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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倾国璃乱》》 · 血色妖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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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是第一个发现琉璃的异常的,他看着雏梅那恹恹的表情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毕竟琉璃对于眼前的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在乎的,当初在涎液池的时候,他把一颗被雕刻成莲花的千年血玉送她时,她是瞧也不瞧,直直的扔在了池水中,相较于眼前的普通白玉,当然是不会接受的了,可是在他想要唤琉璃时,却发现在她的眼眸之中满是震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令她如此.

“玄玉…你”没有听见红莲的叫唤,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白玉上,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面镌刻一朵菡萏妖娆的白莲,片片莲叶细腻至极,白玉的一端用一条细绳穿带着,在烛火的应称下,白色的玉佩与那鲜红的绳结相得益彰.那块白玉,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正是3年前她第一次离开上官山庄的前一夜,亲手雕刻送给上官墨的白莲玉佩,那红色的绳结也是她编织的,可是为什么上官墨应该随身佩带的东西会落在此处?

“老板,这块玉,你是在哪里得到的?”不顾旁人的诧异,急急的询问着摊主,此刻在她的眼中,唯有上官墨是最重要的,先前的那些年,都是因为她的任性,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今在一小商贩的手里看到有关上官墨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这位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这玉佩啊~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来历!”看着琉璃如此的举动,小贩当然不会让眼前的这条大鱼溜走啊.

“我要了!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块玉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还有那个原来玉佩的主人!”

“五十两!我就告诉你!”

“给你!”说着,琉璃连忙从红莲的手中取过银两递给了小贩,看着小贩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不由急到,“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一旁的雏菊与雏梅看着琉璃此刻的模样不禁有些迟疑,先前不是说不喜欢饰物吗?怎么变脸的如此之快,转眼间就买下了先前不要的东西.雏菊此刻对琉璃更是厌恶,觉得她真是做作!而另一边的雏梅,完全没有在意雏菊的眼神,只是愣愣的看着琉璃,她不明白为何琉璃要如此.细想一下,心中顿时觉得满腹委屈,想来定是琉璃是因为讨厌她所以才不要她送的东西的.

“这是我两年前在一个小的山坡上拣到的,当时在那片山坡上我发现了这块玉佩和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没有发现人,所以我就拣回来了,说来也奇怪,这玉我摆了好久了,都没有人来买,谁知道原来这玉是来等姑娘来买啊,还真是奇了.”

“当时没有看到这玉的主人啊……”听着小贩的话语,心中顿时失落了.原本以为就要接近了,可是到头来又落空了.

“小姐还要看看其他的东西吗?我这里还有手镯,簪子,耳环……”听着小贩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东西,琉璃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只是此刻的她,就算面纱可以遮住她满脸的愁容,可是眼眸之中满是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小摊,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手无意识的抚上了那朵一如当初离别时娇艳的白莲,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给了她希望的同时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泪水肆意的流淌,眼前的的景物开始模糊,脑中除了嗡嗡的响声,其他的一概都听不见.

红莲看着琉璃在听完老板的那些话后,一言不发的拿起白玉径直的离开了,朝着人群之中走去,因为人群拥挤的原因,他只能远远的看见琉璃,可是不管怎么,也挤不到她的身边,突然间,他看见一辆飞驰的马车驶进了街道上,所有的人都在往两边散开,唯有她依旧故我的直直的迎向马车,他大声喊着,可是琉璃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走向马车,眼看就要被撞上了.

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之中的琉璃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一辆马车就进在咫尺,眼看那马的踏踢就要踩上她的身子了.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认为那白衣女子定当要丧命于马蹄下,不禁都闭上了眼睛了.

马蹄即将踏下,呆楞之余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把她拥在怀中,带离了.青衣人的怀抱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就像是长久的依赖.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当众人再次回过神来,只见那白衣女子正被一青衣男子拥在怀中.可是此刻更让人吃惊的是两人的容貌.男子一袭青衣,虽然没有什么繁复的图纹,可是那细致的面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那俊美无比的容貌更是令人心动.转眼看向那怀中的女子,白衣素镐,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先前的面纱或许因为刚才被男子带离马蹄下之时不慎掉落了,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令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发出惊叹.两人是如此的相配,在茫茫人海中,仿佛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当目光触及那墨玉的眼眸,琉璃的手松开了的紧拽住男子的衣服,退出了男子的怀抱.微微施礼:“小女子玄玉,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贵姓?”

男子看清琉璃的容貌怔了怔,手不自觉的想要抚上她的脸,却被琉璃退开了几步.看着琉璃那脸上微皱的眉,男子尴尬到:“在下莫离~”

庆岭卷 第七十三章 莫离

在听到男子的话语之后,人群之中有人窃窃私语到:“莫离,是不是就是那个兵部尚书的莫离啊?”

“应该是吧,放眼庆岭国,还有哪个莫离啊?”

“对啊!对啊~依我看,一定就是那个兵部尚书的莫离莫大人了!”

“恩!看啊~听说莫大人俊美不已,此刻看那青衣男子,的确啊!真的是很美啊!”

“是啊!你看啊!我敢说啊,这莫大人在庆岭国可是有名的美男子啊!”

人群之中不时有传来人们的话语,而此刻,琉璃垂眸注视着手中的白玉,看着那完好无损的白玉,心中暗暗放下了心.莫离并没有忽略掉琉璃那细小的动作,走进两步,试图用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痕,清朗的声音到:“玄姑娘没有事吧!刚才在下失礼了,不好意思!”

指间皮肤的摩擦有着微样的感觉,那进在咫尺的低沉令那陌生的男子气息都吹拂在她的耳边,脸微微别开.

“没有关系.”淡淡的虽然眼前的男子俊美不已,可是这对琉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目光正好对上寻找她的红莲以及尾随在他身后的雏梅雏菊俩姐妹.

红莲一看到琉璃,急忙上前察看她是否有事,在确定她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口中不停的到:“太好了,你没有事情,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手不停的抚着琉璃的头发.

“若是你出了事的话,那我要怎么办!”

一旁的雏梅雏菊俩姐妹看到与红莲相拥的琉璃,一时间都难以接受.较为脆弱的雏梅不禁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情景,任谁都看的出来,眼前的两人绝不单单只是兄妹的关系,若真是兄妹,怎么会有如此举动.哭着跑开了.而另一旁的,莫离看着此刻两人的举动,眼眸之中布满了寒意,声音有些低沉的到:“这位公子,此刻是在道路中间,请不要防碍别人,若要拥抱,可以回家继续!”

面对红莲那突如其来的举动,琉璃一时怔怔,但当她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后,连忙推开了拥住她的红莲.“我没有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很明显的,琉璃是在提醒红莲,此刻的他逾越了,一辆小小的马车根本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就算是受伤了,还不致死,只要回去用涎液池的水浸泡一下就没事了,根本没有必要像刚才那样搂着她.

“我明白了!”自然是听出了琉璃话语之中的意思,红莲退在了一旁,转而看向一旁的莫离.

两个各具特色的男子站在街的两端彼此对视着,莫离的俊美,红莲妖娆都另在场的众人不仅唏嘘,直叹琉璃的好福气啊.两人各自打量着对方,都暗自佩服对方的气势以及那份自信,终于红莲又再次开口到:“方才谢谢这位公子救了玄玉!”

“不必言谢,今日若是换做他人,莫离也定当出手相救!”

“哦?看来莫公子还真是有一份侠义心肠啊!”

“身为庆岭国人,当然不能放任有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听到莫离那句“当然不能放任有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琉璃的心微微抽痛着,时至今日,她依稀记得在天歧看向上官墨那最后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伤痛以及那绝望.是啊,自己最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而他却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的接受事实,那样对他是多么的残忍啊.

见红莲还想与那莫离再说下去,琉璃出言制止了,否则以他那单纯的性格铁定要弄的大家都尴尬.“红莲,我没有事情了!”四处又看了一下,当发现刘家俩姐妹不见的时候,随即又到:“两位刘小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什么?”果然四处寻找了一下,没有看见那两位刘小姐,“玄玉,如今可如何是好,看来我们是和刘小姐走散了!”他刚才明明是记得雏梅雏菊两人是跟在他身旁的啊,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还真的是奇怪啊,反正也无所谓,正好借机可以甩开她们.

“那么我们去找找吧!”这么大的两个人应该不会出事的,再说了,谆燮是她们两人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又加上父亲是户部尚书,怎么也不会出事,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放出神识手索一下.

“玄姑娘口中的两位刘小姐是不是刚才尾随在这位公子身后的两位女子?”莫离突然出声,从琉璃刚才与红莲的对话之中可以听出,似乎他们是在找刚才哭着离开了两位小姐.

“是的,莫公子有看到刘小姐去哪里了吗?”既然有人知道,那么也省得琉璃费心寻找了.

“恩,刚才我见两位小姐尾随在这位公子后面,公子当时只顾着察看玄姑娘是否受伤,之后把她搂在了怀中,一位粉色衣衫的女子似乎是哭了,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另一位杏黄色衣衫的女子大概是去追了吧!”听着莫离的话语,似乎是雏梅看到红莲搂住她而受到伤害了,哭着跑开了,而雏菊则多半可能是去追雏梅了,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的她只要好好的想想回去怎么和那两位喜欢红莲的刘小姐说了,不过若是她们怀疑了,那么琉璃哪怕要消除她们的记忆也要留在尚书府,毕竟现在要要找上官墨,那个人还是有用的!

“真是谢谢莫公子了,此刻时间也不早了,玄玉该去找刘小姐了,那么就此拜别了!”依旧是那份淡漠不曾改变.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也该告辞了!”话完,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的红莲,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不肖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落扬楼为谆燮城内最大的花楼,楼内的大多数女子原先都是官家的小姐,因为亲人犯事所牵连,编为贱籍沦为官妓.沦为风尘女子对她们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啊,原先高高在上被亲人捧在手心的珍宝转眼之间就沦为那卑贱需要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妓女真的是一件另人害怕的事情,所以她们若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唯有努力学习,学习那些给她们一个可以活下而又不必出卖肉体的理由.落扬楼内个个都是色艺双绝的女子,正是因为那些女子的艳名远播,才造就如今落扬楼的辉煌.

落扬楼三楼的一个雅间内,氤氲缭绕的香气弥漫着整个雅间内,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细细品尝着杯中那上好浅雨茶,莹润修长的手指与洁白细腻的白玉杯相得益彰,互相辉映.俊挺的容貌略带青涩,但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却另人难以忽视.与男子对应坐着的是一青衣男子,相教于华服男子俊挺英气,青衣男子多了一份儒雅,美丽的过分的面容执实令人难以移目,偶尔嘴角边的那抹浅笑更是撼动人心.

“怎么…我亲爱的莫离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华服男子漫不经心的语调如是清泉“叮咚”响声.

先前他们在谈论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华服男子再说,莫离一句话都没有说,刚开始或许还有些听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想起了刚才在路上所救的玄玉,世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人,虽然仅仅只有八分相似,可是却……拥有那样一张脸的人,是否也同那个人一样呢?这些事情如今都塞满他的脑中了.

“陛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华服男子截断,“啧啧啧,今日是怎么了?莫离不但心不在焉,就连和我说话都是那么的拘谨啊!还真是心寒啊~”话完还作出一幅伤心的模样,看了还真是好笑.

“抱歉了,叶昕!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心中明白今日的他的确是有些不在状况,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心一直都思考着一件事情.以至于根本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听叶昕御刚才与他所说的话.

“哦?”眉微挑,一脸的兴趣昂然,“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莫离如此牵挂以至于对我先前所说的事情一点也在意?还真是令人好奇啊!”叶昕御也就是庆岭当今的陛下,晟帝此刻正犹如一个调皮的孩童,满脸的欣喜的观望着莫离.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才我在来落扬楼的路上救了一个人.”虽说表面上叶昕御与他是君臣的关系,可是私下他们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因为年纪相仿又加上兴趣差不多拥有相同的志向,所以经常在一起谈论事宜,而他的有时会说出一些较为独特的见解,这让叶昕御十分感兴趣,以至于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加的久,而皇宫有是一个多是非的地方,久而久之,一些不堪的话语也如雪花一般纷飞而至.譬如,所谓的断袖……

“救人?不会如此的简单吧…”结尾的那个字拖的老长,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吧!”

“这……”莫离知道,他恐怕是瞒不了眼前的人的,毕竟今晚他所做的那件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有很多人亲眼所见的,根本不用他说,明天一早保准眼前的这个人就会知道.“的确也是,我在路上救了一个差点被马车撞伤的女子.”

“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拿起茶杯,细细的品味,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当一阵”噗”声响起,叶昕御先前的翩翩公子的仪态早就不见了,一脸的僵硬,手不可置信的指着眼前的人,“你!你,莫离,你!”看着桌上的狼籍,叶昕御拂袖整了整自己的仪态,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先前的懒散,“真是的!害我如此的失态,平时在皇宫里已经很可怜了,要装的那么的严肃,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来到这里,你居然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那么一句,哎~”

“想想平时那连女子都近不了身的莫离居然还会主动搭救一名女子,还真的是令人感到好奇啊!”的确,第一次见到莫离的时候,应该是两年前的殿试上,作为新科状元站在銮殿之上,本以为那个拥有一幅好皮囊的莫离也和大殿之上的众人一样,空有才识,除了阿谀奉承,顶着官位吃喝嫖赌,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可是他错了,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年时间内,莫离不但没有官宦大臣的那些通病,还证明了他的状元之名并不是虚徒的.满腹经纶,治世之道以及那些独特的见解不但说得出也作的到.

高升后的莫离,因为得到他的重用,从正七品一下子升到了正三品的六部尚书之一,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因此也成了众人眼中巴结的对象,金银财宝,古玩玉器,美貌婢女都一一送近了尚书府,试想玉树临风的莫离就算不喜财,那么总爱美女吧,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莫离居然把那些全部退回,就连那些美貌婢女都送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女子试图勾引莫离,不但没有近得了身还被乱棍打出门府,自此之后,就没有女子敢接近莫离了,当初还执实可惜了那么美丽的一张脸.没有想到,原来是没有遇对人啊.

叶昕御的恋突然的凑近,眼神极为认真的看着莫离,漆黑的眼眸彼此对上,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脸颊上,“你真的是莫离吗?”

“认识我都两年了,你还不知道吗?”忽略那份距离,直直的对上,眼眸之中满是认真.

“是啊,我们认识两年了,君臣共处了两年!”似是对着他说,似是自叹.认识他两年,说实话,叶昕御还是看不透眼前的男子,在面对他的时候,叶昕御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们之间就如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要揭开即可,可是在揭开他们之间的那层白纱的同时,他又远远的退开,不愿让人看清,与其主动费力揭开,还不如让他自动坦诚.

“陛下…”

“好了,现在我们是在宫外,没有必要在带上那层面具!”慢慢退回了坐位,目光转向一旁,“你还是叫我叶昕御吧!”

“我在来的路上遇上的女子看样子虽然不是什么官家小姐,不过和她在一起的人却是户部尚书的刘生弘的家眷.”听着莫离的话语,叶昕御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变,用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于那户部侍郎的上书,如此突然的积极,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上面的那位户部尚书查起,而我们此刻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出一些太明显的举动,依我看,还是可以从那些家眷着手!你看如何?”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么就教给你了!”话完,叶昕御起身离开了座位,缓步走出了雅间,当他走至门口时,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依旧坐着的莫离,“过几日,凤朝的烈皇陛下要来庆岭了!”随着门口两小厮的动作,房门被打开了.

看着叶昕御离开屋子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门口,莫离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骇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目光之中满是复杂.唯有嘴角那抹浅笑,正如莲花般缓缓绽开.

“终于来了……”低喃回荡在空气中,久久未散去.放眼望去,雅间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那冒着热气的茶杯昭示着主人离开不久.

庆岭卷 第七十四章 离开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明显可以感到刘雏梅对待琉璃的态度上有了明显的改变,原先娇俏可人的雏梅时常会去珧想小筑找琉璃聊天,偶尔还会抚琴,可是如今的她虽然也时常往琉璃的所在的琅环园,可是却不是去找琉璃,而是去找红莲.就算是在园内遇上了琉璃,也只当作是空气,根本不与理睬.径直的走开了.

当然了,相对于刘雏梅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了,另外一位刘家小姐,刘雏菊可是真的用了一些手段.比如说,床上时不时会发现一些老鼠,蟑螂的什么的,照顾琉璃的丫鬟也会因为一时的大意忘记给琉璃送餐,更甚至把那些馊掉了的饭菜端上了,不过这些当然只是私下的行为了,当着红莲的面前,刘雏菊还是比刘雏梅老道些,并不会表现出多么的不喜欢琉璃,反而是满脸欢喜的对待琉璃,就好像此刻的她早已把琉璃当作亲姐妹了一样.

对于刘家两姐妹的做法,琉璃并不生气,因为这些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些小儿科,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她根本就不害怕,至于那些馊掉的饭菜,她根本不用吃东西,所以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捏扁撮圆的好人,要不是看在如今的刘尚书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她早就对那两个天真的小女孩下手了.

春日的下午,懒洋洋的倚在小筑外边的栏杆上,清风徐徐,缓慢拂擦过娇嫩的脸庞,满足的笑颜绽放着,犹如一朵白莲破水而出,清雅诱人.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改掉的,一如当初在璃幽阁内,她总是喜欢临水而居,不但可以时常观看那满池白莲同时绽放的瞬间美丽,又可以隔着瑶池远远观望对岸墨涟居的他,想着此刻的他正在做着什么事情,是否有在想念她.

白色的衣摆垂落在地上,随风摇曳,淡淡的金色勾勒出的花朵静静伫立,似是它的主人并不在意那一些,目光仍旧停留在远处的花朵上,久久不能离开.

“玄姑娘还真的是挺有雅兴的啊,在如此的状况下,依旧能艰难的留下来,还真是不易啊!”能说的出如此话语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淡淡扫过她一眼,不做回答.

“怎么,以为不与我说话就可以了吗?不要忘记了,此刻你所住的地方是我尚书府,我们刘家的!不是你姓玄的!要不是看在当初红莲哥哥救过我们的份上,而你又是他的妹妹,才不会让你住下呢!想要赶你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见琉璃不答她的话,刘雏菊不由得更加盛气凌人了,话语间毫不掩饰的犀利.

“你自己要变态就可以了,不要拖累红莲哥哥,记住,他是你哥哥,不要用那肮脏的思想去以为他和你一样喜欢搞乱伦!”一想到那日的事情,刘雏菊就心里酸酸的,那种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会发现不一样的,就算红莲亲口承认他们是兄妹,可是当红莲发现琉璃有危险了,急于上前观察她伤势的神情以及那时搂着她的举动,就连平时看她的眼神都不象一个哥哥看待妹妹,那更像是对心爱的女人.这怎么能叫刘雏菊不心痛,不针对为难琉璃.

许久之后,看着琉璃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故我的看着远处的景色,仿佛对于她来说,她—--刘雏菊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因为上次的缘故,琉璃早已不再戴上面纱了,所以此刻她的脸毫无保留的显现在金色的阳光下,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半敛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嫣红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浅笑,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白皙无暇的皮肤在金色的柔和的光芒照耀下几近透明,在一身纯白的纱衣称透下,整个人显得越发缥缈.

看着琉璃此刻的模样,刘雏菊内心的嫉妒更加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原先的她,只是希望可以把琉璃赶离尚书府,远离红莲就可以了,可是如今在看到那张脸之后,不得不说,她的计划改变了,内心黑暗的一面扩大到无法抑制的地步,脑海之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只要杀掉眼前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恢复原先一样!

脚步不知不觉的踏出,慢慢靠近那个斜倚在栏杆上的人,当发现了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早已伸出,紧紧的捏住琉璃的肩膀,想要把她从栏杆上推下去.珧想小筑虽然是落座在琅环园的西侧,偏僻了一些,没有什么美丽漂亮的景色,可是却因为那满池的睡莲而着称,高高的楼宇伫立于水池的一侧,临水而建的珧想小筑特别在池水上方添加了一栏杆供人观赏时驻足,所以时常有人来此欣赏.从栏杆上掉下去虽然不会死,可是如今的天气正值春季,池水仍旧是阴寒不已,所以也会因此感染上寒疾.

看着刘雏菊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满是憎恨,琉璃似是明白了,原来人类真的是经不起那一点点的挫折啊,嫉妒侵蚀了她原本的善良,内心黑暗的一面正巧被某些人利用了,借此机会来控制她,用她的手来除掉自己,想到这里,琉璃不禁有些自嘲了,看来她还真的是成为了某些躲在暗处之人的眼中刺,非要除掉她不可呢!

正当她想要解除封印,以此来帮助刘雏菊恢复神智,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珧想小筑,也就顾不得那些了,为了不让她暴露目前的身份,唯有按兵不动,任由刘雏菊为所欲为.风呼呼的从耳边划过,周围的景色也在慢慢的变化,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刘雏菊,眼眸之中瞬间有了惊恐,苍白的脸上满是一脸不可置信.终于明白了,此刻的她自己正由高处坠落.下落的速度致使她白色的纱衣纷飞四起,好像一只随风飘零的蝴蝶缓缓跌落.

闭上眼睛吧,暗自的想着,就这样消失掉吧!回想起那日的情景,既然白玉早已离开了上官墨了,就可以说明他此刻早已不再了,不然痴情如他,怎会遗失掉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呢?或许早在她消散的那一刻起,他就随着她离开这个虚伪的人间了.那么她还独自留在人间干嘛呢?如今的世界上,早已没有了值得她留恋的人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消散……

暖暖的,没有因为下落所造成的疼痛,是因为落在池水之中的缘故吗?怎么会是如此的温暖呢?缓缓的睁开眼睛,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墨玉一般的眼眸,俩俩相望,莫名的情愫开始弥漫.

莫离看着被他搂在怀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满是释然,一点留恋的意味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份淡然.从那静默的眼眸之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留恋.抱紧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你……”琉璃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在马车下救了她的莫离,世界真的是很小,没有想到,才几日的时间,她有被他救了.恢复思绪,慢慢退离了他的怀抱,整了整衣物,盈盈下拜.“谢谢莫公子!”

“不必言谢!”刚想要再次上前检查琉璃是否受伤,却被琉璃躲开了,见她的样子似乎不怎么愿意与他多接触,这不禁令莫离十分恼怒.“玄小姐,似乎对在下有些意见?”

“没有,是莫公子多虑了.玄玉还要多谢莫公子两次的救命之恩,怎会对公子有意见呢!”看着眼前的莫离,俊美的脸上似乎有些恼怒,而站立在他一旁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细细看去,竟然是刘尚书,此刻的刘尚书脸色早已发白,密密的汗珠不经意间流落了.虽然春季已到,可是那徐徐微风轻拂之余还是有些微凉的.

“你!”莫离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先前还是被他人从上面推落下来,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相救,此刻的她早已落入水池,肯定会性命忧堪的.可是如今的她,却一付风清云淡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幕,被推落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如今又对他这个救了她两次的救命恩人淡漠不已,怎能叫人不气,思及此处,莫离的眉头不禁更加紧了.

抬眼看向珧想小筑栏杆那处,一个窈窕美丽的女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当他看向一旁冷汗连连的刘尚书时,明白了一切,如绽放的花朵一般美丽的笑容浮上了脸面.“楼上那位黄衣女子,刘尚书可认得?”

“这…正是小女!刘雏菊.”不停的擦汗,从刚才的那一幕看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是他的女儿把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从楼上推落,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可是刘尚书从莫离的脸上却看到了一股寒意,他从先前的对段话以及莫离对那女子的态度来看,明显两人是认识的,而且似乎还是有一定的熟悉度.

刘尚书的目光不停的徘徊于莫离和琉璃之间,一开始他的确知道家中住了一位据说是救过他两个女儿的救命恩人的妹妹,至于那妹妹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人,他也不是很清楚,也没见过,不过那哥哥他倒是见过,而且印象十分深刻,毕竟美丽成那样的男子十分稀少,而庆岭国内也仅仅只有一人,那就是此刻在他身边的兵部尚书莫离.虽然美丽是美丽,可是那心狠手辣,特断独行的手段却不敢让人恭维.

当他转眼对上那女子时,心中感叹不已啊,的确啊,能让莫离如此特别对待的女子肯定是别具一格的.眼前的女子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了,就莫离来说,若是称不上绝色的女子站在他的旁边,很容易让人忽视,毕竟单论容貌,莫离已经算是顶尖的了.而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站在莫离面前,不但没有让人忽视,反而有一种另人无法仰视的感觉.两人相视而立,各具风华.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欣赏美色的心思了.

“看来刘小姐似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幸好玄玉没有出事,否则,刘小姐恐怕会给刘尚书带来不小的麻烦啊!”看似满是微笑的脸上,唯独那双墨玉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希望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一条人命对刘尚书来说,不是一件小事啊!如今看来,玄玉不适合在住在刘尚书的府上了,既然如此,我看她就住到我府上吧.至少不会在有人把她从楼上推下!”话完不再看向脸色苍白的刘尚书,莫离一把拉住琉璃的手,径自离开了.

“明白,莫尚书说的是!”虽然莫离与刘生弘同为六部尚书之一,兵部和户部尚书,可是在晟帝面前,莫离更得宠爱,所以相较与莫离,刘生弘不禁矮了一截,自然不敢反驳他的话了.

琉璃本事不愿离开尚书府的,毕竟先前她连消散的念头都有了,在莫离上前拉她手的时候,本想挣扎的,可是当那熟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时候,她改变主意了,一种无法忽视的熟悉感觉自他的身上散发,不自觉的吸引着她,就这样,任由他的牵引下,她随着他离开了尚书府.

庆岭卷 第七十五章 心思

马车之上两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出言打破这分沉默,角落的小矮机上放置着一个小小的香炉,虽然不是怎么起眼,但那繁复的雕花以及那难得的青色都证明了它的价值不菲.袅袅的香烟顺着炉嘴腾腾升起,注满了整个车厢,随着马车行驶所产生的那“骨碌骨碌”轮轴声,时间慢慢的流淌.

自从离开尚书府之后,莫离就发现她没有出过声,若不是先前听过她说话,还真的要以为琉璃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了.不过说真的,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来,都两年了,他没有对任何女子有过好脸色看,正是因为他心中明白,在那个地方早已被一个人所占领了,占的满满的,没有任何空隙了.可是随着眼前的女子的出现,似乎一切都在随着一个看不见的轨迹慢慢发展着,任谁也无力改变.

莫离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琉璃的脸上流连着,像是看一件估价的物品一样,眼眸之中满是审视.虽然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明白,她吸引他的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那张八分相似的脸吗?抑或是她对待他的态度,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不可否认,男人都是那种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的动物,一旦手到擒来,那么也就过了新鲜劲,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失去兴趣了.

脑海之中千转百回,目光转向一旁的香炉,此刻的莫离心中不得不否认,他的确被这样美丽的女子所吸引,可是他却不能仅仅因为那张美丽的脸孔而背叛当初的约定,想着当初与那人的承诺,为了那个目的,眼眸之中凝聚着不知名的情愫,思及此处一个骇人的决定不经意浮现在了他的脑中.

相较于莫离的想法,琉璃此刻正苦恼于当时在刘雏菊身上所发现的东西,那团黑色的暗影似乎真的是有意置她于死地,可是她却不明白,若是那人同样是神魔就应该知道,普通的伤害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一丝实质意义上的损害,但为什么又要用如此极端拙劣的手段对付她呢?还有若是那仅仅只是普通的人,那么刘雏菊当时身上的那团暗影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些,琉璃不禁微微皱眉了,自从重生以来,原先的记忆就犹如潮水一般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就连远古时候的记忆也一同回来了,她的降生,成长以及在邽山与混沌生活,和女娲的相遇,这一切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可是有一点奇怪的就是,她是怎么同女娲回天庭的那段记忆似是被封印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冲不开封印,想不起来,而且内心的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不要再回忆那段记忆了,否则受伤的人会是她自己,仿佛是在阻止着什么,执是令她匪夷所思.

那么多的为什么想的她有些头疼了,目光不期然的看向车厢之内的另一个人,对于莫离先前的打量,琉璃不是不知道,而是无所谓,就先前的两次接触,她早已知晓了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虽然有礼却霸道,就算出言制止,他会停手吗?答案肯定是不会,既然都知道了他的答案了,有何必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呢.就由他吧.

美丽的令人无法忽视,仿佛他的存在就是讥笑着着这个世界,目光四处游移,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美丽的男子,五官深刻,眉飞入鬓,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俊挺的鼻子,慢慢的下移,来到那张薄唇,微微抿着,似是正在苦恼着一些事情.青色的华服一尘不染的散落在车厢内,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似是讥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玄玉对自己看到还可满意?”先前那份温柔早已被满脸的嘲讽所取代,如此快的变化不禁让琉璃微微一怔.待她反映过来,莫离那墨玉一般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仿佛是在说,这个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看上的永远是那华丽的表面.

“还可以!”淡淡的应到,虽然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变化是如此之快,可是在琉璃看来,这都与她无关,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分无法忽略的熟悉感.“那么你又对你刚才所看到可满意?”

“很是满意.”低沉如醇酒般的声音回响在车厢内,身体慢慢的靠向琉璃,当他的手抚上她的面容时,琉璃的心中仿佛有一丝剥落,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排山倒海的感觉一发不可收拾,定定的注视着.“你长了一张很美丽的脸,堪称绝色.弯弯的黛眉,璀璨剔透的眼眸,娇翘的鼻子,丰润的唇”随着他的每一句,修长白净的手指就遗落在他所说的地方,指间细微的摩擦给她带来异样的感觉,本是该沉醉的两人此刻却异常的清醒,“可是却不是我所喜欢的!”话完,莫离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了琉璃,径自回到了坐位上.

而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琉璃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诡异的沉默静溢着整个车厢,不再出声.大家都不再打破这样一份寂静.

许久之后,马车“骨碌骨碌”的响声停止了,隔着门帘,响起了车夫的声音.“大人,到了!”

“恩~”随意的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琉璃,率先下了车.

看着莫离的下车,琉璃也缓缓起身了,当她准备自己下车的时候,却发现一只白润的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顺着手望去,他的主人正是莫离.

看着那硕大的房屋,朱红大门之上两个恢弘的大字“莫府”,在他的牵引下,走步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走动,明明先前在马车上还是一脸的嘲讽,可是如今却带着她参观府邸,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莫府”虽然很是恢弘美丽,可是空有华丽的外表,里面却冷清的要命.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么丫鬟,就连男仆都没有看见几个,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琉璃的目光不在被珍异的景物所吸引而是落到莫离的身上.

似是感觉到琉璃的疑惑,莫离淡淡的到:“我不喜欢太多的人打扰我,所以这座府邸加上你我,总共的人数也不会超过6个,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六个人当中,唯有你一个女人,所以不要指望会有丫鬟服侍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动手.”

“明白!”路依旧不停的走,当莫离在一撞楼宇面前停留时,因为他的突然止步致使琉璃不慎的撞上了他的后背.

“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冷笑的看着背后的琉璃,看着那张淡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火,本以为她会他辩解吵闹,可是他却失望了,因为那一丝怒火很快的就消失了,一切又都重回了平静,刚才的怒火仿佛只是错觉.

“这里就是我要住的地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找个出口发泄.可是在一看到那撞平实的屋子后,所有的怒火在一瞬间都消散了.

远远看去,楼宇的牌匾上唯有一个大大的“幽”字,与外面那些华丽奢靡的屋子不同,这是一间由翠竹所建的,翠绿的屋子临水而建,三分之二是延伸到水面上的,此外更有一个大的平台水榭伸展到水中,脚步不自觉的踏入屋内,来到那熟悉的水榭上,满池的白莲娉婷而立,妖娆不已,片片荷叶涟涟相间,清晰见底的池水之中,五彩的鲸鲤悠然游闲的嬉戏在池中.这座屋子内的一切都与上官山庄内的璃幽阁如出一辙.

复杂的目光凝视着周围的一切,看着池水的另一边,它依旧是那么美丽的与瀑布相临而建,与瀑布相连之处完全由汉白玉组成,扁额之上的字敲击着她的内心.

“涟~”苦涩的看着那个字,在看到的同时也把它念了出来.这座“莫府”,它的后院与上官山庄内的景物一样,不知是不是天意,所有的看到的都在告诉她,眼前的男子有可能就是她在寻找的人,可是那明明就不是同一个人啊!不但外貌相差甚远,就连脾气也是两个极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上官墨呢?也许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而已.琉璃就这样的安慰着她自己.

“怎么?不喜欢这里吗?”莫离看着琉璃那张有些变化的脸,虽然她就算是死了也不关他的事情,这也是他在车上决定的不是吗?可是为何如今看到她那张有些惨白的面容,心中的那点不忍又冒了出来.

“没有,你……”正犹豫着想问出那个就在口边的问题,可是看着那张异样的面容,琉璃的内心有些挣扎,“……你……”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到底你想说什么?”看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烦.刚才的那份冷漠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难道你是想问我的住所,还是想留我下来?”

熟悉的感觉依旧在,可是人却换了,听着莫离的嘲讽,琉璃自嘲着,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换做是上官墨,绝对不会这样的对待她,而眼前的男人,对她可以说是厌恶,难道仅仅是因为先前在尚书府内珧想小筑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吗?若是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这个莫离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莫公子似是误会了,玄玉仅仅是想问公子,要留玄玉到什么时候?”

“看来是我误会了玄玉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是嘲笑她的矫情.

“是公子带着玄玉离开尚书府的,又是公子领玄玉到府上的!可是在玄玉看来,莫公子对玄玉很是厌恶,仅仅是因为先前玄玉在珧想小筑所说的那些话吗?若是公子厌恶玄玉大可不必的把玄玉安排这里,因为”眼眸垂落,看不清情绪,悠然到:“这里我不喜欢!”

“你!!!!!!”莫离显然没有想到琉璃会有如此的回答,一时间都想不到该怎么说,只能定定的看着她.

“随便你!”话完,莫离的脸色不怎么好,最终只是忿忿的看了一眼琉璃,断然甩袖离开.

夕阳西下,很快就连那醉红色的夕阳都消失了,慢慢的,漆黑的夜空之中挂上了月牙.弯弯的像极了一把镰刀,银白色的光芒照耀四处散开,素白色的身影默默的伫立在了水榭上.安静的柔和进了那份夜幕之中,仿佛原来就是一体的.

涟,莫离站在瀑布的一端,默默的注视着幽那边的一举一动.当他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水榭上的白色身影,心中似是有了什么地方微微抽痛了.急促的呼吸回想在耳边,愣愣的注视着,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原来是他屏住呼吸许久,才觉得心有些疼的!缓过来,用力的呼吸,清新的感觉很是舒服,如今的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思,夜不能寐.

庆岭卷 第七十六章 情障

四月,绚烂美丽的樱花绽放了,整个谆燮城都笼罩在淡淡的花香之中.’

阴沉沉的天气很是不舒服,就像是哭泣的孩子,心情时好时坏,拿捏不准.满池的莲花冒着尖,虽然夏天还没有到来,但是早已有嫩白的荷尖露出水面,更甚者,独自绽放.碧波荡漾的池面漂浮着雪花的白,竹叶的翠,芙蓉的粉,交错满池.调皮的鱼儿吐着泡泡,气泡随着池水慢慢上浮,在平静的池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好看极了.

转眼间几多暗色的云朵飘然而至,覆盖在了整个城市,淅沥沥的雨水就这样突如其来.后院内几株樱花才绽放不久,正是最绚烂的时候,就被这无情的雨水打落满地,厚厚的一层铺在了树下,很是可惜.偶尔几多较为倔强的花鹘朵,正惨兮兮的耷拉在枝桠上.相较樱花的柔弱,放眼池塘之中的白莲,正迎雨而立,亭亭伫立水中央,任由雨水洗礼.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

琉璃看着池塘的另一端,涟.依稀记得三年前,她也喜欢在同样的位置遥遥相望上官墨的墨涟居,因为上官墨并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的身边,平时都有很多山庄内部的事情要处理,但是他总会在忙完一整天的事情之后,回到她的璃幽阁内,陪着她,两人仅仅只是那样静静的坐在竹塌上相互依偎,那对于琉璃来说也是欢喜的.所以她喜欢揽水榭,正是因为在那里有着他们很多的回忆,让她明白,过去的那一切都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时间流逝,短短三年的变化,上官山庄没有了,如今的墨涟居和璃幽阁内早已布满了厚厚的尘埃,根本没有一丝当初主人留下的痕迹,就算有,那也早已被磨损掉了.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满含悲伤的语气毫无预警的响器,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琉璃倚在栏杆上的身影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红色身影漂浮在半空,有些居高临下.但慢慢的随着她的视线,红色身影降至水面,脚尖轻点池面,稳稳的伫立在荷叶上.

琉璃没有动,平静的看着池面之上的男子,任由淅沥的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原本艳丽的脸上满是憔悴.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这一次,男子的声音包含着某种愤怒.随着他的声音,池塘之中有些不平静,原本仅仅只是露尖的白莲此刻全部绽放了,嫩黄色的花蕊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莹润的荷瓣上,称的整朵莲花娇艳欲滴.

“没有为什么!”眼眸之中满是癫狂,晶莹的水珠顺着那绸缎般的黑发滴落,布满雨水的脸上有着不甘.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吗?告诉我啊?”红莲看着琉璃那毫无波澜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玄玉……”

“红莲,你逾越了!”当日离开尚书府的确是没有通知红莲一声,毕竟他们之间仅仅只是那简单的主仆关系,就算她遗弃了他,那也不为过,更何况红莲此刻呆在尚书府比较安全,刚修成人形的小妖最容易受到魔的蛊惑,再加上,在暗处有着不知名的魔神正在伺机想要除掉她,早晚会出事的.所以为了他的安全,此刻的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逾越了,逾越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仅仅只是叫了你‘玄玉’那就算是逾越了吗?为什么?”

“记住,我是主”眼眸再次垂落,长长的睫毛敛住眼睛,淡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你是仆!”

“我们就不能再回到从前吗?”红莲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了哀求之音,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几天之内,一切都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的确,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的对你,同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要求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眼眸瞬间睁大,不理那湿露的水珠挂在睫毛之上,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红莲……你坠入了情障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事情会到如今的地步,是他的有意还是她的无意呢?

“我坠入了情障?”仿佛是被看穿了心事一样,红莲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苍白的如同水中绽放的白莲一样.“情障……情障……”

“既然我已成为了你的障,那么就此起,我们还是分离吧!”谁能想到呢?涎液池两年的朝夕相处,早已种下了情根,时至今日的生死相随,情根已深,若是再不崭断,往后不要说位及仙班,就算是先前的那些修炼道行,也会一朝尽毁.

“不要!我不要!即使你是我的障,那又如何?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了啊,就像当初我在天歧那晚所说的,哪怕以后无法修成正果,神形俱灭我也不会后悔!”激动不已的说完话,看着仍旧是一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琉璃,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有些颤抖的到:“难道……你忘记了吗?”

“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话完,琉璃不再看他,白色的纱衣拖在了地上,显出一片寂落.转身离去,向着屋内走去.

阴云密布,雨水依旧无情的下着,原本充满活力的红色,此刻正孤单落寞的红色身影颤抖的立在水面,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混淆在脸上,斑驳着艳丽的面孔,紧紧的咬住嘴唇,不甘的闭上眼眸.

“我不要!”听者轻柔的声音,在雨水敲击的伴奏下,显得越发的倔强.“我不要!!!!!”不甘的声音响彻整座池塘.水中的白莲似是有生命般的随着红莲那旨意,慢慢的浮现半空,一条条翠绿色的茎叶犹如细长的灵蛇全部朝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去.

伴随着红莲的叫声,琉璃感到有东西飞快的接触她,回眸望去,只见那翠绿色的茎叶直直的逼向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温柔至极的红莲,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她,心寒透了!

“看来终究,这障……还是难解啊!”独自低喃,满脸的伤痛之色不喻言表.白菱径自从衣袖飞出,在琉璃的面前形成一张密密布满银白色之中略带金色的雷电的盾,扞卫在她的面前.

细小密麻的茎叶在撞击在天雷盾上,被盾上的雷电烧焦,翠绿的颜色满是漆黑,焦味弥漫在幽内.看着那茎叶依旧不顾一切的撞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就连被灼焦,也仍然不顾那椎心的痛苦.不放弃.

目光看着远处的红莲,红色的衣摆粘腻的粘在了一起,脸上明明已经是苍白一片,一点血色也没有了,淡淡的粉色慢慢溢出了他的嘴角,可是他的脸上却漾起了迷人的微笑.

“我不会就这样放开你的!”淡淡的话语飘荡在空气之中.

莫离独自一人走在前往钟穆宫的路上,皇宫之中的樱花全部都绽放了,可是却遇上着下着绵绵细雨的天气,看着凋落的樱花花瓣落满了皇宫院内.内心之中的沉重不禁加重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不宁,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玄玉,自从遇见了她,他原先的生活都被打破了.平时早朝的时候明明都可以应对自如的,可是如今,他一整个上午都在发呆,有好几次都被叶昕御狠狠的瞪了几眼.

此刻他又不禁细想起她来了,不知道她在幽内过的好不好,没有丫鬟侍女的服侍会不会不习惯,还有那几晚都静静站在池塘边,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夜晚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很凉的,又想到她那白色的锦衣似乎太薄了,会不会因此生病,有关她的一切,都是这几天他在想的.

如今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明明对她早就告诫过自己了,为什么脑海之中还会时不时冒出一些有关她的事情来呢?难道,他真的是动心?

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一下头,甩开那些思绪,一切恢复清明吧.

很快莫离就来到了钟穆宫.在宫殿外的走廊上,他看见吏部尚书乾成,镇国将军李牧,太师居迟以及尚书令周紫.几位大臣的脸上都是一片惨然,看样子似乎是刚刚从里面出来,而且还肯定被叶昕御痛骂了,否则以太师那强势的作风怎么会灰头土脸的模样呢?

迎面而上,抱以一拳,对着几人到:“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一脸的无奈?”

吏部尚书乾成与莫离同为六部尚书,而且很是欣赏莫离,所以他面对莫离的关心无奈的到:“哎~我们这……哎~”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被乾成这么一说,莫离更是莫名其妙了,实在是不明白他这是为何叹气,就算被叶昕御骂了,也不至于如此吧!

“莫尚书,你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待会你见驾的时,请莫大人好好的和陛下说说,毕竟陛下已成年了,是时候该立妃了!”话完,居太师在他的满头白发应称下,更显苍老.

脸上没有做太多的表情,嘴上说到:“那是当然了,的确啊!陛下的年纪是到了该立妃的时候了!”原来这几个老家伙是逼着叶昕御立妃大婚啊,难怪会被他教训,以至于现在个个脸色难看.

一旁的镇国将军李牧一付咄咄逼人的摸样更为他那虎背熊腰增加气势,粗诳的声音到:“真是的!一个孩子皇帝,叫他立妃,就立啊!还那么多废话,真是烦人,推三阻四的,又不是要他的命,也不是要他的皇位,至于那个样子吗?”说完还一连的不爽.

相对于李将军的那一番豪言壮语,旁边的极为都震惊极了,尚书令周紫急忙出言到:“李将军!”

“老子说错了什么了吗?难道不是吗?娶个老婆就……”话还没说话,就被居太师急忙拉走了,其余几位也一脸的尴尬.匆忙的离开了.

看着几位大臣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叶昕御如此放心的治理国家,毕竟一个有勇无谋的将军,一个强势却无权的太师,一个懂得隐忍的尚书令和几个平庸的尚书,军事,政权,世家彼此制衡,三方平衡,这正式一个国家安稳的重要点.

嘴角一抹浅笑,随着那四个人的离开,他也转身步入钟穆宫了.空旷的走廊上,片片飘落的粉色樱花花瓣,散落四处,就着绵绵细雨粘腻纠结在一起.远处那盛开的樱花树此刻也凋零一片,[奇Qinkan.net书]只余那光秃秃的枝桠.

十日樱花作意开,绕花岂惜日千回?昨来风雨偏相厄,谁向人天诉此哀?忍见胡沙埋艳骨,休将清泪滴深杯。多情漫向他年忆,一寸春心早巳灰.

庆岭卷 第七十七章 立妃

莫离一走进钟穆宫就看见玉案之上的人,此刻正一脸的惨然,看样子,眼前的这位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嘛,还以为叶昕御会在痛斥完李将军他们之后,心情应该会好些的,可是从如今的状况来看,显然与他所想的不一样啊.

微启的宫门,阵阵清风流窜入内,淡淡的花香伴随几瓣粉嫩色的樱花嬉闹.瞬间使得整个严谨的钟穆宫有了一丝生机.

回想着先前觐见的几位大臣的话语,叶昕御不禁微微皱眉,没有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时间过的是如此之快,本以为有些事情拖的一天是一天,但是谁知,如今居然再次被提起了.看样子,这次他是逃不掉了,作为一个君王首先的重责就是子嗣,而他,叶昕御,庆岭第五十三代帝王,此刻已经是16岁了,是该立妃了.自从9岁登基,时至今日,不要说是子嗣了,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位嫔妃,就连侍寝之人都不曾有,而且近来他与莫离的那些传言越来越离谱,执实是有些令人担忧啊.

早在他13岁时,作为身为三师之首的太师,居迟就曾为立妃问题向他提议,而当时几乎所有朝中重臣都一致赞成,最后还是太后因他年纪尚小,拖了几年,真的是没有想到了,逍遥了几年,正是因为莫离的出现才致使太师他们又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立不立妃还是其次,最最重要的,此刻大概就是后位的问题了,按照庆岭前五十几代的先皇无一例外都是娶了叶昕世家的长女,立为皇后,这一切都是定好的,毕竟叶昕世家作为桑蓝大陆之上的四大世家之一能存在至今不是没有道理了,况且叶昕世家还是掌握了庆岭三分之二的金钱,虽然没有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晋华枫家那么富有,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可以操纵国家兴衰的世家.看来先皇的这些做法其中也有他们的原因.

可是,自从上次在庆岭的太后,禧蓉的口中得知,如今的叶昕世家,早已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那他该怎么办呢?难道这庆岭的皇后就一直空着,留给叶昕世家?

叶昕御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俊挺的面容满是焦虑,这叫他该如何是好呢?单手支撑着头,不断用手指轻按着太阳穴借此来消除此刻的疲惫.眼眸轻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平息那份焦虑.

的确啊,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是为叶昕世家保留的皇后之位,可是他将来的后宫之中不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位啊,毕竟这是一个帝王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在接下去的岁月之中,他必定会迎入一个又一个的美貌女子,而且在这些女子的背后,都有着那复杂的背景.谁能知道她们撒娇讨好的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呢?同样的,他也利用着她们,借着后宫嫔妃的荣宠,牵制朝廷之上的重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作为君王该做的.

执掌后宫凤印的皇后就如同朝廷之上的君王,管理着后宫一切的大小事物.虽然娶叶昕世家的长女对于庆岭的历代皇帝和叶昕世家来说也是一桩交易,可是相对于那些沉浮官场的大臣来说,叶昕世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可靠的伙伴,而这后位的空悬就意味着,屈于皇后之下的皇贵妃亦或是其余四大妃嫔拥有掌管后宫的权益,若是把凤印交于一个忠于皇室的妃嫔手中,那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是凡事总有万一,倘若那凤印落于心怀不轨之人,那就等于自毁根基.还有就是那叶昕世家绝不可能放过可以入主后宫的机会.所以这后位,一定不能空,或者换句话来说,这凤印,定是要交于叶昕世家的人.

从今日前来的几位大臣的态度来看,立妃大婚是势在必行了.想到此处,叶昕御不禁发出了一声低叹.

“微臣兵部尚书莫离参见陛下.”伏下,叩首.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莫离那恭敬的面容.

沉浸在先前问题的叶昕御恍惚间听到了莫离的声音,有些意外,待他睁开眼睛之后,看着跪伏在地上之人后,脸上的阴郁慢慢散去了,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了.

“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皇帝,细细打量,再联想到刚才在宫殿外遇上的太师等几位大臣,脸上也浮现的淡淡的笑意.他终于也要娶妻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令爱卿如此的开心啊,就连见到朕,还是嗪着笑.”此刻的他正在为大婚立妃的事情烦恼呢,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还摆着一张笑脸,简直就是找抽嘛!

“回陛下,是这样的,刚才微臣在来钟穆宫的路上,遇上了居太师等人,就随意聊了几句.没有想到却因此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说道这里,莫离故意的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对上那脸色有些古怪的晟帝,然后施施然的到:“听闻陛下要大婚立妃了?”虽然是问的时候是一脸惊奇,可是叶昕御却清楚明白的在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怎么?爱卿有何提议啊?”阴沉的话语在加上现在的他,脸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我很不爽,不要惹我.

“对于陛下的婚事,微臣身为兵部尚书自然不敢有什么提议啦,但是若陛下真的想听微臣的意见的话,微臣……”莫离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叶昕御打断了.

“好了,莫爱卿,朕想听你的实话.”目光灼灼的看向莫离.“告诉朕,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莫离掩去了刚才那嬉笑的表情,低垂眼眸.沉默半响,如清泉般的声音流淌入耳.

“其实对于陛下来说,立妃,大婚,这些无疑不例外都是为了巩固皇权,奠定根基.虽然如今的朝中,三方势力彼此都制衡着,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也没有哪个大臣亦或是王爷出来搅乱.可是一旦陛下开始立妃,充裕后宫,那眼前看似平衡的状态就要因为陛下对哪位嫔妃的宠爱有着微妙的改变了.但是,请陛下不要忘记了,就算陛下将来对哪位嫔妃娘娘有着特别的喜爱,也不能为此破坏了三方势力的平衡,还有,这执掌凤印的,唯有叶昕世家的长女!”

听着莫离那分析的极为透彻的道理,叶昕御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赞赏之色.

“莫爱卿分析的不错,君王,最忌讳的就是情.作为一国之君,必须有善辨是非的能力,不能靠着那一时的喜恶,情感来作出选择,往往那些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都攸关着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若是在关键时刻,因为那常人的情感而作出错误的判断,那对于君王来说,是一个致命点.若要成为一代旷古明君,首先就要舍弃常人所拥有的情,因为那往往会扰乱你的心志,防碍你作出最正确,最有利于国家的选择!”是啊,那仅仅只是有利于国家,对于君王个人来说,却什么也不是.正是因为人民的信任,支持,才有了那高高在上,统率万民的皇帝.所以若要站在那个最高点,是需要作出牺牲的.

“莫爱卿知道吗?其实不是朕不想大婚立妃,因为那对于朕来说,充裕后宫,宠幸嫔妃,平衡朝堂这些都是一个君王迟早该做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状况,却执实令朕头疼啊!”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俊挺的脸上早已退去了青涩,一个君王该有的气势显现无疑.

“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您如此的烦恼?”

叶昕御慢慢的走下的玉案,虽然仅仅只是几步,可是对他来说却是有生以来走的最艰难的,因为那个关于庆岭皇室最隐秘的事情,他正在犹豫是否要告诉眼前这个与他兴趣相投,虽然是君臣,但更像是益友的男子.

一方面,告诉莫离,那么就可以从他那里听得较为完善的应对之策,可是同时也要防着他是否令有居心,毕竟聪慧如这样的男子,时至今日,还是让人看不透啊!若是他把那段皇室之中最隐秘的事情透露向外,那不但有损皇室威严,给皇室带来耻辱,更会导致叶昕世家的叛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叶昕御此刻在考虑的事情.

另一方面,若是不告诉莫离,那么先前的那些烦恼唯有叶昕御自己独自烦恼了.毕竟少了一个人,所作出的选择,差异是很大的.

明显的犹豫透露在叶昕御的眼眸之中,此刻的他,一个君王,正犯着那最忌讳的错误.任由感情支配他,作出选择.

看着明黄色的龙袍离他越来越近,莫离清清楚楚的从君王的眼眸之中看到了犹豫.当那狰狞的龙腾映入眼帘时,抬眼看到的是叶昕御的脸.

“如今的叶昕世家,根本没有长女,因为如今的叶昕世家主事,也就是太后的父亲,根本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所以也就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我根本无法立后!”轻如蝉鸣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莫离的耳中,而他也清楚的听到了,眼前穿着龙袍的少年并没有用“朕”这个字来对他说,仅仅只是用了"我"字.因为少年知道,作为君王,若是告诉下臣这样的是事情,是需要冒着多大的凶险,往往会因为一时的情感用事,作出无法弥补的事情.所以,少年宁可用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诉说这样的事情.

是啊,没有那所谓的叶昕世家的长女,那叫眼前的少年如何立后,这不但是后宫的问题,还关系着朝廷之上的平衡以及那世家手中握着可是庆岭三分之二的根本啊.

“……陛下……”此刻的莫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叫我叶昕御!此刻这里只有你我,无须那些俗礼!”

“……叶昕御!”清浅一笑,倾国倾城.

虽然有些眩目,可是毕竟看的多了,所以叶昕御还是很镇定的.

“你随我来吧!”话完,提着步,首先踏出了钟穆宫.

看着那明黄的身影,莫离丝毫不疑的尾随其后,向着那皇宫之内的另一侧缓缓前进.

莫府后院

淅沥的雨水依旧绵延不绝,浓重的色彩将秀丽的景色晕染了.两道身影相互交错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分离,一道银白色的雷光瞬间闪耀在天空之上,给那阴沉的天气带来一丝诡异.突然,银色光电击中了那灿烂的红色的身影,平地惊雷,轰然巨响,瞬间莲池的水花四溅,雷电过高的温度促使水汽蒸发,形成厚厚的雾气.弥漫在这个后院之中.

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见那红色身影犹如断翅的蝴蝶,从高高的天空翩然落下,直直跌落,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难以看清的速度飞驰而去,稳稳的接住了那下落的红色身影,漂浮于半空.

看着怀中的脸色苍白的红莲,眼眸禁闭,妖异的红发因雨水的关系粘腻在了一块,原本红的耀眼的衣衫早已因为被那雷电击中烧焦了一片.而身上也有着明显受伤的痕迹.正当琉璃自责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半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可是琉璃明显可以感受那团黑影对她的注视,不错,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刘雏菊身上发现的那团黑影一样.

琉璃想要对他出手的时候,雾气慢慢散开了,而那团黑影也随之消失,留下的唯有满池的狼籍.原本甚是美丽的池塘因为被雷电击中的关系,娉婷的婀娜的莲花早已散落一片,四处随意可见的白莲花瓣,翠绿荷叶残骸,看着这些,不禁让人有些微微心疼.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无法预计啊~”有些自嘲,琉璃又看了怀中的红莲,莹润修长的手指肆意划过他的脸颊,再至身躯,淡淡的银光乍现,手指所到之处,原本血迹斑斑的伤口立刻完好如出.

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闪现着淡淡光芒,浮现羽蛇影子的金紫双眸之中的悲怜之色溢于言表,随着翻掘的衣袖,白色所到之处,一切恢复如初.

庆岭卷 第七十八章 执意

绿纱浮现,缥缈四散,连撅翻飞,床上那火红色的身影发出了细微的呻吟,苍白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痛楚,嘴唇微微蠕动着.

此刻的红莲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好像这付身体并不是他的一样.试了几次,终于废力的睁开眼睛,对于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的看见片片翠绿.手下意识的伸出,四处抚摸,微凉细滑的锦缎还有身上那温厚的被子,这一切都预示着,他没有死去.回想先前的一些事情,他美丽的脸上不禁浮现了一个苦笑.

是啊,几天前,他在得知了玄玉被那个曾救过她的男人带走后,心情就不曾平静过,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之下,好几次妖力都不小心的爆发出来.刚开始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告诉他自己,玄玉会跟那个人走,一定是有原因的,过不了几天,她一定会来找他的,就像当初在途中救了刘家两姐妹的那样,分离只是暂时的,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比寻常人的感情啊,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玄玉一直没有找他,甚至连一丝讯息都没有给他,这时,他的心慌了,因为他突然害怕了.害怕玄玉不要他了,就此丢下他.

那日他看见那人救玄玉的时候,当那人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瞬间他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那样的神情以及玄玉的表情,那一切的一切都假不了的,他不是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正因为他也同样用过那样的眼神看她.想到此处,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失败啊,明明的是那样的爱慕一个人,最后最演变成如此的地步.

几日疯狂的寻找和日夜的守候,终于在那人离开之即,悄悄的潜入了,幻想着当她见到他的时候,如何解释这些时日对他不闻不问,可是当他终于如愿在莲池边的栏杆上见到她时,入眼的是那样美丽的一幅画,都令他不忍破坏了,宁愿伫立在雨中安静的看着她,等到她发现他再开口,倚在栏杆上的她似乎正在回想着某些事情,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甜蜜,目光清亮的注视池塘另一端的屋子,根本忽视了他的存在.那时,他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到分割成了一片一片了,痛的都无法呼吸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我是主,而你是仆!”“的确,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的对你,同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要求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此绝情的话语就这样一字一句的扎近他的血肉里,那时他真的明白了,在她的眼中,他仅仅只是一个仆人,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强求罢了,但是也是在那一瞬间,嫉妒不可抑制的泛滥了,是的,他嫉妒那个人,能令她拥有甜蜜表情的那个人.身体里的妖力也不受控制了,瞬间爆发了.面对她如此对待自己那份的爱慕,内心的不甘促使他居然妄想动用武力把她留在身边,自从开始了,就无法挽回,因为那都迟了.

最后的记忆似乎是在被那白色的雷电击中吧,模糊的看了一眼身上,没有什么外伤,看样子,她应该是对他手下留情了,早在当初,第一次在天歧的涎液池的见面的时候,就明白她的特别,毕竟那样的存在,怎会弱小呢?

试图下床,手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最终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丝丝暖意透过相握的手掌传递给他.

“怎么下床了?”虽然毁坏的莲池被她用法力修复了,可是刚才打斗的动静并不算小,很可能惊动了一些人,好在府内的人本来就少,消除那几个人的记忆也不是一件难事.当琉璃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善的时候,回到幽内,看见的就是红莲独自从床上下来.

听见那清润的声音红莲有着一丝的紧张,毕竟想起先前那件事情,是他先动的手,可是如今却……“没事,劳烦主子了!”

“没事?”语调微微提高,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怒气,“真的没有事吗?”

“是的!”话完,红莲有些倔强的挣开那扶着他的手,早在他对她动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难以挽回了.

“你还想要倔强到什么时候,现在的你,已经受了如此重的伤了,还要欺骗我吗?我知道先前的那些话语是重了,可是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看着红莲失去神采的绿眸,心疼不已,什么时候单纯的红莲也学会了人类那虚伪的一套.磕磕碰碰的摸索着,向着外面走去.

“我欺骗你?你的苦心?”嘲讽浮在了脸上,看不清的眼眸对上那一团白色,定定的注视着前面.“你有没有告诉过我,你的苦心呢?或许我从来就不想要明白你的苦心!”

“因为那一切归根到底,都是自作多情!”话完,红莲转身,继续摸索着离开屋子.

“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所有的一切事情吗?仍旧是那么的执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妖力爆发?在面对我的时候,不择手段,仅仅只是你妖物的本性吗?”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妖物本性善良?”事情都到如今,她还是想挽回什么吗?还是嘲笑他的无知呢?

“红莲,你知道你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将面对什么吗?”白雾之中的那团黑影,就连她也无力对抗,而如今那东西对着她已经有了明显的杀意,连着利用了两个人来对付她,这样的情况下叫她怎么放心身边的朋友.再也不顾那些了,声音之中有些颤抖的喊出.

“面对再恐怖的东西……都比面对你的绝情要好!”是啊,明明是那么的喜欢她,涎液池那两年的朝夕相处,这些时日以来的相对,还比不上那个才认识的莫离吗?

“我绝情?我若是绝情,如今的你早已灰飞烟灭了!”看着伫立在门边的红莲,慢慢靠近,手用力的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那翠绿的眼眸看着他,就算此刻的他根本看不清.“你以为凭你一朵红莲妖花就可以对抗得了寂天雷吗?”

“……什么……”寂天雷,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凡是妖物修炼成精,总会遭受百年天雷劫,若是没有足够的法力保护自己,会在天雷打击下魂飞魄散,永远消失.而且天雷大劫虽是百年一次,却并没有一定的规律。任何人都不知道下一次将会何时发生,无法提前预知,更无法逃避。“你到底是谁?”

“你说能使用寂天雷的,这世上还有谁?”

是啊,那样的法力,这九天之上还有谁可以使用呢?早在见面之初就该明白的啊,为什么他还要如此的执迷不悟,非要她人挑明了不可呢?卑贱的妖物怎敢期望高高在上的神灵施舍一份爱情呢?

推开那下巴之上的手,垂下了眼眸,粼粼光泽闪现.“我明白了,请大神送小妖回涎液池,小妖定当潜心修炼,极力早登仙班!”

定定的看着眼前恭顺的红莲,原先的单纯,真的一点也没有了,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呢?

袅袅香烟升起,弥漫在整个车厢内,身着纹绣着孔雀图纹的官服,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听着那车轮“骨碌骨碌”的辊轴声,脑海之中又浮现了刚才在凌波宫听到的一切.

“莫离,你还记得那个傅琉璃吗?”叶昕御第一次是那么的软弱,轻莹的声音似是缥缈,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容.

“恩,先前你有说过,我还记得,你……很是讨厌她!”

“是啊,我的确是很讨厌她,不仅仅因为她是凤朝天歧两国交战的原因,还因为,她是我母后此生最大的污点!”阴冷的声音瞬间扩散,莫离从未想过,眼前的少年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污点?”

“不错!我的母后,庆岭的皇太后,叶昕蓉,叶昕世家的二小姐,同时也是当年那个名动上京的才女钱蓉!而那个傅琉璃正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这……”面对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吃惊,谁能想到,一国太后,居然曾经为他人生下一个女儿,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傅琉璃.

“不用吃惊,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不久,当时也和你一样震惊,一国的太后,居然曾为他人生儿育女,这怎么能叫人不惊讶呢!”

“叶昕御,你…这就是你讨厌那傅琉璃的原因?”

“不错!正是因为那个女人,害的我母后如今整日痴迷于莲花,一付忧郁重重的样子!”

“可是如今你所说的这件事情与先前的叶昕世家还有那立妃大婚有和关系呢?”

“如今的叶昕世家虽然主事者是我的外公叶昕轮,可是实际上他早已病入膏肓了,无力管理一些琐事了,所以两年前的世家大会是由母后代为参与的.自从天歧回来之后,两年了,母后整日痴迷于那莲花,时时刻刻注意的只有那满池莲花,当时我并没有多在意,以为母后只是突然喜欢上白莲这种植物罢了,可是时间一久,我却发现,对于那些白莲的爱护,母后居然都到了那样的地步,你知道吗?母后原本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虽然对人很是冷淡,可是却依旧算的上是仁慈的,但是,有一次,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折了一朵莲池的白莲,居然被腰斩当了花肥.”

“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因为那池莲花,有多少女子被当成了花肥,莲池底下又掩埋了多少具白骨,实在是不能想像,而那些事情居然都是在母后的授意下做的!”

“当然了,我当初就调查了母后当初在天歧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什么也调查不出来,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逼问了母后,所以才会有那段隐秘,可是此刻对我来说,若是当初我没有问,如今会不会有所改变?答案是肯定的,正是因为我逼问,才会有如今提前知道了现在的叶昕世家早已没有了那所谓的长女!”他会因为叶昕世家没有长女,无法立后,被打的措手不及.可是如今.“既然叶昕世家没有了长女,而这庆岭国的后位非叶昕长女不可,那么,我就……”一丝意味深长浮现嘴角.

莫离目光迷离的看着车厢内的软布垫,紫色的细线密密的绣满了明黄色的软垫上,虽然同样为软垫,可是就因为那缝制的布料以及里料不同而被分成了高低不等的品阶.下品就是下品,再怎么装饰也成不了上品.同样的,若不是那原先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相象,那仅仅也只是一件替代品.

“大人,府上到了!”车夫的声音适时想起,甩开先前的思绪,恢复清明,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府中,还有另一个人让他牵挂着.

庆岭卷 第七十九章 天胤

看着面前的两人,琉璃的脸上有了微微变化,不再是那淡然清冷的模样,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眸漾满了笑意,红润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一抹浅笑淡淡勾勒,瞬间无限风华.

水榭的一端,一袭火红色的绸衣松散的挂在了身上,浅粉色的纱衣覆盖在那玲珑曲线上,淡金色的花朵静静绽放在衣摆长袖边缘,若是红莲的红是妖媚无比的诱人,那么她的红就是神圣纯洁的美丽,艳丽无双的脸上一双耀眼的金眸,额间的七彩额冠散发淡淡的光晕,此人正是朱雀.而在她身边的男子,一身墨青色的长袍,虽然没有朱雀的衣裳那般的繁复,却同样华贵无比,金色的蟠龙纹静卧在衣袖领口边缘,犹如真正的龙腾在舞动,一张深刻的五官精致异常,同样一双令人无法正视的金眸,灼灼逼人.一条青色的龙纹蜿蜒的从颈部至左边的脸颊,生生的覆盖掉了他的半面脸,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毁坏了这张俊美的脸,反而更添了一份英气.

四个人两两相望,琉璃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上眼前的两人,因为先前的她还正打算离开莫府,带着红莲前往天歧的涎液池,谁知道刚才走至水榭上,两道颜色各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刚开始有一些微微怔住了,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脸上就漾起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了.

虚弱的红莲虽然此刻看不见,可是那两道难以忽视的气势也能另他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是他无法对付的.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两团红青,手微微挣开了琉璃的手.

“红莲?”有些疑惑,不明白红莲此刻的举动是何意.

“大神,小妖自己可以回去!”费力的走了几步,凭着那份独有的感觉,迈开了脚步.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一股强大到骇人的气势给压倒了,无助的摊到在了地上.

“地缳…”明白朱雀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分内的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看红莲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被朱雀如此的对待,毕竟红莲的伤是她造成的,所以她急忙开口到:“不要伤害他!”

“玄玉,你还是这么仁慈,难道你忘记了吗?先前若不是他的挑衅,怎会受伤,要怪就怪他的不自量力,居然妄想用那低贱的妖法来对付你!”嗤之以鼻,话语之间犀利无比,毫不留情.金色的眼眸看似随意的扫过地上的红莲,可是加之其中的却是朱雀的气势.把刚刚勉强撑起的红莲,硬是压摊在了地上.

“地缳,你不要这样对他,他那时也是无法控制他自己啊,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况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是我先招惹的他,不能怪他!”

“玄玉,你就不能心狠一点吗?为什么要如此的仁慈,真是有些对不起你那个名字!”如今朱雀的注意力完全被琉璃所吸引了,不在多费无聊的什么气势去对付早就摊到在地上的红莲.“对了,你刚才是怎么了,不会就因为这个家伙,你才把封印给解了吧!这不至于吧,看这家伙也不象强到那种地步的样子啊,你不可能需要解开封印来对付啊!”说话间,金眸扫过地上的红莲,明显可以感觉到红莲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地缳,你不要这个样子,吓到红莲了!”说着,玄玉扶起地上的红莲,可是倔强如他,怎么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呢.

“不要!小妖没有这个福气让大神来扶我!”红莲翠绿的眼眸布满的泪水,他的心此刻真的是被伤透了,在他爱慕的人的面前,他失去了所有,如今还被他人欺负,他还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红莲,你不要再闹了!”可以明白他先前的怒气,的确,是谁都不会原谅先前欺骗过自己的人,更何况是爱慕之人呢.“好了,红莲,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好,我送你回涎液池,好不好!”

“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相对于琉璃的好言相对,红莲可以说是蛮横无礼了.

“红莲,你”琉璃的话语还没有说话,就被一旁的朱雀给打断了,“玄玉,不要理这家伙了,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再和这家伙浪费时间了!”

“地缳,这……”有些为难的看着朱雀,虽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可是依朱雀的为人,她是不会信口开河的,但是看着红莲那倔强的神情,实在是让人无法放下,害怕他会出事情.“可是,红莲他……”

看着琉璃那为难的模样,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墨青衣衫男子,淡淡开口了:“地缳,你送他去涎液池吧,那些事情我来说!”虽然只是很简单的话,可是那清泉般的声音却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就连性格激烈的朱雀,也乖乖听话.

“那是先走了!”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琉璃与那墨青衣衫的男子,随即火红的衣袖一挥,定住了那远处离开的人影,扶着红莲转眼间就消失了.

淅沥的小雨渐渐的停止了,朵朵浅色的云朵如悠闲的鱼儿缓慢飘荡在碧蓝的天空中,形状肆意变化,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春季就是这样的善变,就像处在青春期的小女儿,总爱率性而为,不顾一切.轻柔的微风浮荡过脸颊,细腻柔滑的樱花花瓣,随风起舞,就像嬉戏的彩蝶在空中忽上忽下,惹人怜爱.刚才还为那铺在地上的厚厚一层的花瓣而可惜的心情转眼间消失,毕竟那样用短暂的瞬间绽放出最美丽的一刻,正是樱花的宿命啊.柔弱而又坚韧,矛盾的一种体现.

“地缳会不会伤害到红莲,倔强如他,而地缳的性子又那样的激烈.万一……”琉璃话语之中有着那明显的担忧,脸上亦是顶着一张担忧异常的表情.

“放心吧,地缳不会伤害他的!”

“可是……”仍然是有一些担心,毕竟朱雀先前连她都敢杀,万一红莲把朱雀惹火了,凭着那火爆的脾气,可指不定就动手了,想着此刻的红莲身上还有伤,而且朱雀从不晓得什么叫手下留情,那红莲岂不是会死!

“琉璃……”耳边的声音突然响起,面对那张进在咫尺的俊颜,琉璃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忽略了他刚才对她已改变的称呼.

“什么?天胤哥哥.”墨青色衣衫的男子,正是四灵之首的青龙.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所以有些担心了,你怎么了?”话完,天胤的手已经抚上了琉璃的脸颊.

面对天胤突如其来的亲近,琉璃下意识的退后,虽然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相像,可是终究不是那人啊!“天胤哥哥,玄玉没事,可能是先前动手的时候,一下子过渡使用法力了吧!”

“是这样吗?”细细观察琉璃的神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随即放下那先前想要触碰她僵硬在半空之中的手.“下次,不要再受伤了!”

“恩~知道了.”目光转瞬间又看向莲池之中的莲花,含苞待放,亭亭玉立,露出水面的荷花苞在那连成一片的翠绿荷叶之中娉婷妖娆.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九子鬼母,苏醒了!”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平地惊雷一般,让琉璃瞬间失神.

看着琉璃那瞬间紧缩的瞳孔,天胤又再次开口到:“混沌,饕餮,梼杌,四凶之中已有三感应到他的苏醒,所以,这天下将不太平了!”四凶之一的穷奇恐怕是没有办法与他们再一起了,毕竟穷奇可是朱雀亲手杀的,此刻应该还被封印在琉璃的体内,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很难再次被唤醒.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天胤的话,琉璃没有听,因为早在他说“九子鬼母”的时候,琉璃就回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呢.那场前生的祭祀,那个叫赵萱敏的小女孩是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到这个桑蓝大陆的!那场永生难忘,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之中的恐怖啊,漆黑一片,四周寂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唯有点点烛火照应下,那张惨白的脸孔,还有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锥心刺骨的疼痛,极致的恐惧随着那黑暗无限蔓延.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那段无法忘怀的记忆深处的恐惧.

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孔,天胤有些想要触摸,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半敛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嫣红的嘴唇细细喘着气,有些起伏不定.同时却又那么诱人.明明是那么接近,可是又如水中月影一般,仿佛一触碰就会碎掉一般.手小心翼翼的接近,在就要抚上那白皙无暇的脸颊的时候.

“不要!!!!!!!!!!!!!!!!”尖锐的声音顿时划破了空寂.

莫离在从皇宫回到府上,第一时间就询问了管家,琉璃在府上的情况,当时管家的表情有些怪异,可是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此刻的他,发现他自己是如此的想念那个拥有相似容颜的女子,那个名叫玄玉的女人.走向幽的走步不禁加快了,就在快要接近那莲池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寂静.

不顾一切,因为那声尖叫让他联想起两年前的事情,同样是如此的凄厉骇人,仿佛那就是生命的终点一样.脚步轻点,腾然而去.几步的路程,他就来到了屋外的水榭上,只见白衣女子脸色苍白至极,堪比她身上的白色的锦衣.泪痕不断肆意着她的脸上,禁闭的双眸微微颤抖,似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正在侵蚀着她.

此刻,一个墨青色衣衫的男子正背对着莫离,正在举着僵硬在半空之中的手,无撮至极.,看不清模样,这让莫离十分恼怒,毕竟这时他的家,那个男子是一个没有经过作为主人的他的同意出现的陌生人,而那男子此刻所做的事情更是让他怒火旺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我的府上!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咄咄逼人的话语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说出如此没有风度的话语,简直就不象他自己了.

闻言,那正在安抚琉璃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莫离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是在给他开玩笑一般,彻彻底底的把他给耍弄了.表情极为僵硬的看着那张脸.

庆岭卷 第八十章 生死剑莲

看着那张脸,此刻的莫离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除去那覆盖了半张脸的青色龙纹,让人无法直视的金眸,无论怎么看,那样的一张脸都是那么的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琉璃的情绪会突然失控,面对这样的她让天胤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美丽男子正满脸的怒火看着他,眼眸之中的焦虑很是明显,可是当那个男子看到他的脸时,先前的愤怒马上转变为吃惊.天胤明白普通的人类是应该沉醉于他的容貌之中,可是那男子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在那墨色的眼眸之中除了吃惊根本没有任何迷恋.

“你到底是什么人?”怒火不再,少了先前的那份盛气凌人.毕竟任谁看了那样一张脸都不会再有怒火了.

“天胤!”看着莫离眼中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天胤也淡淡的到.

“你和朱雀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朱雀?”不答反问.有些惊讶,毕竟不可能有人类会认出他们,扶着琉璃,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男子.

“若不是你那金色的眼睛,我真的是不会把你们联想到一起了.”看着天胤怀中的琉璃,莫离又再次开口到:“你在我的府上要做什么?”

“这与你何干?我天胤想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来左右!”鄙夷的看了一眼莫离,随即抱起有些木然的琉璃想要离开.

“你要离开可以,放下玄玉!”看着天胤的举动,明白了他是要带走琉璃.

“我今天来就是带走她的,你”嘲笑的到“还没有资格留下她!”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今天你不能把她带走,再说了,先前你对玄玉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个样子?是不是,是不是”有些焦急到,先前的隐忍早已消失了,“你对她……”

“我会对她做什么?那也不关你的事情!”

“放下她!”就这样,两人彼此僵持着.

幽的水榭上,两个男子各站两端,争锋相对着,四周围的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有些沉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莫离看着天胤怀中的琉璃,那苍白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那样淡漠到连生死都不在乎的她,发出那样的叫声,还有,此刻他的内心,有着一种名叫嫉妒的东西正在蔓延,目光死死的盯着天胤那抱着她的两只手,看着是那么的碍眼.

“让开!”听似散漫的声音,同样的在其中夹杂了一些法力.本来以为面对小小的人类会很简单,可是现在天胤明白了,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好对付,可是若是遇上难缠的就比较麻烦了.就像面前的这位.

朱雀先前在对付红莲的时候在眼神中夹杂了一些法力,很快就把红莲压摊在地上了,本以为用了同样的方法对付莫离一样有效,可是天胤算错了,莫离不但没有被压倒,反而直直的盯着他.

“除非你留下玄玉!”先前随着天胤那话语,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压向他,可是莫离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他明白,若是此刻还顾忌那些所谓的秘密,那么他将永远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金色的眼眸微眯,定定的看着眼前伫立在他面前的男子,一层紫色的光晕模糊的笼罩在男子的身上,原本墨色的眼眸也有着一丝变化.“看来你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与朱雀拥有同样金色的眼眸,那么也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毕竟两年前在天歧的那场对决之中,他可是亲眼看着的.“可是想要带着玄玉离开,也不会容易的!”

“那么我们就试试!”话完,天胤仍旧抱着琉璃,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就准备这样和我交手,难道你不怕我出手伤到玄玉?”看着天胤就这样抱着琉璃和他交手,莫离的脸上有些莫名的气愤,因为他觉得天胤实在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动手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话完,一把冒着青色的炎剑赫然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细长的剑身漆黑通透,青色焰火密密攀附在上,呈蛇尾的剑丙被莫离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突然青色的焰火有了一丝改变,仿佛有生命一般,以一种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直直的朝着伫立在原地不动的天胤,眼看那青色焰火就要袭上那到白色的身影的时候,它竟然径直的改变了方向,绕过了天胤身前的琉璃,改从后面袭向了一脸玩味的天胤.

本以为可以看到天胤那因为轻敌而受伤的痛苦表情,可是莫离却料错了,那青色的焰火在袭向天胤的时候,被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给阻隔,不但没有伤到天胤,反而被那金色屏障给吸收到了,一点也不剩,瞬间消失.

“你……”看着剑身上那焰火居然就如此简单的被消除了,莫离的脸上有些吃惊,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很快的他就恢复了.

“怎么?就只有这些吗?”嘲笑莫离的不自量力.目光淡淡的扫过他手中的剑,那的确是一把难得的剑,周身焰火环绕,使得剑身通透,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剑身上有着明显的蛇形图纹,更难得的是那蛇尾的剑柄,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状宝石镶嵌在剑丙上很是眼熟.

莫离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没有认为可以这样简单的让那与朱雀相提并论的天胤受伤,事实上,他仅仅只是想要测试一下天胤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如今看来,眼前的天胤实力恐怕还在朱雀之上,那么在面对这样的强敌,他必须要使出全部的力量了.

剑身之上的青色焰火不断的扩大,慢慢的跳动着,由先前的仅仅只是在剑身之上的焰火蔓延到了莫离的身上,一层紫色的光晕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墨色的眼眸也渐渐的转变成了紫色.随着那缓慢移动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式,瞬间一朵巨大的紫莲赫然的出现了.

“生死剑莲!你是魔修!”看着那缓慢出现的紫色莲花,天胤终于发现了那柄有些熟悉的荐到底是在那里.因为那剑莲可是“九子鬼母”的魔器.

“不错,正是生死剑莲!”随着话语的结束,紫色的莲花一瓣一瓣的绽开了,当所有的莲瓣都绽放开,黑色的瑞芯就出现了,轰然倒向天胤.

面对“生死剑莲”,天胤也不敢怠慢,那“生死剑莲”之所以被名为”生死剑莲”正式因为那剑莲与那施法者的命理是相互联系的,随着莲花的绽放程度越大所吸取的施法者的生命也越多,当整朵剑莲都绽开,那也就是施法者的本命了.能幻化出剑莲的一般都有着极为深奥的修为了,魔修轻易都不会使出那“生死剑莲”因为若是剑莲被击散,那魔修者也会因为本命被毁,消散的.所以说,若不是以命相拼,通常情况下,论任何人都不会作出如此不要命的事情的.既然剑莲是九子鬼母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魔修者的手上,还有,如今的莫离居然为了琉璃,使出如此不要命的招数,这让天胤十分奇怪.

单手搂着琉璃,另一只手幻化,原本修长白润的手指演变成了狰狞的龙爪,青色的鳞片覆盖其上,随着龙爪的张开,密密的水珠凝聚,慢慢的形成一个通明的水墙出现了在天胤的面前,他明白,此刻若是手下留情,那在“生死剑莲”的攻击下,就算他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他怀中的琉璃也会受到余波,况且如今的琉璃正处于失神的状态之中,若是强制揭开封印,很有可能诱发穷奇的苏醒.那到时可就一发不可收拾,毕竟当初在天歧的时候,朱雀可以那么容易就制服穷奇,是因为那时的穷奇仅仅只是被唤醒了一部分,再加上那时的穷奇被困于凡人肉身之中,没有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可是如今的琉璃早已不是凡胎肉身了,若是穷奇再被唤醒,不单单是桑蓝这个大陆被毁灭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四凶本就是等同于四灵存在的上古凶兽,早在亿万年前就是存在的.全部的苏醒,联手的破坏力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九子鬼母,那时就算是女娲也无法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世人都知道,女娲创世,伏羲灭世,虽然同样是灭世,可是伏羲的灭世至少不会波及到其余的平行空间,而四凶可不同,他们生性凶残,放荡不羁,不受礼法,正式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舜帝流放,所以到时将是整个时空都会消失,就连九天之上的仙宫也会被波及到.

看着那紫色的剑莲气势如虹的倒下,硬是压在了天胤所筑起的透明水帘上,两道天生相克的气流激起了强大的气流,对决的两人的四周围全部被那高强的法力给击溃了,先前被琉璃用法力恢复的莲池,再次遭到了波及,娇嫩的莲花首先被气流震飞,连根拔起,四处飘摇.而莲池之中的水,慢慢的浮起,向着天胤面前的水帘聚拢,凝聚的更为厚重.而天空之中的云朵,以飞快的速度变小,幻化成一条透明的水龙随着天胤的控制,瞬然下降,一阵高亢的龙吟,袭向了莫离的后背.

激战之中的莫离用着全力想着压迫制服敌人,根本心无旁骛,早在天胤的手掌幻化成龙爪的时候他就知道天胤的身份了,本来他就不是天胤的对手,贸然使用魔器运用“生死剑莲”完全是投机,想趁着天胤对付剑莲的时候,顺势抢回琉璃,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四灵之首的青龙居然也会使用那背后偷袭的招数,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袭击他的后背,因为“生死剑莲”最大的弱点就是施法者的后面完全成空白的状态,一点防御都没有.此刻的他不得不贸然收住剑莲,可是那也为时已晚了,因为那条狰狞的水龙已经近在咫尺了,根本无法躲开了.

有些绝望了,闭上了眼睛,等待本命莲被强势的水龙击散.消失掉.

对于魔修天胤并不讨厌,反正大家都同为修真,最后都将位列仙班的.可是如今,在他面前的莫离不仅仅是魔修,更是一个拥有魔器的修真者,若是莫离手中的魔器只是普通的魔器他是不会存在杀心的,但问题是,莫离的手中那把剑,是九子鬼母的魔器,吞吟剑.可想而知,眼前的莫离,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九子鬼母的苏醒,四凶的聚集,吞吟剑的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男子,莫离是留不得的.

天胤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对付莫离的上面,眼看着莫离被水龙所吞噬,因为“生死剑莲”的关系,所以现在的莫离仅仅只是肉身有些变化.他没有发现怀中的琉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先前因为想起了那些恐怖的记忆,陷入了记忆的洪流之中,失去了知觉,最后的记忆是那张相似上官墨的脸孔因为出于对上官墨潜意识的依赖.所以她才安心的倒入那人的怀中.可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所看的是一张巨大的水帘,赫然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强烈的气流告诉她,此刻的她正处于一个激烈的战场,身子牢牢的被人搂在怀中,墨青色的衣袖上布满了金色的腾龙,回想起刚才的一切,顿时了然了.虽然有水帘的缘故,她不会手到伤害,可是当她下意识的看向水帘之外的人时,心中疼痛不已,不顾一切的,用力挣开了那人的怀抱.

庆岭卷 第八十一章 上官墨

衣袖之中的白菱势如破竹的飞闪而出,直直的撞向了天胤的水帘之上,可是因为此刻的琉璃并没有揭开封印,所以根本不是天胤的对手,撞击在水帘之上的白菱也犹如隔衣搔痒一般,一点效果也没有,看着毫无波纹的水帘,琉璃愤怒的看着一连错愕的天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些哭腔的对着天胤到,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因为那张脸,她清楚的看清了那张脸.

“你这是怎么了?”不明白,突然醒来的琉璃为何会出现这样举动,仅仅是因为看见了那被水龙所快要吞噬的人吗?

“快停止!你不能伤害他!”焦急的叫喊到,想要救下那个快要被水龙所吞噬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了?就因为你曾和他相处了几日,就这样的喜欢他吗?你明不明白,他手中的是吞吟剑,是九子鬼母的魔器!”用力的握住琉璃的双肩,努力的想要她明白,“现在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那是什么魔器,什么吞吟剑,就算他是九子鬼母我也不在乎!”疯狂的喊叫着,泪水抑不可制,“我只知道,他不能死,否则我也不活了!”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她不能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与他分离了.

“什么?”陡然的提高了音调,天胤不可置信的看着哭的发抖的琉璃,“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一个卑微至极的人类,说这样的话,难道在你的眼中,看到的就永远只是别人吗?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多少万年的爱恋在这一刻,因为那无法抑制的愤怒给爆发出来了.

“什么?”面对天胤突如其来的告白,琉璃有些愕然.她不明白为何哥哥一般的天胤会喜欢上她.

“怎么,聪慧如你,不明白吗?”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琉璃,俊美的脸上扬起了惑人的笑容.“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还是,你在装傻?”

“你是哥哥啊!是我的天胤哥哥啊!”听着琉璃的话语,天胤不禁自嘲了,他是如此的喜欢着琉璃的,在当初女娲把琉璃接入天宫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异常惹人怜爱,虽然在她的体内有着穷奇的力量,许多上仙都厌恶着她的同时也忌惮着她,可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是真正的喜欢她啊.女娲把她列入四灵之一,赐名玄玉,为西方的白虎战神.时间久了,大家都明白所谓的白虎战神很好欺负,善良的她时常被欺负的满身伤痕的回来,或许是因为他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吧,所以每当受伤的她,就会跑到他的怀中,不顾忌的放肆的哭泣,他也会紧紧的抱住柔弱的她,温柔的安慰她.在她的耳边呢喃“琉璃~不要哭泣了!”可是,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单恋,因为在她的眼中,始终是没有他的存在.仅仅只是把他当作了哥哥.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会停止了,毕竟那个人,可是我的情敌啊!”话完,不顾琉璃的挣扎,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

“放开我,天胤哥哥,你快放开我!”愤力的挣扎,她想要脱离天胤那坚固的怀抱,因为那水帘的另一边,那个人就快要被水龙所吞噬了,肉身早已不堪的脆弱了,微弱的灵魂快要消散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琉璃才确定了先前的一切.“求求你,天胤哥哥,琉璃求求你了,快停下吧!”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浸湿了一大片,“天胤哥哥,求求你快停下吧!”

“不可能!除非你杀了我!”坚定的回绝了琉璃,因为天胤明白,水帘之外的那个男人不消失的话,琉璃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他,“琉璃会杀了你的天胤哥哥吗?”轻柔的问着.

琉璃渐渐的安静下来了,不在哭闹.注满泪水的眼眸倒影出那张与上官墨一样的脸,澄澈的黑眸印入的是一双金色的眼眸.“若是他死了,你同样也得不到我!”话完,一股强大的气流自琉璃周身溢出,飞掘的白衣,四散的黑发,转眼间,封印就被解开了.

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在白皙无暇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妖治,金紫双眸之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倒影,四灵之中的白虎玄玉之所以是特别的存在不是因为她的异色双眸,而是因为她那集凶残正义为一体,拥有一半女娲心血的神兽.

“解开封印了?你想要和我动手吗?”看着那怀中之人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人类想要对他出手,天胤的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阴冷.

“天胤哥哥,琉璃最后一次求你了,停下来吧!”坚定的目光对上天胤金眸,虽然大家同为四灵神兽,可是要与作为四灵之首的青龙交手,琉璃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她只是那个空有力量却不会运用的白虎,同时,她还必须担心,万一她不小心,可是会让穷奇的意识再次出现的.

“不用了,我是不会停止的!拥有吞吟剑这种魔器,很有可能与九子鬼母有关系,更何况,”金色的眼眸带着残忍,天胤脸上青色龙纹也越发的狰狞.“你喜欢他,所以决不能留!”话完只见原本只是透明的水龙瞬间转变成了青色,而站在琉璃面前的天胤完全消失.

转眼回望,只见那青色舞动的龙腾正是天胤的原形,琉璃立刻明白了天胤的打算,他是真的想要那个人死啊!

指间的银白色雷电越聚越大,瞬间就犹如一个篮球般大小,密密的金色的跳跃在雷电球表面,随着琉璃那白色宽大的衣袖甩动,雷电直直的袭向阻隔的水帘,因为强大的雷电的关系,原本密不透风的水帘被击穿,并升起了大量的水雾,而琉璃也趁着这个时机,借着白菱穿越而过,一个闪身,终于穿过水帘.当她看见在天胤的原形青龙的爪下,那个受伤的肉体以及那有些虚弱的灵魂,心中的疼痛渐渐的扩大了.

琉璃宽大的白色衣袖随着她的手的挥动,高举至头顶,原本纤细的手指在那一瞬间长出了尖利的虎爪,斑驳的虎纹也浮现在了莹白的手背上.“既然天胤哥哥要他死,那么我也不会在手下留情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话完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最无情的话语,“寂天雷!”

碧蓝的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随着琉璃那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金色的雷电突然而致,直直的劈向天胤所在的方向

天胤根本没有想到琉璃居然会为了一个卑贱的人类,不顾一切,冒着穷奇可能会苏醒的情况下,使用了“寂天雷”,而且凡是成为神仙的,都明白那“寂天雷”所代表的是什么,那正是修炼者在飞升渡劫的时候所受到的天雷,若不是法力高升,抑或是有神器相助,基本上就是灰飞烟灭,永不超声的结果了.此刻的天胤他真的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决绝的女子真的是那个曾在他怀中哭泣的琉璃,或许早在她被皇母打入六道轮回的时候,她就变了吧!

看着金色的巨大的雷电,飞速的劈下,那一刻,天胤也不做任何反抗了,他突然大笑到:“有着他作陪,我天胤死的其所了!哈哈~琉璃,你就恨我吧!”话完,天胤既然爪起支离破碎的莫离,直直的迎向天雷.

“休想!”话完,琉璃也漂浮半空,直直的飞向天胤,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天胤,琉璃不顾一切的,手中的白菱盘旋缠绕,霎时形成一张闪着雷电的白盾,在“寂天雷”劈上天胤之前,琉璃顶着那白盾,挡在了天胤前面,巨大的金色雷电轰然而下,硬是劈在了琉璃的天雷盾上.

两股巨大的强大雷电相对而击,狠狠的撞击,虽然“寂天雷”是由琉璃所召唤的,并且是由她控制的,可是如今的她在召唤过“寂天雷”后,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又运用天雷盾直直迎击,替天胤挡下天雷,可想而知,巨大的天雷轻易的击破,金色的雷电直接辟在琉璃的身上.强大的电流通过琉璃,在她的身上蔓延.瞬间,一道五彩霞光笼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当霞光再次消散之后,天胤睁开了眼眸,看着远处漂浮在半空的身影,原本白色的衣衫早已不复本来的面目,焦黑了一大片,白皙的脸上也因为雷电的原因被烧焦了一片,露出鲜红的血肉,早已没有了那张绝世的容颜.可是金紫双眸却漾满了笑意.顺着那满是笑意的眼眸望去,莫离拖着残破的肉身与琉璃紧紧相拥,模糊的面容看不清莫离的脸,可是那灵魂却清晰异常.

琉璃看着与她相拥的人,眼中漾满了满足,手轻轻的抚着他的面容,从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个抚过.“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任谁也无法分开我们了!”

“是啊,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看着琉璃那又哭又笑的模样,轻柔着她的发,“我的璃儿,何时这样爱哭鼻子呢!”

“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璃儿呢!”琉璃撒娇的在上官墨的怀中蹭着,“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若不是你的灵魂显现,让璃儿及时认出你,那么我们或许还要在茫茫人海之中苦苦寻找呢!”

“我知道,我的璃儿为了找我,受了那么多苦啊!若不是你使出那天雷盾,我还真的是无法相信,我的璃儿原来早已在出现在我的身边,而我还傻傻的那样对待你!”搂着琉璃的手不禁紧了紧.“真是对不起,璃儿,我没有及时认出你,害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真的是对不起!”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可是因为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顿时让琉璃大叫了起来,“好痛啊!”手不禁抚上了脸颊,可是却被上官墨制止了.

“不要动,璃儿,你脸上的伤口不适合你用手触碰,不然会感染的!”

“可是璃儿感觉好痛啊!伤口肯定很大,会不会破相啊?”抬眸,异色的双眸闪动着不安,生怕在上官墨的脸上看出一些情绪.

“不会!我的璃儿是最美,就算是破相了,我也是喜欢的!”

“真的?”

“真的!”很是肯定.

毫无预警的吻上了上官墨的唇,原本只是轻柔的细吻,却在琉璃伸出小舌调皮的沿着他的唇,慢慢的描摹他的唇型之后改变了,上官墨一只手匝紧小轩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刚开始只是温柔的邀请,后来慢慢变得激烈,他霸道的舌像要宣誓他的主权般,用舌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空间,在琉璃感觉她马上要因缺氧而亡的时候,上官墨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远处早已恢复了人形的天胤,琉璃与上官墨紧紧交握着手,慢慢下落了.“我们走吧!”

“琉璃……我”天胤未说完就被琉璃打断了.“天胤,我不再欠你什么了,还有,什么九子鬼母,什么魔器,就算桑蓝大陆被毁我也不在乎,因为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反而是你,天胤还有九宫仙人,欠我的,恐怕都无法归还吧!不要以为那些背后的手段我都不知道,替我告诉他们,不要妄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否则,我就让穷奇苏醒,搅乱整个世界!”不再多作停留,直直的拉着上官墨离开了.

庆岭卷 第八十二章 前尘

自从半月前,在莫府一战之后,琉璃就跟上官墨住进了涟内,原因无它,正是因为琉璃召唤“寂天雷”的时候没有劈到别的,好巧不巧的把幽给劈烂了,不过话说回来,还好只是把那一座竹子做的房子给劈烂了,那“寂天雷”是什么,可以把那小妖给劈的神形具灭,飞升的修真者劈的魂飞魄散,如今仅仅只是劈烂了房子,还是算好的了.

幽既然给劈烂了,当然了,客随主便,琉璃当然是跟着主人,也就是上官墨住进了他的屋子了.

空荡的房间内,一个由白玉砌成的巨大到足以容纳十几人的水池,银白色的池水如牛奶般丝华,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肌肤在池水的映衬下若隐若现,玲珑的曲线隐匿在浅紫色的淡纱帷幔之后,肆意飘扬,袅袅香烟也由池水两旁的鹤嘴铜庐之中冒出.“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屋子之中.

白色池水之中,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女子纤细的手臂无助的搂着男子的颈部,任由身上的男子肆意亲吻她的身体同时男子的手来回轻柔的抚摸着女子躯体,像是对待一件珍品一般,细细膜拜,密密的吻从脸颊,嘴唇,颈部再致胸口,羞涩的眼眸半闭着,红润的唇时不时的发出那似是痛苦却有拌着愉悦的声音.原本静溢房间,因为女子的呻吟还有那潺潺的流水瞬间染成一片暧昧之色.许久之后,随着那急促的喘息平息,男子小心翼翼的搂着女子,小麦色的皮肤与那莹润洁白的肌肤相互交错着,阴阳协调,刚柔并济的是那么的完美至极.

上官墨看着晕倒过去的琉璃,心中万般怜惜.原先光润洁白的肌肤因为他的粗暴,控制不好力度而留下了斑斑红色的淤痕,依旧有些潮红的脸上布上了细细一层薄汗,嫣红的嘴唇如今看来有些红肿,看来他还真的是因为太兴奋了,以至于对他的璃儿粗暴了.

自从半个月之前,他与琉璃搬入这涟内,就开始休养生息了.记得当初回到这屋子内之后,他的整个肉身根本就是已经支离破碎了,不堪重负,而灵魂本体也受到了重创,所以当下眼前一黑就倒下了,本以为这一次肯定会死了,可是一想到才刚刚与琉璃相聚,就这样死去,实在是不甘,所以凭借着强烈的意念,就这样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他浑身赤裸的浸泡在这满池的银白色液体之中,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有一些细微的酸痛,没有任何不适,就连先前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也如新的一般,一点伤痕也没有.而当他开始观察四周的时候,目光对上与他遥遥相对的地方,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的女子,如雪的肌肤毫无瑕疵,凹凸有致的曲线浸泡在池水之中,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孔,灿若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竟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一丝喜色瞬间闪现.那女子正是琉璃.

在琉璃的口中得知此刻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天,也就是说,他整整与她这样坦诚相对了十天,当然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反正被看了也无所谓.在与琉璃的对话之中,他渐渐的明白了为何先前他们身上还明明有着那些严重无比的伤痕,可是如今却消失不见,而当他开口询问琉璃是谁帮她脱的衣服的时候,琉璃绝色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羞涩,顿时上官墨也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他的灵魂还是很虚弱吧,所以很快的他又再次了陷入昏睡之中了.

“……恩……”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上官墨的回忆,他看着怀中那有些迷茫的小脸.很是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鼻尖.“璃儿,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看着上官墨那张俊美邪佞的脸,身上的酸痛令她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琉璃顿时觉得脸上烧起来了.害羞饿低下了头,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着琉璃不作答,上官墨还以为是不是他刚才的粗暴弄疼她了,急忙又开口到:“是不是刚才我弄疼你了?”

“没有……”虽然说琉璃是很喜欢上官墨的,在心中早已把他当作今生唯一的依赖,假设要是没有发生当初的事情,如今他们也早已成亲,自然而然会发生如此亲密的事情也是早晚的,可是那也只是假设啊,一旦真的发生了如此亲密的事情,琉璃到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怎么了,璃儿,是不是很疼,你不要憋着不说啊!”

“真的没事!”

“真的?”抬起琉璃低下的头,手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在看清那泛着羞涩的红晕,他终于明白了她闷不吭声的原因了,戏谑的声音不由的响起,“原来是我的璃儿害羞了.”

“墨……”撒娇的埋入他的怀中,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不要取笑璃儿了,不然,我就不睬你了!”

“你还真是的,这一点小事都会如此的害羞,与前些日子,那个对莫离淡漠至极的玄玉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啊.”

“墨也说了那是玄玉对莫离的态度啊!如今可是琉璃,上官琉璃,而你是莫离吗?”歪着头到,紧紧的对视着上官墨那墨玉般的眼眸,“奇#書*網收集整理你可是上官墨,我琉璃唯一的墨!”

“是啊,我是上官墨,你唯一的墨.”

“对了,墨,为何仅仅只是两年的时候,上官山庄就会变的如此模样,而且为何你又回出现在这庆岭,用着莫离的身份出仕,还改变了容貌?”

“自从两年前,你在竹影山庄的禁地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本来就不抱着活下的信念了,一直醉生梦死,就那样浑浑恶恶的过了一段时间,至于是多久,我自己也忘记了毕竟没有你的时间对于我来说,那真的是度日如年啊.后来,你的丫鬟,好像是叫淡华吧,在墨涟居找到了我,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并且对我说,琉璃喜欢上我,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琉璃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上官墨制止了.随即他又接着到:“或许是被她那一巴掌给打醒了吧,我离开了上官山庄,想要去杀朱雀,可那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我一届凡人,怎么可能杀了那四灵之一的朱雀呢,所以我回到了当初修炼的地方,准备潜心修炼或许还有机会找她报仇,因为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所以境界也一直无法提升,可是在一次偶尔的修炼之中,我却遇到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女人.”

“女人?”琉璃的眉头微微皱起,并不是因为上官墨说他遇到一个女人还吃醋,存粹是觉得那个女人的出现有些蹊跷.

“是啊,虽然我没有看清那女人的样子,甚至我连她的是高是矮是瘦是胖都无从知晓.”

“那你怎么还可以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啊?”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是却不象男子那般沙哑,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眼睛.”

“眼睛?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有说因为她的眼睛所以你才知道她是女的?!”

“她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置身在一片漆黑之中,而且她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被一件黑色的袍子给遮住了,唯有一双很是特别的眼睛显现出来.”

“特别的眼睛?”银白色的池水,静静的划过琉璃的肌肤,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原本布满了身上的淤痕全部消失了,宛若白雪的肌肤一点瑕疵也没有.

“是啊,很特别,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是和混沌一样的紫色眼睛吗?”在这个世上,唯有四凶恶兽才拥有那紫色的眼眸,而当初上官墨在与天胤对决的时候,他的眼睛之所以会变成紫色应该是和她手中那把魔器有关吧.“是混沌吗?”

“不是,混沌的眼睛我是看见过的,那女人的眼睛比之混沌更为璀璨,因为我在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和你一样的图腾!”目光缓缓对上琉璃那早已转变成漆黑的眼眸.“像蛇一样的怪异图腾.”

“你是说,你看见那女人的紫眸之中有着和我解开封印后一样,有着羽蛇的图腾?”原先脸上的随意被那震惊所取代,的确啊,若是上官墨口中的那女人真的是和她一样拥有着羽蛇的图腾,那么紫眸的女人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啊.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什么是羽蛇,我只知道,她和你一样,紫色的双眸之中有着极为明显的蛇形图腾.”不明白为何琉璃会有如此的表情,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细腻的触感通过指间的触摸传达给他.

“后来呢?后来她又对你做了什么吗?”手不禁紧紧的攀着上官墨,生怕他会发生什么一样.

“后来她就告诉我,只要我帮你完成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帮我杀了朱雀,当时的我正处于瓶颈的状态无法突破,若是要等到我自己杀了朱雀,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她就给了我一把剑,也就是那把吞吟剑!后来我就在她的帮助下,来到了庆岭了,通过秋试,成为天子门生了.”

“原来那把剑是她给你的……”若有所思到,既然那吞吟剑是那女人给上官墨的,而那吞吟剑又是那个人的魔器,那么那女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是九子鬼母本尊吧!

“那为何墨的相貌会改变呢?”正是因为上官墨的相貌被改变了,以至于她和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能相认.

“我也不明白,我只记得当初在修炼的地方,被一道黑色的光芒所笼罩,随后就失去知觉了,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莫离的样子了.”

“难怪,当初我会没有发现.想必是那女人给你使用了禁容术吧!”这也难怪,九子鬼母不知道比她强了多少倍,她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嘛.

“禁容术是什么法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禁容术就是可以改变人容貌的一种法术,当然了,这种禁容术可以是自己为自己施,就好比我现在的样子,我在封印力量的情况下也给自己加上了禁容术,想必墨应该还记得璃儿先前揭开封印时的模样吧.那才是璃儿的本尊,同样的,这法术也可以为他人施.就像那女子为墨所施的,把墨变成了一个璃儿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难道璃儿还在气墨先前没有认出你来,致使你受了那么委屈而生气吗?”看着怀中的琉璃微微崛起的小嘴,他会心一笑.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不看上官墨,的确说实话,想起当初他在马车上对她所说的话还有那写些举动,她还真的有些生气,许久以来,都没有受到如此的对待.

见琉璃不语,上官墨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力道之大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红印,让她面对他,想要看清她此刻的表情.“生气了?”

看着墨玉的眼眸,琉璃只是凝视,温柔时,把她捧在手心呵护万分,可是她依旧不能忘记他的冷漠,嘲讽的语气以及那让她伤心的举动.虽然明知道那时的他是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的举动,可是她真的害怕哪一天,她不再是他的珍宝,他也会如此的对待她,把她弃之蔽履.所以她才会急着想要和他有着亲密的关系,或许那样他就不会忍心那样对待她了吧.

“墨,以后会不要璃儿吗?或者,会忘记璃儿的存在吗?”

不明白琉璃为何会如此的说,可是看着那澄澈的眼眸之中满是期望,他亲了亲她的额际,紧紧的搂住那份不安,“不会,永远也不会!我只要你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他的那份誓言,她不会再放手了,回抱着他,在他的耳边坚定到:“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

庆岭卷 第八十三章 叶昕御

玄色的锦衣一丝不苟的穿戴好,一双莹润的洁白素手整理着衣物,从衣领,衣襟再至衣袖无一例外都被她抚摸过,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墨玉一般的眼眸之中漾满了宠腻,这些天来,他们就过着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早晨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她为他穿衣束发,而他也为她绾发画眉.细想,若是就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那该多好.可是细想一下,那怎么可能啊,光是从上官墨此刻的身份而言,就是一大难题了.

看着琉璃那停留在他衣襟前的手,目光有些涣散,上官墨不禁疑惑到:“璃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恍惚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因为她想问题太投入了,居然为上官墨整理衣服整理到一半就在发呆了,看着那未束起的发丝,有些不好意思的到:“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璃儿费神到连我的事情都可以恍神啊?”

“只是担心墨而已!”说着边拉着上官墨的手,两人来到铜镜前,并让他坐下.“大概有半个多月了吧.”似是感叹到,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那浓密的发丝,象牙白的梳子在墨黑色的发丝之中来回穿梭,异常轻柔.“墨陪了璃儿那些日子,没有去上朝,晟帝会为难你吗?”

“是啊,我们在这涟内,已经渡过了二十多天了吧.”享受着早晨那份难得的宁静,上官墨闭上了眼睛,任由琉璃摆弄着他的头发.“虽然当初有让吴管家去太师那里报备了一下,可是如今,过了那么久了,虽然不用担心陛下会为难我,可是想必此刻的陛下一定是着急了吧.”

“着急?为什么晟帝会着急呢?”有些奇怪,虽然知道上官墨是晟帝的官员,那么多天不去上朝有些奇怪,可是明明有太师和晟帝报备啊,为什么还要着急呢?难道他很受晟帝的器重?

“平时陛下若是有为难的事情,一般都会召我入宫,商量解决的办法,可是如今我那么多天没有去上朝,而此刻的他正在为立妃大婚的事情而烦恼,太师等几位大臣又逼的那么紧,所以才会有些着急吧.”说是有些着急,其实此刻的晟帝应该是十分着急或是正在暗处骂着他吧.

“看来,墨在晟帝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啊.”

上官墨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如今的他会和晟帝有着这样的关系,完全是为了完成那件事情.

“墨,知道吗?”见上官墨没有出声,琉璃继续到:“其实璃儿不喜欢那些官场皇宫的尔虞我诈的生活,因为那是很累的.冷眼旁观的看着那些为了生存,皇位,权利苦苦挣扎的人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从凤朝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那些所谓的宫廷争斗,龙馥卿帮助龙馥雅的夺位,铲除异己直至最后登基为皇,枫鎏月为了家族娶了枫馨琏,却在最后逼宫夺位的时候,舍弃了她.章皇后的心计,薛贵妃的为难,德妃为了自己女儿的求助,这一切的一切,凌帝都是知晓的,结发多年到头来只是那背弃,那些后宫女子是那么的悲哀.”拿起一根银白色的发带,轻柔的为他束好发.手不禁用力的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上官墨的后背,低声到:“璃儿不希望到了最后,墨也会被沦为牺牲品.”

转过身,把琉璃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发顶“我明白,明白你的担心,你的忧虑,说了那么多,璃儿是想告诉我,不要为了所谓的权利苦苦挣扎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之中,对吗?”

“……恩……虽然现在晟帝还是对墨很是器重,甚至可以说是信任,可是他毕竟皇帝,君臣有别,倘若有昭一日,你不小心触碰了他的逆鳞,那如今所有的一切,信任,权利都将不复存在.”

“知道了,等如今手上的事情都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远处的樱花静静绽放,在雨季过后那顽强的还留在枝桠上的花朵正屹立开放,随着风儿的轻拂,彩蝶的嬉戏,片片粉色落入了这暖色的屋子.紫色缭绕的帷幔飘散,袅袅升起的香烟四散.弥漫着对视的两人.静溢的白,沉默的玄,明明是有着那么强烈的视觉反差的颜色,可是在那流淌着一种名唤爱情的情感下,却是如此的相称.仿佛白色与玄色,天生就是一对的.

许久的沉默对视之下,琉璃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再次窝在上官墨的怀抱之中,任由时间流逝.

“大人,有客到访!”吴管家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响起,顿时打破了这室内的静.

“是什么人?”听者上官墨那一尘不变的语调,琉璃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胸前的衣襟,细细的描摹着那青色的图纹.

“那位来访的是一位公子,样子很是英挺,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有些青涩.不过说起话来很是沉着老练.”

“那位公子可是一个人来的?”上官墨的印象之中倒是有这么一人,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人了.

“并不是,和公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侍卫!”

“那么你先把他带到翠星园吧,我等一下就过去.”

“是!”话完,吴管家就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推开涟的房门,因为他明白上官墨并不喜欢有人进入这屋子,就连平时的打扫都亲历亲为.所以他才恭敬的站在门外报告着一切.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琉璃的手不停的在上官墨的胸前画着圈圈,满脸的疑惑,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怎么了?来人墨认识吗?”

“恩,认识!”浅浅的笑着.拿起铜镜面前的眉笔,修长的手指抚过琉璃那光洁细腻的脸颊,柔声到:“好了,我先帮璃儿话眉吧.”

墨黑色的眉笔轻柔划过,顺着她的眉型慢慢勾勒,很是小心的细细描摹,转眼间细长的黛眉呈现出来.“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不经意间,上官墨对着琉璃吟出了那些话语.

“呵呵~”,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上一双璀璨犹如星辰的眼眸,白色的衣袖半掩,笑声不断的自那红润的菱唇之中溢出.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墨~这可是为璃儿着了迷?”明明是那调笑的语气,可是在琉璃那轻柔淡雅的嗓音下却显得异常认真.

翠星园

上官墨一走进屋内,就看见一个身着华贵锦衣的紫衣公子.随即上前下跪到:“参见陛下!”

“好了,莫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这些虚礼没有必要了.”说着,叶昕御扶起了上官墨,“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叫我叶昕御!”

“好!”随后,两人便落座了.上官墨倒了一杯茶给叶昕御,听着他诉说着这些他不在的日子,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原来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宫中一共发生了三件大事了.第一件事情正是那日琉璃与天胤的激战之中所召唤的“寂天雷”所引发的一系列的问题.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碧蓝的天空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一道金色的巨大雷电就这样直直的劈向他的府中,还有人说,看到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天空,眼看就要被那金色雷电所击中,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朝中的大臣议论纷纷着,原本有许多人想来问他的,毕竟他是当事人而且雷击的发生地也是在他的府中,却因为他的身体不适而没有得逞,所以他是逃过了一劫了,虽然都过去了很多天了,但是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在民间引发了许多舆论的.就比方说,青龙神现身了啊,还有什么如今桑蓝大陆的混乱,神灵不满什么的,所以现身啦,要降下神罚啊.最扯的就属,说什么莫尚书因为长相太过美丽因此引起了神灵的嫉妒以及不满,所以才会天降雷电,劈在了尚书府之中的.

当上官墨听到这个的时候,俊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黑线,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那些民众的想像力啊,还真的是挺能瞎掰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叶昕御立妃了,一妃两嫔.户部尚书的刘生弘的大女儿,刘雏菊,封为菊妃是为四妃之一,而两嫔其中之一是尚书令周紫的小女儿周静为静嫔,蓉嫔为吏部尚书乾成之女.这六部尚书之中就有户部吏部两位尚书之女封妃,而太师之女,其余一些王公贵族之女并没封妃,从此看来,叶昕御的想必是故意为之,借此来打击太师一派.至于大婚,叶昕御说他将在7日后,迎娶叶昕世家的长女,举行封后大典.

第三件事情,本来只是作为凤朝一国国君来访庆岭,因为封后大典的缘故,演变成四国相聚了,也就是说,七日之后,不仅仅是凤朝的国君前来,就连与凤朝正在交战的天歧也将派遣使臣前往庆岭祝贺,而晋华也会一同派遣使臣前来.这样一来,原本简单的封后大典,一下子就成为了四国最瞩目的焦点了,却也同时是危机四伏.想一下,虽然封后大殿对于庆岭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可是也不至于荣重到可以请到其余三国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的情况下前来祝贺吧,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比方说有刺客,暗杀,毕竟此次前来庆岭的使臣可是有着一位国君的,哪怕只是一国国君受伤,那么庆岭国恐怕也无法安宁了,而且在眼前的这个时候若是出了这样的是事情,那不明摆着要四国混乱吗?所以总的来说,此次的封后大殿是荣耀同时也是灾难.

听完了叶昕御的诉说,上官墨陷入了沉思了,如今的他,到底要怎么做呢?同时,叶昕御告诉他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看着叶昕御那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官墨第一次发现了眼前这个少年皇帝的想法他是难以揣测的.回想着刚才的话语,脑海之中有了微些异样,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先前的话语,都是在围绕着同一个问题,一个看不见的轨迹正在慢慢运行着.

“莫离,你怎么了?”

突然听见叶昕御的叫唤,上官墨一怔,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叶昕御那犀利的眼眸正牢牢的注视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我正问你呢,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呢?听说先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没有上朝,如今怎么样了?”

“是啊,先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休息在家了,后来又因为幽被雷电击中,毁坏了,所以一直在烦恼着该怎么修葺!”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随意的笑着,叶昕御的目光四处随意的打量着,“对了,听闻莫离的府中的一些庭院很是美丽,建造的也很是别出心裁,与其他大臣的府邸不一样,如今看了这翠星院就很是新颖,所以不知御是否可以参观一下呢?”

“这……”似是有些为难,毕竟在眼前的这个时候让叶昕御看到琉璃有些不妥,虽然知晓他们是姐弟,可是因为天歧与凤朝的战事,叶昕御对琉璃的痛恨度也可以说是到了极点,不过他似乎没有见过琉璃吧,所以应该没有问题.“那么请吧,我为你带路吧.”话完,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两人漫步出了翠星园.

四月的季节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淡淡的花香扑面而至,微微吸进一口,顿时神清气爽.虽然樱花有些凋落了,光秃秃的枝桠上面零心散落的唯有几朵,显得很是凄惨,可是那散落满地,堆砌成厚厚一层的樱花花瓣铺在湿润的泥土之上,为这初春带来了别样的生机.原先美丽的荷花池塘,因为幽的倒塌,致使满池的白莲萋萋蔼蔼的堆在一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开始露出荷尖,却因为那羞涩的嫩黄花蕊开始缓慢绽放.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际这府中大多数的庭院都逛完了,而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上官墨所居住的涟.看着那临着瀑布而建屋子,与瀑布相连之处完全由汉白玉组成,半倚在山侧,瀑布之水直接冲刷在那白玉上,所溅起的水雾在太阳光下显得极为美丽.七彩的虹,犹如一座小桥,连接着两端.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了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莫离,她是谁?”耳边传来叶昕御的声音,这让上官墨有些吃惊,可是远比那见到琉璃时所产生的震撼要来的小.

西下的残阳,虽然没有早晨的太阳那么耀眼,可是却有着异样的火红.静静的伫立在瀑布边,目光凝视着远处的一切.白色的衣诀飞扬,乌黑的发丝仅仅只被一根银白色的发带轻绾,如泼墨一般柔顺垂下.美丽精致的脸上因为残阳的照应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为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添一抹瑰丽.

潺潺的流水声,拥有绝世容貌的女子,几棵绽放正浓的樱花树,在这黄昏下,就像是一幅画,美丽的惊心动魄.

庆岭卷 第八十四章 深夜

站在瀑布边,任由飞溅的水雾四散,漆黑的发丝随意飞扬就连宽大的衣袖也因为瀑布之水下落所产生的风,翻诀着.眼眸低垂,看着不远处那伫立的两个人,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看着满院的景色,心中不禁有些微微抽痛.虽然早已收拾好了,可是那残破的莲池,娇嫩的粉樱.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

半塘起绿水,万红微波来。香气渐行远,今生不堪摘。

本以为上官墨会见完朋友之后就会回涟来陪她,可是谁知道直到傍晚还是没有见到他人,于是她才会出现在瀑布边,眺望着远处,希望可以看见上官墨的身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那个人.虽然对那个人很是感兴趣,因为先前在来庆岭国的途中的一些所见所闻大多都关于那个人,可是因为急着寻找上官墨,以至于一直无缘相见,却没有想到如今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定了定神,慢慢走下涟,迎着残阳的余晖,走向了他们.

上官墨看着走向他们的琉璃,此刻的他正在苦恼于怎么向叶昕御介绍她,难道据实以报,按着叶昕御先前对琉璃所表现出来的厌恶,还不直接把她给杀了,若是有意隐瞒那么凭着叶昕御那份聪慧早晚也会知晓的,毕竟这一国之君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莫离……这位是?”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毕竟莫离的不近女色可是出了名的,如今却在他的府邸有着这样的一位绝色,这令叶昕御看向上官墨的眼神有了一份深思.

“这位是内子!”如今琉璃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婚约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办了,若不是因为中途出了那样一件事情,他的璃儿说不定早已为他生下了孩子,所以虚虚实实的回答最好.“玄玉!”

来到上官墨的跟前,琉璃微微福了福身,朱唇轻启:“夫君~”早在远处就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了,当然了,对于叶昕御看想上官墨的眼神之中那一份深思她也没有漏掉.

“玄玉,我来为你介绍.”说着,上前两步,扶起琉璃,对着一旁伫立的叶昕御到:“这位是我的好友,叶昕御,叶昕公子.”

听着上官墨的介绍,琉璃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语,抬眸对上叶昕御,谁知在相对望的那一瞬间,一种名为古怪的情绪正蔓延在静溢的四周.那茶色的眼眸如琉璃一般,璀璨夺目,嘴角的浅笑若有若无,使得原本英挺的相貌更为出众,虽然眉眼之间依然存在着一份青涩,可是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却很好的掩饰了.

“见过叶昕公子!”.一丝惊艳并未掩退,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满是欢喜,但是那茶色的眼眸中,一丝阴郁没有逃过琉璃的眼睛.

“原来是莫夫人啊,怪不得莫离他对普通的女子不为所动了,这也难怪了,有了夫人这样一位倾国红颜,那些女子的确是看不上眼了!”话完,叶昕御还不忘调笑一下一旁的上官墨.

“哪里,叶昕公子见笑了.”说着,琉璃转向一旁的上官墨,轻柔的声音像是软绵的花瓣,随风而起.“夫君,不知叶昕公子是否要留下用饭?”

话虽然是问着上官墨的,可是内容却是对着叶昕御的,琉璃明白,眼前的少年正是上官墨口中的晟帝,小小年纪就内敛至极,心思深沉,而且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刚才的那短短的几句谈话来看就透露了一些了.为了安全起见,琉璃还是不愿意和他多说,对于人类那些的虚伪客套,她早已厌烦了,不想在为她自己和上官墨找麻烦了,所以她还是少说微妙,快些离开吧.

看着那张笑脸,上官墨明白琉璃的意思,刚才他们的对话他是在一旁的,他也不敢相信,凭着对叶昕御的了解,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何第一次见面,叶昕御就对琉璃如此,难道他是发觉了什么吗?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心中是这样想的,表面依旧是温柔的到:“我看不必的,叶昕公子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若是再留下用饭,家里的夫人会担心的!”

“既然如此,夫君,那玄玉就先退下了!”说着,转脸看向一旁的叶昕御,“叶昕公子,告辞了!”

看着琉璃离去的背影,夕阳下的两个人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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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如勾,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划破一片.银色的月光散落地面,映照出一片惨然.暗影浮动的屋子内,白色的身影晃动,看着不远处那灯火缭绕的屋子,浅色的窗户上倒影着斑驳的身影.

琉璃不禁叹息到,今日晟帝的来访,到了傍晚才离开,期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怎么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她的出现之前,他们之间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是在她离开之后,晟帝似乎是对上官墨说了什么,否则不会出现如今这种事情.怔怔的看着那隔着窗户正在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手轻抚着面前的琴弦.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娇柔婉转的声音合着那叮咚作响的琴声在着寂静的夜晚里,显得越发的孤凉.

明明不想再陷入这些争斗之中,可是如今却又不得不苦苦的挣扎,这到头来,为的是什么呢?晚饭之时,从上官墨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整个下午都在谈论朝堂之上的事情,虽然她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在听到上官墨说民间正在流传着什么青龙神显灵啊,还有天降金雷的时候,琉璃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按着一个看不见的轨迹缓缓运行着.之于后来的那些,什么大婚立妃,以及封后大典前来朝贺的各国使臣,当然了,最出乎意料的就属刘雏菊被封妃和龙馥雅的来访了.

原先还以为刘雏菊喜欢红莲以至于今生不会再嫁任何人了,毕竟从当初刘雏菊敢把她从遥想小筑上推下去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刘雏菊是爱惨了红莲,不过如今看来,似乎刘雏菊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啊.

至于另外一个人,想到他,难以掩饰的冷笑自琉璃的唇角溢出.龙馥雅,她今生也不会忘记他的.那个男子不但利用傅琉璃的和亲来达到缓和当时根基还不是很稳定的朝廷,而连傅琉璃的死也利用的淋漓尽致,一点也不浪费啊.虽然说,傅琉璃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今活下来的仅仅只是琉璃,她可以不计较他对傅琉璃所做的那些,毕竟人都死了嘛.反正这世上不会介意多一个红颜祸水的.可是这两年的时间,他对上官山庄所做的事情,对天歧所做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法磨灭的.因为那个男人的野心,如今已经太大了,大到足以扰乱这个时空的平衡了.

金色的火焰突然的出现,顿时照亮了黑暗的房间,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自火焰之中显现.满脸的怒气不喻言表,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痛心,唯有七彩的额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稍显缓和那因为跳动的火焰所引起的紧张气氛.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从来没有想到,琉璃是如此绝情的人,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不会说出上官墨的行踪,也不会让他们见面,那样至少天胤不会伤心到绝望.

在跳动的火焰的印映衬下,银色的月光为她的脸上镀上了一曾亮光,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我做了什么吗?”

“玄玉,你明知我在说什么的!”有些气急败坏的到,为什么明知道却还用那一种语气来说呢?

“地缳,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回知道呢!”

“你!!!”朱雀看着那黑色的眼睛,堪比这夜幕之中最闪耀的星辰.“玄玉,你知道,你明知道的.天胤哥哥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你却对他做了什么?你……你…居然召唤‘寂天雷’来对付他,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明白‘寂天雷’对神灵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她至今难忘,本以为此次带着天胤来找琉璃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谁有能料到,那却是她这辈子所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琉璃居然会使用那个来对付最最疼爱琉璃的天胤,而且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一个男人.看到伤痕累累的天胤,那触目惊心的烧焦,一看就是雷电所造成的,而在这个世上会召唤雷电的,唯有白虎.所以她才觉得,她真的是不该带着天胤去找琉璃.

“我当然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待天胤哥哥,你就那么想他死吗?”

“没有!若是想他死,那么在那个‘寂天雷’劈下的时候,我也不会帮他挡下了!”

“挡下?恐怕是为了那个男人吧.玄玉,你知不知道,我最伤心的不是你召唤雷电攻击天胤哥哥,而是你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男子居然对着那么喜欢你,照顾你的天胤哥哥动手,你知不知道啊?”看着琉璃那微眯的眼眸,丝毫不显情绪的脸上,朱雀有些自嘲到:“我还真的是笨啊,怎么会忘记了呢,毕竟你的体内还封印着穷奇,反正四凶早晚会和我们四灵对战,这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当穷奇苏醒的同时也是我们决战的一刻.而你,到时候应该叫你穷奇呢?还是白虎玄玉?”

“哦?认识才几天?”眉角轻佻,眼波流转之际,紫光一闪而过.“或许地缳,如今的你可以再去看看那所谓的‘才认识几天的男子”,好好的看清楚,那个男子到底是谁?然后再来告诉我,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你有眼无珠!”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的如此清楚,你还不明白吗?难道还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直直的看着朱雀,虽然她的脸上十分平静,可是那金色的眼眸之中却有一丝慌乱.“神兽,可是不能说谎的哦!否则,会受到神罚的,就像玄武当初一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看着朱雀那紧紧握成拳的手来看,这些足够了.

寂静的沉默,充斥着整个诡异的屋子,散发着一种阴谋的味道.

“你……想知道……什么?”许久之后,听着那疲惫的声音,琉璃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

庆岭卷 第八十五章 质问

清晨醒来,看着身旁早已空置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昨夜大概是丑时的时候,忙碌的上官墨才从书房回到了涟内,看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琉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服侍他睡下.不远处那正叠放被退换下来的玄色衣服,想必此刻的他,应该是身着朝服在朝堂之上吧.

起身梳洗,这涟内依旧是不许外人进入,以至于此刻的她必须在没有上官墨的情况下,自己动手了.先前的二十天的甜蜜相处早已让她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为他描眉绾发的,是他,如今,突然间没有他为她做这些,一时间让琉璃有些无措.

拿起铜镜前的梳子,顺着那墨色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晶莹白皙的象牙梳子犹如夜空之中的星辰在夜幕之中穿梭忙碌着.心思又再一次回到了昨夜的时候.

“你……想知道……什么?”朱雀那隐忍着疲惫的声音回响着.使那静溢的房间升华起丝丝暖意.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上官墨在庆岭!”

“想知道一个人类所在的地方这又有何难!只要运用神识收索一下即可!”

“呵呵~的确啊!只要运用神识收索一下即可!”笑意布满了整张脸,可是却丝毫未达到眼底.“当然了,只要记住一个人的相貌,用神识这个简单的法术确实有用,可是有一点让我十分好奇.明明你根本不认识此刻的上官墨,为何会知道他在庆岭呢?地缳,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看着朱雀那张有些微异的脸色,琉璃继续到:“是你朱雀的法力比我高,所以才能在此种情况下,还能继续运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准确位置,还是,你原先就是知道他一定会出现在庆岭?”普通情况下,运用神识收索人类的所在位置,本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多数仙人神灵都可以办到,只要知道那人的相貌即可,可是如今的上官墨早已被施了禁容术,也就是说,此刻在这个桑蓝大陆上根本没有了上官墨这个人,除非解开禁容术,否则根本确定不了他此刻的位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不明白!”单手支撑在头的一侧,歪着脑袋到:“先前地缳不是还说吗,‘你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男子居然对着那么喜欢你,照顾你的天胤哥哥动手’,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哦!”

“不错,这句话的确是先前我说的,可是这与那知道上官墨在不在庆岭又有什么关系!”不明白此刻的琉璃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此刻的朱雀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误中了她的诡计,虽然眼前的人依旧还是那人,可是自从凤朝一别之后,她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光从她敢对天胤下手来看,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地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这些所谓的上仙早已没有资格再质问我了!”初次见到被施了禁容术的上官墨,琉璃之所以没有发现,正式因为那为上官墨施禁容术之人的法力在她之上,若不是天胤出手重伤上官墨,让其肉体残碎,灵魂重创,如今的他们,恐怕还在迷茫着吧.

“你!我不明白玄玉你在说什么,反正我就是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在庆岭的!”看着那原本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七彩额冠有些暗淡了,渐渐的,红色的额冠暗淡消失了,唯有留下其余六色的额冠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琉璃的眼睛闪现一丝笑意,犀利的看着消失的红冠,“地缳,你可知,你口中那认识才几天的男子,正是上官墨,而你居然没有认出他,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是用神识收索到上官墨的位置的,这真的十分可笑的事情!”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那个莫离,天胤哥哥……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眸顿时睁大,定定的看着琉璃,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天胤没有告诉你啊!呵呵~”讥笑的看着一脸悲痛的朱雀,琉璃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的确,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没有告诉她那么重要的事情,反而还让她这样傻傻的冒险,换做谁都会觉得受伤了.“莫离就是上官墨.既然你连这点都不知道,怎么还能运用神识收索呢?还是南火的朱雀神君,比较厉害?”

面对琉璃的讥讽,朱雀此刻根本听不进,现在的她,只想知道天胤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她,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还要如此的利用啊,利用她对他的痴心,如此狠狠的伤她的心.

“地缳,你现在还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毕竟这对你还是有好处的!”看着那暗淡了些的六色额冠,琉璃好心的提醒着,毕竟,若是朱雀再如此的执迷不悟下去,最终受伤的人,还是她自己!

“我……我……就算天胤哥哥如此对我,这……我不知道!”话完,那白色的额冠,也瞬间消失了光彩,如今在朱雀的额间,只留下了那五色额冠了,淡淡的散发光晕.

“看来地缳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嘴角的弧度随即扩大,紫色的流彩也弥漫在了眼眸之中,不待朱雀反应过来,琉璃以欺身至她的面前,仅仅只是那一瞬间,转眼即逝.

“你!”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琉璃,虽然知道恢复真身的她拥有了白虎的所有法力,可是在这桑蓝大陆上,被封印着大部分力量的她,怎么可能在拥有如此迅速的身手,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解开封印,也不可能办到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漆黑的屋子之中,显得那双莹紫色的眸子更为显眼,璀璨剔透,不同于黑色的闪耀,金色的威严,紫色更为神秘魅人.

待朱雀看清那进在咫尺的眼睛,她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你居然不顾危险,就这样解开了穷奇的封印!”

“白虎,穷奇都是我,本为一体!”消失了两色额冠的朱雀根本不足畏惧,“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若有隐瞒.”琉璃低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覆盖那双紫色的眼眸,遮掩了她的神情,可是四周围散发着浓烈的杀机却让人压抑.“我不介意让这个你们费尽心机保护的桑蓝大陆消失,反正这对我来说,仅仅只是举手之劳!”

“……我不知道……:依旧的嘴硬,原本就微弱的额冠又消失了蓝冠,变的更加的暗淡了,如今朱雀的额冠只剩下四色额冠,想必现在的她,不要说对付琉璃了,根本就是连自保的能力也所剩无几了.

宽大的白色衣袖之中,原本修长细白的手指瞬间长出尖锐的利爪,斑驳的虎纹也布满了整个手背,不同于先前在应战天胤时的白色虎纹,此刻在琉璃手背上的是那金银交错的图纹,原先白色的利爪也转变成了金色,这一切都预示着,如今站立在朱雀面前的,不在是那个心地善良的白虎玄玉了,而是那个以凶狠着称的四凶之一,穷奇!

白色的纱菱早在挡下“寂天雷”的时候就因为不堪天雷的力量粉碎四散了,如今的琉璃唯有那尖锐的利爪了.当然了,相对于四凶之中以锋利锐爪着称的饕餮,琉璃的攻击根本算不上是一种攻击,勉强可以算的上是嬉戏,这也是在通常情况下,可是如今的朱雀却因为仅仅只是剩下四色冠,所以根本不是琉璃的对手,很快就在后背留下残破的血痕.深可见骨.湿腻腥甜的鲜血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之中,血腥为琉璃带来极大的刺激,兴奋的感觉无时无刻的在流淌着.

“滴答滴答”的鲜血顺着金色的虎爪流下,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流动着,形成了一小片血迹.

“地缳,还是不说吗?”紫色的眼眸闪现着兴奋,或许是被封印太久了,亦或是为了报上次被封印之仇,此刻的穷奇完全处于疯狂之中,致使琉璃也被感官所驱动,先前的理智早已消失.

“我……不知道,也不会说的!”看着那黄色的额冠消失,琉璃觉得有些无趣了,退离了几步,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之后,那狰狞的兽爪也瞬间消失,血液的猩红浸满了素白的玉手.

“南火朱雀君,看来你可是说了很多谎啊,否则,你那七彩额冠怎么会只余其三呢?我奉劝你,如今还是说实话罢了,你没有必要如此的维护那人啊,不然在你身受如此重的伤的情况下,那人为何见死不救呢?想必,他定是准备牺牲你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为那种人保密呢?”诱惑的声音在朱雀的耳边响起.

失血过多使得艳丽的脸上苍白异常,原本犀利的金眸也显得有些涣散了,勉强支撑到此,已经是极限了.“这……一切……都是……娘娘的意思!”话完,朱雀便昏倒在了地上.先前的一身红色华服早已破烂不堪,被伤口流出的血液浸湿的红衣更为鲜艳了.

思绪回复,看着铜镜之中的人,手依旧麻木的梳着发丝.

“娘娘……”细细咀嚼着昨晚朱雀昏倒前的那句话,眼眸之中寒衣四起.能命令朱雀的只能是九宫仙人,而那个娘娘,在这天界能被尊称为娘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皇母娘娘,可是早在朱雀灼伤了皇母心爱的鸾鸟之后,她们之间早已只剩下仇了,更何况因为打碎琉璃盏的缘故,四灵早已与皇母势不两立了,根本不可能听从她的指示,所以那个人绝不是皇母,那么就只剩下那个人.想到此处,琉璃原本握着梳子的手顿时捏紧了,青色的经脉赫然显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啪”突兀的一声,晶莹剔透的象牙梳子断成两截.可是依旧被她紧紧握在手中,捏着梳子的指间,却已发白.

这一次,琉璃终于尝到了那种痛心的滋味,被最信任的人耍弄的感觉,那……十分不好!隐忍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了那梳子之上,片刻过后,白色退去,铜镜前早已消失了人影,留下的唯有那断成两截的梳子,异常的刺眼.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纱衣,繁复的衣服叠叠层层,好不容易穿上了,却被一道声音所扰了:“夫人,有客求见!”隔着厚重的门,听着吴管家的禀告.

有些疑惑,在来到庆岭之后,没有的什么朋友啊,她所认识的人,只有刘尚书的一家人,以及那位晟帝,其余的一概不认识,如今来拜访的人,到底是谁呢?

“客人有说他的身份或是来历吗?”

“是叶昕世家的人!一位自称叶昕筝的女子!”听完管家的话语,琉璃顿时停下手中的摆弄,有些不确定的到:“叶昕筝!?”

脑海之中百转千回,试想这个叶昕筝难道就是那个凌帝心心念念的“筝儿”?

“把她带到苍星园,我马上就去!”为了验证那个答案,琉璃决定见一见那个所谓的叶昕筝.

庆岭卷 第八十六章 叶昕筝

莫府的后院的分布构造与上官山庄别无二致,除了在构造范围上缩小了一些,其余的都仿造山庄内的景物,一路上,琉璃看着那些相似的建筑物,不免有些埋怨她自己,明明是一样的景物,为何当初上官墨带她入府参观时没有留意或是发现其中的相同之处,也可以减少他们先前相认的那些麻烦.这后院之中,可以分为三个部分,除了琉璃先前所居住的幽,上官墨的涟是为西面的主建筑之外,另外还有北面的藤院,不过基本上不住人的,是专用于种植花木的院子,用来接待访客的南面的雅竹院,是典型的竹中园林,一年四季,翠竹缭绕,假山奇石随处可见,园子也甚多,不过其中以苍星园和翠星园两处地方居多.

翠星园就是先前上官墨接待晟帝的地方,其中是以四季竹为主,四季竹又名唐竹,节间圆筒形无毛,新秆绿色,节下有白圈。解箨后在箨环上留有棕色毛圈。箨鞘初长方形,略带淡红棕色,外被棕褐色刺毛,边缘具纤毛。箨耳卵状至椭圆状,弓状突起。箨片绿色,披针形至长披针形,边缘有稀锯齿,易落。因其生长密集、挺拔,姿态潇洒所以经常被种植在了庭院之中.而苍星园则位于翠星园的西面,是以紫竹为主,紫竹又名黑竹,.新竹是绿色的,当年秋冬即逐渐呈现黑色斑点,以后全秆变为紫黑色。因为它的秆色较为特别,而且喜温暖湿润气候,稍耐寒,所以很好种植.两两相望,两种截然不同的竹子营造了两种风格迥然异样的庭院却完美谐和的座落于同一个地方,四季竹的潇洒,紫竹的高雅.完全都融入了雅竹院,一点都不显得怪异.

来到苍星园,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粉色的身影,待琉璃走进,终于看清那名令她好奇已久的叶昕筝了.

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莹润素白的鹅蛋脸上,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娇翘的鼻子,红润的菱唇,这样组合起来的一张脸,怎么看都与美丽两个字搭不上边,顶多算是比较可爱.

“这位小姐就是叶昕筝?”眼前的粉衣女子,根本不可能是凌帝口中的筝儿了,毕竟按凌帝的年纪来算,那个叶昕筝也应该是同她娘亲钱蓉那般年纪了吧,而不是现在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叶昕筝见过莫夫人!”轻柔的声音不同于琉璃那般清脆,可是却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听管家说,叶昕小姐找玄玉有事,不知是何事呢?”转身落座,示意叶昕筝也坐下.

“小女是奉主事的命令来此找莫夫人的,听闻夫人先前曾去过凤朝?”

不明白为何叶昕筝会知晓这一切,虽然有一丝疑惑,可是转眼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的,所以琉璃也没有在意,随即到:“是啊,玄玉先前确实是从凤朝来此寻亲的,不知这与叶昕小姐今日找玄玉的事情有关系?”

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琉璃的眼前,白玉的正面是一朵娉婷水仙,而在琉璃看清它背后所刻的两个字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小女不才,听闻原先与庆岭叶昕世家,晋华枫家,天歧竹影山庄并称四大世家之一的凤朝上官山庄,两年前在完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就没落了,而其庄主上官墨也在一夜之间失踪.从此销声匿迹了.关于上官墨的事情虽然小女知道的不多,可是在这桑蓝大陆上,应该没有人比小女知晓更多的人了.”话语之间,叶昕筝微微停顿,看了一眼琉璃.

“听说上官庄主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可是一位拥有倾世之才,绝世之貌的女子,想当然了,上官庄主定是对她宠爱有加了.只是可惜啊,好景不长,两年前上官庄主消失不见,随之偌大的上官山庄就这样败落了,在这乱世之中,不知那位美丽的女子该如何生活啊.”

“叶昕小姐,若是没有什么要事的话,玄玉还有其他的事情!”自从看到那块白玉之后,琉璃的心中就觉得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叶昕筝有些不寻常,在听到她先前的那一番话语之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了,所以琉璃当下打断了她的话语.

“莫夫人,小女先前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做准备的,所以请夫人听小女说完可以吗?”不等琉璃回答,叶昕筝继续到:“凤朝有一位绝世佳人,也就是引起凤朝天歧两国战事的和亲公主,傅琉璃.这位叫傅琉璃的女子,是凤朝丞相的孙女,同时她也是凤朝尚书之女,而她的娘亲钱蓉也是一位有名的才女.听说傅琉璃的才名可是由一曲惊艳绝伦的曲子技压全场,说来也巧合,上官庄主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也叫琉璃!而且两人同样是颇有才艺,足以倾国的红颜.两年前,傅琉璃死于天歧铅华宫,而上官庄主也是在那个时候消失不见的,至于那名未婚妻当然也音信全无了.莫夫人,你觉得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琉璃没有接话,一改当初微微有些吃惊的表情,此刻,她早已明白了叶昕筝的意思,只等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说出来了.

“不过说道这倾国红颜,莫夫人同样也是美丽的很呢!”原本只算清秀的笑脸却因为那流转的眼波,瞬间绽放了惑人的微笑.

“叶昕小姐,说出你的目的!”既然别人都把话挑的那么明显了,琉璃再不承认,那么也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呵呵,那么就是说,莫夫人承认了,啊,不对,或许小女该改称夫人为琉璃?”

“你都知道了,就连我贴身玉佩都拿到了,我还需要狡辩吗?”犀利的眼眸直直落在了叶昕筝的身上.“说出你的目的,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想请你见一下庆岭的皇太后!”最终,叶昕筝还是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为什么?”大废周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她去见一个常年身处深宫的女人,这是不是太可笑了?而且,为什么不是别人,而非要是当今太后呢?况且就算是以傅琉璃这个身份,又凭什么见那一国太后,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吗?黛眉微皱,眼眸之中满是疑惑.

似是看出了琉璃的疑惑,叶昕筝到:“当今太后是我叶昕世家的长女,叶昕蓉.是我的姑母.想必夫人也应该是见过了,早在天歧竹影山庄那次的世家大会就是由姑母参加的.次此想让夫人见太后,是因为对于几日后封后大典,姑母似乎有些反对!”

“封后大典与我又有和关系呢?”

“外人可能不知,叶昕世家一向是由两位主事的,两位主事平分族内的权利,如今当值的两位主事一位是我爷爷,叶昕轮,因为年事已高的原因很少掌管族内部的事情了,可是此次的封后大典是关乎我叶昕世家全族的事情,所以爷爷他不得不出面,而另一位则就是当今太后叶昕蓉.”

听着叶昕筝的那翻话,琉璃有些明白了,这都是两个主事弄出来的事情,“不过,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的皇后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太后还要反对呢?况且,太后同样这是因为这个理由被先皇封后的啊,若是此时太后反对,那么不是反她自己吗?”

叶昕蓉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凄惨的笑容,虽然很淡,可是还是被琉璃看到:“姑母反对的原因正是因为那句话!”

“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皇后.其中所说的长女是直系长女,叶昕世家早在我姑母那一代就没有了长女了,而我,也只是旁系的族人,根本算不上直系长女.按理来说,我会得到叶昕这个姓还是拜叶昕轮所赐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姑母她不愿意同意此次的封后大典.可是成为庆岭的皇后,这是我们叶昕世家的荣誉,所以……”叶昕筝没有再说下去,而琉璃对于她接下来的话,了然了.

的确啊,叶昕世家因为是那个皇后世家,所以一直笼罩皇族的荣耀之下,可以屹立不倒在四大世家之中,可是如今,却因为没有直系长女的原因,无法继承这个荣耀,这对叶昕世家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所以她叶昕筝才会出现,可是这与她琉璃又有何关系呢?

“就算我见了太后,事情也不一定会有转机啊!”

“不!姑母见了夫人,只要夫人告诉姑母希望她同意这件事情,姑母一定会答应的!”坚定的语气.

“我一个小小卑微的妇人,怎会有如此能耐说服太后呢,不要说因为我夫君是晟帝的宠臣这个原因,因为我不相信这个!”若是因为上官墨和晟帝的关系所以叶昕筝才会来找她,那么他们叶昕世家还不如直接找上官墨比较容易呢!

“因为,夫人和姑母的关系非浅!”神秘莫测的到.“夫人对尚书府后院那个冷院之中的钱蓉还有记忆吗?亦或是晋华蓉贵妃可有印象?”

杏眸微眯,紫光流转.阴冷的话语不客气的到:“叶昕小姐,你是不是逾越了?”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气息,原本温柔的表情转眼间不见了,随之换上了,是那一张危险的神情.

“小女只是想告诉夫人,太后……”翠竹环绕,氤氲雾气.目光所及,皆为竹.

梢梢两竹枝,甘露叶间垂。草木有灵液,阴阳凝以时。深山与穷谷,往往尝有之。幸当君子轩,得为丛人知。物生随所诧。晦显各有宜,聊以助歌咏,兼堪饮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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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琉璃就随着叶昕筝进宫了.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美伦美幻的皇宫,琉璃一点也没有心思,因为整个晚上她都彻夜未眠,脑海之中一直在想叶昕筝所说的那句话,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苦苦寻找了多时的娘亲钱蓉,居然就是庆岭的太后,这一点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中.

本以为当初在那种情况下,娘亲送走她是为她好,在那个权利的漩涡之中,任何人都可能被沦为牺牲品,特别是世家子女,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下那样一件佩饰呢?干脆不要让她知晓那些过往,那不更好,彻底的断绝.

可是现在呢?正是因为那块刻着“琉璃”二字的玉佩,又把带入了那充满权利,欲望,生存的旋涡.这是不是叫“用心良苦”呢?

很快,叶昕筝就带着她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前,看着那被层层士兵包围住的宫殿,“凌波宫”三个大字印入眼帘,在出示了一张令牌之后,被守卫的士兵允许通过了.

“很奇怪吧!因为一些原因,这太后的寝宫被陛下所派谴的侍卫围住了,而且没有陛下的令牌,更本无法进入.”叶昕筝好心的为琉璃解释这一切,毕竟她也明白,此刻在宫殿之内,受着如此对待的女人,是庆岭最尊贵的太后,同时也是她琉璃的娘亲.

“看来太后与陛下的关系’很不错”吗?”通过了昨日的那段谈话,琉璃知晓了叶昕蓉嫁入皇室是逼不得已的,可是她却依旧无法原谅叶昕蓉就这样放任不管不顾她.所以出言有些讽刺.

“陛下原先对太后很好的,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很融合,可是自从两年前太后从天歧参加完世家大会回来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不但人变的阴晴不定,而且还特别的残忍!为了一池莲花,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为此,陛下也和太后说了好多次,直至前些时日,不知道什么原因,陛下就突然之间把太后给软禁了,无论我通过什么方法,都无从知晓!”

随着叶昕筝的话完,一座横跨于湖水之上的宫殿赫然出现在了琉璃的眼前.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原因,巍峨的宫殿一旁,还有一个好似琉璃镜般通透的东西而围城的莲池,亭亭玉立的白莲全数绽放,嫩黄色的花蕊裸露在有些微凉的空气之中,淡淡的荷花香随着轻柔拂过的风,弥散开来.碧绿的荷连成片的连接起来,真是应了那句”婷婷玉立展娇容,暖日和风香不尽,伸枝展叶碧无穷.”

有些微怔,如此华丽的莲池琉璃还是第一次看到,毕竟有谁会如此费劲心力的养那么一池平淡的白莲呢?

“我们走吧!”随着叶昕筝,踏入了那座宫殿,即将面对的,一场久别重逢的场面.

庆岭卷 第八十七章 凌波宫

原本以为凌波宫外面已经很是恢弘夺目了,没有想到宫殿内部更是精致美丽.明黄色的帷幔四处缭绕,触目所及的都是那些华美的瓷器以及那精致的饰物,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呈内向外旋转展开,中间是一大块碧绿色的琉璃镜面,而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属在宫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黄金打造的椅子,优美流畅的线条镌刻的栩栩如生,一只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是用一整块红玉石所雕刻而成的,此刻正屹立于椅背上,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如此尊贵的祥鸟图腾,当今也只有庆岭的皇太后禧蓉太后配的上.

莲池边的栏杆上斜倚着一个身着紫色服饰的女子,全身上下除了那头漆黑的发丝只用一支莹紫色的蝴蝶发钗轻绾,没有任何繁复的饰品.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琉璃没有看清女子的样貌,可是那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宁静祥和的气氛,在配上那娉婷妖娆满池的莲花,给人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走吧,太后就在那边!”说着,叶昕筝用眼神示意着琉璃.

琉璃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随着离叶昕蓉越来越近,琉璃总算看清了她的容貌.和两年前在世家大会相见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原先雍容的面容之上少了那一份凌厉.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对于突然有人奇∨書∨網到访,一点都没有当反应,仿佛任何人对于她的世界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那双无神的眼眸无意的扫过尾随在叶昕筝身后的那个人影时,木然的神情突然有些激动,一种不知名的液体正肆无忌惮的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太后……”说着,叶昕筝就看向一旁的琉璃到“这位是兵部尚书,莫离莫大人的夫人!”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叶昕蓉,叶昕筝很识相的留下空间,让她们俩单独相处.

因为年纪的原因,眼角多了几条细长的痕迹,可是依旧不减当年的风韵.“你是……我的……璃儿吗?”声音之中有些颤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原本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愤怒却因为她那句“你是我的璃儿吗?”顿时消散,原来在她的心中,“琉璃”这两个字还是存在的.可是嘴上却倔强的到:“你自己不会看吗?”

“两年前,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当我是死了好了!”视线随之被满池的白莲所吸引.

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叶昕蓉看着琉璃那不愿在多说什么表情,顷刻不再出声了,生怕破坏了此刻的安宁.毕竟此刻对她来说,真的是足够了,当年她把才出生不到几个时辰的琉璃送走,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再见面时,琉璃还会原谅她,肯叫她一声“娘亲”.如今只要就这样就可以了,暖色的阳光斜印在身上,相聚在莲池边小憩,彼此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交谈,静静的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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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些日子没有上朝,许多的事情都被积压了下来,如今有因为封后大典即将举行,所以一些有关大典的事宜,比如届时的禁军安排轮值,军事命令的下达,还有来访大臣以及国君的安全,这一切一切都是需要兵部来安排,原本来使的安全问题都是交由禁军将领的事宜,却因为大部分禁军被牵去凌波宫而致使皇帝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这些相关事宜暂且交由上官墨来做了,当然了,此次大典最忙的人当然要属礼部了,毕竟一切只要关于典章法度、祭祀、学校、科举和接待四方宾客的事情都归礼部管,如今的封后大典不但仅只是庆岭一国的事情,为了体现一国颜面,所以这些时日来,礼部尚书蔡堰可谓是绞尽脑汁,所有想的到的,都用上了,生怕这样一件滋关国体的大事给他弄砸了.另外三国此次派遣使臣也是蔡堰所苦恼的,而且其中凤朝国还是由国君亲自前往,这份殊荣可是前所未有的.所以这不,蔡大人一边想着,就直直的撞上了前面走路的上官墨.

看着蔡堰那张苦脸,上官墨展开一个最合宜的微笑,“怎么了?蔡大人最近似乎很是烦恼?”

蔡堰其实也比上官墨大不了几岁,虽然样貌上不及被施了禁容术的上官墨那么美丽的独树一格,可是文人身上的那份书卷气也让原本样貌平凡的他顿时添彩了.而此刻的他,满脸的倦意,看样子应该是封后大典的缘故吧.

“不好意思啊,原来是莫大人啊!”看清撞的人是上官墨之后,蔡堰微微一顿,随即到:“还不是因为大典的缘故吗?为了迎接几国使臣,我已经好几夜没有睡觉了!哎~”

“怎么,看样子,蔡大人很是烦恼使臣的事情?”听着低叹一口气,上官墨心中也明白,此次来访的使臣有别于其他,毕竟有哪国皇帝封后有此殊荣啊,可以同时请到另外三大国的使臣的,就算是平稳的时侯也只有一些周边小国前来恭贺,能请得到一个大国前来贺喜已算是最高殊荣了,因为大多数的时候,国与国之间,君主与君主之间的交往并不多,而且大家同为鼎力的四大国,根本没有这个方面的必要.所以能同时请到另外鼎力的三国,在如今这个时局混乱时代,是史无前例的.况且此次封后大典,不但三大国都有使臣前来贺喜,其中更是有一国国君来访,这对于桑蓝大陆有史以来是,也是第一次有国君到访他国.

“是啊,此次来访的使臣除了周边一些附属小国以外,还有另外三大国的使臣,当然啦,若是仅仅只是普通的使臣那还可以应付,可是,莫大人,你知道吗?这次来访的三大国的使臣都是那三国当前最有威望的臣子,亲王,其中更是有一国国君呐!”说着,蔡堰四下的观望着,确定在这走廊之上没有其他人之后,小声到:“莫大人,此次前来的三大国的使臣中,分别是天歧国的将军王九菊夙,晋华的摄政王枫珏华以及凤朝的国君啊!”

“这个我是知道啊,听说那晋华的摄政王昨日已经到了!”对于九菊夙和龙馥雅他可是知晓的,当然了,天歧那边会派九菊夙来此也是意料之外的,一方面,毕竟凌帝年纪大了,根本是有心无力了,不再主持朝政,太子赵辰砂心高气浮,不懂帝王之术,而朝中有着一个功高震主的将军王,在迎娶了公主之后已经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了,所以趁着九菊夙离开天歧的同时,利用时机,让太子监国.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之抗衡.

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龙馥雅的关系了,凤朝因为国君访问他过,所以停止了对天歧的战事.担心他会借着访问庆岭的幌子,问庆岭借兵攻打天歧,众所周知,在如今的四大国之中,唯有庆岭是没有被战事所波及到的国家,而且庆岭国的地理位置是在天歧国北面,两国之间仅仅只隔着一道天险作为防线,根本没有派兵驻防.若是此刻庆岭答应凤朝联手出兵天歧,那么肯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以至于天歧很可能在两国联手的情况下惨败,所以此次九菊夙被派出,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对于那位晋华的摄政王,上官墨可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也没有,毕竟先前在晋华根本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枫珏华的人,除了知道他是明皇和蓉贵妃的儿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个摄政王此刻正被安排在嘉圄宫内,听说还是陛下亲自接见的呢!”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御花园走去.

“这样啊,看来陛下对此次的使臣也很上心啊!对了,蔡大人,想必对于周边一些小国的使臣已经安排好了吧,那么对于另外两位,也就是九菊将军以及烈皇陛下,大人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虽然另外两位使臣的身份也十分尊贵,其中一位是将军,另外一位更是国君,而且这天歧与凤朝两国之间的战事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我认为,绝不能让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客人住在一起.”

听着蔡堰的话,上官墨也表示认同.若是把这两人安排在了一起,有心人从中挑拨,其中只要有一方出了事情,那么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两国再度起战,就算庆岭想置身事外这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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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在这凌波宫中不知不觉就这样待到了下午了,虽然有些怨恨当初的叶昕蓉就此送走她,为何如今又装出一幅爱女心切的好娘亲的模样呢,难道叶昕蓉不知,此刻来找她,只会让她再度被卷入这充满了阴谋,权利,欲望的漩涡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叶昕蓉,看着那张完全不同于小时候所见到的摸样的脸,琉璃缓缓开口到:“你的脸……和蓉贵妃不一样!”

一个下午的默默无语,本以为琉璃不会主动和她说话的,当她听到那清脆的声音,以为是她因为太奢望同琉璃说说话而出现了幻听,有些木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那西下的残阳,余晖撒在琉璃那水蓝色的衣服上,点点金色闪耀其中,美丽的脸庞似乎也因此镀上了一层金色.

“你的容貌为什么会改变?”以为叶昕蓉没有听清楚,琉璃再次重复到.

“什么?”有些吃惊的到,在确实听到了那清脆的声音正是从琉璃的口中发出,叶昕蓉紧张的拉住了琉璃的手,“你是和我说话吗?”

看着那紧紧拉住她手的叶昕蓉,神色十分激动,琉璃不悦的皱起眉.“这里除了你我,你认为还有其他人吗?不是对你,那么我是在对谁说?”

“还有,请你放手!太后.”

恍然醒悟,叶昕蓉急忙放开了紧拉住琉璃的手,虽然琉璃愿意开口和她说话,可是那疏离的语气,恭敬的态度这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至少开口了,琉璃关心她,这起码说明她们之间还不是到了那种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的容貌怎么了?”

“你的事情在晋华的时候我听蓉贵妃说了,既然你们是双胞胎,可是为什么容貌差了那么多?”这一点在见到叶昕蓉的时候琉璃就起疑了,开始还以为是蓉贵妃骗她的,可是细细一想,蓉贵妃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既然当初钱相可以把叶昕蓉当成蓉贵妃嫁给傅书桓而不被拆穿,直到被蓉贵妃一语道破,可想而知,叶昕蓉和蓉贵妃在相貌上应该是完全一样的,可是如今,想到此处,琉璃的目光游移在叶昕蓉的面容上.

看着琉璃那疑惑的目光,叶昕蓉解释到:“这其实不是我原来的样貌!”说着,手不自觉的抚上她自己的面容.“你说先前在晋华遇到了芙妹,那么你应该知道的,我和芙妹原本就是双胞胎姐妹,自然的,相貌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你的样貌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眼眸垂敛,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被人施了法术!”而且还是最亲信的人做的.

“被施了法术?”琉璃定定的看着叶昕蓉,原本澄净的黑色瞳孔转眼之间泛着那淡淡紫光,不肖一会儿,诡异的紫色蔓延至整个眼眸,那神秘的颜色伴随着金色若隐若现的羽蛇影子,直直的透向灵魂深处.

许久之后,琉璃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心中有了一丝不确定,回想刚才所看到的,她确实看清了叶昕蓉本来的相貌,也证明了她所想的一切,可是有一点她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被施了禁容术,所以改变了容貌!”

“你……你…相信我……我就是钱蓉?”叶昕蓉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就仅凭着那相似于蓉贵妃的容貌,就相信她是.可是如今,她连这唯一仅凭的证明都消失了,琉璃为何还相信?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女儿傅琉璃,或许换另外一种说法,可以让你接受吧.傅琉璃在天歧竹影山庄的那次,就已经被杀了,至于是谁杀的,恕我无法奉告,而我,只是拥有了傅琉璃灵魂的另外一个人,在血缘上不管是和你还是当初的那个钱蓉,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相信你是钱蓉和那份所谓的亲情无关,我承认的,只是背后的真实!”

“璃儿……我,就算你不想认我,也没有关系,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叶昕蓉听着琉璃的那番话,以为琉璃还是在记恨着她,所以不顾一切的想要挽回.

“我说了,我不是傅琉璃!”真的是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说不明白啊,她刚才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你明明就是我的女儿,你的样子我记的很清楚,为何你不承认呢?难道你还是再怪我当年那样对你吗?还是你想说你叫上官琉璃,这我也不反对,只要你是我的女儿就可以了!”说着说着,叶昕蓉情绪再次有些激动到,紧紧的握着琉璃的手,有些恳求到:“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吧!求求你了……”

庆岭卷 第八十八章 偶遇

看着叶昕蓉那哀求的摸样,琉璃心中也有微微动容了,可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傅琉璃啊,更何况若是她承认了,被有心人知晓,对上官墨而言,可以说是一个致命伤害啊,欺君可以说是一个可大可小的罪,若是晟帝不在意,毕竟那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可是若是晟帝是那心中狭隘之人,那上官墨的处境就危险了.

告诉她自己要冷静,琉璃黑色的眼眸之中毫无波澜,有着只是那份静溢,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紧握住她手的叶昕蓉.“太后,我不是傅琉璃,我是兵部尚书莫大人的妻子,莫夫人,若是太后喜欢我的话,可以唤我闺名,玄玉.”

说着,琉璃不管叶昕蓉究竟是否听到了,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玄玉今日来本是有要事与太后相商,可是如今见太后的情绪不怎么稳定,我看还是下次吧!”话完,也不顾叶昕蓉,径自离开了凌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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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光顾着同蔡堰谈论了事情,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凌波宫外,看着那伫立满了禁卫军的宫殿,他不禁有些感慨,心想,那宫殿之中所居住之人,毕竟也是琉璃的娘亲啊.一国尊贵的太后,最后沦落至此,还真的是很可悲啊,说句实话,若不是当初太后把琉璃送走,他也不会遇上琉璃,那个值得他付出一生用心来爱的女子.想到此处,他还真是要感谢这凌波宫之中的女子.脸上不经意间扬起了满足的微笑.

“莫大人?莫大人?”蔡堰正与上官墨说着事情呢,在说到要如何准备大典当日的位置安排时,见上官墨没有接下去话语,就开口提醒了,谁知高抬头只见上官墨正冲着远处一大片禁军微笑呢.

“啊?怎么了,蔡大人有事情吗?”被蔡堰的话语唤回神的上官墨这才发现他此刻的举动有些好笑.

“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吧!莫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对着一列禁军笑呢?”狐疑的看着上官墨.

“没事,只是见我们俩一边走,一边说,怎么来到这凌波宫了呢!”

一听到上官墨开口到凌波宫,蔡堰马上又小声到:“莫大人,你也应该是知道吧,这凌波宫之中住着的,那可是当朝太后啊!”

“恩”点点头,“这我知道,怎么了,蔡大人?”看着蔡堰那一幅有话要说的摸样,怎么先前没有发现他是一个话多的人呢?

“从别人口中得知,这凌波宫外面的那些禁卫军啊,说给别人听是说什么因为有他国使臣来访,未防一些刺客,所以加强守卫在太后的寝宫外,可是这其中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话语之间,蔡堰的眼睛还时不时飘向那些禁卫军.

当然了,大老远,守在凌波宫外的那些禁卫军也不会听到些什么,毕竟上官墨和蔡堰离这宫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他们平时除了有皇帝的令牌还准许人进入这宫殿之中,其余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凌波宫外,况且他们看上官墨和蔡堰都是一身官服,仅仅只是远远站着,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所以他们也只当没有看见.

“难道蔡大人知晓一些内幕?”话说回来,上官墨他知道这事情还是上次晟帝自己提起的,若是换做他自己,才没有这个意思想探究一些帝王的秘密了,毕竟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活不长,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妙,可是如今,对于像蔡堰这样的外臣都知晓其中的一些奥秘,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一定是后宫之中有谁走漏了消息的!

“当然了,听说其实是太后被陛下软禁了!这太后啊,原先不但是叶昕世家的长女,而且啊,还是叶昕世家两位主事之一呢,先前参加了那什么四大世家的会议,后来回来也不知怎么了,性情大变啊,好像是被什么莲花妖给附身了,还杀了好多人呢,为了怕那妖孽出来祸害,所以陛下才请禁军来此把守呢!”说的一幅真的摸样.

听着蔡堰的话以及那一幅真的不能再真的表情,上官墨差点破功了,真的是满佩服蔡堰的想像力的,先前还真的是被他说对了一些,不过至于后来的那些嘛,完全就是瞎编了,什么莲花妖都出来了,真是的!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一定是谁无聊说出来的,当然了,后宫之中本来就是是非之地,那些鬼怪神仙本来就很正常,可是刚才的那一番话之中所涉及到的人可不是普通之人,而是庆岭的太后啊.据上官墨所知,对于太后凌波宫的事情,都是被封锁的,根本没有除了晟帝和上官墨以外的人知道,所以上官墨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有心人在背后恶意中伤的.

“蔡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哦?有什么?请莫大人直说!”看着上官墨那一幅很严肃的表情,蔡堰也不敢在说笑下去了.

“是这样的,既然你我同僚而此刻又是蔡大人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不得不提醒蔡大人,刚才蔡大人的那些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要知道这后宫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若是大人刚才那些话被一些宫女太监所知,禀告到陛下那里或是有心人那里,恐怕对蔡大人……”后面的那些话,上官墨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毕竟大家都在官场上呆了许久,其中的一些道理也都明白了.

听了上官墨的那一些话,蔡堰顿时醒悟,才明白刚才他早已在鬼门外走了一圈了,毕竟宫中最忌讳的就是鬼神之说,更何况所牵扯之人是当今太后,所以无论是陛下或是那有心人知晓了先前的那一番话,他都难逃一死,所以此刻蔡堰真的是打从心里感谢上官墨,急忙开口到:“真是多谢莫大人的提醒了.”

看着蔡堰那一脸的幡然悔悟,心中有些了然了,毕竟蔡堰的如此耿直的人,把所有事情都写在了脸上,才会如此吧,若是今日听到这些话的是其他人,恐怕……

抬眼看向蔡堰的时候,却被不经意看见的一个蓝色身影所吸引.

从凌波宫出来,已是很晚了,抬眼看了看有些暗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还是不错的,能如此平静的对待叶昕蓉,恐怕已是不易的吧,回想刚才在叶昕蓉身上发现的,那个禁容术,施法者法力很高,她解不了!看来在这个桑蓝大陆上有着太多未知的,就连她解开了穷奇的封印都无法探究,那个给叶昕蓉施法术的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存在啊.或许她可以解开那最后一道封印,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她,

抬眸对上那墨玉般温润的眼眸,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上他,而且看着他一身朝服的摸样,想必还是刚才还下朝了吧.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她过去?因为在他的身边,她还看见了一个他的同僚.

蔡堰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却看见上官墨此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目光正定定的注视着一端,顺着上官墨的目光望去,蔡堰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世上所有华丽的辞藻都无法形容有眼前的这个女子,因为那个女子美丽的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而最让他吃惊的是,那个身着水蓝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伫立在凌波宫前,正与上官墨遥遥相望.

“莫大人,你们认识?”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虽然他不是很懂的察言观色,可是在官场上也很久了,多少能看的出来点,看着上官墨的神色,明显就是与那名女子相识的.

“是啊,她是我夫人!”既然都被人看到,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就大方点吧,省得落人口舌.带着蔡堰走向琉璃.

“啊,那位……是……莫大人……莫大人的……夫人?”怎么没有听上官墨说过?

随便的与蔡堰敷衍了两句,就看到琉璃那进在咫尺的笑颜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知道上官墨担心她,毕竟一个并不是后妃的女子出现在这后宫之中确实奇怪.

“夫君,太后宣我入宫!”先前就听闻叶昕筝对叶昕蓉此刻处境的描述,而且她作为兵部尚书的夫人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情况下来觐见太后,加之又被他人看到,的确不怎么好.

“太后召见你?为何我不知道?”上官墨昨天就觉得她有些奇怪,可是因为这些日子忙着朝中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知道琉璃在处理事情上是有分寸的,可是一旦某件事情牵扯到亲情,恐怕她也会又疏忽的地方.

“是今日召见的,因为夫君不在,所以我就来了.夫君怎么在此?”看了眼上官墨边上的同僚,心中不禁哀怨到,在外人面前连撒娇都不行,说话还要那么规矩,真是麻烦死了.

“今日我与蔡大人相商事宜,恰巧路过此地.玄玉,我来给你介绍.”说着,看着一旁的蔡堰,“这位是礼部尚书蔡堰蔡大人.”随即又对着蔡堰到:“这位是我夫人,玄玉!”

“原来是蔡大人,早就听闻夫君多次提及大人了,没想到今日有幸能见到大人!”对于这类客套的话,她早就耳熟能详了.

“岂敢岂敢,在下才是真的感到荣幸呢,能在此遇上莫夫人.莫夫人天人之姿着实令在下仰慕!”蔡堰原先还以为是幻觉,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美丽成那样的女子,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啊,可是当他听见琉璃与他打招呼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是又如此美丽的女子啊.他看向一旁的上官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是啊,这世上也唯有上官墨这样的男子可以匹配的上如此耀眼的女子,看着眼前两个正在交谈的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男子俊美无双,女子风华绝代.而他站在他们旁边,简直就是多余的.

秋水一般的眼眸看似无意的瞥过蔡堰,看出了他的想法,琉璃微微一笑,用密音入耳的法术,对着上官墨到:“墨,璃儿该走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恐怕多是非,况且此刻还有一个蔡堰,有话还是回家说吧!”

“好吧,回去再说吧,我和蔡堰谈完事情就回去了!”上官墨的也淡淡的扫过一旁的蔡堰,看着他那低垂的眼眸,心中了然.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天色很晚了,路上小心.”虽然琉璃早已知道了,可是对着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说一遍的.

“是,夫君!”话完,琉璃对上伫立许久的蔡堰,浅笑到:“蔡大人,告辞了.”声音柔软,温顺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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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中的人眼眸轻瞌,蓝色纱衣铺散在软垫之上,犹如一朵朵绽放的花儿.纤细素白如温玉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小矮几,伴随着”骨碌骨碌”车轴滚动的声音,使得原本静溢的车厢内扬起一曲悠扬的乐曲.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叶昕蓉的苦苦挣扎,叶昕筝的步步紧逼,上官墨的小心翼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如今的她,既然已经趟入这浑水之中就无法在抽身了.在这场弥漫着硝烟的争斗之中,无论是叶昕世家,朝中官员抑或是晟帝本人,都无法面对那失败的结局,因为失败对于晟帝就意味着皇权无法集中,长久保持平衡的几方势力将再度失控,而叶昕世家将会失去那永远笼罩着的荣耀.以至于庆岭列为先皇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而这所有事情的结症点,正是那位高高在上,被软禁在凌波宫的太后.所以,无论叶昕筝真正的目的为何,只要那枚玉佩还在叶昕筝的手中,她琉璃就必须倾尽所有,让叶昕蓉答应.

只要一想到叶昕蓉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原本平缓的心竟然有着一些微微抽痛,难道是那所谓的亲情在迁绊着她吗?可是重生之后的她,早已不复当初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手轻按着太阳穴,以舒缓想的太多事情的脑袋,如今的她,不但要担心九子鬼母的事情,上官墨那个禁容术,叶昕筝的心计深沉及叶昕蓉的执卓.而且还要提防着那个明明是她最相信的人,可同时也是狠狠伤害她的人,以至于现在有些心力交瘁了.

不愿在多想了,反正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离封后大典也没几日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到时在想办法吧.

庆岭卷 第八十九章 皇后

一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封后大典的日子.这些日子以来,琉璃并没有刻意的询问上官墨关于封后大典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就算作为叶昕世家主事之一的叶昕蓉再怎么反对,那些为了可以继续沿袭那份荣耀家族荣誉的族人一定会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叶昕蓉,当然了,早在还是赵萱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家族的利益与荣誉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还有在来到桑蓝大陆之后,成为傅琉璃的时候更是看清了那些所谓的世家族人,将这一切都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对于当初叶昕筝所做的那些要挟,琉璃觉得简直就是没有必要.

若要说有没有什么事情让琉璃较为吃惊的那就要属晟帝了,她没有想到那个少年皇帝对她是如此念念不忘,以至于在举行封后大典的今日,让上官墨带着她来参加,虽然她和晟帝接触的不多,仅仅只是当日的一小会儿,可是却也只是那一小会儿,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之才.不同于龙馥雅的隐忍,明皇的张狂,凌帝的中庸,晟帝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心计深沉,懂得该狠的时候就狠,仅仅只是略有一两处疑虑就追根究底,就像当初栖凤楼小二那般人物一样,恐怕也是安插已久吧,否则在刘尚书府中的那些事情他怎么如此之快就能知晓呢,想必加以时日,在这乱世之中,四国鼎力之时,定将再掀风浪.

看着高台之上的两人,晟帝明黄龙袍加身,俊挺不凡的容颜之上满是威严,一种鄙睨天下的气势由内而外毫无遗漏的展现出来,而一旁身穿金色九凤朝服的女子,展翅翱翔的七彩凰冠屹然点缀其发髻之上,称得其原本清秀的面容顿时耀眼无比,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势,不言而喻.

桑蓝七七二年,五月.庆岭晟帝立后,叶昕真,封号孝淳皇后.

封后大典结束后,由于被晟帝召见,上官墨担心琉璃在皇宫内院无聊,所以安排她在仪畅阁等他,可是没有想到在他离开后没有多久,琉璃就被皇后所召见.

凤鸾宫是历代皇后的寝宫,而此刻它的主人正是叶昕世家的长女,叶昕真.随着宫女来到这华美的宫殿,琉璃不禁想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的外表下到底掩埋了多少女子的红颜泪.世人只看到了它美丽的外表,却没有看清其中的腐败.在这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宫之中,为了夺得皇帝的宠爱以及注意力不择手段,各种阴谋层也出不穷,往往只要一步错,步步错,一招输,满盘输,所以这后妃之中的明争暗斗根本不输于朝堂之上.

待走进这凤鸾宫,看见那坐在塌上之人,琉璃俯身下跪到:“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连惯异常.

眼眸低垂,等待着那塌上之人的话语,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塌上之人迟迟不出声,她也不好起来,也就维持着那跪着的姿势.此刻的琉璃知道皇后是刻意的为难她,可是她能怎么办,那个人是一国皇后,是晟帝钦封的庆岭的皇后,而她如今的身份又是什么呢?一个下臣的妻子,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反抗,因为若是不想上官墨出事,那么她就只能隐忍了.

水蓝色的纱衣散落地上,虽然已是夏天了,可是温度还是很凉的,而且宫殿内的地面都是由大理石铺成的,所以长时间的跪立还是使琉璃的膝盖有些发痛了,凝聚的寒气借由着大理石直接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