弃了又打,如此折腾?”

林轩嘿嘿笑道:“兵法之妙全在于此,咱们人少,又不想占城,目的便是将金人打垮,拖垮,他们疲于占城,却得不到任何好处,不如咱们游击,时刻抢劫他们的粮草,城池。女真人原本就是游牧民族,很快发现咱们的打法和他们当年一样,便回伤透了脑筋。

这大半年来,山贼军也让你和张所发展到五千人马,又由王彦将军的两万义军支持,还不抢他个痛快,又怎么对得起咱山贼的称号!”

停了片刻,林轩又道:“咱们今后占一座城池,抢一座!不过有一条,不得祸害百姓,除此之外,没有规矩!”

郑顺乐道:“是!仅尊寨主之命,喽罗们早就憋不住了!寨主,你看这汾州!”

“抢了再走!”林轩大声道。

郑顺立即领命而去,不大一会,汾州的富户被洗劫了个干净,金人来不及带走的金银财宝也都统统入了山贼军的口袋。

翌日。

金军元帅完颜宗辅率军赶到汾州,驻扎在距汾州十里之外,准备攻城。刚下营不久,探马来报,说汾州城大门洞开。城内百姓都躲在屋内,据富户们说占城的军队洗劫一番之后,便于昨天全部撤退了。

完颜总辅听了,紧紧皱起了眉头,这王彦大半年前曾经在共城西山脚下伏击自己,却被自己反过来剿灭了他大半人马,随后不久王彦便在太行上附近出现,时常扰袭金人的军队,但这次竟半路吞了完颜娄室地先锋队,却是有为王彦军以往的作风。更奇怪的是他们竟占了城池。

而且他一直听说王彦军队纪律严明,不坑去抢劫,这伙军队的作风实在有些奇特。正思索间,身边一骑将说道:“元帅,属下斗胆有一疑问!”

完颜宗辅看了看他,道:“洪烈,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那洪烈见完颜宗辅让自己说了,有了些自信,道:“属下以为王彦的军队分为两队,其中大部队有上万人马,战力不强。就是时常扰袭咱们军队的那支。

还有一支队伍神出鬼没,虽然每次也是袭击咱们的小部,但次次都将咱们的人马尽数全灭。

属下将他们的每次袭击都记在了心中,这次正面与娄室将军的先锋骑硬憾,虽然从未有过,但行事手法却和那支神出鬼没地队伍一般无二。”

完颜宗辅听了不由对洪烈有些刮目相看,自己不过是微有察觉。但洪烈竟然将对方的行动归到了一起,细细参祥,确是可造之才。当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和王彦军有什么关系?”

洪烈拱手道:“属下之见。这队人马恐怕是消失了许久,曾经打败宗翰元帅的山贼军。”

完颜宗辅道:“怎么可能,山贼军尚在灵宝山。又如何会到了此处。”

洪烈道:“属下曾在宗翰元帅处任百夫长,和山贼军交过战,如今这支队伍的诡异程度和他们几乎一样,属下以为这天下不可能有这许多能战的军队,否则宋人的江山也不至于被咱们打下这许多。”

完颜宗辅点头道:“洪烈,你说的本帅会考虑,咱们这便入城,你带五百骑兵先入,四处搜查,宋人有无在城内埋伏,对方诡计多端,很有可能在某处藏了大队地人马。”

洪烈点头道:“是!”说完,便纵马调兵而去。

完颜宗辅命大军继续安营,自己带了两千人马缓缓开赴汾州,这些人马之中包括将要接管汾州的将领,这两千人马,自然是留在汾州守城之用。

这里将是取陕西的必经之路,虽非扼要之所在,但却成为金人进攻陕西休整的最好州郡。所以必须派重兵把守,金人四处征战,兵力略显不够,因此以往他们占了城池,只派少量兵马及一将守卫,待前方打开局面,后面城池,一城只留一百兵马足矣。

待大军进了城,细细搜寻之后,并无异样,便重新接了汾州府,安抚了百姓。此时的金人不在如前一般,进城就屠杀,若是宋人百姓肯臣服于金,那便不杀,他们学了宋人地一些治理的法子,发展城镇。

……

入夜,山西太原府东门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城门守卫的金兵吓了一跳,他们立即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所有守城士兵全都集结在一处,守城的弓箭、器械早一准备完全,速度惊人。

当他们全部准备好后,东门外的喊杀之声,忽然间全部消失,让守城地金将莫名其妙,种将士又站了一会,见没什么事,便都松懈下来。得到千夫长的允许,部分兵士便靠坐了下来。

“大人,我带五十骑出去探个究竟!”一名黑脸大汉向守城之将提道。

“不行,等撤骨离将军来了再说,怕敌人有埋伏。”守城将领断然拒绝。撤骨离是太原的守将,也暂代文官之职。太原是座大城,金人占据已久,城里住了许多金人百姓。曾经女真人全民皆兵,但这些年,也逐渐开始学习宋人地定居之法,太原是金人南边的唯一可以称得上繁华地大城。

这里的钱财却是数不胜数,林轩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便开始打这座城地主意,这一回他要抢下更多的东西,顺手也屠杀一下金人的兵士,好让金兵心中也充满了对宋人军队的恐惧。

林轩早在上次火烧金军时就已经变硬了心肠,对杀人已经变得麻木了。屠杀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将来的不杀,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除了其他的长效手段之外,以战止战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不知道在金国都城的完颜钊知道他如此想,该会有什么感触。

夺势 第二百零三章 太原

五十骑兵飞奔出城,半晌之后全部回来,黑脸大汉上东门守将,却看到太原最高守将撤骨离已站在城头,忙道:“将军,我出城查看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不知道是何人捣鬼!”

撤骨离凝眉思索了片刻,道:“严加防备,无论听到任何鼓噪之声,俱不出战,若有人攻城,坚守之。”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兵士飞奔上了城头,行了一个军礼,跟着道:“报,西门外有大队人马出现,停在城外四百步距离,超出弓箭射距,百夫长让我来请示将军,可否出战!”

撤骨离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道:“我跟你一同去看看!”那兵士听了,当先起身带路,撤骨离大步跟上,待到西门,却见那守将匆匆上前,道:“将军,那队人马又已离去了!”

撤骨离终于有些承不住气了,脸色犹疑不定,忽又见一人上城来报,道:“北门出现大队人马,停城门外四百步距鼓噪不停!”

撤骨离忙问:“几时出现在北门?”

那兵士答曰:“片刻之前!”

西门百夫长明白撤骨离的意思,当即跟道:“西门的大队人马刚刚离去,应当不是北门出现的那些人,怕不是他们有几队人马,同时来扰。”

撤骨离沉思片刻后道:“三座城市门都给我守好,敌进一百步内放箭,其余皆不用理!”说完,离了西门城楼,向最薄弱的东门而去。

尚未到东门。便又听见城外镇天的喊声,忙上城头观看,但见夜色之下,黑压压地人群在城外,弓箭所不及的地方高声呼喝,其中竟有女真语传来,尽是些谩骂之语,难听之极。对于汉文中叫阵的骂语,撤骨离早已听得习惯,而女真语叫阵却是自己常对宋军用的。不想今日敌军阵中竟有这许多人会女真语。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敌阵中能说女真语的汉人,却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善说女真语的汉兵,正忧疑间,对方忽然停了叫骂,片刻之后,竟有一队人整齐划一的站到了队伍之前。异口同声的大喊:“城里的女真兄弟听着,宋军保未了整个太原,快些放下兵器,我们是被宋军俘虏的女真兵卒,我们家中还有妻子老母。我们不想就这么死去,他们说了若是太原不破,那就会杀光我们。”

城头地士兵听了,有人小声议论,撤骨离忙大喊道:“女真的勇士们,那些人不是咱们的兄弟,是宋人伪装的。大伙不要相信。”

他话刚说完,就听城外那些会女真语的兵士中的一位大声喊道:“兄弟们,撤骨离将军他欺骗你们。他怕破了城没法想宗翰大元帅交代,才如此说的。”

另一人接着道:“宗翰元帅向来珍惜我女真勇士地生命。怎么会如撤骨离一般,踏着我女真兄弟的尸体做为他升官之路,无耻之极。”

随后又有一人大声道:“兄弟们。你们和我们一样,家中都有父母,妻子,咱们可以为大金国流血牺牲,为咱们的父母妻儿流血牺牲,我们的领主皇帝、将军元帅们也一样珍惜我们的性命。可撤骨离将军这种大金地败类,却只想着自己如何升官发财!”

太原城头的兵士们忍不住又议论起来,撤骨离对兵士的严厉是一贯的,他带兵从来罚多赏少,以严立威,有不少兵士曾经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被他军法处置了。这会听着城外的兵士的话,越想越觉得是真。

撤骨离听了也勃然大怒,他狂吼道:“谁敢多话,莫怪我刀下不留情!”此话一出,议论声顿时停止,每个金军兵士都害怕撤骨离地以杀治军的手段。

城外的兵士们听见了撤骨离近乎狂燥地喊声,随后大喊道:“兄弟们,你们看,撤骨离怕我们揭穿的他心思,发怒了,他不值得信任,大伙开了城门,救了我们,即使被宋军打下太原,我想宗翰元帅也不会怪罪我们地。”

“呃!”城头之上的一名兵士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刚好他站在撤骨离地身边,被撤骨离听了个真切,当下抽出腰刀,一刀斩下,那兵士的头颅立断,鲜血四溅,洒落在其他兵士的腿脚之上,惨不忍睹。

不知是谁在众兵士中喊了一句:“反了,撤骨离只会杀我们泄愤,还能做什么,咱们杀了他,救了外面的兄弟,想来宗翰大人也不会怪罪我们!”

这一声喊,顿时有数人响应,他们早已被撤骨离压迫得透不过气来,今天恰好遇到此事,到了及至,立时操了刀向撤骨离奔来。

城头兵士登时分成了两个阵营,双方对峙。那最先喊叫之人,行到兵士的前方道:“大伙都是女真兄弟,何必自相残杀,罪魁乃撤骨离一人,若是我们也相互残杀,和撤骨离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站在撤骨离身边的大部分兵士立即转移了阵营走到了反对撤骨离的这边。那兵士又道:“撤骨离将军,你平日如此不得军心,若是明白,还请自己绑了,否则不怪大伙的兵器不认识你!”

这人却是山贼军中的牛大力,因为胆色过人,又回女真语,已经被培养成一名出色的将领,早在攻打太原之前,他便混进了女真人的军队之中,做了一名普通的兵士,当然脸部的容貌也改了许多,这却是出自时迁之手。

城外那群会女真的兵士,自都是他和孙凝枫两人所教,而喊话的内容却是林轩在旁边听着,一句句让他们喊的。

对于撤骨离的性子,林轩早让牛大力打听的清楚,所谓知己知彼,才能运谋成功,林轩正是如此。

那撤骨离大怒道:“你是何人队下管制,竟敢反我!”说话的同时,挥舞腰刀而上,当头劈下。

牛大力大叫一声:“撤骨离又要胡来,兄弟们上!”说着话,当先冲了上去,却是巧妙的躲开对手一刀,让身后的女真兵士们冲了上来,撤骨离武艺再强,也是抵不过众人的数刀,顷刻间被砍成肉酱。

夺势 第二百零四章 夺城

骨离一死,牛大力乘机高喊道:“咱们想个法子,打进咱们的兄弟,然后在将宋军拒之门外,或是引入部分宋军,伏击他们!”

城门守将是名百夫长,他正欲说话,不想其他兵士却都因方才牛大力带领大伙杀了撤骨离,对他的话充满了信服,齐身支持他。

这百夫长性子本就有些软弱,更是怕担负杀了撤骨离的责任,见大伙都拥护牛大力,也就省了开口,呆在兵士之中不再说话。

牛大力在东门附近分层布置好伏击的金兵,跟着让人打开城门,命那黑大汉率五十骑出城喊话,同时引诱宋军来攻。

那群被俘虏的“女真兵士”见城门大开,飞快的向太原城涌入。身后的宋军紧跟其后,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到了城门口,女真兵士在那黑大汉的五十骑接应下飞速冲了进去,而宋军竟无一人冲过黑大汉的骑兵队,几百名步卒对上了五十骑兵。

那黑大汉明白自己要依计行事,故做姿态挑战一番,率众骑军猛冲上前,打了一阵,跟着向城内溃散。

林轩自然早知他们目的,先也装作混战的样子,待他们窥退,便率兵尾随,由于是步兵,行得较慢,等到城门口,那五十骑早已经冲了进去,黑大汉怕宋军不上当,还回头呼喝两句。

潘达跑在最前,看了暗自好笑。跟着大喊道:“黑炭,小心你的脑袋!”话音才落,那黑大汉的头颅真得飞向了空中,却是牛大力出奇不易一刀将其斩落,这一刀如同号令,早先进入城中会说女真语地山贼众兵突然发难,迅速将几个伏击点的金军兵士斩杀干净,又控制住太原东门。

山贼步军加快速度,杀进了城来,半个时辰内。拿下了太原东门,并将所有金兵屠净。随后列队迎进了山贼马军,张锁领头,三百骑将飞驰而进,铁蹄踏遍太原城其他城门,将守城的金人同样杀光。

占领太原之后,林轩命张锁带人迅速将城中金人富户的银两抢个干净。又派五十人将此获得的银钱粮草,全数运往王彦军的粮草库,到时候再来取部分回山。王彦在山西附近的一坐山里也建了个练兵所,里面囤积了军队需要的粮草辎重,让他们守卫。林轩乐的轻松,他也相信王彦不可能会独吞这些。何况那里还有郑统在侧,有什么消息一早也会通报回来。

抢戮一番之后,林轩让兵士们休整了两个时辰,吃了些东西,随后留下两千兵马分布停当,等候金军的回击救援。另三千军马火速奔袭汾州。待汾州城外大军一动,便再将汾州取下。

果不出林轩所料想,完颜宗辅听说太原失守。大惊失色,率汾州外驻守地全部将士奔赴太原。一路之上,快马加鞭,要乘敌军占城未稳。收回太原。洪烈提醒他说对手或许又如占汾州之时,洗劫完了就跑。

完颜宗辅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太原如此大城重镇,又有许多金军官将的家眷,对手占了之后绝不可能轻易让出,洪烈细想之下也觉完颜宗辅说得有理,便没再辩驳,只跟着大军一路飞速向太原开进。

到了东门狭路,完颜宗辅停了大军,此处伏击却是极好之地,当初攻下太原之时,他就曾派完颜娄室亲率骑兵引出太原宋将,诱到此处,一举伏击而下,将对方全灭。此刻的对手是攻打汾州,行事诡异的宋军,或许就是那支让宗翰连败的山贼军,他自当小心,可不能如宗翰那般在朝中丢尽颜面,还被岳飞给生擒活捉。

“洪烈,你带五百骑兵去前面狭路冲击一个来回,若无异样,全军再开拔,若有伏击,冲过之后不必回来,直袭太原,我在后领军消灭伏军,自会跟上。

洪烈领命而去,他在军中的官职不足领五百骑兵,此刻却是一下带兵许多,心中自是兴奋,率兵狂奔而出,并不见有任何异样,回来途中,他放缓了马步,刻意四处观察,并让五百骑分两队,靠在路的两边以长龙而行,想诱出伏兵,却仍然没见任何动静。

回到宗辅身边,洪烈言道:“元帅,咱们一路前来,不见丝毫宋兵,此刻到了太原城东门,也不见他们伏击,远看去,城门紧闭,但城头却似无一兵一卒,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莫非真如汾州之时,抢了就跑?洪烈地叔叔尚在城中开了一家酒楼,来中原经商,还是洪烈劝他的,若是遭了毒手,洪烈定将山贼军杀之怠尽!”

完颜宗辅道:“洪烈,你怎知定是山贼军所为。”

“如此抢了就跑的行径,非贼莫属,是不是山贼,请元帅待洪烈进城一探便知,话说完后,见完颜宗辅点了点头,他当即率了两百骑兵奔杀太原。完颜宗辅率领大军迤俪而行,过了狭路,远远跟着。

那洪烈到了城门口,也不见城头有兵士袭击,当即大声叫城,此刻城头探出一个脑袋,道:“来者何人,休想再诈城而入,不要以为会说女真话,就可以冒充我女真将士。”

洪烈年少气盛,听了此话,不由怒道:“我乃大金百夫长洪烈,我爹爹曾是女真十大勇士,城上小人,休要污蔑与我。”

城头那人听了话,似是有些犹豫,随后喊道:“你真是洪烈,有何凭证,宗辅元帅呢!”

洪烈大声道:“就在后面,派我先来打探,太原城可是失了!”

城头那人仍不放心,问了些大金国都城上京的街道的一些商铺,又问了女真族地一些习俗,洪烈一一答上,这才立即下来,开了城门,一个劲的给洪烈道歉。

洪烈此刻也消了怒气,他本就不是莽撞之人,听眼前的金兵说什么诈城,片刻功夫便猜出,,宋军冒充女真兵士诈开了城门,想到这里,忙问了其中细节。

那兵士便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又道那帮宋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之后便离了太原,朝别处去了。

夺势 第二百零五章 弩战

烈听完,急忙奔向城中最大的客栈,眼见客栈全毁,发着急,四处寻找叔叔,却听周边金人道:“老板被宋猪给杀了,宋猪要抢银子,老板不放,便被一刀杀死!”

洪烈听了,心中怒急,不由咬碎了钢牙,怒道:“山贼军,我若不将你们剁成肉泥,誓不为人!”话一说完,单骑纵马出城,让那两百骑兵守住城门,待大军入城。

完颜宗辅见洪烈一脸怒容,问明情由,也做出愤恨的模样,随后安慰了洪烈几句,便让大军驻扎城外百步,其余两千人马随自己进城。

众兵士行到太原东门,浩浩荡荡踏步进了城门,洪烈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忙向前急弛,却发现满地尸身,正是自己先前带尽来的两百骑兵,战马却是一个不见,只有人的尸体。

“不好,中了伏击!元帅,快退!”洪烈话没喊完,城门附近各高台、屋顶涌出数名弓箭手一番乱射,瞬间杀死了近百名金兵。

完颜宗辅心中大惊,却强自压住,高声喊道:“后队变前,退出太原。”他话音刚落,街巷之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之声,密密麻麻的刀兵狂奔而出,杀向金兵。

洪烈大喊:“保护元帅!”跟着自己纵马向前,冲向宋军队中,大刀连舞,一会儿伤了数人。

城上的弓箭兵已经停了射箭,又回进了掩体。胖子潘达远远看见洪烈从金军中杀出,杀了数名兄弟,当即半蹲起身。以手弩瞄准,一箭发了出去。那箭犹如闪电,嗖的一声破空而至,狠狠的钉进了洪烈地脑中,洪烈只感觉一阵钻心巨痛,跟着双眼一黑,落下马来,一命呜呼。

完颜宗辅见洪烈阵亡,心中惋惜,不过此刻却不由他感慨。一根羽箭直射而来,穿向他的喉咙,千钧一发之际,宗辅仰身躺倒,那箭从他眼上飞过,射中了身后一名兵士的心窝,那兵士应声而倒。

完颜宗辅久经沙场。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武艺虽不高,但女真人自幼善骑射,躲开这致命一箭,也是靠了自己的本事。虽然如此,但仍免不了惊出一身冷汉,征辽之后,许久没遇到这般境况,让他不得不感叹,宗翰之前连被山贼军所挫,此番自己也遭遇山贼军。果然厉害。

他宁愿深信在汾州、太原的都是山贼军,这样也好有完颜宗翰作为自己颠被的,也好回朝时有个解释。幸亏当日完颜宗翰兵败,众多人嘲笑于他。自己却没怎么说话。边想边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之下撤出了太原,他们刚一出城,那城门立即关闭。方才城头的弓箭手。忽地又出现了,弓箭朝天,一阵抛射,这一下,却是漫天密集的箭雨,近两千金兵慌乱退却中无所遁形,几乎是箭无虚发,瞬间倒下一片,宗辅却是再顾不得兵士地性命,在亲兵队以肉身当盾的护卫之下,冲出了千人金军队,冲到了百步之外的万人营中。

城头弓箭手依旧抛射不止,两千名金兵很快就剩下一千出头。忽然间,城墙之上,又站起大约三百箭手,他们手中都拿着弩箭,那弩箭却是宋军之中从未见过的,比普通弓箭小,造型奇特,机括复杂。

只见一个黑瘦的少年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扣动机括,六百支弩箭向空中狂奔而上,经过一段长时间的空中运行,直接落在了百步之外的金军大营。

这黑瘦少年正是宋英,而之前潘达射杀洪烈,偷袭完颜宗辅地弩也是这种,只是没用到双箭齐发的那个机括。

这弩箭是周俊自己琢磨出来的,林轩回来之后,凭借对枪械的熟悉,又提了许多建议,周俊却是此方面的奇才,做出了最远可发两百步,却不用费力气地双箭弩,这种弩比宋军的神臂弩要轻数倍,射杀距离比神臂弩要少上许多,但却比普通弓箭要强,使用这不需要多大臂力,便能射箭而出,虽然比一般手弩要大,但携带起来也颇为方便。

林轩命人下山,捉了几个精良的铁匠,运了大批的铁器,令他们按照周俊的制造图纸,打造了三百支弩,这些铁匠自然都留在太行山山贼军的总堂,若是想走者,林轩当着留下的铁匠地面放了他们,但却悄悄派人将他们杀了。

如此心狠,却也是必须,否则这等技艺若是落在金人或者其他义军之手,那可就难办了。

宗辅远远看着山贼军这队奇怪的弩手,心中啧啧称叹,越发感觉山贼军的神秘,当下命全军退防千步之外,休整之后,再攻城池。

那城下地没来得及退回的兵士,全部死在了山贼军地双重弓箭之下,万人大队很快退到了千步之外,城头的弓弩手的仰射也随之结束,他们迅急隐没在城头。等宗辅再次率兵冲杀到两百步内地时候,已经悄然无声。

完颜宗辅极为谨慎,他再次令骑兵冲到城门前,跟着跑回,却依旧无任何动静。等了片刻,无奈之下,只好令攻城部队,推着冲城车撞向城门,这一次出奇的顺利,城门迅急被撞开。

完颜宗辅不在亲自进城,而是命两位千夫长带两千刀盾手进城,若遇弓箭可结盾阵,若遇敌刀兵,他自信有了准备的金军勇士也不会弱于敌人。

可是进城之后,又一次出忽他的意料,城中再无一名山贼兵士,只留下一些金人的百姓,兀自盼着金军前来援救。

完颜宗辅安抚了百姓之后,立刻派人四处搜寻,确认再无一名宋人,他才放下心来。留下五千兵马,两名千夫长后,率剩余兵士在城外驻扎,等候朝廷派援军结管太原,他的兵还要回汾州,向陕西南部进军,夺取整个陕西。

“报!”真当宗辅在城外寻营之时,一骑飞弛而至。这几日每次探马回报军情,全是不利消息,宗辅已经有些害怕听到这声长长的“报”了,他沉静了片刻,才道:“讲!”

夺势 第二百零六章 迂回

元帅,汾州失守!”

“啊?什么!”完颜宗辅骑在马上摇晃了几下,险些栽下,好容易稳住身形,忙急急问道:“如何失守的,我不是留了两千人马么,城中守将怎么如此不堪?”

那兵士慌忙答道:“元帅,之中。昨日夜间,敌军几千人马忽然来袭,城中内应将城门打开,我们促不急防,才被他们打下了城池。”

完颜宗辅听后,急道:“那两千军马呢?”他此刻已经不关心汾州在谁的手里,关键是要保住人马,有了兵,才能再战。

“大概只剩七百人不到,小人离开的时候,千夫长见敌不过对手,便率军从南门逃出,命小人前来禀报!”

完颜宗辅听后,更是惊怒,忍了片刻,终于一声长叹道:“挥军汾州,我就不信,我两万大军,却被这伙几千人的队伍戏耍!”

随即唤来传令官,令前锋营三千人火速向汾州而进,其余人等由自己率领,随后赶到。三千先锋营过了东门狭路,飞速前进。

一肚子火气的宗辅,命大军休整片刻,随即出发。他们行到东门狭路之时,却听见喊杀声猛然响起,四面八方的羽箭飞射而下,穿过他们胸口、咽喉和头颅,片刻间死伤一片。完颜宗辅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的伏兵是林轩早就埋下的,在他们刚到太原之时,洪烈试了几番。却丝毫没有动静的地方,却伏了一千人马,等地就是他们回军汾州时,给他们最为出其不意的打击。

刚入太原,宗辅和众金兵必然谨慎,而遭受太原大败之后又夺回太原城之后,他们早已放松了心情,随之又听到汾州再次失守,想必心情在跌起伏之中,失去了大半的判断能力。此刻却在他们来太原的路上给予痛击,这才能够做到最大的杀伤。

这山贼军的一千精锐在张锁的率领下,如一股龙卷风在完颜宗辅的万人队中穿梭蛇行,所到之处,金兵无不倒地而亡。

待宗辅好容易集结好混乱的兵士准备反击之时,山贼的一千人马,已经一哄而散。四面跑得远来,想追击又太过分散,怕再次中伏,只好作罢。

这一次伏击,山贼军一人未亡。完颜宗辅地万人队却又损失了近两千人马,实是另他大动肝火,直有种无力之感,感觉对手对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大军从汾州到太原,再由太原到汾州,又一条无形的绳子牵着自己。实在令人恐惧。

此刻的宗辅犹豫不觉,他怕自己到了汾州,却再次扑空。而太原却又失守,不如稳住太原等候朝中再派援军。两路大军一路攻打汾州,一路驻守太原,山贼军就是成了神。也没了法子。

心念及此,忙命探马飞速赶到前方先锋营,让他们接应了从汾州逃出的七百兵将,一并回太原即可,不需去攻打汾州了。

下完命令,他让余下的兵士继续在太原近郊驻扎,自己带了五百骑兵进了太原城,汇合驻留在城了五千兵士,开始全城大搜查,也不论是不是金人的百姓,每个人都详加盘问,足足弄了一天一夜,没查出任何山贼军的奸细,这才微微放心。

如此在太原守了七日,探马时刻禀报汾州地消息,山贼军打起了王彦的旗号,一直占着汾州没有离去。

又等了一日,朝廷派了驻守北方粮草重地真定府的人来到太原,询问战因,随即命宗辅派兵攻打汾州,而太原府则由真定府一万军马来接管。

由于金军四路出击,没有兵将来支援宗辅,但太原作为军事重地,必须保全,只好从粮草供给基地真定派了人马前来,而为了防止王彦军偷袭粮草基地,所以即刻令宗辅出兵汾州,以牵制汾州的敌军。

…………

金国上京城,皇宫。

完颜宗望起身道:“皇上,臣以为那支神出鬼没的军队不见得是山贼军,他们销声匿迹已久,咱们何必自己吓唬自己。王彦领军确有能力,不过也没宗辅说地如此厉害,若让臣领兵而下,必能破之。”

完颜希尹跟道:“臣曾与山贼军交战,他们向来以少打多,打完了就跑。虽然不会去攻城掠地,但若是他们占城,洗劫一番便即跑了,确有他们的打法。所以臣以为或许他们投靠了王彦,取消了山贼军的旗号,以王彦之能加上林轩之鬼,如此在太原汾州两地折腾,也并非没有可能!”

完颜斜也听了,怒道:“吵个什么,皇兄,臣弟认为管他是谁,咱们派兵前去,不过是宋猪小寇,这些年咱们何曾败过,只是宗翰、宗辅忘记了咱们马背上长大的习性,多学了汉人的东西,才越来越弱。

臣弟记得当年咱们攻打辽国之时,又怎会遇见如此阻力,攻下宋都汴梁,捉了南人的两个皇帝,又何曾为此伤过神。

自从宋人的那些骄奢荒淫地东西,什么诗词之类在女真人中流传开始,咱们的兵的勇气也越磨越弱……”

完颜希尹当即反驳道:“斜也,打下了江山,自然要学会统管。当年我们是在白山黑水之间,那地土地极少,只能靠打猎为生,才让咱们有了飚悍的勇力。宋人懦弱,是因为他们确有些骄奢地东西,但他们将疆土打理的如此富绰,咱们建国后必须要学的。

咱们自不能如辽人那般,学了好地,又把荒淫享乐的东西给学了来,导致兵不象兵,才被咱们灭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学,依旧靠蛮力统治江山。”

完颜斜也听了,登时大怒道:“你胡扯个屁,老子今天就要用蛮力把你给杀了,看你还放屁!”说着话就要上前动手。

“都给我住手!”金太宗完颜无乞买大声道:“你们成天吵吵闹闹,烦是不烦!希尹,以后军队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咱们女真人的文字就全交给你了,务必给我做好此事。”这话说完,完颜斜也乐道:“就是,既然想学文人,那就别在这参合攻宋的大计!”

夺势 第二百零七---第二百零八章 惑敌

颜无乞买又道:“斜也,希尹说得也有道理,宋人中值得咱们学,就比如说那兵法,咱们打仗胜了,却非只靠勇力,还有诡诈之策,汉人先祖说过,兵者,诡道也,我看十分有理!”

完颜斜也听完,也不再说话,几人在皇宫大殿之上相互瞪眼,谁也不服气。完颜无乞买心中十分苦恼,这些自己的兄弟子侄们,当年是何等的义气,攻辽之时,都是可以为了对方不要命的拼杀。如今大金国国土越来越广,他们也越来越富有,可越来越顾及到自己的利益,直到今天已有了水火不容之势。

见大伙不在开口,完颜无乞买道:“完颜宗望,你率兵三千支援宗辅守卫太原,到了太原之后,将从真定临时调去守卫太原的三千人马回真定,以防贼寇偷袭真定。”

完颜斜也插口道:“不如让宗望带三千军马留守真定,贼寇行事诡异,或会乘真定无兵马,前来偷袭,如此太原有万人守卫,必不会失,真定伏军诱敌而来,或能歼之。”

完颜宗望正要接口,却被完颜无乞买打断道:“宗望你就依此计而行,到了真定,如何伏击,自己依地形决断!还有你们,都不要在吵了,回去想法子如何逼南人皇帝放了宗翰,那岳飞却是个棘手之人,怕他拥兵自重,不肯听皇帝命令!”话一说完,拂袖而去。

众人相互瞪了瞪,也各自离开。对于无乞买,他们并不惧怕他发怒。只是会顾及面子。早年攻辽建金,大伙各个都立过无数战功,此时也都有些骄横。

完颜无乞买行到房中,气闷的饮了几口酒,却听卫兵传报,完颜斜也求见。无乞买眉头微微舒展,即令卫兵传斜也进来。

完颜斜也一进房子,当即道:“皇兄,臣以为若想救宗翰出来,即刻令完颜宗弼不惜代价攻打扬州。逼赵构南退,一路追击,若他令岳飞放了宗翰,便让赵勾南下。”

“这般怕害了宗翰贤侄的性命!”

完颜斜也,双目放着精光道:“他们不敢动宗翰,咱们先打,否则一直这般僵持。宗翰却不知何日才能归来。”

完颜无乞买沉吟片刻,道:“也罢,就依你所说,立即传令宗弼攻下扬州,务需警告。出其不意!”

“是!”完颜斜也面带微笑,应声而出。

……

扬州近郊,韩世忠大营。

“韩将军,完颜宗弼派了五百骑兵,缓骑向我营冲来,是否迎战!”一名精壮地宋兵冲入营帐内,单膝跪地急禀道。

“只有五百吗?”

“正是!”

“命韩成带一千步军。上前迎敌,其余各寨口严加守卫!命韩虎带兵三千到扬州西郊林中设伏!”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跟着韩世忠亲自点了三千步兵从营寨之后悄然而出,绕路向金营后方而去。

一路行军。一路连派探马,果然不出韩世忠所料。完颜宗弼带了大队人马七千人,携各类攻城器械绕道向扬州西门而进,准备攻城。

韩世忠丝毫不犹豫。当即派人带骑兵五十火速从东门进扬州城,报知禁军统领,守卫扬州,护卫天子的安危。

之后韩世忠率军到了完颜宗弼军的身后,远远跟着,也不攻击。完颜宗弼见状,心中生疑,派将带骑兵五百冲击。

韩世忠的步军见敌人一动,立即后撤,井然有序。那五百骑的头领见对方撤退如此,心中佩服韩世忠治军的本事,即使事先预备,这三千人的队伍要做到说退就退,丝毫不乱,也不知道要训练多久,才能有如此的默契。

韩世忠见敌军马步并不减慢,直追自己,于是高声喊道:“速退,敌军强大!”话刚喊完,自己也纵马退到军中,做出胆怯的模样。

那敌头领见状,心中暗道:“韩世忠向来勇武,定是想诱我中伏,我才不上这个当!”心念及此,当下带五百骑兵反身而退,追上完颜宗弼的大队。

韩世忠见他们退回,便又带兵反真缓缓追上,那五百骑头领见了,心中暗乐:“这个韩世忠,真当我是傻子,如此诱我,怎会识不破!”随即也不理会,继续向前追上宗弼,将情况说了出来。

完颜宗弼听了,顿感奇怪,韩世忠打也不打,退又不退,不知到底要做什么。思索片刻,依旧让大军前进,自己则带了那五百骑兵反身冲了过来,见韩世忠依旧领兵狂退,心中一横,加速追去,骑兵毕竟比步兵快上许多,眼见就要追上,韩世忠军后撤地步伐忽然减慢。

完颜宗弼心中一凛,心说即使不中埋伏,若是敌人就这三千人马忽然反围,也是难以走脱,当下又令五百骑兵回身后退,远远望着韩世忠军高声喊道:“世忠将军,你战也不战,退也不退,你这是为何!”

韩世忠哈哈大笑道:“宗弼,你熟读我汉人兵法,岂不知兵者、诡道也,我要如何,又怎会告于你知!”这意思明白了告诉对方,自己在耍诈,你又能耐我何。

完颜宗弼听他这般说,微微一愣,便笑道:“将军果然是百战之将,那我便陪你玩到底,我这便令大军于你在此一决高下,等灭了你们,再去攻城。”

韩世忠微微一笑道:“宗弼将军,那你就调齐军队过来吧,现在若是我一拥而上,灭掉你这几百骑是轻而易举,但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我在这里列阵等你,我一共三千人马!”说着话向前眺望了一眼,跟着道:“看来你有六、七千的兵马,一并冲杀过来,我便在此等候!”

完颜宗弼听对方如此说,又见韩世忠一副平和的神态,心中更加疑惑,他方才说要和韩世忠的兵马正面作战,是吓唬对方,想刺探出对手的意图,不想对方依旧一副表情,却让他更加感觉对手打算将他们引入伏兵圈,想到此,不再说话,斜眼看了一眼韩世忠,拨马便走。

夺势 第二百零九章

韩世忠哈哈大笑,高声道:“宗弼,我在这等你,速去速回。”等了片刻,那宗弼并不再来,只是大军向扬州开拔,后方留下百余骑兵,缓缓而行,随时注意韩世忠军的动向。

韩世忠继续不缓不急的率军跟进,时不时见那些监视着自己队伍的金军骑兵飞马向前,想是不停禀报自己的动向。

又行了片刻,完颜宗弼心中越发疑惑,他无法明白,若是韩世忠想将自己诱入伏阵,不可能这一路之上全都有他的伏兵,为何跟了这么远,也不进攻。思索间,心中一动,想到或是韩世忠在自己前往西门的路上埋伏了军队,而故意迷惑自己,等到自己进了伏击范围,进行前后夹击。等于他现在是用三千兵马将自己的七千兵马赶入他的伏击圈。

想到此,完颜宗弼当即亲自率三千骑兵准备冲击韩世忠兵马,却不想韩世忠军中一声号起,四面忽然立起数名弓箭手,一阵疯狂的仰射之后。完颜宗弼的人马死伤无数,不过强将手下无弱兵,金军虽然受惊,确是不乱,井然有序,列阵冲向韩世忠军。

完颜宗弼想不到刚好行到对方的埋伏圈中,自己才有所警悟,又不知对方埋伏了多少人马,只好回军打算击退韩世忠,撤回大营。

金军抵受过第三轮箭雨,终于冲近了韩世忠军,在完颜宗弼准备奋起杀敌之时,四面喊杀声又起,那些弓箭手的身后似是凭空冒出人一般。密密麻麻的刀兵冲了出来,从各个方向将自己地人马包围其中。

却听韩世忠高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将金狗砍成肉泥!”话音才落,众兵将奋勇上前,和完颜宗弼撕杀一处。

韩世忠用一柄长杆大刀迎上完颜宗弼,宗弼的武艺在金军几名大将之中算是尚佳,自然不惧韩世忠,当即举枪就上,和韩世忠战在一处。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金军骁勇。韩世忠虽是设了伏军,却也被完颜宗弼带了三千人冲出了围击圈,不过他却想不到他的营房早已经被韩世忠的妻子梁红玉率军攻破,并已经在此处埋下三千兵马,等他回来,再次伏击。

完颜宗弼率残军行至大营前五十步,开始感觉不对。整个大营空荡无人,当下也不犹豫,下令绕路北上,怕中埋伏,导致全军覆没。

金兵方一动。就听四面喊杀声起,宋军在梁红玉率领下,蜂拥而上,韩世忠追兵也至,金兵再是骁勇,也慌了阵脚。

完颜宗弼眼见四面合围之势已成,自己的兵力越来越少。只好丢了头盔,单枪匹马寻了个空隙,乘乱冲出了宋兵之围。朝北面急行而去。

此战宋军大胜,但汪伯颜和黄潜善依旧鼓吹赵勾与金和谈。同时听信这二人只意,将韩世忠调往陕西。

韩世忠一走,完颜宗弼再带七万大军进军扬州。刘光世奉命抵挡,却遭惨败。高宗无奈,举宫撤离,向南而退。

此时林轩已率山贼军将太原、真定二府搅乱得一塌糊涂,金人闻王彦军则丧胆,可惜南宋皇帝依旧依照林轩所熟知的历史正式迁都临安,不过这却如林轩所愿,也不枉他提前在临安准备好的一切。

林轩在赵勾定都临安之后,便亲自去了趟临安,完颜菜菜一见,一脸激动,大步冲了上去,林轩哈哈一笑,双手一伸,就做了个抱的姿势。谁知完颜菜菜临到近前,才自觉不对,忙闪了开来道:“我才不让你碰!”

林轩一瘪嘴道:“也不知道是谁要冲上来,不给抱就算,我也不稀罕!”完颜菜菜小嘴一撅,道:“哼,看在很久没见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让你看看我的武艺!”说着话,抬腿就踢了过来。

燕墨儿方才一见林轩也是忍不住要冲上来,却见完颜菜菜抢先了一步,顿时停了下来,心中微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见到林轩,心中激动地感觉,当下只呆呆的看着完颜菜菜和林轩打斗。

林轩一边闪躲,一边笑道:“公主大人,转眼一年,性子还是这般凶蛮,不知可有哪家公子要娶你?”

完颜菜菜一听,脸色一红,怒道:“好你个林轩,看招!”说话的同时,双腿连翻踢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轩心中微惊,动作却是不慢,轻身功夫立即运气,左闪右躲。可刚躲过几脚,他便发觉完颜菜菜的速度已经非昔日可比,完全胜过了自己。很显然,若是这样躲闪,不过十招之内,定要被击中。

林轩当下不在闪躲,立而不动,任由完颜菜菜飞腿而踢。完颜菜菜心中一惊,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收腿。不远的燕墨儿也惊得“啊”了一声,就要纵身向前,却见林轩已安然无恙。

完颜菜菜怒道:“你怎么不躲!踢伤你却怎么办!”

林轩哈哈一笑道:“我既打不过你,干脆站着好了,你又不会伤我!”

完颜菜菜眉头一皱,嗔怒道:“哼,不理你了!”说罢转身就走。燕墨儿这才上前,笑嘻嘻的看着林轩。

“墨儿侄女越来越宁静了啊!”林轩微微笑道。

燕墨儿笑道:“我才不陪你胡说,赶了这许久的路,饿了吗?”

林轩点头道:“还是墨儿体贴,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地!”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进了庄园侧房,那是他们的住所。林轩在临安呆了两月有余,亲自和汪伯彦,黄潜善见了,自然送了他们不少好处,又使了美人计。这二人汪伯彦是个大贪,黄潜善却对金宝女人没有兴趣,林轩投其所好,给他寻了上好的花石。又联合他一起揭破了苗傅、刘正彦兵变之谋,借此机会令高宗贬了汪伯彦之官

林轩原本打算先搞掉汪伯彦。再打击没了羽翼的黄潜善,但通过多次接触,发现黄并非一个无能地贪官,他许多见解比汪要强得太多,而且他主和也并非只是为了偏安一角,却是有着他自己地考虑。

林轩多次和黄潜善沟通,分析天下的局势,甚至帮他分析了他在朝中的位置,终于劝服他信任岳飞,上书高宗。任岳飞为大元帅,全国其他兵力分为四块,共同抗金,同时互有节制。

这一些事情办完之后,林轩离了临安,北上回到了山贼军中,配合王彦不停打击金军。接连取得胜利。

…………

寒冬的第一场雪袭击了郭家村,往年的这个时候,村里的孩子们无论贫、富,都该在雪地里堆着雪人,或是打着雪仗。但此刻。除了那凛冽的北风发出地呼啸,再无半点声响,整个村庄透出一片死寂。

郭怒从一堆草垛之中探出头来,极目远眺。村的正北方,一条黑线从地平线上逐渐升起,随着黑线越来越近,隆隆地雷声传到了他地耳中。大地竟开始轻微的颤抖。

郭怒脸色大变,他急忙从枯草之中爬了出来,跑到一间屋旁。打开了地窖,立即钻了进去。再不敢出声。

郭家村位于西夏、宋和金地交界,原本全是汉人,后来金人、西夏人也都有些穷苦的百姓迁居于此。那时候三国尚属和睦,宋人仇恨的也都是原先边界处地辽人。女真人当时帮了宋人攻占了辽国,所以宋人并不嫉恨他们。

可是到了近几年,女真和宋开战,西夏也偶尔淌一淌混水,郭家村时常被三国地散兵游勇还有些山贼所侵扰,大部分活下来的人都各自迁了。郭怒的父亲是汉人,在半年前被金兵所杀,他的母亲是女真人,几天前又被宋兵所杀。每次他都是躲在草垛或是地窖之中逃过了劫难。那地窖并未存放任何东西,是他父亲专门挖开,用来躲藏战乱的。村里由于各族人杂居,所以他父亲没有将这个地方告诉过除自己家人外地任何人。

前次的宋兵袭击,全村就剩下了郭怒一人,中躲过了袭击。由于缺乏粮食,他十分消瘦。尽管如此,他却早已习惯了那些可恶的强者对村庄的屠戮,只有今天这队金兵铁骑的出现让他心中有些惊诧,才会脸色突变。在他的记忆之中,村里受过无数次的袭击,如此强大地骑兵队尚属首次。他本想在安葬了母亲之后离开,但心中却有舍不得,这才逗留了几日,不想却遇见了金军的骑兵。

他想不出为什么会出现正规的骑兵,他只知道自己先要活下去,要让自己变强,变得没有人感欺负自己。

杀他父亲地人是个脸上有疤痕的金人,杀他母亲地是嘴上有个大黑痣的宋人,两人的样子都非常有特点,他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中,总有一日,他要报仇。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郭怒并不害怕,安静的坐在地窖之中,一动不动。不多会大队骑兵已经进了村子,跟着有缓慢的马蹄声从头顶传到了郭怒的耳中。

地窖之上传来了女真人的声音:“猛安,全村都是尸体,没有一个人,想是被人洗劫一空!”

“走了!这里既然没什么好拿,咱们象下一个村庄袭击!那帮该死的蒙古人,带我们绕了个大圈,却不见他们的踪影,现在又没有吃的,咱们去宋猪的地方抢些回来!”这千夫长一声呼啸,顿时马蹄声再起,整齐而有力的踏着地面冲出了郭家村。

又等了半个时辰,郭怒才从地窖中钻了出来,口中念叨着蒙古人这几个字。他对宋人的军队、西夏军队、女真人的军队都十分憎恨,因为村里都受过他们的袭击,惟独蒙古人从没劫掠古村庄,而且从那名金军千夫长的口中听出,他们是被蒙古人给戏耍了,郭怒不自禁的对蒙古人有了些好感。

“该走了!”郭怒自言自语,他进了自家的门,取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三个馒头,一只干硬的冷冻烧鸡,这些是两天前从村里的富户家里搜罗出来的,虽然父亲曾教导他要知礼仪,但在这种景况之下,他心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那些教导,他早就抛之脑后。

出了村子,他并不认路,只能朝一个方向不停的走着。雪越来越大,寒风如刀一般割在他消瘦的身躯之上,这一路行走又冷又饿,到了夜晚,雪终于停了,他也支撑不住,寻了路边的一颗大树,坐了下来,取出干冷的馒头,用力咬了一小口,放在嘴里慢慢融热,这才咀嚼着咽了下去。

幸亏天气够冷,食物硬也就硬点,否则根本无法储存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该发霉坏掉。刚吃完半个馒头,郭怒不舍得继续吃,便把剩下的半个又放回了包裹之中。天气冷得吓人,他将身周的雪扫了开来,就这么靠在树边歇息,只是没一会变被冻醒,这里无论如何也不比村中的家里,至少有个遮风挡寒的房子。

郭怒又冷又困,眼皮开始打架,就这么半睡半醒,随着额头越来越塘,他的神志也开始有些不清。

忽然间,道路的远处传来了马鸣之声,那马速度飞快,不大一会就飞奔了过来,将郭怒惊醒,他飞一般起身,正欲躲到大树之后,却听骑马之人喊道:“少年人,休要躲闪!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郭怒家避无可避,索性大方的站了出来,见那马上之人,披一身宋军铠甲,刀削般的脸上,最让人瞩目的是那双漆黑而沉静的眼睛。

夺势 第二百一十章

怒心中微动,便高声道:“家已经没了,却要我去何

骑将见这少年双腿打抖,脸色通红,显是发烧,但却强自站定,回答自己丝毫没有惧色,心中有些好奇,便道:“为何无家?”

“战乱纷扰,被金人屠了村,只能四处流浪!”郭怒依旧平稳的回答。不过他心中却是转过几转,才这般回答,他猜出对方是一宋将,便故意说是金人屠了村,声音平稳,是表现自己亲人已经死了许久,他可不会说出自己住在郭家村,万一这宋将了解这附近情况,定会知道郭家村的人是各族杂居,到时候怀疑自己是否汉人的身份,那便要糟。

骑将听后,道:“你可有去处?这寒冷的雪夜,若在不能取暖,怕是要冻死了,我正要去延安府,可载你一程。”

郭怒知道,此刻自己已经冷极,或许在这雪夜中多呆片刻,便会死去,求生的欲望让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位将军,但他并没有想这种心情显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么多谢将军了!”

说着话,郭怒行到马前,想翻身上马,却是太过虚弱。那骑将自是看出,伸手一把将他提上马来,跟着将自己盔甲外的披风解了下来,给郭怒披上,随后双腿一夹马肚,马立即前行起来。

马速不急不慢,郭怒知道是因为这骑将担心自己的身体,不由有些感动,但他依旧不言不语,经过父母惨死、屠村这等惨绝人寰的事。他早已不富少年人的性情,显得深沉而内敛,但他却想不到这种内敛更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更容易引起人地注意。

随着马的颠簸,郭怒越来越困,强自坚持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那骑将微微一笑,更是放慢了马速,如此行了一夜,终到了延安府近郊。

郭怒也醒了过来。头依然还有些晕沉,但他却硬挺着要下马自己走。那骑将看了,忽道:“你可愿当兵,你家人既都被金人屠戮,若想报仇血恨,可入我营!”

郭怒闻言,略略一想道:“多谢将军送我至此。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想加入宋军,告辞!”说罢,双手一拱,便大踏步的向前而行。

骑将见了。微微摇了摇头,便自行骑马进城。郭怒见那骑将远去,便几步踉跄靠在路边的树上,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四肢发软,方才下马说话,全是装出来的。靠了一会,还是感觉难受,只能坐了下来。浑身发烧得厉害。郭怒心中暗叹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他甚至开始后悔方才不如跟那骑将走了。好歹性命能暂时保住。跟着又想起了死去的爹娘,又想到了以前村里热闹的景象,就这般在胡思乱想中沉沉地晕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一阵疼痛,郭怒迷糊的睁开双眼,就见一个凶神般地兵士正举着鞭子要抽下来,想必方才的疼痛正是在睡梦中狠狠地挨了一下所致。

未等这鞭打下,郭怒怒从心起,伸手抓了这兵士的鞭子,用力扯住,道:“你做什么,我睡觉碍你甚事!”

那兵士见这瘦弱的少年,竟会发怒,不由嘲笑起来:“你这泼才,想造反不成!”说着话用力一扯鞭子,郭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拉紧了鞭子,那兵士一扯之下,竟然没能拉动,顿时生了怒气,便奋力一夺,郭怒知道自己气虚,便故意一松手,这兵士向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兵士恼羞成怒,起身拔出腰刀,凶狠的砍了下去。郭怒似是一瞬间将积累多年的怒气爆发了出来,似乎自己地父母就是被眼前的兵士所杀一般,发了狠,迎上那刀一把抓住,用力向自己方向一拉,跟着自己身体一侧,抬起膝盖用尽力气狠狠地撞击在那兵士的肚子之上,这一下,让那兵士痛得趴在地上,连声哼哼,郭怒将全身之力都用上了,见那兵士倒地,自己也颓然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他从小就和玩伴们打架,向来都很厉害,乱闹得苦了,到处看到村民的鲜血,伙伴们的头颅被砍下,早也忘记了反抗,只有躲闪。

直到刚才

不大一会,一名骑将牵马过来,看着郭怒笑了笑,郭怒以为他也要杀了自己,拼力想站起身来,却是不行,那骑将微微点头道:“好小子,吴将军定会喜欢,跟我上马!”话音刚落,不等郭怒答应,硬是将他提了上马,跟着自己也飞身上马,纵马向城内行去,也不理会那被郭怒击翻在地地兵士。

郭怒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就病重,方才的怒气又让他使脱了力,这么被马匹一颠簸,立即又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却见自己躺在床上,帐顶是灰布颜色,微微动了动身体,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慢慢起身,四处张望,见所处房内布置简洁,除了床外,就是靠墙的一套桌椅。正要起身下床,却听门一声响动,被推了开来。一位灰布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药剂,见郭怒起身,忙道:“小兄弟,务要起身,你身染伤寒,已经昏睡两天了。还需要多休息几日,老朽这刚给你煎好了药,已不烫口,你可服下!”

郭怒疑道:“这是哪里?那捉我来的军官呢?你是何人?”

那老者微笑道:“小兄弟,带你来的是张校尉。老朽是这里随军的大夫,咱们军由吴指挥使统领,是他亲自让我给你医病地。”

“吴指挥使?我不认识,能否带我见见他,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肚子有些饿!”郭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既然这位姓吴的军官能救了自己,那给些吃的总没问题,他现在想地就是要好好活下去,有机会将这些屠戮村人的军队都杀个干净,尤其是杀自己父母地那两位宋金士兵,虽然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们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印在郭怒的脑中。

老者点头道:“放心,你喝了药之后,老朽就叫人为你拿些吃食。不过吴指挥史正在练兵,怕是要到晚上才能见了!”

夺势 第二百一十一章

怒闻言点了点头,接过药碗,喝了下去。那老者见他碗来,叮嘱他不要下床走动,一会便谴人送吃的来。郭怒一一答应,不过等老这一走,他还是忍不住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舒服了许多,见那桌上摆了笔墨,有一张写了字而墨迹未干的纸。郭怒走了过去,他跟村里的秀才学过几年,认识些字,那纸上写着驱除胡虏四个大字。郭怒不会欣赏,只觉得这字比村里的秀才写得有力多了,确是很有气势。

正暗自赞叹,门外又有声响,一仆从打扮的人端了饭菜进来,有肉有菜,香气扑鼻。郭怒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这一看,连忙道声谢,接过碗筷,大口吃了起来,那仆从见状,道了声:“小公子,慢吃!便转身离开。”

一顿饭后,郭怒只觉很困,便又躺下,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醒来之时,觉得身体恢复了十之八九。起身下床,见天色微亮,于是推门而出,外面是间院子,天气虽冷,却是空气清新,郭怒深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下身躯,混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郭怒所在的屋子处于院落的西面。看来是客房,中间有一正房,正房的另一边也有一座房子,一共三间并排而立。

院里空无一人,院内有一片空地,空地的一角站了一会,感觉微冷,正要反身进屋,却听自己所在的西边屋门被推了开来,见一布衣劲衫的中年行了出来,他一见郭怒。忙道:“小兄弟,身体好些了么?”

郭怒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那日救了自己一命,将自己从村子不远处的大树下带到延安城门地那位骑将。

“是你?”郭怒微惊,随后又平静道:“想不到还是跟你来了军营,多谢将军相救!敢问将军高姓大名!这军队又是宋军的什么队伍!”

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吭,那将军听了,微微点头,随后道:“我姓吴名嶙,甘肃人。这里是宋军陕西主力军,在下现任都指挥使。初次见小兄弟,就觉颇有骨气,前日丢你在延安城外,被我部将见你面对兵痞时的勇气,更是在我面前大赞你了一番。我正缺一名亲卫兵,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郭怒闻言。略一沉吟道:“亲卫兵是何兵种?”

吴嶙微微一笑道:“亲卫便是我的护卫,都是从军中选出的骁勇之士,当然你的功夫尚且不够,但你的的勇气是在我大宋军中少有之人,待你身子好了。便随我一同操练。”

郭怒听了,道:“将军,我不想做亲卫兵,我想做普通一兵,凭借自己的本事立功生职!”

吴嶙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果然有胆。小兄弟,我应了你,只是尚不知你姓名?!”

“在下郭怒。多谢将军,在下今日已觉大好。可以随军操练!”

“好,郭怒,这就跟我去军营。你被编排在神龙营虎贲都,张文都头是你的头儿!”吴嶙说着话便大步向院门行去,郭怒也很干脆,跟着他便出了门。

两人一前以后,行不多久,便到了延安城驻军地。郭怒本就没什么行李,领了柄顺手地刀,便入了营。刚好兵士们集合,吃早点,郭怒跟着喝了碗稀饭,随即便随军队操练。

这伙军队和郭怒以前见过的宋军不同,每一个都神情肃穆,认真操练。只有间隙的时候,一位王姓的老兵简单的跟他说了说这里的规矩。

到了中午,郭怒领了一个馒头,自己坐在一边,准备吃,却不想一名穿甲冑的兵士走了过来,一脚将那馒头踢到了地上。郭怒抬眼一看,正是那天用鞭子抽打自己地家伙,他不由得怒从心起,他知道生存的法则,在这里,越是狠,越没人敢欺负自己。当即冷冷地说道:“把馒头捡起来!”

那兵士冷笑了笑:“小子,今天你载到我这里,算你倒霉!虎贲的张都头是我兄弟,今天我就是杀了你,怕是也没人管了!”

说着话,拧笑着正要拔刀,郭怒却在他说话之际,提前踏上一步,又是一膝盖,撞击在他的腰眼之上。这下这个家伙痛得哭爹喊娘,一时间将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几个老兵将郭怒围在了中间。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第一天来就想吃到馒头?!”兵士中地一人嚷道。

“我知道的规矩是每位兵士一个馒头,吴指挥使的规定!我自不会去找你们麻烦,若是有人要不让我吃饭,死了也要杀一个垫背!”郭怒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视了众人一圈,这种眼神却是要找人拼命的感觉,一时间众兵士都没了话语,不敢上前。毕竟同是宋军,没必要为了一个馒头而闹大,再说刚才郭怒那一膝盖,武艺虽然不精,几个人合围定能拿下他,但他们对待新丁也只是吓唬为主,这支军队的军纪比其他宋军相对要严,没人敢真杀了郭怒。如此若是打起来,等到了战场,这个小子拼了命,背后砍人一刀可就划不来了。

因此众人中的头儿用手指了指郭怒道:“小子,今天就饶了你,以后不要犯在我们手上!”说着话令人将地上那位嚎叫地家伙扶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郭怒捡起馒头,拍了拍灰尘,大口塞进了嘴里。这种粮食对他来说虽不如病伤期间在指挥使府吃的好,但比以前来说已经是美食了。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终于要打仗了。郭怒却丝毫没有显出新兵地紧张,这半月以来,他操练的最为刻苦,为了就是让自己变地更强,没有人在敢欺负他。甚至想着日后到了战场遇见那位杀害自己父亲地金人,好报仇血恨。而在宋军之中,他并没有去打听。却很留意每一个从眼前经过的兵士将官,若是发现杀害自己母亲

他打算将对方骗到偏僻处,一刀结果。

战场就在延安城外一片平原地带,刀兵队在长枪队之后,最前面则是弓箭手,方阵地两翼是为数不多的骑兵。

远方的地平线,隆隆之声响起,不多时便看见黑压压的黑甲金骑狂奔而来。郭怒看见身边的一些人在微微发抖,不由冷笑。他瞥过头不在看身边的人,而是冷冷的盯着前方,不多时金兵冲得近了,吴嶙长枪一挥,最前方的弓箭手万箭齐射,金军顿时被阻挡了下来。

金人善骑,宋人善射。双方各自施展浑身解数疯狂拼杀,只来得及射出两轮箭幕,金骑兵已经冲到近前。

弓箭手沉稳有力的退却到所有兵种之后,枪兵列起了长枪阵,狠狠地想马上的金兵刺了过去。那马上重骑确是十分凶悍,前一排被枪刺破铠甲入了肉里,变死死拉住长枪,临死也让宋军拔不出长枪,这样后排的骑兵从到之时,前排宋兵已经没有了武器,只能当西瓜一般被金人狂砍。

吴嶙与金人征战多年。经验丰富,他立即下令刀兵上前,只砍马腿。不想这令刚出。金军之后又杀出近千轻骑兵,飞一般从侧翼杀了过来。宋骑抵挡不了几下,便被冲散,那些刀兵尚未来得及砍马腿。便被这些轻骑兵一长枪挑翻。

郭怒眼看着身边的兵士一个个被杀,他并没有感到难受,他在不停的翻滚,以躲闪金人的冲刺,同时顺手斩断了几根马腿。

一名金骑看准了郭怒,扭过马头,长枪连连向地面刺去,却始终能被郭怒巧妙的闪掉,这让这名金骑又惊又怒,当下发了声喊,跃下马来,弃了长枪,拔出腰刀,照准郭怒地面门,猛然砍了下去。郭怒知道对方力大,自己的位置又无法躲闪,只能拼了力气抬刀硬架,这一下却是震得他虎口迸裂,胸口气血翻涌。

他知道此刻并没有他休息的时间,一挡之后,随即翻滚开来,果然那力大的金兵又是一刀砍了下来,直接剁进了方才郭怒所在之处,那土下似是岩石,发出嘣的一声,若是砍在郭怒身上,就是有九个脑袋,也要一命呜呼了。

郭怒暗叹了一声,赶忙起身,冲进人堆之中,不料那金兵似是缠死了他,紧紧跟着,那腰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力大,直逼得郭怒不得不再次拼死格挡,这一下之后,郭怒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却是无力再滚。

那金兵咕噜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刀照着郭怒再次砍了下来,郭怒双眼一闭,勉强抬起刀来,心中喊道:“爹娘,孩儿这就来寻你们了!”

不想等了片刻,却并没感觉到那刀落下,忙睁眼一看,一名骑将长枪从后面将那金兵刺了对穿。那骑将身穿铠甲,类似宋装,却非宋兵官甲。

郭怒抬眼看了那人,点头称谢。那人也冲他点点头,道:“小兄弟,打不过就先躲,找比自己武艺差地人砍!”

这话却是说到了郭怒的心里,不似吴嶙所讲,打不过也要拼了命。他一直觉得那样打,很可能一个好手刚开始就遇见比自己更强的人,还没来得及杀敌,便被敌所杀了。这样却是十分的划不来。

郭怒正要再问,那救了自己命的骑将,长枪一抖,便又远去。这个时候郭怒才注意到,不知从何处杀来一队彪军,穿的不是宋军兵服,却是宋人,帮助宋军砍杀金人。

郭怒十分好奇,就向那队兵冲了过去,与他们一道,砍杀金兵。这队兵士显然比自己的军队战力要强上许多,个个都龙精虎猛,杀得金人丢盔弃甲。

郭怒随同他们连杀带砍,杀了不少金兵,一个时辰之后,这场战斗彻底结束,以宋军大胜告终。

郭怒连忙问起这队彪军中地兵士:“你们是哪里来的!”

那兵士笑道:“我们是王彦将军帐下,这次王将军和吴将军商议好了,联合破金!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郭怒十分向往这队兵士,忙又指着最前面和吴嶙说话之骑将,道:“他是谁。刚才他救了我!”

兵士笑道:“他姓张名锁,是我们的这队地头儿,骑军先锋!”

郭怒见这兵士说完要走,忙道:“能带我去你们队吗,我不想留在这里!”

那兵士摇头道:“这个不行,你是吴将军手下正规编制!若是有缘,咱们再见吧!”说着话立即动身,跟上前面地部队,去了。

郭怒望着这队彪军地背影,微微一咬牙。立即钻进了草堆之中,将外衣全头脱了,刀也扔了,在里面蹲了半天,直到自己这边的军队回了城,他才悄悄摸了出来,朝那队彪军跟踪而去。一路上不吃不喝。疯狂赶路,根据马蹄印一路追踪,黄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给他追上了,当下他用泥巴摸了摸脸。走了过去,大声道:“我是宋民,想投军!

“荒郊野外,哪来的乱民,就要投军!”一个声音回道。郭怒道:“我来自延安城外,方才看你们打金人很厉害,便想投了。本想投城里地军队,但是他们不如你们,我投了你们。也不枉这一身武艺!”

郭怒灵活辩答,很快便得到信任。兵士中的一个小头目上前考较了他的武艺,郭怒也不敢隐瞒,使全了力气。只略弱那小头目一点。

众人不由赞叹,立即上报,郭怒立即被同意编入队中。一路行军,郭怒慢慢和同伴们熟悉了起来,这支队伍和他见过的所有军队都不同,既不凶残,也不混乱,纪律虽严明,却也不似吴嶙那里那般严肃,大伙时常有说有笑。

这让心似冷冰的郭怒也逐渐话多了起来,一路过山涉水,终于到了山中的一处营地,郭怒十分好奇,便问向身边

,不料周围的人忽然对他严肃起来,也没人答话,他是没人理会。

不一会,那位救过他的骑兵先锋走了过来,问道:“小子,你到底为何逃出吴将军那里,潜伏到我这里来,你身世如何,不说实话,立即砍了你!”

郭怒拧头道:“我怕你做甚,我一心想要投军,不想却碰见你们这帮人,嫉贤妒能!如何发展!”

张锁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说你是贤能,好!你在我手上走下十招,我便收你,不过你要如实将你的身世说来,我这军中可不收奸细!”

郭怒大声道:“比就比!”说着话,摆好了架势。

张锁微微一笑,用林轩所授的擒拿之际,上前近身格斗。三招之后郭怒立即被打趴在地,郭怒不想就此离去,不等对方说话,翻身再斗。

张锁见了,哈哈大笑:“好小子,还挺有骨气!”说着话挠身上前,噼里啪啦几下再次将郭怒放倒在地。

如此这般,连续数十下,郭怒被摔得疼痛异常,骨头都快折了,依旧不停的爬起,只是一次比一次慢了。

这样足足被摔了一百下,张锁打得累了,只好放手道:“算了,收了你!去休息休息,等散架的骨头恢复了,再来说你地身世!”

郭怒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不用了,现在就说,我郭怒父母双亡,都被金兵所杀,村里的人也都被杀了干净,吴将军救过我,我便在他军中做事,只是不喜他军中作风。延安城外对金一战,我见诸位各个骁勇,便起了投靠之意,这一路上,你们的军风却是让我喜欢之至,所以我铁了心要跟着你们!”

张锁点头道:“好样的,我信你了!既然你是我们的兄弟了,那我也就跟你说了实话,每个加入我军地人,都要经过这样的考验。我们虽名为王彦将军之下,但其实我们的头领却不是他,当年汝州山贼军你可曾听说,我们便是山贼军,我们并不忠与朝廷,但却和宋军合作,共杀金贼,为大宋百姓做事。

这些秘密告诉了你,你就是我们山贼军中的一员,若有背叛,立即诛杀!”

郭怒听了,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那你们若是遇见大金、西夏的百姓会屠杀他们,以泄愤怒么!”

张锁笑道:“我们不杀平民,当然前提是他们对我们无害!你可知金人的百姓之中,时常混有武艺之人,我的几个兄弟便是被这种偷袭之贼所害!”

郭怒点了点头,随即一咬牙道:“张将军。我能和你单独一谈么!”

张锁奇怪,但依旧答应道:“好,你跟我来!”话一说完,便走向林边一处僻静之地。

郭怒跟了上去,见再无他人,便道:“张将军,实不相瞒,我父亲乃金人,我母亲乃宋人。我所住地村里,金人。宋人,西夏人混局。我地父亲却是被金人所杀,母亲被宋军所杀!所以我对宋人的军队和金人地军队都无好感,我要报仇。今日既然入了山贼军,便将心中的实话都说了出来,若是将军觉得我不可留,便杀了我!”

他之所以没说若是不留。便自离开,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山贼军地秘密,就不可能活着脱离山贼军。

张锁听了,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何事,这般事情却不是问题。”

郭怒吃了一惊。他心中所想,即使对方能接受自己也要考虑片刻,却不料竟说得这般爽快。

张锁见他如此,便道:“这世间只分好人坏人,却不分金人汉人。即使金人中的大将,也不见得就是恶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金国。但是他们金国要屠杀我们宋人。侵略我们宋人地土地,我们自然不答应。同样,宋人之中也有奸臣忠诚。有好兵和坏兵,也有欺压百姓的贪官。和救助百姓的清官……”

郭怒越听越喜,跟着道:“也就是说,咱们要打地是欺负咱们的。欺负百姓的人,而无论对方是金是宋!”

张锁点头道:“正是此意,当初让我明白这个道理,林寨主还费了不少力气,不想你小子一点就通!”

郭怒脸微微一红,道:“那是因为在下的父母的原因。”跟着又道:“那林寨主是何等样人,在下好生钦佩,若有机会一见,却是难得。”

张锁微微一笑道:“我们山贼军人数不多,你跟了我,迟早会见到寨主!我这里是马军,从明日起你要操练马战,提升你的武艺,也不至在战场上枉送了性命!”

郭怒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至此之后,一月有余,郭怒跟着张锁苦练骑战之术,说来也奇,他却是天生善武,越学越好,一下子就跃居全军地前列。

两月之后,山贼军出战,配合王彦军彻底打跨了陕西的金军,郭怒始终没有遇见杀害自己亲人的金人。

半年之后,郭怒终于见到了林轩,林轩见他颇为壮实,又听张锁推荐,便问他是否愿意加入奔狼营。

郭怒十分欢喜,连连点头,他这一进奔狼营,就入虎进山林,近身格斗,潜伏暗杀,摸营探消息,样样都做到了前列,成为除了宋英之后的第一好手。

这一日,林轩亲率郭怒,宋英二人,摸进了西夏皇宫,直接抓了他们的一个将军。郭怒略懂西夏语,逼那将军说出了皇帝所在地位置。

林轩此行,并不是要暗杀西夏皇帝,只是警告他不要助金征宋,若是杀了他,下一位皇帝怕是更加喜好战争,所以他们摸进了西夏宫廷内院,找到皇帝之后,便割了他的头发,吓唬了他一次,说自己三人是宋人请的天将,若是西夏敢对宋人不利,便随时来取了他的脑袋。

本就有些胆小,此刻更是害怕之极,也相信只有天将皇宫的层层防守,潜进内宫。

其实西夏宫廷的防守并不严密,至少比起大金的皇宫要差了许多,加上这个皇帝又比较软弱,否则林轩大可摸进金人地宫殿,捉了他们的皇上,要挟他们退兵了。

这次西夏之行,收获颇封,也轰动了天下,西夏竟派重兵把守了和金国的边境,而对宋边境只是象征性地设置了些兵马。

金人对那个一向软弱的西夏皇帝突然强硬起来地态度十分奇怪,林轩又让自己安插在金国都城的宋人四处散播谣言,将天将之事说的玄之又玄,说是金人若是不听话,大宋皇帝请来地天将会将他们的皇帝人头一并收取了。

办完这些事,林轩回到江南,进了临安,见了赵构,高谈阔论一番,取得了他的信任,加上早前以庄园里的美色相惑,让赵构更加信任于他。而另一面。他又暗中亲近依照历史所说地赵昚,小时候的赵昚就十分善良,林轩自荐成了他的老师,教了他许多知识,也让他的思路更为广阔,三年下来,小赵昚已经出类拔萃,却又懂得韬光养晦。林轩确实希望这个赵昚能够从新振兴宋室。

……

宋绍兴十二年,宋军远征高丽,山贼军统领林轩率军跟随岳飞出征。派岳飞前去,却是林轩在赵构身边举荐。他是太子老师的身份与赵构上言,当然在临安自然是改名换面,无人知道他就是山贼军的统领,而岳飞也不清楚,那个屡屡在朝中帮过自己的太师,竟就是林轩。

这次远征。却是林轩依着自己和岳飞的朋友关系,请求一同出战的。在对金的战场之上,岳飞在山贼军地多次协助下,收复了许多失地,一直将金人赶到了极北。打通了通往高丽的陆路。

岳飞一直作为东京留守,通领宋军北方大军,赵构却是怎么也不肯回到东京,林轩也就建议岳飞算了。

岳飞熟知山贼军的战力,林轩和他又是朋友,带山贼军一同前去,他自然同意。这一日行至高丽边界。宋军驻扎下来。

林轩命郭怒、宋英带十名奔狼营军士前去侦察。

这一却就过了半日,岳飞向来佩服林轩的奔狼营,几次要林轩帮他训练。林轩却婉言拒绝,笑说自己压箱底的本事给了岳飞。那以后朝廷要侦剿山贼军,怕是很快就会被岳家军给灭了。

岳飞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这个林轩始终不肯归顺朝廷。不归顺的理由,岳飞也无法反驳,朝中的秦相是大大地奸臣,随时都在找岳飞的问题,若是山贼军也归顺了,随时都可能被皇帝官家和秦相悄无声息的给下了兵权,在将山贼军分散各地,一一杀害。

历史的走向在这个时候已经变了许多,林轩一直想办法让岳飞不被秦桧所害,却不想韩世忠夫妻被他使奸计所杀,那时候林轩不在临安,却是防不胜防。甚至还有一次,秦桧在朝堂之上差点抓住自己就是山贼军统领的证据,幸亏自己没被他所诈,反败为胜,反而更让皇帝信任了自己。

……

郭怒等人侦察而回,发觉高丽军队由李宛率领,驻军在五十里之外,严守着进入高丽地官路。

岳飞听后与林轩相视一笑,高丽所驻之地虽易守,但却忽略了火攻。林轩和岳飞迅速制定了作战计划。

由岳家军骑军统领高宠率骑兵正面吸引高丽军队的注意,由牛皋率领步军绕其左路,火烧之。

牛皋也是在四处征战中,投靠了岳飞,当他再见林轩,郑顺之时也是十分高兴,和山贼军配合作战,也已经熟门熟路。

张锁之子张宪率兵从右饶到高丽军后奇袭,在火攻之后,堵住高丽军的退路。张宪也已随军参战数次,巧合的是,他见到岳飞的女儿,仍是一见衷情,虽在山贼军中,但却依旧做了岳飞的女婿。

高宠领命之后,率军先行,行到二十里地,开始狂奔,故意掀得尘土飞扬,高丽斥候远远瞧见,赶忙回报。

李宛在高丽向来高傲,立即判断此为宋军主力,于是倾全军出动,不料行至半路,却见左路山上滚落下许多油桐,跟着数千支火箭发至,大伙迅疾弥漫,这时高宠已经掩军杀到,李宛只好硬头皮应战,可惜高丽兵士已经被烧惊了心,再不想战,只有向后退却。退到一半,却又听身后喊杀声起,一员少年将军率骑兵冲杀而来,他手中的那杆枪犹如青龙游海,真是触之即死,碰之既亡。高丽兵士被杀得哭爹喊娘,大声求饶,张宪早就受了林轩之命,放弃抵抗地高丽士兵一律不杀,他让军士收拢这些降军,看准李宛冲了过去,不想那边高宠和放火的牛皋也一并杀来,三员虎将同时要活捉李宛立功,也算是给足了这为高丽将军的面子。

最后地结果却因张宪手长,提前一步提了吓得发抖的李宛到自己地马背之上,将他生生活捉。

这场战斗结束极快,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就将高丽大军几乎全军俘虏。林轩知道铁定能胜过高丽,但是没想到高丽兵士如此软弱,胜利之快,俘虏之多,实是出呼意料。

这次征伐高丽也是林轩建议赵构的,所以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定要打到高丽都城,让高丽王永远对大宋称臣。

林轩自己却还有另一个想法,要用文化让高丽人被教化,让他们感受到大宋地好处,让他们以作为大宋的子民而自豪,让高丽不只是成为大宋的附属国,而是让他们彻底成为大宋的领土。

夺势 第二百一十二章

轩站在大队俘虏之前,让那位会说汉语的高丽将军李话,将这些高丽的人兵器马匹全都收缴,再收了他们的军粮,便释放了他们。

这便是攻心之良策,要的是高丽人的心,当然并不能立即让高丽人心服口服,至少能让眼前这些士兵知道宋人并非如金人那般嗜杀之辈,而且这次远征高丽,却是高丽人自己惹下的。

在金国建立之后,他们便从辽投靠了金,大宋将金国的军队逼向了北边,他们便应金国皇的要求,时不时的骚扰大宋的边境,才惹得林轩决心征讨他们,这才劝说赵勾发兵。

那些高丽兵士们听了之后,知道了自己不用死去,可以回家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大部分人都笑出声来,还有人喜极而泣。这些都是当初女真人攻打他们的时候所没有的,那时候女真人抓住的俘虏,不是用来做为苦力,在对宋战争时,把他们趋赶到最前,抵挡宋兵的利箭。要不就是直接将俘虏给屠杀。

眼前的宋人却是要好了许多,高丽的前几辈被大唐说统治,也是歌舞升平,自从辽、金二国成为他们的上国之后,便没有太多的安宁之日。

林轩就是要利用这种反差,彻底征服,可以说是奴役高丽人的心。在他重生前的年代,高丽人处处和中国做对,没事找事,还说中国古代欺压过他们。既然如此,不能让他们白白冤枉一番,不如就侵占了他的国土,让高丽成为中国的少数民族自治区,让他们的后代就称自己为中国人。

一番丢盔弃甲散马之后,这帮高丽兵士一哄而散。李宛看着自己的兵士如此,只能掩面长叹。

林轩拍了拍这个曾经傲慢的将军,道:“李将军,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我们是要告诉高丽人。大宋可不是随意可以欺负的。还要告诉你们臣服于大宋,高丽将会和大唐时期一般歌舞升平。

李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是!那将军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林轩微微一笑道:“放心,到最后攻克了高丽的都城,自然会放了你!这一路上我将会活捉所有高丽派来于我大宋军队做战的将军。”

这话说地时候虽然是面带微笑。但李宛看来却是那么地冷,冷得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林轩不在理他,吩咐亲兵捉了他,看好,便回到中军营帐。岳飞正在其中看着全军唯一的高丽地图,仔细研究。

林轩看了,道:“岳帅却是辛苦,一个区区高丽。打下他并非难事,咱们眼下要攻克地这座城在我看来,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此话一出,岳飞惊诧道:“哦?林兄弟有何妙策!”他素知林轩善诡,便急忙问道。

林轩点头道:“我已在那帮遣散的高丽兵士中布置了我奔狼营的兵士。他们除了探听消息,刺杀敌帅之外。还有一个本事就是制造流言!”

“嗯?奔狼营兵士中有会说高丽语言地?”

林轩点头道:“正是,之所有让李宛帮我们喊话就是让他们兵士知道我们中间并没有懂得高丽语的人,其实这几年我早叫奔狼营的兵士学了高丽、蒙古、西夏、吐蕃四国的语言。全因为当初与金作战之时。诈城的方便,才让我决心让他们学会这些语言。

岳飞听了大惊道:“林兄弟莫非想侵占所有的国家,如唐时一般,扩大大宋的疆土?”

林轩笑了笑道:“那是以后的事了,学了这些话总没有坏处。”说道这里,顿了顿道:“岳率,咱们分兵而进,你先带兵向南,我率兵在后方把北边地城镇都占了,咱们按照早先商量过的,能不杀就不杀,攻心为上。我剩余的奔狼营兵士全都归你调配,他们都会高丽语,如何用,我想岳帅行军打仗的本事比我林轩可要强上许多了。”

岳飞当即点头道:“如此甚好,事不能迟,准备好后,今天夜里我就带兵动身。”林轩佩服岳飞这种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和岳飞交往却是人生快事。

所以要半夜出发,便是不想打草惊蛇,林轩料定岳飞定回深夜分兵潜行,绕过眼前着个城池,直奔南方。

果然到了半夜,岳飞分派了三将,将手上了两万人马分为四拨,分道而行。这次远征高丽,林轩和岳飞一共就带了三万人马。

他们并不想打消耗战,大宋国力已经在连年与金地战争中消耗了许多,这次只想速战速决,带多了人马不好行动,三万已经是极限。依靠他们的能力,加上这许多手下良将,取下高丽并非难事。

这次出征,岳飞和林轩也是秘而不宣,防止北边地蒙古乘机攻宋,蒙古在前几年和大宋联合伐金中已经逐渐强大,虽然整体仍然纷乱,但依照林轩熟知的历史,蒙古却为灭宋的国家,而且屠杀汉人实在严重。

他打算在大宋国力强盛之后一举吞并蒙古,如此以来欧洲地格局也可能因为他而改变,或者他兴致来了,可以代替蒙古去征战欧洲也说不定。

闲话少说,只讲岳飞带分兵而进。他自己带了五千人马飞速行军,到第二天夜晚就敢到了第二座城池。岳飞派奔狼营斥候前去探听,见对方并未发觉,边让兵士们悄悄吃了饭,然后歇息到半夜,突然攻城。

这一下城内守军如同见到天兵一般,吓得怕了,竟没费什么力气就打下了此城,刚刚占了城。就听林轩派人来报,他那边已经不费兵足打下了那座城。

岳飞听了高兴,简单安抚了一下城中的高丽百姓,并宣扬了不欺百姓的军政,让高丽人从惶恐之中清醒过来。之后岳飞又苦口婆心将大宋对高丽的策略说一番,并警告他们大宋对朋友十分友好,但是若是敌人,大宋的兵士们会彻底将高丽灭国。

所谓灭国也没有说的太清楚,只是林轩和岳飞商量出的攻心之策,任由高丽人去想,其实他们这般将高丽全部打下,也算是灭国的一种。只不过十分友好而已。

高丽自唐以后。历来兵弱。有辽时臣服辽国,有金时臣服金国。而且契丹和女真人对待他们都十分凶残,只有宋一向友好。这让高丽子民有了对比,感觉宋兵们却是有些不同。但毕竟是侵略自己家乡的敌人,所以他们对宋兵不杀并无任何感激。

岳飞在此城休整了半日。便整军出发,同样将城里的大部分兵器缴了,所有的马匹充军,这样一来,带来地步军马匹也多了起来。城中只留下府衙管

必备地刀具而已。

这一路又杀向南边,真是望风披靡。高丽人却是用兵极差,也难怪被金和辽轻易以武力降伏。

等到了高丽南部中间的一个城市,岳飞却遇见了一块难啃的骨头。这位叫李成地守城将领。是位年有六十的老将军,他曾经和金人打过多次,一向主战,而高丽国王在臣服之后,便将他派到了南方守城。老将军有勇有谋。

岳飞第一次攻城失败之后,便在城外三十里驻扎。随后派奔狼营兵士混进城中。城里这几日详查奸细,不过入城之人却并非他们能查的出来地,是时迁和石虎。这二人深得探悉的精髓,又善于制造流言,所以万无一失,时迁年纪虽大,但身手依旧敏捷,经验也十分丰富,这次出征老不死不让他来,他却悄悄跟在军中,到了高丽,老不死也没了法子。

两日之后,他二人出了城,禀报岳飞。

城中老将军虽然颇有谋略,不过这些年来脾气日渐暴躁,这次听说大宋要进攻高丽,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城中戒严已经数日,老将军这些日子以来,异常兴奋,几乎夜夜不眠,查看军事地图,似乎在城外某个地方还埋伏着伏兵,只是一直未曾出现。当然这个话是时迁半夜潜入老将军书房之中探听而来的。

岳飞微微一沉吟,立即道:你二人速去如此如此。时迁,石虎听后,应声离去。半日之后,远方出现两员身穿高丽兵服的骑兵,一路狂奔而来,口中用高丽话高声喊道:“李成将军,紧急军情,速开城门!敌军即将来攻城了,四面三城均已失去。”

这一路大呼小叫,马蹄声有隆隆做响。时迁干脆跑到一半,咣当一下掉下马来,那马口吐白末委顿与地。石虎并不下马,继续飞奔。这时路东边的一片山谷之中出来两名骑兵,飞奔到时迁身边将他救起,一人带着时迁去了峡谷,另一人狂追石虎而去。

石虎停马回身,用高丽语问道:“兄弟,李将军不在城里么?”

那人说到:“我们是伏兵,敌人已经到了,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地,你这般冒失冲去,定然被擒拿。李将军在城中,你跟我来,等到李将军命令,我们会和城内的兵士一并,前后夹击,定能破了宋军。”

石虎点头道:“那太好了,早听说李将军是我们高丽最能打仗的,看来果然如此!”说着话,跟着来将向峡谷行去,等他们完全进了峡谷之中,岳飞的五千兵马开始悄然将峡谷完全包围。

等了一个时辰,高丽伏军坐下吃饭,他们并未生火,只吃带出来地干粮。岳飞远远瞧见,暗暗点头,这一路来的高丽兵士毫无战法,根本不能想到吃饭灶台的烟火问题。眼前的军队虽然只做了如此小的一件事,但却足以说明他们才是高丽军中真正能战之事,为了减少伤亡,一会地突袭必须出其不意,在心理上狠狠打击对方。

在他们吃饭大概一半时间之后,岳飞果断的下令,箭雨飞泻而下,将峡谷中地高丽兵士射了个手忙脚乱。

石虎和时迁自然善于躲闪,听到宋军军号,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闪躲到事先找好的石缝之中。

这一轮箭幕过后,高丽兵士伤者无数。岳飞并不想杀害太多人,只放了一轮弓箭便停了下来,跟着让人喊话道:“我们对高丽士兵从不残害,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便缴了你们的兵器和马匹,放你们回城。”

峡谷内地高丽将军高声回道:“宁头断绝不投降!”

岳飞摇头叹息之后,让兵士们轮番放箭,射杀掉大部分伏军之后,在率兵冲入。时迁和石虎也脱了高丽兵服。一阵冲杀,将高丽伏兵彻底围死。

岳飞见已经杀了这许多人,便不在忍心。却听身边的高宠建议道:“岳帅,此时不得仁慈,咱们已经杀了他们这许多。只能将他们全部杀光,纵火烧了。否则传了出去,高丽人只会将咱们当成第二个女真族看待。”

岳飞凝神锁眉道:“杀了他们,咱们不就是第二个女真族人么!”

高宠道:“古语有云,做大事不拘小节,他们并非大宋子民,为了大宋,只有一杀了!为了永远绝了高丽的后患。只能如此。否则即便咱们这次让高丽王投降了,下回再有其他女真、男真的族类侵占了这帮软骨头,他们又该骚扰大宋边境了。”

岳飞又想了片刻,长叹一声道:“高宠,你跟我许久。如今却也变得善谋了,反到我岳飞如此婆妈。杀就杀了,又不是咱们宋人!”说罢,当即下令。将高丽兵士杀个精光。

这个时候,城里的李成还不知道城外发生的事情。岳飞的一万五千兵士依旧守在三十里外,让李成以为他们并无动静。

做好这一切之后,岳飞留下与伏军人数相等的兵力,又让所有懂得高丽语地奔狼营兵士藏在其中,等待李成传令。

随后岳飞命牛皋带人到城下骂战,李成本来老成持重,谨慎异常。但岳飞吃准他多年没有仗大,极想做战地心理,便让牛皋专门挑些辱骂他胆小,不善用兵的话。如此到了当日晚间,停骂之后,李成派了人到了峡谷之中传令。那人黑灯瞎火也看不清楚,被时迁几句高丽语给打发回去了,约定明日午时,宋军起灶做饭吃,夹击。

那人回城之后禀报了李成,李成心中兴奋,又是一夜没睡,却是不提。

只说岳飞暗自好笑,说这老将军还真有谋略,转找人吃饭时下手。牛皋的粗豪性格,更是在营帐中哈哈大笑。

岳飞让他小些声音,这黑脸汉子道:“岳帅,许久没喝酒了,咱们啃下这快硬骨头,你让老牛好好喝上一顿如何!”

岳飞点头道:“好,明日你若活捉李成,便让你喝足三坛好酒!”所以这般激励牛皋,也确实这个嗜酒如命地家伙,自从到了高丽便再也没饮过酒,怕是在憋下去,力气没了,仗也不好打了。

加上这座城池是高丽南边最后一座大城,岳飞料定,若是李成被捉之后,其他城定会望风而降。如此让牛皋喝上一顿,兵士们也都疲了,在这城里休整几日,也是无妨。

第二日午间,岳飞令兵士们将灶台的火生得比往日还大,宰了几匹马,将肉顿的香气十足,让高丽斥候见了,认为他们要在午间大搞宴席。

李成听到斥候地回报,心中十分兴奋,自己终于能打破宋军,让那些贵族们好好看看,自己到

是无能了,要让皇帝陛下知道,高丽人绝对不是能被的。

只是可惜他并不知道他这次遇上的却是大宋将军中能打仗的岳飞,这次远征高丽,直到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大宋的两员统领是谁。林轩那里名义的统领是汤怀,也好回宋之后禀告赵勾,而高丽人这边,却是保密严谨,这让整个高丽国都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传闻大宋来了两队天将,如风一般横扫高丽所有城池,而这两队天将对待降兵都十分善意,不杀不打,只缴了兵器,便放回家里,也让高丽许多兵士脱离了军队,又回了家中。无形之中瓦解了高丽的大部分军队。

李成骑了他那匹千里宝马,率军飞速出城,高喊着杀了过来,见到宋军中一片慌乱,而自己地伏军已经从后杀进了宋阵,灶台乱飞,他的一双好战的眼睛已经充满了兴奋,不料那马也是多年未战,又已经老迈,马腿一拐,不小心摔落在地。

李成的亲兵本来劝过他骑一匹健壮的年轻马匹,可老将军性情倔强,又跟自己地战马有感情,非要骑上这匹,不想还真的出了事,将老将军摔到马下。身边亲兵忙下马将老将军扶上了马。跟着向城内骑回。副将则代替老将军指挥兵马。

那牛皋远远看见李成骑马回城,不由着急,大喊一声。催马狂追,口中喊道:“我地好酒,速速回来!”高丽兵士见宋军中冲出一黑脸大汉。发狂的喊叫,以为对方要做困兽之斗,他们作为李成的部下比其他高丽兵士要勇武许多,并不惧怕牛皋地来势,一群人围了上去。牛皋也是生猛,挥舞铁锏,狂冲而入,真是碰者既伤。挨上既死。刹那间,高丽兵士纷纷闪到一边,给牛皋一人杀开一条血路。

那李成的亲兵,见着黑汉厉害,飞速抽打马屁股。那马吃痛,越跑越快。却承受不了两人地重量。也该李成被牛皋活捉,那亲兵地马匹呼的一声倒了下来,牛皋哈哈大笑。没有下马,弯腰直接将李成提了起来。接着纵马回身,狂奔回本阵。这个时候岳飞已经率“伏军”将所有敌人都打败了,生擒活捉了不少,这些高丽兵士却和那队伏军不同,投降者甚众。看来那队伏军是李成手下最精锐的部队。

岳飞向来敬重好汉,心中也不无遗憾,见李成被牛皋生擒,也就放下了心思,大军进城,又是对百姓一番安抚。

牛皋自然捧着酒大喝了三坛,喝没了酒之后又借着醉意,到城中寻着店家狂喝一通。自然醉倒街头之后,又被岳飞一顿鞭子抽打,牛皋皮厚,也不当回事儿,完事之后照样乐孜孜地,说是喝了一顿酒,挨这点打,也值得了。岳飞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笑笑算了。

此时的北边林轩已经将所有的城市都攻打了下来,只留下高丽都城死死不占,就故意惊吓高丽国王。等了数日之后,闻斥候禀报,南边岳飞也打下了所有城市,正回师于自己汇合。林轩不是主帅,所以攻高丽都城,让高丽国王臣服自然由兵马大元帅岳飞来执行。

待岳飞到了之后,直接报了自己地名号,岳飞的名气在高丽也是传播甚光,那李成听说打败自己的是岳飞,那个让金人都说撼山容易,撼岳家军难的岳飞,终于一解心中愤懑,仰天高喊,我李成到老能和岳飞一战,死而瞑目了,说罢咬舌自尽。高丽国王举城而降,岳飞在高丽国都举行了赐封仪式,让高丽国对宋称臣。之后林轩又留下了秀才那些原先在金国胜京经营传播汉文化的伙伴们,给他们的命令是要他们将大宋的经济文化传遍高丽全国。

自此,高丽再不是南宋之患。林轩回师之后,带人到了蒙古草原,离间他们各个草原部落,让他们的战争更加频繁,也好延缓蒙古草原地统一,因为他的存在,让金人迅速走向颓败,导致蒙古人的发展越来越快,目前只有分裂他们的势力,才能暂时稳住他们。

之所以没有把金国残余剿灭,也是让他们时刻牵制一下蒙古。下步林轩的目标是西夏,这次他和岳飞二人却是领兵直近,由于西夏国王早被他警告过,这次更是直接亲迎大宋军队,主送称臣。

之后两年,西夏帮助大宋攻打吐蕃,又令吐蕃称臣。在有南面大理,边陲小国,民风淳朴。有听说当今大理国皇帝名段誉,已经年近四十。听到他地名字,林轩来了兴趣,这正是重生前被乱编写进小说中的人物,大理六脉神剑怕是没有,这皇帝地真身见一下,也是有趣。于是他带着老不死,完颜菜菜两人一同向大里而行,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热闹。大宋也是恢复了往日的歌舞升平。由于战乱结束的安定,赵勾又是极信任林轩这个太子地老师,便听了他的建议,加强了兵的建设,同时为防止各地兵马造反,又派中央武将作为各地边防的副将,节制他们,所有将军均要有虎符,才可出兵。

这一日,几人到了大理,见到许多白族人,完颜菜菜、老不死都是好奇,林轩却是以前在电视中见过,也不觉怎样,只是极想见见段誉本人。

终于到了半夜,林轩也不管那许多,和老不死、完颜菜菜一同偷进了皇宫,这里的卫士守卫并不严,比之西夏还要差上一些。这里到底是一处小国,皇宫内院也是很小,相当于大宋一家大户的宅院。

林轩到了皇帝的书房门口,却听里面有人说道:“几位来了就不要偷偷摸摸。进来说话!”这声音中正平和。让人听着十分舒适。

不过这句话却是象极了电视里的台词,似乎进入了江湖世界。林轩也不害怕,他来之前早就查清了段誉的为人。是一个只要大理百姓生活好,即使不做皇帝都没关系的人,加上自己和老不死、完颜菜菜三人的功夫。要逃出这皇宫,也是易如反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想不动刀兵,让大理重新成为大宋地属国,作为大宋南边地屏障。

老不死听到段誉的话,心中一惊,忙想护住林轩,林轩对她做了个手势。便当先推门而入。菜菜似乎也很不在意,跟着进去,只有老不死最为谨慎。

林轩是胸有成竹,菜菜却是初生牛犊,而老不死则是不想大家有事。那门一推开。却见一中年男子立在厅中,手拿书卷。轻声念诵。

听那书中之文,象是宋词,却又有些不太对劲。段誉见他们进来。回身瞧了他们一眼,笑道:“几位到我大理皇宫,不请自来,想必

事情,但说无妨。”

林轩见段誉面如冠玉,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不由叹道:“果然是段誉,不知段皇帝你会不会六脉神剑?”

段誉听了,面色微微一惊道:“兄台说什么,这门兵器是我大理之秘,只在我答理皇族之中一代传一代也只有个名字,并无实体,也无人练成,我想怕是传说罢了,你如何得知?”

林轩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想段誉却说出这番话来,反是让他大惊,心说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什么世界,怎么真会有六脉神剑这个名字?还是门兵器,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只有圆谎道:“以前曾经听到一个老僧说起,他是黄色眉毛,后来便在没见过他了!”

“嗯?”段誉更是吃惊:“你竟然认识他?”

这次却让林轩心中暗笑,想不到还真有黄眉僧这样一个人,自己不过是试探一下,圆谎而已,即使没有,也能将此言圆过,有了就更容易了,于是道:“在下不认识他,只是于他有一面之缘,他说在下有佛缘,就和在下谈了许多,也谈到过天下大事,说起六脉神剑这门兵器的威力,我才得知。”

林轩信口胡说了一番,听得老不死和完颜菜菜一愣一愣地。段誉也是惊讶之后,相信了林轩,于是又问林轩此行的目的,语气依旧儒雅,但却透露出了亲近和真诚,大概是林轩和黄眉僧有过一面之缘地缘故吧。

林轩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在下岳飞将军属下,希望大理国重归大宋,每年不需要进贡,但要作为大宋南边的屏障。”

段誉听了,心中惊讶,也直言道:“如此不错,不过我要于我臣子们商量一日,最快也要等到明天,另外能否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林轩自然带了,取出赵勾的信函,上盖了皇帝的印章。当然这信是皇帝给岳飞,由岳飞派林轩去的。皇帝自然不知道岳飞派的人却是自己在朝中的亲信。

段誉安排老不死他们进皇宫客房休息,林轩提出要和段誉聊聊,段誉点头同意。他也想和林轩谈谈,黄眉僧失踪十年,他一直想寻他回来。

老不死、完颜菜菜一走。段誉就问起了黄眉僧地情况,林轩自然又是胡乱说了一番,说道黄眉僧要云游天下,自不会再回,听得段誉唏嘘不已。

林轩稍微试探着问道,“请问段公子是否有两位兄弟,一个叫萧峰,一位叫虚竹?”这话一出,段誉第一次面色大惊,之前也都是微微惊讶而已。

林轩见他如此神情,料想自己说对了,就如同自己进了童话世界一般,忙问道:“可有降龙十八掌和北冥神功?段公子是否会凌波微步?”

却见段誉连连摇头,林轩有些失望,随即又兴奋起来,问道:“萧峰和虚竹现何处?”

段誉怅然道:“萧大哥已经去了,二哥也已经失去了联系,有五年没见了,想是他带着他的妻子隐居在某处了吧!”

林轩越听越奇,又问道:“虚竹的妻子是否西夏国的公主?段公子你的妻子是否苏州地王姑娘?”

段誉被他一口一个公子叫得似乎回到了数年之前,自己年纪轻轻之时,他向来不喜这个皇位,因此也不计。

凝神想了会,叹道:“不知兄台如何知道这许多往事,那些都是江湖过往,我大理皇族向来和江湖有交情,自我做上皇帝,就断了和江湖的来往。”

林轩逐渐平稳了自己地情绪道:“在下于两年前得到一本江湖秘书,写者是一位叫江湖百晓生的,在下看完之后却在一次战乱时遗失了,上面记载了早些年的一些江湖趣事,其中提到了一些武功,看来都是虚妄地,不过其中的人原来竟是真的。

段誉道:“兄台一向在与官一道,自然不知江湖之事,这些早年的事情,一些老江湖也都能说出一些,不过越传越神,就会胡说八道了。”

林轩摇头道:“不瞒段公子,在下入军之前,也是山贼草寇,多蒙岳元帅提携,让我能为国杀敌,可是并不知道你说的江湖。”

段誉道:“兄台有所不知,江湖并非你说的那中山贼草莽,所谓武林中人,是一个外人不知道的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也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方才你的那两位女眷行来脚步轻盈,便是武林中人的武艺,你似乎也学过,不过却不如他们二人了。”

林轩越听越是好奇,又问了许多问题,到最后和段誉切磋起武技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段誉的功夫之中却是融入了内力,内力和老不死教自己的运行之法产生的一样,不过段誉的内力深厚无比,所用的功夫更是匪夷所思,几次忽然间就到了自己的身后,根本无从比斗。

打了片刻,林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于是便停了手,问道:“这些便是武林中人的武艺吧,怕是放到寻常百姓间,还以为见了神仙。”

段誉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武林对寻常人来说甚是神秘!虽然不足以一人之力对抗数百大军,但是若有好的轻功,如我这般,在万军之中取大将首级,却是一件手到擒来之事!”

林轩又和段誉聊了很多,直到天亮,老不死和完颜菜菜见到段誉的武功,更是羡慕,段誉见她二人都是善学轻功的好料,便教了她们一套。

正教导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道:“段郎,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姑娘们舞枪弄棒啊!”

段誉尴尬的一笑,道:“语嫣,这是咱们的贵宾,大宋天子派来的,今天和大臣们商议之后,咱们可能会重归大宋,不过却免了进贡,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说着把完颜菜菜和老不死以及林轩介绍给了王语嫣。

林轩见了王语嫣不由多看了几眼,发觉姿色甚美,但却不如想象中的如仙子一般,不过和完颜菜菜、老不死各有千秋,心中不仅感到自己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这完颜菜菜在三年前便已经跟了自己,那完颜钊那时便游历四海,帮助穷苦之人。

寒暄完毕,段誉让林轩随自己一同上朝,林轩却说要自己在大理游玩一番,让段誉商量好后派人通知他。段誉自然答应,而老不死和完颜菜菜却留在宫里学武艺,由王语嫣教导,王语嫣虽不会武艺,却博览武学丛书,指导她们轻身功夫,反比段誉更好。

夺势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话一出,林轩惊讶不已,不由得问道:“大师怎么知历?”

那老和尚不再说话,其他七位之中的一位说道:“林施主,我们的师傅乃有道高僧,他早得到佛示,说今日有一他世界的人前来上香,此人可能会让生灵涂炭,也可能会造福天下,都在一念之间,便要劝你向善。”

林轩听了顿觉得有些惊惧,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十分的莫名其妙,却有和尚能够算出他的来历,开来这个世界真有佛神仙之说,或是他们将自己抛到这个世界的。

自从到了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这些问题了,今天猛然被和尚一说,顿时又有些苦恼。那老和尚似乎知道他的心事,又开口道:“施主,莫要烦恼,世间之事顺其自然,天下万物,皆有本源,这有个物件给你,据说是来自你的世界!”说着话抛下一物,林轩一看,竟是六弹孔的左轮手枪,里面还填着子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那老和尚道:“这物件名叫六脉神剑,是我大理祖辈从一个胖子手中得到,那胖子和你来自同一世界,姓武名琛,他用此物伤了我祖辈的几位朋友,终于被我祖辈所擒,关在牢中,到了岁数,已然死去,这物件射杀出的东西可以致人死地。据说大宋造的突火枪也有此效,贫僧找人寻过,却是比此六脉神剑相差太多。现在把他送给你,希望你用他造福万民!”

林轩听后,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震惊,想不到武琛也来了这个世界,只是比自己早了许多年,运气好的还带了把枪来,不过比起林轩更是倒霉,遇见的都是武林高手,终于被囚禁而亡。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大师。这枪……六脉神剑里的弹药一共就这么多吗?”

那老和尚答道:“原先还有一些。被我们试他的威力给用掉了,仅仅剩下六个,不敢再多用。只是不知道如何再造。施主既来自另一个世界,想必能想到法子在做出些来。”

林轩微微点头,想各位高僧们道了个谢。转身离了天龙寺。一路在大理闲逛,一边想着这些有趣的奇事,六脉神剑也不知道是不是武琛给枪械起的名字,刚好可发六枚子弹的手枪。

很快到了中午,林轩有些饿了,便寻了家酒馆,吃完了饭,却见中年儒生过来请自己回宫。原来段誉已经商量好了,林轩到了段誉的书房,得知大理已经愿意归属大宋,只剩下朝廷派官员来办理写手续。

段誉和林轩都是高兴,于是和林轩、老不死、完颜菜菜以及段誉的家眷一道饮酒。又留了林轩在大理逗留了数日。

这天林轩正要起程,却忽感腹疼。段誉一见他脸色,又替他把脉,大惊失色。忙让人抬回宫里,段誉取了皇宫秘药,说是他二哥虚竹子所留。林轩肚子虽痛,但却仍然在想,这么多年没见虚竹,这个药丸有没有过期。

虽如此想,但也只能吃下,因为段誉说他中了剧毒。这一吃下,肚子开始叽里咕噜,连忙上了厕所,这一下连泻了几个小时,整个人都脱水了,才将毒排完。段誉又取了些补品给他治了脱水之症,这几日林轩和老不死、完颜菜菜都住在了宫殿之中,所有饮食都经过严格检查。

林轩病体稍微好转,边要段誉告之实情。原来大理段家在段誉父悲还有一人,叫段正淳,他已经去世,但他地儿子一直住在大理城西地密林之中,那里建了一座皇塔,有许多强兵把守,他一直跟段誉这个朝廷作对,只是兵力不足,并没造反,段誉念他是堂兄,也不派兵去剿。

近两年来,这位堂兄也很少出来活动,本以为相安无事了,不想却在这个时候要下毒毒了林轩。之所以段誉如此肯定,盖因为几日前在他已经能够答应林轩归属大宋之后,堂兄曾经派人警告过他,如果一定要归顺大宋,那他先杀大宋使臣,再杀段誉。

林轩听后,又问了些情况,只觉得事有蹊跷,便决定带病愈之后,进塔调查。段誉说道:“我国之事,怎能让兄台冒险,我便亲自去塔一趟,看看我那兄长又要对我如何!”

林轩知道大理皇族向来没有架子,一些事情也喜亲力亲为,有许多江湖气息,便点头道:“如此,也等我康复,我与你同去。女眷就留在宫中,不要告诉她们,我病好后,也装做没好,咱们半夜前去如何。”

段誉也不是婆妈之人,同意了林轩的意见。这么做,除了不让两人各自的女眷们担心之外,还有就是林轩担心宫中有段誉那位堂兄地眼线,所以才如此谨慎。

过了几日,林轩已经好了完全,但白天依旧装做病恹恹的样子,如此让老不死和完颜菜菜担心,他也没有法子。

这日晚间,子时,大伙都睡熟了。段誉和林轩悄然出宫,林轩这次可是见到了真正的飞檐走壁,在段誉地带动下,他运用从老不死那学来的内力,顿感比平日轻松不少,二人在皇宫的屋檐上行走,真有一种武侠的感觉。

出了宫殿,二人一路狂奔,又是在民居之上行走,不多时到了城西的密林边缘。段誉提醒林轩说这林里有许多暗哨,要万分小心,若被发现,可将他们打晕。段誉试过林轩的功夫,有传过他几招,因此对他能击晕守卫的兵士十分有信心。

林轩点了点头,跟在段誉身后,二人虽是潜行,但速度也极快。段誉全仗轻功,而林轩自己则是潜行的高手,这般配合而进,竟是没被任何守卫发现就到了佛塔边。

那佛塔内有烛光映出,林轩和段誉从塔地窗户上进入,第一层塔便聚集了十名守兵,这些兵士当即发现了林轩他们的踪迹。迅速围了过来,林轩只动手将一人打晕,段誉已经旋风一般打倒了九个。

林轩也不再吃惊,跟着段誉就上了二层。这第二层处处是机关,段誉示意林轩跟着他一起走,林轩对此却是一窍不通,当下丝毫不敢怠慢。紧跟段誉。只走他走过的路线,如此这般安然通过。

林轩问道:“这些机关若是发动,该是什么。怕是要万箭奇出吧!”

段誉摇头道:“不是,这里的机关若是触碰上了,那墙壁上的许多暗门都会打开。里面养了数万只大黄蜂,蛰起人来定让你有九条命,也要玩完。”

林轩听了不禁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难怪这层并无守卫的士兵!”段誉道,这塔共有九层,最后一层是我堂兄住地,第三层养着一只豹子,非常厉害。要小心!”

林轩点头

明白,咱们这就上去吧!”段誉见林轩面色沉稳,不欣赏。暗自点头之后,便当先向三层塔楼行去,到了第三层。却不见那豹子猛扑过来。

段誉曾亲来过此塔,上次是堂兄的鸿门宴。倒是有惊无险,但他却悄然将每层地危险都记了下来。

不想这次上来,却没见到那头凶狠地猎豹。林轩四处查看。他的观察力比段誉却是强了许多,这也是特种兵特有的机警,他发现这层地塔柱之后有些异样,对机关不熟,便喊了段誉,两人一同绕过去看,却看到一头雪白的豹子躺在地上,看模样都已经死了很久。

“嗯?”段誉奇叹了声。林轩思索片刻,随即道:“怕是有人已经杀了你的堂兄,从第三层起,一层地兵士们竟一直不察!”或许就是此人,冒充你堂兄给你传信,阻止大理归属大宋。

段誉摇头道:“没有道理,堂兄虽很少到大理城中,但其实高将军早派人在林附近监视,每日都见过堂兄出塔活动,若有异相,他定会告之我的。”

林轩道:“若是高将军……”

话到一半,便被段誉打断道:“高将军绝不会对大理不忠!咱们上去瞧瞧,便知原因!”

林轩心说也只能如此,便随段誉上楼,不等他问,段誉就说四楼该又两个胖和尚,一身横练的功夫,十分了得。”

话音刚落,两人便踏上了四层,那里果然有两名大胖和尚,他们噔噔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吼道:“好你们二人,竟然上到这了,怕是下面的弟兄们都凶多吉少了吧,那头雪豹也该死了,不过怎么没听到它的吼叫声,看来你们还真有些手段!”

另一人道:“原来是大理的皇帝,早就跟主子说过,称早反叛,不想今日却被你杀了上来。”

段誉和林轩听了,都觉事情蹊跷,段誉忙道:“二位大师稍安勿躁,我们是才来的,一层地兵士都被打晕了,并不曾伤害他们,二层的黄蜂也没惊动,三层的豹子在我们一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是收到堂兄的警告才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胖和尚听完段誉的话,也不再理会,赤手空拳就打了过来,那拳头虎虎生风,却是厉害。

段誉轻松躲开,喊了声小心。林轩自也不弱,倒地避过,跟着立即爬起,抽出随身匕首,这把匕首却是寒铁所造,是在金国地一员将领处所得,从此一直带在身边,其锋利程度,当可碎金断石,杀人自是锐利无比。

一个和尚缠上段誉,段誉只是一味躲闪,并不还击。林轩看段誉如此,又见那和尚没一拳都要力大无穷,但十分缓慢,不过他的拳风要将段誉逼开自己身边很远,所以再出一拳的时候,段誉根本来不及靠近。

不过那大和尚每出一拳都显得十分劳累,似乎这是一门很耗力气地功夫拳法。再看自己身边这位,拳拳速度极快,却是力量不大,连选勉强躲闪过一些,但是也中了一些,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不过很快林轩就领悟了,跟自己打斗这位,头几拳轻,但随着拳数发出的增多,力道也越来越大。

林轩干脆把那匕首舞成了一朵花,用了自己的极限速度,就是想借匕首之锋来抵挡和尚的拳头。

和尚也是一时间没了法子,他的左拳已经被林轩划伤,右拳也收敛了许多,林轩看准时机,双脚倒跃而起,直接用剪刀腿锁住了胖和尚的身体,跟真毫不迟疑。手起刀落。将和尚的两个脚给剁了下来,那和尚登时痛晕了过去。

虽然段誉让他不要伤人,但是这种搏斗。若不伤对方,自己则被伤,而且还可能死掉。刚才中的最后几拳,已经让他感觉肺腑翻腾,几欲吐血,也不知道是否受了内伤。

那边段誉已经拖垮了那个和尚,在和尚大喘气之际,一下将他打晕在地。跟着看了眼林轩狼狈样子,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同时道:“林兄弟能胜了这个和尚。也是难为你了。”

林轩道:“全仗了兵器之锋,可惜没能应段公子要求,还是伤了他。”

段誉道:“伤就伤了吧,这个和尚作恶多端,比那些兵士要可恨多了。我所以不伤他。全因我信佛的缘故,何况你刚才若不伤他。怕是要被他所伤!”说着话,便朝五层而行,林轩跟上的时候。忽然有一种预感,跟着道:“段公子,我猜五层地敌人已经被杀了!”

“噢?”段誉叹道:“你怎得知?五层是八个机关铜人,以机关术攻击,甚是麻烦,不过若是知道他们地机关在背上,绕到他们身后将机关拆除即可。”

两人边说着话,边到了五层。五层的景象正如林轩所说,那八个机关铜人全都倒在地上,背后一地机关零件,看样子确实被人破坏了。

段誉惊奇的看了看地上,又惊奇地看了看林轩,道:“林兄弟如何得知?”

林轩道:“我也是猜的,若是这隐藏的敌人是对付你堂兄,而你堂兄又在九层,三层起有问题地话,而四层有没有,那很可能是三、五、七、九层的问题。”

段誉听后,道:“三、五、七、九……”一边念一边沉思,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道:“难道是五毒教的邪术!?”

林轩听了忙问:“什么邪术!”

段誉道:“这佛塔之下曾经压着五毒教的圣器,这五毒教有一种邪术,专门进各地的九层佛塔,从三层开始,单数屠杀。具体是为了完成某种仪式,这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

林轩点了点头道:“管他许多,既然来了,咱们总要上到九层,一看究竟才是。六层是些什么怪物!”

段誉道:“六层是些剧毒的虫蛇,其实是早前五毒教留的,和二层地毒黄蜂一样,都不是堂兄能控制的。

这些虫蛇直接就在六层的表面,我们上六层前都要在身上洒上这种药剂,便可防止,所以说来六层是最没危险的。但是方才的猜测,让我觉得这个事情跟五毒教有关,怕是六层地毒虫听了他们的号令会主动攻击。”

段誉说着话,从身上掏出两个小瓶子,递到林轩身边一瓶道:“把他全都洒在身上就可以了!”

林轩正要洒忽然想起什么,忙阻止段誉道:“不要,咱们先上去看看再说,若是被五毒教控制了,或许不洒这药水反倒没事,洒了更吸引毒虫攻击!”

段誉拍了拍脑袋,道:“多亏林兄弟提醒,咱们该当谨慎些好!”说着话,手拿着瓶子当先上了六

林轩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六层,六层地虫蛇遍地都是,满目看起来十分恶心。果然如林轩所料,那些虫蛇没有攻击他们。

二人便不去理会,飞速向七层的楼梯跑去,跑到一半,一条黑色毒蛇飞了起来,直接扑向段誉,林轩眼快,一匕首将那蛇砍成两半,不想连头那半竟然空中掉转,咬向林轩,段誉单掌横劈将那蛇击得粉碎。

跟着又有数条蛇游动了过来,林轩忙把那药水洒到身上,段誉也同样反应极快,将那水洒到了身上,那些蛇果然停止了攻击,只是另一半刚才跑过的毒虫有开始游动过来。

林轩大喊道:“这些毒虫蛇分两批,咱们赶快上7层,7应该不会有危险。”说着话边和段誉飞速向七层跑去。二人很快上了七层,楼梯之上,段荣道:“七层本来极是凶险,机关,它才会出来。

林轩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二人到了七层,那关蛇地机关果然已经被破坏了,一条巨大的蟒蛇死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轩和段誉相视一眼。也不再说话,直接上了八层。到了楼梯处,段誉开口道:“八层是一个老道士。说是会仙术,也不知道真假,上回来时。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轩也点了点头,也不答话,两人上到了八层,却是空空如野,不见一人。林轩奇道:“那道士呢,难道这不是五毒教搞的鬼?”

段誉也是觉得奇怪,四处搜索。两人却是什么也没发现,整个八层干干净净。两人在八层略微休息了一会,便向九层而去。这刚到九层口,就看见一个道士坐在九层的正中,而整个九层就他一人。

段誉奇道:“怎么他到九层来了?”林轩大声问道:“道士。大理国的王子呢,你怎么到了这里。下面发生的情况你可知晓!”

那道士忽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怪叫一声,飞跃而来。那枯瘦的爪子,看起来绝对是爪子,林轩心中这么想,那枯瘦的爪子狠狠地抓了过来,速度却是不快。足够林轩举起匕首,横斩而下,不想那道士竟然不躲,一双爪子就这么生生被林轩砍下。

奇怪地是道士的手腕却没有流血,他后退了几步,那手腕处开始自生肌肉,渐渐又形成了新的爪子。这下让林轩和段誉惊讶无比。

林轩只能想到某中基因技术,或许能够通过一种再生能力强地动物细胞于人体结合,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可是这里是宋代,而且自己原先的那个时代这种技术也不过是在理论阶段,怎么这里居然能看到这种。

不过他又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因为这里的大理皇帝段誉竟然真和虚竹子和萧峰是兄弟,那完全有可能自己到了书中和历史结合地一个世界,那便什么事情也都有可能了。

林轩不等那老道士攻击,提前冲了过去,又是一匕首砍下,不想这次那道士的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一倍,虽然仍然不算很快,但是却让林轩估计不足,闪了开来。

林轩立即明白了,这老道士的手每长一次新的,速度就要快一倍,如此一来只能暂时躲闪,以寻找那老道士的破绽,于是林轩跟段誉打了个招呼,便立即缠上了老道士,引他攻击自己,这种速度,林轩完全应付得来,他边跑发现道士似乎听不见自己的漫骂,于是发现导师并没有自己的知觉,象是一个木偶人,他便高声喊道:“段公子,他身上的肉被砍一块就会新长一次,而没长一次,就会速度更快,我如果累了,在换你来,咱们轮番调戏这老道士,另一个人就在一边观察他地弱点。

他似乎不怕普通的伤害,打他穴道也不会晕倒,所以只能跟他耗着时间!”

段誉也早看出了这点,连声道:“林兄弟放心,我知道如此,我正看着呢!”大约跑了半个时辰,林轩有些累了,他不想等自己体力耗尽,便喊着让段誉换下自己。

段誉跳上前来,打了老道士几下,那老道士立即转移了攻击目标。段誉的内力充沛,身法优美,对付老道士的速度游刃有余,林轩看起来更为方便。

这怎么看也找不出弱点,林轩将匕首扔给段誉道,不如将他头颅砍下,看看还会不会长个新的。

段誉接过匕首,忽然回身,一刀横砍,将老道士地脑袋砍了下来,不想这道士速度忽然增加了两倍,让已经有所准备的段誉都险些被他子爪上,没头地道士不停的追着段誉,同样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血,这个道士地身体就和一具干尸一般,林轩看着老道士一边追,头上的肉也一边增生了出来,很快形成了一个新的脑袋,表情和刚才那个凋落的一模一样,接着地上那个脑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林轩吃惊的同时逐渐冷静下来,开始不去关注这老道士,而是四面看看这第九层的墙面,以及刚才老道士坐的位置的地面,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小的凹陷,于是他不在迟疑,当即用脚用力踩踏了上去,那道士忽然停了下来,林轩脚一松开,那道士就动了起来。

原来这里是控制他的,林轩当即把脚放了上去。然后道:“段公子。我踩着这个机关,你看看这道士有什么古怪,我怀疑他身体上也有某种东西。

段誉听了。当即用匕首将老道士的衣服划开,竟然身体里是白色的骨头,无皮无肉。顿时让段誉大惊。

正在此时,老道士的脑袋上的帽子微微一动,却被远处踩着机关地林轩发现,他当即大喊一声:“当心帽子!”

话音刚落,那帽子被一个东西顶落了下来,从老道士头颅中间爬出了一条金色地虫子。段誉急向后退,口中喊着,定要小心。那虫会吐丝,一中既死。

那是千年金蚕,云南蛊虫,原来这老道士早死,被人下了蛊。”说话的当口。那金蚕懒懒的挪动了一下身躯,扑地一声。吐出了一道金色的丝,如利箭一般射向了段誉。段誉当即闪开,那丝射到了段誉身后的墙面之上。

林轩试着松开了脚。那道士也不在动了,于是当即跑了开来,道,咱们先到下一层去,也不知道这个金蚕能吐多少,这般不停下去,怕是要将整个房子吐满了,我们就跑不出去了。

段誉也正是此意,当即和林轩跑向楼梯,两人刚下了几阶,那金蚕忽然金光大盛,瞬间吐向天吐出一张金网,向下急落,将这个楼层罩在了其中。

林轩、段誉见了,都暗叫侥幸。

人不在等待,到了八楼,不想八楼之中却忽然生出了段誉大叫一声,这才是真正地九层,刚才那是八层,咱们方才一定是陷入了迷境。堂兄在那!”说着话,段荣大步行去,那台上坐这个人,正微笑的看着他们,段誉过去,刚要打招呼,那头颅便掉落在地,跟着从堂兄的尸体之上涌出了许多黑色的蚂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些蚂蝗蠕动奇慢,但慢慢将堂兄的身体腐蚀掉了,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肉块。两人正惊疑间,忽见那老道士竟然从下面上了来,原先向上的楼梯没有了,这里赫然成了最高层。道士头上的金蚕又一次吐了张网,这次却是罩向了那黑色地肉块。那肉块一碰到金网,就被覆盖上了,变成了一个类似蛹一样的东西,而那金蚕在道士头上一歪就此死去,那道士依旧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

林轩和段誉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轩取出了左轮枪对准那蛹,段誉一见大惊,道:“你怎么会有六脉神剑,这个传说中的武器还真有啊!”

林轩只能将自己去了天龙寺的事情告诉了段誉。段誉听了唏嘘不已。林轩并每有着急扣动扳机,他和段誉都担心主动攻击了这个奇怪地,怕会涌出一大堆的金蚕,而此刻下地楼梯也不见了,两人等于在一间封闭的塔楼之内,无可奈何。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二人依旧一筹莫展。那金色的蛹却忽然动了,逐渐开始裂开,如同蛋一样,被某种东西从里面啄破。

林轩和段誉一动不动,都暂时停住了呼吸,那蛹终于完全破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那手却不是林轩和段誉想地那样,恶心干瘦,竟是一只玉色的少女之手,跟着那蛹里爬出了拥有那手的生物,竟然是个长着黑色薄翅的全裸少女,林轩看着惊异不已,这个少女就和自己在原来世界中见到童话里的精灵一般,只是这少女的翅膀和头发都是黑色,感觉象是黑暗精灵。

少女的容貌美得惊人,却也带了几分可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让人生出喜爱的感觉。

那少女见林轩和段誉盯着自己,不由咯咯大笑,笑声倒是好听,可却让人潜意识中头皮发麻。

林轩率先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从那里面出来!你要做什么!”

那少女停止了笑,奇怪的看着林轩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妈妈呢!”她的话声刚落,从那黑肉块中又爬出一个老妇女,一身黑色,她对那少女道:“乖孩儿,你终于出来了,耗费了老身七十年的时间,总算完成了黑蛊大法!”

跟着不等那少女说话,便看向段誉道:“你就是大里的皇帝么,你的祖辈是个负心之人,我今日终于完成了这黑蛊,要将你大理人屠杀干净,当然就从你这个皇帝开始。

说着话,便招呼那黑精灵道:“乖孩儿,把他们都杀了!”那精灵就如一阵旋风,眨眼到了段誉身前,嘴里吐出了分叉的舌头,一下子舔到了段誉的脸上。

段誉一触到那舌头,立即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一身的黑气升了起来,眼见就要死去。林轩连忙扣动扳机,连续五枪都打在那黑精灵的脑颅之上,却不见那黑精灵有任何反应。

那老妇人哈哈大笑,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好象是大理镇国的宝贝六脉神剑吧,看来我的黑蛊比我想象的厉害,竟然不怕这东西。

她话声才落,那黑精灵就攻向林轩。

林轩在黑精灵要攻击自己前,赌了一把,掉转枪头,一枪射向那老妇女。这次却是赌对了,那老妇女当即被打死,这个黑色的精灵开始化成一滩黑水。段誉身上的黑气也逐渐消失,他的四肢开始恢复了知觉,慢慢站了起来,那消失的楼梯也浮现了出来。

段誉和林轩再不迟疑,二分向楼梯狂奔而去,林轩下楼前见到墙上镶嵌着一件东西,他随手将那东西取下,是一快刻字的石板。想也不想,揣在了怀里,二人到了八楼之后,有连下到了有蟒蛇的七楼才停了下来,从八楼开始的楼梯忽然间又被封死了。

林轩取出石板,看了起来,那上面写的字他不认识,交给了段誉。段誉看着缓声念道:“五毒黑蛊大法……”接着最后又记载了说那个放毒杀林轩的就是老妇女,她故意留信,。就是要引段誉来,好用大理皇帝来作为黑蛊的第一个实验品。

林轩和段誉商量之后,将那石版快用匕首斩成了数块,随后二人下到底层,将石板四处撒了,跟着一把火将这九层邪塔烧了个干净。

二人回到大理,已经两日之后,原来在塔中见不到天日,已经过了两天,众女担心不已。见他们回来,都是喜极而泣。

林轩和段誉好声安慰了她们之后,便将邪塔里的事情说了出来,众女听了,都是唏嘘不已。

林轩、老不死、完颜菜菜又在大理歇息了几日,便即起程回开封,这一路上,听到蒙古人的一只部落将金人残余全部灭了。完颜菜菜不由有些伤神,她的养父虽然不好,但是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的母亲早已被她接到了成都,和亲生父亲在一起了。

林轩开始担心蒙古的事情,便让老不死和完颜菜菜回开封,自己则去了临安。数日之后,到了皇宫之中,他直接向皇帝赵勾言道:“臣建议进军蒙古,统一蒙古草原部落,他们现在就和以前的金人一般,一旦成了气候,怕是不得了了”

赵勾对林轩基本是言听计从,他只顾着享受,林轩用天下数术骗过他多次,说他必定一生享福,也不会在受刀兵之乱。大宋国也会昌盛,只要任用大鹏转世为武即可。说是这么说,赵勾开始并不信,后来见次次都是胜利,岳飞立功之后,还十分谦逊,让他回朝就回朝,丝毫不似秦相所说的那样会造反。

为了稳主秦相,林轩还说了文立秦相,这让秦桧也对他少了忌讳。加上林轩一直不掌兵权,时常在临安陪皇上吃喝玩乐,也不要实权,只是有时候去去太子那教导一番,也降低了秦桧的戒心。

赵勾听了林轩的言语,立刻下令岳飞远征蒙古,林轩为了避免嫌疑,这次并没有离开临安,直到岳飞攻下了蒙古两个最大的部落之后,他才离开临安,火速赶往蒙古与岳飞汇合。

夺势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可恨的宋人,我一定要为阿爸报仇!”一个蒙古少年远去的宋兵,从一个小山包后钻了出来,手上拿着把腰刀。

“木黎安答,我会同你一起,将这帮宋狗杀干净,把他们从我们的草原赶出去。”个身材瘦小许多的孩子也跟着跑了出来,站在木黎身后,他的眼神却是比木黎清澈了许多,少了仇恨带来的盲目。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快回来,宋人还没走远,找死么!”一个满头鞭子,脸上爬满皱纹的蒙古老人,从山后爬了上来,拽着两个孩子就走。

两个孩子也很听他的话,跟着就下了山,只是木黎嘴上咕哝着:“将来一定要做蒙古的雄鹰……”

蒙古老人边走边道:“好好,不过你要先回去给我好好练练你的摔交,什么时候摔过了我,什么时候就让你加入我们部落的军队!”

小一点的孩子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老人,三个人下了小山,向远出行去,那里有他们的蒙古包,刚才被宋人打劫一番,怕是已经损毁不少,要赶紧修好。

这里草土肥沃,适合放牧,所以他们每次在有人侵袭的时候,都将马、羊赶进了一处躲藏地大灾。也一直没有迁徙。

这三人到了蒙古包群,附近的族人也都回来了。一个充满野性的蒙古小姑娘跑大木黎身边对那个不说话的小孩子道:“铁河,你们去那边山包看到了宋人吗,他们是不是凶残无比?”

铁河正要开口,却被木黎打断道:“拖琴,宋人个个凶残,不过我不怕他们,我一定可以将他们杀了,为我阿爸报仇。”

拖琴瞪大了眼睛道:“木黎,我又没问你,我在问铁河!”

木黎听拖琴这般说。脸色一红。想要发怒,可看到拖琴美丽的脸庞,怒气又消失不见。却听铁河回道:“拖琴。其实我看宋人骑在马上还不如咱们灵活,而且他们的神色间也不凶悍,比女真人是差得远了。要打胜他们。应该不难!”

木犁见铁河这般说,心中气恼这个兄弟当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的面,反驳自己,驳了自己的面子,实在可气,一会勃尔猛师傅考教摔交的时候,定要将铁河摔趴下。

那叫做勃尔猛的老人听了铁河地言语,心中暗自点头。他一向觉得铁河比木犁有头脑,虽说摔交、射箭、骑马都不及木犁,但都是因为他年纪小,力道不足,但是灵活度完全强过木黎。射箭地虽拉弓强度比木黎弱,但适合他力量极限的弓所射的准度要比木黎在他极限强度下要准地多。只要多练练力量。等到木黎那个年纪,绝对比木黎要厉害许多,甚至整个部落的第一勇士帖罕也比不过他。

勃尔猛所在的部落非常小。他年轻地时候是部落的第一勇士,现在老了,也不愿意跟在部落首领身边,边和平民们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个部落叫精铁阳,人数不多,却有着两百骑兵,这五百骑兵各个骁勇,平时放牧打猎,战时一个能当两个。加上他们对待周围的大小部落一向忍让谦和,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被其他部落所吞并。

勃尔猛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铁河,一个是木黎。

木黎的母亲早亡,自小跟着父亲,他父亲是个铁匠,为部落里打造各种狩猎的兵器,力气十分大。木黎自小就继承了父亲的力气,比父亲小时候还要大上许多,算是个奇人。所以勃尔猛才收他为徒。半月前,宋军攻打蒙古,无论大小部落,一盖以收复为住,并不杀人,偏巧木黎的父亲很不服气,提了马刀上前攻击宋军来劝降地一名军官,结果被宋军围而杀死。

而铁河小时候则非常平凡,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父母是谁,还是婴儿的时候被拖琴的父亲从狼嘴里救了下来。九岁之后,便被勃尔猛收为徒弟,和勃尔猛住在了一起。

木黎父亲死后,勃尔猛喊他搬来一起,他却坚持住在自家家中,以寄托对父亲的哀思。

蒙古草原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地部落,有的相互结盟,有些相互仇视。虽然如此,但当宋军侵来之时,他们还是一致对外地。所以林轩选择了安抚收降为主的策略,不过蒙古人不似高丽人,他们的血液里好战凶蛮地情绪十分强大,所以即使减少战争的杀戮,也仍旧很难让他们如高丽人那般主动放弃抵抗,只有以武力震服他们。凡是投降的部落,均封大宋专门给蒙古草原所立的官,并且享有和大宋官方交换生活物品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