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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山贼记》》 · 官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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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早已感觉不对,但一直不动声色,到了林木较多的地方,才自开口,把这些跟踪之人叫了出来。

很明显眼前地这些人和城里的泼皮大不一样,他们个个面色凶悍。看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有几条人命,也不知是些什么人。

林轩正要开口接话,却听方才那声音继续道:“小子,既然你敢来寻咱们的晦气,就准备留下脑袋吧。这两个美人儿,却要让兄弟们享用了,哈哈哈!”

说话之人是个胖子。老不死在他话音才落的瞬间,便已经从马背上跃下,短剑出鞘,刺向对方的面门。

胖子想不到这老不死这样的美人出手竟这般迅捷,不由得呆了呆。幸亏他身边的一个瘦长汉子反应极为机敏,一把将他推开,跟着自己矮身一滚,避过了老不死这一剑。

老不死一剑不中,即刻回身上马,以免遭到对方群攻。那胖子爬了起来,嘿嘿一笑道:“小美人还挺厉害!”

林轩却在此时缓步下马。向胖子走来,同时嘴上笑道:“诸位到底想干什么,怕是误会了。我们三人只是路过此地,并非要来找你们的麻烦!”

那胖子见林轩客气了不少。心中得意,大声道:“咱们兄弟在此等候几个泼才,若你不是。还请离开,不过那两个美人必须留下,大爷我看中了!”说着话,连声淫笑。

可惜笑到一半,他的下巴就再也合不上了,林轩出手如电,靠的比老不死方才又近,一下将他地下巴砸错了位。

林轩出手向来不停,他知道胖子身边的瘦长汉子有些本事,在胖子下骨错位的瞬间,一脚撩向那瘦子的下身,咚的一声,那瘦子登时捂着下身哀号起来。

“不死,护着菜菜,不要留情!”林轩大吼的同时,拍开一个家伙攻来的拳头,滑步到对方身后,擒住对方地肩胛骨,用脚猛力踹中此人的腿弯,只听咯啦一声,这个家伙的腿登时断裂。

跟着林轩一把提过那胖子,取了短刃在他肥胖的肚子上划了一刀,随即用刀指着剩下的人道:“不要命地尽管上!”

这一套动作不过片刻时间,与此同时,老不死的短剑也将几个向她们冲来的汉子手脚刺伤,使他们失去了行动力。

完颜菜菜则在每个被老不死击倒的人身上补上了一脚,速度之快,尽显轻功步法之强。

这帮家伙见林轩三人厉害如此,一时间不敢上前,双方僵持着,林轩冷笑一声,抬手将胖子的下巴一拧,便接了回来。随后拍了拍胖子的脸,道:“死胖子,你刚才说要留下谁来着!”

胖子肚子上的血还在留着,疼得他撕心裂肺,下巴刚合在一起,就发出惨烈地叫声,根本没法回答问题。

林轩指了指另一个瘦小的矮子道:“你们在这等谁!”

那矮子颤抖道:“我们在等天虎庄的人,那帮混蛋打了我们地兄弟,还叫嚣着要我们老爷的命!”

“你们老爷是谁!”

“天大圣……”矮子刚出口,就被另一个魁梧地家伙喝道:“闭嘴!”

林轩哈哈一笑,一拳砸晕了哀号的胖子,走到矮子身边:“不想死就快说!”

了看那魁梧的大汉,又瞅了瞅林轩手中地刀子,道:爷……”

林轩拍了拍矮子的脸,一手刀打晕了他,转头对刚才魁梧的大汉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要不服就过来跟我过招,不用躲得那么远,指挥别人!”

大汉看着林轩凌厉的眼神,咬了咬牙,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咱们人多,拼了!”说完,当先冲了过来。

林轩嘿嘿一笑,道:“来得好!”上前三招之内将这汉子击倒在地,这一下再无人敢动了。

老不死问道:“老公,咱们该走了吧!”

完颜菜菜一脸兴奋,道:“怎么都碰上这些无用的角色,还没打够呢!”

林轩笑道:“不着急,没听他们说是钟老爷么。怕是和我们手中的名录有关,咱们这就去见他!”

老不死奇道:“你怎知?”

林轩回道:“钟老爷不就是钟相么,在这一代颇有名气!”跟着对周围众人道:“你们给我听着,我手中有你们起义地一份名录,从一个和尚那抢来的,带我去见你们老爷,他得重金酬谢我呢!”

这话一出,那些汉子都是大惊,追捕九黄和尚,是他们义军内部的秘密。这年轻人竟然知晓,看来他却有些关系。

其中一个小头目撞着胆子道:“我们怎知你是不是骗子,若是想行刺我们老爷的,我们死也不会带你去!”

林轩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名录在众人面前念了几个名字,这帮人立即信了。那小头目忙道:“兄弟,算是我们误会了。大家不打不相识,那名录能否交给在下!”

林轩冷笑道:“见了钟相再交不迟!”

小头目见没了法子,只好点了点头,接着吩咐手下把几个伤的抬走去医治,随后同林轩拱手道:“兄弟和两位小姐。这边请!”

林轩招呼了老不死和完颜菜菜,牵马而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一条幽静了小林,眼前出现了一幢大型的宅院。

小头目让林轩在门外候着,人进去通报,片刻之后。守门的汉子出来让林轩三人进去,自己则牵了林轩他们的马匹拴在了院内。

这宅院里却是曲径通幽,转了几道之后。才到了厅堂。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身着短衫,坐在一张椅上。望着林轩。

“在下穆木,这位是拙荆,这位是妻妹!”林轩客气的说道:“请问阁下可是钟相?”

那中年人冷冷打量了林轩等人一眼。道:“天大圣岂是你等能见到地,那名录速速交来,饶你们不死!”

林轩一愣,随即冷言道:“阁下想必是杨幺吧,想你这般鸡肚心肠,也不可能是钟相。”

那中年人听了,登时怒道:“小子,竟敢羞辱于我,不怕死么!”

完颜菜菜咯咯笑道:“怕你就不来了!”她现在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胆子也大了许多。

杨幺见这么一个小姑娘也敢对自己如此,二话不说,闪电般拍椅而起,出拳攻向完颜菜菜,林轩本想替菜菜挡下,不想菜菜自己施展轻功,移步前欺,反打了杨幺一拳,只是力气不大,并没能造成什么伤害。

杨幺见自己丢了大脸,更加恼怒,大喝一声,周围十名刀斧手围了上来。完颜菜菜得意道:“怕了吧,还要叫帮手,真没用!”说着话,闪身到了老不死身边,或是跑得太快,腰间水晶石落了下来,一名刀斧手眼间,看到上面的女真文,他恰好曾经见过,立即大嚷起来,这三人是金狗的间隙,那水晶上有女真的文字!”

“什么!”杨幺听了,露出狰狞的笑容,道:“本想杀了你们,不知道如何交代,现在怪不得我了!众兄弟听令,这三人是屠我大宋的金狗,快快于我杀了!”

林轩没等他话落,欺身上前,短刃幽然而出,抵在了杨幺地脖上,这种突袭胁迫敌人的本事,是林轩最擅长的。

杨幺也算是个汉子,眉头不皱一下,冷道:“你若杀了我,怕是走不出这里了!”话说到此,声音转为平和:“我相信你非金人,见那女真的少女留下,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夫人!”

完颜菜菜此时已经捡起了水晶石头放好,听到杨幺地话,立即怒道:“金人又如何了,我虽然不是女真人,但从小在那长大,我的朋友多的是好人,你宋人不一样也有屠杀百姓的残忍之辈么!”

她大声说着,老不死在一边轻轻拉她衣袖,想阻拦,却也拦不下。

完颜菜菜说得虽有道理,但听在杨幺众人的耳朵里,无异于满口胡说,想上前立即杀了完颜菜菜,可自己的头领杨幺在对方手上,便不敢轻举妄动。

杨幺冷笑道:“金国的妖女,放地什么屁,在此胡言,众兄弟,休管我,上前将她杀了!我就不信,这位捉了我的穆木兄弟会为了一个金

们大宋的兄弟!”

这话说得十分精巧,既显露了自己地不畏死的气概。又将林轩堵死,若林轩动手便是个卖国之贼。杨幺也信林轩不敢杀了自己,若是他这般动了手,定然出不了这里,他来此处要送还那名录,定然有他地目的,不会轻易翻脸。

林轩岂会不知道杨幺这点想法,他自不会杀了杨幺,但给他点苦头还是要的,他看得出杨幺不过是嘴硬。一会就让他知道厉害。

心念及此,林轩扯了杨幺地两臂,找准位置一用力,咯哒两声,两个膀子立即垂了下来,显然是被拧脱了臼。

“啊!”杨幺果然吃痛,大叫出声。不过仍然死撑着道:“穆木,你要杀便杀,若是咱们之间的过节,我打不过你,自愿服输。眉头不皱,让你杀了便是。若是为了这个金人的妖女,那我杨幺死不瞑目!”

林轩微微一笑,道:“你闭不闭眼,关我屁事。今天我就告诉你,她是不是金人,兄弟我也护定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在我手中,还敢放屁!”话到最后,膝盖猛然抬起。撞在了杨幺的小腹之上,痛得他叫也叫不出来了。

完颜菜菜虽知道林轩不会不管自己。但是听他如此言语,心中却是感动。从小到大,怕是只有母亲和钊哥哥能为自己什么也不顾。可是之前她从没遇见危险的事情,所以今天算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了这样地话,当了公主多年,她知道那些金国的贵族大臣多半是假惺惺的对自己好,今日见林轩如此,却是笑颜之中,双眸隐含着泪水。

老不死瞧出她心中感动,轻抚她的背颈,笑道:“妹妹,你姐夫自不会丢下你来,何必多想。姐姐也站在你这边,哪怕是北边的兄弟们要杀你,姐姐也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何况眼前这些与咱们毫不相干的乌合之众!”她说的北边地兄弟,自是指山贼军众人,在此刻却是不方便说出。

那群刀斧手听老不死说自己是乌合之众,均对老不死怒目而视。老不死就似不觉一般,继续和完颜菜菜说着话,那些个刀斧手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干憋着一口气。

林轩哈哈大笑,对着一个眼睛最鼓,咬牙切齿的大汉说道:“你过来,跟我打一场,我不会拿杨幺来威胁你!”

那大汉听了,冲杨幺说道:“杨头领,待属下杀了这小子在向你请罪!”

杨幺大声道:“石兄弟何罪之有,尽管杀了这国贼便是,若是杨幺因此折了性命,绝不怪石兄弟!”

那汉子听了,微微一愣,随后提了劈风大刀,冲林轩拱手道:“请!”

他的神色,林轩全看在眼里,当即就猜出杨幺在故做姿态,若是平日他就和兄弟们义气,这姓石的汉子也不会出来跟自己打,若是出来了也不会说什么请罪,更不会在杨幺假仁义之后,微微愣神。

林轩呵呵一笑,还了一礼,手刚抬起,人便急跃而出,短刃如闪电般直刺对方胸口。那汉子不避不让,举刀直劈。

林轩只觉那刀势大力沉,刀风扑面,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太过拖大,这汉子武艺不弱,若不能迅速近身,长时间游斗,等杨幺的其他兄弟来了,那可就糟糕。

老不死自幼习武,却是行家,一眼看出石姓汉子本事不小,心中焦急,不禁脱口喊道:“老公,小心!”

话音才落,就见林轩将短刃横过,贴着对方刀刃向对方胸口平滑过去,自己也跟着以轻功地步伐,向前欺近。

那汉子见林轩使招小巧,险中求胜,冷笑一声,刀力向下,加大了力

气。林轩自然感觉的到,几乎同时短刃之力就顺着对方力的位置继续前滑,不想才到一半,当啷一声,短刃断成两半。

林轩心说好一口宝刀,人也急速侧身仰倒。那汉子丝毫不让,劈风大刀横卷过来,砍向林轩的脖颈。

老不死大惊,完颜菜菜也是同样,两人同时要救,却听林轩喊道:“不要过来,看好那杨幺!”说话的同时,身体下蹲,脑袋与劈风刀错开了三寸,双手抱住对方双臂,借着对方庞大的身躯重量,倒翻而起,两脚勾住了那汉子的脖子,用力一锁,腰身使力一转,一下将对方扭倒在地。

这招十字锁颈地摔交功夫,曾把张锁制得没了脾气,这会忽然又一次用上,将眼前的大汉死死扣住。

“什么招式,这般……”那大汉刀早落地,人躺在地上,开口大喊,才喊了一半,林轩双脚加力,将他喉咙夹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张大手拍打地面。

林轩微微松脚,道:“服是不服!”那大汉怒道:“不服,你这招式诡异,老子输的荒唐!”

游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纵

林轩双脚一送,手也放开,人跃身而起,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边脱了膀子的杨幺大声道:“穆兄弟和石兄弟都是爽快人,我杨幺佩服,只可惜穆兄弟误入歧途,非要保这女真女子,却是让杨某奇怪!”

完颜菜菜和老不死听他语气客气了许多,不在称妖女,而且话中还称赞林轩,心中舒服了许多。

林轩则不同,他早知道杨幺的心思,这般说既拍了对手马屁,也给他自己笼上了忠义的帽子,还收拢了这个石姓的汉子的心,一旦自己落败,怕是自己和老不死、完颜菜菜都要被他折磨至死。

这种言语上的伎俩,林轩又怎会看不透彻,他根本不去理会杨幺,只对那石姓的汉子说了声:“请!”

汉子瞅了眼林轩手中的短了的短刃,摇头道:“我占了刀利,咱们便赤手空拳打上一场!”说着话,将手中的劈风刀掷于地上。

林轩微微一笑,手中半截短刃扔到地上,也不抢攻,等对方上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后发制人,依靠一身轻身功夫在游斗中找寻对方的破绽。

大汉不再多话,挥拳而上,依旧和他的刀法一般,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林轩机警的闪避,大汉虽有多处破绽,但拳风威猛,拳速也快,林轩无法在躲避的同时发出攻击。只好不停的闪避,以寻求最佳时机。

完颜菜菜在一旁显得十分着急,显是担心林轩安慰,一双小手捉住老不死地手,都捏出了汗。

老不死是行家,她看了一会便知,林轩依靠步法的移动,能撑下许久时间,因此并不如完颜菜菜那般担心,她轻声安慰的完颜菜菜几句。继续观看场内的争斗。

连过二十招之后,大汉有些不耐烦了,双拳举起,猛力砸下,林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找准了时机,双手成掌,所有两边狠狠地拍向大汉腰际。啪的一声,那汉子拳未落下,便感全身震痛无比,两腰软肉处传来的痛感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只能收住拳头。他临敌反应十分迅捷,拳虽收了,人也急向后退,以防止林轩的追打。

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林轩击他腰部之后,当即踏步上前,双拳齐出。在他臂膀将放未放之际,砸中了他的腋窝,这一下地震荡配上刚才腰间的痛感。让这大汉再也支撑不住,噔噔几步向后连退。好半天才稳住身形,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林轩不再进攻,原地平静地看着大汉。但见那大汉喘息了一会,拱手道:“在下石天纵,已经输给你了,但请莫要杀了杨头领,在下这条命要杀要剐随你!”

林轩笑道:“石兄弟,我也敬佩你是条好汉,现在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而是你们要为难我,我助你们抢回义军的名录,你们这个什么头领就这般对我,怕是怎么也不合道上的规矩!”

这话一出,石天纵暗自羞愧,可他并非头领,只能望了望杨幺,无奈地叹了口气,其余刀斧手也是一般。

杨幺见状,忙喊道:“穆木兄弟,在下并非为难你,只是你身边这位可是金人,你们想走就走,只需留下她便可!”

林轩冷笑一声道:“放屁!谁先动的手,老子客气的来见你,你出拳就打,打不过就叫人,那时候她是什么人,你尚未知晓,若非此刻你被我制服,怕是早就让人将我们三砍死了吧!现在明白的告诉你,她就是金人,我就要保她,我们不仅要走,而且那份名录,你也休想得到!”说着话,提起杨幺煽了他一个耳光,拎着就要向来处而行,嘴上对老不死、完颜菜菜道:“我们走,看谁敢拦我们!”

完颜菜菜见林轩如此威风,心中欢喜更甚,也是昂首挺胸和老不死并肩而行。

杨幺终于忍不住,露出谄媚之态:“穆兄弟,你放了我,我就放你走,那名录也不要了,还送你十两银子如何?”

这话才一出口,石天纵当即怒道:“杨头领,你怎能如此……”

话音没落,就听一个洪亮地声音传来:“杨幺,给我闭嘴,你们都给我散了!穆兄弟为咱们取了名录,怎能这般待他,那金人女子既然是她的妹妹,同样也不能为难,女真人中也有好人,咱们大宋也有恶吏欺压百姓!”

此人的话倒还不错,非一般见识者却难说出如此话语,林轩扭

,但见一身材瘦长,面目棱角分明,双目慈和的中年了进来。

“阁下可是钟相,久仰大名!”林轩当即将手中的杨幺双臂接了回去,跟着推给一边地一名刀斧山,看也不看一眼,从怀中取出名录,行到钟相身边递了上去:“在下无意发现一个和尚行踪诡秘,从他那抢得此物,特来奉还,幸好尚未落入官府手中!”

钟相见林轩一见自己竟如此爽快,不由得一愣,片刻之后接过名录。林轩本就要那名录无用,此次来的目的便是结交钟相,收买人心,之所以这般痛快,就是要告诉钟相,自己只是和杨幺过不去,而且让周围的汉子们见到,他林轩不是来捣乱的,是他们的杨头领有意为难,才把事情弄成这样。

杨幺却是吃了黄莲,刚要再说,却被钟相一句话给堵成了哑巴:“杨兄弟,你这般待客却是不对,快快带人退下,别忘记给你的胳膊上些药!”

杨幺没了办法,带人从偏门离去,林轩在他们离开之时,冲石天纵点了点头,钟相看在眼中,心说这人果然英雄,才来片刻就和石天纵成了朋友,当下起了结交之心,立刻请林轩三人坐了客座,又叫人上了好茶。

随后钟相当着林轩地面毁了名录,跟着道歉道:“穆木兄弟,在下多有得罪,在林外我的兄弟误会你是天虎庄的人,到了这里,杨幺那混蛋又胡来,实在对不住!”

完颜菜菜却是不懂规矩,抢道:“钟大叔不必如此,听你方才说了金人里也有好人,我就喜欢你了,不比一般人,那样愚鲁!”

钟相哈哈笑道:“小姑娘你如此伶俐活泼,我也是喜欢你呢!”

老不死跟道:“我妹妹就是顽皮,还望钟大哥海涵!”

林轩跟着道:“其实她也并非金人,只是生在金国,不过在下见杨幺那厮实在无礼,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耍威风,便气不过,要跟他斗上一斗!”

他故意这般说,却是打了个暗语,意在责问钟相为何任用这样地人做头领,依他所知的历史,钟相死后,杨幺虽然抗击朝廷许久,但终日奢华生活,贪婪成性,失去了民心,才让岳飞以攻心之法,灭掉了这支红及一时地起义军。

钟相岂会不知林轩的意思,当下道:“杨幺善战、懂兵,只是为人有些浮躁,多磨练磨练就可以了,他有对不住几位的地方,还请原谅!”

林轩笑道:“你们地事,在下不方便多说,只是提醒钟大哥,若要成事,用人需慎重!”

钟相点头道:“对兄弟信任也同样重要!”林轩见他如此,微微一笑,也就不再多说。钟相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道:“兄弟从何地而来,既对钟某的事情并无惊讶,还助钟某取了名录,想必也和钟某一般对这乱世的奸臣昏君有所不满了,若如此,不妨与钟某一同,得兄弟之才,大事要成,定能事办公倍。”

林轩摇手道:“在下对反不反朝廷,没有兴趣,谁做了皇帝,百姓依旧是百姓。我只要尽微薄之力,以驱除金虏为己任便可。”

钟相摇头道:“不然,钟某若是成事,百姓自当安居乐业,钱财平分,粮田平分,人无贵贱……”

林轩打断他的话道:“此想法虽然很好,但却不可行,若真是制下百姓吃喝穿用住全都一般,那谁还愿意耕种,没有奖励,没有区别,人都有个懒性。钟大哥能确信自己节俭公明,但能确信天下人都能么,想必不行。百姓的生活有了区别,才会有穷人想法子变富,想法子耕种,做买卖或是其他。但有了贫富之分,时间久了,自又有富人欺压穷人,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

国家安定,百姓富足只能是相对而说,在下便要为了这个相对而说的太平天下而尽力,却非如大哥那般,为了一个虚无的天下而尽力。”

林轩说完,不只是钟相、连完颜菜菜、老不死也都惊讶得看着他,陷入沉思之中。林轩怕钟相一时间想坏了头脑,忙道:“不过钟大哥的想法,也可以实行一时,虽不能长久,却足以让百姓在短暂的日子里如此,同样也能以此法子,激励百姓,激励贫苦的兄弟们与你一同反了这奸臣昏君!”

游历 第一百七十章 钟相

相回过神来,林轩的说法,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只理,却有不全对,心中迷惑更深,他点了点头道:“穆木兄果然高才,对你的话,钟某会认真考虑。”

林轩拱手道:“不知钟大哥可认识燕墨儿姑娘?”

“噢?”钟相点头道:“认识,在下长子子昂曾救她一命,不想就喜欢上燕姑娘了,燕姑娘却是对子昂无意,又不想欠子昂之情,钟某并不勉强燕姑娘,不想她性子倔强,便说要为钟某取回名录,这一去不见回来,不想穆兄弟却得到名录!穆兄弟见过燕姑娘?”

林轩跟上道:“钟大哥,其实在下便是受燕姑娘所托,在下在江陵城遇见了燕姑娘,她正潜入官府寻名录,当时那和尚使了花招,并未送去官府。燕姑娘与在下却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在下得知燕姑娘要寻名录的重要,便与她一同寻到了和尚,取了名录,燕姑娘说还有要紧事由,便托在下来此!”

钟相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真是有劳各位和燕姑娘了!可惜子昂没这个福分!”

几人又谈了些金、宋两军的局势,便到了晚饭时间,钟相命人摆了一桌酒席,请了林轩等人,请了杨幺作陪。

林轩知道钟相是想化解自己和杨幺的过节,杨幺倒也识趣,酒席间一个劲的道歉,林轩随意跟他客套了几句,老不死也就笑笑。

完颜菜菜跟本不去理他,只顾着吃了许多此地的山珍,不停的说好。

酒足饭饱。杨幺告辞,林轩问起了天虎庄之事。钟相大略说了说,原来他小儿子在外惹事,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天虎庄管家地大公子打了起来,天虎庄人多把钟相的小儿子钟子仪给打伤了,还叫嚣着要来钟相的地盘捣乱。

完颜菜菜张口就道:“钟大叔,我看你小儿子和你太不一样了,象是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钟相听了也不以为意,道:“小姑娘,你说得没错。他比起子昂来可是差得太多,钟某也无可奈何,好在有子昂帮我!”

林轩接口道:“天虎庄是个什么地方?”

钟相道:“聚集了一帮好汉,是常德的一大势力,官府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这些人平日也还律己,也不欺压良善。听说正在秘密策划谋反,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

林轩点头道:“在下以为钟大哥,可以派人借此事攻打天虎庄,当然是突袭。在此之前,派人暗中打听他们的实力。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要谋反!之后的突袭要快,准,狠,抓几个主要的厉害角色,但不要侮辱他们,以江湖道义的方式去让他们知道你地厉害,之后在安抚。或是给些医药的银钱,如此这般,收了天虎庄也不一定!”

钟相听了。哈哈大笑道:“知我者穆兄弟,钟某正有此意。我这个小儿子如此玩劣,也正好借了他的玩劣,收了天虎庄!”

两人谈了许久。老不死在一旁时而插上几句,完颜菜菜却是听着没劲,连打哈气,钟相见状,忙道:“菜菜姑娘似是累了,几位若是无事,便在我这里逗留几日,钟某带你们去客房!”

林轩拱手道:“多有叨扰!”

三人分了两间房睡下,完颜菜菜和老不死一间,林轩一间。每到晚上歇息时候,林轩就抱怨,自己和老不死出来度蜜月,却连半分也没亲热。

第二天一早,林轩起身,由于睡得不错,精神也好,便到院里做起了俯卧撑,恰好给路过的的石天纵见着,大吃一惊道:“穆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很有意思!”

林轩昨日便觉得石天纵本事过人,起了收他之心。当下起身道:“这是练身强体的一种法子,石兄弟跟着一起做,定有好处!”

石天纵当下学了林轩的模样做起俯卧撑来,可是姿势使力不对,却是扭动了半天那健壮地身躯,才做起一个。

林轩耐心教导,不大一会石天纵便能自如的做好,不过每次只做了二十个,便有些酸软。

“穆兄弟,你能做几个,我就不信,你的力气并不如我,会比我强!”

林轩哈哈大笑,随即轻易地做了五十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石天纵大惊,林轩也无法一下子将肌肉运用的技巧知识说得清楚,干脆编了瞎话。石天纵却是对林轩更加佩服,连声道:“穆兄弟,你这一身本事,我要是能学到半分也就好了!”

林轩拍

宽厚的肩膀道:“这些会让你强身健体,气力持久,地对敌拼斗还要靠招式的技巧和头脑的灵活,你的武艺胜我许多,只是不善抓住对手的破绽,也就是战机,好比领兵打仗,什么时候出击,什么时候撤退,都很有讲究!”

石天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想那北方的山贼军便是如此,钟老爷常对我们说,作战便要如山贼军那般,以计取胜,才能以少胜多!听说他们地首领叫林轩,我挺想见上一面,说不得能与他成为兄弟,可惜他手下有几位梁山英雄的后人……”

林轩见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石兄弟有甚心事,既然都是英雄好汉,任谁都想结交。”

石天纵摇头道:“他们虽是英雄,可与我却有深仇!”

“嗯?!”林轩不解。

石天纵道:“家父石宝,方腊手下南离大将军,我的那口劈风刀就是家父所传。父亲虽未被梁山好汉所杀,但却因他们而死。当年梁山宋江在朝廷张叔夜带领下破了方腊,之后我爹耿耿与怀,最后大病不起,郁郁而终。临死前,还叮嘱我说,奇Qisuu.com书若能东山再起,定将梁山贼人斩于刀下!”

林轩听了,心中是又惊又喜,不想在此处竟然遇见石宝地儿子,难怪如此厉害。想起前生所看的水浒之中,方腊手下地将领单打独斗,大都胜过梁山好汉,只因将少才败。心中一直唏嘘不已,老想着若是他们能和梁山好汉归结一处,那反了北宋也不是不可能。

心里想着,嘴上接道:“原来如此,可惜都为天下的英雄,却成了仇敌。若非宋江那厮立主降伏朝廷,也不会让好汉之间相互残杀。那些个梁山好汉大都反对招安,可既然宋江应允了朝廷,他们重义,值得听了宋江之话。”

“钟老爷也和穆兄弟说得一般,早前我也对梁山英雄恨得厉害,后来是钟老爷给我说了许多,才让我知道他们也是大大的英雄,要不我现在还称他们为贼人!”石天纵恳切地说道。

林轩笑了笑,道:“石兄弟,咱们不谈这个,继续比比俯卧撑!”

石天纵听了,点头道:“好,我就不相信,比不过你!”

两人当即做了起来,没一会就听一人喊道:“石天纵,你小子跑这来做什么,还不快去校场带队操练!”

石天纵听了,匆忙爬起,道:“陈管家,这就来,今天我要教兄弟们一个新玩意!”说完这个,又冲林轩拱手道:“穆兄弟,我这正要去校场,不想遇见你了,刚好学了这新东西,不知能不能教给兄弟们!”

林轩点头道:“但教无妨!”

石天纵道了声谢,转身而去。林轩又自活动了下身体,便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正是钟相。

“钟大哥!”林轩打了声招呼。

“穆兄弟,若无事,我带你四处走走,我这庄园颇大,咱们是自家兄弟,看看无妨!”

林轩点头道:“待在下喊了不死和菜菜!”

钟相笑道:“不用了,钟某地内人正陪同她们在女兵处瞧着呢!”

“噢!”林轩接道:“既如此,那请大哥带路!”钟相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大步在前而行。

林轩知道钟相如此,是想留下自己三人,想必老不死的功夫,那些在外面包围自己的喽罗们已经跟他说了,他起了爱才之心,这才如此。

只是不知这钟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真如昨日所见,心胸宽阔,那就无事,若是自己等人要走,不入了他们。而因为自己知道他们位置的所在,而强行扣留自己的话,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便有把握一招之内制住他,也好带了不死和菜菜一道离开。

想来,还没翻脸之前,他定然不会对不死和菜菜动任何歹念。

两人一路前行,着宅院内部果然大的惊人,演武场,校场,书堂,一应俱全,校场的兵士大约有五百人,分三组操练,那石天纵带着其中的一队,正做着俯卧撑,其他两队则在练习刀枪。

看这阵势,与一般的厢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行了片刻,到了一片竹林,林内传出悠扬的琴声,林轩不觉驻足倾听,只觉这琴弹奏得十分悦耳,又觉似是在哪里听过。

游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暗算

相见林轩听得如此认真,微微笑道:“穆兄弟,林中幺兄弟新娶的妾室,她自来了这里,便喜欢在着翠竹林中演奏乐曲,只是不见外人。

杨幺兄弟对她也极是爱护,咱们也就在林外外听一听罢了,却能让内心平静不少。”

林轩点了点头,驻足听了一会儿,钟相又邀他向竹林左侧的拱桥而行,走了片刻,穿过一个山洞,眼前豁然开朗,田园茅舍错落有秩,农民插秧耕田,一片清新繁忙的景象。

钟相语显得意道:“如何,穆公子,这里如何,便是你认为不可能出现的大伙等贵贱,均贫富的村子,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并没出现你所说的不拼力干活的场景。”

林轩笑了笑道:“你是他们的什么,他们尊敬你比其他人要多得多,若有好的东西,自然要送于你,即便你不收取!他们虽然称你为老爷或是天大圣,但其实你变是他们心中的天子,这如何又能称得上等贵贱?初一开始,张三种田得的粮少,大伙愿意与他均贫富,时日一久,人数一多,自然会有人不服气,你种田法子不对或者不努力,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种得多的来分给你?!”

林轩一口气说了这许多,钟相方才的得意立即消失,顿时又愣在哪里。林轩可不想等他许久,忙道:“在下说得不见得就对,大哥还请仔细斟酌,在下可没什么志向去做这些。只求舒服的活在太平盛世变好,可惜金贼不让咱们如此,早晚也要寻了天下的好汉,将他们驱出大宋。

望钟大哥以此为先,建立新政为次,如此一来,方是正途,否则内战之时,金贼便可收渔翁之利,钟大哥也务须归顺朝廷。但可打着驱除金贼之旗,成立义军,我大宋也有良将忠臣,必要时可与他们一道夹击金军,如此之途,方能长久。

另外,在下再多一言。若真想成事,用人要得当。杨幺善兵,便用他为将,他不善治国,便不能为政。”

钟相眉头微微一皱道:“穆兄弟不怕钟某杀了你么。几次三番在我面前诋毁我地兄弟,教我如何去做!”

林轩哈哈大笑道:“钟大哥若是这种人,在下便不会说这些了,这都在下的肺腑之言!”

钟相也跟着笑了起来:“穆兄弟与我如此交心,我怎会不知,钟某能带你来到此处,便是将你当成了自己人。否则这等秘密于你知道,早也将你杀了灭口!走,咱们在四处转转。到了午饭之时,咱们在好好吃上一顿。”

林轩道:“钟大哥。在下看出你想留我在此,可是在下并无此意,还望见谅。在下可以保证。钟大哥在时,在下绝对不会在您的敌人一方与你为难!”

钟相听了,长叹一声,道:“罢了,钟某本想请贤弟为我军师,既然贤弟无意,钟某也不勉强,贤弟不妨多留几日,也好与我谈古论今,让我多听听贤弟这些新奇的见解。”

林轩想想左右无事,便点头答应。他本就想多结交一下石天纵这等好汉,即使一时半会不能说服他入了山贼军中,以后再见之时也能有好处,好比高宠,这朝廷如此腐败,早晚能让高宠重新入了山贼军,对这样的好汉,不能急于一时去勉强为之,须于他们交心,方能得到他们的相助。至于石宝与梁山之仇,想必很好化解,那石宝并没亲杀梁山任一好汉,且也非梁山好汉直接所杀,只是郁郁而终。

钟相见林轩愿意多留几日,心中高兴,领了林轩又四处参观了一下这世外桃源般的村落,随后便带了林轩原路返回,路经那竹林之时,又听见那林内传来悠扬的琴声。钟相笑道:“穆兄弟好耳福,杨幺的此妾虽爱弹琴,却很少在有人经过时弹起,以往每次有人经过,她的琴声变嘎然而止,今天钟某与你过了两次,都是先无声,后又有声,确是奇怪。”

林轩笑了笑,道:“怕是杨夫人心中有事,却赶巧咱们两人路过两次,你听她琴音,颇似隐有心事,却有无奈之感。”

钟相接道:“却不去管他,杨兄弟地家事,便由他去了。咱们这便去吃酒,一并喊了穆兄弟的夫人和妻妹!”

很快,两人到了一处桃树林,此时正值桃花开满的时节。处处桃花簇拥着一座凉亭,颇有风情。

钟相似是早已准备,不大一会,便有人摆上了一桌子酒席。

钟相

道:“穆夫人和那位小姑娘就来……”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跑来一人,大声道:“钟老爷,不好了……”

“何事这般慌张?”钟相皱了皱眉头道。

那人跑得近了,正要开口,忽然发现林轩在场,便即住了口。

钟相正色道:“什么事,但说无妨,穆兄弟并非外人!”

那汉子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杨头领探听到有一支金兵要直接南下,攻打康王所在的扬州,杨头领本想要穆兄弟的妹子,那位女真妖……,姑娘做内应,探听金人的消息,得到具体情报之后,好在天子遇敌之时同时在此起兵,那姑娘不乐意,双方起了冲突。”

“什么!胡闹!”钟相怒道,“穆夫人呢!”

“被杨头领的夫人请了她去品茶,单独留下那完颜姑娘……”

林轩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平声道:“钟大哥,带我去见杨幺!”

钟相连声道:“林兄弟,不好意思,钟某却没想到,这就去让那混球放了令妹!”说着话,霍然起身,令那传信地汉子带路,大步而去。

林轩缓缓跟在后面,行了几段弯路,到了一处偏厅,听见里面完颜菜菜的怒骂之声:“无赖泼皮,等我姐夫来了,非把你撕成肉块!”

“好凶狠啊,可惜他不会来这的,钟老爷正陪他四处逛呢,怕是他来了这里,你就已经成了我的女人了!”

“你混蛋,你不是要我做内应么,你又想干什么!”

“哈哈哈!”杨幺发出令人恶心的奸诈笑声。

钟相本以为杨幺最多是逼迫对方做内应,一切是为了义军,不想他竟然要做这等令人发指之事,当下怒从心起,大声道:“好大地胆子,杨幺,枉我当你是兄弟,命你做头领,你就是这般遵守军规的吗!”

杨幺听见这声,当即吓了一跳,忙反过身来,陪笑着对走进来的钟相道:“老爷,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想让她做咱们的内应,咱们社规还是我纂写的,我能不遵守么!”他心中想着,承认逼完颜菜菜做内应,钟相也不会太过责备他,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方才也是色从心起,说了那番话。

“去你娘的内应!”杨幺尚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就挨了一脚,不由捂着肚子本能的向后急退,跟着要抬头看看是谁,不想脸上又挨了一拳,不等他喘息,脖子上再被打了一下重地,当下支撑不住,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不过极短时间,周围之人还没反应,就见杨幺已经趴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完颜菜菜忙不迭的大笑:“哈哈,早叫你不要如此了,这下被我姐夫揍惨了吧!”

钟相想不到林轩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先兆都没有,此刻他想去扶杨幺却是不能,毕竟杨幺犯了大规矩,罪该当死。

但多年的交情,让钟相却是不忍,当下说道:“来人,把这混蛋抬下去,听后发落!”

林轩冷笑道:“钟老爷如此,怎能服众!请放了在下地妻子,妹妹,我们这便告辞!”钟相有些尴尬,却也无奈,只能道:“杨幺罪当问斩,但念他为社做了许多贡献,不计生死,革除副头领之职,归到石天纵之下,做名兵丁!去把穆兄弟的夫人请来!”

“是!”一边地两名汉子扶了杨幺拖了出去。

林轩上前解开完颜菜菜的绳子,轻声道:“菜菜,你受苦了!”

完颜菜菜方才还自笑那杨幺被打,这一会一下子扑在林轩的肩膀上,哭了出来。钟相见状,忙安慰道:“姑娘,实在对不住,我那兄弟太过混蛋……”

林轩打断他地话道:“钟大哥,咱们各交各的,与杨幺不相干。你知道我为何不愿留下么,你的属下看似一团和气,可却被地里乱来,若如杨幺方才一般是死罪的话,那怕是要死一半人了。昨日我们来时,虽说是被你手下误会,但有几人和杨幺一般,要抢了我妻子和妹妹,如此和小贼有何分别?!怕是你的理想国度在这样的人手中,实现不了了。

不如实在一些,训出一支精兵,北上抗金,才是正途……”说到这里,老不死正自行来,她见林轩和菜菜没事,才自舒了口气道:“方才险些被那妇人暗算了!”

游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犯怒

颜菜菜抢先接口道:“姐姐,我早说了那混蛋不是好婆也好不到哪去,你怎么被她暗算了?”

老不死点头道:“她要在我的茶中下迷魂药,还好被我识破了,你们呢?”

没等完颜菜菜再说,钟相一脸歉疚道:“穆夫人,实在对不住,杨幺我已经处罚他了,他夫人既然也犯了规矩,那钟某一并罚了她!”

林轩平声道:“钟大哥,我们这就要告辞了,虽然与你相交甚好,但此处却不适宜久留,免得惹出事来,你我尴尬。”

钟相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便送你们离去,之后钟某定然肃清这些胡来之人,真想不到这些混蛋竟然背着我做这些无耻之事……”

话音未落,但听厅外传来女声:“老爷,为奴家做主啊!”

众人一齐望去,但见一妖媚女子轻扭细腰,移着莲步走了进来。

“淡嫣然?!”林轩吃了一惊,老不死、完颜菜菜见状也是一般。钟相见他们认识,更是惊讶,道:“穆公子,你们认识?”

林轩点头道:“难怪方才在下听那琴声如此耳熟,却是嫣然姑娘所奏,噢,该是杨夫人才对……”

淡嫣然见了林轩等人,并不十分吃惊,显是知道他们来了,她冲林轩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对钟相说道:“老爷,休怪奴家落井下石,那杨幺绑了奴家的义父铁发,逼迫奴家嫁给他,这些日子奴家只能偷偷的以泪洗面。今听老爷免去了那无赖地头领,奴家特求老爷做主,放了奴家和义父……”

完颜菜菜听了,登时嚷道:“这人竟然这般可恶,钟大叔,该狠狠的打他四十大板!”

林轩道:“这是他们的家事,咱们先告辞了,烦请钟大哥,着人带我们出去!”

钟相点头道:“兄弟,我亲自送你们出庄!”接着又对淡嫣然道:“杨夫人。你的事我会查清楚,若是属实,那杨幺再不能留!”

说这话时,钟相面色铁青,显然确被杨幺所为气得不轻,说完之后,冲林轩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即踏步而行。

“穆公子……”淡嫣然轻声喊道。

“怎么?”林轩回头冷冷地看着淡嫣然。

“吴公子身在何方,望你能告之奴家!”

林轩微微一笑道:“他要去很远的北边,若你想跟着他,怕是很难,他现在人在苏州!”

说完这些。转身就走。淡嫣然看着林轩的背影,悠然叹气,轻声自语道:“不知吴公子还会不会喜欢我,那天骗他如此之惨……”

钟相领着林轩三人,出了庄园,令人将他们的马匹送来,几人拱手告辞。院内忽然跑来一人。高声喊着穆兄弟,远远瞧去,却是石天纵。

林轩微微一笑。大声回道:“石兄弟,在下去得太急。没能与你道别,还请见谅。”

石天纵已跑到了门口,他先冲钟相打了个招呼:“老爷!”跟着对林轩道:“兄弟。我与你相识虽然不到一天,但却已经引你为知己,还望以后再能相见,若能与你一同杀敌,那定有说不出的快活。”

林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会有机会地,兄弟放心!”说着话,仰天长笑,冲钟相、石天纵一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完颜菜菜、老不死两人也拱了拱手,随后三人飞身上马,急驰而去。

一路之上,完颜菜菜兴奋不已,不断说着在这庄上的遭遇,这种闯荡江湖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十分有趣,早忘了被杨幺绑缚的危险。

老不死与她笑语相谈,林轩忽然插口道:“不死,以后若我不在,你还要照顾好菜菜妹妹。你们两人万事小心,不到不得已,不准犯险,任何人都不准再受了伤害!”

老不死听了,连连点头,她与林轩心中默契,自有一份淡然的幸福。完颜菜菜却撅起嘴道:“我自有功夫护身,不怕恶人!”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林轩方才的那句话确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甜蜜,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老不死心思细腻,却也看出她的心思,她也正想找个妹妹,不过这菜菜贵为公主身份,却是不能做妾地,到时候让她做了正妻也就罢了,心里想着,也不禁泛起了微微笑意。

三人一路无语,只听马蹄奔响,各自想着心事,忽闻一声长长的狼吼,林轩当先停了马,飞身下来,高声笑道:“雪狼,许久没见,你怎地也跑到了南方!”

随着他的声音,一匹浑身雪白的狼从山上跑了下来,他一见林轩也是亲昵的走上前去,用脑袋蹭着林轩。

“好啊,雪狼,你都不理我了!”完颜菜菜脸带愠色,下了马来,跑到雪狼地身边,那雪狼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忙把脑袋靠向了菜菜,也轻轻蹭着。

林轩笑道:“这么老远来,是为了寻菜菜么?”

雪狼竟自点了点头,与人并无二样,同时又咬了林轩的衣摆,拉了拉,表示自己也在寻他。

林轩看向完颜菜菜道:“菜菜,雪狼什么时候离开你的?一直没听你说过!”

完颜菜菜回道:“我也不知,他并不是时刻都要与我一起,经常走着走着便不见了,我也不去在意,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这当口,老不死也下了马来,林轩见了,拉了老不死的手,对雪狼道:“雪狼,她是我妻子,也是你的朋友,要对她好,知道么!”

那雪狼似乎很不乐意如此,冲老不死瞪了眼睛,不满地呜了一声。老不死有些怅然,但脸色依旧带着微笑:“这雪狼却是和人一般,很难与他做朋友呢,如老公你那般被他咬裂了胳膊(奇.书.网--整.理.提.供),才有可能……”

完颜菜菜忙道:“其实不死姐姐也不用介意,雪狼本来就我一个朋友,还是因为我在他小的时候救了他,姐夫更是神奇,竟然被他咬了也不挣脱,还去抚摩他的头,如此这般,才让他以朋友相待。

游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易安

姐现在能与他这么近的距离,而没有让他离开或者是已经比其他人好多了,我也只见过钊哥哥如此!”

老不死笑道:“没什么,这么灵性的狼,我能见到也已经是很高兴了!”

雪狼忽然冲着山上,又是嗷呜一声,跟着便见着一头常见的青狼奔了下来,那青狼外型一般,眼神却是十分的清澈,她警惕的看了看林轩等人,雪狼用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这青狼才靠得更近。

完颜菜菜、老不死正看得奇怪,却听林轩笑道:“雪狼找到娘子了,呵呵,这青狼是位女子。”

“什么!”完颜菜菜吃了一惊,她曾经以为雪狼即使寻到母狼相伴,也必定是与他一般的灵物,不想却是眼前这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青狼。

雪狼见到完颜菜菜吃惊的样子,似是有些难受,低垂了个脑袋,也不再叫,跟着把头靠向那青狼。

林轩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蹲身笑道:“雪狼,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娘子!”说着话伸手轻抚雪狼的脑袋,跟着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那头青狼。”

雪狼见林轩如此,双眼又恢复了灵动,他用嘴轻轻推了推青狼,那青狼缓步靠得林轩更近了。

林轩对菜菜和老不死道:“快来见见雪狼的媳妇,多漂亮的青狼……”

老不死心领神会,凑上来摸了摸青狼的脑袋,那青狼眼神立即变得柔和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雪狼地眼神也开始柔和起来。他竟然主动到了老不死身边蹭了蹭,随后又看向完颜菜菜。

完颜菜菜乐道:“看来雪狼却是真喜欢这娘子啊!”说着话移步上前,蹲下来抱着那青狼揉了揉,跟着又抱回雪狼,道:“你真心喜欢她,我又怎会不乐意呢?”

雪狼听了这话,见完颜菜菜如此,不由得大为高兴,冲着天长啸不听,那青狼随后跟着他。仰天长啸,却是快活不已。

两狼啸完,绕着林轩等人几圈,随后奔上了山林,不见了踪影。完颜菜菜看着山林怔怔出神。

老不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道:“妹妹,还会再见的,不用伤心!”

林轩哈哈大笑。纵身上了马,道:“走咯,这般婆妈,雪狼兄弟见了会笑话的!”说着话,拍马而行。

完颜菜菜怒道:“他才不会笑话呢。臭姐夫!”说着话,也上了马,抽了马屁股一鞭,飞速而行。老不死也笑着上马,随后跟上。

三人一路向东,日行夜歇,游山玩水。林轩打算先去苏州与吴亮汇合了,再下临安,办正事。

这一日。沿长江,行至乌江镇。江面绵绵细雨,岸边停着一艘大型的画舫,船内传出一阵悲凉的古琴之声。伴随这琴声,一柔声女子朗声念道:“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林轩情不自禁的接口道。

那船中的琴声登时停了,诵诗的女子也轻声“咦!”了一下,跟着迈步而出,看向船外,只见林轩三人牵马立在岸边,显然刚才接诗之人是这年轻的男子,不由上下打量一番,跟着道:“这位公子,竟能知道易安心中所想?诵出如此诗句,确是有趣!”

林轩听了,心中一惊,暗道如此戏剧性地一幕,想不到李清照竟在这里让自己遇上了,不由笑道:“竟然是易安居士,久仰久仰!”

老不死自然听过李清照的大名,忙拱手道:“能见易安居士,真是不死的荣幸。”

完颜菜菜也在金国听过李清照的诗词,她好奇地问向这个清雅的中年美妇,道:“你就是李清照么?”

李清照笑了笑道:“正是,几位也要渡江么?”

林轩正待回答,船舱里走出一位中年儒生,他看了看林轩等人,心中有些不屑。他就是李清照的夫君赵明诚,前不久作为建康知府的他因叛乱,仓皇出逃,而被革职。方才他地妻子李清照的那首诗,让他羞愧难当,八五八书房不想这诗的后两句竟是一个不相干的年轻公子接的,他不仅嫉妒,而且愤然。

当下冲林轩道:“你们是做什么地,在此游荡,兵荒马乱,不怕被当奸细给抓了!”

林轩见他出来,知道他就是赵明诚,本就对他印象不好,见他如此,更是反讽道:“我看这周围之人,各个都是忠于大宋的百姓,惟你天生一副软骨头,怕是金贼还没到,就要跑了吧!”

林轩此话一出,赵明诚顿时恼羞成怒,骂道:“哪来的小子,如此无礼,我赵明诚……”

话到一半,林轩抢道:“知道你是赵明诚,才要骂你!逃跑的知府,谁不知道。在下一见易安居士,便知道你在这里,本想给你留些颜面,不想你要自取其辱,须怪不得在下。

方才那诗的前两句一出,在下自然想起下两句,那时尚不知吟诗的便是易安居士。现在知道了,发觉这诗接在一切,用在赵先生你的身上,却是恰如其分。”

林轩只能这般说,将那下两句占为己有,否则不可能说自己早就知道,谁能想到刚好那么巧,李清照做此诗地瞬间,就让他遇见,还接了两句。

李清照做此诗,虽是有感于赵明诚弃城逃跑,但见林轩将自己的夫君说得哑口无言,却是心中不忍,忙道:“这位公子,诗虽接得好,但为人却太过了些,如此得理不饶人,却非君子所为。

林轩笑了笑道:“在下本非君子,不过既然易安居士如此说,那在下自当给赵先生陪个礼!”说着话冲赵明诚拱了拱手,一脸至诚。

赵明诚本无话可说,见林轩的神色不似作伪,只能拂袖进了舱。李清照冲林轩他们点头,笑了笑,也转身想舱内走去,同时嘴上问道:“船家,何时可以开船?”

“夫人,还要等些时辰!”船夫说道。

游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重逢

这个时候,忽然从船舱里传来一声娇呵:“小姐,他就在外面,你不出来我去帮你说!”

“别,巧儿,别……”又一柔雅的声音发出,似是在制止前一个声。

林轩和老不死听了,登时愣了愣,他们都觉得这两人的声音十分熟悉,正此当口,一个小丫头从舱里走了出来,大声道:“林轩,我们小姐对你日思夜想,你却辜负她……”话到这里,忽然见到林轩身边的完颜菜菜,跟着又道:“嗯,又一个漂亮的女子,林轩你真是可恶,枉我们家小姐对你一片……”话到一半,便被舱里出来的另一位姑娘给堵住了嘴巴。

那女子想要拉着小丫头进舱,却反被拉了出来,她的眼神与林轩刚一触碰,便自低下了头,脸上一片羞红。

那两位从舱中走出的女子,一个是王若颜,一个是巧儿。王泽在老家,要王若颜和同乡李公子成亲,遭到王若颜的以死相抗,一日让巧儿悄悄收拾了行囊,给王泽留了封信,溜出家中,向南而来,投奔了表姐李清照。

林轩听出王若颜是倾心于自己,心中有些莫名,忽想起当日在汝州送王泽之时的情景,登时明白,原来那时这王若颜便对自己有意了。

没等林轩开口,完颜菜菜先道:“姐夫,怎么又冒出这么个大美人,看来姐夫的风流确是不假啊!”

老不死见气氛有些尴尬,忙道:“若颜妹妹。巧儿,你们怎么到了此处!”

王若颜微微恢复了镇静,回道:“不如进船了说吧,外面雨大,这船颇大,也可牵了上来栓着。”

老不死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老公,菜菜妹妹,咱们歇息一下如何,好久没见到若颜妹妹了!”

林轩应道:“如此甚好。他怕老不死又要提起给自己寻个妾的事由,便决定进船跟王若颜说清楚也好。”

完颜菜菜不依道:“你当然好了,有这么一个娇滴滴地美人与你说话,想把不死姐姐放在哪呢?”

林轩笑而不语,径自牵了马,从宽厚的踏板而上,老不死冲气鼓鼓的完颜菜菜道:“妹妹。不要生气,若颜妹妹与我们是旧识……”说着话拉着马匹也上了船,完颜菜菜无奈只得跟上。

李清照早已经重新出了舱,见林轩他们上了来,忙道:“几位是若颜妹妹的旧识?”

王若颜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她点头道:“姐姐,他们是若颜在汝州的朋友,这位是林轩公子,这是他的夫人老不死,这位是……”

“我是菜菜,不是你的旧识!”完颜菜菜老大不乐意。

李清照又怎会看不出端倪,笑道:“这位妹妹生得如此漂亮。想必是林夫人的妹妹吧!”她之前听见老不死喊完颜菜菜为妹妹,才这般说,同时又夸赞了老不死的相貌。却是不露声色。

“林轩?!”赵明诚忍不住从舱内出来,道:“莫非是那山贼之首?!”

林轩从巧儿喊自己林轩开始。就已经无法隐瞒身份了,当即拱手道:“正是区区在下!”

赵明诚冷笑道:“一个小贼,也敢这般堂皇地行于大路之间。可笑!”

林轩本想再次讥讽赵明诚,但见李清照,这位让自己仰慕的著名词人在侧,也就算了,只是笑笑不语。

如此一来,反而更好,让李清照直觉自己的丈夫小肚鸡肠,她本来与赵明诚十分恩爱,但从赵明诚逃出见建康开始,她便为赵明诚感到羞愧,虽然夫妻情谊依在,但爱意却是消去了不少,这会见赵明诚如此针对林轩,心中更是不满,不由说道:“夫君,林轩虽是山贼,却为我大宋破敌数万,即便是大宋的高官却也不见得能够作到……”

这话一出,又让赵明诚尴尬羞恼,他平日和李清照相处和一般夫妻就不太一样,两人并无男尊女卑的思想,因此他对李清照这般说自己怒气不多,但羞惭颇多,这又是当着许多外人,更觉没有脸面,只说道:“好,好,清照。我对不起大宋,我不说话了,进去悔过!”说着话,返身进了其中一间舱门。

李清照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竟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容。

林轩笑道:“既已上了船,咱们便进去吧,好过这般淋着……”

王若颜忙道:“实在抱歉,林公子快请进,不死姐姐请,完颜妹妹请,表姐也请……”说着话,带着几人进了船舱地中厅。

中厅颇大,中间靠舱壁的一张塌几之上,摆着一张琴,想必方才的琴声便由此出。厅的中间是一张大的四角桌,桌上放了一壶茶,一盏杯。

厅角还立着个小厮,李清照唤了他,让他去将茶水换了,再多取几个茶杯。几人分宾主落座,王若颜当先说道:“便由小女子为大伙演奏一首曲子,以助茶兴。”

王若颜边弹边唱,唱地却是那首李清照年轻时所做的那首点绛唇,当听她声音柔转千回,十分动听: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刬青梅嗅。

林轩想起当日初见王若颜时,她身穿喜服,轻诵此词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一曲唱闭,众皆沉醉。连方才对王若颜没有好脸色的完颜菜菜也自愣在那里,回味刚才的曲调唱词。

老不死瞧着有些悲伤的王若颜,情不自禁道:“若颜妹妹,你瘦了许多……”没等王若颜接话,巧儿抢先道,还不是为了林公子,小姐为躲老爷逼婚,和巧儿一起逃了出来,寻了表小姐,才到了此地……”

王若颜忙道:“巧儿,休要胡说!”

林轩对青楼妖媚女子或是对自己憎恶的女子,颇有办法,可是此刻他清楚了王若颜对自己地深刻情感,却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绝。

游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词话

李清照见气氛有些尴尬,不由轻声唱道: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唱到第二句时,王若颜的曲子便配合了上来,这曲子却比方才要哀怨许多,配上这首词确是颇有意境。

李清照以这首词暗示林轩,她的表妹对他如此有情,不要辜负了她。

林轩却是灵机一动,自己也填了首浣溪沙,诵了出来:斜倚垂柳望玉湖,流雨烟淡水亭悠,寒鱼漠漠似闲愁。夜绚繁星点苍穹,风飘碎月洒孤舟,巾帼英影踏箭楼。

前几句都是百转柔肠,到最后一句时,却转头看向老不死,说的是自己所爱的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自己将会是戎马一生,是一般女子承受不来的。

李清照怎会不懂他的意思,王若颜也是冰雪聪明,不禁黯然伤神。完颜菜菜虽学了许多宋词,却是不太明白他们几人以词对话的意思,忙问了出来。

老不死没有回答,她心中为王若颜感动,当即道:“老公,不死早想有个妹妹,共同服侍你了。不死只会舞剑,却是不能尽到妻子之责,若是老公将若颜一并娶了回来,那不是更好。若颜妹妹对你一片痴心,为你离家出走……”说到这里又转头看向王若颜道:“妹妹,你若不介意与我共侍一夫的话,那便择个吉日嫁了夫君如何。反正早前你们也……”话到这里,立即被王若颜打断,她羞于老不死将自己被林轩抢上山拜堂一事说出来,“姐姐,我…”

王若颜面色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轩想不到老不死说得如此直接,一时没了法子,只好道:“王家小姐是大家闺秀,咱们都是草莽山贼,却又如何配得上她。每天都在刀尖上过日子,确是若颜姑娘无法适应的。”

巧儿当即忍不住道:“林轩,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们家小姐,不要这般婆妈推辞!”

此话一出,王若颜当即接道:“巧儿,不得对林公子无礼!”

完颜菜菜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知道宋人有个三妻四妾并无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喜欢如此,她一直想着自己若是嫁给完颜钊,那很难忍受钊哥哥还会有其他地妾室。何况自己在金国贵为公主,钊哥哥娶了自己,便是做了驸马。就不可能再有别的女人。

可是眼前不死姐姐与姐夫情深意重,那边若颜姑娘也是一般的喜欢姐夫,而且不死姐姐还劝姐夫娶了若颜姑娘,这却是让她不知该帮谁。只觉这宋人的情爱太过复杂,不如自己和钊哥哥之间来得简单。

林轩冲王若颜拱手道:“若颜姑娘,我与不死情深意重,不知道如何去爱上你。若是你不介意,可以等我,为我一辈子不去嫁人。等我什么时候愿意娶妾了,你在嫁我。也是不错!其实等我的女人有许多,你若真心喜欢我,和她们一般。应该高兴才是。”

这话说了出来,巧儿气愤得当即冲了过来,李清照也是一脸的惊讶,老不死却是有些迷茫的看着林轩,完颜菜菜见林轩忽然转变如此,也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还没想明白,怕是转过来了,当场就要举刀了。

巧儿一拳打了过来,林轩微微一笑,捉住巧儿的粉拳,靠近她小巧的脸蛋,道:“怎么,你也要爱上在下么,我从不介意多一个女人喜欢……”说着话,放来了手。巧儿想不到林轩竟然如此,一下子满面通红,见林轩放了自己,竟一时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不死退后两步:“老公,你,你说什么!”却见林轩冲自己微微眨眼,心中立时明白或者林轩在用什么法子,当即住了嘴,但是他想不明白林轩为何要这般,若颜喜欢他,他就娶了就是,自己早也不会再计较这些,莫非,莫非他想连巧儿……,想到这里,老不死不禁有些伤神,但却面色镇定,掩盖了心中所想。

李清照却是瞧见了林轩微妙的神态,心中却是想不出林轩为何要这般,完颜菜菜终于反应过来,张口问道:“姐夫,我还道你是和姐姐情深意重,想不到你竟是这般想法……”话到一半却听王若颜高声道:“别吵了,林公子,林轩,我……我愿意等你!”

要她这样一个外柔内刚地女子当众人面如此说话,却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林轩当下就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道:“若颜姑娘,那你便等吧,我们这就告辞……”说着话,拉了老不死,冲李清照打了个招呼,出了舱门,上得岸来。

完颜菜菜飞步追了出来,她不能理解林轩的做法,一边追一边嚷着,让林轩说个清楚。林轩也不理他,骑了马与老不死就向前而行。

完颜菜菜紧紧跟上,远离了那船,林轩才喘了口气道:“这般柔情的女子,若我在多呆片刻,怕就已经答应了她。到时候只当娶回个丫鬟,却是对不住她!”

完颜菜菜听林轩这么说,忙问:“姐夫,你到底说什么!”

老不死刹那间流下泪来道:“老公,不死以为你冲我眨眼,是还想要了巧儿,没想到你还是和当初那般,只愿和不死一人在一起。我不要这样,为了不死,让若颜姑娘伤心,不死会更难受。”

林轩握了老不死的手道:“不死,妻妾多些,确是每个男人的愿望,况且若颜姑娘又生得那般美,可若是因为这些,我就娶她做了妾,那我便是对她不起,只拿她当作一个美丽的丫鬟去使唤,我与她并未相处,我对她也没有爱意,若是只为与她云雨,那何必去伤害这样个一痴情地女子呢,去青楼寻个花魁,一把银子砸了下去,怕还得不到美人么。

所以我并非不想娶,而是若要娶了,定然要是我所爱所喜欢的,你明白么?”

游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苏州

番话下来,老不死渐渐止住了眼中的泪水,道:“老误解你了,只是不死觉得若颜姑娘真得很好,她如果听了你的话,一直等下去,一辈子不嫁,你岂非是害了她。”

林轩微微一笑道:“怎么会,菜菜,我问你,若有我这般一个可恨的男人要你等,你会等么?!”

完颜菜菜撅嘴道:“才不会,我才没那般傻!”

林轩笑道:“这不就是了,我那么说就是让若颜姑娘放弃,她如此才情,更不会傻等。”

老不死抿嘴笑了笑:“好了,说不过你了,老公!”

完颜菜菜忽然问道:“坏姐夫,你为什么不喜欢王若颜,我看她很不错啊!”

林轩调侃道:“可惜她太闷了,不如你这般灵动活泼,我喜欢你这样的!”

“呸!”完颜菜菜瞅了林轩一眼,纵马前奔,林轩哈哈大笑,和老不死两人双骑跟上,三人就在细雨之中驾马奔驰,好不快活。

夜色已深,江边的画舫之内,巧儿劝说着王若颜,不想自己却睡着了。王若颜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移着莲步,走出了船舱,望着漆黑的雨夜,心情起伏不定。

“妹妹,别着凉了!”李清照走了过来,给王若颜披上了披风。

王若颜转过了头,凝视着李清照道:“姐姐,我想学武艺,能不能帮我请个师父!”

李清照微微一愣,随即道:“妹妹,这是何苦?”

王若颜迟疑了一会儿。神情越发坚定,柔声道:“表姐,我愿意等他,但我不会这般等下去,我要做到和不死姐姐一般,这样我就能文善武……”

李清照连连点头道:“表妹,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姐姐支持你。咱们虽是女儿身,却不比男人差多少,若是自己喜欢的。就该去追寻。”

……

苏州城内,林轩三人寻了家客栈,将马栓了,让老不死和完颜菜菜城里闲逛,自己则出来打听江南首富吴家所在,这刚一出门,就见吴亮正领着一帮秀才高谈阔论。谈古论今。

林轩也不惊扰他们,远远的跟着,但见这伙人进了一处宅院,那宅院不大不小,门头上并未写明是何人家地府邸。

想必是吴亮这小子私自买的宅院。专来干此勾当。

林轩身穿公子衣服,也不算华丽,混在这群人中并不碍眼,进了宅院之后,发现一些商人打扮的人已经在院里坐下了,还有些短衫卖把势的,也是一般。秀才们分别落座。吴亮开始高谈阔论。把林轩曾经灌输给他的那套,添油加醋又说了一番,他的口才确是十分了得。直吹得天花乱坠。

林轩微微皱眉,他知道此事的危险和将来长期驻留金人领地的坏处必须和能得到的好处一并说清。否则有人临阵将这些话说给了金人听,那可不行。

于是起身高喊道:“怕是不如吴公子说的那般简单吧!”

吴亮一听见此声,又惊又喜。忙抬头一看,正是林轩,立即将他迎到了前面,给大家略略介绍了一番,当然没说地那么具体,只说到林轩是此事的大老板。

林轩不在说将大宋文化带到金国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把这次远行的苦难先说了,跟着又说到对所有愿意去的人的好处,只要肯冒险,那边可以发财,如何发财的细节也说得详细,那些商人们自然眉开眼笑,吴亮寻来地都是些不得志,怀才不遇,且了无牵挂之人,他们自都愿意冒险发财。

那些秀才却是一个个牢骚满腹了,他们都是屡试不中的酸人,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高中状元。

可这两年战乱不断,也不知道何日才能恢复科考,本来吴亮说得去了金国,有的是好处,此刻都被林轩把他们的热情给浇灭了。

林轩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道:“诸位秀才,在下于你们一般,也是热忠功名,但此刻国将不国,你又何谈功名……”

林轩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把未来地一些简易能懂的思想说了些出来,在结合秀才们本身的情况,这一下立刻调动了大家的热情。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困难在场的人全部知道,却没有一个要离开的。

吴亮最后又说了几句,便让大伙散了,只有一个商人堆了家伙一直没走,林轩一见他,原来是熟人,是那个客栈里地掌柜。

他和林轩客套了一番,便要拉着林轩一道吃酒,吴亮笑道:“这是我的地盘,当然由我做东,带你们去松鹤楼一品佳酿!”

三人一路来到松鹤楼,店老板显然认识吴亮,忙带着三人进了顶楼的雅间,不一会各色菜肴便山了整齐,又端上了一壶好酒,壶盖一开,确是香气四溢。

酒过三巡,吴亮得意道:“兄台,你说我寻地这些人如何?不仅是苏州的,江南这一带地我都请了个遍!”

林轩笑道:“却是不错,不过你给他们说得太过离谱,这要到了那边,可得走失一半!”

那店老板道:“就是,我早跟吴公子说了,他就是不听……”

吴亮讪讪的笑了笑:“这不穆兄弟来了,帮我解了此困么!”

林轩笑道:“你们几日起程?一共多少人?”

“二十七人,既然你来了,就看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若没有,三日内便可起程!”吴亮回道。

“好,你们分四批而行,怎么分自己看着办,不要凑得太紧,每批人里都要有几名武师保护,过关入城时,都以商人为名……”林轩详细叮嘱了一番,跟着让他们到了京师寻了三联帮,派几个人保护入金。

吴亮连连点头。

林轩嘱托完,拍了拍他地肩膀,道:“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与你有关!”

吴亮喝近最后一滴酒道:“但凡美酒佳人,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林轩哈哈笑道:“正是美人,淡嫣然还记得么?”

此话一出,吴亮立即瞪了眼睛道:“什么?”

游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女将

轩微微一笑,道:“淡嫣然姑娘曾向我打听你的所在及时,怕不是这两日就要到了,你若想见她,可让他们先行,你再随后赶上。”

吴亮听了,皱起了眉头,迟疑片刻之后,道:“她寻我做什么?当日那些话不都是骗我的么?”

林轩摇头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想知道,等她来了,当面问问不就清楚了!”

吴亮点了点头,忽又摇了摇头,道:“罢了,即便她当初说的不是假话,即便她愿意嫁我,我爹怕也不会同意!”

“你既要北上,怕你爹作甚~”林轩平声道。

“那更不需见她了,要她等我,岂不是负了她。”吴亮又摇头叹道。

林轩哈哈大笑:“吴亮,亏你面上做的如此洒脱,却怎么在此事上如此婆妈!”

吴亮却被林轩略带嘲笑的语气所激怒,大声道:“若依你,那该如何!”

林轩点头笑道:“嫣然姑娘若真对你有情,便带了她一同北上,何必等来等去。她并非一般的弱质女流,走南闯北,身上又有着武艺,怕是护着你也绰绰有余,离了家,你爹也顾及不了,待他日大成之时,再一道回来,你爹又能说什么?”

吴亮皱起了眉头,象是在凝思,片刻后道:“好吧,我便留下等嫣然小姐,若她愿意,便听你的,带她一同北上。”

林轩点头道:“如此才好,你可让你掌柜秦强分派人手,先行一步。他为人精明细致,定不会出错!”

吴亮略显激动道:“也好,就这么办!”跟着又似才想起什么,问道:“穆兄在何处遇见嫣然小姐的?”

林轩笑道:“常德偶遇!”他不想说出淡嫣然被杨幺强迫为妾的事情,若是吴亮对此事十分介意,那岂不毁了一桩好事,若是淡嫣然想说,那就由她自己。

话一说完,不等吴亮再问,林轩便即离去。两日之后。秦强分人已定,大伙分次分批向被而行,林轩与吴亮给他们饯行,随后林轩也和老不死和完颜菜菜向东出了苏州,向西而去,打算在江南东路首府建康游玩几日,之后再南下去临安。

苏州距建康路途不远。且市镇较多,林轩三人一路缓马而行,欣赏沿途地风景。行至当日申时,完颜菜菜吵着要从小路而行,看看江南金秋时节的山野风光。林轩和老不死本就是出来游玩,自也乐意,三人弃了官道,进了野路。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处两面环山的谷口,竟有一队人马喧闹着把什么东西围成了一圈。

林轩三人俱非怕事之人,而且要继续前行。必过此谷,当下相互看了一眼,飞身上马。向山谷急弛而去。

待到近前,才看清楚是一票山贼拿着参差不齐的武器。将沿路的行人围了起来,那被围的似是一家富户,一个胖胖的小姐一个胖胖的丫鬟。外加一个四十多的老员外和两名家丁,两名马车车夫。

两名车夫都抱头蹲在地上,算是守道上的规矩,如此便可免于被杀。那老爷和小姐丫鬟都害怕地站在中间,几名山贼上车搜罗他们的行礼,那两个家丁也是害怕得不行,丝毫不见有反抗能力。

林轩三人马蹄声响,惊扰了山贼,四五个家伙迅速围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轩他们,道:“小公子,将这两美人留下,银子便免了!”

这话一出,那边山贼过来一大半,其中一个巨胖嘴里骂骂咧咧道:“两胖妞,还小姐呢,才几两银子,不知道这边三位如何!”

完颜菜菜哈哈笑着对林轩道:“姐夫,你这大山贼遇见小山贼,看看谁的本事大啊!”

那围着的山贼听见完颜菜菜如此说,大声叫骂道:“什么大山贼?小美人,下来陪大爷乐乐!”说着话伸手就要来拉扯完颜菜菜的裙子,这才伸刀一半,完颜菜菜的弯刀就已经拔了出来,当空斩下。显然这山贼本事不大,躲闪速度极慢,当场就被完颜菜菜砍下了一只后,倒地惨叫。

完颜菜菜却没做过如此血腥之事,她也想不到这人武艺这般差,看到那断手,险些呕吐出来。

老不死骑在马上,伸手牵了她马,拉到一边,轻轻拍抚她的背颈。那边山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听到有人惨叫只是扭头看去,都不敢相信如此娇小地美人竟出手如此狠辣,更奇怪的是完颜菜菜砍了人手之后,还是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看神情不似做伪。

林轩冷眼看向愣神的众人,正要动手,忽闻远处马蹄声起,眨眼间就见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飞弛而来,马上之人一身亮色银铠,手持银枪,从人群之中急奔而过,人到之处,山贼纷纷倒地,冲过人群之后,此人勒马反身,再冲杀一次,这一下所有山贼一个不剩,全是膝盖被刺,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富员外忙拱手感谢,话到一半,却是愣在那了,他才看清马上之人是个女子,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地冷面女子。

林轩、老不死和完颜菜菜也都被此女吸引,这女子面容十分精巧,却冷得可怕,那神色颇似老不死初见林轩之态,却更多了一层高傲的不屑。

“女将军小心!”林轩忽喊一声,从马上急跃而下,将山石之后飞来的冷箭一棍击下。他在苏州之时,拖人打造了一根短棍,方便携带,也比短刃更易马战。

刚一落地,老不死也飞身下马,一个纵跃便将那山石之后发射冷箭之人提了出来,扔到了那少年女将的马前。

不想那女将不发一言,手起枪落,那家伙立即被刺了个透心。跟着她看也不看其他人,冲林轩和老不死微微拱手道:“多谢!”,随后便纵马而去。

完颜菜菜见她如此,心中很不舒服,她贵为金国皇族,却没有人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冷傲之态,让她自小形成的贵族之气受到了些压抑,冷眼看着那女子的背影,不发一言。

游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遇

菜菜妹妹,怎么了?!”老不死发觉完颜菜菜的异常过来。见完颜菜菜始终不说话,又看着那少年女将离去的方向,心中明白,上前安慰道:“这少年女将军性子如此,姐姐看她年纪虽小,但定然久经沙场,才会有方才的气质,妹妹不用想太多。”

林轩见完颜菜菜失落的神情,也走了过来,正色道:“有些气质,必须经历才能有的,有些气质是天生的,好比你是公主,刚才那位就绝没有公主的气质。你看着我……”

完颜菜菜一直没有发话,听林轩这般说,扭头去看他,却是情不自禁的浑身一凛,撇开眼睛,再也不敢望去。

老不死觉得奇怪,也看向林轩,目光比完颜菜菜多停了半刻也自撇开,原来林轩又露出了那种杀人的眼神,见两人都不再看自己,他神态转回了正常,道:“只有在死人堆里打过滚,才会有这种眼神……”话到此,略停了停,缓声道:“咱们走吧!”

完颜菜菜和老不死均明白了林轩之意,三人缓马而行,那个富商也冲他们拱手道谢,林轩正色道:“老丈快些离去,以免再遇劫匪,告辞!”

话完,不等对方再说,纵马而去,完颜菜菜紧跟而上。老不死冲那富商点了点头,也即跟上。

那胖胖的丫鬟望着林轩的背影道:“小姐,若是你能嫁于这位公子该多好啊!”

那同样凝望林轩背影的胖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身边有两位貌似天仙般地女子,我怎么可能得到他的怜爱。”

若是这话被林轩听到,不知做何感想。怕是马要跑得更快了些。

三人很快就不再去想刚才之事,一路谈笑风生,行到酉时,进了一镇,随意找了家客栈,吃过之后,要了两间房分睡了,第二日继续沿路赏景游玩。

如此一连数日,终行至了建康城,月前的叛乱早已经平定。此处是江南东路首府,繁华异常,比之现在冷漠的东京城要喧闹数倍。

秦淮河附近小商贩遍布,各种小吃,孩子们的小玩意,还有些胭脂水粉,头钗首饰应有尽有。河中之水碧绿清新。却比林轩前世的那条略带腥味的秦淮要舒适上百倍,画舫游船,大大小小的停泊在河中,船上的才子佳人个个春风满面,吟诗作对。好不风流。

完颜菜菜对宋人的这种流行风气十分感兴趣,老不死自小爱武,也受时迁影响,颇为瞧不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地才子们,瞧不起这些北方还在浴血抗金,南朝依旧玩闹的仕子们。

林轩对这类粉面小生也不喜欢,但见完颜菜菜跑到河边。驻足观看,也便跟了过来。尚未走进,忽见一獐头鼠目的汉子歪歪斜斜着靠近完颜菜菜。大声嚷道:“小美人儿,这里是大爷我的地盘。要想在这里看风景,需给五两银子,要不陪大爷睡上一夜……”话声没落。忽感脖上一凉,一把短剑压在了自己的喉头之上,瞥眼一瞧,却又是一个美人,比眼前的小美人要冷上许多,却更有一番风味。

这汉子也是喝了不少酒,色胆包天,剑在颈上,却是丝毫不怕,还笑嘻嘻地道:“这又来了一个大美人,是不是也要让大爷玩上一玩!”

“兄弟!”林轩拍了拍这醉汉的肩膀,这家伙脑袋一回,便感觉膝盖窝处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人不由自住地向前靠去,完颜菜菜飞起一脚踢正了他的肚子,这家伙倒地之后痛得再也爬不起来。

周围人被这一下变故引得过来围观,林轩拉了老不死和菜菜飞速离开了人群,却见附近处呼啦一下,数十人将他们围在中心,象极了当年林轩前世还跟着武琛混黑社会时候的街头斗殴的场景,通常人多的一方总是林轩,这样被围地人基本是投降,架也打不起来。

不过此刻却不一定,一打多,是林轩的强项,现在自己这边有三个人,更是勿需担心,正要找准一个最弱的先打趴下,忽听众泼皮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跟着只看见一个个泼皮被打倒在地,横七竖八的让开一条路来,林轩抓住机会,跟上狠打,老不死、完颜菜菜也随即动手,几十名泼皮就被四个人片刻之内横扫。

林轩三人与那帮忙之人,打了个照面,一看认识,却是早先在江陵遇见的黄衫少女燕墨儿,正想打个招呼,却忽闻远处传来官兵的吆喝之声。

四人却是同样的想法,相视一看,各自拨开人群。向远处跑去,待到林轩三人地客栈,才自停下。

老不死和完颜菜菜都亲昵的和燕墨儿叙旧,燕墨儿当初对林轩的思想很是不解,如今见了林轩,却是依旧不太喜欢,几人谈了一会,她却忽然开口问向林轩道:“喂,我爹想见见你!”

林轩方才一直无话可说,见她突然与自己说话,当即笑道:“天下美女地爹爹那么多,个个都想见我,我又怎生忙得过来!”

燕墨儿听了,登时怒道:“你说什么!”

不等林轩再答,老不死忙道:“老公,你别和墨儿妹妹开玩笑了!”

完颜菜菜也跟着道:“墨儿姐姐,别理姐夫,他时不时就会嘴巴臭哄哄的,我和姐姐跟你去见你爹爹,不怕他不去!对了,墨儿姐姐家在何处?”

燕墨儿微微一笑道:“我家在建康东郊,上次这混……穆公子说了那套整治泼皮地法子之后,我就一直想不明白,回去给爹爹一讲,爹爹竟然说他有高才,很想见他,不想在此遇见了你们!”

林轩得意道:“对了,要称我为公子,好好招待,我才会大驾光临你家……”

燕墨儿撇了撇嘴,想要发作,却是忍住了,不去理林轩,只跟老不死和完颜菜菜道:“不如今日中午就到我家用饭如何,我爹烧得一手好菜,不亚于京师名厨半根草。”

游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秘境

半根草?”完颜菜菜笑道:“姐姐,我们见过他,也最拿手的菜,半根草,却是绝妙无比呢!”

燕墨儿听了一惊道:“你们见过半根草?我爹曾经跟他比过厨艺,我爹很佩服他,常提起他!”

老不死道:“你爹也是御厨么?”

“不是,我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我娘吃过御厨作的菜肴,所以我爹爹特意精研厨艺,做给我娘吃……”

完颜菜菜听了,不由赞道:“你爹对你娘真好!”

听到这里,林轩心中一动,已大略猜出燕墨儿的爹娘,心中激动,颇想快些见到,看看是不是正如自己所想,当下插言道:“燕姑娘,我忽然对你爹爹有兴趣了,什么时候带我去?”

燕墨儿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道:“想见我爹爹的人太多了,若是他个个都见,又怎能忙得过来。”

林轩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不见也罢,只怕燕大哥见不到在下,却会失望得很了!”

“什么?”燕墨儿见林轩竟叫自己的的父亲为大哥,更是既惊又奇,随后反应过来,嚷道:“你胡说些什么,我爹是你的长辈,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若依你说,我还是你的侄女了,看你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就想讨口上的便宜,你这人心肠确是恁地坏。”

老不死和完颜菜菜都对林轩颇为了解,知道燕墨儿若是和他斗嘴,定讨不到好去。果然又听林轩哈哈大笑道:“既如此。那贤侄女可不必信我,请自去吧!”

燕墨儿一听,急了,忙道:“你,你混蛋,你去是不去!”其实她此次出来,便是应承了父亲,要寻得林轩。

父亲平日总说她江湖经验尚浅,不让她离家,上回与钟相他们相遇也是偷跑而出的。回去之后将路遇林轩的事情说了,父亲听了林轩地言论之后,便急想见见林轩,甚至告诉燕墨儿,若是十日之内寻到林轩回来,便放任她行走江湖。

林轩见她如此,心知她定是有求于己。当下笑道:“若是你客气的请我,我自然会去,我不也是想见见燕大哥么!若是你这般凶蛮,那我可不愿受这等气!”

燕墨儿似要发怒,却抿了抿唇。忍住道:“穆公子,墨儿请你去家里做客,父亲大人想见见你!”

林轩微微一笑道:“这还不错,什么时候起程?”

燕墨儿一听,心中一喜,暗说:“等见了父亲之后,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你一顿。若没了不死姐姐护着,还不把你打惨!”心中想着,嘴上却道:“若是无事。现在便去如何,我家庄院婆大。你们可以带着马一道去,盘庚几日更好!”

完颜菜菜极是好玩,听了之后。最先嚷道:“好啊,姐姐姐夫,这就去退了房,去墨儿姐姐家玩!”

老不死点了点头,起身去了柜台,让伙计算了房钱。

四人出了建康城东门,一路东拐西绕,穿山过林,路途不远,却似是绕了许多弯道,最后竟到了处偏僻的峡谷,过谷穿洞,林轩感觉这洞内有些古怪,果然,燕墨儿行了几步,便让众人跟着她身后,牵马排成一字而行。

不长时间,出了山洞,眼前是一宽阔的湖泊,景色灵秀宜人,林轩、老不死、完颜菜菜各自赞叹不已,燕墨儿却是得意之极,嘴上说道;“我爹娘就住在湖的对面,我们一家几乎与世隔绝!”说着话,清啸一声,不大一会,湖的对岸摇来一艘船,船夫高声唱着动听的曲子,悠然自得。

看着那船似是极慢,湖面又极为宽广,可不到片刻功夫,船就到了岸边。那船夫是个四十岁年纪的中年人,他一脸笑容冲众人拱了拱手,跟着对燕墨儿道:“小姐,请上船!”

燕墨儿点了点头,道:“张伯,劳烦你了!”说着话,就要迈步上船,林轩却抢先一步踏上了船板,道:“墨儿姑娘,既然在下是客,那便改客人先上!”说着话,伸手将不死和完颜菜菜拉上船来,燕墨儿气鼓了眼,正要随后跟上,林轩伸手一拦,跟着指了指岸边的马匹道:“还有他们,同样为客!”

燕墨儿,愣了愣,大嚷道:‘你太欺负人了!”

老不死忙伸手将她拉上了船道:“妹妹,别听他乱说,他就是管不住嘴。”

林轩本就是要燕墨儿吃些苦头,此刻见她不再言语,也不去为难,那船夫见众人都站稳,便去将那三匹马牵上闸板,随后摇橹开船。

同样的时间,船行到对岸,几人下了船,岸边是郁郁葱葱地竹林,林边一座小屋,象是船夫的住所。

那船夫牵马下来,道:“几位小姐的朋友,你们的马暂由我来喂养,待离去时,再交还你们。”

他说话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燕墨儿见林轩刚才最自己那样,现在定然会与船夫争吵,心中着急,这船夫虽然称她为小姐,但其实是与父亲一道隐居于此,不过不想住那大庄园,又生性喜水,才住在湖边,这船夫的本事她亲眼见过,虽不如爹爹,但却十分了得,尤其是水上功夫,更是厉害之极,若是谁得罪了他,连爹爹的面子他也不会给.

她虽然讨厌林轩,但也不想他和张伯闹冲突,正要抢先说话,却见林轩对张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带路。

不仅她愣了愣,完颜菜菜也是一般,她方才也以为林轩会找这张伯的麻烦,不过她倒是不在乎,这一路来越是有架打,她越是高兴,以前还在金国时候听地宋朝的侠义故事、江湖传说,她都想一一经历。

老不死却是早知林轩会如此,她清楚林轩嘴臭也分个对象,林轩虽然有时候象个孩子,但其实内心却分得清轻重缓急,做事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其实十分稳妥。

游历 第一百八十章 燕青

轩见燕墨儿颇为诧异,便笑道:“墨儿姑娘,怎么了悔了,不该带我们来?”

燕墨儿忙道:“不是,不是!”接着狠狠地瞪了林轩一眼,向前一个轻灵的纵跃,快步而行。

林轩、完颜菜菜却是都和老不死学过轻身功夫,三人一同跟上,那张伯见了,微微一点头,自语道:“难怪燕兄弟要见他,原来也是我梁山后人!”

四人飞速而行,很快到了一座大的宅院前,这里比钟相那儿少了数分庄严,更多了几分灵秀。

燕墨儿对老不死和完颜菜菜道:“不死姐姐,完颜妹妹,请!”说着话,推开了庄门,当先进了去。

老不死,完颜菜菜跟上,林轩也不在与燕墨儿去争,她虽然没请自己,也是一般跨步而进。

庄园里面也是一般的灵秀,山石秀水虫鱼,布置得典雅精致,在向里而行,竟有些出尘的飘洒之意。

又走了片刻,却见前面一处演武场,一位四十多的儒雅男子,正穿着劲武长衫,舞弄着棍棒,那棒影重重,透露着说不出的潇洒。

“爹爹,女儿将穆公子寻来了!这下可以让女儿出外闯荡了吧!”燕墨儿颇为得意。

那儒生收棒凝立,转身,抬眼,道:“噢,竟这般快,爹却是想不到!”话虽是对燕墨儿说的,但一双眼睛却是精芒四射,扫视着林轩等人。

完颜菜菜和老不死也是同样瞧着对方,但见这儒生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猿臂蛇腰,身轻体健。年纪虽已过中年,仍是说不出的风流洒脱。

两人心中都不由得轻轻赞叹,却听林轩微微一笑道:“小侄林轩,拜见燕青,燕叔叔!”

此话一出,三女皆惊,完颜菜菜惊的是林轩怎会突然说出自己地真名。而燕墨儿惊的是林轩似是并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却能猜出父亲的名讳。

老不死不只是惊讶林轩说出自己的真名,更惊的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儒生。竟是爹爹的旧时兄弟,浪子燕青,爹爹的兄弟不是死就是寻不到踪迹了,现在确让自己见到了燕叔叔,若是爹爹知道,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而燕青只是略略一惊,随即微微一笑。并没有太过惊诧,但听他道:“原来你是山贼军的首领,林轩,难怪日前能与小女说出那番言论,却是英雄出少年!”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又叫燕墨儿吃了一惊,数月之前山贼军抗金地事迹传到父亲的耳朵里,父亲常常感叹,不想自己竟然遇见的是山贼军之首林轩,忽又想到这人竟欺骗自己名字,当即怒道:“好你个林轩,竟然骗我你叫穆木!”

老不死忙道:“墨儿妹妹。咱们却非有意骗你,只因山贼军数月前与金人那场大战太过招摇,怕是林轩的名字会招来事端。便化名穆木了。”

燕青哈哈笑道:“好一个穆木,双木为林。这个字拆解得好。”跟着看向老不死道:“这位就是时兄弟的女儿老不死吧,贤侄女却是生得水灵,言行有如大家闺秀。比起我的墨儿可要好多了!”

老不死听了,十分惊讶,跟着道:“哪里,妹妹却是比不死漂亮许多,不死平日随夫君征战,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燕叔叔,你怎知道我是爹爹地女儿,你见过我爹爹?”

燕青笑道:“你爹爹就在我庄子上,不过昨天出去办些事情,要过几日回!”

“是么,那太好了!”老不死大为高兴。

燕青又看向完颜菜菜道:“这位小姑娘却是哪位英雄的子女,我却是不知了!”

林轩拱手道;“燕叔叔,她自小在女真族长大,姓完颜,名菜菜。认了在下的夫人为姐姐。她的叔叔便是金国的大将军,完颜宗翰。”

“什么?!”燕墨儿听了,却是惊上加惊,本想插话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不明白为何山贼军如此痛恨金人,怎么林轩又和金人在一起,而且她和完颜菜菜接触,只觉得这个比自己只小几个月地妹妹聪明伶俐,丝毫没有金人的蛮横。

燕青微微一愣,又打量了一番完颜菜菜,见她神色纯真灵动,丝毫没有作伪之态,不又赞道:“林贤侄,不死贤侄女,却非常人,心胸之博大,实非一般人能比。管他金人、宋人,都有那卑鄙无耻之徒,也自有那善良纯真之人,菜菜小姑娘,确是不错!来来,几位跟我去院里纳凉品茶,这秋天也是这般炎热,内人冰了些凉李好茶,可为各位解热!”

林轩等人连道客气,一行人随着燕青大步

只有燕墨儿兀自边行边发着呆,却是没能想明白一些

她自幼接受父母教诲,金人都是十恶不赦之辈,今日所见却让她不只所措。燕青向来看事分明,他也是方才一瞬间想通了关节,只是他亲自教导的女儿却没他那般快想得明白。

行了片刻,到了一座内圆,院中一张石桌子,几张石凳。院角一口深井,燕青向里屋喊了声:“师师,有客人来了,冰几碗凉茶来!”

“夫君,这就来了!”一声温润柔转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却让林轩心情激动,他方才见到燕青这般人物已是心潮澎湃,好容易压制住,这忽然听见师师之名,料定这燕青的妻子定是名妓李师师,不自禁的极想一睹其容,看看这位让道君皇帝迷恋大美女的风采。

早先在建康城时,林轩就猜出燕墨儿地父亲是燕青,却不知道她的母亲会是李师师,如今亲耳听到,却是为他们的美满而高兴。

老不死自然知道李师师,连完颜菜菜也是听过她地大名,不过老不死和林轩却是极为自然,只有完颜菜菜伸了脖子,想要去看。

燕墨儿有些不乐意,道:“菜菜妹妹,我娘以前怎样和现在无关,不必这般去瞧吧!”

完颜菜菜一听,也是不好意思,忙道:“姐姐,是菜菜失礼了,只是有些好奇……”

燕青打断她的话道:“无妨,菜菜却是真性情,丝毫不作伪,若是他是一个轻薄男子,那便另当别论,这样地性子却是很好!”

“哟,夫君,这许多客人呢!”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行了出来,穿得虽然粗糙,面容却是端庄典雅,秀丽异常,隐隐含着高贵之气。看年纪象是三十左右,林轩知道李师师此时该是四十多的年纪,不仅佩服她地美丽,竟能保持如此之久。

“林轩拜见伯母!”

“不死拜见伯母!”

“菜菜拜见……,姐姐!”菜菜本想跟着林轩和老不死喊得一样,但见李师师太过年轻,忙改口叫了姐姐。

李师师只是冲众人淡淡一笑做为回应,跟着冲完颜菜菜道:“妹妹夸赞了!”却是自有一股不以物喜的淡泊心态。

完颜菜菜吐了吐舌头道:“姐姐本来就很年轻漂亮嘛,菜菜又没说假话!”

燕墨儿气道:“你喊我娘姐姐了,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完颜菜菜一愣,不好意思笑道:“这个,我,我倒忘记想这层了……”正自不知如何回

答时,林轩接口道:“若是伯母愿意,那便各交各的,有何相干!”

“哈哈!”燕青听了,不由大笑道:“林兄弟说得好,好一个各交各的,痛快!我燕青愿意和林兄弟结拜,不知林兄弟意下如何!”

林轩爽朗的笑了笑,道:“燕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燕青忙还了一礼,随后进屋摆了香案,当下便于林轩结拜,却是比李师师和完颜菜菜口头称呼要庄重得多。

一天下来热热闹闹,刚开始燕墨儿还不高兴,之后和老不死,完颜菜菜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子谈天说地,讨教武艺,却是笑容满面了。

说到半根草,燕青既敬佩又不服气,当即进了厨房,为众人烧起菜来。李师师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跟着扭过头来道:“他啊奇*shu$网收集整理,都四十多的人了,时常还象个孩子……”林轩能看出李师师再说这个话时,嘴角溢出甜蜜的笑容。

不大一会,燕青就做好了几道菜,众人一一品尝,却觉得十分入味,与半根草的那道名菜相比,却是各有风味,林轩赞不绝口。

到了晚上,众女在院里乘凉吃着西瓜。燕青拉着林轩去了演武场,方才吃饭之时,谈到武艺,林轩所讲却是有别于燕青所学,也是从未听过,这才着急拉了他去讨教。

到了演武场,燕青上前就出拳攻击林轩,林轩忙施展轻功,险险避开。燕青微微一笑,道:“林兄弟不是我的对手!”

怎知话没说完,林轩已经蹲身扫腿,燕青微微一惊,却依旧从容不迫,他的轻身功夫比林轩却要高明太多,轻轻一跃,便跳起闪过。不料林轩扫腿过后,更不迟疑,单拳上撩,砸向他大腿内侧。

眼见燕青在空中无处借力,便要被林轩打中,却见他硬是生生将身体向后挪了半寸,就让林轩的这一记猛拳落空。

游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论武

轩心知自己武艺比不过燕青,只有一路抢攻,错失一也没时间去感叹可惜,当下猱身再上,拳风虎虎,处处击向燕青的要害,逼得燕青半招也出上。

打了一会,林轩见燕青依旧吐气悠长,丝毫不见疲态,而自己却有些累了。不由心中一凛,当即用起老不死教的吐纳之法,一边打着,一边练习。如此一来,真是轻松不少,步伐也逐渐圆润起来。

燕青本见林轩不会内功,想以气力拖垮他,忽然见他自行领悟,开始以气御力,心中赞叹,看林轩步伐,立即明白是老不死所授。

燕青和时迁本都是轻功好手,两人在梁山聚义之后,便常相互讨教,各自融合了对方轻功的优点,所以老不死所学和燕墨儿有些类似,却并不完全相同。

林轩和燕青斗了一刻,不分胜负,便各自罢手。

燕青拱手道:“林兄弟,你的武艺却是奇特,若你的内功在多修习一点,那我必输!”

林轩摇头道:“燕大哥,我的武艺远不及你,能坚持这许久,全靠近身紧逼,小打擒拿……”

燕青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林兄弟在饭时所说,战场之上,生死由命,任何手段都可使出,武艺高强者也很可能被敌人所杀,因此要眼灵身活。这番话与我年轻之时征战沙场,一一印证,确十分有理!况且擒拿之术曾经是我制胜的法子,不想今日却被你更为小巧却更厉害的擒拿给制住了!”

林轩见燕青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如此快地明白自己所说。对他的佩服却又加深了一层,当下又与他讨教起来,这一来二去,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时辰,林轩确从燕青这里学到了不少技击技术,燕青的相扑、小擒拿让林轩受益非浅,虽然一时间难以融会贯通,却都记在了脑中,总有机会一一和自己的搏击术相比较,取其之长。更进一步。

“林兄弟,咱们歇歇,有些事想问问你!”

“大哥,请坐!”林轩做了个请的姿势,当即席地坐下。

燕青虽懂风雅,但却是个八面玲珑之人,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加之隐退多年。却是更思念在梁山的日子,见林轩直接坐了,不觉又回到了当年,心中舒畅,当下坐了下来。开怀笑道:“林兄弟,大哥也不兜***了,大哥想知道山贼军的志向,是反了朝廷,还是如何。大哥虽在此隐居,但对外面之事知道不少,外面大都知道山贼军的汝州之战。但我却猜想。那收复河南、郑州二地,怕也有山贼军参与其中吧。”

林轩心中微惊,但面上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后说道:“燕大哥怕是耐不住寂寞。想要重新出山吧,若愿意入了山贼军中,定不让你失望。”

燕青听了此话。面色一喜,随即归于平淡,道:“隐退多年,有此心却无此力了,只愿与夫人寄情田野,偶有兴致,谈谈国事,也就罢了。”

林轩笑道:“燕大哥,既然咱们结拜了兄弟,就不必隐瞒了吧。若你真无此意,我不过是和墨儿说了几句如何对付泼皮的法子,你也不会感兴趣到要她来寻我的地步,方才与你谈起宋金交战,见你谈兴颇浓,说到细处,还将自己若是做此战地将领会如何如何。

说到朝廷奸臣,大哥自又是一番言论。怕是大哥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十分在意,很想重新出来的。”

燕青叹了口气道:“兄弟,实不相瞒,大哥我是想离开此处,与兄弟你一同领军抗金,或是反了朝廷,或是逍遥江湖。但愚兄我更愿意留在这里,因为师师在这,我的心愿足矣。当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选择与我的夫人隐居到此,却不会去过那刀口枪尖的日子了!”

林轩本想再劝,但见燕青的模样,便又住了口,这位让他敬服地英雄,既然选择了归隐的生活,自己不必要再将他带入这血雨腥风当中,虽然依靠自己的口才,说服他的可能性较大,但还是不想去破坏他的宁静。

燕青似乎看出林轩所想,正色道:“兄弟若需要人手帮忙,为何不直接拉你岳父入伙?!他地本事不低于愚兄,当年梁山攻城多是他做内应,才打得下来。若论此,他若是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林轩摇头笑道:“岳父大人对此更是没兴趣,当日我探过他的口风,他丝毫没有谈兴,怕是比大哥更不想管这世事,他只想找到梁山的老兄弟,逍遥的过完余生!”

“谁说的!”燕青奇道,随即又哈哈大笑:“你被时迁这老小子骗了,他对天下之事却比我清楚得多了,月前他寻到我这里,我自是高兴万分,与他彻夜长聊,不想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若非想重新出山,又何必知道这些!

而且他对他那个宝贝女儿,也就是兄弟你的夫人老不死喜欢得不得了,若是与你们一起住着,那对他来说更是再好不过。”

林轩却想不到竟有此出,如此一来,若有时迁帮忙,那山贼军的军力可提高数倍不止,奔狼营地手段却要增加不少了。

心中想着,嘴上说道:“大哥能否帮小弟说服岳父大人?他在小弟面前却是从不显山露水!”

燕青呵呵一笑道:“当然,大哥自当帮你!”

“两位好兴致……”一声长啸传来,夜色之中,一个白衣人影从远处几个纵跃便到了近前,林轩一看,心中高兴,上前行礼道:“林轩见过岳父大人!”

来人正是时迁,他见了林轩也是哈哈一乐,道:“燕兄弟,我说了我这个女婿不简单吧,竟能找到此处!”

燕青呵呵一笑:“是我帮你请了他来,还有你的宝贝女儿!”

“我女儿!”时迁面色一喜,随即平静道:“燕兄弟,你怎生知道林小子的所在?”

游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领悟

青笑道:“早说了,我足不出户便比你知道的多,哈

时迁瞪圆了眼睛,正要开口,却听燕青又道:“时迁,你这回服气了吧!”

时迁突然嘿嘿一笑道:“你这人满口伶俐,我说不过你,我问他!”说着话看向林轩道:“女婿,快告诉我燕青这小子如何寻到你的!”

林轩笑道:“你和燕大哥比试一场,我再告诉你!”他见这二人似是常喜欢争强斗胜,便故意这般说,也好见识他们的真本事,或许自己能又学到不少东西。

时迁微微一愣,就见燕青飞身而上,口中笑道:“我这个兄弟却是聪明,想着法学咱们的本事!时迁,你不会舍不得把你那点跳蚤式的轻功传给你女婿吧!”

话音刚落,拳头已经击了过来,时迁身体微微一侧,便躲开了这拳,谁知燕青的拳头虚实自如,跟着时迁闪躲的方向又打了出去,看起来就似拳头柔软到会转弯一般。

这一次时迁却是大范围跳跃,整个人从地面弹射而起,跃过燕轻的头顶,稳稳落在地面之上。

林轩看得呆了,这手轻功却是老不死也不会的,看起来时迁的那双肉腿如同弹簧一般,难怪他的雅号被称为鼓上蚤,看来确有道理。

林轩不由叫好,时迁却是怒道:“好你个小子,偷起我的艺来了,有本事你自己上来打!”话音才落,燕青就又扑了上来,依旧是那会拐弯的拳法。他一边攻击一边大声道:“先和我打打把,多少年没与你较量了,手痒的很,你小子轻功果然厉害不少,今天非要胜了你不可!”

当年还在梁山之时,这二人切磋之时,大都是时迁闪躲,燕青进攻。虽然单打独斗,时迁不是燕青地对手,但是他若要躲闪。燕青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这些年,两人武艺各自精进了不少,这一打斗起来,就是大半个时辰,一追一跑,精彩之极。燕青出拳时快时慢,又融入了些方才从林轩那里学来的技击技巧。他用得十分灵活。总是在出奇不意间来上一拳或是一脚,次次都让时迁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时迁闪躲技巧也比以前更为小巧灵活,他极少似方才那样大范围跳跃,通常都以身体的局部移动,或者绕着燕青左右穿插。闪避燕青的攻击。

虽然总听到时迁大呼小叫赞叹燕青本事的声音,但其实燕青心里对他更是赞赏,自己这些年自己从未停过对武艺的修习,精进不少,如此看来时迁对轻功的研习绝不亚与自己。

两人打个不停,林轩也是看个不停,时不时印证一下自己的攻击动作。比划一番。如此这般,两人比斗,一人学习。眨眼间一夜过去。

三女在那边却是早已睡下,等到早上。李师师到了演武场,发现林轩三人已经打在一处,林轩也将方才所悟的招式用了出来。燕青和时迁不断体会林轩的更为实用地技击之术。

“夫君,你们打了一夜么,累么?”李师师提了个两个篮子,其中一个里面备了两块热巾,见时迁也在,于是道“师师不知叔叔也到了,这就去备上热巾!”

“嫂子,没那么麻烦,有什么吃的没,被燕兄弟追了一夜,饿坏了!”

李师师淡然一笑,取了另一个篮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个食盒,放了各色糕点,时迁见了,谗虫既出,当下就伸手抓了几个,大嚼起来。

燕青和林轩拭过脸后,也取了来吃。刚一入口,林轩就忍不住赞道:“这糕点如此好味,今次来此,却是大饱口福!”

燕青笑道:这个自然,师师的手艺,吃过的莫有不赞!”

几人说说笑笑,不大会,老不死等众女也一同过来,老不死见了时迁,自是兴奋不已,没说几句就似要流下泪来,时迁拉着她到了一边,自诉别来之情。

完颜菜菜开始对时迁尚有戒心,很快便被时迁轻松的言辞打消了顾虑,加上时迁见她却有学轻功的天分,当即就指点与她,半天时间,完颜菜菜的轻身功夫就提升了不少。众人皆叹,时迁忽道:“燕青,这女娃适合跟你学,她腿骨竟于你一般,适合走飘洒轻逸地路子,我跳蚤的本事,她只能学到此了!”

燕青却是很喜欢完颜菜菜,当下道:“好啊,菜菜姑娘,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将我一身的本事全都传授于你!”

完颜菜菜听了,心中大喜,忙道:“太好了,燕叔叔,以后你就是我师父了,早晚学得能胜过姐夫!”

众人见完颜菜菜并无行拜师之礼,却是想快些学到本事打败林轩,只觉她天真淳朴,尽皆笑了起来。

时迁问到林轩他们有何打算,要去哪里,林轩故意神秘不语,若时迁真如燕青所说,对世事十分关心的话,定然会被吸引。

时迁见林轩如此,硬是将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咽下肚里,燕青自然看出他地反应,当即跟道:“林兄弟已将他此去的目的告之我了,还有山贼军以后要做的事,他正想法子找一个能人,替他带兵,可惜我隐居于此,却是不想出去。时老弟你也拒绝过他,怕是也不想在管这些事,只可怜那满朝奸臣左右康王这伪皇帝,金贼铁骑又踏遍我大宋,百姓的日子却是要一天难过一天了!”

他之所以称当今天子高宗皇帝为康王伪皇帝,却因他见过徽宗皇帝的原因,李师师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徽宗,在他们夫妇二人眼中,被金人掳掠去了北边地靖康二帝才是正统。

时迁听了这话,心中游移不定,面上也只是笑笑,道:“不谈这些,燕老弟,这些年我吃了多次半根草做的菜,却还没尝过你的,不如今日你便下厨,让我品尝一番,看看你地厨艺有无进展!”

燕青点头答应,随即告辞,准备酒菜去了,李师师也告辞去给燕青打了下手。这位曾经贵为天子女人的天下第一名妓,如今跟了燕青隐居在此,却是心甘情愿做个平凡百姓。

游历 第一八十三章 离别

墨儿和完颜菜菜也早已冰释前嫌,燕墨儿方才听完颜亲为师,便很是高兴,现在已经称菜菜为师妹了,两人拉着手进了演武场,她要先考较一下这位师妹的武艺。

老不死见时迁犹豫,想上前再劝,却被林轩轻手拉住,微微摇头。随后林轩上前以步道:“岳父今后是想留住在燕大哥这里么?怕是会打扰燕大哥夫妇隐居的生活。燕大哥与您不同,他十分想重新出来,但他有个需要照顾的妻子,他不能扔下妻子去过那刀口剑尖的日子。岳父大人却刚好相反,您的女儿和我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们夫妇都在山贼军中,你若出山,却无任何顾虑。

不过您年纪也大了,想隐退过过闲散日子也是对的,只是您留在燕大哥这里,会让他时常想起以前的日子。如此以来,怕是会让燕大哥为难。”

时迁听了这番话,不由低头沉思,林轩见他如此,跟着道:“岳父大人,我和不死明日也就要离开此地向南而去了,你有什么话和不死好好谈谈吧,这么久没见了,这一下又要分开……”

时迁沉吟片刻,忽然提高声音道:“好你个小子,就是想方设法让我入了你山贼军,也罢,今天我就应了你,助你山贼军一臂之力,不过先说好,若我想离开,你不得留我!”

林轩听了大喜,道:“岳父大人既愿意,那你的条件小婿自然答应!”

老不死更是高兴,上来搂着时迁的胳膊道:“爹爹。太好了,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三人坐定,细聊了一番,林轩将奔狼营地操练说给了时迁听,希望时迁能帮着操练奔狼营的兵士。

时迁听了,连连点头,早在梁山之时,每次潜入敌城,他都忙不过来,一直想操练一队负责打探消息、潜入敌营的喽罗。却总不能成,不想如今山贼军中竟有这样的一队兵士,却让他兴奋不已。

这一番详谈,大概有一个时辰,燕青夫妇已将一份丰盛的菜肴做了出来,酒席上,时迁说了自己要加入山贼军的打算。

燕青却是十分高兴。连声祝贺。燕墨儿乘机提出要自己出去闯荡江湖,燕青点头答应,让她兴奋不已。

随后燕青提出让完颜菜菜留下,和自己学武,完颜菜菜也无事。便答应留下,话一出口,却是后悔,她怕林轩老不死都离开自己,但又不好当面反悔,忙问林轩他们的打算。

林轩笑道:“我还要继续南行,去临安府办些事情……”完颜菜菜一听。神色立即显现出失落,时迁早觉得完颜菜菜颇喜欢林轩,这会见她如此。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燕青心思玲珑无双,他自然看得出完颜菜菜所想。当即道:“你若是想跟着林兄弟一道,那便先去,等有时间再来学也不迟。不过怕是林兄弟不留在我这陪你一同,你是不肯学的哦!”

这话一出,大伙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完颜菜菜自是听懂了燕青地意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嘴上辩解道:“谁要他陪了,师父,菜菜说了留下就留下,总要学会打败臭姐夫!”

“呵呵,好啊!”燕青瞧了眼时迁,见他眉角从翘起到放下,心知他的所想,为了女儿,他自然不愿意让女婿只有自己女儿一个妻子,虽说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毕竟每位爹爹都担心女儿嫁人之后受到其他妻妾的争宠。

林轩却也大略明白完颜菜菜的情感,但他知道完颜菜菜的心上人是完颜钊,因此这种对自己摸棱两可的情感怕只是朋友或者兄妹之情,而林轩自己却希望她离开自己,免得万一有了男女之情,那就麻烦。

心中想着,嘴上道:“菜菜妹妹,你要加紧练习,练好了来找我比试,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完颜菜菜小嘴一撅道:“谁怕谁!你等着!”

林轩呵呵一笑,但听燕青又道:“墨儿,你出去闯荡可以,但需跟在林兄弟身边,陪他去了临安,办好事情之后,方许你做自己的事儿!”

“什么?!”燕墨儿老大不愿意地样子,迟疑了片刻,只得点头答应:“我和不死姐姐一起,不理这个好占人便宜的家伙!”

林轩微微一笑,也不理她,转头对老不死道:“不死,你与岳父大人一同回山,寻到兄弟们,让岳父大人尽快带起奔狼营!”

老不死听了,当即道:“夫君,你去临安要做什么,安全么?”

“没事儿,我要在哪办些大事,你若不放心,可以送回岳父之后,再赶来,我要在临安住上一年半载……”

老不死见林轩如此说,便点头同意。时迁跟道:“既如此,女婿你小心些,我此刻便和不死出发吧!”

“这般仓促,叔叔不要准备些行礼么?”李师师道:“待我摘些新鲜李子与你们路上解暑!”

“不用了,江湖儿女,不必婆妈!这就去了!”说着话,冲燕青等人一拱手,带了老不死便向庄外行去。

老不死回头看着林轩,有些不舍,却也只能被时迁拽得飞速离去。

燕青摇头笑道:“这时老弟,脾气还是这般急!”

林轩笑了笑,几人坐下吃了些水果,林轩又盘庚了一日,便和燕墨儿两人离庄,李师师知道女儿此去要许久才能回来,不由暗自落泪。

完颜菜菜也是一般,她却是为林轩而落泪,当然还包括昨夜尚未来得及告别的老不死姐姐。

燕青送了两人到湖边,墨儿骑了匹白色骏马,却也是好马,不过比起林轩那匹不起眼的黄马还是稍逊一筹。

墨儿虽然也因为要离家很久而暗自伤心,但依旧想着游历江湖,心中兴奋更甚。燕青拜托林轩照顾好女儿,便回了庄。

游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南行

轩、燕墨儿出了建康,一路向南而行,这日行到太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与北边的战乱极不相称。

只是酒馆茶庄的百姓们,议论的话题依旧离不开宋金交战,说到尚在扬州的天子也是充满希望,虽然明知道这个天子和他兄长、父亲一般,是个软弱之人。

一路之上,燕墨儿不太和林轩说话,除了必要的几句,以前人多,她还和林轩较劲,现在两人独处。她虽然不喜欢林轩,但毕竟是父亲结拜兄弟,也不好意思多说,干脆不闻不理,只想着到了临安帮林轩办好事,赶紧离开。

林轩知道燕青让自己带着燕墨儿是护她周全,同时在她江湖历练时,教些经验给她。对这个忙,他自然肯帮,也刚好他想让老不死带时迁回太行山,燕墨儿的武艺绝不亚于老不死,确是一个好帮手。

她不爱说话,林轩省得清闲,耳边少了些聒噪,也好想想事情。此时,两人正在太湖中的一艘大船之上,燕墨儿没什么事,站在船头遥望风景,忽见不远处的另一艘船正缓缓向这边靠近,那船头立着个四十多的中年汉子,正手摇折扇,向自己高声道:“姑娘好雅兴,也游太湖么?”

燕墨儿点了点头,回道:“大叔也是一样!”话刚说完,才看清那人的面貌,吃了一惊,原来两人相识,燕墨儿对此人很是厌恶,便不去看他,也不再言语。

“噢!是墨儿姑娘!”那船越行越近。船头之人也看清了燕墨儿的样子,随即笑道:“大公子寻你好苦,你竟然躲到了这里。”

燕墨儿皱眉道:“谁想嫁他!他虽然是个好人,但我欠他的人情迟早会还!”

那四十岁地汉子一听,心中暗道:“莫非那姓穆的小子送回名录之事,这小丫头还不知道?”想到此,他开口试探道:“可惜墨儿姑娘在江陵……”话到此却故意停下,果然不出所料,燕墨儿脸色一红回道:“那名录我没追回,不过早晚会找到其他事。还了人情!”

这四十岁的中年确是杨幺无疑,他听燕墨儿这般说,当下道:“燕姑娘,不用着急,若想还我们一个人情,现下就有一事!”

燕墨儿一听,心中大喜。忙道:“何事?”

杨幺道:“我此番来这里,是寻求灵药,大公子受了重伤,姑娘可否与在下一同修丹!”

“修丹?”燕墨儿奇道:“我不会啊?”

“这丹只消尚未成婚的少女修炼便可……”杨幺意味深长的看着燕墨儿,笑道。

“这个……“燕墨儿迟疑了一会。道:“这个我可以帮忙,不过要怎样修呢?”

“这是秘法,不方便在此透露,你到我船上来!”杨幺平声道。

燕墨儿点了点头,正要飞身而上,却听身后声音响起道:“墨儿,在没助我办完事前。你可不能独自闯荡江湖!”

燕墨儿听了这声,心下恼怒,回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噢!”林轩微微一笑。大步行到船头,冲杨幺一抱拳道:“杨幺。你不是已经不是头领了么,一个兵士怎会独自出行?怕不是偷偷出来的吧。那名录钟大哥都已经收了,你今日又到此来讹诈燕姑娘。却是何意。”说到这里,见杨幺面色一红一白,接着笑道:“还要未婚少女修丹,怕不是你好色的老毛病又泛了,看上燕姑娘貌美,又见她如此好骗,想乘机得到她吧!

上回骗回去的嫣然姑娘被在下救了之后,怕是你寂寞了许久吧,既这般好色,青楼女子多的是,难道不做头领,就没钱财了么。”

燕墨儿听了这番话,又看杨幺地模样,登时明白了,想到杨幺方才还说要自己修丹,一下子明白了意思,又怒又羞,飞身就要上杨幺之船。

林轩一拉住她手道:“此人钟相极为看重,咱们不去理他!”说话的同时,却见那杨幺的船已经向远处行去,那杨幺也早已缩进船舱之中不见踪影。

燕墨儿只觉自己在林轩面前丢了脸,心中对杨幺的恼怒也发再了林轩的身上,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说着话,扭身向船舱而行。

林轩在身后嘿嘿笑道:“我也没想管你地事,若非燕大哥交代,早就让你被杨幺骗了去,依你的姿色被他玩了之后,放到青楼,也不过是个最低层的妓女,每天光顾你的不是屠夫,就是苦工头头,倒时候……”

燕墨儿听他故意这般说,更是觉得被狠狠的嘲笑,心中不忿,回身骂道:“姓林地,等到了对岸,下了船,咱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林轩哈哈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到时候出了事儿,可别赖我!”说完这话,头也不回,行到船头,望湖高歌起来。

这歌却是唱得洒脱随性,曲调悠扬,词意宽广豁达,听得船夫伙计都不由得喊了声好,燕墨儿身在船舱之中,一肚子的火气却被这歌声给浇得灭了。

正听到心情舒畅之际,忽感不对,这唱歌之人正是哪满口胡言惹恼自己的林轩,忙把耳朵堵起。

可林轩却是唱个不停,一曲接着一曲,燕墨儿没了法子,索性出了船舱,想要发作,去见船上无事的伙计们都围着林轩,边听边鼓掌,甚至周围的大小船只,凡是同向行驶地,都靠得近了,都是被林轩歌声所引。

有些善唱的船夫,竟于林轩对起歌来,不大一会,林轩停了唱,太湖之上的歌声却是此起彼伏,这些个船夫都起了唱兴,又过了一会,不远处地一艘画舫之上,传来了一阵悠扬婉转的古琴之声。

弹琴之人十分厉害,竟能合着船夫们地歌声,不断转调,一曲唱毕,众皆喝彩。那舫上舱中行出一小吏,高声道:“方才最先唱词的是哪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这声喊中气平和,但声音却传得颇远,显然是个身怀武艺之人。

游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红玉

轩心知此舫中,尚有高人,当下拱手道:“正是在下主人是谁?为何要请我上去?”

那小吏上下打量了林轩一番,面上无任何表情,依旧平声道:“是你么,这就请上来吧!”说着话,那画舫贴靠了过来,穿上的几名伙计拿了踏板与林轩的船对接到了一起。

林轩哈哈一笑,也不理会。

那小吏见了,动怒道:“这位公子怎地如此无礼,我家主人请你,来是不来!”

林轩平声道:“可笑可笑,在下问你家主人是谁,又为何要请在下上去。你不回答,还强行放了踏板下来,若是我不想去,还硬要绑了我去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抢劫的黑穿,绑了我卖去做苦力!”

小吏被林轩一顿说,登时哑口无言,愣在哪里,片刻之后,恼羞成怒,正要喝骂,忽听画舫舱内传来柔润的女声:“俊儿,不得无礼,好生请了公子上来!”伴随这话音,一位中年女子从里行了出来,但见她凤眼、剑眉,鹅蛋脸,琼鼻玉嘴,身穿软甲,体挂披风,却是一女中豪杰的打扮。

这女子看了看林轩道:“方才听公子唱词颇有出尘之意,特请公子上船一叙!”

林轩见此女子言语爽快,形貌不凡,听她语气,似是姓名不便告之,也不再多问,当下踏板而行,登上了画舫。

燕墨儿本想阻止,见林轩跑得如此之快,心下赌气道:“还说我容易被骗。这般不问清楚,不过是个半老徐娘,就如此色急,上了贼船,到时候吃了亏,我才不管?”想完这些,便即钻回了舱内,喊了船家,端上酒菜,自己吃了起来。

林轩上了那艘画舫。随那女人进了舱内,方一站定,环顾四周,但见几位轻甲军士站在四周,舱内几塌之上放着一张古琴。

看这几位军士的眼神,都是久经沙场之辈,林轩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梁将军,不知请在下前来,有何贵干?若是因为在下方才的唱词,那在下却是搬门弄斧了!”

那女子听林轩喊出自己姓氏,登时一惊。随即冷静道:“公子能唱出如此之词,却非一般人能及,竟能猜出我地来历,红玉佩服!”

原来此女正是南宋大将韩世忠的夫人,梁红玉,她在嫁于韩世忠前,却是个唱曲卖艺的女子。之后随夫君征战,却是个能征善战的女英雄。

她虽已嫁人,但却不同一般女子。依旧自称红玉,外人称她梁将军多过韩夫人。

游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春色

墨儿听他这般说,冷笑一声道:“还想骗我不成,那问你时为何不应不答,驾船逃走!”

“林轩?!”杨幺吃了一惊:“山贼军首领?!”

燕墨儿见他如此,怒道:“装什么装,你难道不认识他么?!”

杨幺心中大惊,随即暗道,难怪此人如此厉害,原来化名穆木,如此甚好,却被利用着了,心中想着,嘴上说道:“原来他是林轩,此人却是狡猾之极,他化名穆木,抢我妻子,我妻燕姑娘也该认识,姓淡名嫣然,此次出来主要是为大公子寻药,二是为了寻妻。方才我一见这混蛋,就怕他对我妻子下毒手,才不敢造次,任凭他如何污蔑与我,只是不在还口。

下船之后,在下算了算时日,已经来不及了,大哥待我恩重,大公子的命重于我妻命,所以我才不再管那许多,一路寻你们而来,不想就你一人在这。那混蛋呢,他若出来,我便是拼了命,也要与他打上一场!只是可惜了大公子之命!”

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听的燕墨儿心中犹豫。杨幺见她信了几分,又道:“这林轩不知道和墨儿姑娘什么关系,他从没送名录而来,钟大哥派人去探察名录时候遇见了他,他说他有,结果到了我们那里,见到内人,就打了歪主意,偷了人连夜逃了!”

“胡说!”燕墨儿忽然睁圆了眼睛道:“他身边还有两个姑娘,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妻妹。个个貌如天仙!又如何会抢你老婆!”

杨幺忙道:“是么?这就不知了,他来我们庄时,是一个人的,从未见过其他!世事险恶,燕姑娘出江湖不久,许多事情你都不知,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要找到真相,必须费上一番功夫!”

听了这话,燕墨儿心中暗道:“爹爹也说过事情的真相不限于表面。看来这林轩大有问题,莫非不死姐姐和完颜妹妹也是坏人,糟糕,我需快些回去告知爹爹!”

心想到此,收了兵器,道:“我没功夫理你了,我有急事赶回家中!”

杨幺眉头一皱。又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只是大公子性命,姑娘能否帮在下,只消一个时辰便可!”

燕墨儿凝神看了看杨幺,见他并不似作伪。点头道:“要如何练丹,要去何处,丹炉呢?!”

杨幺拱手一拜道:“燕姑娘大恩大德,杨某无以为报!那丹药在此处便可以修炼!”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药丸道:“燕姑娘,请将此药置于你地胸口!”说着话,就把药递了上去。

“什么?”燕墨儿眉头一翘。面色羞红,道:“真要如此,你若骗我。我非杀了你!”

杨幺诚恳道:“却是如此,此药我千方百计寻到。只差未婚少女的气血将养一个时辰!姑娘取去之后,在下便远去,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取。”说话的同时。手一直递在燕墨儿身前。

燕墨儿见他如此,便伸手接过,刚要触碰,忽见杨幺两指用力一捏,那药丸化成了粉末,正自惊奇间,忽闻那粉末中散出一阵香气,头摇晃了几下,便自失去知觉,软倒了下来。

杨幺上前一步,接住了燕墨儿的身体,嘿嘿一笑道:“小姑娘真水灵,走了淡嫣然,能得到如此美人,却是有趣,哈哈!”说着话,一手抱起燕墨儿,放在了自己的马上,跟着飞身上马,向远处而行。

跑了一阵,感觉远了些,便放缓了马步,也是他色急心切,被身前温软润和的少女身躯触碰得心痒难奈,这才放慢了步子,伸手将燕墨儿提坐了起来,隔着燕墨儿的衣服就摸起了她胸前娇俏的双峰。

杨幺好色,也会怜香惜玉,这一摸的手法却是轻柔中带着力度,燕墨儿虽是昏迷,却也不知道为何,在梦中发出了嘤咛之声。

“好你个杨幺,做死么!”杨幺正要进一步动作,忽听背后马蹄声急响,跟着脑后生风,也难得他如此色急,竟能躲开这当头一棒,可惜那使棍之人早就算好了他的躲闪,棒身横敲,正中他地脑袋,嘭的一声,将他砸下马来。

来人跟着伸出手来,将杨幺马上将要跌落的燕墨儿一把抱了过来,那燕墨儿却是半梦半醒一般,两颊绯红,伸手缠住来人的腰颈,腰肢也不停的扭动起来。

杨幺见状,哈哈大笑道:“林轩,想不到你竟然隐了姓名,今日算我载了,这小美人中了合欢散,若是半个时辰之内,不与男人行房,必死无疑。今天全当送给你了,后悔有期!”

杨幺竟也彪悍,捂着破损流血的脑袋,张腿就跑。

林轩怒急,就要纵马上前,将他毙于棍下,却不想怀中的燕墨儿竟然张开小口,一下子吸住了自己地唇舌。

他慌忙推开燕墨儿,高声问道:“杨幺,快拿解药!”

跑远的杨幺哈哈大笑:“此药的解药就是你,并无其他,送你好好消受了!”

林轩还要再追,见燕墨儿双眸紧闭,身体却是不停的扭动,只有弃了杨幺,纵马狂奔,他记得来时的路上,有一片水溪,那里或许能让燕墨儿清醒过来,若是那药真无解,则必须洗胃,只是这里却无那些设备。

他方才是故意气走燕墨儿,好远远跟着,一路保护,必要时自己乔装一番,去骗骗她,好让她知道江湖险恶,学会如何应对。若是自己一直在她身边,那一旦她离开了自己,依旧和一个初入江湖之人一般,毫无经验。

可是没想到路上耽误了一点功夫,到了方才燕墨儿停马之处,就不见了她地踪影,那马和火堆以及杨幺的马蹄印记,让林轩知道,燕墨儿已经出事。这才顺印急驰,也是他马快,赶在关键时刻救了燕墨儿。

林轩不相信什么春药至死,在他所想,大概是这药激发血液行速加快,若是没有正常宣泄,怕是冲击心脏,导致心卒而亡。

一路想着对策,林轩纵马赶到了溪边,放下燕墨儿,接着用水袋装了大量的水,正要给燕墨儿灌下去,不想她又是一下缠绕住自己,如八爪鱼一般,绕住自己的脖子,双腿夹在自己腰间,不停的摩擦。

游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乔装 一

轩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不过抑制情欲却比一般人要他抱着燕墨儿,将她立在地面,用水灌进她的嗓子,然后在将她半倒过来,以压迫方式,让她呕吐出来,反复几次,见燕墨儿脸上的红润渐去,人也陷入昏迷,跟着把她平放在地上,升起一堆火,将刀刃略略烤热,在燕墨儿的手背血管处割了一下,让那血液流出,两分钟后,燕墨儿脸色已然白皙,林轩便用金创药给她敷在伤口之处。

燕墨儿呼吸逐渐均匀,火焰映在她的脸上,确是俏丽绝俗。林轩不禁赞叹,燕青和李师师的女儿也该生得如此之美。

又坐了片刻,见燕墨儿已无大碍,林轩起身到了溪边,摸入水中,连捉了四条大鱼。跟着到火边烤了起来,熟,林轩用随身的作料包洒了一些,吃了一条,确实味道极佳,并非他烤鱼技术多棒,而是那作料包是半根草所赠,他调配出来的果然不同凡响。

眼见天色将亮,林轩留下作料包和三条鱼,放下一包干粮,便将马拴得远了,再回转过来,上树潜藏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燕墨儿悠然转醒,正觉肚饿,恰有鱼香之味钻入鼻中,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坐了起来,看见一边的烤鱼和作料包,顿时大喜,拿起就要吃,刚送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当下撕了点鱼肉,又撒了点作料上去,放在地面。引蚂蚁来食,不大一会,蚁群便将这块鱼肉给吃了,少住了片刻,见蚂蚁安然无恙,燕墨儿得意的笑了笑,便开始大口吃起来,三只鱼下肚,她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腹,这才忽然想起昏睡前地事情。见自己衣领凌乱,吓了一跳,起身跳了跳,又摸了摸各处,发觉无恙,才渐渐放心,惊惧去了。怒气暗生,心说若再寻到杨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轩坐在树上,见燕墨儿如此谨慎,心中满意。暗说这丫头总算聪明了些,正想着,见燕墨儿取了地上的干粮,辩明方向,飞速而去。

林轩远远跟着,直到燕墨儿寻回自己的白马,林轩这才离去。到了拴马处,上马再朝燕墨儿方向而去。

燕墨儿行到一镇,寻了路人。临安方向,便快马加鞭飞奔而行。方才她见着地上的干粮,就知道是林轩救了他,本对林轩就无甚仇恨。自己又再次被杨幺所骗,对林轩的好感也就自然增加。心中也无甚去处,便打定主意,向临安而行。

林轩怕又出事,不敢放她单独行远,跟得不紧不松,时刻保持短时间内能够追上的距离。

燕墨儿似是知道林轩在附近保护她,有时候行到一半,会忽然回马转身狂奔一阵,可惜林轩的跟踪技巧又怎会让她发觉,一连几次没能寻到林轩,燕墨儿也就作罢。

林轩见燕墨儿行的方向是临安,便明白她已经猜出之前是自己帮了她,怕是已经消了气了。当初在江陵遇见她时,也是一人独自闯荡江湖,并没发生什么险事儿,这回又经历了两次杨幺的诡诈,怕是不会再大意了,心念到此,当下决定伪装一次,试一下燕墨儿的防范力,若是没有意外,也不把伪装之事告诉她,改回原来装扮之后,便即现身。

主意打定,到了一个小镇之上,林轩买齐了易容之物,将自己扮成了一个老道,这也是他最擅长装扮地身份,扮好之后,便将马寄托在一家小栈,跟着去了燕墨儿所在的客栈,要了壶好酒,点了几个小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大会见到燕墨儿从楼上走了下来,在他紧邻的一张桌子坐下,也点了两个菜,吃了起来。

林轩吃了片刻,抬起头来,凝神看向燕墨儿。燕墨儿立即发现身边的这个老道正盯着自己,本想发怒,却觉得对方眼神中并无妄念,反是凝重沉静,便忍了下来,开口问道:“道长可是有事?”

林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道:“姑娘,贫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噢?”燕墨儿有些好奇,道:“什么话,道长说来听听!”

“姑娘面容娇美,易惹色劫!不若换成男装,行走方便!”林轩颔首说道。

燕墨儿一听,柳眉倒竖而起,林轩不等她发作,跟着道:“若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姑娘前几日怕是已遭色劫,不过姑娘面相福满,当得贵人相助,是以已经化解此难!不过下一劫,怕是很快将至,若要再防,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燕墨儿顿时一惊,沉吟片刻道:“道长与我说这些,有何目的?”林轩听她如此问,心中暗暗点头,至少她没有一听见自己说得对了,就对自己十分热切,并询问自己如何避免劫难。

“贫道与姑娘是有缘之人,姑娘若信得过贫道,可随意写下一字,贫道观字测运,便可算出你下一次劫难来地时辰,好助姑娘躲过。”

燕墨儿摇头道:“本姑娘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多谢道长好意!”说罢,也不再理会林轩,喝了口茶水,也不管剩余的饭菜,起身离开了桌子。

林轩微微一笑,高声道:“姑娘,贫道算出来了,你下一劫难怕是就在下一刻钟!”这声喊,将四周的眼光都集中了过来,不少人才发觉燕墨儿漂亮,一双眼睛都瞟个不停。

“你!”燕墨儿恼怒这老道的唐突,依照以前地脾气,她早就上前动手了,但接连两次的吃亏,她不由想起爹爹曾经对她说的一些话,行走江湖,切记多看多思多想,万不可不明真相,冲动而为。

前次偷跑出来,却是该她运好,什么事情也没撞见,这次险些两次吃亏,让她不得不学会了谨慎。

正自游移间,见那老道兀自诚恳地看着自己,当下走了过去,轻声道:“你待怎样,你我素不相识,我不需你这般费心,若是在罗嗦,那便是于我为难……”话到此,忽见门外行进一人,登时火从心起,再也忍受不了,冲了过去。

游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乔装 二

她一把揪了回来,怒道:“杨幺,你还想跑么!”

本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燕墨儿身上,此刻见她动武,更是目光随她移动到了门口。杨幺见逃无可逃,忙换上一脸无赖样子,以极低的声音道:“姑娘还活着,想必已经感受了那消魂的滋味吧!”

燕墨儿有些莫名,问道:“什么?”

杨幺色咪咪的笑道:“姑娘靠我这般近,我还记得姑娘身上的香味呢,姑娘的胸也是那么柔软,我摸的时候,姑娘还舒服的叫了几声,只可惜便宜林轩那小子了!”

燕墨儿隐约听得明白,脸色瞬间通红,手上加力道:“你!”忽觉自己声音颇大,忙压到最低:“你到底说些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幺四处瞅瞅,见林轩不在左近,于是道:“没什么,就是给你下了合欢散,中药者若不与男人行房,三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姑娘现在还活着,想必已经与林轩做了那事了。我不过是伸手揉了揉姑娘的酥胸,姑娘就露出那般醉人的神态,可惜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林轩救了姑娘走,无论那小子心到底如何,总之姑娘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一点我确信无疑。只是不知姑娘的夫君林轩现在何处,我已知逃不了了,便由你们夫妇一同杀了我,也好给你们出口恶气!”

随着杨幺的嘴皮乱动,燕墨儿的神色由震惊转为凄凉到最后失神地愣在那里。捉住杨幺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她心中痛恨林轩、痛恨杨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轩见燕墨儿如此神态,心中大感奇怪,看杨幺声音如此之低,眉间不停抖动,心中一动,暗说不好,忙起身行了过来。

那杨幺见燕墨儿手已松了,微微一笑。缓步离开燕墨儿一段距离,跟着飞速逃跑。林轩怕暴露了身份,起身之后不仅不慢的行到燕墨儿身边,轻声道:“姑娘,世间之事不可只看表面,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也未必属实。”

话一说完。大步出了店门。燕墨儿回过神来,看着老道士远去的背影,心中不断重复的几个字:“是么?是么?杨幺此人向善骗人,莫非我又被他骗了!”想到这里,才发觉杨幺已经走了。不由暗责自己,飞步出了店门。

那杨幺就是担心燕墨儿追来,出了这条街道之后,便转门寻那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终于行得远了,正要松气,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拍。他忙回头一看,却是一面目慈善的老道,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杨幺本是惊魂初定。又被这老道吓了一跳,不由没好气的怒道:“老牛鼻子。若要骗钱算命,去寻别人,休要找我!”

这老道自是林轩。扮道士算命,他已经是轻车熟路,能将汝州黄飞骗成那样,欺一个杨幺也是不难。

他听了杨幺之语,依旧保持慈善地笑容,道:“居士,贫道与你有缘,特来助你避劫。”

“去!老子才没什么劫难!”

林轩摇头道:“非也,贫道观居士一路气喘吁吁的跑来,便觉居士头顶一团黑气笼罩,心感奇怪,便一路跟上,才发现居士已被阴魂所缠,连月来霉运极多。贫道刚刚依符测字,算出居士姓中带木,而将居士逼得无路可走之人,也是姓中带木,这双木一遇,必然着火,就看哪根木头强,把另一木给活活烧化。”

杨幺一听,立时大惊,只觉这老道说话有着七分道理,想起一遇见林轩就自称穆木,随后便让自己被钟相降了头领之职,跟着又被石天纵折磨着操练,忍受不了,才带着钱财逃了出来。

其实石天纵不过依照常日操练的法子,待杨幺如普通一兵一般。但杨幺向来于他不对眼,做他头领之时就与石天纵有过过节,此时总觉得石天纵借机报复。他武艺在众人之中虽是中上,但许久没有操练,偶有小仗,又多是出谋划策之人,便受不了这普通兵士的操练之述,石天纵又引入了林轩的俯卧撑的法子,更是让杨幺叫苦不迭。

每日没有完成操练任务的兵士,需仗责十下,如此每天仗责,杨幺实在无法承受,只好选择桃离。

林轩见杨幺一脸惊疑,举棋不定,也就不再言语,只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好半晌功夫,杨幺终于开口:“老道士,你可别骗我,若是骗我小心我宰了你!现下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算出我地姓名,便听你之话,若算不出,该你倒霉,自己要送上门来,你的命就留在这里!”话音刚落,杨幺袖中防身的短刀就滑落在手,抵御在林轩的脖子上。

林轩故意将面色微微变得害怕,口中道:“贫道只好心帮你,居士却这般待……”杨幺不等林轩说完,便加重了手力,道:“少废话,这里没人,你快算算,若是算不出来,我这刀子可就刺下去了!”

林轩微微定神,道:“居士可说一字,贫道方才好测!”声音还带着颤音,让杨幺丝毫不怀疑他在害怕。

杨幺随口道:“刀字,杀人之刀!”

林轩微一沉吟,信口胡说起来:“这刀能杀人,但居士说时并无杀气,想是砍木之刀!居士与贫道所处的巷子如此之小,又无行人,怕是全镇中最小地巷道。最小为老幺,居士姓中有一木字,名为幺。只是这姓贫道一时间猜测不出,居士说刀之时,声中嘶哑,怕是口渴之故,想来姓中或是一果树……”说到这里迟疑片刻道:“果树之中带木字的,能解口渴之果,有梨、有杨,世人多用杨为姓,若是贫道所猜不错,居士之名当是杨幺!”

杨幺听了,面色时阴时晴,片刻之后收回短刃,上前抱拳道:“道长果然高人,请恕杨幺失礼之处,还请道长指点杨幺一二,杨幺这前程该是如何!”

游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冰释

轩看了看杨幺道:“居士福运该在西南,此处并非居处!”

杨幺疑惑道:“在下方从西南而来,这又要向西南而去?”

林轩点头道:“自当如此,怕是西南之处却是你霉运的开始之地。若想化解霉运,再回西南,居士可寻个僻静所在,将事情说于贫道听,若有隐秘之处,譬如居士的来历不便相告,那就不用说。”

杨幺点了点头,与林轩一道,又是一番七拐八绕,到了荒郊野外,林轩心中微微一动,便知道他杨幺的意思,这小子竟这般歹毒,想问出自己破解灾难之法后,便乘机结果了自己。

不过林轩不想杀了杨幺,依照历史轨迹,这小子将会葬送钟相起义的大好局面,只能送他回去制约钟相,否则以后的局面怕是山贼军也不好收拾。

杨幺寻了两块石头,请林轩坐下,便开始将自己从遇见穆木的事情大略的说了出来,包括后来对燕墨儿的不轨行为,自然他将自己美化了一番,又将林轩给臭了一番。

若是他知道眼前的老道就是林轩,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林轩听完之后,开始胡说,从天文扯到地理,最后说到破合欢散不一定非要行房,当可以放血疗法医治,若想将西南之运重新转好,需将此事告之燕墨儿,否则此女可能自尽身亡,此女命中富贵,得神明保佑,若是间接害她性命,那此生将颠沛流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跟着又说了番厉害关系,在将杨幺的生辰八字问来,胡扯一番,说他的贵人是钟相,此命已被破坏,若想重新回来,必须按照自己刚才说地去做,并且回到西南之后,当与钟相认错求谅。

杨幺对林轩深信不疑。连连点头,林轩见他眼中闪出杀机,忽然哈哈笑道:“居士生命中第二大贵人便是贫道,若是居士不信贫道,当可用刀杀了贫道,那今后再遇见任何事情,休怪贫道没有提醒。

贫道自知天命。不该此时而绝,若是居士逆天而行杀了贫道,那后果是什么,只有天来定。”

说完这些,狠狠地瞪了杨幺一眼。便即转身,大步离去。

杨幺明显听出老道士知道自己露了杀机,心中又惊又惧,愣在那里看着林轩的背影远远而去,随后举手望天,求神明保佑。

过了片刻,他才离开此处。向镇里行来,只望大路而走,以期遇见燕墨儿姑娘。行不片刻,果见燕墨儿迎面而来。她一见到自己,立即冲了过来,杨幺当即镇定的立在那里。以十分诚恳而又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燕墨儿,对付这个小姑娘,他信心十足。

燕墨儿见他如此,果然心中疑惑,立在他身前,低声怒问:“你还有何话说!”毕竟此事在人群中若是张扬了,燕墨儿是女儿家,被人指点闲话,却是怕的。

杨幺正色道:“墨儿姑娘,杨幺对不住你,本可走了,但想起那合欢散尚有一法可解,便是放血之法,若是林轩那小子会,也可能为你施了此法,破没破你的身,你自己去房里一看便知。我怕引起你和林轩那小子的误会,才特来解释!”说完话,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待燕墨儿的决定。

他知道,如此闹事,燕墨儿不敢杀人,也不会杀人。

燕墨儿听了他的言语,心中百转千回,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十是大起大落,一时这般,一时那样,让她都有些糊涂了,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杨幺见她如此神情,忙问道:“姑娘若是要杀在下,那就请便,若是给在下一条活路,在下绝不在骚扰姑娘。”

燕墨儿仍在愣神,等她回过神来,杨幺已经离去。不远处地林轩看到这一切,放心的点了点头,便即回到自己的客栈,换回自己的一身衣服,出了门来,寻到燕墨儿。

见她兀自愣愣的在街边行走,便大步上前,道:“燕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燕墨儿抬头一见林轩,登时脸色羞红,不再说话,大步而去。林轩跟上道:“燕姑娘,莫非知道了几日前我救你之事?我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自在救你之后离去。燕姑娘千万不要误会!”

燕墨儿听林轩这么说,回头怒瞪了他一眼道:“林轩,你给我等着,若是有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话一说完,便向客栈方向而去。

林轩知道她去做什么,也不再说,远远跟上。

行到燕墨儿所在的客栈,又等了半刻,但见燕墨儿走了下来,她见到林轩,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林轩,算我误会了你,对不起了。谢谢你救了我,我会陪你去临安,办完一切事情,在独自离开,闯荡江湖!”

林轩微微一笑:“如此最好了,我也对燕大哥有个交代。”

燕墨儿与林轩冰释前嫌,但发生了这些事,她面对林轩时也不如之前那般自然,总有些别扭。

林轩也不去理她,自顾自地向临安而进。燕墨儿骑马伴其左右,两人一路无语,待至临安近郊,眼前立这块破牌坊,上书三个大字,牛家村。

林轩向燕墨儿打了个手势,当先而行。这村里空挡的很,家家门户紧闭,初冬的冷风打着旋将地上的叶子吹得飘起。

林轩缓马而行,只觉得气氛诡异,行到街道中心,见到前方一人一骑,手持长枪,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轩只觉得那人身影十分熟悉,再近了几步,终于看清,是那天在建康附近遇见的黑马银枪地将军打扮的少女。

林轩高声道:“姑娘,想不到又在此相遇了,在下和侄女要去临安,路过此处,不知发生何事,为何家家紧闭门户!”

那少女昂首哼了一声,低声道:“村西牛角山的的山贼要来洗劫,提前下了战书……”声音轻描淡写,说不出的冷傲。

林轩也不生气,点头道:“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说着话,回身向燕墨儿招了招手。

游历 第一百九十章 枪戟

墨儿听见山贼两字,心中兴奋,这等行侠仗义之举,行走江湖的必做之事,却想不到林轩竟然叫自己离开,忙道:“林轩,你若怕死,便自己过去,到那头等我,待我和这位姐姐一同扫灭了敌人,再与你会合!”

燕墨儿话音才落,却听那马上女将淡淡道:“姑娘还请回,我不需你帮忙,还请离开!”话语虽然客气,但流露出的气质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

燕墨儿听了她的话,心中很不舒服,眉毛一皱,还待再说,林轩却拉上她的马,向村子另头行去,要快些离开。

燕墨儿心中不忿,伸手拽过马缰,却见林轩给自己使了眼色,心中一愣,虽不明他是何意,但也送了手,任由林轩拉着,两马飞速离去。

到了村口,林轩停马不前,叫燕墨儿一同反过身来,马冲着来向,随后道:“这女子我见过,她天性如此,咱们若想帮她,就不必计较她的语气,在这里等着,若那些山匪太多,她打不过时,再上前救援。若是觉得受了委屈,好心得不到好报,那我便听你的,这就离去。”

燕墨儿又是一愣,只觉林轩所说有些不对,但又无从反驳,只好同他一道,策马而立。那女骑似已知道林轩他们并没走远,可她并没有回头观望,依旧保持一个姿势,跨下的黑马与她一般,一动不动,一人一骑一枪,形成了一副隽美静止的画面。然而片刻之后,隆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种宁静,村头掀起一片尘土,夹杂着粗豪地吆喝之声。林轩仅凭目测耳闻立即判断出,这一队山贼绝非一般,倚山而生,却这般能骑,要知宋之一国,战马甚少。这又是南方,普通山贼更不可能有这许多战马,还能练到如此纯熟的骑技,倒是似极了北地的马贼。

林轩轻轻动了动唇,以极小的声音对身边的燕墨儿道:“这些山贼非同一般,一会见机行事,定要小心!”

燕墨儿听了林轩之话。道:“行了,知道,该小心的是你,别一会被打了,还要让我救你!”燕墨儿说的也有些道理。林轩的武艺确不如她,但她忽略了一点,她自己从未经历过这种接近于真实战场的马战,更是从未杀过一人,她只当那些山贼与以往教训的泼皮一般,好打发地很。

马蹄声越来越近,那女骑将。依旧持枪凝立,岿然不动。

“方爷,竟有个小美人挡着咱们的路。那边还有一男一女也不知做什么的!”贼队最前的一骑生得獐头鼠目,他见着那女将。便勒马不前,回头喊道。

这队贼军好生了得,最前的马一停住。后面数十骑纷纷将狂奔的马匹勒住不动,这等骑术非得千锤百炼才能配合到如此默契。

这獐头鼠目的骑贼喊过之后,从他身后踱上一骑,此人年约二十五、六,生得一副黑脸,但却不丑,手持一把近三米长地方天画戟,坐下一匹枣色大马,外型十分英武。他高声说道:“待我擒了这三人,你们在动手洗劫了这村落。”

说话的同时,双眼不住打量着眼前的女骑将。那女骑将也不生气,平声淡然道:“看什么看,要打便打,输了便和你的这帮贼匪滚出牛家村。”

语气极淡,语意却含着凛凛杀意,配上这少女将军冷冷的气质,确教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那黑脸骑贼,微微一笑,回道:“姑娘好爽快,这便与你打上一场,瞧瞧谁地家伙硬,你是女子,让你三合!”

这女骑听了,冷笑道:“要打便打,哪需你让!”说着话拍马而上,手中亮银枪随风而朔,笔直而来。

那黑脸青年本想让招,但见对手的枪速快如闪电,自己若想闪避,必然被刺,只好举戟格挡。

只听得“咣!”的一声,枪、戟相撞,火花四溅,两骑战在一处,红、黑二马纵横往来,盘旋交错,马上两人兵器连撞,俱是以力挡力的打法,连续七合之后,那黑脸青年收戟回撤,大喝一声:“姑娘且住,报上名来,我方缪戟下从不杀无名之辈。”

那女骑冷笑一声,道:“行不改名,杨影是也!”话音刚落,再次纵马上前,银枪挥起,这回却是枪枪带花,舞得似白龙出海,招式中虚实相间,让人无从抵御。

那方缪喝声彩,提戟猛砍,他却是不管对手的虚实,依旧大开大阖,招式沉稳。逼得杨影收了虚招,挺枪格挡。这杨影方才与方缪以力打力,只是自侍力大,寻常汉子,三五个不是对手,不想对方力气更大,连续几下之后,竟震得她双臂发麻,这才在再度接招之时,改了法子。却不想对手破她虚招轻描淡写,以戟当斧,猛砍猛斫,便迫得她不得不再次以力相接。

燕墨儿看了,心下着急,就要提马上前,却被林轩拽住道:“再等等!”

燕墨儿急道:“她就要输了!”

林轩笑道:“你这般上去,那边近四十骑,若是个个都如这方缪一般厉害,将咱们围起来,那当若何。再说,我看杨影姑娘未必会输。”林轩并非信口胡说,这杨影已显败势,却丝毫不见神色惊慌,依旧淡静如水,若非经历过无数的阵仗,就是还有后招。而看此女年纪,想必只是后者。

果然,在方缪、杨影再次对撞兵刃三合之后,杨影找了个空隙,拖枪就走。那方缪打的兴起,哪肯放了她,提戟就追。却不知杨影忽然反身一枪,如晴天霹雳,笔直朔出,这一枪毫无花巧,却是枪力千钧,枪势劈开肃杀地寒风,刺向方缪的心窝。

“好!”林轩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燕墨儿也是一般地兴奋。

几乎同时,就听那方缪喊了句“不好!”跟着应枪而倒,翻下马来。杨影枪头尚扎在方缪的胸口,杨影冷笑一声,挑起长枪,要把对方刺个对穿,震慑眼前地这帮山贼。

游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智诈

墨儿乐道:“爹爹说过枪法中有一招叫回马枪,不想见到!”话音才落,就见林轩喊了声:“跟我来,一切小心!”话声伴随林轩的马蹄声,飘向前方,跟着又听林轩高喊:“杨姑娘小心,这厮诈败!”

可惜却是晚了,那方缪已经抱住杨影的枪头,借着杨影的上挑之势,顺着枪杆下滑,身体在空中就如大鹏一般,跃向杨影的坐骑。

原来他在杨影回马一枪的时候,胸口微微内陷,以双手抱住枪杆,他的软甲内有一乌蚕宝衣,可以防利刃猛刺,饶是如此,依旧被杨影的枪力撞得气血翻腾,可机会稍纵即逝,他只能强压心头之郁,提口气便顺枪而起,成功的落在了杨影的马上,借着自己高出对方一头的身躯,用双臂向前一抱,想生擒杨影。

众山贼在方缪跃起之时,就高呼“方爷,武艺精妙!”,却听到林轩的高呼之声,接着就见林轩飞马而出,他身边的锦衣少女也跟着提马纵行。

这群山贼中立时有几人驾马冲出,欲拦截林轩。可惜他们的马不够快,等林轩冲到杨影的马后,山贼们还距离杨影有一段距离。

方缪的手臂刚刚抱住杨影,正要勒紧的时候,脖子上就出现了把冰冷刺骨的短刃,执刃之人自是林轩无疑虑。

杨影自方缪顺杆落在自己马背的瞬间,就自有些心慌。那双粗壮的手还没勒紧,她便怒喊了声:“放手!”

不料这一喊,那双手不仅放了开来。人也从马上掉了下来,杨影回头一看,正见林轩一把将黑脸青年从马上扯了下来。

那黑脸青年自非等闲之辈,借着一扯之力,顺势离开杨影的马,借身体重量向下滑落。林轩一下没拉住,被他逃脱。

杨影却抓住了这个时间,长枪一陡,枪尖直指了他地咽喉。黑脸青年微微一笑,昂首道:“在下不是你们对手。要杀便杀了吧!”

林轩最烦这种以大义凛然姿态挑衅对手,让对手当他英雄好汉,而放了他。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双棍,当头便砸,口中道:“你自己说的,去了黄泉可要在阎王面前说我几句好话。”

那黑脸青年感到棍风扑面。顿时脸色大变,正欲向后急跃,却听见耳边,“当”的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但迅疾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是那杨影帮自己挡了一棍,若此时后退,奇-_-書--*--网-QISuu.cOm显出怯意,那命就难保。

他也赌对了,但听杨影道:“你没有输。让你再上战马,与我打上一场!”

林轩听了,摇头叹息。心道:“此女果然并非经历沙场之人,但却定然在军中长大。否则也不会有其形,而无其内。”

那黑脸青年听了,显然舒了口气。但却只有林轩察觉了出来。燕墨儿此时也纵马过来,林轩心中一动,道:“那黑脸汉子,咱们来个三场两胜如何?!

你出三人,我这边也三人,若是你们输了,便请撤离,只限今日,明日你们卷土重来,我们在想其他法子抵挡。

若是我们输了,今天便由你们洗劫了牛家村!”

那黑脸青年冷笑道:“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方才饶了你命!”

黑脸青年看了看杨影道:“那是这位姑娘给了在下活命的机会,她要由此要求,在下定然从明!”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凝视着杨影,带出些许情谊。

他身后的山贼们也看出了老大,对杨影颇有意思,便跟着喊道:“女英雄所说,咱们自当听了,其他人的话,又为何要听。”

还有人见着燕墨儿美色空前,绝不亚于这马上女将杨影,便开始说些挑逗之话:“那边那个小美人,看样子与这骑黄马小子一伙的,咱们一哄而上,将这黄马小子给宰了,再把那小美人给抢回去,兄弟们乐乐,才是最美!”

燕墨儿听了此话,当即大怒,就要上前,却被林轩一把拉住,他已经两棍接成一处,又小声让燕墨儿取出一双娥眉刺,对方四十多人,看样子都是不俗骑兵,自己这方只有三人,若是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

此刻他只盼望杨影不要再去逞能,最好赞同自己地建议,否则与这方缪战过之后,无论输赢,对方掩杀而过,那自己这三人当凶多吉少。

目前最庆幸的是方缪对杨影有些意思,若是没有这一层,凭方缪刚才装做大义以求性命的狡诈,此刻早不会再选择独斗单挑,定会挥军而上,从他来时并没有行在骑兵队的最前可以看出,他善于计谋,却并不好勇斗狠。

杨影见方缪以这般眼神望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充满了骨子里的傲气:“我觉得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咱们便就三场两胜。你先选出三人吧!”

此话一出,林轩不由暗赞,这杨影并非冲动之人,不仅答应自己的法子,而且还要对方先选出三人,再定对阵次序,如此这般便可用田忌赛马之策,剩了对方。若是方缪能猜到这一层,那便由自己第一场对阵方缪,说不得要用诡计擒了他下来,才能逼退这帮山贼。

虽说自己马上功夫不如杨影,陆上武艺比燕墨儿也差上一筹,但自己手段比他们多上许多,这等比斗,手段法子却能弥补武艺的不足。

方缪之所以答应,确是因为他看上了杨影,想用自己地本事折服对方。但即便如此,他却不会任由对方安排,在他选出三人之后,立即跟道:“这第一场由焦苦对这位……”话未说完,林轩立即抢道:“第一轮,由在下对你方缪,其他两场由你安排如何!”

方缪本想抢先安排赛程,这见林轩如此,正合他意,他对林轩,胜算在握,只凭方才林轩将他从马上拽下来,却没拉住那一下,他便知道自己的武艺在对方之上。胜下两场更易安排,他让自己这边的一个武艺低微的焦苦对上杨影。

游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斗 一

杨影本事虽高,说不得也可能被焦苦以手段给胜了,还有一层,是焦苦下手最知轻重。方缪不是粗人,他对杨影有意,自然不忍伤了她。

而让一个马战娴熟的张武对上燕墨儿,是因为他从燕墨儿手中兵器看出这少女并不善于马战,而且看她年纪,定然经验不足。张武却是在前线与金人搏杀过无数,之后他所在军队溃散,便流落南边,遇见本事高强的方缪,便跟了他一道,作起打家劫舍的勾当。

林轩又怎会让他如意,说的是要与他们三战定胜负,心中想着便是第一战就将方缪生擒十余骑,大概有五、六名好手,看其他人马上姿态,以杨影的本事,怕是一鼓作气之下,就能将他们冲的散了。

商议已定,双方微微散开。林轩左右手各执一棍,一长一短,骑马凝立。方缪早上了战马,冷笑一声,提戟冲来,他用了全力,满拟一戟变将这多管闲事的林轩给挑下马来。

他从杨影的语气中听出杨影和林轩认识不久,心中自然对林轩这个“白面书生”有些敌意,刚才又被林轩一把拽下马来,心中不忿。这才下了死手,杀人对他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

林轩见他提马之势,就知道他要拼力一击,自不会和他正面硬憾。纵马奔来的瞬间,拨转马头,这岳飞所赠之战马早与林轩熟悉,林轩的一个动作它便心领神会,在方缪长戟距林轩只差一点之时,这马便与方缪擦身而过,林轩也在同时偏过脑袋,矮身一棍,“咚”地一声,敲在了方缪的戟杆之上。

这一敲。用力并不大,只是给方缪微微震了震。这方缪却也了得,如此大力冲击不中,回身极快,勒住马缰,以腋下夹住戟杆,横挥而来。砸向侧面的林轩。

林轩微微一笑,轻拍马身,跨下战马飞奔而去,绕到方缪的马屁股处,用力一棍。啪的打了上去。方缪的马头正自被他提缰抬起,这屁股猛然吃了一记,抵受不住,不管方缪后拉之力,向前狂冲而去。

方缪一时控不住坐骑,跟着向前蹿出,片刻之后才拉转马头。一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红色,在心仪的美人面前丢脸,是最让人感觉没面子的事儿。方缪自是恼羞成怒,提戟又冲。这回他不在使那全力。而是用上了各种招式,他知道林轩马快,一上来便紧紧缠住对手。在狭下范围内的游斗,马再快也用处不大。

可惜他低估了这匹其貌不扬的马,林轩地马不仅仅是千里马,更是匹天生的战马,只要与人撕杀,便会兴奋异常,无论长途奔袭,短途冲刺,小范围绕转无所不精。方缪几招都是失之毫厘险些将林轩刺中,看得众山贼惋惜不已,燕墨儿则连连惊心。只有杨影似乎早有预判,一点不为如此惊险的搏杀而动声色。

林轩且战且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充分的利用战马之力,心中不由开始感叹,三国之关云长得到赤兔马,战力至少加上好几层,这么看来若他只骑一般马匹,或许很难一合之内过五关斩六将,更别说转瞬间杀了颜良、文丑这等名将。

又游斗了片刻,方缪确是有些心浮气躁,自己明明胜过对方许多,却被对方的马占了便宜,心中不忿,出招开始变得大开大阖,如此一来,收招速度更慢,几次险些被林轩偷袭得手。

“哈哈哈,你们这群草包,当头的都被老子当猴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林轩开始以言语刺激这帮山贼,他料定这许多人中,定有脾气更为火暴之人。

果然不出他想,才刚说了一句,就听那在旁观看的怒火升气地张武如爆炸了一般,吼叫道:“娘的,白脸的毛孩,从哪弄来的好马!不靠真本事,此战不算,老子我来助方爷一臂之力!”

方缪要面子,自是不允,当下道:“么!”

林轩等的就是这番对话,在方缪话音刚落之际,他忽然高喊“哎哟,不得了……”方缪听他如此,不知是计,不由微微一顿。与此同时,林轩将两手地短棍对接一处,成了一根长棍,这般突如其来,方缪防不胜防,被林轩拦腰横扫,嘭的一声,方缪只感腰眼巨痛,应声落马。

林轩早就备好了下一步动作,当即飞身下马,两棍再次分开,收入腰间,同时短刃拔出,提起痛得不行的方缪,指向了他的脖颈。

“无耻小儿,竟在兵器上动手脚,给我放了方爷,饶你不死!”张武大喝一声,就要纵马上前,众山贼都听他号令,也提马过来。

却被林轩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给吓住里马脚:“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说话的同时,手上微微加力,方缪的脖子立即映出了血痕。

方缪有些怕了,但仍旧硬撑道:“你要做什么,说好打三场,在下已经输了,还有两场。为何要擒住在下,你算不算英雄好汉!”

林轩哈哈大笑:“好象是你们先违背了诺言!”说着话,指了指张武道:“这家伙这般凶狠,谁知道他听不听你地命令,若是放你回去,你们四十多人一齐涌来,那我不是把命白送你了!”

方缪忙道:“在下以人头保证,绝对不会如此!”

“你的人头在我手里还是比较能保证!”林轩笑了笑,跟着忽然声色俱厉:“都给我把兵器扔了,骑马退出牛家村三十里,方缪自然在明晨回去你们山寨,否则此刻他的命就要留在这里!”

游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恶斗 二

气死我也,小儿就知耍诈,方才若不是哎呀一声,方你之计!”张武怒极。

林轩故做惊奇表情道:“什么,刚才不是被你吓的,我才那般喊叫,我以为你要和方缪一同来斗我,那我的马再好也敌不过你们二人,俗话说兵者,诡道也。你们人多,随便你们反悔刚才的约定,将我们三人给杀了,那也没人说你们不够英雄!”

燕墨儿听了林轩一番诡辩,心中暗笑,直觉得林轩智计百出,才明白不死姐姐为何要嫁给他,也难怪爹爹要与他结为兄弟。

马上的杨影却是微微皱眉,似是不喜欢林轩这种油嘴滑舌,见林轩还要再说,便抢先道:“放了他吧,咱们凭真本事打。”短短几字,语调平淡,确是不容质疑。

林轩暗自摇头,心说这少女小时候定是成长在没有欢乐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性子,怕是整日练武,才磨出来的天生傲气。

心中想着,嘴上却道:“姑娘既然如此说,那在下便放了他!”话一说完,又轻声在方缪耳边道:“小儿,跟我抢女人,找死!”说着话,一把将他推到了张武那边,高声道:“既然杨姑娘发话,那我便和方缪这厮再打一场,刚才那场不算。”

方缪被林轩那句话气得不行,飞身上了坐骑,不等林轩上马,提戟便砍,这一下却有千钧之力。

林轩早猜到他有此招,提前做好了准备,施展轻功飞身闪开。口中嚷道:“杨姑娘救我,你让我放了他的,这贼人又怎会跟咱们讲信义,你还信他,面黑心恶的就是此类!”他早看出方缪心计多,但沉不住气,便故意在杨影面前不断羞辱他,好让他气急败坏。

张武在一边看了,却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他见林轩放了方缪。重新打过,便觉得方缪该重新与林轩打上一场,只要沉住气,百合之内定能获胜。可他没想到方缪竟然如此暴躁,不等林轩上马,就追着对方打。

自从张武入方缪地牛角山来,大伙都以信义为先。否则他自小立志做个大将军的人,又怎会甘愿落草。

这次袭击牛家村,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这牛家村的富户牛财,纵容家丁横行村里。他们便要来除了牛财,顺便给寨里添些银钱,粮草。

也不知这牛财如何说的,竟然让村民们以为他们要洗劫整个村落,这事直到他们的派出的探马方才回报,他们才知村里的人都关门闭户,只有一个女将军拦在村口。

张武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除一个牛财,需要带上全队人马,刚才探马回报之后。方缪竟没要撤退掉大队,依旧率四十余骑疯狂奔进。

林轩边跑边嚷。杨影提枪上前,用力刺出,逼得方缪回戟而救。从而解了林轩之围。林轩却是看出张武神色不对,当下挤兑他道:“这位张兄弟,你不是说要重新打过么,早知道不能信任你们这帮贼人,刚才就该把方缪那黑脸小子给杀了!”

燕墨儿也跟着道:“对付无耻之人,只能有无耻之法,跟你们这群人讲信义,只能自讨苦吃!”

她这话确是带些气的,责怪林轩怎地刚刚戏耍了敌人,确要听这个陌生女子的话,被对方追着打。她为人大气,但本来对杨影的语气不很喜欢,林轩又去听这人地话,让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张武听不出燕墨儿与杨影不合之意,只是自己觉羞惭,焦苦心思细腻,立即嗅出了燕墨儿或许是在吃醋,当即利用道:“这位杨姑娘高义,想来是任何男人都喜欢的,换做你这般小气,却只会惹人讨厌。”

这几人唇枪舌剑,那边方缪与杨影斗在了一处,方缪自不愿用全力和杨影去打,而杨影却是招招出力,她本欲救了林轩之后,再和对手拆借几招,待林轩上马之后,便撤出战阵。不想方缪处处让着自己,两人武艺本就不分伯仲,想对来说,若不使诈,杨影还略高一筹,自然感觉的出对方在让着自己,她自小跟着父兄骑马习枪,最讨厌有人因为她是女子,而故意让她。

这般方缪刚好拍马屁拍到马腿之上,惹恼了她,才让她使出浑身解数,招招致命。方缪本就不是对手,这一相让,被逼得阵脚全乱,再想搬回劣势,几乎不可能了。

如此数合下来,方缪眼见就要丧命。张武再不多说,方缪。林轩见状,更是出言挤兑:“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的,真是好不要脸!墨儿,你收拾这个黄皮焦苦!我去会会那张武!”

话音刚落,便两棍化一,纵马上前,接下了张武的大刀。后面的山贼见张武冲了,便要一拥而上。

却听张武怒喝一声:“上几个人救下方爷,咱们答应了单打,不要靠人取胜,这就救人,自不相干!”

林轩长棍当枪,直刺而来,他感觉出张武与其他山贼不同,有心要收了他,当下用尽所学,刺出了这一棍,却是要来个不打不相识,这张武定瞧不起那些游斗的花样,就算自己马上功夫对不过他,却也不能让他小瞧了,收服这样地汉子,真本事要放在第一位。

那些山贼对张武很是服气,听他一喊,便只上了三人,拥进杨、方的战圈,三刀齐下,想逼退杨影。

不料杨影丝毫不惧,银枪猛力一扫,“咣!咣!咣!”三声,但见火花飞溅,三柄长刀竟被她一一磕开,同时她的头俯了低来,躲过了方缪回击的一戟,这方缪也是被逼得狠了,不想再留情面,有手下的三柄刀来拖住杨影,他便毫不留情,痛下杀手,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而丧命在此。

可他那一戟横敲,却是被杨影巧妙避过,心中恼怒,一股火气无处可发,长戟当头劈下,再被杨影举枪隔开。这一隔开地一瞬间,那三把大刀又狠狠的砍了过来。

杨影隔开长戟后的一瞬,将银枪舞成了一团,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断,四把武器无一能近得了她身,相反她还能抽空刺向那四人其中一位,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游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奸计

实此刻若那三刀回退,方缪还单人还能发挥出全部实斗上百合,但那三人在他左右,却等于绑缚了他的手脚,长戟施展不开。刚才他是一直被杨影招式所迫,这好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能够一展所长,又被自己人逼得无法全力,不由大声怒喊道:“你们几个给我下去。”

这边焦灼不下,那边燕墨儿和焦苦打得去颇为轻松,焦苦根本不是燕墨儿的对手,只能且战且退,可惜他的马又不快,所以连连被燕墨儿击中,显然燕墨儿只是戏耍于他,犹如猫捉耗子。

林轩和张武斗到要紧之处,已经感觉出张武的本事比张锁、郑顺都要差上一些。他也有心试试自己的马战功夫,也便用出全身本事连舞,时而为枪,时而当棍。张武大刀连砍,招式也用得老了,除了力气大,气势足之外,却不是林轩的对手。

若在战场之上,如此力气,当可以一敌五,但林轩用的可是郑顺、高宠等人的枪棍之巧加上自己的短打之术,配上时分时合的武棍,让张武疲于应付。

张武打着打着,身上连中数棍,林轩并不下重力,只是让对手明白,若是换成利器,自己已经能取他性命数次了。

张武却只道林轩气力本就很小,非是不想下狠手,也难怪他如此想法,林轩的身体虽然比一年前健壮不少,但骨骼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早已刚毅。但整体看起来,比起张武还是个文弱书生形象。

如此多次,张武恼了,干脆不管不顾,任由林轩寻到自己身周的空隙,自己则大刀狂砍,拼了力气,刀刀都要将林轩劈成两半。

他却忘了林轩马快,林轩见他如此,也就干脆不打。提马穿绕,任由他劈砍,同时自己也前俯后仰,避开刀势,也正好练练自己的马上本事。

张武先是被林轩逼得施展不开,随后好容易能发泄出来,猛砍猛劈。可却沾不到林轩半片衣角,不由怒气更盛,他地脾气本就比方缪还大,如此这般,章法全乱。只是刀势更是惊人,横砍三次之后,张武干脆高高举起大刀,猛然砍下,只是他胸口完全外露,林轩不再放过机会,以棍尾狠狠的撞在了对方的胸口。张武在一阵巨痛侵袭下。丢下了长刀。,从马上落下。

林轩早已瞅准,长臂一伸。将他一把甩上了自己的马背,高声喊道:“张武已败!”话音刚落。焦苦却也被燕墨儿落下马来,燕墨儿这次谨慎了许多,立刻下马。以娥眉刺尖指着焦苦,防他如方缪那般刷诈。

“方缪,停了吧,你们已经败了两场,还请撤回!”林轩平静地说道。

方缪提了画戟,撤出战阵,并那三骑对到骑兵队中,杨影也不再追,只冷冷的看着。方缪回转马身,高声道:“众兄弟结锥字阵!”

“是!”众人齐打,阵型迅速结好。跟着就有人道:“方爷,让他们放了焦大哥、张大哥吧!”

方缪看了看张武、焦苦,狠了狠心道:“我就不信你们敢杀了他们,兄弟们,给我冲,杀了眼前的三人,扫灭这个村子!”

他也是被整得太丢颜面了,这才不去想那杨影的美色,急欲血洗了牛家村。焦苦听方缪如此说,趴在地上的他立即抬起头来,喊道:“方爷救我,我跟了你四年,助你收拢这些兄弟……”话音未落,方缪高喊道:“焦苦,你怎生这般无用,我说他们不感杀你就是不敢,你怕个什么!”说着话当先冲杀过来,身后的一众骑兵也纵马而来。

林轩冷笑一声,低声对张武道:“看见没,这便是你的兄弟,置你生死于不顾,一个小小牛家村值得他这般耗费力气,想来此处定有至宝,比你张武地命值钱的多了!”

张武听了,似是想起了许多,忙扭头看向同样被制的焦苦,神色中充满了疑问。焦苦却是不敢看张武,

林轩怕燕墨儿受伤,自己跳下马来,喊燕墨儿放了焦苦,迅速上马。燕墨儿闻言依命,却见林轩不去管那张武,而是拖着焦苦向前一步,冲着狂奔而来的骑兵队,怒呵道:“在前进半步,我就杀了他!”说着话,便一手将焦苦的左臂膀给卸脱了臼。

焦苦一声惨叫,却让方缪身后的一群山贼收住了马步。方缪气急败坏的叫道:“够给我冲!”

身后一名虬髯汉子道:“方爷,我看咱们还是先救下两位兄弟再说!”这人也是方缪四名手下四员战将之二,名叫卫保,使一柄开山大斧,向来沉默寡言。

他话音刚落,又听另一白脸瘦汉附和道:“方爷,咱们几人都是拜过把子地,怎好看兄弟受苦!”这人叫做张习,是四将中的老三,善用长枪。张武和焦苦分别是老大和老四。

方缪见这二人都如此,强忍怒气,道:“既然是兄弟,便要他们多吃些苦楚,等咱们打下牛家村,记他们头功。我说过这三人不敢杀了他们!”

许久没说话的杨影忽然张口道:“这般猪狗不如的兄弟,要来做甚!”话音才落,挺枪而来,这一下不再留情,使足了全力,对方缪下了杀手。

方缪正本就是因为在杨影面前丢了面子,本性暴露,这见杨影又如此讥讽于他,心中怒气更盛,大叫一声,方天画戟发狂一般舞了开来,确是招招致命。、

林轩看出方缪此举不得人心,就是要他众叛亲离,更是想收了张武与帐下,当即对张武道:“看看你的兄弟……”话到一半,顿了顿道:“敬重你是条汉子,这便放了你回去!”张武本就没再被制着,方才是一时间思索方缪所为,才愣在那里,这会见林轩要放了自己,才回过神来道,那请把焦苦兄弟放了,我留下!”

游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诛恶

轩哈哈大笑,道:“你可真够义气,你问问他,有什的!”他从刚才焦苦向方缪求救的语气中,听出焦苦和方缪有许多事情瞒着张武,其中就包括这次来牛家村洗劫的目的。

张武再次瞪眼看向焦苦,却见焦苦仍旧不敢看他,林轩微微一笑,将焦苦另一只手臂别向身手,用力向上一拉,跟着道:“老实说,否则你这只手就不只是脱了骨那么简单了……”说话的同时,手上逐渐加力,焦苦受不了这苦楚,只能讨饶。

卫保、张习两人率众山贼静观其变,只等林轩一放了焦苦,便会冲杀过来。

张武凝着眉毛,盯着焦苦,道:“焦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林轩手上又一加力道:“快说,你那兄弟方缪都已经顾不上你了,你若说了,便饶你不死!”

焦苦看了眼兀自苦战的方缪,叹了口气道:“罢了,他既如此,那我便说了!张兄弟,算我对不住你,许多事情没告诉你,方缪此人奸猾狡诈,满口信义,不过是为了笼络兄弟们的心,这次洗劫牛家村,只因他看上了牛财的女儿,牛财却不知他是牛角山的大王,仗着自己在村里的势力,叫了一伙人,方缪十分阴沉,当时没有发作,只是跑了,现在带人来洗劫这村,只是怕张兄弟你不愿意他烂杀无辜,所以才没告之你!

老二、老三和你来山的时候头蒙他救过你们性命,才死心塌地跟着他,其实那要杀你们的陷阱也是他所做!”

张武听了更是怒火朝天。大吼一声,就要去捉了方缪问个清楚,不想林轩上前拦道:“别着急,听完再说!”跟着又看向焦苦道:“怕是这些主意也是你出地吧,不然方缪怎会如此信任你!这次洗劫牛家村,其他人知否?”

焦苦低头沉默片刻道:“我对不起各位兄弟,我和方缪瞒着你们的事许多,其中张兄弟知道的最少。其他两位兄弟知道这次要来洗劫,只道是为了牛家村的藏宝,不知是为了方缪一己之私!

他们答应方缪。待取了宝物,便一起劝说张兄弟,既然做了山贼,多杀几人,也无不可!”

张武厉声喝道:“那方缪混蛋最后寻不到宝物,该如何向众兄弟解释!”

焦苦道:“只消说,那宝物被牛财藏到了别的山中。到时候一拖再拖也就算了!”

张武再也忍耐不住,当下提了焦苦就向骑兵队走去,那边张习见了,当即要挥枪冲击,却见张武大手连挥。高声喊道:“休要再打,看看这厮与你们说些什么!”

卫保、张习以为张武知道了要屠戮全村一事,忙赶上道:“张大哥,咱们得到此宝,便可发了大财,最多兄弟们答应你,尽量少杀人!”

张武摇头道:“你们还当真的有宝么。方缪那黑脸小儿,枉我当他为兄弟!”焦苦跟着附和着骂道:“方缪这厮无耻之极,跟着将刚才说的话有重复的说了一遍!”

“娘的。你这厮也不是好东西!”虬髯卫保第一次发怒,挥起斧头一斧子把焦苦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跟着冲身后众人高呼道:“兄弟们。咱们都被方缪这混蛋给骗了,今日就把他给杀了,以泄心头之怒!”

这些山贼大都对张武服气。见三位头领都站在一起,要反了方缪,他们本就对方缪做大头领不以为然,自然高呼响应。方缪听得身后呼声四起,知道不妙,只是苦于被杨影死死纠缠,却也无法脱身。当下心中一动,大喊一声:“姑娘可愿与在下共赴巫山?”

杨影不知他突然说这话是何意,当下愣了愣问道:“什么?”

方缪乘此机会,右手持戟猛刺,同时左手连挥,袖中两支短弩飞射而出,杨影挡开方缪之戟,低头躲过第一支飞来地弩箭,却无法避开第二支,暗道要糟之时,却见眼前亮光一闪,又听叮的一声,那弩箭落了下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燕墨儿及时以娥眉刺飞射而来,救了她的性命。杨影直起身子,冲燕墨儿微微点头,虽然依旧淡然,但却不如之前那般冷漠。

方缪早借此机,纵马狂奔,林轩一直注意他的行动,当下飞马而追,他的马快,不一刻便追了上去。

方缪心慌不已,无心恋战,却被林轩只一棍子打下马来,俯身提了起来,回到山贼骑兵队中,将方缪扔给了张武。

张武将方缪摔在地上,一大刀指着他道:“方缪小儿,还有何话说!”

方缪陪笑道:“兄弟,这几月咱们相聚牛角山,快不快活!”

张武一愣,随即道:“快活又能怎地,你这小儿骗了众兄弟之情!”

方缪又道:“骗是骗了,我也不过是为了和你们结交,但是结交以后我可有对不起你们,哪次不是有肉有酒一起吃喝,这次虽是我为自己好色,而让众兄弟屠杀百姓,可也罪不致死!”

“放你娘个屁!我生平最讨厌就是你这种花言巧语之人,吃我一斧!”卫保又是当先举斧要杀方缪,却被张武拦下,只听他道:“算了,方缪,放你一条生路,自己去吧,以后休要在我面前出现!”

方缪点了点头,冲众人一抱拳,便即离开。那边杨影此时才反应过来方缪刚才那句共赴巫山是在调戏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怒红,伸手取了背上的画鹊弓,又从马上箭葫里取了箭。张弓搭箭,猛然射出,那箭如流行般直接扎进了方缪的后心,方缪当场毙命。

张武见了,暗自摇头,跟着上前冲林轩他们拱手道,多谢各位助我识破方缪奸计!”

林轩还礼道:“各位伸手不凡,为何却在此打家劫舍,不如去北方抗击金贼,想投朝廷,便去宗爷爷那,若是不想,北边还有支义军……”

话到此,便被张武打断道:“你说山贼军么,我曾经去找过,他们神出鬼末,我却是寻不到了,才来了南方!”

卫保今天完全与平日不同,斩杀了方缪,他话也多了起来,听到山贼军之名,忙道:“我卫保也是想去,只可惜无缘相见!”

游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临安

轩摇头道:“不是,在下所说是王彦将军的队伍,他续袭击金贼,这支军队战斗力很强,原本就是朝廷军马,后来被打散了,王将军重新聚拢了一些,成立的这支义军,不用受朝廷的鸟气,又能痛快的抗金。”

张武道:“兄弟我当兵多年,早受够了朝廷军队的软弱,不过我看山贼军的名气更大,为何你却不提他们!”

林轩摇头道:“非我不提,是因为山贼军事多是传闻,弄得神乎其神,而王将军的队伍,在下却是亲眼所见,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张武听林轩如此说,上下看了看林轩,道:“这位兄弟见多识广,请问高姓大名。”

林轩回道:“在下姓穆名木,家在北边,因战乱南迁,打算到临安做做生意,家里已在建康城买了宅院安定了下来。”

燕墨儿见林轩又骗人,心中暗乐,也不多说。张武点点头道:“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林轩笑道:“若有机会来临安,我可以带着大伙发财,告辞!”话一说完,不等对方再问如何发财,喊了燕墨儿,骑马便走。

这么做是为了引起张武他们的好奇,日后定回来临安寻他。而是给杨影一个意识,让她知道不是她可以做出一副冷然的样子,她不想与人交道,林轩一样可以,救你之后也不用理你,自己走自己的,仿佛根本不是为了救人。

张武的好奇心果然被调起,张习也是一般。寡言地卫保就要上前追上林轩,却被张武拦住,道:“咱们兄弟先回山,商量今后的去处!”说着话冲杨影一拱手道:“姑娘告辞!”接着率领众人出了牛家村,向牛角山而去。

杨影看了看众贼骑的背影,又回身看看林轩的背影,心中却是离家之后第一次升起了惆怅之感。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情不自禁的挥马跟上了林轩。

刚出了牛家村,便追到了林轩和燕墨儿身侧,燕墨儿扭头看了看她。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骑马并行,一言不发。

燕墨儿心下奇怪,问道:“姐姐也是走这条路么!”杨影微微一怔,随口答道:“正是,我也要去临安!”

林轩听出她语气中的慌乱,心中却猜不透这少女的想法来历。索性也不去想,只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燕墨儿本想再问,见林轩如此,又想起杨影性子冷淡。不爱说话,干脆也不去理他,只和林轩说说笑笑。

杨影本有些尴尬,行了一会,自又恢复了淡淡的心境,她本就喜欢自行自走,只是方才不知不觉竟有一股失落之感。

三人一路。又骑马行了半天,终到了临安。这临安在建炎以前都称为杭州,直到赵勾即位之后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前不久,升杭州为临安府。此举让朝廷重臣俱已猜到,或许赵勾会以此为行宫。

大小商人,汴梁的瓦舍勾栏地一些艺人也都听说了此事。迁了一部分到了这个南方的州城。

林轩却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这临安府不只是行宫这么简单,他将会成为南宋的都城,直到最后灭亡,所以林轩要到临安做的事,就和那些商人不同,是一件很大的事。

临安府守卫不并严,如杨影这般打扮的女将模样,竟也当一般百姓放了进去,当然是林轩塞了二两银子的结果。

进城之后,林轩见杨影仍旧不说话,也不去理他,自和燕墨儿牵马寻客栈落脚。杨影也一路跟着,直到林轩要了两间上房,她才恍然过来对,也要间房。

三人三间房刚好相邻,三匹马也被店伙计牵到马厩拴了。三人一同上了楼,燕墨儿再也忍不住问道:“杨姐姐,你为什么跟着我们,若是想做朋友,就说啊,为何总是这般沉默。”

杨影地声音依旧淡然,似乎没有什么感情:“我一个人走着,也就到这里了,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不觉得是朋友非要不停的说话……”语气虽然冷,但语句的内容却是第一次有着热度。

林轩微笑道:“杨姑娘愿意如何由她吧,每个人的性子咱们不可以强求改变!”林轩的这句话却是得到杨影第一次地微笑。

这一笑完,杨影就推开房门,自己走了进去。林轩和燕墨儿相视一眼,林轩特意撇了撇嘴,示意燕墨儿别在意,便也进了房。

燕墨儿只觉得林轩忽然的怪脸,很是有趣,不由一笑,随后进了自己房间,不大一会放好行李,便推门进了林轩的房子。

林轩见她进来,瞪大眼睛道:“我说贤侄女,进男人房间要敲门,别这般随便!”

燕墨儿哼道:“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我还没跟你计较呢!这次到临安,到底要做什么事儿啊,还要住个一年半载,本姑娘虽要帮你,可没打算呆这么久!”

林轩苦起脸道:“自然是大事,你若愿意帮,就留下来,多长时间我也说不准,但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事情进展到一半,或者现在就想走,我也不勉强。”

燕墨儿听林轩这样说,气道:“好你个林轩,知道本姑娘受父之命,必须留下,却又这般挤兑我!”

林轩哈哈大笑道:“墨儿,若是你不想留,天王老子也关不住你,以前你不也从家里逃出来过么。

怕是你自己喜欢留下来跟我做些行侠仗义的事儿,心中兴奋吧!”

燕墨儿撅嘴哼了一声,也不再说。林轩道:“收拾好了,跟我出去捉几个泼皮来打上一顿!”

燕墨儿听了这话,脸上顿显喜色,道:“太好了,已经收拾完了,咱们这就去吧!”

林轩看她乐的模样,心中暗笑,大步走向门口,推门而出。

……

“张节,他娘的,宗爷爷要被皇上逼着退位了,若是没有汪伯彦之流,天子又怎会听取谗言。”董立大口饮下一碗烈酒,牢骚道。

夺势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军事

节叹道:“我看不只是奸臣的问题,天子官家性子如难改变!若是明君,自然会任用贤臣。”

这二人却是在青龙寨饮酒谈天,自收了郑州和河南府后,汝州几月之内无兵事,董立每日操练兵丁之余,有时候也溜上山来与张节谈天或是切磋武艺。

薰立叹道:“兄弟,若我也有你这般洒脱就好了,早也不用呆在汝州做个鸟都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