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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重生之封魔传奇》》 · 月揽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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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

我可没脸告诉他,我没背过召唤兽契约,也没人告诉过我。最重要的是,上次我不过说了自己要独角兽一事,让普列大发脾气,直说他早跟我约好,等我满十六岁的时候,会送我一只攻击力最强的召唤兽保护我,我要是违了约定,怕是自己找死呢,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气消了没有。

“司葛儿,你疯了!”桑莱特激动得近乎发狂,手指高举:“它是我们的王!你想干什么?”

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我的猜测也成了一件事实:这只被送上祭坛的龙蛋宝宝,真的是圣金大龙王的孩子。

“桑莱特,你还是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脆弱的圣龙岛不但没有如神喻预言的坍陷,反而能承受住圣龙王神殿,重现你们龙族的威严?”艾尔塔面前宫殿大门质问,声音里有着被欺骗后的愤怒。

我们齐齐向大殿外面跑去,入目的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和巨大的魔法阵,还有从没有停止过的飓风、海啸、闪电与雷鸣声。原来,在众人争闹不休的时候,圣龙王神殿已无声无息地回到海面上,就坐落在龙魂塔的后方。沃曼里克早已等在外面,满面疑容;都亚和弦一两人正趴在地上,向着神殿后面的方向伏地痛哭,感激上神大人没有抛弃犯错的龙族。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德拉大祭师是不会出错的,他说过神殿的古老禁制解除后,圣龙岛就会消失的,为什么?为什么?如果预言是假的,为何我们龙族会被诸神抛弃。。。圣龙岛的坍陷不正是神的旨意吗?这一切是为什么?”极不可置信的怒问!一生的信念遭到了重大的打击!

我看桑莱特是疯了,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出来,摆明了就是那个德拉老头想要控制争霸整个龙族,才会骗他们移居的嘛,不然如何显示他的神迹?神殿的古老禁制指的是九龙柱和九龙图吧,他们取走神杖带走龙蛋宝宝们后,就要毁掉这座前圣龙王神殿吧。

龙族的王者之岛并不是靠着神殿庞大法力支持,依然是靠天险而在。若是海底神殿炸毁,那么,龙王岛才会塌陷,那个龙族的德拉大祭司真是好算计!

颠倒了神喻的前后顺序,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等算计,可算得上是千年老狐狸了!

不知道他跟神杖里那个古怪老头对阵时,一个算计龙族大龙王之位,一个算计龙族大龙王以求永恒存在,两人孰胜孰败呢?

呃?我怎么觉得很玄很玄,这两个人好像是同一个人呢?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证明一个可怕的事实,龙族大祭司和精灵族大祭司,早在千百年前他们就勾结在一起了吧,真是圣金龙王族的悲哀!司葛儿,是因为看透这件事,才想要用精神魔法以求确认的么?

可怜的家伙,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活该!

“不,桑莱特,神的旨意是隐晦的,德拉大祭师当然是不会错的,圣龙王神殿的重见天日,这不正证明了神喻的准确,在最后时刻来临的时候,我们的王将会重生,他的战士会重返光明,龙族的荣光将会再一次照耀整片大陆。眼前的这一切,无一不应验了德拉大祭司得到的神喻!桑莱特,我们会成为龙族的英雄!我们拯救了龙族,我们。。。”都亚拉住桑莱特,又奔又跳,一脸狂热地崇拜地感激着德拉大祭师的伟大。

弦一也在一旁大喊德拉大祭师的神奇法力,我看这三个人没治了,这样解释德拉大祭师的险恶用心也成?!

“希斯波提考尔祭师上承神意,指派我们三个帮助龙族的朋友寻找传说中的龙族王者,还宣称在最后时刻到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一定会完成任务,成为龙族的恩人,从此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原来都是真的!”艾尔塔喃喃说道,和沃曼里克相视后,发现对方脸上也尽是迷惑之意,想必这两则神喻的真实内容与他们今次经历的一切产生了严重的矛盾,让他们的信念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

没意思,他们怎么这么相信祭师的话呢,像我,对风之那个大神官,一点好感也没有。

同样被骗,怎么司葛儿这么快就清醒?

再看司葛儿,他浑身散发着坚定的气息,迎着海风,英姿勃发,毫不退缩。我看他这个样子,不再嘻皮笑脸的样子,反而是六个人当中最清醒的人,他才是这片天地间真正的无冕之王。

也许感受到我的眼光,司葛儿微笑着转回了头,拂开淡紫色的卷发:“庄庄,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竟然能和我这个精灵族最俊美的王者一起接受龙族的感激,怎么样,要不要以后都跟着我混呐,绝对有好处哦?”

晕!

收回前言,这个超级大花痴自恋狂!

我能有这样的荣誉,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

因为这是穿越女主才有的福利!

这是定律!

跟你有嘛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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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龙族遗愿之全军覆没

Chatper Five 龙族的遗愿 5-36 龙族遗愿之全军覆没 我动动有些发酸发软的手,才想起自己一直抱着那个大大的龙蛋,真是个累赘,我伸脚踢踢司葛儿,微微抬手,示意他把龙蛋接过去。司葛儿收起笑容,轻声问我:“庄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圣龙王神殿还能出什么特产,不就龙蛋呗。我点点头:“龙蛋宝宝啊。”

司葛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在艾尔塔和沃曼里克走过来,就向那两个精灵嘲笑我的愚蠢:“庄庄居然不认得这个宝贝!哈哈,我就说她根本不知道龙族宝物的价值!什么神杖,在她眼里还不如一块面包有用!”

“那是,庄庄心思纯然,哪里比得上你鬼心眼多。”艾尔塔回道,然后笑着问我为什么不要这个龙蛋。

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的:“都亚姐姐他们好像很看重这个蛋蛋啊,那就给他们好了,反正我是不要的。”

谁敢把龙族未来的王收为召唤兽?想等全龙族的疯狂追杀么?

就在此时,海风带来阵阵桀桀的怪笑声:“既然不要,就给我吧!嘎嘎。。。”

恶魔的声音!

这个超级大恶魔怎么会在这里的?!难道是诅咒吗?我最近没念叨他的名字也没咒骂他!除了几个月前在海边看到过他。。。

“庄庄!躲到神殿里面去!”

哦,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龙蛋,在艾尔塔、沃曼里克的帮助下,我一溜烟跑回了神殿。回过头,才发现有一个电光球紧紧跟着我,却怎么也进不了神殿的范围,碰到神殿外面那层透明的防护罩,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哈哈,达菲斯!我不怕你!

这时,众人与达菲斯已大打出手。

桑莱特,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同情帕拉城曾经的首席龙语魔法师,这个被封印了使用龙语魔法的魔法师,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甚至他扔出去的魔法卷轴,就像我上次扔的假冒伪劣小金豆子,什么声光效果也没有。

所以,对上大陆第一强的邪恶魔法师,下场会如何,不用我多说,达菲斯不过挥挥衣袖,桑莱特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甩到神殿前面的魔法阵石壁上,那身防御性强得能抵抗幽灵海七足怪噬咬的魔法袍,在达菲斯的袖风面前,不过是一件布袍。可怕的重击声后,桑莱特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不也不能动弹,附加的效果就是狂吐血不止。

从前都是别人看我吐血,终也轮到我看他人吐血的惨状,嗯,感觉很不好。

艾尔塔、沃曼里克、司葛儿三人,想要后退,找到空隙施展精灵族的自然魔法,却被飘在半空中的达菲斯紧紧缠住,脱不开身。都亚和弦一,我听他们在念召唤魔法,却总被达菲斯的电光球打断,这两位大陆上霹雳无敌的巨龙骑士,唯有提起斗气,徒身挥舞着大剑,不停地将斗气与剑光攻向达菲斯相助艾尔塔他们。

近战两位巨龙骑士,不停地喊着“呀、呀、呀”叫喊着提升斗气,强大的金色斗气、巨大的闪亮剑气总是击不中对手,反而辟向地面和巨石制成的魔法阵,带起巨大的爆破声和飞扬的碎石与尘土。在这满天的金色斗气与碎石爆风中,达菲斯不停地向三个精灵魔法师扔出一个个电光球,对于身后两位巨龙骑士的攻击,他只是时不时地调整一下飞行的方向与角度,就轻松地避开了都亚和弦一的凌厉攻势。

听说,升上王冠级别的龙骑士都有自己的成名技,都亚和弦一为什么不用呢?我还见识一下呢,都到这个时候,他们还藏着掖着不怕死得不够快么?

最后,我这个局外人算是看明白了,即使两个龙骑士想用绝招都是无济于事的。达菲斯不是不怕都亚和弦一的攻击,而是,他根本就不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每一次攻击,达菲斯都能预先知道,抢先一步避开。这样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他如何能不立于不败之地?难怪他要紧紧缠住三个精灵魔法师!不给他们任何施放防御或攻击的魔法机会。

艾尔塔、沃曼里克和司葛儿三个人明知达菲斯的作战手段,面对那虽小实则威力强大的电光球,他们躲避得异常狼狈,艾尔塔擅长冰系魔法,也就是水元素魔法,不巧达菲斯的电系魔法正是他的克星,当然艾尔塔也会剑术,在落日峡谷见过几次,不比都亚的差,但达菲斯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看来,三个剑客都是达菲斯的心腹大患。

沃曼里克擅长的攻击魔法是植物系,神殿附近不巧什么都不缺,独缺植物!曾在幽灵海见过的海藻纠缠术只怕是无缘得见。

司葛儿呢,这个月之精灵族的无冕之王,从海上他迅速有效的施法手段来看,像是什么都擅长,然而,达菲斯与他是老对手了,早做好对付的手段,在我们发现之前,沉默咒在一开始就牢牢封住了司葛儿的‘攻击’。

所以,第二个被甩出战场的就是那个超级自恋狂大花痴司葛儿。我却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如果不是他最先推了我一把,达菲斯根本没机会把沉默咒施放在他身上!

除去司葛儿这个心腹大患后,达菲斯的施法速度明显加快,有时,对都亚和弦一的攻击也是不闪不避,他牺牲防护以换取更快速更强大的攻击,这一改变的策略是极为有效的,沃曼里克在艾尔塔掩护下,终于扔出一记土系魔法千石坠云,正面攻击达菲斯,发现后面就是激动过头的都亚和弦一,顿时愣了一下,高手之间的战斗也许就是这样,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达菲斯的咒语刚好念完,只见他邪恶地一笑,电闪雷鸣不偏不倚击中沃曼里克,于是,倒霉的沃曼里克成为第三个被击倒的人,而且是最惨的一个!

电闪雷鸣~达菲斯最新研究成功的复合诅咒魔法之一,我可是见过他自己中招后的惨状,所以,我根本不忍心去看抽搐吐血蓝光闪闪的沃曼里克。

剩下一个艾尔塔,趁达菲斯全力攻击沃曼里克的时候,艾尔塔终于抽出了配剑,斗气和魔法交错施展,大开大阖,动作流畅无比,一时逼退了达菲斯;都亚和弦一也全力配合,终于,一个使出重剑狂舞成名技,一个使出雷霆万钧绝招,三把剑齐齐重创达菲斯。如果我在战局中,也许也会以为己方有胜算,可惜我在外面,看到了达菲斯的微动念咒的双唇在不停地抖动着。

“小心!他要施大魔法啦!”我也知道我这样空喊根本于事无补,怪只怪对手的实力实在过于变态,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也许上一刻达菲斯还放电光咒,下一刻他就能放出小禁咒,快得根本来不及猜测他的攻击内容与对象。

就在我喊完后,艾尔塔也光荣地下场了。

因为达菲斯故计重施,引都亚和弦一攻击自己,偏又凑向艾尔塔的攻击方向,这下好了,很简单的一个冰冻术就把艾尔塔冻了个结结实实。

看吧,这个人不仅实力可怕到极点,心思也诡变到极点。人人都以为他会用小禁咒之类的魔法对付大陆上颇负盛名的魔武剑客艾尔塔,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中等魔法。

这两者最大的不同就是施法时间,而四个高手对决,最缺的也就是时间。

扔了一张加固卷轴,困着艾尔塔的冰块不再龟裂,反而冰块越变越厚,KO,改良加强版的冰冻固体术,整一个小禁咒效果!那不是老师卖掉的卷轴的么?晕死,确实是用小禁咒对付艾尔塔,可谁规定小禁咒得达菲斯自己施放的?无语啊,谁玩得过像达菲斯这样不拘一格的超级变态?

剩下的都亚和弦一,有了艾尔塔在前面作例子,我根本看都不用看,也能猜出两人的可怜下场。果不其然,达菲斯根本不会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不停地借着风系魔法闪躲越来越猛烈的斗气与剑气,指头连连轻弹放出数不清的电光球,电得两位近战剑士嚎叫连连。

不是有句话说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吗?我看这种深彻的遗憾挺符合都亚和弦一现在这种情况的,这只能说,敌人采用了正确的战术令两位骑士不能克敌于先机!达菲斯是足够狡猾的,让两个巨龙骑士空有一身武力却拿一个近身作战的魔法师没有办法。

在耗尽都亚和弦一的斗气与实力后,两记雷霹就放倒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巨龙骑士。用这样的贱招,达菲斯根本不会脸红,只能说,都亚和弦一没有达菲斯老练,没有他阴险,没有他那样不要脸。

大陆第一强果然不是虚名!

5-37 龙族遗愿之邪恶的仆人

Chatper Five 龙族的遗愿 5-37 龙族遗愿之邪恶的仆人

解决完所有的对手,达菲斯连看也没看神殿,而是像个志得意满的强盗,极为欣喜地察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看他不停点头的样子,我忽然强烈地感觉到,他的手段一定没完,他一定会让我们痛彻心肺,永远地记住他的‘好’!

“咭咭。。。小耗子,我非常、非常地欣赏你的点子。”

什么意思?

只见达菲斯控制着六个动弹不得的俘虏,让他们飞到半空,从天而降的巨大闪电,正正巧巧就打在那六个受伤的人身上,发出的闷哼声,让我明白了他的做法。

他在学我将天上的闪电引下来,作为刑求的手段,他刑求的对象当然是我!虽然闪电没有打在我身上,却比打在我身上还要令我痛苦!

不只用闪电电他们,达菲斯还让他们一上一下在巨石阵和半空中来回‘跳动’,可怕的撞击声与骨裂声声声入耳,刺激我脆弱的神经和迷乱的心思。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你住手,你这个大变态!”听到我的骂声,达菲斯重重一哼,手指挥动速度加快,那六个人落地声更重更猛。

心里很难受。

我总是不能忍受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罢了,只当这一次还了他们一路的细心照顾,要我还能活下来,从此两不相欠!

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他们?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会来攻击我们的。

听他的口气,应该一直跟着我们等着我们出神殿,难道、难道他想抢龙蛋?

他的伤,幽灵海的龙骨没能让他养好伤?

低下头,看着怀里抱着龙蛋,外壳粗糙干涸,还有些萎缩,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龙蛋那样光滑圆润有光泽,也没有独角兽那种神兽蛋特有的流光。若不是我记得我抱起它时会动,我会以为这是个死蛋。

司葛儿说这是个宝贝,桑莱特他们三个又这么紧张它,那么,如果达菲斯要的就是这样东西,我就能救到他们!

“喂!你、你、你给我停下,不然,我、我就砸破这个龙蛋!” 也许是神殿的神圣气息赐予我无限信心,让我有勇气与达菲斯这个超级大变态做交易!

我抱起龙蛋,做势就要往地上砸去,达菲斯的动作果然停下:“嗄嘎,小耗子,我真是佩服你不怕死的勇气!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件事,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有时候,痛苦地活着受些教训,对小姑娘的成长有绝顶的益处!”

我两只手紧紧抱着救命的龙蛋,看到自己吸引了达菲斯的注意力,一对上那双蒙面法袍中的邪恶眼睛,我浑身发抖,不由地向后退了两步,整个背抵上宫殿旁的石柱,一时甚至怕得忘了呼吸。

达菲斯扔开六个人的身体,那六声重重地掷地声,像是在宣布他的怒火。

不过,这正好证明了达菲斯确实紧张我手中的龙蛋!

这时候,已经是不能后退了!

“你把他们放进来,我、我就把这个龙蛋给你!”

“不、不、能给他!”

妈妈咪呀,你们这帮人,受这么重的伤还要保这枚龙蛋吗?那还不如省得力气保住小命,到时候好来救我呢。

达菲斯的反击是有效而变态,他很干脆地把桑莱特、弦一、艾尔塔、沃曼里克和司葛儿扔进神殿,留下都亚做人质。鼓起勇气,我迈步向外走去,却被众人抱住了双脚:“不、不能出去,都亚是骑士,这是她的使命!她一定会理解的。”“快滴血作契,这个龙蛋绝不能给他!”

我晕,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破事!滴血认主?别傻了,这帮人头脑坏去了,以达菲斯的实力,我认了这蛋也没用,会被他折磨得更惨更彻底的,不过徒增伤痛!

“庄庄,乖,你快滴血,千万不能把龙蛋给他!”

都亚,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拜托你千万不要刺激达菲斯好不好?我看到你受苦的样子,很容易受他制约的,本来我只要把蛋扔出神殿外面,这样我们七个人还有机会,一起跑掉的呢。

噼哩啪啦!

我痛得不敢睁开眼睛,达菲斯抓着都亚让她深切地感受电系魔法的绝对威力。那狠毒奸笑的样子,直看得我猛打哆嗦,痛啊,我替都亚痛!也替自己将来的处境痛!

我很悲壮地向外走去,站在神殿护罩旁边,高喊:“放开都亚姐姐!我就把龙蛋扔出来!”

“乖乖地,你最好走出来!我自然会放了她!”

“好!我便相信你!”

“不能相信他!庄庄,回去,我不要你救!”都亚被达菲斯折磨成这样,还能回话,不愧为巨龙骑士啊,实力一流,皮是超级的厚。

我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可是后面的人紧紧抱着我的脚就是不让我出去,我狠下心,猛地踢他们的手,义无反顾地向外走去:“我出来了,快放了都亚姐姐。”

咻地一声,抱着龙蛋的我马上就被达菲斯像拎小鸡一样拎在空中,我吓得哇哇大叫:“快放了都亚姐姐,龙蛋也给你!你答应过的,不能不守信用!”

虽然我很明白跟这么个邪恶变态的大恶魔讲什么信用不信用很可笑,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只望这个大变态心态再不正常一点,也许他就会顾点他的名头了。

“龙蛋拿来!” 达菲斯一手把都亚从高空扔下,一把抢过龙蛋,收好。

“都亚姐姐。。。”神呐,这样摔会不会有事,我怒瞪达菲斯,反正等会儿就要遭遇最可怕的惩罚,现在先报点小仇,难得这么靠近达菲斯!我手脚并用,毫无章法,展开我的踢人打人抓人大计。

“找死!”

达菲斯轻轻一抖就把我扔到巨石堆旁,骨骼断裂声巨响;痛啊,我浑身痛得像散了架一样,后脑勺重重敲在石板上,血汩汩地马上就流出来,我又不是那六个经打耐摔的白痴笨蛋,没有王冠骑士的盔甲,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衣,这下死定了!就不知全身的骨头还有几根是完整的?一口口地吐着淤血,我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精神可嘉!怎么我这个穿越女主就碰上这么个疯子变态狂呢,一碰上就是找罪受!

“哼哼,都亚姐姐,你为了她倒是连死都不怕了是不是?”达菲斯走到我旁边,摸着他脸上破皮的伤处,看着倒在碎石堆时伤重的我,本应该狰狞的棕色面孔却露出邪恶的怜悯笑容来:“嘿嘿,都亚姐姐!都亚姐姐?我跟着你们这么久,就只看到一个傻瓜!哈哈,全大陆居然还有比我更傻的傻瓜!都亚姐姐?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有着说不出的古怪与嘲弄,像是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能够左右我的生死一样得意,真是个变态!你爱离间就离间好了,本人早知道那几个异族有鬼呢。

“龙神庇佑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个白痴!哈哈,龙神庇佑,哈哈,都亚姐姐,哈哈。。。”

龙神庇佑?

这就是都亚说的龙族非常重要的东西了吧,神圣庇佑的东西总是有无限益处的,难怪一个纯人族能进入龙魂塔而不死。

只可惜目前为止,我既不知它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它的具体用处,更想不明白的是,我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称得上龙族的秘宝。

达菲斯的嘲笑有些诡异,他说的话更诡异:“小耗子,德拉选你这个逆神者的女儿做龙族厄运的承载者,滋味如何?咯咯,你的宝贝都亚姐姐亲手把你送进龙魂塔,让你毁掉龙魂塔,你怎么不照做呢?哈哈。。。都亚姐姐。。。多么动听!”

这次改用心理折磨啦,本姑娘不吃你那一套!

龙族厄运?不懂!摧毁龙魂塔?天呐,还好我聪明没有弄熄所有的魂灯,否则,我家九族我所在的王国一定会受龙族永世报复的!

“笑什么笑!我知道他们在骗我,那又怎么样,我愿意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我么你?多管闲事多吃屁!”一骨脑儿地痛快骂完后,我把喉咙里忍着的污血呸地一声吐过去,喷得那混蛋满头满脸都是,哼,谁叫你靠得这么近,知道你有怪癖,我就用这招治你!反正快挂了,这口恶气我怎么也得出一出!

意料中的狂风暴雨般攻击并没有袭来,相反地,那个强大的邪恶的变态的大恶魔,双手捂住头脸,不住痛苦地叫着“啊、啊、啊。。。”,不一会儿功夫,他就跌倒在地上,身上猛地着起一阵金色的大火,痛得四处打滚,嚎叫声响彻云霄,

哇哇咧,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地狱之火还会传染的呀,哈哈哈,真的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报应就到!达菲斯呀达菲斯,你也有今天、尝尝自己的地狱之火的滋味!

不枉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我就说嘛,穿越女主一定是无敌的!定律早已在那儿放着,穿越女主的敌人若对她不利,到最后吃苦受罪的一定是她的敌人!哇哈哈哈。。。

我得意什么?我四肢都冰冷得僵硬,生命力即将流光,我就要和这世界彻底地说掰掰,这个时候,我该想些什么?

“迪格瑞西辛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司葛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神殿,面色青白,浑身是血,衣裳破烂,看着那团金色火焰中痛苦哀嚎的达菲斯,语气沉重,颇有些悲哀地叹息。

嗯?司葛儿说的是那个达菲斯吗?

“庄庄,还能动吗?”司葛儿看着我的惨样,都不敢动手碰我,“迪格瑞西辛尼,她并不是那些害你的人!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那么多人为你的不幸作陪还不够么?罢了罢了,为了庄庄,今天我就救你一命!也算给庄庄找个保镖。”

司葛儿,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千万不要干傻事,那个达菲斯可不是个好东西,你救了他,那可是比中山狼还要毒的恶狼呀!

可惜我叫不出声。

我只能看着司葛儿划开自己的手掌,在地面上绘魔法阵,流了好多好多血,司葛儿的嘴唇都变得发白,才停下来,他甚至连走也走不稳,摇摇晃晃走到达菲斯身旁,不理会达菲斯凄厉的反对声,一路把达菲斯拖到魔法阵上,用魔法不是更省力吗?

啊,知道了,一定是在找达菲斯出气喽,嘿嘿。

“庄庄,但愿你以后不会怪我。迪格瑞西辛尼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也是个很可怜的人,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他了。”司葛儿并不知道我的意识还在活动,说完这些含义莫名的话,又开始放血,这次是滴在我的额头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庄庄,来跟着我念:遥远的拉·考恩·沃尔他埃尔女神呐,请接受这迷失的罪恶精灵重回神圣的朴达罗(精灵族生命女神名)殿堂,在众神荣光的照耀下恕清他所有的罪行。此刻,吾愿以吾血为契,为其见证,誓接受他成为吾忠诚的仆从,约束他,引导他,保护他,分享他的所有——生命、勇气、荣耀、力量——光耀众神的圣明与荣光,契成!”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跟着念,要是我能说话,我一定、一定反对到底!

我才不要有这样变态的仆人!

那边的达菲斯更惨,他的咒语比我还长,而且他是极不愿意照着念的,想当然尔,司葛儿一定会逼迫他念的,而且我相信那咒语的后半段,绝对是让他恨到极点的咒语,这样一想,我又能稍稍开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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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王庭失落之重逢白果树下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 王庭失落之重逢白果树下 那边的达菲斯真的很惨,他那部分咒语又臭又长,他是宁愿咬破嘴唇也不愿开口念咒,眼看那团金色火焰就要熄灭,想当然尔,达菲斯一能动弹就要破坏契约的生成,却被司葛儿抢先一步,趴到达菲斯身上压住,狞笑的样子真变态,刺激达菲斯,然后,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逼着达菲斯照念下面的咒语。

俊美的精灵与邪恶的黑袍法师,叠压在一起,这样也行?直把我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司葛儿,果然是不能用常理去思考的超级大花痴!

迷糊地听着那后半段又臭又长的咒语,看着达菲斯激烈的反抗动作,一定是契约的内容让他愤怒得要杀死司葛儿!看到这里,我不禁暗自怀疑,不会是司葛儿在报复达菲斯吧?

可怜啊可怜。

不知道要说谁。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发完感慨,当司葛儿说完最后一句“契约成立”,就见达菲斯身上的最后一点火焰完全熄灭,远在司葛儿逃走前,达菲斯就怒气冲天地把虚弱不堪的司葛儿甩到高空,满天鲜红色的血滴像飞落的红花,妖艳而骇人。我是没机会看到司葛儿的下场啦,因为一身狼狈的达菲斯拿着两只恨不得吃了我的凶恶眼珠,恶狠狠地看着我。

好奇怪,被金色火焰一烧,达菲斯难看的棕黑色面皮像被烧白一样,显得异样的苍白,有种病态的阴柔之美,狭长的脸型、淡色的薄唇、修长笔直的尖鼻配着一双淡灰色的邪恶眼眸,银白色的长发顺着海风在黑色的长空中纷乱起舞,看起来异常的邪魅。

这位大陆最出名的邪法师,褪去伪装后,身形显得异常削瘦,一眼望去,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是一个久病缠身的恶鬼,没有精神气,枯瘦的下颔与只剩一张皮的半透明爪子不停地抖动,无言地散发着一种神经质的忧愁,不看他的眉目,没人会把这样一个苍白而病态的焦虑症患者,看作邪恶的魔头。

那双冰冷的眼珠除却邪恶,还有彻骨的憎恨与不甘交织的狂妄,这种绝不向命运或者敌人妥协的自我折磨与苛求,更确切地说是一种精神上的偏执,让这位神经质的邪法师倍添矛盾的阴鸷,有种惊心动魄的不驯与吸引力。

难怪以美貌闻达大陆的司月精灵女王,也会拜倒在他的黑色长袍之下,啊,不对,那时候,达菲斯还没有离开安达莉卡城呢。

“承载不灭龙魂居然不死,嘿嘿,龙神庇佑!”

我正恶意地腹诽着这混蛋和司葛儿、精灵女王三者间曾经的邪恶暧昧关系,忽然,那毫无血色与人气味的薄唇微动,突出一句吓死我的话,也印证了我之前的不祥预感:身为人族却承受龙魂之印,那是绝对要死人的!太过庞大的力量,我脆弱单薄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桑莱特!都亚!弦一!

你们给我记着!

德拉那个神经病死老头,本姑娘非叫你尝尝封印的滋味!对上整个威顿又怎么样,我还怕他们不成!哼,精灵的秘药,封魔的法杖,龙神的庇佑,穿越的女主,随便一样都整死他们!

在我用心惦记那些要暗害我的人,却见愤懑加三级的达菲斯大手一挥,只觉得身体临空飞起,我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呼呼地吹着风声,不一会儿,那股托着我的力就消失,然后,我就从高空往下掉。

啊。。。。啊。。。。

如果我还能喊得出口的话。

那个变态达菲斯,想要活活再把我摔死一遍吗?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死了,他这头号仆人也活不成!

穿过悠悠的白云,扫过尖尖的山顶,掠过高高的树冠。。。耳边风声越来越响,落地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离我越来越近,我努力想闭上眼睛,却不能够!

难道我这个穿越女主就这么地摔死吗?

不!

一定不会的!

穿越女主定律放在那儿呢~

果然不会,我感到有人托住了我,猛地,两人同时落地,因为冲力,救我的人和我与地面撞了个正着,不过,我没有觉得多大的痛楚,救我的人做了我的肉垫。

“庄庄。。。你怎么了。。。你醒醒。。。”

年轻而焦急的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却又遥远而陌生,上神知道我的心思才让我听到我渴望的声音么?

匪知。

真好,能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真的很好。

我要向你道歉,我不该随便乱发脾气,不该随便怀疑你。。。

这一次,我终于完全地陷入昏迷,意识不再与身体分离,不再飘飘荡荡找不到方向。

据匪知说,我转醒很快,我的伤口愈合也出人意料地快,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抱着匪知乐得哈哈大笑,原来分享达菲斯的生命还有这个好处!魔法真是太神奇了。

看我笑得那么开心,匪知脸色仍旧凄然,我停下不明白为什么。

“庄庄,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走了,我要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这个傻瓜!

怎么听着像女生对男生说得最多的话,角色颠倒啊。

他是被我那天那冷漠的表情给吓坏了吧,又分开这么久,他要说的只有这一句吗?我感动得好想哭,又愧疚得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双手揽住他的腰,我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闷声道歉:“其实,错在我。匪知,你不用。。。”

匪知收紧怀抱,把我的脑袋埋得更深,嗅着那自然温暖的气息,我说不出话来,只听见他的话里有着说不出的坚决与惶恐:“庄庄,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我那一下抬头,当我发现我接到的人是你的时候,心里不知有多少快活,可是,你满身重伤,浑身是血,我真怕你、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感谢上神,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怎么样都行,真的,不要说让我道歉,就是让我把生命分给你也没有关系。”

这一刻所有的疑云通通消散不见。

我只能抱得他更紧,希望这样能抹杀他的不安与感伤,唉,我怎么能让一个人伤心难过至此呢?那一天,我又怎么狠下心就那样离他而去?

我本该舍不得,牢牢珍惜这份心意才是。

我要打消他的沮丧,莫过于问他的近况:“匪知,这次你做佣兵任务有没有碰上什么好玩的事,说给我听听?”

“欧西拉他们的任务么?上次在落日峡谷,我、我发现了一条可以潜进星粹宫中心地下通道,你知道我们拉夏人不喜欢司月精灵的,欧西拉大叔知道这件事后,就准备给司月国一个教训,嗯,嗯,庄庄,你别怕,我已经给你出气了,星粹宫烧得只剩一个架子。”

汗,野蛮的兽人,没有艺术细胞的兽人,没有文化内涵的兽人。。。我能说啥?烧便烧了,只要匪知没事就好!

“庄庄,你不喜欢?”

“不是,匪知,你是给我出气,我开心都来不及。”我能说这事干得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么?多少代龙族精灵矮人族的心血结晶啊,居然一把火烧了!艺术的!人文的湮灭!“匪知,你以后少跟欧西拉那帮人混,我看他们不是什么简单的佣兵团,我在古斯塔的时候,听说他们跟回国复仇的兽人王子纠缠在一起,八成是要搞什么复辟运动,一帮战争狂!”

“他们是有些疯狂。”

“是啊,一群疯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我非常肯定地点头,对匪知耳提面命,千万要小心,司月精灵王国的高层与威顿龙族有着密切的联系,这可是我在圣龙王岛历险后得出的最大结论!

“不说这些你不喜欢的事,刚才怕你伤重,我都不敢移动你的身体,等你好一些,我便送你回去。”匪知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

我摇摇头不肯动,自顾自抱着他不放,匪知无奈,只好把我拦腰抱起,想要走出小树林去。

“不要!”我靠他靠得更近,不想他把我送回山上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见他们。

匪知叹了一口气,轻笑:“不回山上去,你睡哪儿?晚上这儿露气重,你的伤也要好好诊治一下。”

“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和你分开。”

“等你伤好了,我再来看你不好吗?”

“不要!”说完,才觉得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说这么硬的话,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匪知,“就这么一晚而已,我的伤没关系的啦。”

“不行!”匪知异常坚决,“我没告诉你吗?你的肋骨几乎全断,我给你用的是佣兵团配的药膏,它的药效比不上你老师配的;而且,你的吐血症一再发作,若不是我有你留的药水,只怕、只怕你就要永远也醒不过来,那吐血症还是我灌了三瓶药水才压下去的,以前只要一瓶就可以,你的伤势这么重,一定要请你的老师帮你诊治一下,庄庄,你不想要我担心吧?”

原来匪知的口才这么好!可我没感觉胸口闷痛啊,想来是契约的效果,匪知却执意得很,我怎么撒娇讨好他也不愿不顾我的身体纵容我,我眨眨眼,妥协,退而求其次:“我现在很困,先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睡醒了再送我回山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匪知拿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亲昵地点点我的鼻子:“只此一次。”紧抱着我找到一棵树,在树下坐下,让我伏在他的身上休息。

我蹭了蹭,调整好位置,睡虫很快就来拜访,隐隐约约间听到匪知在低喃:“不要怕,庄庄,不管你碰上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滚烫的手掌不停地收拢我的单衣,两只铁臂越收起紧,我终于想通他指的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的我,全身只剩一件脏破的血衣,外套都没有,全身凌乱不堪,疲惫异常,正常点的人都要想歪的。

寒!

匪知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那个水池边,啊,我的罗盘,我的七星幽灵弓,我的王冠骑士套装,呃。。。我那威力强大的封魔法杖。。。。

去了一趟圣龙岛,除了左手的印记,我居然什么也没得到,啊!!!!有比我更穷更可怜的穿越女主吗?

郁闷!

呃,那具龙骨是给匪知的,自然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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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王庭失落之永恒的契约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2 王庭失落之永恒的契约 逞能的结果是我得了风邪。

体质本就差到极点的我,开始了药不离口的病床生活。

不过,我极满意这样的结果。归来去峰山上一个人也没有,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多些,我安静地让匪知收拾了些草药,赶回马他托。路上贴满抓捕前兽人王子和欧西拉等人的告示,司月王国的精灵卫士嚣张地检查着所有来往通行的人,我不知道匪知用了什么办法,在我们过马他托的关卡时,并没有受到严厉的查视。

这是因为匪知担心我一个人在山上无人照顾,面对空无一人的归来去峰,也只能先把我带回他和曼蒂的家,然后,生病的我就得到了匪知无微不至的照顾,哈哈,这病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谁见过生病还天天乐呵呵的人?谁见过巴不得自己病永远不好的病人?谁见过宁愿看着心爱的人日夜担忧就是不肯回山上让人看病的呢?

非本穿越女主莫属!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心理不正常,可是,只要让我看到匪知为我担忧为我忙得里里外外为我四处奔波为我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就无比快乐,幸福得好像要冒泡,只希望日子永远是这个样子,简简单单,没有争斗没有烦恼。

身体?不管啦,只要不死就好。

除了有一点不好,就是脸拉得无比长,嘴骂得无比恶毒,每天给我白眼看的曼蒂。

如果她不这样讨厌,我的梦幻生活就可以永远灿烂,没有乌云。

自我生病后,匪知就没去佣兵工会接任务,所幸前两个任务的报酬他都存着,但大部分已给我买药了。后来,经人介绍他找了份新差事,白天他都得去采石场上工,我喜欢看他的脸上挂着没有忧愁的淳朴笑容,我最喜欢看他每天上工回来后,脸上那有些疲惫但完全满足的笑容。

听他说,雇主是个大财主,跟欧西拉团长是旧识,在外面发了财回到马他托来定居。现今,那位夫人要建一个大宅子,而且,这个雇主并没有看不起贱民,相反,她对贱民和平民一视同仁,吃穿与工钱所有雇工都一样。

匪知很感激这个雇主,还对我说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善人。我听了但笑不语,真有这样的大善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心怀鬼胎,跟欧西拉那狂热的复辟狂人有密切的关系。不过,贱民身份的匪知要找一份好工作可不容易,只要他开心就好,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再说,我谁呀,谁敢欺骗我的匪知,本姑娘一定整得那人死去活来!

当然,曼蒂是一个例外。

匪知拜托她照顾我呢,我哪能跟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不过,曼蒂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躺在床上唤曼蒂,她并不应声,看来是出去了。口渴得难受,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桌边的水壶倒水,浑身软绵绵地直难受,一个不稳,水壶里的全洒了。

就在这个时候,曼蒂回来了,看到我打翻了水壶,惊叫起来:“你、你这个废物,就知道浪费!你知道这水要多少钱吗?真不知道那没用的东西怎么想的,把你这个累赘养在这里,只会白费粮食。什么也不会做,还整天装病!你怎么不干脆死了得了。。。。”

曼蒂的谩骂习惯了就好,小时我早听惯了。我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水渍,水面映着一张绑着布条的青白小脸,看到那布条,我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我抖抖地伸手往额头上摸去,想拉下布条,想到曼蒂的性子,停下。

“曼蒂,我渴了,帮我拿点水吧。”

曼蒂一把抢去水壶,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口,一直听到她的声音远去,我这才低下头,心一横,拉下布条,桌面上,模糊地映出额头上一个繁复勾勒的盾形藤条花纹契约印记,紫色的印记绘满整个额头,妖冶夺目。扑通一声,我跌坐到地上,精灵的血!

精灵族王者的血!

司葛儿!你这个混蛋!

我不停地咒骂,不停地拿手去搓那个深紫色的印记,额头通红发热,徒劳无功,我仍在继续搓。

“庄庄,你在干什么?曼蒂呢?”匪知扔掉手中晚饭,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小心地把我抱回床上,痛惜之极:“庄庄,没关系的,它一点也不难看。不论你、你受了什么罪,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晕哦~他理解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指指额头,好笑地问他:“匪知,你认得这玩意儿?”

匪知嗯了一声,点点头,恨意大盛:“精灵族惩罚有罪之人用的永世为奴契约印记,那些混蛋精灵,居然对你做这种事!庄庄,你不要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除非我死!”

我是很感动他这么情深意重的啦,但,我不是被奴役的一方好不好。我把布带递给匪知,让他给我绑上,:“咯咯,匪知,不要紧张。你弄错了啦,是别人做我的奴隶哦!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个大恶人很变态很邪恶的吗?就是他跟我定了这主仆契约,嗯,还是把它藏起来吧。我怕那个大变态会杀了所有见过这个契约的人嘞,尤其,那个人很厉害的,要是什么时候他找到法子解除了契约,我们可就惨了。曼蒂没看到过这个吧?”

匪知摇摇头,说他没让其他人看到过,不过还是有点疑问:“庄庄,这契约印记一般都印在手上,怎么你的偏弄在额头上?”

果然,那个混蛋司葛儿就是在整我!他最好不要让我碰到,否则,我一定让他再尝尝万‘电’穿心的滋味!

想起左手我没有回答匪知的疑问,反让他记得给我找双手套来,好藏起那个一定会让我倒霉的罪证!

“这、这。。。庄庄,你从哪弄来的?”掰开我的手掌,匪知看了之后,脸色吓得惨白惨白,若不是靠着床边,我看他震惊得摔地上去。

我大惑不解,难道匪知连龙族的禁制魂灯都知道吗?太酷了!

我正想解释,匪知却捂住我的嘴,一脸慎重地看着我,不让我说:“庄庄,这件事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好吗?我马上给你找手套,你记着,千万、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我乖乖点头,不用匪知嘱咐我也知道这事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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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王庭失落之清水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3 王庭失落之清水 匪知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急巴巴地赶了回来,手上捧着一双银丝刺绣的魔法手套,又紧张兮兮地让我带上,还向我解释:“带上这种手套,你就不用怕龙、龙族的追踪。”

我说你拿双魔法手套来干嘛,本人才不怕魔法跟踪!

我抽回手,不让匪知给我套上这双昂贵的魔法手套:“匪知,你忘了魔法跟踪对我没用的吗?退回去吧,普通的就好,带魔法手套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就在这时,曼蒂带着水壶怒气冲天地走了进来,看到匪知手中的手套,怒吼声声震天:“家里都没吃的没喝的,你们这两个废物,竟然还去賒賬买这种富人才用的奢侈品!!早知道你这么有办法,我还去求人家施舍这点水给你喝干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贱民!贱民是用不着这种东西的!我们这儿养不起你这个废物,快点滚!”

说着,还把水壶一把摔到地上,壶盖一开,里面流出黄绿的液体,看样子就知道这不是水,这是毒药!

不要告诉我,这就是拿给我喝的水!

“曼蒂!”匪知大喝一声,刹住曼蒂的发飙,“庄庄还在生病!你怎么能拿这种水给她喝?”

“这种水?什么叫这种水,我们能喝得,她就娇贵地喝不得吗?”曼蒂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你有钱你自己买去!你要是有能耐,你最好再雇个仆人给她!省得对我横挑竖挑!你有那能耐吗你!?”

曼蒂讥讽人的功夫是日益渐长,匪知被她一堵,气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话。

“匪知!匪知,你扶我起来,”我对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总是无言以对,有那时间费口舌不如多做点事。

“庄庄,你要干什么?有事你叫我做就行了。”

我摆摆手,靠在他怀里,双眼凝神直视地面,精神探测直透下面,还好下面有地下水层,水层比较宽,附近也没有矿脉和放射性的金属层,很安全,只是离地面深了点。我回想了一下,奇怪,我的罗盘丢了呀,难道我的精神探知魔法加强了?!

就我目前这个精神力及探测范围,很像很像。。。秘境典藉中记栽的神识术嘞,难道,我的隐藏天赋有这么强?

“匪知,你有认识矮人朋友吗?”我拉拉匪知的衣袖,让他回答我的问题,跟曼蒂有什么好气的,当耳旁风吧。

“不太熟。”

“没事,你跟他们说,你请他们打洞,这儿很缺水是不是?告诉他们,只要帮你忙,工钱就是清水。”我给匪知解释我让他找矮人的原因。

曼蒂嗤之以鼻,嘲笑我的异想天开,冷笑两声拎着晚饭走了,匪知却知道我不说空话,但相信我是一回事,相信打洞能找到清水是另一回事。

我奇怪地望着他:“这地下有水可以喝的,你不知道吗?”

匪知摇摇头,我大为不解,那平时大家喝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匪知告诉我,平民喝的大都是河水或者雨水,而王族的人才有资格喝魔法造出来的水。晕倒,连用水都分阶级,真是拿这个鬼地方没辙。

“除了请矮人,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匪知很是兴奋,很好学地向我提问。

再晕倒!挖水井又不是技术活,只要向下打洞就行!

有些事,并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有些事呢,正好可以锻炼各人的能力,有些事,则正好可以证明一个人品性。

匪知向他的大善人雇主告了五天假,找来三个矮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劝服他们的,总归他的能力在这一事上大发异彩。他找了一个地势较高且地质比较稳定的地方,指挥矮人们开挖,之后,他跑去希望森林的边缘,砍来几根木质极为坚硬的树,请人把中间缕空后,再让矮人们把中空的树干接到冒水的洞眼上,并且,还把地洞用打磨过的石头固定,减少泥土污染水源的机会。

我听了,大为吃惊。我并没有告诉他该注意什么,也没跟他说过用管道把水引出来的事,匪知却一一能够想到并做到,他真是太聪明了!

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地道打得那么曲曲折折,取个水还得跑到地下去?在地面上用水桶提水不是更省力气。匪知拿着新打出来的清水,慢慢喂我喝,等我喝完才解释,贱民是没有土地的,如果这件事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要说大家都没水喝,还要受刑罚,罪名是破坏大神的恩赐。

P~我不屑一顾,那帮人真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什么事都管!

不过,那匪知不是危险啦?要是有人告密的话,那怎么办?都是我出的馊主意。我紧张兮兮地拉着匪知的手不放,连声问他要不要紧?

匪知抚平我皱起的眉头,笑意连连:“知道吗?贱民去告密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因为处罚是连坐。除非是平民或者王族,那自然另当别论。”

那就好。

曼蒂那张嘴总算有人管住了。

解决了饮用水的问题后,一连平静了数天,某日傍晚,我正躺在床上想着匪知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回家,屋外来了许多老妇人和小孩,拿着碗盘发出嘈杂的噪音,吵得我心火渐盛。曼蒂高喊着“吵什么吵!”镇住了那帮人,之后就是曼蒂的要钱声:“一天就要一个铜钱!管你们喝够喝饱,一个铜钱!就一个铜钱!先交钱,等会儿就分水给你们!争什么争!都有!想喝水就到我这儿来,不过,你们的嘴可给我把严实了!出了事!你们知道我曼蒂的脾气!”

卖水换钱?晕菜!曼蒂的脑子转得真快啊!

“曼蒂!你看我们会和那帮人多嘴吗?你和匪知可都是我们的大救星呐!”

“曼蒂!来,收着,这两个土豆是新鲜的,你和你大哥可是好人啊。”

“拿着,曼蒂,上次你不是喜欢吗,多谢你和匪知。”

“曼蒂,大妈跟你说,要是有人敢多嘴,不用你动手!大妈我第一个饶不了他!那些平民哪个把我们当人看啦,这下我们喝的水都比他们的干净,比他们便宜!匪知就是有能耐,有办法,我看谁还敢瞧不起咱贱民!我们并不比那些平民差啊,是吧,大伙儿?”

“对、对!让那些平民见鬼去吧!”

“匪知、曼蒂、你们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

。。。。

“这是在干什么?”匪知赶回来后,看到屋前聚集着一大群邻居,又看到曼蒂在收钱卖清水,头上青筋一根根突起,怒火猛生:“曼蒂,你疯了不成!这水本来就是大家的,做什么收钱?”

“哎,匪知,别怪曼蒂,一个铜钱,意思一下罢了,应该的,应该的!”

“对啊,匪知,我们知道你心地好,不过,你也该攒点钱,不为自己也要为曼蒂想啊!”

众人七嘴八舌拥护曼蒂的卖水换铜币之举,匪知一把拖过曼蒂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屋里有病人,你怎么不关门?你想害死她?”

我听到了,匪知!嘻嘻,不怕,我用被子蒙住头啦。

不一会儿,屋外的众人被匪知带去取水,曼蒂扔了堆东西在桌上,‘碰’地一声重响,之后踩着重重地步子甩上门也出去了。

这样子争吵,总不是办法。对付曼蒂这种人,要么就是自己比她强,要么就是塞金币!第二天匪知出门在外,我冷着一张脸命令曼蒂,把清水装成罐装十人份,给制留区的管事送去。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会发飙到何种地步。

我不甜不咸地回了一句:“贱民不会告状,制留区管事的眼睛瞎了不成?你想过以前那种日子,就尽管在这儿骂人好了。”

曼蒂惊疑不决地瞪着我,毛茸茸的大手捏了又放,终于收住怒吼,语气极为僵硬地问了一句:“他不会收的。”

“哼,他不会收?你们的拳头干什么用的?用来吓唬我这样的废物?”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气得她浑身直发抖,我好笑之极,听她骂人骂得挺顺溜的,没想到我说她一句就能气成这样,匪知对她实在是好过头!便继续嘲讽道:“他不收,你们就打到他收为止!不只要他收,还要让其他对制留区管事这个位置有兴趣的平民们都送去,记得一定要在打人之前给!晚上没人的时候送!懂不懂?”

“为什么?”

我给了她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这叫大棒加蜜糖,对方若是不收,你们就告诉他,直接把他弄死,换上一个新的管事!至于给铜钱的时候,不要多,但要装得好像很多的样子,每个人都给一样,记着,你们要表现得给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数目的样子,让人人都有他们得到的封口费是最多的错觉!”

“为什么要假装给很多?还要每个人都不一样的错觉?”

“哼!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再跟我来说这种白痴话!还不快去,等着那些管事来抓人?”

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躺在床上,我恨恨地想到,对着曼蒂这个只长块头不长脑子的兽人女,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我的口水和力气!要不是为了匪知,我管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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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王庭失落之盐与油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4 王庭失落之盐与油 在我眼中,贱民也许有些品性卑劣,也许粗鄙不堪拿不到台面上,但,显然地,对他们内部的群体成员,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屋子里东西渐渐多了起来,是匪知的那些贱民邻居们送来感激他善举的回报品,当然,在曼蒂眼中,不如直接送铜钱银币来得实惠。那些人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只把在他们心里最有价值的东西送给匪知,曼蒂不懂,这是一份心意。

如果,那位伪善的大善人想害匪知,这些被清水收买的邻居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支持力量呢。复仇的兽人王子,若有了这么良好的群众基础,嘿嘿,拉夏改朝换代的日子不远了!

我走下地,慢慢翻看墙角堆着的杂物,心里一阵阵好笑,生锈的铁杆、缺腿的木椅、腐烂的盒子,全是垃圾,连破布也有人拿来送人,够古怪。

我踢了一脚,一股子霉味传入我的鼻子,阿嚏阿嚏打了几个喷嚏,总算轻松一点,眼睛看过去时,发现送破布的人一点都不古怪,它是亚克罗斯奇斯羊皮卷的一部分,因为那奇怪的文字实在是太罕见了,令人印象深刻!

不古怪,绝对不古怪,KO,走到哪里都能见到这鬼东东,不捡吧,怕错过;捡吧,那东东脏得恶心死人,捏着鼻子,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扔进水里清洗,弄干净后,把它塞进了自己的戒指。其他四张在山上,嗯,到时候找胖老板奇www书Qisuu网com要任务报酬去!

另一边则放着一些粗糙的手工物什,多是小孩子的玩意,我拨了两脚,正想走开,发现下面有个石盆,许是送来给曼蒂盛水煮食用的。这个石盆边缘很薄,拿起一掂量,很轻,呵,这玩意儿可比曼蒂常用的要实用得多。

我弯起嘴角,匪知,晚餐等着惊喜吧。

走到匪知睡的那个小屋,果然炉具之类的堆在这边,操起一把小刀,拿着洗好的土豆,慢慢切了起来。吃了这么多年的水煮土豆,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食物,可是嘛,一想到我是在给匪知准备,一种甜蜜的滋味顿时盖过所有的不愿,连那几个未去皮的土豆看着都变得美味起来。

把土豆切成片再切成丝后,我开始找油盐醋辣椒,没有油有醋也好,没有醋有辣椒也好,统统没有,只有一把杂着黑灰杂物的土泥巴,故且称它为盐吧。

要我吃这种东西,门也没有!拿起那个超薄型石锅,我把所有的土泥巴扔进去泡水,捞去水上漂浮的杂质,去掉水底的沉淀物,准备用火煮干它,没有燃气只好用小火球,虽然火焰的颜色变成奇怪的金色,但它的实际威力并没有改变,也就能烧着一根火柴头,这儿根本没有火柴头!

我恨恨地把那些细细的木杆扔到一边,气死我啦!

“庄庄!庄庄。。。”另一边响起匪知焦急的寻找声,应了一声,并没出去,我蹲在地上生闷气,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毁了!

“庄庄,你怎么起床了?要吃什么,让曼蒂给你买就好了。。。”

这个笨瓜!男人是不能理解女人的!我恨恨地站起来,指使他给我烧火:“匪知,你给我烧干这盆水!不要问我原因!”

匪知把晚饭递给我,也不说什么就开始生火煮水。超薄型的石锅就是有这个好处,当然,匪知也很卖力,不久,石锅底部就留下了带点灰质的白色晶体,嗯,又不是蒸馏法这么点杂质可以忍受。

我告诉匪知,这才是食用盐,以前他吃的那种,人吃了容易得病。

接着,我让匪知在一旁烧火,我则把土豆丝放进石锅去翻炒,没两分钟,土豆丝就粘住锅底炒也炒不动,我气得差点要吐血,没有油就是这样难办!匪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发脾气,我忍!

拿起水勺,倒了半锅水在里面,洒了盐,告诉匪知熟了就可以熄火,然后愤愤地坐回床上大生闷气!气死我了,美妙的晚餐,匪知欣喜的表情,他赞美的夸奖。。。全泡汤啦~

还惊喜嘞,我看惊吓差不多!

“匪知,我们去希望森林!”兴冲冲地把匪知从炉锅旁拉起,我想去猎只小动物来,那上面总该有皮肉出油的!

匪知却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庄庄,天黑就出不了城的。”

郁闷!看了一眼匪知眉头深锁的不安样,我知道我又开始乱发脾气了。

“算啦,我们还是吃水煮土豆丝吧。”无奈地拖着匪知坐下,把石锅里有些糊的土豆丝倒出来,一人一勺,呵呵,马马虎虎也算我做的好了。

匪知尝了一口后,马上又勺了一大口放进嘴里,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我以为我烧的是满汉大餐!我吃了一口,一般啊,有点咸,盐放多了,没什么特别的。拿起一小片面饼,掰成两份,把土豆丝放在上面,夹在一起,嗯,凑和着吃吧。

看我这样做,匪知也拿了两片面饼夹着吃,一边吃一边叫好:“庄庄,你真聪明,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土豆来!我从来不知道土豆也能切成丝,里面还有味道的呢。”

绝倒!我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匪知说不出话来,这人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真是不公平,他比我足足高上一大截!我拼命塞面饼夹土豆,希望多吃能长高!无奈肚子不争气!

曼蒂回来后,看到我坐在桌边,扭头就想走,却让匪知唤住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有滋味的土豆,曼蒂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后,也开始大口吃起来。看着兄妹俩这副样子,我突然食欲顿消,人与人之间本就有差异,我不是见得多了,难过什么,改天再做好吃的给他们不就结了。

过了一天,曼蒂找来一大堆土盐,在屋前支起一个大缸,众人一窝蜂地围着叫着笑着开始烧盐,吵死了!我闷闷地躲在屋子里,曼蒂干么非在这里煮,不知道那蒸汽能闷死人的吗!从清晨烧到天黑,终于烧出一碗盐来,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时叫着曼蒂的名字,似乎那个名字代表着神奇。

不久,匪知回来,让众人分了盐后散去,然后进屋兴奋地告诉我,今日大善人雇主发了工钱,他就托人买了一块肉回来,等会儿让曼蒂做给我吃。

曼蒂只会拿水煮肉!

我白了他一眼,他以为我是想吃肉吗?笨蛋!

我让匪知把一根半米长短的树枝分成小细条,然后洗干净,把切成的小肉块一块块地串起来,再拿出一个大锅,在里面放上柴火,把肉串放在上面烧烤,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把盐均匀地涂在上面,有味道的烧烤就成了。

“庄庄,这肥肉不好吃,扔了吧。”匪知大嚼着烧烤肉串,看到我把大块的肥肉收集起来,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肥肉呢。

我都懒得跟他解释,瞪了他一眼:“我有用,你慢点吃,那边还有很多。” 反正我才不要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第二天,我就熬出了小半碗的动物油,虽然它不怎么符合养生之道,但炒菜总是需要油的!等到匪知和曼蒂尝过有油星味却一点也不美味的炒肉丝,加了辣味的炒土豆丝后,眼睛那个发亮,食欲那个好,恐怖得吓人。

隔了两天,尝到‘美味’的曼蒂就带着几个女人,趁男人们外出做工,跑出城违规猎了两头野猪回来,这些人可够生猛的,我在屋子里就听他们在生宰猪,那猪的惨叫声直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曼蒂有病啊!每次干这种出风头的事都要在自家门前做,我迟早给她弄出病来!

晚上匪知回来的时候,满屋子的烟味和油味,把他呛了个正着,看我不在床上,狠狠瞪了一眼曼蒂,曼蒂满不在乎地放下熬好的油,和其他人一起烤肉去了。

“庄庄,你没事吧?”

我艰难地摇摇头,喉咙早咳得说不出话来了,那个见鬼的曼蒂!

看着曼蒂和那帮子生猛不忌的贱民邻居,我头疼不已。就好像是文明世界里的人,忽然跑进了深山老林的土著民区,若不是他们还知道要用火,我看都要把生肉塞进肚子里去!

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幸好匪知不是这样子的!

我弄出这些东西,是给匪知改善伙食的,可不是让曼蒂拿来做人情的!于是,我又把她叫过来叮嘱一番,光吃那种半生不熟的肉是绝对不行的!一定要烧到七八成熟以上!

说完这个,我要求曼蒂给匪知送午饭去,用面粉和碎肉末做的肉饼,或者是油煎包子也成(我那手艺实在见不了人),掺了些森林里带回来野果子,有着极浓重的肉香与果香味。

曼蒂闻到那香味,厚厚的嘴唇里不受控制地流出一大滩的口水,恶得我直翻眼睛,大骂:“你要敢路上偷吃!剩下那些我才给扔了!送完回来,那些都是你的!”

曼蒂总算还不太笨,当天就学会做油煎果子,看她吃得满面油光,卷曲的汗毛上沾满面皮和肉屑,她还一点点用舌头舔了吃,可真把我恶得有三天吃不下饭!

我知道她又把这种新食物拿去卖钱,也不道破。相反,我还特意在秘境药典上,找了些补血益气的药方,修修减减,改成几个吃不死人的方子,告诉她这些有养生之用的杂果浓汤,可以换更多的钱,让她拿去一起卖。还告诉她这种汤的配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甚至可以把这浓汤带给欧西拉庄园里的人,让身份高些的人拿去卖,绝对比她单卖给邻居们那几个铜子还要多。

她惊喜地问我应该卖多少?我不回答便一直吵!

我头昏沉沉的,不耐烦之极,回了一句用魔晶币都有人买!等她乐颠颠地大叫离去,我心里那个决心更坚定!

只要她金币攒得足够多,我一定在第一时间要匪知把这野蛮女人赶走!

注:古时的油与盐属于昂贵的消费品,这是有史记载的。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至尊九道--修道者,须经八道。一为入道;二为学道;三为访道;四为修道;五为得道;六为传道;七为了道;八为成道;是为正途。不羁青年,走火入魔,尽失一身修为,却巧获神奇能力;传统道士、玩转时尚修行,千妖百怪、爱上都市生活;超能阵法、开发新式商品;诸如此类,希奇故事不断;异能、忍者、兽族等百态众生,无不一一登场;更有天之娇女、人间美凤缠绵其间……机缘巧合还是宿命天定?先另辟溪径,再博采众长,后融会贯通,经历万劫之苦,终获天道。正是九道成仙,曰之无名,无名之始,玄妙至尊。

6-5 王庭失落之简易营养剂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5 王庭失落之简易营养剂 被曼蒂水里油里折腾一番外,我终于光荣地晕倒。往后数天,我都惨兮兮地躺在床上发烧说胡话,头痛欲裂,全身酸痛,曼蒂才开个头,就被匪知骂了出去,几次惹急了甚至举起手要揍曼蒂,都被我拦下。我可不能让曼蒂这家伙坏了我在匪知心目中‘贤慧’滴美好形象,哼,要打也是我自己来!

自责的匪知,不停地给我换手巾降温:“庄庄,我送你回去吧?你会烧坏脑子的,为什么这温度一直降不下去?”

我摇摇头,拉着匪知的手表示自己不要紧,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却知道原因。一是我身子弱,本来就重伤未逾,让曼蒂多天油烟一闷,还不熏出病来?二嘛,匪知他们住的房子,阴暗潮湿,又地势靠下,自从挖了水井后,潮气只有比从前更重,又没有做去湿措施,住在这样的地方养伤,不生病才怪!

等我意识稍稍清醒一点的时候,我不得不妥协要改变匪知住的屋子,如果我还想活着跟他再呆在一起的话。

我让匪知去找那个能打磨出超薄石锅的邻居,让那人带匪知去采同一类的石块,然后把那种特殊的石头打磨平整,做成均匀的四十公分高度的一块块,然后通过魔法,去掉石块中间部分,留下里面五根或六根的小石柱。弄完这批石砖后,再在屋子里用木屑与干草铺底,最后把能通风的石板一块块地铺好。

除了铺设通风地板,我还让匪知把石床也架高,又在床的底部留出可放柴生火的空间。晚上先用火烘烤,再睡上去出一身热汗,我就不信我的风邪去不掉!

十多天后,屋子终于改造完毕,匪知人都瘦了一大圈,我心痛之极,抱着他的脸叹息,都是我不好,让他这么辛苦。

匪知却一把搂住我,不让我感慨:“庄庄,你病得都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都是我没用,才让你吃这种苦,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庄庄,你回山上去好不好?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浓浓的悲哀与伤感,差点就动摇了我坚定的心意。

“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我闭上眼睛装睡,匪知长长叹了一口气:“庄庄,你好好休息,我去上工,在欧西拉庄园。”踩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轻轻地关门后,匪知的步子渐行渐远,消失在夜声中。

我拉开被子,坐起来,看着紧闭上的门,想到匪知那个古怪的雇主,我怎么能放得下心离开他,从匪知的诉说中我肯定,这个人是为欧西拉佣兵团物色有用之材的。要不然,哪有人会这么主动地把新建好的庄子给贱民、平民们学习练武用的?匪知却说他不会去表现的,只是想多学点武艺,多长点见识,以后可以自己接佣兵任务,不受佣兵团的‘剥削’。

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危险,那帮疯子把匪知带坏怎么办?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脱离那个阴谋重重的地方!有了,如果他去接了佣兵任务就会不去那个庄园,等他回来就跟他说,让他跟着拜奇奥,去大陆各地跑跑,只要他去佣兵工会我就回山上养伤!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游历大陆去!就像故事中的骑士与公主,嘿嘿。

我有十足的把握匪知一定会同意的。

“曼蒂!曼蒂,你在吗?”

在我沉思间,屋外传来急切的叫唤声,伴随老妇人紧张的叫喊声,是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外面的声音折磨了我很久,老妇人不时推打着木板门,拍得木屑灰尘四起,我窝在床上动也不动,不是我不肯开门,只要我能承受得了开门后的结果就成。

终于,曼蒂回来了:“米哈内,你要砸了我的屋子是不是?”

“曼蒂,大娘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浑身发烫快要死了,曼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大娘给你磕头了。。。”

“米哈内,你急糊涂了不成?我哪里会看病,你去园子里找维兰米小姐,拜托她给你请医官才好。”曼蒂生气地推阻,听起来,曼蒂今天讲理得多,脾气也收了不少诶。

“曼蒂,我早去求过小姐了,可是那些医官怎么肯给咱们贱民的孩子看病?大娘我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曼蒂半天没有说活,门外只听得米哈内和婴儿不停地哭声。许久,米哈内的嗓子都哑了,我在屋子里都能听到米哈内重重的磕头声,曼蒂叹了一口气说道:“米哈内,但凡我有办法,我哪里会不帮的?只是这看病的事,我怎么做得来?”

“可是、曼蒂,大家都说你会神术,你给我们大家找来了清水、干净的盐,还教我们怎么样煮吃的,还把废肉变成宝贝弄到了昂贵的油,辛辣的野果,你这么有办法,一定能救我的孩子的,曼蒂,大娘我求你了,你就帮忙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你先回去,明天再来,要是救不活,可不要怪我!”曼蒂打开门,抱着小孩进来,马上关门,把米哈内关在外面:“你要是一直呆在外面,阻止了上神的帮助,我可不管你的小孩。”

米哈内这才慢慢走开,曼蒂拎着小孩扔给我:“喂,看看能不能弄活?”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曼蒂这个笨蛋,怎么会以为我会看病?“你疯了,你既然不会看病,为什么要把小孩带进来?生病就该去找医官!你想害死这个小孩?”

“你以为会有人给贱民看病?我是看得起你才找你的,一句话,看不看?不看就把这贱种扔出去,省得秽气!”曼蒂骂得比我还大声,狠毒的样子真的会把这生病的婴儿扔出去不管他的生死!

我气结,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可怜我的心肠不够硬,跟曼蒂大眼瞪小眼一番后,败下阵来:“去弄点酒来!”秘境上的药典,可没有应付这种简单疾病的,只能用以前知道的简单知识试一下,既然她都不怕弄死这小孩,我还担心什么。

“什么?”

“听不懂吗?”我讥讽道,“想要我看病,就照我说的做!找人去弄烈酒,你去给我烧水!”

曼蒂用力甩上大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大踏步向外面跑去。回头看看床上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我一阵嫌恶,倒霉,碰上曼蒂这个有病的,以为我同情心多吗?

烈酒是不亚于盐与油的昂贵奢侈品,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弄到的。不一会儿,曼蒂一个人跑了回来,虽则气乎乎,但也没有多话开始升火烧水,难得她今天这么听话。

等米哈内在外面叫曼蒂说弄到了酒时,满脸大汗的曼蒂打开一条门缝,接过酒,不忘叮嘱她:“我在施法,走远一点,等会儿有事再叫你!”

听得我一阵好气又好笑,愚昧的人呐!曼蒂无聊不无聊,这样欺骗一个焦急的母亲?鄙视!要是我家母亲这样子,忽然间,想起那个总是泪流满面的女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若是知道我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头,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在我胡思乱想间,曼蒂烧好了水。她看着我在发愣,古怪地说了一句:“这样子看起来顺眼得多,没想到你倒喜欢小孩!”

谁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想看我讥讽嫌弃的眼神,就改改自己那身臭毛病!

我让她把婴儿扔进热水里清洗,直到把小孩身上所有的污渍全部洗干净后,我再叫曼蒂给石床烧火,烤热床铺!

曼蒂一扔布块,大骂:“你在玩我?”

我慢慢给小孩的身子擦酒,头也不抬地回道:“这麻烦谁找回来的?还是你要我这个废物来生火?”

曼蒂冲到匪知屋子那边取柴火,边走边骂边把东西摔得震天响,发泄她的不满,我理也不理,一边又一边地把酒给小孩涂满身,这不是人族的小孩,看着小孩身上硬硬的鳞纹和粗糙的皮肤,不知是哪一支的兽人血统。

正在我和曼蒂两人忙活的时候,匪知回来了。看到床上的小孩,匪知问起因由,曼蒂张口就向匪知数落我今天怎么、怎么折腾她,非要匪知弥补她不可。

匪知却大骂她不知轻重,说我在生病还让我劳累,又说到,米哈内死了那么多孩子,这次要再出事,谁也拦不住米哈内变异后的怒火!

汗,死了很多孩子,这个叫米哈内的大娘可真能生!

曼蒂让匪知一吼,也急了,我还没见过她在匪知面前吃瘪的样子呢。她一急就把炮口对准我,一定要我想办法弄醒这小孩,不然,米哈内一定会生吞活剥了我!

KO!这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惹来的好不好?

“匪知,叫人去弄点糖粉来!”看着婴儿干干的双唇,我知道这烧让他身体里水分流失太快,得补充营养。

“糖粉?”

晕,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人从来不知道甜味为何滋味,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让他们相信,这片大陆上还是有糖这么一样东西,从甜蜜蜜的果子里榨出来的!它的昂贵程度,我相信请一个医官的诊金也大抵如是。可是这个地方,医官不会来,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金币,但我相信人才是不会少的。

曼蒂拽着匪知马上就冲出门,喊来米哈内让她和匪知一起去找糖粉,听到米哈内为难的声音,破口大骂,就是去城主府偷也要把东西偷来,如果还想要她的孩子活命的话!

过一会儿,屋子屋外完全安静,我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突然想起:干嘛非要糖粉让他们为难,有野生的果子就可以,惯性思维一下子还改不过来!

等曼蒂回屋,我又叫她倒水,再拿一勺干净的盐来。曼蒂被我支使得团团转,这回却一声也不吭,想来是被匪知的恐吓骇住。

我小心地衡量的着水的多少和盐的份量,生理盐水有一定的比例,调好才对小孩最有利,等糖粉来了,再放进几勺糖,就是最简单有效的营养剂,能给失血或营养不够的人最快速地补充体力,温和而不刺激。我随口跟曼蒂解释,也扯了一些关于卫生健康方面的常识,省得她一脸不满,以为我故意整她。

折腾了整晚,米哈内的兽人婴儿总算退了烧,半睡半醒间,我听到曼蒂去告诉等在外面的米哈内这个好消息,不禁暗叹,有兽人的血统就是好,随便一弄也能活。

匪知把我抱上床给我盖上被后,抱着婴儿出门还给米哈内,我实在困得不行,想着等我醒来再跟他提不能让婴儿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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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王庭失落之星星之火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6 王庭失落之星星之火 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到晚饭时,我和匪知正在吃饭,却见曼蒂心急火燎地抱着一个婴儿冲进来,后面紧紧还跟着米哈内哭天喊地的悲嚎声。

匪知起身把门紧紧关上,不理会米哈内的大力拍门声,转问曼蒂怎么回事。

曼蒂涨红着脸,把怀里的小孩扔过来,吱吱唔唔说道:“他、他又发烧了。”

“不是才退?”匪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目光投向我,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外面米哈内那不正常的吼声、曼蒂的紧张苍白、匪知的满眼信任,我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看,那小孩满嘴是血渍,还有些肉末,差点我以为我看花了眼!

“那个米哈内给这婴儿吃了什么?她是疯了还是癫了,居然给小孩喝血吃肉!”我低声怒骂,想到另一件事,“去问问她白天让小孩睡哪里?不是叮嘱过她要好好照顾的吗?”

曼蒂不敢去,匪知靠到门边,安抚米哈内,好不容易才从愤怒发狂的米哈内口中问到事情的起因。小孩回去醒来后,精神很好四处乱爬,累了就趴在地上,饿了米哈内就把新猎来的蛇血和蛇肉让给小孩吃,让他养身体!

这样白痴的话听得我脑袋都变大了一圈,有这样天才之极的母亲,这小孩能活到这么大也真不容易!我翻翻白眼,努嘴让曼蒂给小孩灌盐水催吐,让匪知告诉米哈内去找只能产奶的野兽,以后要给小孩喂奶!

“现在,他饿了怎么办?”曼蒂站着离婴儿远远的地方,嫌恶地看着婴儿在桌子上大哭。

还有一个更天才的!

我叹了一口气,把小孩吃力地抱上床:“还能怎么办,去泡点面包片,扔点糖和盐喂他吃下去,不能让他吃生食!记得还要生火让他发汗!那种浓汤不能给他喝,你有没有脑子,你想他七窍流血?”

气得我破口大骂那白痴到极点的曼蒂,偷懒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匪知扶住我,问我还要做些什么事,我扶扶自己有些笨重的脑袋,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匪知,给这小孩做个木头床,盒子一样就差不多了,等米哈内回来,让她把小木床吊在屋子中间,不可以让小孩睡石头床和地板的。”我靠在匪知的身上软绵绵地叹气,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全身骨胳酸痛不断,整天没有精神,昏昏欲睡,可那个混蛋曼蒂还找些事来烦我,惹我发火。

匪知让我闭眼休息一会儿,等他把木盒做好,我就可以回床上去躺着了,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匪知很细心,也很体贴啊。等我有精神了,一定要跟他说去佣兵工会接任务的事。靠在匪知肩上,我意识有些模糊,昏昏沉沉的极想睡觉。

“庄庄,威顿王国有了重大变故,很多龙人都匆匆赶回了帕拉城!我想他们一时不会来追踪你的,这样我就放心许多,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找你老师,让他帮你把那东西去掉,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他还是去查了。

我摇摇头让他不要再去想那件事,如果艾尔塔说的是真的,那位威顿王国的重要人士也是时候归天,这人真要死了,以德拉大祭司为着的威顿龙王族是绝不会放过我的,匪知再去查探,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的。

匪知却摇头说,这事是从司月精灵王国传出的,在马他托流言四起,他并没有刻意去打听。微光之中,匪知年轻而欣慰的面孔,带着一丝浅浅羞涩的笑意,轻抚我额上柔软的发丝,反要我不用想这些事,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不一会儿,轻敲不停的匪知缓缓开口,像前些时候一样,说起他在欧西拉庄园的事给我听。

“庄庄,你知道吗?有人跟你一样,为人行事很正义,也很洒脱。这人有一个极其伟大的梦想,她认为我们贱民和平民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肯努力,一定会改变我们的现状,让我们的生活好起来。”匪知一边钉着木头,一边轻声跟我闲聊,“昨天,她对我们说,这片大陆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人人都有权在上面自由地生活,而不应该有王族、平民、贱民的分别。。。”

腾的一声,我清醒了,马上坐正要匪知把后面部分说出来:“她还说什么了?”

匪知满脸激情,复述着那令他满怀希望的盅惑之词:“她说,如果我们想改变我们的身份,想要有饭吃,有水喝,想得到正常人一样应该有的待遇,就只有打破这个规矩,起来反抗王族和平民的联合压制!”

MD,我就知道那个狗屁大善人有鬼!我还在猜那人如果跟那复仇的兽人王子有关,就是哪个王公大臣放在马他托培养势力的,什么财主夫人,没想到竟是来唤醒起义革旧制命运的!比复辟份子还要狂热!

匪知边上这帮人,早就对平民、王族、不公平的待遇心生不满,只差一个有胆色的人,有谋划的人,出面把这盘散沙收在一起;现在,有了这样顺应民意的号召,匪知正准备大展拳脚,哪里还会听我的劝!

KO,真是越想越火!

“庄庄,你不高兴吗?”匪知伸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看着踌躇满志的匪知,全身散发出令人不忍打击的耀眼光芒,那是对新生活和新生命的热切向往,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他这副信心百倍轻松无比的样子,这段时间,他的眉间总笼罩着淡淡的忧愁,为我的病,为我娇贵的身体。

如果,参加那个见鬼的贱民起义,能让匪知恢复往日的神采,激起他对未来的无限盼望,我为什么要阻止他?相反,我一定会帮他达成心愿的,我谁呀!无敌穿越女主!我选中的男主一定会成就他选择的霸业的!

“庄庄,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温柔地笑看匪知:“我在开心你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中的路,终于有人来帮助你实现心中的梦想。我是在为你高兴!匪知,加油!”

“嗯,我们一起加油!”匪知松开了发愁的眉头,笑着向我许诺,“等以后我能堂堂正正走在马他托,我一定给你请大陆最好的厨子,让他每天都给你做许多许多的菜,你爱吃哪样就吃哪样,只要你能每样稍微尝一点,就能把身体养得胖一些,我还要给你买。。。。”

听着听着,我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匪知许的诺言一个个实现,我成了世上最幸福的穿越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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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王庭失落之戒严的马他托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7 王庭失落之戒严的马他托 第二天早上,我还迷迷糊糊地睡在坑上,门板咚咚地响了起来,轻声却有力,匪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教养的朋友?

“曼蒂,你在吗?”

是个年轻的女声,不急不缓,有礼受过正统教育,不错哦。曼蒂那女人也能有这样的良友,难得。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慢想,听着外面的客人与赶来的曼蒂寒暄,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这么早就来拜访。

“欧西拉小姐,您、您怎么会来这里?哎、哎,你怎么能到这样的地方来呢?”曼蒂恭恭敬敬地称呼着客人,收敛了往日的泼辣与蛮横。

居然是姓欧西拉的,KO,这世界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原来,复仇王子和起义号召人是同一帮人!

门外的欧西拉小姐,轻笑一声:“你们住得,我就来不得么?曼蒂,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这、我家里很乱,不适合您这样的贵客呢。不如,我们到城里的书馆坐坐吧。”

“还是你不欢迎我到你家?”欧西拉小姐伸手就推门,打算进来。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走到匪知那边屋,把布帘拉起露出里面半大的空间,在靠角落的门边躲好。

曼蒂连声阻止:“不、不是的,只是、只是。。。”

欧西拉小姐显然有决心得多,在曼蒂阻挡不及的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不一会儿,就发出掩饰不住的赞叹:“曼蒂,你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好,还不让我进来参观呢。我听人说你家的房子是专门设计过的,果然如此,干燥舒适,比庄园那边还好呢。曼蒂,你和你大哥真是聪明能干。”

“那、那是哥哥的主意,说是这样可以让屋子去些潮气,保持良好的通风,这样才有利于身体健康,就是,养好身体的意思。”曼蒂忙不停地招呼欧西拉小姐,又给她拿杯倒水喝,“欧西拉小姐,您喝杯水吧。”

“不用客气,曼蒂,这床是你的吗?”欧西拉拍拍石床,“还暖烘烘的呢,刚起床吗?你忘了收拾床铺喽。小奈,来帮曼蒂整理一下。”

“这、这怎么成呢,欧西拉小姐,我自己来就好,小奈姐姐可是您的侍女。”曼蒂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踢踢嗒嗒跑过去拍床叠被。我在里屋暗自摇头,能让曼蒂这个野蛮女变得如此温顺听话,对自己的仪表与身份生出强烈的自卑感,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这女的一定不简单,把我这些天教她的全还给我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叫我薇薇达,曼蒂,跟你提醒过好多回了。算了,不强迫你。”欧西拉小姐嗔怒,话语一转,“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大哥?昨晚他没来庄园听讲,我以为他病了呢。”

曼蒂的声音有些低,紧张地解释:“还不是米哈内家的小孩,昨晚又发烧了,哥哥和我不敢放松,照顾了一宿,早上一醒来,就去庄园了,您没碰到吗?”

“那就是错开了。曼蒂,你真厉害,米哈内在我面前可是把你好好夸奖了一番。其实,要是你们把孩子抱到庄园里,母亲大人一定会派人请来医官的,你们实在是太见外了。”欧西拉有些责怪之意,一会儿又听见她站起来,惊讶地问,“那边,就是你大哥的房间吗?”

“是的,欧西拉小姐,您能亲自来关心我和我大哥,我真的很开心,可这里实在不适合您这样尊贵的小姐。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庄园吧,昨天维兰米老师教的东西,我有些地方弄不明白呢。”曼蒂有些紧张,推说有疑问请欧西拉小姐解惑,强托着欧西拉小姐出门。

欧西拉笑笑:“曼蒂,你就跟小奈一样紧张,嗯,我很喜欢这个杯子,曼蒂很能干呢。好了,不为难你们两个,我们走吧。”

这个女人,来这里东摸西摸东察西看的,有什么企图?哼,本来听她柔和的声音与优雅的谈吐,以为是个不错的人呢,没想到是个颇有心机的人呢。

匪知那个笨蛋!居然没告诉我庄园里有这么个出色的女人!还是对他有所企图的女人,气人!

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个潜在的情敌,我一定要弄清她的身份和目的!

随手把门一关,裹上斗篷,我匆匆走出匪知的小屋,追着曼蒂的脚步出去。真是越急越容易出错,等我挠出那片制留地,大道上早已没了曼蒂的踪迹,站在马他托人来人往的出城大道上,我茫然不知所措,热闹喧哗的真实世界,而不是那个有些灰暗的甜蜜房间,一切,仿若隔世。

城门边的街道两旁,站满全副武装的兽人士兵,人手一张告示,对着来来往往的人仔细比对。与几个月前比,这儿见不到一个司月的精灵士兵,看看斑驳的黄色城墙上,那被风吹得破旧不堪的告示,上面的兽人王子和欧西拉等人容貌早已模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

新的告示一定很隐密很重要,竟是不对外公开的。

“滚开!”

有支商队路过,站在路边沉思的我没有注意,让人一推,猛地摔倒在地,一阵头晕目眩,我痛得爬都爬不起来,只好躺在地上等气力恢复。

迅速地,一支兽人士兵小队步伐整齐地跑过来,维持秩序。什么时候马他托的治安管理上升到王都级别了?我暗暗惊疑,难道是威顿王国?绝不对让他们捉到我,拼着一点力气,我拉紧斗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注意点!领队进城前没告诉过你在马他托不能放肆吗?”年轻男子喝骂完那群商旅后,跑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摇摇晃晃想站起来,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再次摔倒,这下,有人救我了,那男子抢先一步拦住我的腰,我的头罩不小心勾到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拉开,阳光猛地刺痛我的眼睛,我难受得想抬起沉重的手遮住光亮,却连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到,只好紧闭眼睛。

“是你!”

男子惊讶地嚷出声来,喊出声后又像想起什么,马上用披风给我盖上,遮住我的头脸,但有人已经看到了我的容貌。

“看!那个女人,比塔斯大人手中的那个女人额头上有契约的奴印!”

“难道是告示上的那个女人?”

“找到那个女人的话,可以得到上百万的金币和魔晶石,还能得到女王陛下赐予的爵位!”

“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你们看她的打扮,哪里值那么多赏金?”

“说不定就是,听说那女人受了重伤才到我们拉夏国来的,伊特礼斯大法师就在那边啊。”

“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安比塔大人可真是幸运,刚才我去扶她就好了。”

。。。。

围绕在一旁的士兵,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七嘴八舌的议论。就在这时,扶着我的男子一声尖哨,几乎是马他托所有的士兵开始行动,动手赶人戒严,行人与商旅的怒骂声让我回到了现实。

“你是马他托的守将,安·比塔斯?爱莲娜的儿子?”我心里惨叫一声,怎么会碰上这个人,但愿他不会就此把卖给威顿王国换爵位与金钱!想想有点难,要知道这人为了名与利,是连感情也照样利用的人!怎么办?

“是。”他的回答非常地简洁,“洛法小姐,我受王命将送你回归来去峰。”

我疑心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人没把我捉住去换他最想要的东西,反要把我送回老师那儿去?天降红雨?

艾格里夫王后为什么这么做?她没道理不知道我与最强王国威顿交恶的消息吧?还是说,拉夏的形势很糟,糟到她宁愿得罪威顿,也要与风之建立牢固的联盟关系?

这说不通啊。

如果换我做这个决定,一定是宁愿得罪风之,也要与威顿维持表面的交好!

想不通!我还是担心一下老师见到我的时候,我会有怎么样悲惨的下场吧。

但愿老师不会气到拿药灌死我!

但愿阿豫他们已经气消了。

但愿我能躲过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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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王庭失落之相互原谅?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8 王庭失落之相互原谅?

我一路昏迷着被送上归来去峰,听说是拉夏大军全程开道,听说逼退数十支偷袭小队,听说是安·比塔斯全程亲自安排最终把我平安地护送到山脚,交给我的老师,伊特礼斯大法师。

后来,听米芳说起,我才知道,这位安·比塔斯,他能得到拉夏公主的青睐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曾是拉夏军辅大臣金东奈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掌握十万兽人大军,在训练长枪兵、合营等军事团战方面有意想不到的才干,拉夏王都各方都想拉拢的新起平民之秀,即使在风之军界,也是颇有声名的敌方名将之一。

当时还未得到王储之位的恩托托,因为要重用拉拢他换取军方的支持,所以才把自己的表妹许给比塔斯,结果,被我这惹祸精给破坏得彻底。据说,长相不俗的安·比塔斯,在阿尔很受女兽人们的欢迎,绝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没女人要的三流软角色。

听完这解释,我直接晕给米芳看,因为米芳皮笑肉不笑地把我大大夸奖了一番,说我硬生生地折断了恩托托一条胳膊,在拦阻兽人大军进攻风之北大门大小吉隆这件事上,立了头功!

我大大地鄙视一番恩托托和那个所谓的公主,明明是得陇望蜀想要配个更好的对象,居然就把罪名推到我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我好欺负呢!

但愿,那个要暴动的兽人禁忌王子把你们这帮名不正言不顺的所谓王族,全都踢下台才好!

就冲这一点,我都绝对支持他发起内战动乱!

我醒的时候,老师正托着我进通道,还没到山顶,就有一个人冲下来,把我紧紧搂住,我无比幸福地靠着他感受他的温柔与紧张,慢慢呼吸,装死装昏装乖巧。

熟悉的味道与怀抱,一直笼罩着自己的阴影渐渐散开,暗忖,是否,他和他们都不生我的气了?

我很想感受这幸福久点再久点,可是,转眼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所有的温柔与安心全都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阿豫把我安放到床上后转向离开,换人端着药汤缓步而进。

“庄庄,醒了就起来喝药。”语气轻缓淡然,可我深信后面的狂风骤雨不是在酝酿,而是被苦苦压制着。

我连忙睁开眼,跳下床,像只小狗狗甩着小尾巴讨好他的主人般,眨眼微笑整个人紧紧挂着对方的胳膊上不放,不让他把那碗可怕的药放下:“亚斯,亚斯,你笑一个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啪的一声,亚斯把手中的碗重重扔在桌上,怒吼:“我哪敢生你庄·洛法大小姐的气!啊?你自己说说,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跑掉,什么也不顾不管!你就不知道我们几个会担心会害怕会自责的吗!你看看你现奇#書*網收集整理在这副鬼样!我们把你捧在手里心里尽心尽力呵护,哪个让你吃过这么大的苦头!你倒说说,一次就已经这样,再多来几次,我们还有命在吗?你说我们敢再惹你生气?!”

我赶紧低头认错,捅马蜂窝了。从来不大声的亚斯,坚信怒火无济于事一贯以优雅风度地解决任何事的亚斯,他都这样生气,不要说其他人了。

我死定了。

嘴里喝着苦死人的药水,眼里看着暴躁难忍愤愤捶桌的身影,我非常地有觉悟地赶紧装隐身不见。

“庄庄,嘿嘿,你可真给我长脸啊,哈哈~我伊特礼斯的唯一弟子,成了圣龙王神殿的解印者,哈哈~龙族,哈哈,龙族算什么!”老师从屋外大笑而来,手上扯着一张布告,兴奋不已。

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火上浇油!?你不怕我死得更快吗?

“哼!”亚斯一声冷哼,冷冷讽刺,“出去吃回苦还能成名,看来还是我们多事!”

亚斯的怒气颇有勃发的苗头,我捧着碗,一溜烟跑到老师后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为我求点情:“老师。。。。”

伊特礼斯收了得意的笑容,换上满脸的苦笑,摸摸胡子,转身陪上灿烂的笑容:“这个,亚斯。。。”

“想倚老卖老?我还没跟你算够帐呢!”

老师连忙后退一大后,把我推到亚斯旁边,他爱莫能助:“唉,庄庄,你自求多福吧。”

哇。。。不要啊。。。

亚斯的脸越来越黑,脸拉得越来越长:“过来!”

不要!

我坚决地摇头!

这个时候过去的是傻瓜!

亚斯腾地站起来,伸出恐怖的爪子准备逮我痛打一顿,我一看撒腿就跑,我哪里跑得过身材修长挺拔的亚斯,只好仗着身体灵活要跑出屋外。不过几米的路程,我脚步浮软虚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重,嘴里有股强烈的血腥气直欲喷吐而出。

“庄庄!”

阿豫他们过来了。

朦朦胧胧的影子在那边,我摇摇晃晃地想走过去,却连连吐血,怎么也动不了,浑身一软就要摔倒,不知谁接住了我,用铁钳子夹人般的铁臂紧紧箍住我,不让我跌倒!痛啊!轻点啦,笨蛋!

Lucky!这吐血症来得太及时了!终于逃过一劫!

“这、这是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声音里这么地惊疑!恐慌!愤怒!

等我醒过来,再问他们吧。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趴在床边的亚斯布满胡渣,黑色的眼圈又浓又重,抬头望过去,阿豫他们都累得趴下了,他们一定日夜不眠不休地守着我,为什么之前我会那么怕他们不要我?我宁愿躲在近在咫尺的马他托,明明知道他们一定会担忧我,可就是那么一点点的疑心,让我害怕我的渴望不能成真,就硬着心肠装着不知道躲得远远的,为什么?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庄庄!?”一个醒来,其他人也全都跟着醒了。

“对、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哭啊我哭,像是把我受的委曲全都要哭回本钱来一样,拼命地哭,嚎啕大哭,绝没有虚假的成份在里面,嗯,我不发誓!

这下可把他们五个人吓得手忙脚乱,我还从没在他们面前哭成这个样子呢,只好一个劲地安慰我:“不哭、不哭。。。”他们哪里会安慰人,看我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把亚斯推出来,许诺,只要我不哭,我可以打亚斯出气。

最先我是真哭,那是伤心自责往时受的苦全挤在一起,在这个时候,我根本不用顾忌什么,我可以不用假装我很坚强,我可以大声地哭出我的无奈与苦痛。可是,后来,看他们五个人那副狼狈像,我还真的哭不出来,忍着能不笑出来就好了。

等到他们妥协,我的假哭也坚持不下去,扑哧地露齿一笑,脸上还挂着眼珠呢,我就用手指着他们手足无措的为难样,在床上笑得直打跌,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哭哭笑笑,看来是长不大了。” “这才是庄庄嘛。” “又被她逃过去了。”

只有阿豫和米芳没有说话,他们无奈而又怜惜地看着我。

我停下不笑,挪到阿豫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下保证:“阿豫,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相信我吧!笑一个嘛~”

阿豫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的不自在,听他悔恨无比地骂他自己混帐,若不是他我也不用吃那样的苦,我连忙拦住他的自责,笑话,我好不容易才让你们不追究这件事的呢。

阿豫拉下我的手,声音里仍带着难掩的痛楚:“还痛不痛?”说着还用手抚上那次他打到的地方。

拜托!别这么言情好不好?你什么时候打的,我的脸又没有魔法记录功能,还会想着你那点痛!早忘得没影没边了!

我中气十足地回答:“早忘了!”然后,一脚跳回床上,两手叉腰,光着两只脚丫子向他们得意洋洋地炫耀:“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了!说不定我以后会变得很漂亮!哈哈~以前都是你们把你们的冒险故事说给我听,这次轮到我说啦!保准精彩连连!”

“嗯呐,我也想听听我的宝贝徒弟是怎么整那帮龙族的!庄庄,说得详细点!”

汗。。。。

宝贝徒弟?

伊特礼斯大法师,你这话是不是改得太夸张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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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王庭失落之邪法师的真名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9 王庭失落之邪法师的真名 连老师都被我的奇特经历吸引过来,我愈发得意,当下就把碰到艾尔塔、捉弄司葛儿、到圣龙岛冒险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们知道,当我说到司葛儿弄丢我让我在幽灵海上随波逐流时,阿豫他们全都恐慌不已;当我疑心暴风之眼和幽灵海的气候有关时,其他人仅仅是惊讶好奇,唯有阿豫眉头紧锁,片刻后释然,但他没有说他的想法。

当我说到说圣龙岛遍地龙骨时,老师的两只眼睛瞪得像灯笼一样大一样亮,就差没流口水表达他的艳羡;当我说到龙魂塔附近巨大的魔法石阵时,众人都发出惊叹的感慨声;当我说到进龙魂塔被骗被迷惑被魂灯烙了印时,阿豫他们人人脸色疑重不说话,只有老师怔怔地看着我的左手,口中喃喃自语:“不气,不气,早知道她是个笨蛋了!唉,我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笨到没谱的徒弟!。。。”

之后,我当然停下问他们,圣龙王血裔怎么回事?米芳笑了笑,问我是否记得龙王族血统以及那段早已湮灭的五族混战史,我点点头,他轻飘飘地扔出一句:传闻中圣金大龙王只有一个孩子,遗失在五族大混战中,桑莱特口中的龙族最后的王指的就是留在圣龙王神殿中的那个龙蛋宝宝。

不论这个龙蛋宝宝实力如何,它都是所有龙族至高无上的王。但它的成长期太过漫长,需要大龙王力量的传承,比如,龙魂塔中的魂灯力量,或者,圣龙王神殿的龙族至宝,也就是我带回来的金水。

米芳的博学我是绝对有心理准备的,但没有准备的是他勾起嘴角扔出一句:“现在的圣龙王血裔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你!小心哦,庄庄,龙族人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绝倒!我白了他一眼,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再后来,我说到进海底的圣龙王神殿玩水时,阿豫他们脸上都露出会心的微笑,为我的开心而开心,只有老师一副没脸见人样鄙视我,说我糟蹋龙族至宝。

然后,就要说到关键的地方!

我停下来,接过亚斯的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抹抹嘴,告诉他们真正危机的时刻才要到来!

我告诉他们那个神殿里有个紧闭的石门,里面有精灵族最古老的祭司专用魔法阵,和极可能是神族遗留的九龙封魔魔法阵。当然,我不忘告诉他们里面有个超级变态的疯子老头,是龙族的大祭司,道貌岸然,却心怀不轨,伙同精灵族祭司暗害圣龙王的后裔,非常可恶!

因为讨厌那人至极,就跟他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就把他封印了。

“封得好!”老师腾地站起来,红光满面,浑身激动,不自知地把所有的眼睛都睁开,高举着双臂哦哦得意地怪叫:“哈哈!叛逆的龙族,看你们张狂到几时!哈哈,封印龙语魔法!哈哈,庄庄,以后你就横着走吧!没人敢对你不敬!哈哈~”

大概,阿豫他们从来没见过老师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全愣住了。以前我说给他们听老师会变成这个样子捉弄我,他们总以为我夸张,这下,可是罪证确凿啦!

“老师,你认得那个疯老头?”看老师在那边发癫都不只一会儿了,封了一根神杖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还是那个老头是个重要人物?而且,他居然不关心那根他最在意的封魔法杖,这事实在是让人太好奇——我敢打保票,老师与那死老头往日结了很重的恩怨!

伊特礼斯老师神情古怪地看着我好一会儿,就是不说话,只是发着莫名其妙地得意之极的奸笑,他着魔了!我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把封魔法杖弄丢的事好了,省得一喜一怒间他真的气昏过去!

不管了,我继续给阿豫他们讲发现龙蛋的事。没想到,我才一说我不要那个龙蛋,就被老师一个暴粟打得眼冒金星!

“很痛的啦,老师,你都不知道那个龙蛋是个招祸的东西,你徒弟我差点就没命回来了!”我委屈之极,话都还没说完,老师就打人,有这样教学生的?

看老师还要冲过来揍我的不甘心样子,我忙把那个邪恶之极变态之极的达菲斯也跟着到圣龙岛的事告诉他们,拼命强调形势紧张不容得我做其他的选择,只好把龙蛋给了达菲斯,以救艾尔塔他们。

没想到,我这样说了之后,老师更加冲动,那副样子像是要我把我吞吃了一样的凶狠,我怕得四处乱窜,阿豫他们五个人抱手抱脚地拦住伊特礼斯疯狂扭动的身体。

“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揍她!好好给她开开窍!上神呐!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愚蠢到没神理的白痴徒弟!”

我狐疑不已,我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老师这个样子,好像我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唉,庄庄,你不知道吗?谁拥有圣金龙蛋,谁就是圣龙王神殿的主人。你连魂灯不灭、魂塔不倒的事都知道,怎么就不记得这个?当时,只要你与龙蛋签订召唤契约,达菲斯根本拿你们没有办法。他进不了圣龙王神殿的。”米芳缓缓地摇头,像是拿我的粗心大意毫无办法。

啊?

啊??

啊???

那我受的苦受的罪又白受了?曾经有一座恢弘无比的龙王神殿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

“其实,我倒觉得庄庄的想法是对的,不要说达菲斯志在必得那个龙蛋,就是桑莱特他们,根本不会允许庄庄拥有龙蛋的,看他们一路如何哄骗庄庄就知道。庄庄,你把那根神杖封得真是TMD对极了!”优不赞成米芳的意见,他说的话倒是说中了当时的情况。

普列在一旁也笑眯眯地点头:“对!就气死他们!哈哈,让他们不老实,让他们骗人!嘿嘿,反而坏了大事!不过,庄庄你为什么不要龙蛋呢?那可是绝妙的好宝贝啊,司葛儿把龙蛋给你时,你就该当机立断!”

“你还说?你不是答应过给我找一个攻击力最强的召唤兽吗?我就一直记着,要是我认了龙蛋,你来找我麻烦怎么办?”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见老师又要冲动了?我要是敢说出我根本不知道召唤兽契约咒怎么念,我相信,伊特礼斯老师一定会活活掐死我,省得我活在世上气死他!

只好对不起你了,普列。

果然,我的理由一出,四双冒着凶光的眼睛齐齐杀向他,如果眼睛能杀死人,普列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阿豫没凑那场闹剧,只是两眼紧盯着我,默默地注视着我,等我把最后的事说出来。

我见瞒不下去,可又不想对上他们五个人的怒火,只好找老师这个稍稍好糊弄一点的做挡箭牌:“老师,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圣龙王神殿的主人呢!而你就是龙族神殿主人的老师,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桂冠,就属于你!伊特礼斯大法师!”

“O?HOHOHOHO~说得好,我就不罚你!快说!”

我指指额头上的契约印记,得意洋洋地宣布:“认得这是干什么用的不?哈哈,你们一定猜不到,哈哈~”我双手叉腰,仰天长笑,穿越女主的最优待遇!

吸引了六个人全部的注意后,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这是精灵族的永久奴役契约,哈哈,我的仆人,哈哈。。。就是。。。哈哈。。。。等我笑完。。。。哈哈。。。。达菲斯!哈哈。。。我厉害吧。。。”

六个的神情变得极为滑稽可笑,尤以伊特礼斯老师的表情就为夸张,像时间暂停一样,他的蓝鼻子、尖下巴、稀疏的眉头、根根倒竖地头发,全身睁开的蛇眼,半张开的大口,就这样,金鸡独立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么夸张?

我走到六个人的身边,擢啊擢,还是不动。听我能够封印龙语魔法也没这么夸张啊?不过是个达菲斯而已,邪恶了点,变态了点,强悍了点。。。也没什么啊?

“哇卡卡卡。。。”老师的恐怖笑声终于响起来,我捂住耳朵跑到外面,归来去峰上的石块扑通、扑通一颗颗滚下来,夸张啊夸张!

“庄庄,你记得达菲斯叫什么名字吗?”我回头一看,亚斯双手抱胸靠在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啊,还没气消吗?

我挠挠头,站起来看着后面冲出来的众人,有点不确定地问:“不是达菲斯吗?他还有别的名字?”汗。。。司葛儿叫的那个名字,我根本不记得。

“看吧,我就说以庄庄的个性,哪里会去记她不在意的人的名字?愿赌服输,各位,掏金币吧!”亚斯的凤目瞄了我一记,别有深意。我那个寒啊,这么久远之前的事他都记着,优雅温文的亚斯原来这么爱记仇!

我可被你害死了!

“不知道法师真名你得意个什么劲?啊,哄我开心是吧?别跑!看我不揍死你这个神字第一号的大笨蛋!。。。”

我再一次被伊特礼斯老师追得抱头上上下下到处乱跑乱窜。

6-10 王庭失落之佚名者手记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0 王庭失落之佚名者手记 之后,我时刻躲着老师那哀怨的眼神,可是能躲过老师飘乎的眼睛,却躲不过亚斯的药。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只要喝我带回来的金水,我的身体就倍棒!

除了身体特别难受以外。

但老师和阿豫他们全面禁止我多喝,理由?那东西太金贵了,我那是老掉牙的臭毛病,用草药就能治好,何必浪费?

听听这话说的,我只能乖乖地喝苦死人的药水。

“庄庄?”

“哎,米芳,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一天,我窝在山窝窝的某个角落里大骂亚斯的小心眼爱记仇,瞧他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苦死恶心死难喝死!不意却碰上了出来散步的米芳。

“嗯呵呵,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白白让我们几个担心这么久,就这么几碗药就想让我们消气吗?”米芳冷冷笑道,半长的辫子在背后微晃,对襟的天蓝长袍衬得他颇为精神,一副资深学者派头,就是那抹冷笑把这无害的气质破坏得彻底,只听他继续问:“还是,你愿意告诉我们,从圣龙王岛回来后,你去什么地方了?你怎么会在马他托的,为什么告示贴了这么久你也不出现?。。。”

停停停,这么多问题,要我一一回答,我宁愿去喝亚斯的药。

“这就受不了了?你这脾气什么才能改,也不想想自己没半点能力就跑出去,不是存心让我们几个焦急?你呀,都不会多花心思想想我们的心情!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我低头不语,多说多错,总之,这次是我的错,是我任性过头,是我对不起他们大家。

“拿去!”

什么啊,我抬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米芳,眼睛飞快地扫过他手中的东西,有点旧,应该是本魔法书,上面放着上次扔给他的如意金手。

“装什么装?你这性子要能改,我们倒省心了!你想在成年礼上被人打下台,让我们几个都跟着丢脸?”

晕,转眼就要十六岁了,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真不想回风之!

米芳拿我没撤,把手中的手记册子塞到我手里,好气又好笑地摸摸我的头,揉个不停,我拼命地眨眼看他,希望他明白,我很不喜欢很不喜欢有人摸我的头。谁知米芳大笑起来,是那种展颜开怀大笑的那种放松神情,我注意到他浅色的眼眸都变了颜色,呃?他靠得也太近了吧,难怪我能看清那里的变化。嗯?这柔软的触觉是米芳的双唇吧,这是什么意思?

“米芳,只有晚安吻才在这里的,”我指指自己的额头,不满地说,“现在还没要睡觉呢,别以为我不懂哦,要是你想拿我当试验品啊,我就去告状,说你欺负我来着!”

米芳的表情僵住,我是不明白他的动作有什么深意在里面,就像我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优秀的他会喜欢我一样。本来嘛,要真是喜欢一个人,哪有吻额头的?再说,一点风声也没有!要是让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嘲笑我的厚脸皮的!没准还会让其他人一起来笑话我嘞。

“天真好奇的双眼,真有点不忍心。。。得换个法子!”米芳在头上喃喃自语,我以为我听错了,张大眼睛看他,想弄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米芳却使劲按下我的头,让我看手中的笔记:“好好学,可以保得你的小命长久一点。”

我就说最讨厌有人摸我的头!不是提醒自己长得不高,就是轻易受制于人。可我能拿米芳怎么样?只能愤愤地把不甘洒在我手中的笔记上!

这是一本佚名者编的魔法手记,来自中立城思图尔嘉城魔法图书馆,上面还印着馆主的禁忌印章。米芳真是好手段,连这种不外借的禁忌东西都能弄到手,不知花了他多少时间呢?下回一定要跟普列去打赌,好骗点金币来用啊。

翻开手记的第一页,‘精神魔法十不为’几个大字,旁边的地方有些粗糙,我猜那上面本来是作者的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给刮去了,没有出版的年代,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精灵族语言,很多古文字现在都已经不用了呢。可是,我读起来一点也不费劲,这本手记曾被人细细阅读过,并做了相应的注解,字迹却不是米芳的,大陆上果然能人辈出啊。

翻了几页,这个不知名的作者只是中规中矩地在老调重谈,重申使用精神魔法需要注意的某些事项,从道德角度从保护自身角度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真是无趣之极的另版教科书。

我知道米芳不会拿无用的东西浪费时间,耐着性子再翻了两页,觉得有点累,正好看到米芳叼着一根青草,曲着一条腿坐在树下看着我这边发呆,我斜着脑袋,想到一件事,用手记遮住自己奸诈的笑容,轻轻巧巧地跑到他旁边,没动静?哈,坐下,拿他的膝盖坐靠背,舒服多了,拍开米芳的手,继续看我的手记。

终于,在某一页,看到了一段话,上面提到了大神格拉曼提切的名字,这不是如意金手首任主人的名字么?难怪被列入禁忌呢,因为神族早把格拉曼提切一切存在的迹象完全销毁殆尽。

我知道米芳的用意了,我兴致大起,逐字逐句的研究过去。

从作者的文字里,可以看出记载这段话的人极为推崇大神格拉曼提切,认为他首创的如意金手是当之无愧的神族最强兵器,作者很隐晦地提到神族对格拉曼提切的不公正对待,他认为用精神控制武器除掉魔族,就和其他神族用魔法和用武艺驱逐魔族是一样,不存在所谓的魔性差异;但他也指出心性不坚定的人,如此作为极易改变心性,作者不赞成修习精神魔法系的人耽于杀人。

这就作者所说的十不为之一。

汗!这种无聊的事可以写这么多,我连跳着,终于看到这位奇怪的作者记录的格拉曼提切使用如意金手的场面描写:

“近来,魔族在大陆上异常活跃。。。那一天,我和格拉曼提切一起巡视东部海域,海面很平静,我几乎以为我们得到的消息有误,就在我们打道回府的时候,格拉曼提切将我拉住,只见他左手推出一掌,我们前方出现一道金色的光盾,挡住了暗冥龙王的三阶黑暗火焰,同时,大神右手做环状,顺势看过去,一只未成年的魔龙脖颈处,有一只巨大的透明金手,正牢牢地卡住不让它发出龙啸之音。。。

这是我晋神以来,首次见到大神的如意金手。

事后,我很仔细地观察了大神的周身,格拉曼提切大神身边并没有带着状如金手的实物,问及此事,大神笑言,他手腕上的两个金环就是他的武器。只有对上魔族,他才幻化出攻击模式。

至此,我对大神的心思精巧佩服之极。只可惜,当时没料到那条好心放走的魔龙会引来大祸,唉,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没了?

晕,就这么点也值得禁忌?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手记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安是·洛法,以及达菲斯那个疯子优美得像画画一样的流畅字迹(每每总是提醒我那难看的笔迹)。

出门一趟,才知道我那被称为风之六公子的父亲,是多么的强!逆神者,听起来就拽得不得了啊!

我用手肘推后面的人,叫醒他:“米芳,这手记你是从思图尔嘉弄来的,还是从我父亲那儿拿来的?”

“有差别吗?”米芳打了个呵欠,斜睇我一眼,应了一句。

唔,没差别。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把手记扔回给米芳,抱住人家的膝盖,也打了哈欠:“我也要睡一会儿。”

“起来!睡这儿也不怕生病!”

无奈地猛揉眼睛,这个米芳,一点都不温柔!阿豫在的话,早把我抱回房间去,哪里还要我走路!

“看完有什么感想?”

抓着人家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靠在米芳身上眯眼:“好像是说,那金手能够让人随心所欲地,嗯,做很多事,应该是样好东西。”

“你能理解就好,这如意金手的真正奥妙就在如意二字上,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东西我放在你床头,记得好好练习,别淘气别任性别使性子!”

“是、是、是!管家公!”我不停地打哈欠,好像是亚斯的药起作用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

6-11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1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 龙族的至宝名牌不知的某金水,效果非常好,以至于我喝了三天正常的草药水后,地狱之火就被完全压制。我以为我可以不用再喝那难喝得要命臭气熏天的药水,亚斯一边捡药根一边回道,他要给我熬制准备了很久的大补汤。

我不应该对亚斯的记仇心抱太大的希望,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彻彻底底地回报我对他的期望。

他用很多古怪的草药,加了很多魔法用品,熬了几大锅的恐怖药水给我喝,颜色浓稠黑得可怕,气味‘芬芳’能熏倒一头双首飞翼地龙。这不伦不类的古怪玩意儿我哪敢喝下去,连冒出来的热气看上去都呈恐怖的黑色,我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伊特礼斯老师,却见老师额上冷汗潺潺,退避三舍,敬谢不敏我手中那碗还在冒泡的粘稠玩意儿。

“庄庄,这可是我精心为你调制的益智开脑大补汤,加了九十九种草药,一百八十八条怪兽虫卵壳,三百六十六种魔法晶粉。。。这是从上古的典籍里找来的,相信一定对你的大脑开发极有用处,放心,多喝几次就有效果了,若这贴药方不成,我还有很多,我一定会为你一一调制,乖,喝吧,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亚斯的表情很平常,眼波不兴,坐姿端正,衣袍连点褶痕都没有,继续轻轻地翻看他的药方典籍,一派的优雅从容,切切实实地在找着药方,完全地无视我的痛苦。

看看亚斯,想想他言后之意,再看看手中的碗,不就气味难闻了点,颜色难看了点,材料恐怖了点,连老师的药汤我都喝,还怕这个,我心一横,捏着鼻子大口地灌下去,恶!我吐着舌头,怎么也咽不下第二口,比老师调的还要怪味啊!可是。。。唉,喝吧,喝吧,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可没这么容易习惯,我才灌下肚,肠胃就开始一阵阵剧烈的蠕动,然后,我大嘴一张,不受控制地大吐特吐,把刚喝下去的东东全呕了出来,腥臭无比,暗黑得如块块结石。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痛苦地折磨。

“吐了就再喝一碗,一次三碗。”亚斯淡淡地吩咐道,手里轻轻地翻过一页,眼睛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管盯着他的书。

我哑哑地张张嘴,想反驳想抗议,可是没人站在我这一边,就我的口才,乖乖催吐去好了,反正遭回罪嘛,又死不了人,当是给他们出气吧。

瞧我想得多开,可见人的抗压潜力无穷!

我以为我的折磨三天就能结束,毕竟我那痛苦的呕吐声整片山头都听得到,可是他们几个显然吃了称砣狠了心让我吃足五天的苦头才饶过我。我暗想若不是有另一只打不死的活臭虫(达菲斯)在,我也不用受这番罪,那个可恶的司葛儿,要让我见着他,我跟他没玩!

除了我味蕾遭遇重大挑战,如意金手的使用,也大有长劲。不再是只会用蛮力攻击,跟着普列切磋了几天,确切地说,被普列打了几顿后,我的手脚终于变得灵活,至少能够一边逃跑一边指挥如意金手回击,拜几个月前射箭所赐,虽说不能完全做到指哪打哪,但十次中还是有五六次是能够稳稳击中目标的。

这应该就是普通精神力上升为神识术的好处,我是绝不会承认那只老臭虫的法力共享,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们五个很是奇怪,我这个懒虫居然能够达到这么好的准头,纷纷笑言亚斯的药有效,能够把笨得没谱的我变得聪明,真是厉害。这种事可一不可二,瞅他们那得意样,我非得好好打击他们一番不可。

“说什么呐,根本不是亚斯的功劳好不好?人家这手功夫,可是由风之第一佣兵公会会长艾尔塔大人亲传的!跟你们说,艾尔塔射箭的姿势帅极了,他不只人好,而且,很细心呢,教我学射箭时,耐心十足,从不发脾气,还会很温柔地鼓励我!比你们可要好上太多,哪像你们一个个地就知道打击我!”

果然呀,一提到艾尔塔,这几个人的脸色就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的精彩,哈哈,真是大快我心!这群政客呀,虽说艾尔塔是他们的敌人,也不用时时惦记着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帖药没效,我们就试试下一个方子好了,嗯,这次就喝足一个疗程,大概十天左右,庄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变聪明的!”

啊?

这是什么境况?

不是我占上风,他们应该气到说不出话的么?怎么到最后又要喝亚斯那恐怖至极的药?

晕~

这贴猛药灵验是灵验,可是倒霉的却变成是我自己!

偷鸡不成蚀把米。。。

晚上倒在床上伸舌头暗叫发苦的时候,阿豫一个人进来看我,摸摸我的额头:“怎么还这么烫?”不知怎么回事,回来以后,跟阿豫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爱看他的眼睛,温柔睿智的蓝色眼睛,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柔和之中,暖暖的、安心的感觉,什么也不用想,只想和他一再地靠近。

头昏昏的我确实就这么干了,阿豫刚坐下,我就冲到人家的怀里,一把抱住把脑袋埋进去,装睡,阿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两只胳膊收了收,一只大手在背后轻轻地轻拍抚动,这个动作很熟悉,就跟小时候我们常做的那样,只是那时候,通常都是在骑兽上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满心不愿意呢。

“别怕,我们都在呢,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心里一阵感动,一阵酸楚,眼泪克制不住就要流出来,享受着暖暖的怀抱,我喜欢和他这么亲近,我还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山上小孩,有时候,阿豫甚至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可是我那么不乖,他还那么包容,容忍我的坏脾气,他都把我宠坏了:“阿豫,我头好痛。。。”

“呵呵,我等着听你什么时候才说呢。。。”

沉沉的轻笑声,感觉着他胸腔里发出的微微震动声,郁闷,我头向下趴着拿拳头轻轻捶打他:“人家真的痛啦,还笑!”

“别故意吐掉亚斯的药了,”阿豫热热的双手轻揉我的后脑勺,声音变得更低,好像有点冷,“这儿要落下病根的话,有得你苦头吃!”

好舒服,我要睡觉,不过还是先应一声:“什么事?”

“龙魂印的事还有谁知道?”

“还有一个人,不过,他不会说出去的,他比我还紧张呢,呵呵~阿豫,这东西应该有别的用处吧,我总觉得桑莱特他们好像很可惜我才弄灭一盏龙魂灯的样子,难道真像达菲斯说的,他们想借我之手毁掉龙魂塔?那不是他们的绝对崇拜禁制?”

我想抬起头,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阿豫却拿手掌按住我的脑袋,不让我动,这下子声音真的变冷了:“不过是龙族的无稽之谈,你什么都不用管,照旧过自己的日子,但要记着离神圣系的神官远一点。哼,敢害你利用你让你受委屈,就得做好受死的觉悟!”

哦,既然阿豫都说不用管,就像小时候他说秘境宝珠的事不用管一样,他会帮我打点好的,绝不会有后顾之忧,嘿,我只要把自己的小命保住,不出把自己搭进去的批漏就成。

幸福啊!

“阿豫,为什么他们都知道龙神庇佑的存在,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达菲斯八成是从龙魂印的存在上推断出的,那从一开始就算计我的桑莱特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的?

“记得那块碎掉的玉牌么?”

不是吧,那块被我拿去当掉抵银币送我回家的盘龙玉牌,真的就是龙族的至宝龙神庇佑,需不需要这么夸张?怎么我全身都是宝贝,俺家双亲,真乃强人是也,连龙族的至宝都随便扔给我玩。

“别想了,早点休息。”

“嗯,那我明天要更努力地练习如意金手,这两天,我觉得跟如意金手之间的联系更进一步了呢,就是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还差一点什么关键的事,我现在还不知道。”对着阿豫还有普列他们,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才不怕他们取笑,因为那是善意的特意的别扭的变相的帮助。

脑后轻揉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阿豫渐渐恢复了轻柔的暖音:“换右手吧,”我仰起头,刚想解释我不喜欢另一只如意金手,阿豫用力一点我微微嘟起的嘴,让我说不出话,只能听他继续解说:“关键在如意,如果左右手都不能自如,也算不上如意神器。”

这么一说,我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想法,这下不顾阿豫的阻拦,光着脚丫子跳下床,跑到桌子旁,拿起如意金手就用精神力控制,听见阿豫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才提醒你呢,这么点距离还要你跑过去拿,如意在哪里?”

汗!

我伸出右手,去握如意金手的左手,用左手挥动龙弦,神识控制着龙弦那一头的如意金手右掌,在房间里试验,连甩数次,不仅心里患得患失,不敢随意释放精神力,就是左手也不能习惯,右手更是硌得慌。

别扭,非常的别扭,直觉这样用是不对的,完全不能随心所欲。

回头看看阿豫靠在床边浅笑注视的纵容身影,觉得郁气一扫而空,急什么?用心点慢慢来呗!不停地给自己打气鼓劲,一想到背后有最关心自己的阿豫在,我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精神也兴奋得不行:我谁呀,穿越女主哈,还会有用不来的神器不成?

不知道用火烤会不会有所改变,越想越觉这个点子值得一试。

蹬蹬从柜子里取出两块晶石,然后,拿着金笔在魔法板上,一笔一笔刻画老师改良过的晶石转换魔法增幅魔法阵,抹抹脸上兴奋冒出的热汗。习惯是右手施展火焰术,瞄瞄左手,计上心头,转而把魔法阵扣在左手腕上,念咒施放火焰术。

左手手心腾地一声冒出耀眼的金色火光,我连忙用神识控制着如意金手的一只开始我的烧烤大计,先把圣洁那只右手变成能握的左手,让两只手习惯再说。

神识锁住火焰包围中的金手,我在心里想象着转变后的金手模样,随着火焰的继续升腾,虽然金手表面没有什么变化,我却意识到里面已经有变化:金色的光芒渗入了金手内部,白色雾气与金色融合在一起在沸腾。

烧烤工作是需要充足的火柴滴,所以魔法晶石的消耗非常地快,大约一分钟不到就把鸽蛋大小的两块晶石‘消灭’。幸亏守一旁的阿豫眼疾手快,他早就取来一箱子的晶石放在我的旁边,随时帮我加晶石,聪明人就是不一样,我以为两块就够了。

阿豫照样的温柔从容,丝毫不为我的赞叹所动,仅仅让笑意融入他的蓝眼,时或帮我拨开额前的长发,唉,他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呢?让人难以抗拒啊。

当山顶的晨星射出第一道光芒时,如意金手的左手终于起变化,随我的心意变成了小小的右掌形状,与我的右手掌一般大小,轻轻握上去,相扣无缝,就像天生一样的契合。我开心之极,回过头,看到阿豫环胸斜斜地靠在床头柜边,默默地看着我,温温柔柔的笑意,一直没有变过,哈,他对我还真是信心十足呢,拿着如意金手卖弄:“看!我也很聪明。”

他摇摇头,笑容不变,只是伸出一只手,又来揉我的脑袋瓜子:“快去睡会儿,头疼都不管了。”

嘻嘻,反正有亚斯和老师在,一定会治好的嘛。

朦朦胧胧间,好像普列他们四个进来,我压在阿豫的肚子上才不管类,不吵到我睡觉就成。

“成了?”

“唔,一半吧。”阿豫没睡吗?身体强壮的人就是不一样,“亏她想得出用点龙魂之焰刺激金手,脑子转得挺快的。”

“就让她这么躺着?你倒是忍得住!”

“呵呵,我看她自己都不明白,就让她再玩两年好了。”哇,阿豫,你好好哦,亚斯,你这个爱记仇的大坏蛋!

“那个人的身份不好查!”

“紧张什么?”阿豫冷笑的声音真可怕,不知道是谁又惹着他们了,“人都插进去了?”

普列大约是点头还不够,凶狠无比地加了一句:“阿尼塔多(叹息弓)也放出去了,正好一锅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家伙迷了她的眼!”

是索莫达么?怎么听着不太像,万分同情那个被普列盯牢的靶子,阿弥陀佛,幸好不是我。

“只怕到时候要哭死!对了,这东西要不要给这没记性的家伙带上?你们猜她扔哪里了?那个臭洪洪的药池里,一点都不上心!”是紫钻金珠(秘境钥匙)么?优,别这么说嘛,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呆过嘛,嗯,也许金珠就是那天晚上掉下去的。

“这呆瓜心境起伏过于激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乱子,这玩意儿不一定能抵住魔性暗生。”米芳如是说,这个我听明白了,是如意金手的传说太危险,他才如此紧张。

“呵呵,她老子弄到不少暗影明彩晶玉,等西西老大送来,老头子会整点东西出来,问题不会太大。”

“豫!你瞒得我们好紧!纳卡奇娜还不死心?”普列,别这样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你说的纳卡奇娜是谁啊?不会又是你新勾搭上的花痴女吧?

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欺负你的新女朋友了,你大大方方地带来给我看吧。

“死得了心么?用尽一切手段,血祭都举行过数百次,将近六百年的心血,偏让这小迷糊蛋捡了个现成便宜,是人都得活活气死!”米芳乐不可吱地猛拍普列的肩膀,我就是知道,普列被米芳打得满脸通红,还不敢回话,哈哈。

听米芳这么一说,我反而猜到了纳卡奇娜的真实身份,她应该就是老师口中的死老太婆,能单挑达菲斯的司月精灵高手之一。

印象里,那只老精灵是生命神殿女祭司片刻不离身的唯一保镖呢,难道她也想要如意金手?

“我觉得倒是命中注定,这如意金手就该由庄庄继承。早期的格拉曼提切大神可不是嗜杀好虐之人,可又不得不血腥镇压魔族,心中必定矛盾之极,也许就是这种矛盾的意识跟庄庄厌战厌血的心思相象,才选中了庄庄。”亚斯不慌不忙地在一旁说着他的推测,我这才想到一件事,为何这如意金手忽然之间选中我,背后还另有故事,我不知道的故事,米芳说得对,我真是迷糊到家!

可是神器有得用就好了嘛,还管它为什么选中我?我还以为是神器都是滴血认主的呢!那个死老太婆,东西又不是她的,还要纠缠不休!

只听亚斯继续分析:“那天,她一个人从安达莉卡城一路走到希望森林大道。

真正生死一瞬间。

达菲斯对司月精灵的憎恨,造成的血腥屠杀,那场面一般人都吃消不住,更别提受到独角兽神圣气息影响的人,对血气有多敏感!她哪里受得住?加上她本身厌恶这种事太甚,若不是有龙神庇佑护住她的心神,非精神错乱不可!

嘿,这也是修习精神魔法的大忌,杀气太重极容易影响心智,说到这个,多说了些。我猜测,大约就是那满目冲天的血腥与心中满溢的神圣,这两者的神级对决,才唤醒了如意金手的意识,只待她神识一开,这如意金手才算真正归了她。”

原来如此,如意金手这件神器的认主过程,可真够复杂的,它真的是最强攻击神器么?怎么听着像件杀人如麻的魔头工具!

“普列,你一个人偷笑什么?我说的不对?”空白许久,亚斯忽然突出一句话,我吃了一惊,普列这家伙哪里玩得过亚斯的心眼,敢笑他,舒服日子不想过了都!

普列咳了一声,勉强压住笑意:“我听你说心性相象,就想起西西老大说,他们父女两个性子真像那句话,你们想想看,庄庄笑眯眯故意冲西西老大喊胖老板的样子,半斜过脑袋,抬着小小的下巴,两眼弯弯,只要想到那可笑的场景,我就忍不住要笑~”

有这么好笑么?

普列的大声突地压低,还好他还记得我在睡觉,我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可是为什么我的精神还能分出一丝来观察周围呢?这也是神识术的作用?

我想起来了,那个该死的达菲斯,他居然敢偷窥!真是恶心的大变态!让我想想,这种主仆契约里,有没有可以让主人惩罚仆人的办法,最好是不会受到报复的那种。

远距离的精神魔法追踪,这证明达菲斯在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他还在圣龙王岛没有回到大陆中心,那我就有办法了!

契约是绝对保障主人权利滴。

我心里暗暗冷笑,这送上来的靶子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旋即用神识术狠狠地反击达菲斯的追踪魔法,果然,达菲斯那貌似强大的精神魔法力,在主仆契约的绝对约束下,对我的攻击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灰溜溜地撤走。

“莫里巴斯卡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家伙,倒挺讨那几个老家伙喜欢的!”啊,米芳,等我醒了就告诉你,我已经帮你出气了哦!

“还好心眼多,不然,唉。。。”阿豫,你叹什么气?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挂的嘞!

我都能对付达菲斯了呢,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那只老臭虫欺负,迷迷糊糊地再听几句话,便沉沉睡去。

6-12 出使阿尔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2 出使阿尔 这一觉,我睡得神清气爽,不过,总觉得像是忘了要做一件事,问阿豫他们又说无关紧要就不要管了,想了想,嗯,继续用功练习如意金手,我可是有五个最年轻最优秀最出色最严格的老师在一旁监督指导呢。

“不对!身体再压低一些!”

“踢的时候,脚腕一定要抬高伸直,狠、猛、快!你这样软绵绵的踢得到谁?”

“旋转不能过度,懂么,动作要舒展柔软有力!”

“手肘是很好的用力点,不要怕,使力,对,就是这样!速度更快一点!”

“腿要分开!做不到凌空跳跃,就用大步或者速跑掩饰,好,再来一次,眼睛看哪里呐?手腕动慢一点,跑,对,把它扔出来!”

。。。。

这样的训话,在我练习的时候,时常听到,我从来不会抱怨,当然是我忍痛本领高强啊,何况他们可是为我好呢,成年认可礼的通过率可是非常非常低的,也是很残酷的!问我感觉如何?累!痛!开心!痛并快乐着,嘿嘿,只有小时候在学院里跟他们一起摔跤过,后来就出事了,浪费了我们六个相亲相爱七年多的大好时光呢!

阿豫总是微笑,可是手上的力道从没轻过;米芳总是奸诈,常在突然的时候背后偷袭打得我哇哇叫;优总是不怀好意,总在刚强的力道过后来一次阴柔的暗劲,欺负人!亚斯嘛,自然是斯文多礼,却出奇不意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狠狠地给我来那么一下子!普列最是滑头,因为他是五个人中身手最好的,所以,总是故意捉弄我,迫我去追打,然后被他密集的功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天我们摔摔打打,晚上临睡前,阿豫监督我背老师编的清心去魔咒,这咒语自然是为了防止如意金手中的魔性影响我,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念咒一事感觉像在念经,可惜这‘佛经’我记得头,就忘了尾,背得我头昏脑胀,比魔法咒语难背,比魔法阵图难记。。。再次重温初识魔法语字母表的恐怖时光。

在这样古怪的训练法之下,我的动作总算有了较大的进步,在老师魔法护具的帮助下,有了初步的武打基础,当然,最可喜的成绩是如意金手的单手运用。

某一次训练之中,我被普列追打得无处可避,可处可逃,拖着如意金手,逃跑中的我根本来不及挥动金弦,右手随意一甩,期望着能抵挡一下普列的追击,完全是非武者的正常反应。因为在我一边回头看一边奔跑的过程中,金手的另一端击中了普列手中的长剑,火光四溅,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那时,我的注意力全放在普列的长剑上,因为他是真的会砍到我身上的,有防御服还有亚斯这个准医士在,他们可绝不会手下留情!

正是这一次意外,我发现如意金手根本不需要两只手运用,单手控制比双手操作要更方便、更有效果。

轻轻地一扔,神识一闪,如意金手的另一端就会击中目标,端看我的注意力与精神力的持久。

这样,才是初步地迈入了如意金手的使用之门。

不久,山下送来一本改良版的软鞭手法使用手册,上面有身法的跳跃、转换、手劲的着力点等精妙的记载,我们几个管它叫如意金手指导手册。有了它,就不用他们五个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陪我练习了,他们只需要在一旁看着我的动作,时不时地出声指点我改动就成。当然,老师还是要一个的,居然不是普列,而是优。

没办法,普列在剑术一道的应用上,绝对堪称大家,可是呀,对这种软趴趴地暗劲运用,普列的原话,他可不擅长,只好拜托优这个大奸大恶之徒出马教导!好在他们每个人都是极有耐心之人,我虽是个笨徒弟,但用心努力就够,这是优的话。所以,指导手册我倒是练得有模有样的,就是不能熟练,没能做到随心所欲,普列说,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

一日,因为练习如意金手过度,我晕倒了。躺在床上养病时,众人的关怀让我备感开心快活,这才是我期待中的新生活嘛。

阿豫他们很紧张,问我身体或者精神有无异常,比如想杀人、见血等等负面的情绪有没有,如果出现,一定要告诉他们。汗,原来他们以为是如意金手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性,导致我昏倒。

我都忘了,曾经用一个善意的谎言隐瞒身体疼痛的真相。可见我在他们面前,忍痛功力有多好!

正想回答我什么反常也没有时,许久未见动静的伊特礼斯老师,他那间试验室里终于传出了那招牌的恐怖笑声,阿豫问你老师平时就这样?好笑地看着他们五个黑色的面孔与耸动眉头,暗忖:让你们也习惯一下老师的特殊习性哈!

一阵旋风冲进我的卧室,老师总算还顾忌着阿豫他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堪堪停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地扁嘴掩饰:“哈哈,你们都在哈,来、来、来,看看这件小背心,嘿嘿,庄庄,来,穿上试试!”

这件套头伸缩贴身小坎肩,底子材料是可延展吸附属性的炎焰兽皮制成,上面用无数明彩玉晶镶嵌,用的阵法,这不是神级清心护体魔法阵吗?晕,我觉得如意金手用起来还蛮正常的,只要不去想其中一只诡异的血腥修罗地狱就成。

明彩玉晶,通体五彩流光,颗颗拇指大小,典籍上记载,连神族都用这种晶石吸附心中产生的魔性,可见其稀有程度,神族离开后,它的珍贵,绝不会亚于独角兽的血或者圣龙王的血!这么一大件的明彩玉晶,我那位父亲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最古怪的是老师递过来的两串彩石链子,外表跟明彩玉晶很像,只是明彩玉晶的流光像是活物,而链子上的彩石却有一种厚重的石质感,这时候,便是傻子也知道东西少的这一份更贵重,更罕有。

我抓过来就套在手腕上,一股清凉瞬间滑过手臂,穿透脑门,在眉心处盘旋不去。感觉挺舒服的,就是链子有点松,很容易脱落的说,看向老师,他脱口就教训:“这点东西全大陆都找不出第二颗来,你给我仔细着点!”

“我们不必对她的记性抱任何希望了!”亚斯摇摇头,和众人一起大笑:“清河里捡上来那几颗石头子,想起来没有?”

啊?早知道过清河有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地也多捡些回来!

“你们看,这笨蛋又开始做白日梦了吧?宝贝就放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暗影清心精魄是能捡就捡得到的?”老师气得直跳脚,又开始教训我,我看看忍笑忍得很痛苦的五人朋友,无语问苍天。清河里有没有其他宝贝我是不知道,可是,这东西能捡回来,我本来就占头功!老师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就照常骂我,实在是没有道理!

不过,跟他争执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前科太多。

阿豫的轻松只维持了短短地两分钟,对着一脸疲惫但兴奋异常的老师,张口就问,我一直在背他交待的清心咒,为何还会无故晕倒。这话吓得老师连忙给我做全身检查,查来查去自然是查不出什么问题,忽地老师面色一喜,我暗叫不好。

“老师!”

老师培养了一半的反驳就此被我打住,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回了一句:“嘿,她不想说的事,你们自己问去!”说完,又钻进试验室,说是去给我整点东西,护住我那只左手,如果我不想被龙族人痛宰的话!

当他们五个人疑惑的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嘿嘿两声傻笑,以装睡为名蒙混过关。等他们出房间后,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暗道: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呵,只是不想你们过于担心自责。

日子过得飞快,我都忘了数我们六个人呆在山上过了多久,因为又充实又开心。那天,古斯塔的人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还暗恨那个送信的人来得太早!让我们几个分开的时间提前不少!

第二天,米芳和优就决定离开归来去回古斯塔,留下阿豫、普列和亚斯三个人。我很奇怪,却听他们说要陪我去拉夏的阿尔感谢艾格里夫王后,因为在寻找我阻拦司月精灵追杀这事上,这位拉夏王后不顾双方战争的阴云,给了风之极大的帮助,所以我身为风之未来的第一王子妃也必须去。

这个帮助,指的是那份神秘的告示。艾格里夫王后亲自下令,让马他托守将安·比塔斯调集三万兽人士兵在拉夏西部边境搜寻我的踪影,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告示内容绝不对外公开,违令者杀。

这件事,我才起个头,想问米芳他们怎么知道我在马他托,米芳那不怀好意地阴险笑容刹时阻止了要问出口的话。如果我问,就必得交待我那段时间跟谁在一起;所以,我只好自己猜。大约是司葛儿他们回来后,告诉阿豫他们的。

至于,阿豫会再次北上阿尔,完全是因为他肩负着谈判的重任。

风之国内对拉夏朝令夕改的外交政策极为不满,以往是拉夏拖着大军要打,现在,变成风之要洗刷耻辱,这一年来,攻打拉夏的呼声月月高涨,尤其是镇边的烈风军团,三五不时就打报告说北部边境西拉库撒(在吉隆地带)的拉夏人违背盟约做出有损两国利益的挑衅之举等等。

小规模的地区争斗,双方已交火数次,拉夏阵前指挥的是新任的恩托托王子,此人彪悍勇猛,嗜杀如命,带着五十万的兽人大军日夜骚扰西拉库撒,叫嚣着让风之应战!而风之,理所当然是驻守吉隆的玛多殿下,这位印象中妄自尊大的玛多殿下,异常隐忍,任由兽人大军死死压在西拉库撒的大门口,既不应战,也阻止烈风军团将领出击,违命者就地处决;据可靠消息,他已连斩数十个二王子一手培养出来的高级军官,只因为他们出言不驯。

现在情势突变,拉夏的恩托托不想打了,因为有位出身正统的复仇王子出现在拉夏大陆上,虽然有禁忌血统,然而,没有得到兽王认可现任兽人王族,早已尽失民心,所以,复仇王子一现世,若再打战,嘿,拉夏国的根本都要动摇!

据普列分析,拉夏半数兽人士兵支持的是这位禁忌兽人王子,传说此人刀枪不入,神勇无敌!见过的人皆称他仍真正的兽人王之子,人人争口相传,兽王神威现世。

而风之也不想打,因为新一轮的风之王储争夺再起苗头。这事源于梅森克国王在朝堂上,对二王子的只手遮天行径大加谴责,不满卡罗蒂王后对政事的指手划脚,以及,反感红梅王子妃的军人作风。。。总之,国王要挑刺,那是看什么都不爽的。

按道理,阿豫他们五人都该回古斯塔准备应对,在这紧要关头,自然诸事烦杂,毕竟,梅森克国王在大陆上独树一帜,力行亲民爱民的宽容国策,豫‘仁厚’的名声可比那个卡姆的无情更合国王的心意,加上受宠的瑾王妃,嘿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所以,我就不明白,阿豫他们为什么不推了这桩可有可无的出使感谢事件,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等大事既定不是更有谈判的余地?非要在这关键时刻去阿尔,岂不是便宜了那个玛多和其他人?

假如可以拖的话,短时间内我就可以不用回风之,烦恼都会少很多。可以不用管成人礼,不用理会与二王子的婚约,不用尴尬地面对我家双亲。。。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六个人不在归来去峰,这样的快乐时光也许再也不会有了。

他们有他们各自的生活,各有各的考量。

这世上若是有一样东西,能保证我们都永远不变,那该有多好。

几天后,风之的使团到达马他托,阿豫接到信后便和亚斯先向下山,免去我的应酬之苦,留下普列一人为我细心装扮!我晕,居然是普列这帅得过火的家伙给我打扮,不会请个侍女来的么?虽然平时他就比较会穿衣服的说。

“你有什么不满?本公子为你梳妆打扮你该偷笑!”普列帮我套上连襟大开的淡蓝绣花外套后,又取了一根缀蓝宝石的银丝腰带为我扣上,再把我转了一大圈省察一番后,点点头通过,然后,拿起桌上的首饰开始一一为我配戴。

我的妈呀,单各类金属宝石镯子就要带五六对,脖子上套十来串珠链晶石项圈,不说众多的脚链、腰饰耳饰,本来就矮,这么多饰物还不把我给压扁!?

“普列,普列,这、这也太夸张了点吧?”我抖抖地发毛,希望他能饶过我。

普列挑挑眉,性感多情的眼睛勾出浓浓的不满:“你以为你代表谁,嗯?以后别穿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你是王族!”

忽地,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从匪知那儿穿回来的灰布衣服,照他们的说法,破旧又粗糙,连王都外城的清运工穿的都比那破烂玩意儿强!

“那、那我自己来戴吧。”总之是我理亏,我还是不跟他们争辩为妙。普列的脾气,唉,典型的霸道脾气。

普列拿起一副深蓝宝石大耳环,嗤笑:“你会么?”

汗,这种帝妃一个级别的服饰,不要说会,我连看都是第一次看到。

蓝色是风之的国色,紫色属于司月国,金色属威顿王国,而红色,则是拉夏的特色,过去的古斯塔选择的是绿色,而方星,选的是银灰色,可惜不知道矮人族的国色。平时颜色服饰什么的可以随便,但碰上重大场合,除了魔法师的法袍不在此限内,其他的人一概必须遵从。

看着身上和桌上琳琅满目的蓝色物什,我不禁庆幸自己投胎正确。

最后一样,普列拿出一张半月造型的面具,我一看蒙了,这东东显然不是风之的产物。我疑惑地望着普列,普列不以为然地看着那张面具,冷哼:“阿尔送来的贺礼之一,怕其他人对你的契约印记多说什么。”

普列本想直接把面具帮我带上,后来又把自己的发箍拉下来,缩短后套在我的额头上,挡住那个该死的契约印记,加固魔法之后才把面具给我带好。

全身叮叮咚咚,我轻轻挪着步子,走了几步,回头看普列,问他怎么样?不会让他们丢脸吧?普列闪了闪神,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落下的发丝,回了句,还能见人,他要先去休息会儿,一大早给我打扮,他没休息好哩。

怒!普列这混蛋,就不会哄哄我让我开心一下吗?

我提着裙子,一蹦三跳挪到老师的试验室门口,顺手拿起几个魔法炸弹,砸那大门,把沉湎于魔法试验的老头叫出来后,让他给我施风系悬浮魔法放在那些沉重的首饰上。

“早加了三层,你就不能忍一忍?”老师暗骂我的不识趣拨开满脸土灰,忍着怒气,拿出一副月白短套指手套,扔给我,“套在里面,护好你那只左手!你这个成天不安份的惹祸精!唔,只要不开口,倒还挺有模有样的嘛,嘿嘿,不愧是我选的徒弟!备有面子啊,臭丫头,做魔法炸弹不要力气的吗?省着点用!”

我手指头上起码戴着五组银蓝色指套,真是恐怖,不知道国王和王后那个级别要戴多少!摘下原先的蓝色手套和指环,把老师新作的魔法手套套上,只见老师放了一个魔法后,手套便缩小牢牢套住我的手掌,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服帖,没有一点不适,高手啊!

“庄庄!走了。”普列在前面叫我,我谢了老师后,拉着普列就跑。

普列问为什么?我忍着笑告诉他,我把老师的衣服全扔了,木桶也弄了两个小洞,等会儿他要去洗眼睛时,找不到要穿的衣服,一定会头顶生烟怒吼连连的!

因为老师实在太宝贝他那些绿油油冒光的蛇眼啦。

6-13 工会暗杀事件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3 工会暗杀事件 路上狂风大作,黄沙四起,直让普列猛皱眉头,我告诉他北方的天气是这个样子,粗犷大气,可不比古斯塔的秀丽多情。

进入马他托后,我发现往日热闹繁华的街景变得空荡荡的,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整条街道上只有左右两边的武装军人在行礼致敬。这架势可比当日戒严的马他托更来得让人心惊肉跳,所有的商旅禁行一天,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悄声问礼车外的普列怎么回事,普列满不在乎地回答,为显尊重,全城戒严,迎接我们这次的谈判团。普列他们自幼就是王都内城的正统王族,这种事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反倒我很是不自在,坐在车里东张西望,生怕从那些紧闭的窗子里看到不满的眼神。

经过佣兵工会时,才想到一件事。不知道匪知怎么样了,他要是见不到我,应该会想到我回山上了,希望他不要过多担心。

我磨着让普列带我去那里办点事。普列瞟了我一眼,说阿豫和亚斯还在拉波罗尼亚城的魔法阵那儿等着。我不管,拼命拍礼车的大门,告诉他,我有急事非去办不可!

普列无奈地把我抱出礼车,让礼宾司的人先走,他带我随后就去和他们会合。之后,驾着骑兽带我,旁若无人地冲入马他托的佣兵工会。王族的脾性呐,我是拿普列没办法,只好和他一样坐在骑兽上命令那儿的管事给我拿来一块木板,在上面留言:我已回山上养病,过些时候我会到阿尔办事,一切安好,勿念。

告诉管事把牌子挂着,直到我来取消为止。普列随手扔了几枚金币过去,封住了管事口中不合规矩的话。出工会大门后,他沉声问我:“庄庄,留给很重要的人的?”

“是啊。很重要。”我打打哈欠,糟糕,我又困了,最近怎么总也睡不够?

普列却拉住骑兽,厉声提醒:“庄庄,你不要忘记,身为一个王族,年满十六岁必由国王配婚,你也绝不会例外。”

“不用担心,普列,我早计划好了。”我迷迷糊糊地回答,早在婚约定下的那一日起,我就想好怎么摆脱他了:哈哈,如果我不是王族,那个狗屁二王子还能强迫我不成?

普列没有说话,默默地帮我调好位置,让我睡得更舒适,我嗯了一声就困极睡去,普列冲出去的速度很快,我不得不紧紧抱住他才能继续打瞌睡。

忽地,骑兽高高仰起,我和普列全被甩下了兽背。普列护着我连翻数个跟头减缓下坠的冲力,正想察看究竟,就见明晃晃的长矛利剑集中刺来,远处还听到魔法咒语的吟颂声。无奈之余,普列只能抱住我继续满地打滚,趁机准备魔法攻击,稍一避开剑光,普列当即立断,两脚同时点地,一个后仰翻身,单脚点地,凌空跃步,整个人飞起来,人还在半空中就抽出长剑,一只胳膊揽住我,另一只手则挥着长剑开始反击。

暗杀!

想不到我也够级别让人动手了呀,刺激!我完全清醒,右手蠢蠢欲动,糟糕,如意金手呢?刚才明明在的!

一定是拉在礼车上了!晕死,我怎么又做这么没头脑的事!下次睡觉前,我一定把它牢牢绑在身上!

来袭的不下百人,多数蒙面拿着长枪与大刀、舍弃碍事的盾牌,手中武器舞得虎虎生威。看看包围的兽人们,他们绝对是早有准备,远攻近交无一不缺,行动迅速,极富组织性,甚至请动了魔法师的参加,附近戒严的守卫士兵纷纷倒下,远处赶过来的,即中魔法陷阱马上毙命。

我急啊,今天普列身上穿的是国服,没有任何的防御性,那些该杀的刺客总把攻击方向对准我,普列为了顾我,不一会儿身上就让长剑与长予刺得鲜血直流,我怒得不敢吱声,也不敢叫普列放下我,那会让他分心,而且,这群人的目标显然就是我。

我怨我当日为何不多学点防身术!我恨今天为什么要穿这身累赘的衣物,身上一点防身工具也没有,魔法炸弹,对,应该还有的。我腾出一只手,从戒指里拿出一把金属球,四散扔出去,呵呵,其中几颗是有迷药效果的!

不一会儿,整条大街的前方笼罩在一片迷药炸弹造成的轰动效果之中,马他托居民的楼房上,不时有人中了迷药从半空中落下,而先前围在我们附近的剑客武者也摇摇欲坠,他们的暗杀注定要失败!

普列笑了一笑,随手把我放下,抽剑嘱咐我小心,冲上前,一剑一个解决这些倒霉的刺客。我知道普列喜欢在这种时候玩虐人游戏,当然不去阻止,普列身上那染得深色的国服早让我愤怒到顶头,这些该死的兽人,要我的如意金手在,看我不把你们的脑袋瓜子砸成稀巴烂!

逮着空我就扔魔法炸弹,老师做的金豆子中以火系的居多,很快,大街上石头彻的大房子上那些木制品开始燃烧,还有地上倒着的那些暗杀者的尸体,他们身上也着起火,并发出腥臭的焦味,恶得我直想吐。

不时也有不长眼的刀剑刺向我,我早已念起火盾咒语,在这片大火四起的地方,火盾是最有效的魔法咒语。远处那些个魔法师们,我才不怕他们!我会用最有用滴反弹罩保护自己的!摸了一下脖子,紫钻金珠去哪里了?阿豫他们不是说已经找回来了么?怎么没给我戴上?对哦,他们又没说是金珠,我自己瞎猜的,算了,不想,还是扔炸弹要紧!

可是,我忽略了一个敌我人数差异巨大的明显事实。这儿不是落日峡谷,没有清风的帮助,我也没有站在安全的高空。敌人的包围圈非常大,暗杀的组织者经验异常丰富,初步的混乱过后,组织者很快地改变策略,指挥着无数的刺客从爆炸与大火的反方向进攻,一步步靠近包围我们两个。

骑兽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普列漂亮的脸蛋上阴狠异常,手中的长剑挥舞得那个快速,绝招尽现,剑花朵朵,带起无数血色红花,若在平时,我一定大声叫好!

我的炸弹准头实在太差,漂亮而合身的国服在这个时候也是累赘,我两只脚几乎都迈不开步子!普列尽量缩小剑圈护着我,可是,个人的力量在此时太少了些。两个人根本就拿越来越多的敌人没有办法!魔法攻击?算了吧,普列根本不敢停下来念咒,因为没有他的利剑,我的存在是个极好的靶子!

万分可惜今日普列未带魔法卷轴,不然,扔一个就能把他们统统杀光,敢来找本穿越女主的麻烦!

忽然想起我曾学过射弓,可以把炸弹绑在箭上射得更远,我才想要开心,却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群有准备的刺客,为何不见他们安排的弓箭手?一定是最后的杀招,在哪里?

“普列!他们的弓箭手还没出动!你有没有信号弹?”

“别怕,庄庄,阿豫他们会赶来的。”就这么两句对话,普列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两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魔法师解决了救援的士兵后,放了一个大型火系魔法攻向普列,这时,普列正在抵挡五把长剑与几根阴险的长矛,来不及施展魔法防御,我暗忖自己反正不怕痛,冲过去就想为普列挡下这记魔法攻击,不料普列察觉了我的意图,抢先一步大力挥开那些长剑与长矛后,一个旋身将我护住,用背挡下了那记流星火箭大魔法。

猛烈的爆炸声和刺鼻的烧焦味刺激我的神经,我又急又怒:“普列!你这个笨蛋!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事?说话呀?”

谁知道普列拍拍灰尘,把我拖起来,唇边勾起一抹自得的邪气笑容,像从前一样可恶又可恼:“有事的可不是我!”

越过普列的背身,我定睛一看,哈,这群该死的刺客,死在了自己的魔法师手下!怎么回事,普列身上有什么宝贝不成?

“庄庄,你的护身符还真管用喔!”

直到普列提醒我曾经送给他们五个人,每人一块刻着古怪字符的木刻版片,我才想起原来是我无意间刻的防御魔法阵起了作用,我早就就忘了自己曾经的念头,原来我也会做魔法卷轴一类的玩意。摸摸头,我嘿嘿傻笑:“我从秘境里看来的,随便刻的,啊,山上还有一大堆,回去就让老师把它们全给你们送去!以后你们就不用怕魔法攻击啦,哈哈,我真是天才。。。”

我的傻笑还没笑出声,我的傻话还没说完,却见普列的脸色大变,抱起我猛转一圈,‘噗哧’一声,是箭深入肉体的声音,我只看到普列脸上笑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漂亮的双眼缓缓闭上,不再睁开,笔挺的白玉鼻子沾染上灰尘,线条优美的双唇抿得很紧很紧,水蓝色的头发柔柔地拂过我的脸颊,缓慢而迅速地把我扑倒在地上,他的怀抱还紧紧护住我不让我摔痛。

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完全不知道勇敢而帅气的大男孩这英勇的流血代表什么意思,我以为它不过是一副曾经见过的最美丽最妖艳最悲情的图画。

如果这里有乌鸦嘎嘎飞过,我会笑,真是好恶俗的演出,可是它真实存在,那汩汩流出的鲜红色血液,它真的会带走我的同伴的性命。

我几近疯狂,为什么他们要杀普列?他们要杀的人不是我么?

“不!普列!你醒过来!普列!普列~亚斯,亚斯!阿豫!你们在哪?普列!普列,你说话呀,你不要死,你这个笨蛋!我是穿越女主有蟑螂命不会死的,普列!普列,你这个白痴笨蛋!。。。你醒醒啊。。。普列。。。”

远处的弓箭手,很快地射出第二箭,第三箭,我竭力想推开普列的身体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支箭直直地插入普列的后背!

我怒极!

一个猛劲,我挣开普列的怀抱,从下面爬出来,捡起地上的长剑,徒劳无功地向前方扔去,对着远远的那个弓箭手叫骂:“你有本事就射这里,射死我!你这个杀人狂,你为什么要杀死普列!你要杀的人是我。。。”我伤心愤怒之极,一边向前冲想冲到那个站在高处的刺客那里,一边随手抓起身上的饰品远远地向那个人投去,头脑发昏地想这样就能打死他,“你这个凶手!凶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我就要让你给普列陪葬!你这个变态!杀人魔!。。。”

我喉咙口一阵紧窒,血腥气直冲口腔,扯掉面具,‘哇’的一声,我吐了出来,浑身发软就要摔倒,不,我还要追那个凶手!

“庄庄,庄庄,别追,快停下!”

“拦住那个刺客!不要让他跑了。。。”

“弓箭手准备!”

“法师!攻击!”

。。。

“呜。。。阿豫,普列、普列他。。。哇。。。都怪我。。。”扑到阿豫的怀里,我哇的一声,毫不顾忌形象大哭特哭,如果普列死了,就是我害死的,我干么停下来,不是早知道最近时局不稳吗?

阿豫抱起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庄庄!别哭,没事了,没事了。。。我和亚斯来了,我们会救普列的。普列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他还要作弄你呢。。。乖,别哭。。。”

6-14 王庭失落之查找真凶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4 王庭失落之查找真凶 急救的工作迅速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站在门外,双手紧握胸前,衷心祈求上神赐予亚斯神奇的魔力,让他救回普列。阿豫守在我的身边,他和我一样,心焦如焚,但面色还属正常。只有双眉深锁,整张脸显得极为冷峻,使得他看上去像个毫不留情面的屠杀者。

这股神情到埃恩皮达科殿下和安·比塔斯两人进来时,更加明显。

安·比塔斯是来告知我们行凶者已经捉到,据那名弓箭手交待,这次刺凶行动是为了报复风之大军对拉夏边境城镇的屠杀,幕后主使者他并不知晓。

阿豫听了只是不语,我心里暗暗冷笑,放TMD狗屁!这样策划周详准备充分的刺杀,仅为报复?这种骗小孩子的借口,也亏他编得出!

谁想破坏和谈?拉夏的主战派!谁能从中获利?主战派首脑!

冷眼旁观那位埃恩皮达科殿下,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在拉夏王都素有贤名,但他的第六个兄长恩托托王子不同,是个军功显赫的铁血人物,他是阿尔王都主战派的领头人物,吉隆与拉夏的龌龊事件背后就是他在主使,但有传闻,两兄弟交情相当不错,恩托托能顺利得到储君之位,多亏了埃恩皮达科殿下在阿尔的活动。

如果主使者真是他们,我只能说,这一次,恩托托和埃恩皮达科实在不聪明,惹错了人,不只阿豫他们不会放过他们,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时候,根本不会去想前些时候,才想到拉夏的内战与外患之间的选择。出尔反尔是拉夏的拿手好戏不是么?

“埃恩皮达科殿下,可以让我见见那位行凶者吗?”阿豫抬起头,直视对方的双眼,以不容拒绝的气势告诉对方,他问不是礼貌,而是一种气势,无论如何,阿豫都要见到那个刺客。

“这是当然,他的惩罚就按风之的传统吧。”埃恩皮达科没有为难,相反,他还故作大方地把刺客的处置权送给阿豫,这是惯例还是他自作主张,那就没人知道,总之,安·比塔斯想要阻止,却没有开口。

阿豫伸手给我,笑问:“庄庄,要去看看吗?”他的眼神里有着担忧和恳求,他的意思我哪里不懂,他只希望我有别的事可以分散点注意,让我的心情不要再起伏,让我那好不容易遏制的吐血症不要再发作。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冷静出奇地不对头,但我脑子里确实什么也没有想。我一心一意地在思考着怎么让自己镇静,想着如何逮那个幕后凶手,其他我什么也没有想,也不敢去想。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他分出心来照顾我,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确实需要有人有事来分开我们嗜血的心神,我从没像这一刻这样地渴望杀人见血。

我和阿豫跟着埃恩皮达科来到大厅,这儿是城主府,代表马他托权威的府第之一,临时征来做为阿尔贵宾的休息场所,兼问讯之地。

那名刺客一上来,就有些神情呆滞,阿豫问一句,他答一句。这种情况是因承受不住精神魔法造成神志不清,埃恩皮达科推说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问出背后主使者,不得已手段过于激烈了些。

“庄庄,你说怎么办呢?”阿豫懒懒地把活推给我,他靠在桌边,一只手斜斜地托着腮帮子,无视众人,面无表情,慵懒温柔的眼神早已肃杀一片,冰冷异常。

我长叹一口气,到底谁照顾谁?阿豫的怒火完全被挑起来了,旁人不察,我岂会不知,他要杀人从来都没有第二句话的。只能说埃恩皮达科这人实在不开眼,要来惹阿豫,老实点不好吗?

“埃恩皮达科殿下,比塔斯守将,相信你们不会介意由我来处置这名胆大妄为的行凶者。”反正我也只是问问,阿豫已把这个小喽罗扔给我了。

我站起来,全身叮叮咚咚作响,脸上早戴回一张新面具,我绕着刺客走了一圈,转身吩咐安·比塔斯:“比塔斯守将,请你带这名刺客到他行凶埋伏的房顶上去,我和豫殿下想再见识见识这位弓箭手的非凡箭术,请您的人千万要小心,别让他从屋顶摔下来,死了可就少了一个重要人证。”

装作没看到埃恩皮达科有些变化的表情,和他对安·比塔斯打的眼色,我走回坐位,把手放在阿豫紧握着的拳头上,说着宽慰他的话,当然也是让我自己安心:“普列一定不会有事的!为这种小喽罗生气,不值得!我们出去看看吧。”

试验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埃恩皮达科找来的替死鬼虽有些能力,却没有那个真正的刺客的实力,这也难怪,那样远距离的暗杀好手谁舍得拿来牺牲?临时也是找不到!

其实不用试验,我和阿豫都已猜到会是这种结局。埃恩皮达科和安·比塔斯都没有说活,阿豫也没有说话,一方是尴尬得没话说,另一方则是在计划着怎么屠城消气!

冒犯王族绝对是死罪,而冒犯一国的殿下、刺杀王子妃,那就更严重了,若找不到行凶者,屠城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有例可循的。

恩托托不是不想打,他那是迫于舆论、迫于约束军方反抗势力的需要不得不收敛,所以,他没有反对和谈,但这并不是说,他赞成和谈。只要给这位野心勃勃的拉夏王子足够的时间,以消灭掉那些反抗的声浪,他就能统一整合所有的兽人将士,他将换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兽人王国。

拉夏现任王族的打算多好,阿豫却极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个刺激,拉夏王国越乱,对风之好处越多。只是重掀战争的罪名,自然不能由我们风之来背!

我们正愁找不着借口搅乱拉夏日渐明朗的局势,这次暗杀事件正好给了风之一个绝佳的理由。

阿豫一定会坚持屠城,借此激化拉夏国本就矛盾重重内乱频发的混乱局面,让拉夏的民众继续反对艾格里夫王族的统治,最好此次屠城事件导致内战马上爆发,那么,拉夏完了。

恩托托派他的王弟来,必是要埃恩皮达科竭力阻止这种事的发生,他的期望是阿豫回国后再找理由开打,那到时,黑的白的可就说不清了。偏偏埃恩皮达科在这件本该聪明的事上,犯了错误,把主导权交给了阿豫,连安·比塔斯都看出来的事,他居然做了,还毫无所觉。

不管这人的贤名是否名不符实,但阿豫的坚持,亚斯的冷漠,还有普列的痛苦,都需要一个发泄口,包括我。

我都替马他托的居民发愁。

虽然出事时,我恨不得杀光所有的兽人给普列报仇!

阿豫冷冷一笑:“埃恩皮达科殿下,为了平息我风之臣民的愤怒,请下命、屠城。”

“豫殿下素有仁义之名,这屠城一事望请斟酌。此前行凶者逃逸迅速,马他托的军官均以尽力但未果,为尽快解决这一不利事端,我方才不得已做出此等有违国体之举,请相信拉夏国王和王后谈和的诚意,我拉夏国愿意以其他的方式弥补王子妃和司礼大臣受到的惊扰。”埃恩皮达科还算镇定,这话说出来,感觉好像我们在找战争的借口。

因冒犯王族而屠城,这事无论放在哪里,这个世界公认的道理就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阿豫根本就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冷眼看着埃恩皮达科的无用功,靠在桌子旁再不说一句话。

“风之的豫殿下素以宽厚仁义之风名满天下,王子妃,恳请您大发恩典,劝阻豫殿下饶恕马他托的军民,上神也会体察您和殿下的这番心意,必会赐福予塞斯都司礼大臣的。”安·比塔斯叭地一声,在我面前行了一个很重的军礼。

他倒聪明,这么顶大帽子扣下来,我能不顾阿豫和普列吗?

我不想阿豫的名声受损,他要做的是风之的王。再说,我也讨厌屠城,那后面代表的意义太过沉重,不应该由我们来背。照亚斯的话来说,无差别的大屠杀实在太不优雅。

在普列的生死关头,太多的血腥实在有害无益,但愿大神足够仁慈。我从没信过这片大陆上的神,但愿这一刻神祗们能感受到我们的真心与真意。

我主张查杀背后主使便可,杀无辜平民又有何用处?我们大可想它千百种法子,折磨那些害人的人!让他们永远后悔在这片大陆上出世过!

“比塔斯守将,你说得很在理。不过,劝说豫殿下一事恕我无能为力。”我抬抬手让他起来,不是你会跪我就会照做的,等会儿我会要你哭都哭不出来,“但这事儿,说来简单,只要马他托没有窝藏真凶,豫殿下也不会迁怒于无辜的平民,再说,屠城这一传统,可是你们拉夏的拿手好戏呢。

我停了一停,恶意地看着埃恩皮达科和安·比塔斯难看的脸色,想把残酷的罪名套阿豫的头上,重新投胎过吧。我看看豫,阿豫冲我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他是同意我来处理了:“这样吧,城可以不屠,真凶却不能不抓。诶,我知道两位已尽心尽力,我不强求,只要你们同意我来全权追踪真凶一事,我可以为劝阻豫殿下屠城一事尝试一二。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呵呵,我只说尝试,至于成与不成,那要看阿豫的意思。

只要普列不死,什么都可以改变。

普列一定不能死!

普列一定不会死的!

6-15 王庭失落之公开审讯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5 王庭失落之公开审讯 马他托整座城上下,完全封锁,魔法阵那儿,只准进不准出。我让埃恩皮达科从王都调来数百名年轻的魔法师,将马他托围了个里里外外,不用他们施展什么禁咒,只需会低级的精神魅惑术就成。

“马他托的居民,如果不想在屠城中死去,那么就向守城士兵交待出你们认为形迹可疑的人,交待你们在刺杀事件发生时所看到一切不合理情形,倘若证明为事实,不仅拉夏国有封赏,连风之王国也有重赏。同时,寻获真凶的人可以得到传奇护国英雄的称呼,因为他阻止了拉夏国与风之国之间的战争!”

威逼利诱,无所不用之极。

我并不奢望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能受精神魅惑术的影响,但人心是贪婪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民众的意志是不可违背的。所以,效果十分明显。

城主府门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跪着无数有罪之人,罪名可大可小,鸡毛蒜皮的小事,罪大恶极的重罪,无一不全,那不关我的事。我命令那些士兵开始审讯,有疑问的全送到魔法师那里进一步使用精神意识探索!弄死个把人关我什么事?普列要是出什么差错,大家一起完蛋吧!

这一切都是公开地进行的。

马他托的居民并没有什么不满,尤其在拉夏国的埃恩皮达科殿下也在场时。这就是王族的特权!我靠在阿豫的肩上,阿豫不止一次说送我回去,有结果就来通知我。我白了他一眼,把你留下好让你怒气大发实行大屠杀?

阿豫笑笑没有开口,眼睛在广场上扫来扫去,一发现有形迹可疑的马上提过来发问,那冷酷无情的样子早把那些平民们吓破胆。这个时候,我就出来充当好人,告诉他们只要说实话,我们风之并不会拿平民出气,只要抓到真凶,我们不会屠城!屠城是拉夏王族的优良传统,可不是风之的爱好。

末了,我还将了埃恩皮达科一军,哼,让马他托的人认清楚谁才是真正嗜杀之人。

阿豫面无表情地瞄了我一眼,再看看广场上那些恍然大悟的民众,和安·比塔斯、埃恩皮达科一样,变得哭笑不得。这个笨蛋阿豫!干嘛忽然学普列、优他们那样任性,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么?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让二王子和玛多他们抓到把柄!

数百名魔法师与上千守城士兵通力合作,审问进行得很快,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广场上只留下三个关键人物。一位就是马他托的城主大人,一位呢,是可怜的安·比塔斯,还有一位,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就咯噔响了一下,马他托新一任大善人欧西拉夫人。

告发城主大人的,是他的不知第几房夫人,说出事的前几天,城主大人从王都的贵人那里得信,之后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频频躲在书房召集办事之人。魔法师上来后,察探的结果一点都不奇怪,是阿尔王都军宰大人的助手下令,给风之的谈判团制造一点点的小麻烦。

第二个安·比塔斯,是他的书记官检举了他。他得到的命令是从恩托托王子宫殿直接下达的,恩托托让他在豫殿下前往阿尔的途中,对所发生的流血、暗杀事件放任自流,不得干预。

欧西拉夫人,说出她的秘密的人是她的侍女。察看欧西拉夫人的意识时,这位夫人极力反抗魔法师的精神探索,士兵上前帮忙,却引起旁观平民的强烈不满,看来这位夫人颇得人心。

我按捺不住,松开阿豫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拖着长裙,走到这位装扮朴素的老夫人面前,细细观察。清明的眼神,良好的教养与优雅的举止,无不证明这位夫人的形象与善名不是空穴来风。不过,我才不关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的是结果,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的结果。

“欧西拉夫人,您一定非常地了解拉夏国的传统,冒犯一国的王子妃,刺杀他国来访的使臣,没有抓到行凶者,屠城是必然的选择。如果您不想看到这样悲惨的结局提早出现,请您配合审查。”我慢悠悠地提醒她,任你老奸巨滑,这么大的帽子盖下来,由不得你说不,要不,就等着身败名裂,照样要交待。

欧西拉夫人是个意志极为坚定的人,只要她不配合,她在马他托的心血算是白费了;如果她配合,她的秘密,哼,最好不要出现我最怕的那种情况!

其实我心里很紧张,从一开始听到欧西拉的名字起,我不肯正视的现实还是摆在了我的面前。这世事就是这么巧得惊人!我害怕得心里直跳,胸腔里那颗心忽冷忽热,一刻不停地蹦来蹦去,慌乱之极。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能压制这股铺天盖地般的狂乱。

我深深恐惧匪知参加了这次刺杀行动,一经证实,那绝对是没有将来的黑色未来。

我终将不能免俗地面对友情与爱情之间的痛苦抉择。

如果是他伤害了普列,那我该怎么办?另一面却不停地为他开脱,他刚刚加入欧西拉的阵营,他们还不会派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

可是,那么远的距离,那么精准的箭术,那个飞速奔驰的灰色身影,到底是不是匪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对峙的局面?我从来都不曾期望过它的出现!

我心中一急,心口猛地一痛,不由自主地把血吐在了面具上,滴答滴答的血滴声让阿豫皱眉,他懒懒地坐在那儿,一手扶着冷冷的配剑,托着腮帮,眼底一片深黑,让人探不出深浅,无情的温柔包围着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有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残酷。

瞧他是多么地适合独坐高位,横视四方!

我的重伤,同样让埃恩皮达科和安·比塔斯脸色难看,让广场上的平民们议论纷纷,也让欧西拉夫人脸色变得凝重。最终,她是承受不住这番压力的。

“计划是我安排的,风之的王子妃,希望您遵守您的承诺!”

呵呵,多么铿锵有力的豪情,多么义无反顾的勇气,我要是就这么成全了你,岂不是证明了我的无能?阿豫的怒火可不是你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老女人就能摆平的。

“欧西拉夫人,我知道这已是你的极限,但,却不是风之的。”我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心中的烦躁渐盛,心口处莫名其妙地发烫,是要发病么?不!不能在这个时候,我一咬牙,猛吸一口气,狠狠地宣布:

“来人,把那位侍女送给魔法师,让她说出欧西拉夫人有哪些亲属,我要请他们到场观赏欧西拉夫人为他们赴死的英雄壮举!让他们看看他们愚蠢的举动枉送了这位善心老妇人的性命!”

欧西拉夫人不敢置信地瞪着我,本来八面闻风不动的淡然神情终于现出层层涟漪:“不!你不能这么做!他们是无辜的!”

我真正心里恨极,看你这老太太长着这么一副聪明相,偏生做起事来如此颠三倒四!你女儿的命是命,难道普列的命不是命么?要是、要是你的事把我挂心的那个人也牵扯进去,我非把你们全家送进十八层地狱不可!

不,不会的。。。如果万一成真,我、我该如何是好?我极度恐怖后面的结果!如果、没有如果!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欧西拉夫人,侧过脸静静地站着等着,死命地咬着嘴唇忍着那股子邪火过去。我在赌,赌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撤出马他托!我在赌他们撇不下这位真正忠义的老妇人!

夜幕渐深,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黑色的城墙上头,无尽的苍凉,一如我的心底。广场上点起无数的魔法火焰,站着的人坐着的人靠着的人,没有人离开,人人都在注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火光映着这些人的面孔有些无法预测,广场的四周是王都的近侍官,艾格里夫王后亲遣的亲卫军,她希望在第一时间严惩破坏和谈的阴谋乱国分子。

在军人的包围中的,是那些低级的魔法师,有许多是刚从学院调来帮忙的,因为这场审查不需要掺进拉夏的势力阴影。

欧西拉庄园里的人很快被带到广场,数百人跪了一地,我忍着心中的剧痛,皱着眉打量那些跪在最前方的那几个年轻人,是什么样伟大的情结和狂热的念头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让他们如此鲁莽如此愚昧无知!我连咳数声,淤血仍在不停地往下滴,我绕着那几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圈,血,刺目的血也滴了一大圈。

“送欧西拉夫人上刑台,至于是火刑、绞刑、凌刑,剐刑、诅咒,可以让行刑官一一尝试,不准弄死!让神官和医官原地待命!”我头也不回地对后面的侍卫下令,看着那些年轻人惨白的脸,无情地逼迫,“如果你们执意不开口的话!”

“不!风之的王子妃殿下,做出暗杀决定的人是我,不是我的母亲,请您饶恕她!”一位身材姣好,英姿飒爽的年轻姑娘从人群中争扎着冲出来,不顾后面无数人的阻饶。

“不是的!”另一个少女跪爬着想要靠进我的身边,却被侍卫拦下,只见她双手趴伏在地上,浅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头也不抬地告罪:“王子妃殿下,做出暗杀计划的人是我,从策划到决定刺杀殿下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不管姐姐和母亲的事,请您依律处置我这个真正的凶手吧!他们是无辜的!王子妃殿下!”

她是跪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中的一员,坦承罪行的这位少女,声音清亮悦耳,急迫有力却又奇异的柔软,这样说话方式,我曾经在那间屋子里听到过。

“你、你说什么?”我恐惧害怕的事最终发生了,我胸中剧痛之极,淤血像不要命一样狂吐而出,我一定听错了,我的头又昏又沉,全身又痛又重,不,我一定弄清楚!我走得更近,含着血水模糊不清地逼问:“说,最后的弓箭手是谁?你安排了哪个人?说!”

就在这时,跪在最前面的几个年轻人中的一个,猛地赴向我,手中还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事出情急,我又重伤在身,根本是避之不及!

那位叫薇薇拉少女猛地抬起头,却也呆愣在原地,一手捂口说不出话。

最先站出来承担罪行的姑娘,飞身来挡,却也是救之不及。

6-16 王庭失落之亚斯的判决(上、下)

Chapter Six 失落的王庭 6-16 王庭失落之亚斯的判决(上、下) 我愣愣地看着行刺者慢慢地靠近,两脚却锁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匕首即将划破我的衣服瞬间,一道强劲的水波击中拿匕首的那双手,紧接着一声重击,那个现行犯被人重重地踢到一边,侍卫们很快将他抓住。

也许他本不用死,但他们是绝不会饶过他的。

来人看也不看,手起刀落,那个敢于在最后时刻仍要坚持理想的热血青年,已身首异家,两只圆蹬的大眼在滴溜溜滚动的脑袋上不肯闭眼,倾诉着最后的信念。薇薇拉们骇得大气都不敢重喘一声。唯有欧西拉夫人面容不忍,上前为‘英勇’扑死的青年合上双眼。

“亚斯,普列没事了?是不是?他没事了。。。”我被圈进一个坚实的怀里,不让我看那血淋淋的惨剧,我马上想到他的身份,一阵狂喜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无力却仍是环住他,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普列的生死。

亚斯递来一碗药,半掀起被血染红的面具,逼我喝下去:“我看他没事,你倒在找死!嫌我事情不够多?!”我靠着亚斯难过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水,这亚斯一定在拿我出气!好苦!

“啧啧,这些蠢货居然要刺杀你!不知道你这惹祸精根本不用他们动手,活在这世上也是在日夜煎熬的吗?”亚斯的话没什么语病,这是事实,可广场上的人听了,可就不会那么理解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命不久矣,亚斯这爱耍花招的家伙!

果然,欧西拉庄园的人,头垂得更低,那位薇薇拉少女脸色愈加惨白,瘫软在地,眼睛很坦白地望向一旁的年轻男子:“你骗了我。。。”

行刺一个将死之人,在这片大陆上,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无论他的口号多么的吸引人!人们崇尚的是传奇般的英雄壮举!广场上的人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无外乎不齿欧西拉庄园的卑鄙之举,还有奇怪和疑惑的议论声。

那位英姿勃发的年长少女,上前一步跪倒:“我就是那个最后的弓箭手,王子妃殿下,我可以勉力一试证明我的能力。”我眼前的这位姑娘,四肢修长,腰板挺直有力,表情坚毅,双眼炯炯有神,伏在地上的拇指间有些粗糙,她确实是一位射箭好手。

“不,不是我姐姐,我们接到。。。”美丽的少女薇薇拉急切地开口,想要再多作辩驳,却让亚斯令下而止:“哼,你又心软!不用证明了,把这些人送上刑台,一块儿料理了,我们要尽快赶路。”

亚斯揽住我,把我拖向阿豫所在的城台,冷冷地下令。我心下一抖,亚斯打算干什么?

扑通!

非常重的一声跪地声,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却是那个安·比斯塔。他要干什么?亚斯都已经不追究他的失职了,他跪下准备求什么?

“王子妃,请、请您看在家母照顾您多年的份上,饶恕维兰米!”说着,开始拼命地磕头恳求,态度坚决而不悔。

这是哪跟哪?

“呵呵,他母亲是谁?”

“爱莲娜。”看着安·比塔斯有些疯狂的样子,我呆呆地回答着,这是那个可以为名为利出卖爱情的人吗?维兰米就是他的真爱吗?原来他也会为爱发狂。。。

“爱莲娜的面子啊,还真得一卖呢,庄庄,你看饶了他们两个如何?”亚斯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唤醒了我的意识,我看看那边错愕的维兰米,欧西拉庄园那些狂喜不自胜的人们,地上还在磕头的安·比塔斯,联系亚斯的心性,吓!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事了!

他们要利用欧西拉庄园的人,他们要扶持复仇王子复国,他们要整个拉夏永远陷入内战的困境,在这些热血天真的人以为风之要为他们重建故国时,再狠狠地把他们从顶端推下:吞并北方大国拉夏。

不费风之一兵一卒,拉夏兽人国将永久地成为历史,这些满怀激情满怀英雄梦想的人终是有一天会醒司,他们是拉夏的罪人,他们引狠入室毁了拉夏王国。

因为,阿豫他们要全拉夏为普列流的血赎罪。。。

我挣脱出他的怀抱,紧紧地观察着亚斯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是认真的,他会复仇,他要复仇!

屠城算什么?

他要的是整个拉夏!

原来阿豫、亚斯的怒气比我想象地还要深!

我拼命地摇头,心中难过之极,为什么事情都要变成那样?怒气过后,理智回来,一想到相互憎恨的两大王国,那战火纷飞的悲惨未来,我心痛难受,心突突地跳得异常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血液在体内乱窜。

战争它是一个魔鬼,它会带走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这场战争不止会毁了拉夏,同样,也会毁了风之的!众人的未来!拉夏的内乱自有他们自己发愁,为什么阿豫他们要参与?等到拉夏内耗结束,我们以逸待劳再去收拾不好么?

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动手,把自己卷进这场不必要的战事?

阿豫,你不会不知道,这些被所谓兽王勇士梦想冲昏头脑的青年们有多么不可理喻,一旦你的政敌向他们挑拨两句,你、还有普列他们的未来就算毁了!你们会一直一直生活在兽人不妥协的暗杀阴影之下!就算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永远不成功?

就像这一次,普列的疏忽导致了重伤!

你不要忘了虎视眈眈的司月王国、风之王位路上的竞争者!

这个野蛮的种族从不懂得妥协与理解为何物!

“不!侍卫官!马上杀了那三个人!把欧西拉庄园的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我偏不许,战争不可避免,但,亚斯,阿豫,你们这么聪明,为什么要把自己投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中去?

我心中矛盾苦涩之极,之前我还常把战争挂在嘴边,根本不当它是一回事。那是因为那里面没有我关心的人,其他人我管他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