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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倾国璃乱》》 · 血色妖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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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那为何又会出现在鸾轿之中呢?”

“呵呵~”琉璃好像的看着他,高挑一眉,“怎么,你们不是要把傅琉璃,泽皇钦封的韵璃公主送往天歧和亲吗?我不出现在鸾轿之中,那么请问,钱相,本宫该出现在何处啊?”

“这……”注意到琉璃话语之中称呼的改变,他擦了擦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明白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明明在鸾轿之中是另外一个人,为何在到达天歧皇宫后,鸾轿之中的人却换成了你!?”

“鸾轿之中的人我见过了,的确,她与我有几分相像,可是,你不要以为天歧的人都是傻瓜,会分辨不出真假.说到这里,你还是要感谢我的及时出现的,否则这天歧与凤朝的战争可是真正的被挑起了!”话完,琉璃一脸深意的看向钱相.

“那鸾轿之中的人,去了哪里了??”看着琉璃那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他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了,那鸾轿之中的人此时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钱相认为呢?”听到琉璃如此的反问,他的心沉到底了,他早就应该明白了,她怎么会给别人留下如此大的把柄呢.

见钱相不在开口,琉璃杏眸微眯,尽自开口到:“记住了,韵璃公主傅琉璃,世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宫!”她的话很明显是在提醒他,不要再提及那个冒牌货了.

“……知道了……”钱相苦笑到,他应该明白啊,如此的作风才是符合她的,再次见到她,是那么的柔弱,就像那些樱花一样,以为她已经改变,谁知改变的仅仅只是表面的假象,残酷才是她最真实的本性!

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琉璃独自离开了,当她擦身而过钱相,漆黑的眼眸之中注满了紫色的流光.宫装下,那被揉碎在手中的小梨花也随风飞舞,仿佛在昭示着它曾经的绚烂.

当琉璃回到铅华宫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近日她一直想要见却始终见不到的人.

看着铅华宫满园的樱花,一阵威风拂过,落英缤纷,犹如一阵花雨,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了樱花树下.许久的对视,两人都没有从对方的脸上觉察出任何蛛丝马迹.终于,凌帝开口了:“你想知道的,朕现在就告诉你,不必等到3日之后!”

听到凌帝的话语,琉璃一点也不吃惊,她就知道他会来找她.当婉柔回到宫中告诉她那些话之中,她就知道,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否则,凭婉柔的身手以及他可以在皇宫大内私会武功高强之人,婉柔怎会如此安全的返回.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婉柔身后的指示者.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陛下告知了!”

“看来你对朕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啊,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从陛下故意让我的手下听到那些对话来看,难道不是吗?”

“你就当真认为朕是故意的?”凌帝此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绝色女子,身着水蓝色的宫装在那漫天樱花飞舞的树下的确是美丽至极.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玉颜,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如若不是,那我的手下还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看来朕先前对你的评估,执实是太草率了!”若说先前的凌帝看琉璃的眼神有一种轻蔑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眼神完全是被探究和审视所取代.“想要真正的看透你[奇Qinkan.net书],不简单呢啊,在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人吧!”

“谁?”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不理解自己的个性,难道还有谁可以理解看透吗?

“凤朝的先皇,泽皇!”

银铃般的笑声在着后院之中响起,“泽皇吗?他若是看透了我,就不会那么早死了!”随着琉璃的话语,原本轻拂的威风,瞬时有些变大了.

“他若不是看透你,怎会在最后下一道诏令,要你前来和亲呢!”

“哦?”眼波流转之际,莹莹的紫光不再只是瞬现,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镀上了一层紫色,“他还真的是聪明啊,怕我会毁了他的凤朝国,就把我送到天歧来了!真是一个能看得透我的人啊!可惜啊……最后,他还是死了!”

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的凌帝目光凝视着这院中的上千株樱花,“你心中的怨恨让他知晓了你的目的,你要的从来就不是那简单的政变,你要的,一直都是凤朝的覆灭!”

“不错,我要的一直都是那凤朝的覆灭,我心中的怨恨就要用他的王朝的覆灭来慰即.”如果没有那沦为权利奴隶的人,她怎么会有着那样的童年.心中的怨恨一直没有停歇过.

转身看着琉璃那瞬间变成紫色的眼眸,凌帝原本锐利的目光霎时漾满了柔情,“你是……筝儿~”

凌帝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当他站立在琉璃的面前,紧紧的搂着眼前的人,生怕下一个瞬间,怀中的人就会消失掉.

“筝儿~筝儿~筝儿~”凌帝不停的念着,他看着怀中那熟悉的紫眸,长久的思念终于在那一瞬间爆发了.

“你是我的筝儿~”

面对凌帝如此的举动,琉璃不禁怔了怔.随即当她反应过来后,当下就把他推开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记忆深处,她对着那他有着某种程度的熟悉,就像那个同玄玉珠一样的声音意识.

“看清楚!我不是什么筝儿~我是琉璃!”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是她不愿触碰的.

“你……”猛的被推开,凌帝在琉璃那清冷的声音作用下,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失笑到:“的确,你不是她!”

“清楚就好!”她重重的一甩袖,压下所有一切的熟悉感,冷哼一声,“陛下现在可以说,那件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紫眸,凌帝开口始终不愿用那帝王孤独的称呼开口:“我约定九菊宏,只要他把筝儿的画像给我,我就帮助他对付九菊夙!”

“九菊宏?看来他还真的是……活得太久了!”面对凌帝在称呼上的改变她没有在意,脸上布满了嘲讽之意.“你所谓的筝儿是谁,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是不是不管谁替你得到筝儿的画像,你就帮助谁?”

“是!”虽然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她对这件事情动心思了!

“那幅画3日之后我会亲自送到镇乾宫!”

“什么?”凌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她.

“那幅画3日之后我会亲自送到镇乾宫!”她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一遍,随即又到:“我要的代价到时会告诉陛下,但是在此期间,希望陛下不要再插手任何事情了!”

“这就是你要和我做的交易?”

“不错!陛下可以好好考虑,毕竟有我在,不但那筝儿的画像可以得到,而且我可以保证,那竹影山庄迟早是九菊夙的东西,若是陛下现在选错边站,那以后的天歧皇室可就要步上晋华国的后尘了!”琉璃最后的那句话包涵深意的,毕竟如今的天歧国就像当初的晋华国一样,都是用错了手段对付世家,结果可想而知,自不量力的结果就是成立了现在的晋华傀儡政权.表面上依旧是明皇执政,实际上早已被枫家操控了!

“交易成立!”转身离开的琉璃在走出几步后听到了凌帝的声音.脸上显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终于,眼眸之中的紫色慢慢褪去,剩下的唯有那黑耀石般的漆黑.

天歧卷 第五十七章 德妃

漆黑潮湿的洞穴之内,寂静的空洞,一条泛着幽幽蓝光的河水把洞内的地面一分为二.一面是那满地洁白花朵,悠悠绿草,偶尔几只蝴蝶飞过,若是忽略掉那漆黑的细小岩洞之中时不时泛着紫光的眼眸,或许这是一片仙境.而另一边,同样是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唯一与之不同的是那粘腻潮湿的感觉和那一缕缕的亮光.

站在河水的一端,借着洞口那微弱的亮光,终于看清楚彼岸那一片白色的花朵.那是生命的象征,是世人眼中无价的良药,一只白色的小蝶飞舞在一朵犹如龙爪的白色小花上,缓缓落下,轻触几下,可是也是在那短短几秒的瞬间,一团红色的火焰突然的出现,那弱小的生命就消失了.一点出现过的痕迹都没有,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顺着一片白色的花海向上望去,只见一张巨大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的巨网上此刻正挂着一个男子,凌乱的发丝以及那苍白清俊的面容,还有那身上细小的伤口,无一不昭示着男子正在受着煎熬.

“想清楚了吗?只要你答应了,我不但可以放了你,还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东西!”一个清柔的女声从一个黑暗的岩洞内传出.漆黑的一片另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在黑暗之中灿灿发亮的紫色眼眸.

巨网之上的男子,眼眸依旧紧闭,苍白的脸上此刻正有一滴一滴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若不是那轻缓的呼吸声及那隐隐蠕动的唇,让人还真的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见男子并不出声回答,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你就忍心你的璃儿就此忘记你?中了迷情之后,可不单单只是废去武功化掉金丹那么简单啊,它最最厉害之处就在于能让中毒之人忘却心中至爱!”

终于,男子轻颤的着眼睛慢慢睁开了,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看着那漆黑的岩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开口到:“我被困这里已经有一月有余了,你每阁一段时日就来重复那些话,明知我无意与此,为何还要如此?”

“你就是不愿意吗?”女子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既然你是魔修,早晚是要沦入魔道的,为何不愿答应我?”

“我的确是魔修,可不代表我就要归顺你的主人!若是答应了你的要求,入魔,那今后,我和璃儿还有安稳的日子吗?我没有那么蠢!”男子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在这极为安静的洞穴内却显得异常清楚.

一条银色的光芒顺着蜘蛛网上的细线来到男子的身边,许久之后,一声低低叹息响起了,随即女子的声音又到:“原来你的璃儿是如此的脆弱啊~居然害怕那个东西!”

“你窥探我的内心!”男子的声音有些愤怒,漆黑剔透的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窥探?”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迷惘,“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内心之中的一些事情,这就是窥探吗?”毫无情绪的声音让男子更加愤怒.“你们人类……真的很难理解啊!有时是那么的脆弱,有时又是那么的倔强……”

“既然你不是人类,为何要为了那个所谓的主子来插手这尘世之事?”

“你不会明白的,这就是我等的宿命啊!”

铅华宫的后院之中传出幽幽琴声,时而悠扬,如那少女清醇的嗓音,时而婉转,如那黄鹂的叫声,时而又是低弥,青竹低吟之声不觉于耳.琉璃独自一人在一棵盛开粉色樱花的树下,抚弄着琴弦.今日的她不再身着公主规定的服饰,而是被一袭水蓝色的纱衣笼罩,显得身子越发的单薄,白色的衬衣上闪耀着金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与蓝色和谐的相晖映着.在这满园的樱花环绕之下,美绝尘寰.

当琴声停下后,四周的侍女都是一幅陶醉的模样,她不禁暗自失笑:看来她还真的是免费的琴师啊~随即轻扣琴弦.“叮”突兀的琴声终于唤醒了过渡沉迷于刚才曲子之中的人,各位侍女红了脸,心想怎么如此就迷失在那公主弹奏的曲子之中了.

“你们都下去吧~”不愿在当那免费琴师了,所以挥退了一干侍女.

“是!”那些侍女便纷纷离开了后院,只留下琉璃独自一人.

满园盛开的各色樱花和那落在地上堆砌厚厚一层的樱花花瓣以及伫立在樱花树下那蓝衣女子,无不显示着瑰丽炫迷.这让首次走进铅华宫的德妃与公主赵玳瑁执实的惊艳了一下.仅仅只是远远的看着,那种缥缈的感觉就令人无法忽视.待她们慢慢走进,对上女子的眼眸,两人都觉察到那漆黑的瞳孔有一种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淡淡的扫过眼前的两个宫装女子,琉璃并未有任何举动,嘴角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静静的看着她们,在等待她们到此的目的.如若无人的继续拨弄手中的琴弦,时不时的发出玉珠般的琴音.

许久之后,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公主殿下安好!”

寻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如水一般柔美的女子,虽然没有章皇后的高贵,薛贵妃的艳丽,但她却是如此的清丽温婉,在残酷的后宫争斗之地,竟然有如此温婉之人另人有一种怜爱的感觉,真是十分难得.

见琉璃不答话而是用一种淡然的目光看她的母亲,赵玳瑁不禁公主脾气上来了,大声喝到:“大胆!本宫的母妃德妃娘娘问你话呢,你居然不答,还用那什么眼光看母妃,小心本宫……”

赵玳瑁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却被琉璃那淡漠的眼神扫了一下,就马上闭嘴了!

“希望公主见谅,玳瑁从小就被娇惯了,所以有失言之处,尽情原谅!”见琉璃不在看向她,而是垂眸拨弄琴弦,见此情景,德妃又接着到:“若是公主不介意,就由我来替玳瑁向公主道歉吧!”说着边要弯腰上前道歉.

“不必!”惜字如金啊~虽然对德妃有一种由然心生的怜爱,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在琉璃的面前玩些小手段.

“这……”德妃一时吃不准这眼前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急忙用手拉着赵玳瑁,并用眼神示意她道歉.赵玳瑁心里其实是极不情愿的,可是没有办法,因为是她母妃要求的再加上有事求她人,所以只得开口到:“玳瑁为先前的鲁莽向公主殿下道歉了,请公主不要太在意,多多见谅!”

看着赵玳瑁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可仍旧是一脸的不知悔改,怒目相对,琉璃就觉得好笑.还是一个娇纵的孩子啊,什么心事都表现在了脸上,藏都藏不住.那个赵玳瑁也仅仅只是比她小了一岁,思及此处,她不禁感慨,虽然现在的她是一个16岁的少女模样,可是在那纯真少女身体里却是一个有着32岁年纪的灵魂啊!不知不觉中,她的心早已是伤痕累累了,已不复当年的纯真了.看着赵玳瑁的眼神不禁复杂起来了.

“德妃今日来这铅华宫不知有何要事?”不再想那些以前的事情了,恢复思绪,看着那温婉如水的女子,至于那娇纵的赵玳瑁,直接忽略!

“公主进宫已有些时日了,本来前些日子想来拜访的,因为皇后与贵妃都在,我也就不愿给公主添烦扰了,所以今日特此带着玳瑁前来来见见公主!”德妃的一番话很有技巧,真不愧是生存在后宫之中的人,一方面急着撇清与皇后和贵妃关系,对于皇后和贵妃当日前来的目的一应撇清.言语之中不时表现出惧怕皇后贵妃之意,另一方面急切证明她此次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琉璃,顺便把玳瑁先前的不敬给带过去.

琉璃眼眸之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了,“既然如此,那么,德妃人也看到了,原因也解释清楚了,可以离开了!”

完全没有想到琉璃会如此回答,德妃和赵玳瑁当场愣在原地.当德妃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

“还有事吗?”高挑眉,看着德妃,就不信她不明白!

“你!你!你!”赵玳瑁连续说了3个"你"字,接着就死死的瞪着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隐忍着脾气对这娇纵的公主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德妃有事最好直接说,否则在如此的下去,那……”琉璃没有再说下了,心想那德妃应该明白了,毕竟来找到她,说明德妃心中已经有想法了,否则也不会带着那个直率过了头,奇#書*網收集整理说白了就是娇纵的女儿挑今日来找她了!

“公主殿下,那我有话直说了!我虽然也是贵为四妃之一,可是我只是平民出生,背后完全没有什么势力,所以不象章皇后和薛贵妃那样恩泽连绵,可也一直被陛下眷顾着.本来在宫中的日子也还是可以,可是如今又加上玳瑁刚刚及羿了,所以”说到这里,她咬着唇,看了一眼琉璃,“我不得不为玳瑁的将来做打算!”

“哦?”看来眼前的女人还不是笨蛋啊,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在这样下去,她的女儿,赵玳瑁很快就要被作为政治的牺牲品了.“然后呢?你的打算是?”

“在这朝中,党派被分为三派,太子与左相一直在争斗不断,无论玳瑁嫁入哪派都有危险,万一出了事,那玳瑁……”说着德妃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留下,一旁的赵玳瑁急忙为其擦拭,“在我看来,唯有一派是最安全的,那就是将军王,九菊夙了!所以,我希望玳瑁可以嫁给九菊将军!公主如此的深的陛下的宠爱,若是由公主开口与陛下,陛下定会答应的!”

听到德妃的话琉璃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显赫的家世,荣誉的军功,能拥有与公主相匹配的身份,非他莫属!

目光不经意扫过赵玳瑁的脸,只见她双颊微红,使得原本只是清秀的小脸执实生动了几分,很显然,她是对九菊夙动了情.

“可是,我为何要帮助你!?”再说了这左相明明就是太子的外公,为何这两人会如此的挣锋相对呢?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正在思索着却瞧见德妃自腰间拿出一支簪子,从她手上接过,定睛一看那簪子,琉璃的脸色微微改变,“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我救起的一个女子给我的,她说只要你看这个,你就会答应我所提出的要求的!”德妃见琉璃自看到那簪子之后脸色就微微有些改变了,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有些不一样,否则琉璃的脸色怎么会变的那么快,看来当日她在路边救助的女子还真是救对了!

“你救了她?”

“是啊!当时我救她的时候,她的样子很惨,衣物都破损了,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都是一些在要害的细小伤口,最惨的是整张脸都给毁了!”

“脸给毁了?”听到此处,琉璃的眉不禁皱起,面色变的凝重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

“她说她叫淡华!”

亲口听德妃诉说当时是怎么遇到淡华并救治她的,听着德妃诉说关于淡华的一切事情,琉璃的心隐隐作痛了,若是当时她承认淡华,把淡华救下,或许淡华就不会手到那么多的苦了,想到这里,琉璃突然厌恶起她自己了!

“我当初就……”低喃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手中的簪子,那是她在晋华时替淡华买过的东西,她们之间唯一有联系的东西.

“我可以帮你!但是”或许是处于她对淡华的愧疚吧,所以她答应了,可是她不会傻的做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淡华从此就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用这只簪子所求的事情算是你救了她的回报,只此一次!”

“我知道了!那再次谢谢公主殿下了!”说完德妃带着赵玳瑁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这时琉璃突然又开口到:“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下次不要再自作聪明!否则,那只会令人讨厌!”

看着离去的德妃与赵玳瑁,她们都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可是她自己呢?琉璃不禁深深自问到,她的将来要如何打算?

满园的樱花飘落,就像白雪一般,落在了琴弦上,桌子上,地面上,还有琉璃的心上!

“你的心,何时如此柔软了?”脑海中的声音又再一次毫无预警的响起了.

“是啊~我是如此的见不得那些美好的事物被摧毁,所以,心也就变的柔软了!”不愿见赵玳瑁的纯真就如此的消失,所以不舍啊~现在又剩下独自一个人了.

“收你那慈悲的心吧!这个世界的丑恶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些只是表面的假象,当真正被接露出来后,剩下的就只是最真实的丑恶了!”

“你……不会明白人的内心的!”

“是啊~那是多么奇妙的事物啊~没有丑恶又怎么能来突现纯洁美好呢,就像你,明明是穷……却同时又是白……真是天大的讽刺,怎么会有如此相反的两个极端……”脑海之中的意识突然就这样消失,留下一句另她难以理解的话语.

当晚,琉璃就派婉柔从德妃处接回了淡华,安置在铅华宫的偏殿了!

天歧卷 第五十八章 淡华

走进偏殿,看着简洁的屋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摆设,就连一般女儿家喜欢的胭脂水粉都未发现,青色的床褥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一双素色的靴子就这样放在了床边.整个屋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简洁,一点也没有一个女子闺房该有的样子.琉璃细细看着眼前的屋子,自从想把淡华接回身边后,就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她,因为与九菊夙彻夜详谈一些事情,所以一直在忙,直到今天早上琉璃才有时间抽身来看看她,可是如今来到安置她的屋子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脚步声出声打断了琉璃的思绪,她缓缓转身,看着那离她有一尺左右的距离正站立着一个身着青色衣物,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双泪水莹莹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眼眸之中有着错愕和害怕!害怕!这个词从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发现,居然在那女子的眼眸之中发现了害怕.就这样两人对视着.突然,女子颤抖的身体转身想要逃离,虽然此刻的琉璃武功全失,可是她对于女子突然的逃跑迅速反应过来了,急步追上女子.一手紧紧的拉住女子那苍白的手,不愿放手!

早晨的阳光温柔的撒在了两人的身上,看着琉璃那一身男子的打扮,亦男亦女的面容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异常迷人.女子的目光眷恋的在琉璃的面容上流连着,在奇∨書∨網太阳光的照耀下,少女与少年彼此深情对望的画面是如此的唯美,可是当女子发现此刻她正被琉璃紧紧的拽住,一时惊慌失措,不禁死命的挣扎.

不顾女子的挣扎,琉璃抱住了她,把她楼在了怀中,脸在她的颈部蹭了蹭,像是被遗弃的小狗,闷闷到:“淡华~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的见死不救?”

转身想要逃离的女子正是当初的淡华,也是烈皇手下的火凤!当淡华听到琉璃埋在她的颈部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声“淡华”让她的身体一颤,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明显加重的呼吸正表明着她的激动.

“为何不理我~还是在怨恨我吗?”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的颤抖,琉璃紧了紧搂住她的手.

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回抱琉璃,因为现在她,早在背叛琉璃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一切,她不敢奢望啊~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淡华,因为蒙着面纱的缘故所以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眸正慌乱的躲闪着.琉璃用手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眼眸之中那深似海的思念再也无法让人逃避,在确定她不会再逃避后,琉璃放开了一直牵制她的手.手轻轻扶上她的面孔,一如当初那样.

“不要再逃避我了~这样的你……让我心疼啊!”满脸的疼惜之色不喻言表,目光灼灼的看着淡华,话语坚定的到:“你受的苦够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淡华……”

面对琉璃的誓言,淡华不敢相信,艰涩的开口到:“……真的?”有些怀疑,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看着淡华那不敢置信的眼神,琉璃知道那是她脆弱的地方,轻轻的安抚她,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细小发丝,一脸的温柔到:“真的!我对你,什么时候食言过?!”

“不在意淡华以前所做的!?”

“不在意,因为那些事情是火凤做的,在我眼中,唯有现在的淡华!”

眼眶之中蓄满了泪水,放下了所有的介怀,不顾一切的扑进了琉璃的怀中,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到:“轩……轩……轩……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反复喊着,而琉璃也只是淡笑着,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直到她渐渐的哭累了,不再喊为止!

当她见着琉璃那满是笑意的眸子,终于意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她居然在琉璃的怀中哭的睡着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急忙抚上脸上的面纱,在摸到那曾薄薄的面纱之后,终于放下了那一直悬着的心了,又下意识的看着屋子的四周,明白了她此刻是回到了她的房间内!

看着淡华一系列的举动,琉璃并没有说什么,她心里能明白淡华这么做的原因,同时也心痛不已.一个芳华正茂的女子,突然间被毁去了整张脸,又加上后来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怎能不防备!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她自己.想到此处,她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

“淡华夫人~你终于醒了,害的为夫为你担心啊~你倒睡着了,可是苦了为夫还要把你抱进来啊!”面对那熟悉的话语,淡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犹如一直置身在梦境中一般.

面对淡华呆楞的举动终于让琉璃有了进一步的举动了,整个人紧紧的靠着她,唇无意识的擦过她的耳朵,魅惑人心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一觉醒来,就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给忘记了?需不需要为夫来替你再回忆一遍啊?”随着琉璃的说话,那温热的呼吸吹散在她的耳边,令淡华心跳不已.

“不……不需要了!”她依旧是如此的惑人,随意的一个动作或是几句话,都能让淡华觉得心跳不已,仿佛有回到了当初一样,总是被男子打扮的她唤作淡华夫人!

“既然如此,就不要总是那么心不在焉的!现在的我们,要看向前方,不要再过去的回忆中挣扎了,知道吗?”说着,就用手轻轻的隔着面纱触摸淡华的面容.随着手的移动,明显感受到淡华的轻颤,知道她的害怕,不愿面对.

当手来到淡华面纱的边缘,想要把它揭下时,她满是泪水双眸之中尽是恳求,手紧紧的拉住那要揭开面纱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要!”

“为何?”现在的琉璃终于发觉这屋子为何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了,这若是作为普通男子的屋子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作为女子的闺房,这里独独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镜子!

就是镜子,普通女子哪个不爱美,总是喜欢对镜贴花黄的,可是这对淡华来说却是如此的残忍,每当看着镜子之中的女子,那张被毁了的脸,怎能叫她不害怕!

“我……我,我的脸……”淡华没有再说下去.

“在我的心中,在意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用手按着淡华的心口,“心以及那灵魂!”

久久的注视,释怀的笑意出现在了淡华的眼眸之中,当她的手慢慢的揭下那张面纱,一张纵横交叉着许多疤痕的面容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注意着琉璃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在她的没有发现那些害怕,鄙夷和厌恶,有的只是那一尘不变的温暖微笑和淡淡的怜惜.

竹影山庄选举继承人的大会早已进行到尾声了,一干武林人士早已按耐不助了,一个个都拭目以待看着这天歧的异姓番王,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九菊夙与那天纵奇才的竹影山庄少庄主九菊清的对决了.

在竹影山庄的后山禁地前的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上围满了众多的武林人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场地中央的两个男子围在了中间.两人同样的是一袭白衣,若九菊清是那飘逸出尘的嫡仙,那九菊夙就是征战沙场的战神了,九菊清的俊美,九菊夙的英挺,两个风格迥然不同但又极为相似的面容令在场的女侠都不禁痴迷.

“今日是本山庄选举继承人,这场地的中央所站立的两位,分别是老夫的儿子九菊清以及大名鼎鼎的将军王九菊夙!”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走至场地中间开口到,那人正是竹影山庄庄主九菊宏.

听着九菊宏的一席话,琉璃暗暗想,真不愧为四大世家的主事之一,口才一流,心计更是厉害,这刚才的话明着是称赞九菊夙,把他那天歧唯一一位异姓番王的名号亮出来,可是细细品味却不难发现,九菊宏那个老狐狸摆名就是不认同九菊夙为竹影山庄的人,他的亲弟弟!若是在场的有心人利用这做文章,那九菊夙可就麻烦了.选了个比较远的树枝,远远看着那场地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脸上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旁的叶子和淡华看着琉璃那熟悉的笑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主子又要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了.淡华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目光有转向一旁的叶子,用眼神示意她提醒琉璃,不要做莽撞!

接受到淡华眼神示意,叶子不安的看着坐在树枝上一身玄衣做男子打扮的琉璃,“主子……你……”

“恩?”有些奇怪的看着叶子,不明白她为何说话如此的吞吐!

“就是……您现在的身体以及武功,不适合那些危险……”在琉璃那犀利的眼眸下,叶子艰难的说完了最后两个字,“举动!”随即一溜烟的跑掉了,躲的远远的,用眼神求助淡华.

淡华刚想开口,琉璃就出声制止了,“我心中自有分寸!”然后目光有转向远处的场地上.

此刻场地中央四大世家的主事都以到齐了,就连那个人都一付处置坦然的模样坐在了上官山庄的主事椅上.随着九菊宏的一声令下,场地中央的两个人终于开始动手了.

突然,两人同时跃起,在空中交手。刀光剑影中,根本看不到两人出手的速度,然后两人脚尖轻点擂台,跃起,再一次在空中交手。

琉璃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见两道白光在空中不断纠缠,剑与剑的交锋中,经常可以看见点点火花。只见她此刻面容极为严肃,双眉微皱,眼眸之中满是疑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看的一旁的淡华依旧叶子担心极了!

“叶子,我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琉璃的声音瞬间响起,这让一旁的叶子吓了一跳.待她回应过来急忙到:“回主子,一切都以安排好了~襄天队以在暗处部署好了!”

对于九菊清有这么高的武功,她还是很吃惊的,毕竟她觉得九菊夙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那九菊清那像女人一般的模样,她心里就不舒服.她又将眼睛移到比试的两人身上。打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两人还是难分胜负。当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九菊宏时,她发现那个老狐狸早已不在了,就连一旁的晋华枫家的人也不在座位上.当下她就来回扫视场地的四周,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踪影.

看着琉璃的脸色越发的凝重,淡华不安的开口到:“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恩?”没有看向淡华,目光略带探究的看向场地边上那上官墨的地方,随即淡淡的到:“没有事,别担心!”

听着琉璃那话,明显是说出来令她安心的,淡华又一次到:“真的?”

目光从场地上收回来,只见淡华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的担忧,明白淡华是担心她,好不吝啬的展现一个温柔的笑容,“真的!”

看着远处的场中央两个依旧在打斗的白色身影,琉璃转身开口对一旁的叶子到:“待会儿我自己去场地中央,你带着淡华给我藏好,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主子!”待得到叶子的答案后,琉璃就跳下树枝了,慢慢朝场中央走去!

看着主子远去的身影,叶子看向一旁的淡华,“不知道主子为何又将你接回身边,但是,你最好小心些,不要再妄想背叛主子了,否则,不用主子开口,我叶子第一个就会先除去你!”

面对叶子那冰冷至极的语气,淡华没有害怕,她目光痴痴的看着那远去模糊的背影,“你应该明白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不会再作出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的!绝对不会!”目光对上叶子的眼睛,“晋华边境那次,谢谢你!”

“不用!”

最后,九菊夙与九菊清不知打了几百回合两人终于分开,站回原地,凝视对方。

“叔叔的武功还真是很厉害啊~九菊清甘拜下风!”九菊清首先开口到,说着就向九菊夙施了一个礼!

“我侄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叔叔我才要甘拜下风啊!”面对这种客套话,当然难不倒身为王爷的九菊夙.

就这样,叔侄两人在场地这样说着客套话,很明显都没有在动手的意思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九菊宏与那位晋华主事也回到了场地上了.

“各位~现在小儿与将军王的比试结果已出,为了公平起见,接下来就是由我们四大世家的个位主事来投票选举此次胜出的人!而胜出的人就作为我竹影山庄的继承人,下一任天歧竹影山庄的主事人!”九菊宏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在场地中央宣布到,听到场下一些武林人士之中没有反对的声音,他看向最右边的禧蓉夫人,开口到:“禧蓉夫人,您作为庆岭叶昕世家的主事者,您请先吧!”

“既然九菊庄主如此,那哀家就不推辞了!”雍容华贵的禧蓉夫人不愧为庆岭的皇太后,说出的话语自然而然之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皇家威仪,“哀家选,九菊夙!”

听到禧蓉夫人的回答,九菊宏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很快就消失,接着他又看向他左边的晋华枫家主事,“因为此次枫家现任家主有些事情,所以特派枫家少主,枫鎏月来此,那么现在请枫贤侄了!”

枫鎏月的目光在九菊夙与九菊清之间来回,他们三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大,可以说是同一辈的人了.在来天歧之前,他自认为这个桑蓝大陆在武功与才能上可以与之相斗的唯有琉璃,可是现在,经过刚才那场比试,他却发现,场地中央的两个人,有着完全不输于琉璃的能力!目光一直游离着,想着九菊宏刚刚的一番话,最终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本少主选,九菊清!”

九菊宏很是满意眼前的这个结果,当然他自己的那一票肯定是给他的儿子了,那最后一票,落在了那最后一位主事身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最左边的一个位置,凤朝的上官山庄,上官墨!

天歧卷 第五十九章 混乱

枫鎏月的目光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左手边的那个男人,乌黑及腰长发如丝,用一条紫色发带束起,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而他深邃的黑瞳,闪现着的戏虐光芒,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薄唇上带着的一抹似笑非笑,而一身玄衣更是称出他那浑身散发出的亦正亦邪的味道.枫鎏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十分优秀,就是这个男人占据着她的心,让她面对他的爱,是那么的残忍!

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有所改变,依旧故我.九菊宏看着他,开口到:“上官庄主,您请!”

“我的选择是”清朗的男声响起,就如那最醇美的酒一样迷人,“九菊”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

众人皆是一呆,四处张望,在找不到笑声是何人发出之后,都不明所以的一同看向九菊宏,而此刻九菊宏的脸上笑容虽然依旧在,可是总是有那么些僵硬.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官墨又再次开口到:“是九菊”同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串笑声打断!

终于,九菊宏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了,面对众人的疑问,他不得不开口到:“不知是哪位侠士来我竹影山庄,尽请现身,老夫定当尽献地主之仪!”

许久之后,满是武林人士的场地上依旧是寂静一片,唯有那微风偶尔拂过树木所产生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在等待那神秘笑声的主人现身,毕竟有如此高的武艺可以躲过在场那么多武林高手的耳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那神秘人物不再出声,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没有事,于是九菊宏一脸歉意的看向上官墨到:“不好意思,上官庄主尽请见谅,请您继续!”

“九菊”上官墨没有因为被连续打断两次讲话而不高兴,脸上依旧是那付似笑非笑的模样,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开口到:“九菊夙!”

“哄~”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那声音就是先前那神秘人的.见在场的众人都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与他的一同的四大世家的另外几位主事都一脸的莫名其妙,九菊宏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运足了内力大声到:“哪里来的鼠辈,居然敢在我竹影山庄放肆!”

“鼠辈?我看是你竹影山庄吧~”清脆声顿时响起,而在这话一说出,九菊宏的目光就在人群之中寻找,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场地上的众人都一片哗然,谁不知这四大世家在这桑蓝大陆上所代表的,而如今居然有人说这天歧竹影山庄是鼠辈,那其中定是有问题.

“胡言乱语!谁人不知我竹影山庄是武林之中的名门正派,你一个见不得人的鼠辈居然在此大放厥词,如此诬蔑我庄,真是无耻!”九菊宏的一脸激昂慷慨真是振奋人心啊,众多武林人士都高声呼应.

“难道堂堂竹影山庄就敢做不敢当吗?”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再次的响起,从那可以盖过众人的声音来看,此人的功力定然不弱!

“你说,我竹影山庄做了什么不耻之事!”面对九菊宏气愤难耐,在场地中央的九菊清以及九菊夙就平静多了!九菊清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一向风清云淡惯了,而至于九菊夙的平静,正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欺骗!下药!偷袭!如此卑鄙的三样事情,竹影山庄都做了,若是按照九菊庄主的道理,那竹影山庄是否也是鼠辈呢?”

“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现身,难道是因为知道诬蔑我竹影山庄,所以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吗?”九菊宏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而一旁的武林人士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突然一个竹影山庄的侍从开口到:“依我看,肯定是一些鼠辈想诬蔑我们竹影山庄,所以借此机会在此出言诬蔑!真是他妈……”那个侍从还想说下去,众人只见一团翠绿色东西朝那侍从飞去,封住了他那说话的嘴,待众人看清那封住侍从嘴的东西,竟然是一片树叶!而侍从用手怎么也撕不下来,一直发出“恩恩啊啊”的声音!见此情景,众人都不敢再出声了.

九菊宏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咽了咽口水,目光复杂的看着上官墨,而上官墨起身开口到:“这位隐身在暗处的朋友,在下上官墨,或许你和这竹影山庄有什么误会,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在下一个面子,等我们这场大会结束后,在来解决你和竹影山庄的问题呢!”

“我为何要给你面子,你说你是上官墨,有什么证据呢?”

这话一出,场面再次混乱,上官墨的脸上也不再是那微笑,眼眸之中尽是阴狠!“我堂堂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上官墨还需要证明吗?你以为你是谁?我敬重你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

“哼~你又不是上官墨,当然没有资格要我给你面子了!”话完一个玄衣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的目光此刻都停留在那少年的身上了,一个弱冠少年美若天仙,一袭玄衣身上配着一个白玉的吊坠。乌黑的发丝顺着脸颊的两侧随意的散了下来,头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白玉的玉冠,白玉般的面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

“你……”上官墨此刻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表明他的心情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还有机会会活着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刻,他的目光一下子投射到在场地中间的九菊清的身上.

而九菊清也一脸的震惊,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个少年,直到发现上官墨那看向他的阴冷眼神,随即才反应过来.同样,枫鎏月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脸上的神情从先前的惊讶到后来的欢喜,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在一旁的九菊宏的眼睛,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不说了?”少年慢慢走进上官墨,而上官墨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呵呵~害怕了?”

“上官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以及措词!再怎么说我也是上官山庄的庄主,你的主子!”上官墨严厉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是在琉璃的眼中,那就像是小丑演戏一般,毫无威信!

场地上的武林人士又再一次沸腾了,原因不为他,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异常美丽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子,大家的目光都不停的流连在琉璃的身上,更有一些心术不正之徒,看着琉璃的眼神之中不禁包含着许多下流之色,仿佛此刻的琉璃早已被剥光了衣服一样.但这也仅仅只是限于这样想,他们都不敢这样做,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子,武功深不可测!

“怎么,知道我是上官山庄的小姐了,你还有胆子敢在我的面前假冒他!”清脆的声音之中明显饱含着一丝唳泣.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胡说八道!”

“呵呵~就凭我是上官山庄的庄主夫人!”琉璃很是火大,不是为了别的,眼前的假冒货在怎么说都不要紧,可是他居然在她的面前说“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可把她惹火了,她最最讨厌那些看不起女人的人,在她的前世,女人的地位不一定比男人低.在来到这个桑蓝大陆后,她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敢小看她,把她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现在这个冒牌货居然如此说,怎能叫她不生气!

“我看你是疯了,我上官墨有没有娶亲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夫人!你只不过是上官山庄的一个高级奴才,凭什么在此放肆!”

眼眸之中的紫光闪现,那个意识有突然出现了,“要不要借用我的力量,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琉璃,不要听他的,不要被他诱惑了,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你就不能知道真正的上官墨在哪里了!”许久未出现的玄玉珠也在此出现了!

“不要相信玄玉珠!他不能帮你,就算帮你,你不要忘记,你的灵魂会消失的!所以,还是借助我的力量吧!”

“琉璃~不要相信他,你若是借用他的力量,他就会趁此机会占用你的身体的,那时你将会万劫不复的!”

“不要相信他,我们这些日子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借用我的力量,杀了他!”

“琉璃,不要!不要受他诱惑!想想玄昌娘娘,想想你的娘亲!”

脑海之中的两个意识争吵着,这让琉璃十分痛苦混乱.而上官墨见琉璃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痛苦的模样,便以为他的那些话起到效果了,随即又到:“小璃儿,我知道刚才的那些话是过分了,你不要闹了,等大会结束,我们再说,好吗?”

众人听了上官墨的那一席话,都唏嘘不已,顿时明白那一切都是误会.

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是让她迷恋,可是在听到那声“小璃儿”之后,隐隐约约的杀气从她的身上发出,手中的白菱也嘘势待发了,玄色的衣物随着那阵阵诡异的风飘扬,“你不是他,为何要假冒他,他在哪里!?告诉我!”阴冷至极的话完,琉璃就飞身上前,手中的白菱如灵蛇一般,肆意的攻击着上官墨,在场的武林人士都诧异不已,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如此!纷纷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却被突然出现的一行黑衣人所纠缠住了!

场内黑衣人与众位武林人士纠缠打斗在一起,在场地中央的九菊夙与九菊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直直的飞身来到四大世家几位主事的身边,九菊夙把禧蓉夫人护在身后,而九菊清则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个黑衣人的打斗,看着那玄衣少年,他不明白,明明是中了迷情以及寒石散的人为何还能运用武功?

他看着琉璃的一招一式,招招狠毒致命,不留余地,白菱所到之处必有损伤,明显的可以看到上官墨的身上已经受伤了,而琉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一直不停的攻击了!

上官墨与琉璃对招事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不明白眼前的她为何还能使用武功,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两人对招本来就容不得分心,而上官墨与琉璃对招时居然在分心想着其他事情,所以在招式上就出现了漏洞,白菱迅速的出击,眼看就要一举击中上官墨的胸口,这时九菊宏居然手持利剑准备背后偷袭琉璃.

“小心~”

“小心~”两声发自不同地方的声音响起,枫鎏月见九菊宏要偷袭琉璃,不顾一切的出声,而九菊夙更是直接上前与九菊宏缠斗起来.当枫鎏月发现还有人同他一起发出声音之后,目光顺着那声音的所在地忘去,那出声之人竟然是禧蓉夫人!

禧蓉夫人在发现枫鎏月在看她的同时,她急忙掩盖眼眸之中的惊慌,静静的站在了后面安全的地方.

九菊夙与九菊宏缠斗在一起,两个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时难分难解,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啊!”的声音响起,他们几人的目光顺着声音忘去,之间上官墨被琉璃的白菱给击倒在地,脖子出被白菱死死的勒住.

“告诉我,墨在哪里~他在哪里!”琉璃那冰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那声音之中明显夹杂着一丝骄躁.

“我……不不……告诉你!”地上的上官墨依旧死死的挣扎,因为被扼住呼吸,所以说话断断絮絮的.而九菊宏看着地上被勒住脖子的上官墨想要上前解救,可是被九菊夙缠住,没有办法!

琉璃手中的白菱又紧了紧,她那原本黑色的眼眸此刻完全变成了紫色,在阳光下竟然显得异常诡异,这让一旁的九菊宏,九菊夙,九菊清,以及那禧蓉夫人和枫鎏月都为止一惊!

“上官墨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否则,我就杀了你!”脑海之中的意识如今只剩下那一个了,玄玉珠早就在琉璃动手前就消失了!她的选择尽然是杀!杀!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直在这样告诉她!

“杀了他!!!!!!!不要~~~~~~~”琉璃再也受不了了,她尖叫着,手中的白菱顿时飞散,被勒住脖子的上官墨在此刻也得到了自由!“不要~~~~~~不要~~~~~~~~墨,救救璃儿~救救璃儿~”琉璃凄厉的声音叫唤着,看的一旁的几人都心惊胆站,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

“杀!杀!杀!杀!杀掉所有的一切!杀掉所有的一切!杀!”脑海之中的意识一直在这样告诉琉璃!

“不要!!!!!!!!!!!!!!!!!!!”琉璃抱着头,痛苦的喊着,因为那痛苦的意识,头上的发冠早已被她遗矢了,一头漆黑的丝就这样全部披散下.此刻的她,亦男亦女的面容之上那双妖异的紫眸异常显眼,在众人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妖娆,诡异!

“我在这里~过来啊~过来啊~”突然间一个轻柔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中,是那么的舒服,另人放松,如同的亲人一般,琉璃不顾一切的转身飞向那声音的所在地!

九菊夙看着那飞身离去的身影以及所去的地方,大声喊到:“琉璃~快回来,那是禁地,太危险了!不能去的!”

禧蓉夫人急忙来到九菊夙的面前,双手颤抖的到:“禁地,有危险,快说,哪里到底有什么!我的璃儿会不会出事!?”

场面的混乱致使九菊夙以及众人都没有听清禧蓉夫人的话语,九菊夙不安的到:“禁地里有着能解百毒的雪芥以及……上古凶兽!”

天歧卷 第六十章 上古凶兽

场地之中的狼籍让九菊夙不禁微微皱眉,当他的目光来到那些突然出现在竹影山庄的那些黑衣人之后,眉头更为紧锁.黑衣人井然有序的排成一派,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物一样.

不时,一个身着翠绿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那女子对黑衣人颔首示意,不肖一会儿,那些人就都消失了,了无踪影!她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弓箭,脚步轻点一下,飞身而起,下一刻变出现在九菊夙的面前了.待他看清女子面容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上官琉璃的确是一个不容人小觑的女子~

女子清丽的面容上是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柔,轻启朱唇到:“在下上官山庄襄天队队长叶子,已按主子的吩咐,破坏了大会,接下来就请九菊将军自己看着办了!”

“原来你叫叶子啊?上次仅仅只是那惊鸿一瞥,让九菊夙难忘至今!”九菊夙心中如鸣擂鼓,面前的女子就是上次在铅华宫外的那位,他也早已见识过她的厉害,而对于她手上那支银白色的弓,他依旧是记忆犹新,当日那一箭,虽然只是把他的发冠给射下,可是若是眼前的女子认真起来,或许那日射中的就是他的头了.

“那日叶子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实在没有想到射到的是将军王的发冠!”如此嚣张的话语出自叶子之口,在九菊夙看来却显得极为妥帖,一点也不夸张!

两人就如此的绵里藏针,一来一去.

枫鎏月的目光转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原本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真的没有想到啊~原来在琉璃的心中,那个人居然重要到如此地步.为了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上官墨,而九菊宏看着枫鎏月的模样阴冷异常,遂把上官墨护在身后.

“一群不怕死的人,她上官琉璃怎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对付的了的,惹火她的代价任何人都担负不起,就连本少主遇上她都会避让三分,而你”犀利的目光直直对上九菊宏,“九菊庄主,还真的是有本事啊~厉害至极啊~居然可以逼她至此,真是佩服佩服!”说完哈哈大笑了,与之极为不符的是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阴沉不已.

“你……咳咳……咳咳……”被九菊宏护在身后的人,因为被琉璃的白菱刚刚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所以就连说几句话都如此的吃力.“枫少主,你到底是……咳咳……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枫贤侄……不不,是枫少主,您说现在要如何是好啊!”九菊宏看着枫鎏月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很是不安,因为他知道,枫鎏月不是那种喜欢虚无声有的人,所以一定是……

“九菊庄主,您老现在最好清楚明白的告诉本少主,那真正的上官墨,此刻在哪里?”

“这……”九菊宏面有难色,目光时不时的看着他身后只人.“这……”

“还不说实话吗?那上官琉璃虽说被化了金丹,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清楚了,她今天的那个样子,明显是入魔了,怎么样?”眉角高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枫鎏月心中明白,经历过刚才的那一情景,任谁都害怕的!“还是九菊庄主想等到她把你竹影山庄全部的人都杀光,才肯说出那上官墨的下落?”

听着枫鎏月的话语,九菊宏思考着,的确,那上官琉璃刚才的模样的确是骇人不已,特别是那双诡异的紫眸,就像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记忆的深处,他好像记得有那么一双紫色的眼眸,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一时他也想不起来.

“不要告诉他!死也不能说!”正在九菊宏思索枫鎏月的话语时,一到尖锐的女声响起,这让九菊宏一时措防不及.当明白过来那声音是从他背后那人发出来之后,他急忙回头看向那人.

“看来……”枫鎏月一脸玩味的看着那被九菊宏护在身后之人.“九菊庄主护在身后是一位女子啊~”

“枫少主,请您,请您不要为难她!”九菊宏艰难开口到,因为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不要求他!他不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什么,若不是他以雪芥为条件才肯交换那东西,我们怎么会如此做!”女子的声音很是响亮,一时间就连在一旁与叶子相谈的九菊夙和禧蓉夫人都吸引过来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雪芥为条件?”九菊夙听到那陡然拔高的女声,被他们所谈论给吸引了,所以开口到:“雪芥不是生长在禁地的吗?”

“这……”九菊宏见九菊夙也对此起了兴趣,心中惊慌不已,因为若是把和枫鎏月协议拿到台面上说的话,那他和凌帝的约定九菊夙迟早也会知道的!这叫他如何不惊慌.“这……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九菊夙目光牢牢的注视着地上的九菊宏,对上九菊宏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枫鎏月,而枫鎏月此刻只是冷笑的看着这一切.“这雪芥是生长在后山禁地之中的草药,是一种白色的形状如龙爪一般,鳞茎近球形,外有紫褐色薄膜;叶基生,狭条形,深绿色,背部有粉绿色带。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花瓣反卷。它生长于阴森潮湿地,其着生地为红壤,因此耐寒性强,喜阴。到目前为止,能取得雪芥之人为之极少,这又怎么与枫少主扯上关系呢?”

“这……”九菊宏吞吞吐吐到,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能说为了除掉九菊夙所以他与凌帝的协议吗?能说为了得到凌帝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有那与枫鎏月协议的雪芥吗?甚至还有那上官墨此刻所在之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说不得啊~不说或许只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只要他一死就可以了事了,但是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到那时,不单单会使竹影山庄在武林正道之中的名声受损,更有可能是会让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几个世家觉得不耻而他的孩子也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啊~

“那还是由我来说吧!”相对于九菊夙的犹豫,叶子才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因为他们竹影山庄所做的事情,实在是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居然敢如此的藐视!“九菊宏与天歧凌帝有一个协议,那就是只要九菊宏拿一幅画像交与他,那么他就帮助九菊宏除掉九菊夙!”说着,叶子来到一群人的中间,她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吃惊的脸庞,而此刻的九菊夙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早在铅华宫的时候,琉璃就已经告诉他一切了,“而很不凑巧的事是那幅画像居然在晋华枫家家主的手中,为了取得画像,九菊宏不惜一切,所以才会有了后来那与枫鎏月的协议,以雪芥为交换条件,换取画像!”

“但是雪芥是那么好取得的吗?答案当然是,不是了!”叶子仇恨的目光一下子扫过九菊宏背后之人,她突然一个闪身,就来到九菊宏的身后,一把扯住躺在地上之人,狠狠的掐住那人的脖子,用着那温柔至极的话语到:“让我看看你这恶毒之人的面目吧!”随即就一手清扬,一张薄薄的面具就这样被撕了下来.

众人没有想到叶子会有如此的举动,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之后,看见的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啊~~~~~~~~~~~~~~~”尖锐的女声不觉于耳,正是发自那假冒上官墨的人.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假冒之人竟然是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的面容,竟然是如此的与九菊清相像.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一直徘徊与九菊清与那假冒上官墨的女子身上.

“真没有想到啊~哥哥居然有一双如此特别的儿女啊,若不是那女子特有的嗓音,恐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分辨出哪位是真正的九菊清了,就连我这个身为弟弟,都不知道哥哥还有这么一手啊!真是惭愧啊!”九菊夙出言讽刺到,完全不顾亲情,其实早在九菊宏与凌帝达成那所谓的协议时,他们的亲情就已经消失怠尽了!

“不要看什么,让众人看清你这张脸吧,是你假冒你九菊清欺骗我们庄主,说什么只要有雪芥就可以救主子,可是你却没有告诉庄主,那生长雪芥的禁地之中有那看守雪芥的怪物吧!”叶子狠狠的看着女子的脸,手上的力度不禁又加大了,女子先前已被琉璃打伤了,本来就生命垂危,如今又被叶子如此一掐,当场晕厥过去了!

“鸢儿~鸢儿~你快放开她,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九菊清一改往常的冷清,就连九菊宏受众人的非议,他都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看,可是现在他居然急急的开口,一脸的焦急的看着叶子手中的女子.“快放开鸢儿~我告诉你上官墨在哪里!”

“现在在说,会不会晚了,少庄主!”叶子冷笑到,掐住九菊鸢的手又加了一把力,“你们当初给主子下寒石散时就失去了求饶的机会了,还有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就敢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早就该做好死的准备了!”

漆黑的洞府内,琉璃顺着那轻柔的声音方向走去,一路上的磕磕碰碰,都没有阻止她的脚步,原本玄色的锦衣上早已被刮破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了,丝丝血迹顺着她的衣摆留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红色的细线.

“来这里~来这里~到我这里来~”那温柔的声音无时无刻不蛊惑着琉璃,妖异的紫眸在那漆黑一片中显得异常闪亮.

脑海之中一直闪现着那奇异的画面,像是在天空之际,一个容貌艳丽的红衣女子总是陪在身着金色衣物的女子身边,她们一起起舞歌唱,那歌声就像九天之外的天籁,美丽极了,可是当琉璃想要看清那身着金色衣服的女子面容时,总是那么的模糊,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那两个女子都是拥有一双极为罕见的紫色眼眸.

“来这里!”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巨大的蜘蛛网下面,彼岸一端是有着那白色如雪的花朵在盛开着.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那火红的身影,以及那唯有冥界才有的花朵,琉璃脑海之中的画面,突然的一段一段闪过.金衣女子歌唱,红衣女子跳舞,金衣女子总是拉着红衣女子喊到:“……沌姐姐陪我玩,陪穷……玩!”金衣女子躲在那云海之中,偷偷瞧着那红衣女子寻找她时急切的神情.金衣女子与那红衣女子一起在那深潭中游水嬉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有是那么的模糊.

似是被蛊惑着,琉璃一步一步的走向幽幽泛这蓝光的湖水边,她迷离的紫眸定定的看着对岸那火红的身影,痴痴弥望着.

巨大蜘蛛网上的人听见那蛊惑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的眼睛,当他看到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影却仍旧止不停歇的走着,不顾一切的大声喊到:“璃儿~不要在走了!那湖水是有毒的!”

可是琉璃却置若罔闻的依旧故我,不停劝阻,直直的走向湖边,正准备渡湖!

“不要~~~”男子的声音不断的响彻在洞府内.

蜘蛛网下的红衣女子睁着同样妖异的紫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吃吃的笑了,“看来你还真的是很喜欢你的璃儿啊~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毕竟她可是最最疼爱的妹妹啊~”

听着女子的话语,上官墨瞬时睁大了眼眸,一脸的不敢置信到:“你说……什么?璃儿……璃儿她怎么会是你妹妹!”言语之中的颤抖表明了他的害怕.

“你可是……你可是……”上官墨目光死死的注视眼前的女子,有看着那彼岸之端的另一人,是他的璃儿啊~那张脸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璃儿竟然有着一双与眼前女子一样妖异的紫眸.

“是啊~我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怎么会是你的璃儿的姐姐呢!可是我却要告诉你,你的璃儿,她可不是你们那卑微的人类,她是我苦苦找寻了千年的妹妹.”

“你……你,我……璃儿~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是我的璃儿~”上官墨不愿相信,他真的不愿相信.

“呵呵~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话完,红衣女子飞身前去,一瞬间,她轻易的就渡过湖了,来到琉璃的面前.

琉璃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份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另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睁着迷惘的紫眸,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你……你是……姐!”话语十分的轻.

红衣女子轻轻的笑着,对着琉璃温柔到:“我是谁……”

“你……是,……姐姐!”

“谁?告诉我~我最最亲爱的妹妹!”

“你……是……沌姐姐!”

“我找寻了你千万年,记忆深处你是怎么叫我的!?”红衣女子轻轻把琉璃搂在怀中,冰冷的带有些淡淡的花香的唇温住了琉璃的额头,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所有被遗忘的以及那灵魂深处被封印的记忆都回来了!

“你是我的……混沌姐姐!”清脆的声音响起.

看着琉璃那快乐的脸孔仿佛又回到之前了,听着琉璃的歌声,她随风妖娆的起舞,快乐的渡过每一天.

“还记得你是谁吗?”轻柔着琉璃的脸就如上好的玉器一般,小心翼翼!

因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所以琉璃根本就忽视那巨大蜘蛛网上那关切的眼神,带着那独特的语调,再次开口到:“我乃西方少昊帝之女穷奇!”

天歧卷 第六十一章 禁地

在白色花朵盛开的一端,置身在花丛之中的混沌小心翼翼的为琉璃轻轻擦拭伤口,看着雪白肌肤上那红红的擦痕以及那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混沌的脸上是明显的心疼,“穷奇,你疼吗?”

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娘亲的疼爱,有的也只是上官墨对她的喜欢,但是上官墨对她的喜欢却不是亲情,那是爱情吧~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滋味,所以做事手段几近狠毒,残忍,有些偏激,完全不顾他人感受,有的只是她自己的舒坦!而如今,混沌对她展现前所未有的关爱,让琉璃感受到亲人的温情,脸上的表情近乎痴迷.

“混沌姐姐,穷奇……穷奇好想你!”说着,不顾混沌为她上药而早已近乎赤露的身体,直直的扑进混沌的怀中,用头蹭着混沌,撒娇着,“好想姐姐……好想姐姐啊~”

“穷奇,我也好想你啊~若不是当初我的一时粗心,你也不会被女娲那个贱女人带走,以至受到那两世断情的苦!”手有节奏的轻抚着琉璃的身子,细细的红光由手指现出,经过那受伤的肌肤,很快就变的完美无暇了,一如当初.“你在女娲那里受到的苦,姐姐都知道,朱雀欺负你,明明知道你害怕火焰,还用它来吓唬你,而玄武也帮着朱雀欺负你,大概四灵之中唯有青龙对你还算好的,可是你要记住,虽然他青龙没有伤害过你,但是他却是四灵之一,永远是我们的敌人!”

“混沌姐姐,原来你一直知道!”说着,目光对上混沌冰冷的紫眸,搂着她的手也加紧了,“姐姐,知道吗?穷奇好怕那朱雀的火焰,求她不要在烧我了,可是她却说,我是四灵中最大的耻辱!穷奇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如此的对我!?”想到当初朱雀那金色的眼眸,琉璃不禁害怕,她更害怕那无穷无尽的火焰啊!

“穷奇,告诉姐姐,愿意放弃在天界生活的记忆吗?”混沌抬起琉璃的下颚,吻掉她脸颊上因害怕而流下的眼泪,“愿意放弃那些令你害怕的记忆吗?”

“我……穷奇……姐姐,穷奇不知道!”琉璃迷茫的摇了摇头,突然一个声音意识响起,“不要忘记在天界的一切,不要忘记!”

“你是谁!”琉璃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不明白为何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意识会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穷奇,你怎么了?”混沌一时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刚才还是一幅小女孩的模样,对着她撒娇,可是现在却一脸的骇人,说出的话语冰冷异常!急忙想要把琉璃搂在怀中,可是琉璃却用那诡异的紫眸抗议着她!

“你到底是谁~说!”脑海之中的意识越来越明显了,那个意识似乎有要控制她身体了.

“我是谁,琉璃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悲伤,“琉璃不要再让穷奇的意识控制你了!你不是穷奇,你是琉璃~”

“胡说~你胡说~胡说~胡说~啊!!!!!!!!!!!!!!!!!!!!!!!!!!!!!!!!!!!!”记忆深处,似乎还有一道封印,阻碍着一切,不让她回想起过去的一起!

琉璃发了疯似的尖叫,完全不顾混沌的阻止,她大声喊到:“我是穷奇,我是少昊帝的女儿穷奇!我是穷奇!”

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悲伤以及那不相信,不顾浑身的赤露,琉璃直直的往洞穴的最深处跑去,一条雪白的菱纱似是有生命般紧紧跟随,不出一会儿,那菱纱就牢牢的遮住了她那赤露的身体,雪白的衣服缥缈极了,上面有着淡淡的金色花纹,,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一条白菱悬浮在素衣上,如同灵蛇般的飞舞着,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琉璃维护在最中间,就像一只美丽的白色蝴蝶,正翩翩起舞着.而这一切都是在琉璃神智模糊的情况下完成的!

“啊!!!!!!!!!!!!!!!!!!!!!!!!!!!!!!”尖叫声响彻洞府之内,就连身在洞外的九菊夙一行人也听的清清楚楚.看着那漆黑的洞府,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有那唏唆声以及那雨水滴答声.

九菊宏幽幽担心,他紧紧跟随在枫鎏月的身后,听到那尖叫声,他急忙拉住枫鎏月到:“枫少主,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枫鎏月此刻虽然看不到九菊宏的表情,但光从他那颤抖的声音来听就知道,九菊宏这个老狐狸害怕不已啊!不过任谁听了刚才那尖叫声都会害怕的,“当然是尖叫声啊~好像是……”原本的一脸嘲讽转眼间消失,换上的是那担忧,枫鎏月甩开九菊宏扯住他的衣摆的手,他急忙找上前面的叶子,“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小璃的?”

叶子一向就是很讨厌枫鎏月的,此次若不是为了寻找琉璃,她才不愿意和那个阴险小人在一起了.原本对于枫鎏月的主动搭话,她不想理他,可是在听完他的话后,“好像是的!刚才的那尖叫声似乎是主子的声音!”

“怎么了?”听到队伍后面有骚动,九菊夙拿着火把,借者微弱的光看向众人,“你们到底怎么了?”

枫鎏月一脸的苍白以及叶子脸上的担忧,另九菊夙微微皱眉,他看向九菊宏到:“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的那叫声,好像是主子的!”叶子先前的那份浅笑早已消失不见了,一旁的枫鎏月同样也是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

“刚才的声音的确是很像小璃的声音!”听着枫鎏月的话语,九菊夙定定的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他不明白眼前的男子与上官琉璃是何种关系,居然会用如此亲昵的称呼,依他所知,琉璃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上官墨,就连先前在大会上表现的一样,为了上官墨,琉璃如今恐怕已经不在乎生死了!

“那么我们要小心点了,因为这个禁地之中的确有着一只上古凶兽在看管这雪芥!所以要找到琉璃,看来我一定要进入洞府深处了!”

“恩~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枫鎏月与叶子一起点头同意,虽然叶子讨厌枫鎏月,可是在救琉璃的这件事情上,他们既然目的一样就没有必要再那样下去,暂时合作!

“我不要去了!”九菊宏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出声了,他实在是害怕那洞府之中的怪兽,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哼~不去!”叶子阴冷的到:“可以啊~若是你不去,我就杀光你们竹影山庄所有的人,反正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不在乎,他在乎的人也只有那个被我杀死的九菊鸢!”

“你……”九菊宏被叶子一句话堵住了.愤恨的看着叶子,“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不要忘记,是你们竹影山庄先过分的!不把上官山庄放在眼里,居然利用庄主对主子的关爱,骗庄主来这个有着怪物的洞府,至今生死未卜,还给主子下药,把昏迷的主子遗弃在河边,若不是被人救起,那当时我叶子找到的就是主子的尸体了!”

“告诉你,九菊宏,若是我们庄主和主子出了事,那你竹影山庄就准备好被灭庄吧!我们上官山庄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话完,叶子就一把抓住九菊宏的衣领,拖着他往洞府的深处走去!

一行人又再次向洞府深处走去,在深入洞府的途中,他们没有再听到那骇人的尖叫声了,慢慢的,当众人走到一条泛着幽幽的蓝光的湖水边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彼岸的一端是那满地洁白花朵,悠悠绿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洞穴之中的细缝照射在那白色的花朵上,偶尔有几只美丽的白蝶飞过,嬉戏着,这眼前的一切都仿佛仙境一般,令人痴迷向往.而九菊夙他们所站的地方,阴冷粘腻不堪,蛇虫鼠蚁到处爬着,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如此极端的两种景物一同存在这洞府之中,实在是令人感慨上天造物的神奇啊!

枫鎏月看着那泛着蓝光的湖水,刚想伸手触碰就被一旁的九菊夙给制止了!“那湖水含有剧毒,若是沾染一点,马上就会死的.看来这湖,普通人是无法渡过了!”

“这……”枫鎏月的目光在洞府内的四周巡视了,想要找到一个方法看能不能渡过湖水,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一个巨大的犹如蜘蛛网一般的事物时,他无意识的开口到:“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而枫鎏月的这一声,引来了叶子以及九菊夙的关注,而九菊宏的目光早已在看到那白色的花朵时再也容不近任何事物了!

“那蜘蛛网上,是不是…有着一个……人啊?”九菊夙微眯眼眸,想要看清楚那蜘蛛网上的东西.

叶子也看着,在那巨大蜘蛛网上的确有着一个黑色的物体,带她走进一些看,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那是……庄主!”

“什么?”听到叶子的一声惊叹,九菊夙与枫鎏月也小心翼翼的往前凑近,定睛一看,那巨网之上的确是一个男子,虽然有些狼狈,可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观察到他的五官,确实有些相像先前被九菊鸢所假扮的上官墨!

“他是上官墨!!!!!”两人又再一次一同发问!

“是!他肯定是庄主,叶子不会认错的!”叶子点头肯定到,“我们要想个办法把庄主弄下来!”

“这话是不错,可是这要怎么渡湖还是个问题呢!”枫鎏月在知道那巨网之上的男子就是琉璃喜欢的人上官墨之后,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好受,他一方面希望快点渡湖,因为在进入洞府的路上没有发现琉璃的身影,可是刚刚那声尖叫可以确定是琉璃的,所以琉璃一定是在彼岸一端的深处,他希望可以快点渡湖去找寻琉璃,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可以那么快就渡过湖水,因为在对岸,有着琉璃的心爱之人,若是渡过湖,肯定要救下他,那么这样一来,琉璃一定会和那个上官墨在一起了!毕竟琉璃此次来竹影山庄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叶子在一旁看着枫鎏月那张表情瞬间变化不定的脸时,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枫鎏月的跟前,眼中满是乞求到:“枫少主,先前是叶子的不是,不该如此的对待你,叶子知道,上次在晋华边境的事情,各为棋主,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叶子对先前的不敬,在此向枫少主道歉了!”

“若是枫少主有什么看不惯叶子的地方就请枫少主随意责罚,叶子决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请少主一定要救救庄主,他是主子心中最在乎的人,叶子从小就是和主子一同长大的,主子对庄主的心意以及庄主对主子的关爱,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若是让主子知道庄主出事了,她一定不会独自或下去的!所以求求你了,枫少主,请您救救庄主!”叶子心中明白,虽然此刻他们有四个人,除却九菊宏那个老狐狸没有什么作用,若是枫鎏月再不帮忙,那只剩下她自己与九菊夙了,两人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再说了,九菊夙是武将对于那些计谋一点也不善用,所以如此下来,也只有那个与她志子能相提并论的枫鎏月了!

枫鎏月本来正在思索着,面对心中的矛盾,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被样子那一番话给点醒,他虽然有时候手段是有些卑鄙,可是在感情方面,他还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当下他就笑了笑.

“我知道叶子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因为对小璃的爱而去伤害她最喜欢的人的!”说着,他走到湖水边,定定的看着那条湖的宽度.

时间过去了许久,大家都在思考着怎么渡湖,这时,枫鎏月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我知道要怎么过去了!”随即他就把他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当下,九菊夙等人在听了他的想法之后,就都通过了!

叶子手持银弓,一只羽箭搭在弦上,箭尾系着一根细绳,通过叶子把羽箭射到对岸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把绳子固定好,人只要运用就可以轻易渡过湖水了!就这样,四人就如此轻松的渡过了湖水来到了犹如仙境的彼岸!

天歧卷 第六十二章 激战

原本漆黑的洞穴深处,因为那耀眼的金色被瞬间点亮了,不知名的半透明的一层东西牢牢裹住琉璃,在她的四周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似是结界一般,在上面还有细密的如闪电一般的电流可以清楚的看见,而琉璃此刻正痛苦的在结界内横冲直撞,显然这个结界的目的是防止她做出一切伤害自己以及他人的举动.

在混沌找到琉璃的时候,在她眼前呈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琉璃出不来,混沌也进不去,她曾试图想要进入结界,可是在她刚刚触碰到那散发着金色光晕的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出去了,就连想要触碰结界的手上皮肤都被那结界表面的电流给灼伤了.此刻的混沌只能焦急的在结界外注视着琉璃的一举一动.

“啊~~~~~~”结界之中的琉璃疯狂极了,她不顾一切的冲撞结界,并且痛苦的叫喊着:“我是穷奇~我是穷奇~天界的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看着琉璃的举动,混沌心疼不已,可是此刻的她也无能为力啊,“穷奇~穷奇~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很难受吗?穷奇~”相对于混沌在结界外的焦急,琉璃怎么苦于内心的挣扎,那个意识,玄玉珠,他又再次出现了.

“琉璃~你的本性不坏,何必这样对待自己呢?放弃现在的,不要再错下去了,琉璃~”

“不是~不是!你说谎,玄玉珠,我不会再相信你受你摆布了!我是穷奇~穷奇~”

“琉璃~玄昌娘娘见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想想当初在玄女峰涎液池边的一切吧~如果你再让穷奇控制你的话,那么你就是真正的要承受那两世断情了,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不是!你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混沌姐姐,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金色的光芒正在不断的从琉璃的体内溢出,很快就把整个结界内都变成了模糊的金色了,结界壁上的银白色电流也明显变大了,更是发出“嵫嵫”的声音.

“穷奇!穷奇~穷奇!你怎么了,不要吓姐姐啊~你到底怎么了?”因为结界内完全内金色的光芒注满,所以在结界外的混沌根本看不清琉璃此刻的情形,她担忧的不停询问着.

“琉璃~不要被那怨恨所蒙蔽双眼!”玄玉珠见琉璃不但不听他的劝解还不停的释放法力,透过琉璃的眼睛,他可以看到,因为害怕她被她自己所伤害所以布置的结界,而此刻的结界内充斥着因她的怨恨所聚集的穷奇的法力足以毁灭整个天歧国,看着眼前的的一切,玄玉珠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玄昌娘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封印她的记忆了!

“你心中的怨恨要如何才能被平息,难道你希望上官墨陪你死吗?”

金色的光芒瞬间停止了,琉璃呆呆的伫立着,目光迷茫的看着前方,当她听到“上官墨”那三个字之后,原本极为空洞的紫眸霎时变为清明,颤抖的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墨……墨……墨……你在哪里啊~璃儿好害怕啊~好害怕啊~”

“琉璃……”玄玉珠利用琉璃那呆楞的一瞬间把四灵之气注入她的体内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穷奇,在她恢复神智的那一瞬间,他很是欣慰,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内心所害怕的仅仅只是上官墨不在她的身边,而穷奇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激发了琉璃内心的恐惧以及怨恨.“上官墨在洞穴外,那巨网上,你现在要去见他吗?”

“恩~”琉璃没有都多在意身体所发生的变化,因为她的改变,金色的光芒很快就散去了,而结界也因为她的恢复早已被玄玉珠撤去.当金色的光芒消散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目光之中,瞬时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琉璃愣愣的让红衣人把她搂在怀中,不做任何反抗.

“穷奇,不要吓姐姐好不好,我真的很是担心你!”混沌那满是泪水的紫眸眼中都是担忧,见琉璃全身没有受伤,只是愣愣看着她,以为琉璃还是在生她的气,于是又开口到:“穷奇,若是你不愿意消去那在天界生活的记忆,姐姐不逼你,只要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就行了,好不好?”

“混沌姐姐,叫我琉璃,好不好?”明白混沌当时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可是琉璃一点也想不起来当初在天界的记忆,何来所谓的消去呢?

“我……穷奇……我还是喜欢叫你穷奇妹妹!因为那个名字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所以,可以吗?”混沌的语气似乎有些哀求了,现在的她,真的只要琉璃能安然无恙,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可是唯有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名字,是不能舍弃的啊!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浅浅的笑了,回手抱住混沌.

九菊夙四人终于在那根绳子的帮助下渡过了湖水.目光瞬间就被那满地的雪芥所吸引,白色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一簇簇的纠结在一起,几只雪白的蝴蝶在那柔弱的花丛间自由嬉戏.突然间一片猩红吸引了枫鎏月的目光,看着那明显的压痕,他不禁皱眉到:“九菊夙,你看,这血迹似乎还是很新鲜的?”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九菊夙含糊着回答到.他与叶子一到达彼岸就爬上巨网准备动手救下上官墨,可是无论两人怎么用利刃割那巨网,都割不断,而那缠绕着上官墨犹如藤蔓般的东西不但没有被割断,反而正一下一下的越来越紧,使得原本晕厥过去的上官墨被那收紧的快要令人窒息过去的感觉给唤醒了!

上官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失去焦距的眼睛模糊着,只听到那焦急的女声唤到:“庄主!庄主!你醒醒啊~”

当目光的焦距终于对准,看清了眼前的景物以及发觉他自己现在处境,用着那嘶哑的声音到:“你们怎么进来了~快点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上官墨的神情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当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几个人,最终定在了那佝偻的背影上,清朗的面容之上首次出现狂怒的表情,“九菊宏,你这个老匹夫~竟然骗我至此,我断不会放过你!”

九菊宏原本在看到那极其珍贵的雪芥后目光就再也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东西,所以也不知道上官墨就在那巨网上面,当他听到上官墨那怒喝之声,霎时后退了几步,小声喏喏到:“你带来的人中了迷情唯有雪芥可以救治,当日我也是看在我们同为四大世家之中的人,告诉了你这雪芥就生长在这禁地之中啊~是你自己要进这禁地来去雪芥的啊~怎么能说是老夫骗你至此呢!上官庄主你也太过分了吧!”

听着九菊宏的那一席话,上官墨更加愤怒了,看着一旁正在想办法为他解开藤蔓的叶子,“叶子,这藤蔓你是解不开的,先帮我杀了九菊宏那老匹夫!”

“是,庄主!”话完,叶子就飞身下去,直直扑向九菊宏所在的地方.

枫鎏月本来就与九菊宏没有什么交情,有的也只是那幅画的交易而已,况且在得知眼前这个老狐狸曾对琉璃下手之后,根本就是不屑,对他厌恶至极.不要说帮他了,只要不再落井下石就已经满对得起他了!

相对于枫鎏月的冷眼旁观,九菊夙则更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他最好九菊宏就此失手死在他人的手中,若是侥幸没有死,那么他到时候也会在重要关头帮上一把的!因为对于他来说竹影山庄此次是势必要夺得,不为别的,只为他自己的将来,所以他对于九菊宏时不时传来的呼救置若罔闻.

九菊宏原先就在世家大会上就被九菊夙打伤了,加上年纪已经大了体力早已不如从前,再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打斗,所以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叶子一掌击到在地上了!

叶子冷眼看着地上的九菊宏,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世家风范,她上前一脚踢在九菊宏的身上,冷言到:“哼~这次不要再奢望有谁会救你!”话完银剑就这样笔直的刺下去了,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直朝叶子的面门扑来.

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九菊宏的身上,所以此刻的叶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当听到枫鎏月那紧张的叫声,以及九菊夙那上前拉住她的身影,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直直的看着那炙热的火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子肯定要被火焰灼伤的时候,一条冒着火焰的鞭子顿时打散了火焰!“砰!”一声巨响过后,只见那原本是一团的火焰霎时被击的粉碎,散落在四处,随着四处散落的火焰美如仙境的彼端燃烧起来,洁白的雪芥也被那炽热的火焰燃烧了.

一只冒着火焰的美丽红色凤凰顿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红色的火焰燃烧的极为活跃,一瞬间,那红色的凤凰随着火焰炽烈的燃烧化身为一妙龄少女.芙蓉面上是一双金色的眼眸,七彩色冠立于前额,异常美丽.窈窕身段在火红色的锦衣下若隐若现.而另一端,一红衣女子手持着一条燃烧着火焰的鞭子,艳丽的脸上一双诡异的紫眸.淡淡的扫视过众人之后,那轻柔的声音到:“朱雀,你这是做什么?”

被唤做朱雀的女子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混沌,你这只作恶的凶兽什么时候开始为人类着想了?”

九菊夙等人听了那样的对话,顿时都傻了,因为从眼前的两个女子的对话来看,她们应该分别为四灵之一的南火朱雀和四凶之一的混沌.两个同样身着红衣,同样美丽至极的女子隔着那泛着幽幽蓝光的湖水彼此伫立湖边对视着,偶尔的一阵微风拂过洞内,吹起女子的衣摆,更是扰乱了众人的心思.

九菊宏见众人都沉迷与那两个红衣女子的身上,他不失时机的挪步走向一旁,刚想要往洞内走去,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骇到,只见一片白色漠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九菊庄主,你这是要去哪里?”清脆的女声顿时响起,把想要逃离的九菊宏吓的脸色惨白.

“你……你……”抬眼对上那诡异的紫眸,他没有办法忘记先前在大会上看到的那一幕,世人眼中的绝世佳人在他看来却是一个嗜血之人.害怕的有些发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这禁地可是在你竹影山庄里的呀,作为老庄主的九菊宏,你的下半生将会在这里渡过应该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满意的看到他脸上的惊恐,琉璃呵呵的笑了,那银铃般的笑声同样吸引到了众人.在那彼岸之端,一双似曾相识的金色眼眸直直的注意到,满是厌恶之意的到:“穷奇,你终于觉醒了!”

相对于朱雀的喜悦,九菊夙等人所受到的惊吓实在不小,先是看到一只凤凰幻化成为美丽的少女朱雀,又是看到能与朱雀相抗衡的艳丽女子混沌,先前的一切已经另他们无法接受了,如今有出来一只凶兽,实在是…….可是在他们听到那熟悉的笑声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声音的所在地.

依旧是一袭白衣,风华绝代,唯一改变的大概只有那耀眼诡异的紫眸了.

“是啊~的确是许久不见了,我们之间的帐早就该算算了!朱雀~”紫眸直直对上那满是嘲讽之意的金眸,“或是嫣圜!”面前的女子竟然是在万花楼所见的头牌嫣圜.

“呵呵~真没有想到啊~经历过一世断情的你果真是胆子变大了,不在是以前那唯唯诺诺任我欺凌的小穷奇了!”朱雀轻轻一跃,就渡过了湖水,来到了琉璃面前.“我还真是期待啊,在我的三昧真火面前,你是不是还会哭着喊着要你那混沌姐姐啊~”

“朱雀,你~太过分了,简直没有把我们四凶放在眼里!”面对朱雀的忽视,在她的面前威胁嘲笑她最疼爱的妹妹,混沌怒目相对,随即就一鞭过去.

似是早就料到混沌会这么做,朱雀头也没有回就展开一盾火焰墙,牢牢的把混沌的冥炎鞭给卡住,目光直直的逼视着面前的琉璃,“看现在还有谁可以救你!”说着左手一挥,一道火焰就朝着琉璃的面门飞去.满怀期待的看着琉璃的惊慌失措以及痛苦.可是她失望了,琉璃不但没有像前世那样只会软弱的哭泣,还躲过了她的攻击.

一道白色中略带金色的雷电很快就在琉璃的指间产生,随着火焰快速的向她扑来,琉璃纤手一挥,闪电就直直的朝着火焰而去,很满意的听到那声巨响,“哄!”红色的火焰居然被雷电打散,四处飞溅.被火焰所溅到的地方很快就被燃烧怠尽了,九菊夙等人早在琉璃与朱雀动手前就躲避到安全的地方了,唯有那可怜的九菊宏因为被琉璃施了定身术无法逃开,所以就很不幸的沦为牺牲品了.朱雀真不愧为四灵之一,被她的三昧真火所粘上的,不出一会儿就烧没了,看着那满目的狼籍和九菊宏被烧成灰迹的身体,琉璃的心中微微有些痛,虽然讨厌九菊宏,可是还不至于讨厌他至死啊.

琉璃的紫眸陡然转深,充满恨意的看着眼前的朱雀,“贵为南火朱雀的你居然如此残忍的对待人类,真是侮辱了四灵!”

朱雀额上的七彩冠瞬间闪现着其中颜色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疯狂,“耻辱?四灵真正的耻辱就是你,穷奇!身为四凶之一的穷奇居然是西方的杀伐之神白虎,真是令人吃惊啊!”

“父亲是西方天帝的你为何要成为那四凶之一,和那些怪物为伍,简直就是我们神界的耻辱!”在朱雀说话的同时,她手上的红色火焰也越发的鲜艳与巨大,随着七色的光芒闪耀的结束,她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骤,脸上的笑容随即扩大:“去死吧~穷奇!”

一道闪着七彩光芒的火红凤凰身影飞舞着,然后瞬间扑向琉璃,没有想到朱雀会使用七彩凰之舞,琉璃连续的后退了几步,用冰雪菱做了一个防护盾,金银两色的雷电密密的布在了白菱上,一切都准备好,可就在这个时候,七彩凰之舞突然的方向改变了,居然向着一旁被困在巨网上的上官墨.

一瞬间,琉璃的脑海之中呈空白,满是空荡荡的.随即又一幕幕的浮现从小到大的那些情景,“你可是喜欢我,璃儿?”“你是我上官墨今生唯一要的女子!”“我喜欢的人是璃儿~”那些话语,那些片断还有那戏谑的笑容,就像放回忆录一样,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不要~”凄厉的声音回响在洞府之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凤凰相撞击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天歧卷 第六十三章 尘埃

一阵巨大的响声过后,所有耀眼的光芒散去,一片狼籍的禁地之中都是破碎的石块以及那烧焦的白色花朵.石壁的陨落造成了空气中飘浮着大量的灰尘以及那刺鼻的焦味,原本恍如仙境的地方顿时变成人间地域.幽幽泛着蓝光的湖水之中偶尔有那几片散落的花瓣,随着湖水飘摇着。回想刚才那凄厉的叫声和那熊熊燃烧的凤凰,众人都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刚才那一幕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做法.

巨网之上的上官墨此刻正安然无恙的站立在地面上,他身上的藤蔓早已被解开了,虽然有些狼狈但那依然不损他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只是此刻的他脸上的表情一片骇然,而那原本凌厉的目光此刻正呆呆的看着一端,九菊夙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何会有此中表情,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必死无疑,可是在他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为什么是如此表情,九菊夙看着上官墨那呆滞的表情,脸上满是伤痛之色!顺着上官墨的视线望去,只见入眼的满是那鲜红.

“璃儿……璃儿……你……你怎么了?”上官墨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触目惊心的满地鲜红,应称着那张绝世容颜,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刚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混沌给拦住了.

“你这样上前只会成为穷奇的负担!”此刻的混沌也难掩眼中的伤痛以及心疼,在听到上官墨那有些颤抖的话语之后,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穷奇怎么会变成如此,软弱无能的人类,都是因为你!穷奇是我最心疼的妹妹,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我……是我吗?是我把璃儿害成这样的吗?”上官墨的自言自语混沌并没有理睬,她的目光依旧在注视着前方.

“是我的无能把璃儿害成这样的吗?要是……要是……我再…再厉害一些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的结局了!”

“是啊~只要我再变强一点,再厉害一点就可以保护璃儿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关心着琉璃的情况而忽略了上官墨.而混沌也因为过于关心琉璃的安危以至于对上官墨说了一些过重的话语,而仅仅只是因为那些话,致使上官墨往后的改变.

浓重的血腥味和那烧焦的气味混合一团,弥漫充斥在琉璃的周围,此刻的她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容,心中抽痛不已,丝丝血液顺着嘴角溢出了.

“呵呵~原来你依旧是那任我欺凌的小穷奇啊~一直都没有改变啊!”朱雀满脸的欢喜之色不喻言表.手慢慢的从琉璃的胸前抽回,鲜红的血液就这样浸满了她的手,而琉璃胸前因为朱雀手的抽离,异常明显的有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那正是被朱雀所击伤的,殷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把那雪白的衣服瞬间染红了,就像嫁衣一般,鲜红无比.

“朱雀,你…”诡异的紫眸有些暗淡无光,若隐若现的羽蛇的影子和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也慢慢的浮现.苍白的脸色艰难的展现一个微笑,“原来…是你!”一瞬间,所有的力气全部消失,琉璃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目光移开,看着那张令她思念已久的脸,虽然此刻的她已经无法说话了,可是她的目光迷恋的停留在上官墨的身上.

原本处于自责之中的上官墨因为感受到琉璃的目光,他抬眼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所有的思念与爱恋此刻都化为纠缠的视线,两人就这样仿若无人般的对视着,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这地域一般的禁地而是又回到了那犹如仙境的一样的璃幽阁.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仍然是和以前一样,居然用天雷盾去替一个人类挡下我的攻击,不顾自己的安危,使你自己完全暴露在外,不知是该说你笨呢还是心慈!”朱雀俯视着地上的琉璃,慢慢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继续到:“现在的你,被我伤成如此,肉身怕是活不了了,只要再把你的元神毁去,那往后三界之中,就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说着,朱雀俯在琉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到:“王母娘娘的琉璃盏,其实是我打破了!”回答她的是琉璃那无声的笑容.

红色的焰火结界随着朱雀的离去而撤除,当众人再次看到琉璃的时候,满身是血的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花散落四处,隐隐汇成细小的一条,直直流入了湖水之中.泛着蓝光的湖内有一丝丝的血水和那白色苒弱的花瓣,极其靡丽.

混沌见朱雀的结界已撤离,急忙飞身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琉璃,她再也不顾忌了,紧紧的把琉璃抱在怀中,不停的到:“穷奇……穷奇……穷奇,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了,为什么你做事从来就不会为自己着想呢?为什么?”紫眸之中满是悲伤,泪水浸湿了她的脸庞.

琉璃看着眼前的混沌,她又怎么会不知呢?可是她就是不愿意上官墨被朱雀伤害啊~在知道朱雀那七彩凰之舞的攻击对象不是她而转移向一旁的上官墨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用天雷盾去为他抵挡,或许朱雀早已算准了她对上官墨的心意吧,才会出此下策,利用她的弱点来对付她.但是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啊~胸口的疼痛似乎越来越大了,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原来心中出现一个这么大的洞,真的是很疼啊!当痛楚掩盖过一切,那就是黑暗的来袭的时候了.

“穷奇…穷奇,你不要吓姐姐啊~你是不是很疼啊~告诉姐姐啊!你告诉姐姐,姐姐…姐姐…”混沌看着那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的伤口,她用手去堵住,可是怎么堵也堵不住啊!丝丝血水还是顺着那手掌间的细缝溢出来啊.“怎么止不住啊!为什么止不住呢?为什么呢?”

“穷奇…你不要睡啊~和姐姐说说话啊~我们才刚刚相认啊!”

“穷奇…姐姐找了你千万年,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穷奇…”

琉璃的紫眸没有了焦距,慢慢的涣散了.她的脑海中都是以前在上官山庄的一切,她的调皮,她的生气,她的开心,从小到达一切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慢慢的展现在她的眼前,当然这些片断中,都少不了那个人,他们第一次的接吻,还有第一的相拥而眠,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若是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不会在离开上官山庄,离开的他的身边,直至永远,因为他们之间,错过了真的是太多了!

当琉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光晕渐渐的由她的身上发出,当那光芒越来越耀眼,直直最后的消散,当所有的金色光晕消散后只见混沌的怀中有着一只雪白的老虎,白色的绒毛间夹杂着缕缕的金色,红色的血迹布满了老虎的身体上.纯洁的白色与那血腥的红色想辉映着.

“啊!!!!!!!!!!!!!!!!!!!!!!!!!!!!!!”混沌的满是泪水的紫眸不停的注视着那只白色的老虎,她发自内心的悲痛,无尽的痛楚,凄厉的叫喊着,声音震彻洞府,久久消散不去.

琉璃本来就是结合天神,怪物,恶人三为一体的穷奇,而同时她又是西方的杀伐之神白虎,所以她的原形就是一只老虎,神怪通常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若是没有特别的原因,都不会显现自己的原形出来,通常只有在死后才会显现.如今混沌怀中的琉璃已然是一只白色的老虎,这才会让混沌有如此的凄厉悲痛的叫喊声.

银白色的烟雾冉冉升起,慢慢的,整个禁地之中都被这烟雾所笼罩,银色的犹如亮粉的东西是自白虎的身上散发的,当混沌低头看着怀中的白虎,原先的清晰在那烟雾升起后,渐渐模糊了,最终,白虎的身躯就这样消散在这空气之中了,如同尘埃一般,渺小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众人看着眼前神圣的情景,就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九菊夙紧紧握着叶子的手,想要给她勇气,同时也希望由握着她的手来得到勇气,安慰自己.看着远处伫立一旁的上官墨,不言不语,目光从头至尾一直注视着刚才琉璃所躺的地上,没有离开过.而殷红的血迹就像一朵漾开的水莲,是证明那里曾经躺过一个人.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琉璃就这样消失了,如同尘埃一样,就连身躯也消散了,只剩下“琉璃”两字和人们的记忆来证明她曾经活在过这个世界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上官墨现在的心中唯一能想到的,那就是他的璃儿就此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深夜铅华宫

华美的宫殿依旧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宫殿后院是那种满上千株颜色各异樱花林,夜风徐徐,轻轻一拂,那娇美的樱花花瓣就随着风起舞飞扬,飘散在后院之中,如同侍女的衣摆飞诀着,银白色的月光散在地面,树木的枝干被拉的长长的照应着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花瓣.

凌帝站在樱花树下,回想着当初在樱花飞舞的时节与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做交易的情景,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日就是那人与他约定之日.现在想想那日的他真是好笑,堂堂一国君主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女子与他深爱之人有着相似的眼眸,就让他惊慌失措,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弥漫心口,思绪随着那份感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一袭翠绿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凌帝的关注,一开始他以为是琉璃,可是那女子给他的感觉与她完全不一样,虽然漂亮的女子他见过不少,可是能令人感到风华绝代的,恐怕这世上就只有琉璃一人.他不明白,为何深更半夜,在铅华宫的后院还可以看见其他人,凌厉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待女子慢慢走进,他终于看清女子的面容了.清丽无双的脸上眉眼略显英气,苍白的唇直直的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极为疲惫.

女子看着樱花树下的凌帝,并没有行礼,那满是倔强的目光对上凌帝的眼眸,清冷的话语响起:“叶子此刻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主子与陛下的交易.”说着,右手用力一掷,白色的画卷就直直的落入了凌帝的手中.“交易内容之中的画卷已由叶子奉上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卷,一幅水墨画徐徐展现在他的眼前.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潺潺流水在半山腰处顺着顺着山脉流下,缓缓流置山脚形成一个深潭,潭边伫立一白衣女子,飞扬的黑发与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画中的女子只有一个背影,但从背影看来,显得十分飘逸出尘,彷若那翩然而去的仙子!而画的一旁还有几句诗词.“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始闻炼气餐金液。复道朝天赴玉京。玉京迢迢几千里。凤笙去去无穷已。欲叹离声发绛唇。更嗟别调流纤指。此时惜别讵堪闻。此地相看未忍分。重吟真曲和清吹。却奏仙歌响绿云。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莫学吹笙王子晋。一遇浮丘断不还。”眼前的这幅画正是当日琉璃在晋华枫家堡,枫鎏月书房所看到的那幅.

凌帝细细的品味着画卷,当他满意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之后慢慢收拢画卷.“不错,这正是我与你家主子约定之物.你…家主子呢?”

萧瑟的风声又起,卷起残落的花瓣,一条花的彩带顿时出现,被风吹落的枝上的樱花都随风起舞,犹如仕女的衣袖,翩绵不绝.许久的沉默之后,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到:“消失了!”

原本高兴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眼眸之中的深沉难以掩盖.

“朕答应她的事情,不会失信的!”凌帝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远离缓缓传来.

桑蓝七六九年七月,凤朝和亲公主韵璃甍毙于铅华宫,终年16岁.

庆岭卷 第六十四章 重生

天歧玄女峰

一池白色的池水上腾着雾气,女娲轻挥衣袖,只见涎液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莲花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莲花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涎液池的池水气更袅袅。随着女娲的动作,一团金色的光芒乍现,缓缓落入涎液池水之中.顿时,那白色的莲花尖端有着丝丝血红.

女娲伫立在涎液池边,满脸的怜惜之色,漾满了不知名情愫的金眸注视着池水中的金色光芒.“小敏…你真的是太傻了!明知道朱雀是那么的讨厌你,为何又要在生死关头如此的激怒她呢?若不是有玄玉珠护着你,恐怕此刻你早已被她毁了元神了!”

似黑似紫的泥土沾染在了女娲白色的华服上了,可是她没有在意,慢慢弯腰跪坐在了池边,雪白细腻的手来回搅动着池水,偶尔金色中夹杂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闪现在池水中,无意间划过她的手.随着她那池水中的手的移动,那耀眼的光芒越来越明显.最终,四处游荡的光芒终于在池水中形成一个银白色的形体.

光滑如丝绸般的秀发因女娲的动作倾泻而下与池水中的银光相互辉映着,不一会儿,那满池的白莲瞬间变成粉色的,不在是那荷尖那淡淡的粉色,而是整株白莲都染成了粉色,那娇美的颜色.绝色的脸上终于展开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了.

“小敏,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话完,女娲那细腻的手慢慢的离开白色的池水,沥沥池水顺着修长的手指汇聚在指尖,殷红的血珠与白色的池水凝结在了一起.

看着那满池正在转变的白莲,女娲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对与她来说,琉璃不但是凶兽穷奇,还是四灵之一的白虎,更是她心爱的孩子.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当初她们是怎么相遇的.

因为少昊帝的缘故,她独自前往西方,在途径邽山听到了那犹如灵雀般的声音,或许是被那歌声吸引吧,她真的很想看看那有着那么美丽声音的女子会长得什么样子,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顺着那婉转的歌声向山林深处走去.随着歌声越来越清晰,终于走至了树林的深处.入眼的是一个恍若仙境的地方.碧绿色的池潭边遍地布满了那密密实实的花朵,纯洁的白色,耀眼的金色以及那血腥的红色,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远处偶尔飞落的几只蝴蝶正在花朵间嬉戏.

云端之上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瞬间落入她的眼中,只见那柔弱无骨的身躯随着那时起彼浮的歌声曼妙起舞,红色的纱衣因那舞姿随风飘扬.女娲见那起舞的女子甚是美丽,而且所跳的的舞曲也是前所未见的,一时过渡的沉迷而不小心弄出了响声.歌声顿时停住了,红衣女子也因为没有那灵动的声音而从云端下来.

“是谁?”红衣女子的嗓音很是轻柔,但是根本不是女娲所要找寻的那个人,于是女娲并没有现身,只是隐身暗暗的在一旁.

“真是奇怪,怎么会没有呢?明明听见了声音啊~”因为没有找到她,红衣女子艳丽的脸上满是疑惑随即转身离去了,而女娲心想,看来她还真的是不小心,竟然过渡沉迷于那醉人的舞蹈中而差点让人发现了,她此刻的所作所为一点也没有身为上神的风范.

正在她出神之时,灵雀般的歌声又响起了,女娲在碧潭四周根本没有发现那声音的主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便想要离开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转身之迹,一条犹如灵蛇般的白菱赫然出现在她的周身,慢慢聚拢,把她困于中间.当下心中一惊,想着这白菱的主人竟然可以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她困住,修为法力应该十分了得,可是随着她施法将白菱震开时,在那上面居然感觉不到任何较高的法力,这令她十分疑惑.

“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的鬼祟?”灵动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娲的面前.或许是那颜色与远处的白色的花朵融为一景以至于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所以当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女娲的面前顿时让她一怔.那宛若上等宝石的紫色眼眸满是疑惑,微微翘起的小嘴边上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依旧是美丽惑人.此刻的女娲依旧是隐身着,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居然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她一样.

“姐姐是遇到了坏人吗?为何要躲藏在此处呢?”歪着小脑袋,眼中的迷惘越来越多,单手撑着下巴,一幅小大人的模样霎是可爱,突然亮晶晶的眼眸眨了眨,似是想到了什么,“哦!肯定是漂亮姐姐遇到了坏人,姐姐不要怕,有穷奇保护你呢!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随着小穷奇的话语,白色的菱纱又飞回了她的手中,“漂亮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漂亮姐姐不会说话吗?”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看着小穷奇天真的笑颜,女娲心中突然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她撤去了隐身术,站立在穷奇的面前,“你叫穷奇?”

“漂亮姐姐说话了啊!”小穷奇似乎很不怕生,居然直直的扑入女娲的怀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到:“是啊~是啊!我叫穷奇!漂亮姐姐知道啊!”

虽说女娲创造了世界,可是她从来没有和一个孩子那么亲密的接触过,如今小穷奇举动令女娲有些错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我……”

“漂亮姐姐不喜欢穷奇吗?”女娲那僵硬的举动和错愕的表情让小穷奇误以为她不喜欢她.眼圈微微泛红,小嘴翘起,用力吸了吸鼻子,模样很是可怜.“穷奇是不是很让漂亮姐姐讨厌啊!穷奇知道,父亲也不喜欢穷奇,说穷奇是坏孩子,一直惹事,就连娘亲也不喜欢穷奇,哥哥姐姐们更是讨厌穷奇,只有混沌姐姐是喜欢穷奇的!”随即慢慢退出了女娲的怀中.

“穷奇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说穷奇是坏人,穷奇从来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大家都讨厌穷奇!”说着说着,豆大的泪水流了下来,“穷奇好喜欢漂亮姐姐,只是想让漂亮姐姐喜欢穷奇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穷奇,穷奇错了吗?穷奇只是不想再孤单了!”

“穷奇……”女娲看着那哭着鼻子的小女孩,原本漂亮的紫眸因为泪水的原因晶亮不已,手无意识的轻轻擦拭她的泪水.“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你啊!相反,我还很喜欢你,只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呢,所以……”

“不要再哭了,不然要不漂亮的!”女娲有些笨拙的安慰着小穷奇.

“真的?”仰起小脸带着哝哝的鼻音到:“真的吗?漂亮姐姐?”

“当然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到.

在那个下午的树林深处,小穷奇第一次见到了那样另她感到温暖的笑容.孤寂许久的心灵得到了第一份关爱.

想着当初的相遇,女娲脸上的浅笑一直从未停止.起身来到玄镜边,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纤手一挥,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玄镜之中的景物渐渐转变,从那犹如仙境的地方一下子转变成华美的宫殿.最后看了一眼满池的粉色莲花,“重生吧~我的小穷奇!”

随即毫不迟疑的踏入了玄镜之中,镜面漾起了阵阵水纹,就这样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女娲消失在了玄镜之中.

两年后

涎液池中,当初的白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满池的红莲,猩红色的莲花娉婷妖娆,立于水面,白色的池水与那红色的莲花相得益彰.

池水深处,细小的水汽冒了上来,一团金光若隐若现,水面也有阵阵波纹显现,突然,波纹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砰!”涎液池突然被炸开了.随着那四处飞溅的池水,涎液池面腾起了瑶袅的水雾,妖娆的红莲被击散了许多,红色的花瓣飘落在水面也随着波动的池水飘零着.

当所有水雾都散去后,白色的池水中突然出现一只纤纤玉手,雪白晶莹毫无瑕疵,接着一个人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漆黑如泼墨般的长发,红色的莲花瓣粘在了细腻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妖治.

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随着那紧闭的眼眸缓缓张开,金紫双眸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影子,额上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也显得异常妖艳.她看着水中的倒影,清晰的看清了她现在的容貌.

赤露的身体来到岸边,华贵的衣物早已被安置在一旁,看样子似乎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了.细细穿戴好,一面造型奇特的镜子赫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镜子之中的人,一如既往的那般风华绝代,白衣素镐更是称的仙姿宛然.可是细细品来却又不同于以往那般.眉眼间的那份缥缈不容忽视.

“既然回来了,那么我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会陪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像是誓言般的话语回荡在整个岩洞内,久久消散不去.看着镜之中人,琉璃嫣然一笑,顿时令那满池的红莲失去了颜色.

庆岭卷 第六十五章 红莲

天歧玄女峰一年四季都被雾气环绕,终年风雪连绵从不停歇,而且高山上空气稀薄,不要说是动物的踪影了,就连植物都不曾有过,极为稀少,寻常人根本无法生存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生存,所有天歧的玄女峰可以说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天歧国内人们都未曾窥探过这座山峰的全貌.

玄女峰顶,狂风暴雪依旧凌冽不已,连续三日的风雪持续不断的加强,一点减弱的意思都没有.毫无预料的一抹红色显现,白雪皑皑的峰顶与这鲜活的颜色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反差.只是很短的一瞬间,那鲜红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这样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让人觉得,刚才那抹红似乎只是错觉一样.

浸泡在涎液池中,闭上眼睛用身体来感觉池水划过肌肤的感觉,滑腻腻的,很是舒服.白色的池水中满是盛开的红莲,偶尔池水闪过细细的亮光游梭在荷叶下,与那妖娆不已的莲花相应称着.

红色的身影慢慢的从玄镜中走出,看着涎液池中的女子,径直走过去.

琉璃本来正在涎液池中吸收池水的灵气,因为她虽然重塑了肉身,可是因为先前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损害到了她的元神,所以必须靠涎液池的池水来固本培元.恍惚间感觉有异样的气息闯入,慢慢的靠近,炙热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她的身躯.虽然此刻的她虽然需要灵气来巩固,可是要杀掉一个妖物也不是太难的问题.许久之后,在觉察到闯入之人似乎没有更多的举动,仅仅只是用目光注视她,心想,既然闯入者没有动手的打算,那么她也没有理会的必要.

见池水之中的琉璃依旧是紧闭双眸,静静的没有一点举动,完全忽视他的存在,红衣人有些恼了,他将手放入了池水之中,慢慢的,池中发生了一些变化,一朵朵红莲似有生命般的慢慢移动了,随着莲花的移动碧绿细长的茎叶也犹如灵蛇一样游向琉璃,渐渐的,朵朵红莲把她围在中间并且开始聚拢,而那些茎叶也接触性的缠绕上她的手臂,雪白细腻的肌肤顿时满是了茎叶和红莲的吸附.

当一条细小的茎叶试探的想触碰琉璃额上那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时,她猛然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耀眼的光芒从依稀可以看见羽蛇影子的眼中迸射出来,直直的对上了彼岸的红衣男子.一身火红色的纱衣轻附在那清瘦的身躯上,阴柔俊美的脸上一对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动似能勾魂夺魄,薄而性感的唇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散发着妖媚迷人的气质。很显然,男子对她的突然睁开眼睛感到很是诧异,因为那漂亮的桃花眼中还有一丝错愕没有来得及的褪去.就这样,琉璃与那陌生男子这样对视着.

终于男子在琉璃那许久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了:“你是谁?”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与他的长相完全不适合.

淡淡的金光随着琉璃的身体散发,原先围绕她的红莲以及茎叶都慢慢散开了.“你连我是谁都还没有弄清出就敢动手,是不是生活的太无聊了,红莲?”

“你到底是谁?居然可以看的出我的原形!”妖媚男子看着那些被琉璃所散去的红莲和茎叶,那仅仅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原形,还有那妖异金紫双眸中依稀可以看见的羽蛇影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正告诉着他,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本是这涎液池中一朵红莲,因为这两年来一直被有着女娲血液的池水所孕育着,又加上前些日子我肉身的重塑完成所散发的玄光,你提早修成了人形,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是受日月精华以及女娲的心血所孕育的,我会看在这些难得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说着,眼眸之中满是凌厉,口气一改先前的清淡,顿时有些阴冷,“也不代表我大度到让你肆无忌惮的窥视我的身体!”

“你……我,不是故意的!”心中明白琉璃清楚他的一切,而他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还是快点认错比较好!“况且,我在这涎液池中呆了两年,唯一与我熟识的就只有那一团银白色光团,每次都想要接触它,可是都被它周围所散发出的金光所灼退,而它似乎也没有意识无法与我沟通,所以久而久之,我所想要的仅仅只是想和它接触沟通而已!”

“在某天,我突然发现它有所变化,慢慢的,它从一个光团慢慢的变成一个人形,那时,我依旧只是一朵红莲,但是随着那个光团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我顿时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在我失去触觉只前,看到的唯一景象就是那遥袅的烟雾.当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有好几次我都想在潜回这池底,看那团光芒,可是每次都没有办法成功!”

琉璃慢慢的起身,一件白色的华服顷刻间就笼罩在她的身上了.“是我的原因吗?”

“是的!”红衣男子点点头,那妖媚的模样赔上如今可爱的举动十分滑稽,“我本来想趁你不在的时候潜入池底的,可是你这些时间一直都浸在池水中,我没有办法啊!这些天峰上的风雪越来越大了,气候低下又加上长时间缺少了池水的灵气,我怕我会在见到它之前就倒下了,所以才会在刚才做那样冒犯的举动的!”

绕过涎液池,走向红衣男子,轻柔的抚上他的面容,“你真的只是想再见它一面吗?”

目光完全没那金紫双眸所蛊惑,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恩!只要再见一面就可以了!”

“可以和它说说话吗?”小心翼翼的问这,看着他如此的单纯,琉璃有些为之动容了,毕竟经历过两世的她见过太多人类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了,所以反而觉得眼前的妖物是如此的单纯善良,可爱!

“你现在可以说了!”

“啊?”红衣男子疑惑的看着琉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就是你所想要见的‘它’,你现在可以说了!”知道他在想什么,琉璃很有耐心的提点他.

“什么????????”显然有些吃惊,原来相处了两年的“它”转眼间就变成了“她”,一时半活儿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怎么是你!我记得它明明是银白的啊,你和它一点也不象!”

“哦?哪里不象啊~”

“它是那么的美丽,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你……”声音渐渐隐没,红衣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此刻面前的女子正危险的眯着眼睛,满脸阴测测的笑,另他十分害怕.

“而我怎么?说下去啊~怎么不说了!?”

“没有!没有怎么,你比它还要漂亮啊!”一脸请相信我吧!我绝对没有欺骗你!

一双芊芊玉手用力的掐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摆明了不信任他刚才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在她面前耍花样,这个小妖显然是嫩了些!“明明是男人,为什么皮肤那么好,真是羡慕,是不是妖精都那么好看漂亮的啊!”

“没有您的好!没有您漂亮啊!”虽然是妖物,可是也有着独特的感觉,知道眼前的女人正在为刚才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生气,赶忙补救.

“……敢说我现在不漂亮,你死定了!”说着说着,琉璃看着那被掐的满脸通红的红衣男子,修长的指间跳耀着白色略带金色的雷电,不怀好意的到:“既然你已经见过它一面,又和它说过话了,而且你刚才不仅偷看我的身体还说了一个女人最听不得的话,所以,现在你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吧?”

眼看指间的雷电就要飞向他,男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消散,可是许久之后,都没有任何动静,四周静的就连风拂过的是声音都可以听见,试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当看清眼前的情景,眼眸不禁睁的更大了.

“你……不杀我?”看着满脸笑意的女子,有些疑惑了.刚才还说要他死,怎么现在又不动手了呢?

“我什么我啊?我有说亲手杀了你吗?看你吓成了什么样子,真是……”明明个子比她还高,却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真是滑稽可笑.“好了,要是我真的动手劈了你,那是多么可惜啊~”

“真的?你刚才不是说我冒犯了你,又把你给看光了,你…真的是…不杀我?”

“真的!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这朵小花计较那么多的,况且你还陪了我两年了!”的确,妖物修炼本来就不易,况且眼前的男子是在有着女娲心血的涎液池中诞生的,两年的时间陪同着她一起吸收日月精华方能幻化成人形,是多么不易啊.再说了,刚刚幻化成人形的红莲本就不懂的什么男女区别,就连好坏都分辨不清,先前的那些举动仅仅只是看着觉得好玩吧,既然如此,那么她何必又要计较那么多呢!“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吧~”

“真的!?”单纯的妖物.

“恩!当我的小跟班!”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了,你有名字吗?”

“名字?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我的原形是一朵红莲啊!是不是应该叫红莲啊?”

“红莲?”怎么有些娘娘腔啊?怎么听都像女人的名字.算了,反正也只是一个名字啊!“那么就叫红莲吧!”

随即就把呆在她身边的要求规则统统讲了个遍,看着红莲认真的聆听,她讲的就更为详细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是把她当作亲人了,

庆岭凌波宫

庞大的宫殿内此刻正空荡荡的,触目所及之处都是华美的瓷器以及精致的饰物,而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属在宫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黄金打造的椅子,优美流畅的线条镌刻的栩栩如生,一只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是用一整块红玉石所雕刻而成的,此刻正屹立于椅背上,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如此尊贵的祥鸟图腾,当今也只有庆岭的皇太后禧蓉太后配的上.

一身绛紫色长袍上繁复的绣着祥鸟图安,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正一脸的惨淡,禧蓉太后自两年前从天歧竹影山庄回来后就一改往日的凌厉,变的郁郁寡欢,目光迷离的看着池塘.莲叶田田,菡萏妖娆,纤细的茎叶之上是一朵朵亭亭玉立的白莲此刻正冒着尖,一串串的气泡从池底上浮,池水中的五彩鲤鱼也悠然游闲着.

“我的孩子……”倘若早知如此,她当初决不会就这么做的,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倘若呢!一切都晚了…晚了!现在的她是多么的悔恨啊,若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他们那些人的野心,她怎么落到如此的境地呢,不错,如今她的皇儿已经做上了那个位置,是得到了所有她以前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包括那世上最最尊贵的身份,可是她却失去了最珍贵的,永远不是眼前她得到的所能换的回来的,那是无价之宝啊,为什么她要在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呢?

“母后!”清朗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望去,首先应入眼帘的是那明黄的锦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狰狞的舞动.英挺的面容有着令人眩目的五官,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此人正是庆岭现任的皇帝,晟帝.

“原来是陛下~”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感情,接着禧蓉的目光又再次回到了池水之中.而晟帝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陪在禧蓉的身边,略带担忧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

“母后,自你两年前从天歧回来就不曾再踏出过凌波殿了,每到初春就痴痴的望着那碧池之中的白莲,一整日都坐在这池边,直到夕阳落下,就算是秋日来临,这池中的白莲都凋谢以及那冬日白雪冰封了这池塘,你也依旧如此,这…是为何呢?”晟帝心疼他的母后,不明白两年前在天歧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她如此.虽然当初一开始他没有问,因为他希望她自己能够说出来,可是这一等就是两年,他的母后依旧每日如此,不曾有所改变.

“难道这满池还未盛开的白莲就如此的重要吗?”晟帝真的不明白,看着那还只是花蕾的白莲,“母后,朕真的不明白,两年前在天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如此!”在这两年之中,他不是没有私下调查过当日禧蓉在天歧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只要一查竹影山庄当日召开的世家大会的事情,似乎是有人在阻止,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没能查到.以至于至今他都不明白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禧蓉如此.

禧蓉依旧是没有反映,自从晟帝进入凌波宫仅仅只是在他请安过后说了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目光直直的停留在远处的白莲上.

见禧蓉仍然是不开口,晟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禁满含怒气的到:“母后,难道你真的要朕拔掉这满池白莲,才愿开口吗?”

庆岭卷 第六十六章 往事

听着晟帝那满含怒气的声音,禧蓉终于慢慢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脸上展现一个苦涩的笑容,“陛下,你真的想知道吗?”

“不错!朕希望听到母后你的解释,这两年来,母后为何要如此的对待自己!”

“一切都是我的错啊……”声音有些颤抖,她至今都害怕回忆当时的一切.“若不是我,她也不会有如此的命运!”

“若是我不那么的自私,她就不会死了!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听着禧蓉那悲伤的声音,晟帝怒气顿时消散了,目光看着他最敬爱的母后,在他有记忆以来,母后一直都是坚强的,很少掉眼泪的,就算是他小时候受了委屈,母后也一直告诉他,要坚强,哭是没有用的!可是如此,能有什么事情会另她如此伤心呢?

“母后…你这是…”晶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若是您不愿说,朕就不再逼你了!”

看着眼前的容颜,是她嫡亲的儿子,明白他的担忧,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在为她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在悔过,如今也是时候该把一切都告诉儿子了.拭干了泪水,努力的理好情绪,缓缓开口到:“世人皆知,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都为庆岭的皇后,前几代的确是如此,可是随着世家人脉的减少,到了我父亲叶昕轮这一代,他下面却一个儿子也没有,有的也只是三个女儿而已.这可如何是好呢,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居然后继无人了,本来父亲就为子息的事情烦恼,就在这个时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了!”说着禧蓉走到了池边,走来回的在水中划动,“叶昕世家的长女居然失踪了!”

“失踪?这……”晟帝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禧蓉,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身为叶昕世家长女的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怎么会失踪了呢?

看着晟帝的表情,禧蓉知道他误解了,“其实,我只是叶昕世家的二小姐叶昕蓉,在我的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什么?”这对于晟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炸弹,不可置信的到:“母后,你…原来…你是叶昕世家的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三姐妹是一母同胞,可是说来也奇怪,大姐和我还有小妹一点也不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从小就喜欢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对于那些女红之类的一点也不上心,所以渐渐的,也就与我们疏远了,直到我们6岁那年,我依稀记得.”似是回忆到许久之前的事情,禧蓉的脸上有着一些淡淡的忧虑,“那天,父亲命管家领着我们三姐妹前去大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我们都很高兴,毕竟父亲平时很与我们见面,偶尔也只是家族聚会的时候可以见到他.我们对于他来,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当我们来到大厅后,许久未见面的父亲突然告诉我们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我和妹妹送往凤朝.而大姐因为是叶昕世家的长女,所以留在了庆岭.”

“当时的一切对于我们三姐妹来说都是青天霹雳,我们在前往大厅见父亲的路途上,什么假设都想过了,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把我和妹妹送到凤朝.”自嘲的笑着,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啊,“我和妹妹一到凤朝就被凤朝的当时权臣收养了,自此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叶昕蓉这个人了.时间过的很快,或许是长时间的孤单惯了,以至于自己居然养成了那薄凉的性子,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大概只有那终日陪伴自己的琴和书籍了.真没有想到,自己那唯一在乎的却在某一天居然成为自己的致命点.”目光转向一旁默默无语的晟帝,“陛下知道吗?收养我的人,在发现了我的才能就很用心的培养.所以才造就了那名动一时的才女!”

“难道,母后就是…”晟帝其实还是一个孩子啊,怎能一下子就接受那么多不可思意的事情呢,虽然极力的掩饰,可是话语之中依旧能听出那份隐忍,“当年名动上京的才女钱蓉?”

“呵呵~是啊,这个名字也好久都没有人提起了,若不是有傅琉璃的存在,恐怕大家早已忘记了那个钱蓉了吧!”是啊,当年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是这又有多少是她自愿的呢?“当时收养我和妹妹的人就是凤朝的丞相,钱忠义.虽然他当时收养了我和妹妹两个人,可是对外却只宣称的女儿只有一人,所以众人所知的钱相的女儿就是我钱蓉!因为我和妹妹很像所以一般人是很难区别的,在我及羿那年,上门提亲的人很多,钱相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可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他一时的疏忽,我的妹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穷书生.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愿再多说了,因为妹妹的缘故,钱相把我嫁给了当时的七品编修傅书桓.”

“傅书桓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是我的妹妹,当他发现娶的人是我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对我冷淡了,我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是他不但没有再提起过我的妹妹,而且还另娶了一位夫人,当然自从嫁给傅书桓之后我就和我的妹妹失去了联系.春去秋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当我被诊出有孕的时候,心里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当时或许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可是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爱吧!怀胎十月,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琉璃!出于自己的自私,不愿意琉璃她重导我的覆辙,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若不是的自私,若不是我的一厢情愿,软弱无能,我的孩子怎么就会这样死去!”禧蓉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随着她的话语,泪水就不曾停歇过.“在我生下琉璃之后,因为我的姐姐失踪了,而那个时候,我的妹妹又被钱相送到了晋华,所以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这个被傅书桓遗弃的侧室就成了他们唯一可用的棋子.父亲把我接回了庆岭,以叶昕世家的长女身份嫁给了你的父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种的因,可是为什么果要她来承受呢?本以为今生怕是与琉璃无缘相见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一次,也就是两年前,竹影山庄的世家大会上,我居然见到了她.你应该知道她的,你的姐姐就是凤朝的韵璃公主,傅琉璃.当我在世家大会上见到她的第一眼后,她是那么的耀眼美丽,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根本无法让人移开目光,那时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一和亲公主会出现在世家大会上,后来当我听到有人称她为上官琉璃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女儿身份是那么复杂啊.我也不是很明白她与竹影山庄的九菊宏以及那个自称是上官山庄的上官墨有什么过节,刚开始还只是在争辩,可是到了后来,却演变成她与上官墨动手,因为场面的混乱,我被九菊夙护在了身后,当我再次看向琉璃的时候,却发现九菊宏居然准备偷袭她,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停止了!不顾一切的出声提醒她,当然了,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场面又再次失控了!”

“琉璃她突然间发疯似的痛苦的喊着,看着她不停的嘶喊,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想上前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一干人拦住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她仿佛似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眼神迷惘了向竹影山庄的禁地前去.”看着晟帝那冰冷至极的脸色,禧蓉知道他的愤怒,自己的母亲,一国的太后居然曾与别人生下过孩子,而且那孩子正式扰她至今无法踏出凌波宫的真正原因,真是天大的耻辱.“九菊夙与枫家少主枫鎏月等一干人进入禁地想救琉璃,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他们再从禁地出来时,每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我因为焦急琉璃,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于是上前问了他们一行人,琉璃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出来,知道他们那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们说,琉璃死了!就在他们的面前慢慢消散了!连尸体都没有了!”心中的痛久久不能平复,“陛下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两年没有再踏出凌波宫半步,而我的视线永远停留在那白莲上.”目光慢慢收敛,垂下眼睑“如今……陛下要如何处置哀家呢?”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

看着远处的白莲,晟帝此刻的心中正一片翻江倒海,自己的母后,庆岭最尊贵的女人居然因为一个他国的和亲公主而悔恨至今,趟若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该多好啊,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傅琉璃,世世难料,那个举世无双的女子竟然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许久的沉默之后,辨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太后,从今日起,便好好的呆在凌波宫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话完,晟帝起身离开了凌波宫.

看着晟帝那远走消失的身影,禧蓉心中明白,是啊~堂堂庆岭的太后曾经的过往居然是如此的不堪,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利用,那无论是对庆岭的皇室还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无疑是一个巨创,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这个太后,永远的无法开口!这是如今,她最好的选择了……

看着眼前的客栈,琉璃的眉不禁微微舒展,回想起两年前的那天,同样是在这个悦然客栈,她和上官墨两人途径这里,渡过了一晚.那天晚上,也就是那天晚上他想她许诺,等他们回到上官山庄就会成亲,可是谁又能料到,仅仅只是那一时的分别,他们竟然错过了一世!时隔两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不知他还好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示意她自己不要再多想了,等到了上官山庄亲自问他,不就好了吗?

“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的红莲看着琉璃一会儿轻皱眉头一会儿有低声叹气,脸上的表情又千变万化忍不住就开口问到.

“没什么,想到了前世的事情了!”加上这一世,她已经活了三世了!经历过太多太多,看尽了人间百态.心…早已不复当初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话完便走进了客栈内!

庆岭卷 第六十七章 人性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是一成不变,如同两年前一样!两年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刚才在楼下听这店小二诉说着这两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她的死,居然给了龙馥雅出兵天歧的借口,沉默两年换来的是那追逐权利的欲望更加巨大.

龙馥雅本来就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自从他登基为帝后,虽然安分了两年,这其中的原因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登基时间不久,民心不稳,皇权还不集中,所以他一直隐忍着,但是两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确实足够了!利用她的死,发难于天歧,呵呵……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那个男人做的出来.

看着那充足的军粮,完善的军队,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着他着两年来一直都在准备着.只为了今日做准备,想他龙馥雅当初在凤朝还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如何的隐忍,懂得“避其锋芒”,动用手上那仅有的权利以及借着泽皇的关爱,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子的位置,在至如今的凤朝烈皇.两年之中,除掉真亲王和太师以及那些危害到他集中王权的人,仅仅只是利用后宫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就使朝廷中人人自危,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善于计谋之人.用一个和亲公主的死,换得一个出兵天歧的理由,再怎么说,他也是……

凤朝……那是她出生的国家,在那个地方有着他和他们的家,可是今天在听到小二说到上官山庄时,她的心顿时如坠冰窖,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上官山庄竟然就在这短短两年的时候败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富庶一方的凤朝上官山庄就此消失.这其中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同时她也从小二口中得知,如今的四大国间的关系也十分紧张,因为天歧与凤朝的宣战,造成了大量的难民流向另外两国,其中以晋华国离开战的两国最近,以至于大部分的难民都流向了晋华,可是晋华皇室内部最近又发生了政变,所以如今的这三个国家都极为混乱.

依现今的情况来看,唯有庆岭了,那个富庶美丽的国家了!同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叶昕世家的所在地.听闻庆岭如今的皇帝晟帝是一个18岁的少年,他的母亲,贵为庆岭的皇太后同时也是叶昕世家的长女,这个皇太后她也是见过的,在天歧竹影山庄那次所谓的世家大会上,虽然没有怎么注意,可是那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皇家威仪很难令人忽视.

“小姐,你睡了吗?”正当琉璃沉浸在今天早些时候店小二所说的事情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望去,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显现,阴柔美丽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不待琉璃发话,他就慢慢的靠近了.

“没有.”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不明白那所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正是他那毫不虚假的性情和率真的秉性,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明明白白的展现在脸上,从不掩饰.这让琉璃很是欢喜.人世间的种种,她并不希望他被污染.

“小姐,我看你今天似乎满是心事的模样,虽然你的脸上掩饰的很好,可是请你不要忘记,我们妖物最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我并不是有意的窥探你,因为在玄女峰顶我们在一起有整整两年了,况且你又是那么的关爱我.我只是想要清楚你的担忧以及替你纷扰,所以请你不要像对待外面那些人一样对待我这个忠心的仆从,好不好!”

心里清楚明白红莲的想法,可是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有些挣扎,要把那些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真挚的妖物吗?单纯如他,也要被污染了吗?

“红莲……”琉璃看着他那因禁容术的缘故而改变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异常的惑人.眼波流转之际,隐隐有绿光闪现.“你……不适合这些.”

“为什么?”红莲现在越来越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当初在玄女峰是她提出来要他跟在她身边了,又是她要他陪她下山的以及那涎液池里的修炼,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什么如今他仅仅只是想要知道她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她就却告诉他,“你不适合这些!”多么可笑啊!

“红莲,单纯如你,不适合人世间的那些尔虞我诈!”

“难道你就适合吗?”

“呵呵~”眼眸低垂,手无意识的拨弄茶杯,“我已经活了三世,看尽了人世间的种种,也学会了那些所谓的手段,如今的烦恼其实也是那执念,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会重返人间.而你呢……红莲,妖物的修炼原本就是要屏却一切杂念了,若是我的执念影响了你的修炼,成为了你的孽障,不得早日修成正果,那岂不是很可惜?”

“那是我愿意的!”手紧紧的握上那玩弄茶杯的苍白修长的手指,脸上满是真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以后无法修成正果,神形俱灭我也不会后悔!”

许久无声的对视,如星辰般的眼眸之中闪现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过去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红莲……”

********************

第二清晨,通往凤朝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林郁郁葱葱,整个一片春意盎然,可是随着越来越接近凤朝边界,那满地的狼籍,战火纷飞所造成的残枝段木,随处可见.边界的小村庄多半都被毁掉了.浓烟滚滚,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看着琉璃那微微皱着,自从进入凤朝边界,触目所及之处都是那遍地尸骨.手慢慢的爬上她的眉.“不要皱着了,面对那些,是不舍吗?”

“红莲……你看,这就是人类世界的残酷.”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宽大的椅子上垫着厚厚的丝垫子,软软的带着点凉气,车角边放着青铜鹤嘴香炉,幽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车厢.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世界.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我知道只要小姐就可以了!其余的对于我来说,完全是无意义的!”

脸上又再次挂上了那淡淡的微笑.琉璃心中明白,眼前的红莲,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对于他来说,那段独自孤单的时候一个人是迷惘着最需要人的时候.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的出现成为了他唯一的依赖.对他的关心以及教给他的那些所谓的道理,都是犹如泉水一样,滋润着他干枯的心灵.久而久之,她就成为他唯一在乎的了.

吵闹的响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一道道叫嚣的声音回响在官道上.

一群衣衫陋烂的大汉拦在了路中,各个手持大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那应该是山匪吧.只见被着群大汉围着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依稀可以分辨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四周围有着许多散落的尸体,想必是那两位女子的护卫吧.如今看那两女子身边的护卫仅仅只余两个了,而且还是身受重伤的,应该是活不久了吧!

远远听见那群山匪到:“那两个男的看是不行了,快点解决掉,然后再把那两个漂亮女人带回山寨,好让我们兄弟……”随后的话语淹没在那些人的笑声中.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在过来了!我们可是庆岭国户部尚书刘生弘的家眷!”两个女人仍旧不放弃的垂死挣扎.

“那有如何,告诉你们,如今的世道不要说什么小小的尚书的家眷了,就算你们的是一国公主也没用,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好好的伺候我们兄弟几个吧!”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随着女子的话语,一个山匪一刀砍掉了她身旁的侍卫,上前抓住了那个说话女子.

“放手!救命啊!”

抓住女子的山匪放声大笑,还时不时的用手扶上女子细腻雪白的脸颊,“想不到我黑子这辈子居然有机会可以得到官家小姐啊~真是太好了!”说着便要凑上前去亲吻女子的脸孔.

“救命~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女子害怕的泪水不停的流下了.

“你就认命的当我娘子吧!”说着不顾女子的挣扎与泪水,狠狠的亲上了女子的脸颊,说着手还准备撕开女子的衣物,而一旁的另一些人也早就把另外一个护卫给杀死了,正准备要欺辱另一个女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琉璃淡漠着,驾车之人也驾着马车从他们旁边绕开.原本可以这样相安无视的.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山匪见琉璃的马车,大声到:“停车!”

因为那声喊声,那群山匪的目光瞬间也聚集到了眼前这辆平凡的马车了.而那两个眼看就要受辱的女子顿时大声呼救.

“车上的是什么人!快点下来!”其中一个看似像是领头人的人物开口到,满脸的横肉以及那脸上淫荡的表情,真是令人恶心.

“让开!”车夫乃是红莲用荷叶幻化而成的中年男子,如今在面对眼前的这些情景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想要做的就是让眼前那些碍事的人离开.

“什么!你敢这样对本大爷说话,快点让车上的人下来!”听着车夫那样的语气,山匪头子不禁立刻火大.

“让开!”依旧是那冰冷的语气,完全无视山匪头子的怒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通通给我上!杀了他,把车里的人都给我弄出来!”随着一声呼喝,一群山匪都冲向了琉璃他们的马车.

庆岭卷 第六十八章 贪婪

一群衣衫陋烂的大汉手持大刀和各种武器在那领头人的一声令下,齐齐的涌向了琉璃他们的马车.当第一个山匪就要在接触到马车的时候,“碰”的一声,就像是撞到墙壁一样,狠狠的被弹开了,直直的摔到了一旁的路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些山匪都一脸的吃惊,就连那个领头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着一系列的变化.

剩余的山匪看着先前那人还未碰到马车就被狠狠的弹开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观望着.当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先前被弹开之人,都发出了不小的惊呼,顺着斑斑血迹望去,只见昏黄干枯的道路一旁,浑身浸湿的血迹以及那满脸的血腥都遮蔽了他原本的容貌.若不是那偶尔发出的低低呻吟声,都误以为那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在场的那些人都颇为忌惮,一时间都不敢轻易上前.

看着手下那帮都畏惧那辆平凡至极的马车,领头人不禁火大到:“怕什么,只不过是小马一不小心给撞了一下,他自己跌了一脚,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看那马车只有一个人驾车.车里顶多也只有两三个人,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还怕他不成?恩?都给本大爷上!”

“这……”

“大哥…….”

“……我们……上?”一大群山匪都迟疑着,虽然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可是相对于命令来说,这他们自己的命可是就值钱多了,一时间众人都退却着.

“上啊!都给大爷上!”虽然心中也明白那马车实在是很邪门,一想到刚才那小马就这么直直的被弹出去,心中就一阵阵的寒,可是就此放手,那岂不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失掉了这个做大哥的面子,一面是忌惮那邪门的马车,另一方面是顾忌自己的面子,此刻的头领也正处于天人交战中.最终还是人性最本质的一面战胜了.“都给本大爷上!今天既然已经抢了一辆车,哪有道理在放过眼前这辆!想想那两个美人,说不定眼前这辆车上还有美人呢!”

看着众人的目光渐渐的显现着贪婪,领头人又激励到:“就算没有美人,说不定也又大把的银子啊!如今这个世道,有钱不抢,有失我们山匪本色啊!”

听着那番激励的话语,再加上人性的贪婪,刚才还一付退却的山匪此刻个个都跃跃欲试,兴奋着.就这样.一群山匪又再一次的冲向了马车.

看着马车外那时不时发出“碰~碰~碰~”的响声,红莲不禁奇怪了,刚才还不是很害怕的样子,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小会儿过去,那些人又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上前呢,如此的前仆后继,就不怕吗?透过一边的帘子.看着那躺满了地的山匪,一个个都血流满面,呻吟不断的痛苦的挣扎着.

疑惑的目光看着软塌之上的女子,发丝松散,随意的披散在白衣上,面容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庸懒,漆黑的眼眸注视着那从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仿佛马车之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宁静的斜椅着.

“小姐,那些人难道都不怕疼吗?”

“他们怕!”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撞上马车边的结界呢!?”触目所及,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无一不是头破血流,痛苦的呻吟着.“看样子一定是很疼.都出血了!”

“应该是很疼,可是再怎么疼,也抵不过那人贪婪的本性,我想红莲刚才应该听到那大胡子所说的话了吧!”

“就是那个一大把胡子,样子也怪难看的,恩……”拖着下巴,很严肃的到:“应该说是很丑!!”看来应该是红莲最后也那个首领下的结论了.

“他刚才就是利用那些人心中的贪婪来激励那些人,红莲……你要记住,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欲望,而人类的欲望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满足的,那么这个时候所显现的,就是那所谓人类贪婪的本性!”在她是那个平凡的私生女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人类的贪婪,那些所谓的名门家族就如此的卑鄙,利用血缘来羁绊她.就算转世在这个桑蓝大陆之后,还是逃避不了那些人性的丑恶,贪婪“当然了……不是只有人类才会有如此本性的!就连处在九天之上的神仙都无法逃避啊……”随着话语的轻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红莲还是不怎么明白!”

“不需要明白那么多了,好了,看样子外面也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低垂着眼眸,看不清那深潭之中的有着何种情绪,“出去把他们都清理掉吧!”

“恩~”满脸的兴奋的掀开了车帘.走出了车厢.

当红莲看清外面的情形,有些微微皱眉,不悦的看向车夫,“小姐说要我清理到眼前的这些人,你不要防碍我啊!”说着,跳下了马车,慢慢的走出结界.

此刻的马车边,到处都躺满了哀号的山匪,唯独只于那个大胡子一人站在远处,红莲细细的大量着他,浑身上下一点伤处也没有,应该说是完好无损.

在红莲打量那个大胡子的时候,大胡子同时也在打量他,一身红衣妖娆不矣,那堪比女子更美丽容貌的脸上满是疑问,若不是那先前与车夫交谈时所发出的沙哑声音,都要把他误认为女子了.当众人都沉浸在他的美貌的同时,只见红莲走向一个离他,最近躺在地上呻吟的山匪,银光一闪,鲜血四溅,顿时那个刚才还在挣扎的人就身首异处了.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当鲜血在暗黄的土地上形成一朵朵绚烂的花朵,汇聚成弯曲的小溪,众人才惊觉.

两个先前还在呼救的女子早已被吓的脸色惨白了.叫喊声都发不出来了,唯恐眼前的这个美丽男子会对她们下手.至于那个大胡子,也终于从红莲的美貌中回过来了,嘴唇不停的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此刻的男子哪还有先前的首领气势,如今剩下的,就自由卑微的乞饶.不待红莲说话,径直开口到:“求求你,放过我吧!留一条命给我吧!”

满目的红,不知是那红衣的颜色,还是那鲜血所浸湿的颜色,可是这样的红,却称得他越加的妖娆美丽.

“你……”阴柔俊美的脸上一对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动似能勾魂夺魄,薄而性感的唇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没有受伤哦~”

“我……”大胡子马上来回扫视,发现他的身上真的是没有受伤,随即马上用手中的大刀划上他自己的胳膊,虽然不很疼,可是相较于被杀,那如今区区的一刀又能算的了什么呢?“我现在受伤了!可以走了吗?”

“你走吧!”说着,红莲转身离开了,踏过了一具具身首分家的尸体,满脸的兴奋.像一个小孩般,急着向琉璃邀功,可是也是那份心情令他忽略了身后那浓烈的杀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都是他多年来的伙伴,大胡子在红莲转身的那一刹那,原先的懦弱转眼消失,随即换上的是那满是杀机笑容.手起刀落,狠狠的辟向前方毫无防备的红莲.眼看就要砍到了,可是也是一晃眼的时间,眼前的人就这样的消失了,正在疑惑之际,只觉得手臂一痛,当再次回神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挥刀的手早已掉在了地上.

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细线隐隐出现在手掌之中,丝丝血液正顺着它缓缓的流淌在红莲的手上.“你……为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扑天而来的白色紧紧的捆住了他,越来越紧,就像要把他生生勒断般一样.就连呼吸也困难.

“碰!”四处飞溅的血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回首望去,原先大胡子所伫立的地方唯有一直断臂和满地的猩红.

“红莲……记住,对敌人的仁,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想,刚才的一切都足以可以让你明白了吧.”先前还是一脸求饶转眼间就可以挥刀相向,人就是这么的不可信,况且还是那最最低俗的山匪.

听着那如黄鹂般的声音,与这眼前血腥的一幕是那么的不符,红莲顿时清醒,看来他还是太心软了,否则,她又怎么会出手呢.

“……知道了……”

*************************

禁不起那两位女子的哀求,红莲可怜兮兮的望着琉璃,最终实在是是不了他那“魅力无敌”的注视下,同意了送那两位女子回庆岭,当然了,那仅仅也是对红莲来说.

上官山庄的败落,这让琉璃十分担心上官墨,所以,最终决定让红莲用马车把那两位女眷送回庆岭,而琉璃则独自一人前往凤朝,寻找上官墨.

一袭白衣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闪耀,淡淡的金色跃然于白色长袍上.迷离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远处的某一个方向,不曾转移.翩然一跃,白色的身影顿时消失,留下的唯有片地的红色.

庆岭卷 第六十九章 瑶池

看着眼前的景物不复昔日的光彩,朱红色的大门之上的牌匾,原本金灿灿的“上官山庄”几个字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就连牌匾本身也早已倾斜了.手轻轻抚上那朱红,“吱呀~”一声,就这样被推开了,入眼的是那满目狼籍,许是早已没有人了吧,随处可见的杂草和散落的事物,可以想像,当初众人离开这样一个曾富极一时的大山庄,是何种情景.

虽然看着前院的残破有些触景生情,可是那也只是上辈子的事情.屏除脑海之中的那些忆念,继续往着庄内的深处前去.

伫立在一瑶池边,看着那临水而建的阁楼,原先的生机早已消失,余下的只是那落寞.虽然瑶池之水仍旧是那么清澈,可是池水之上的水榭却残破不堪,以及那满池的莲花早已败落消散.仅仅只是2年的时间,曾经美好的一切都不在了,犹记得,那年她3岁,他说要送她一个礼物,满心欢喜的来到那座为她而建的楼宇,她第一次被震撼了,那座她专署的楼宇,临水而建,三分之二是延伸到水面上的,此外更有一个大的平台水榭伸展到水中,并在其周围种植满了白莲,每当春日来临就会看见那一朵朵冒着尖的荷苞,娉婷伫立于水面,婀娜多姿,当夏日的脚步将近,在那揽水榭上看着满池盛放的白莲,莲叶田田,菡萏妖娆。世人皆以为她独爱樱花,可是谁又能真正的明白呢,其实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亭亭净植”的花中君子,莲.

思绪回复,人早已站在了阁楼前,抬头仰望,“璃幽阁”那飞扬的字体就映入眼帘.微微一顿,琉璃不在迟疑,步入那许久未入的居所.

一如当初离开时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修长的手指轻划过桌面,目光四处游移,看着那翠色的帷幔罗帐,繁复雕花的铜镜,满是灰尘的筝,还有在耀眼光芒下的竹塌,静静卧在角落,一如当初,那宁静的午后,璃幽阁内唯有他们.倾首抚琴,细细聆听,那如流水般娟细的琴声幽幽流转,偶尔回望卧在竹塌上之上的他,闭目聆听自她手下抚出的琴声.

云髻飘萧绿,花颜旖旎红。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楚艳为门阀,秦声是女工。甲明银玓瓅,柱触玉玲珑。猿苦啼嫌月,莺娇语妮风。移愁来手底,送恨入弦中。赵瑟清相似,胡琴闹不同。慢弹回断雁,急奏转飞蓬。霜佩锵还委,冰泉咽复通。珠联千拍碎,刀截一声终。倚丽精神定,矜能意态融。歇时情不断,休去思无穷。灯下青春夜,尊前白首翁。且听应得在,老耳未多聋。

不知不觉,发现手已经抚上那许久未弹的筝了,行云流水,倾泻而出.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细腻华丽的辞藻随着那涓涓不停的琴声缓缓道出,当初午后的美好就如消失的残阳一样,只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之中.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若是当初没有那么执卓,乖乖的留在璃幽阁,就与上官墨过着那平凡的生活,岂不是很好?可是为什么当时要如此的任性呢?为了她那份所谓的孝心,离开这华美的楼宇,放下那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毅然决定前往风朝,找那个人报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却陷入了仇恨所编织的孽障中,苦苦挣扎,不得所悟,如今的上官山庄败落至此,恐怕就连想要找到上官墨都是奢望的事了吧!琉璃不禁自问着,想着当初的决定,真的是错的那么离谱吗?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随着曲的结束,悠扬婉转的琴声也停下了,泪水早已迷梦了眼睛,触目所及,一切事物都想蒙上了一层白纱,让人看不清真实.

“应该是春天到了吧……”喃喃自语,不知不觉来到那揽水榭上,碧波荡漾的瑶池中星星点点的白色荷尖露出了水面,在片片连接的荷叶之中,显得越发水润.

“真的没有想到啊,居然还能在看见你!”一团火红漂浮在半空之中,带着讥笑的声音闯入了这片宁静.

抬眼望去,金色的火焰包围着火红的身躯,艳丽无双的面容之上是一双满是讥讽的金眸,七彩额冠散发着淡淡光晕.“你来做什么?”

“呵呵~”轻轻吟笑,“怎么?不欢迎我吗?”目光四处随意的看了一下,“不错吗……这个地方的确是很美,华丽的楼宇,精致的水榭,种满荷花的池塘,真是一个漂亮的地方.可是…”缓缓落下,脚轻轻踩在苍绿色的荷叶之上,“你这种东西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地方!”阴冷的话语一字一字的敲击着琉璃的内心.

“你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好好的呆在邽山,可是为什么要如此突然的出现?然而你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我们的心里,时刻的提醒着我们,你这个的怪物,简直就是我们四灵之中的耻辱,让我如此的痛恨你!”目光灼灼的对上那黑色的眼眸,美丽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不快,“是不是只要毁了你,我们大家都不用再如此的痛苦了!”话完,冒着金色焰火直直冲向璃幽阁.

看着那巨大的红色火焰,四周冒着炙热的温度,随着火焰的越加靠近,瑶池的池水不停的沸腾了,琉璃抬起手,白色的衣袖如同蝴蝶翻滚着,一条细长晶莹剔透的白菱随即闪现,密密的编织成一个白色的盾,挡在了她的面前.白色带着金色的细小雷电闪跃着,不停跳动.

“碰”一声巨响过后,瑶池被炸开了,碧绿的池水因为过高的温度蒸发变成了水雾漂浮在半空之中,原本生机勃勃的荷尖被撕扯的粉碎,片片荷叶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四处散落.

当所有雾气都消散,看着那水榭之中早已消失的人,朱雀放声大笑了,声音响彻山庄,久久不能散去.“终于死了!哈哈~那个怪物终于死了!哈哈~最终还是我朱雀赢了!”伴随着那笑声而来不是那分期待已久的快乐,心似乎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疼痛不已.

“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希望她消失吗?为什么会如此的心痛?”手无意识的抚上脸,那湿漉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这…是什么?”

透明的液体,有点咸咸的,但其中又夹杂着死死苦涩.“这…为什么?”

心口更加痛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低头望去,那心口的地方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是那么的痛?

“为什么?我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呢?”泪水不停的流下,顺着眼眶溢出,趟过眼角,划过脸庞,最终流入口中的是那涩涩的味道.“如今她死了,那么……天胤哥哥就会喜欢我了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如此的心痛?”

“她死了,玄玉就不会再出现了,那天胤哥哥……”无撮的哭泣着,到头来,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啊……

当朱雀发疯似的叫喊着,一袭白衣翩然而下,定定的站立在她的面前,纤尘不染的衣衫上,淡淡的金色花朵静静绽放,白色的菱纱像是灵蛇般游弋在琉璃的周身.

“地缳……”幽幽的女声如同黄鹂般清脆,打破了她的疯狂.迷梦的眼眸对上那金紫双眸,仿若罂粟般诱惑,手不自觉的伸手触摸,当真正的抚上脸颊时,她才明白,原来真的不是梦.

“玄玉…玄玉…真的是你吗?”紧紧的搂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细细的打量,精致到完美的面容,额间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还有那令人沉醉的金紫眼眸,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再告诉她,她的玄玉回来了!真真切切的回到她的身边了.“我真的害怕,怕你回不来了,若是你消失了,天胤哥哥会怪我的!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幸好你回来了,再次出现了!”

“地缳,我回来了~玄玉回来了,不要难过伤心!”手有节奏的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琉璃明白,眼前的地缳其实只是一个可怜人,喜欢着天胤同时有惧怕着,正式因为如此,她才会一面想要杀了穷奇而另一面又后悔伤害玄玉.可是这是无法分开的,因为穷奇就是白虎玄玉,一体两面的存在,无法分开的,若是杀了穷奇,那么玄玉也活不成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朱雀那金色的眼眸瞳孔收缩,直直的看着琉璃的眼睛,“我上次不是有意毁了你的肉身的!实在是……我看见混沌也在一旁,忍不住脾气就动手,又…又…加上那时的你完全被穷奇控制了心神,让我……”听着那越渐低下的声音,琉璃明白了她的矛盾.

“我不怪你……若是当时的我,有认出你,叫出你的名字,或许就不会被你毁了肉身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微微一笑,那风化绝代的样子深深的震撼了朱雀,“若不是你,我或许还在执卓于那是否要回冼液池脱胎换骨,因为你的那一掌,让我下定决心了,用了两年在玄女峰重塑肉身.”

转身看着被毁的瑶池,心中有些难过吧,毕竟那是她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啊,就如此被毁了,真的不甘啊!

“两年的时光……”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朱雀看着那狼籍的池塘以及那四溅的残骸,有些羞愧了,站到琉璃身边,“玄玉……我帮你恢复这个池塘吧……”说着便要动手施法,咒法才刚刚念出一个字时,一双青葱般的手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不解的看着琉璃.“怎么了?难道玄玉不喜欢这里了,还是……不希望地缳帮你恢复这里吗?”

“不是…”眼眸低垂,“不是不希望,也不是不喜欢!”

“那是为了什么?”

“两年时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了,就算一切都恢复原状,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况且……”眼眸望着那瑶池的另一端,一幢与瀑布相临而建的用白玉的砌成的楼宇,它与璃幽阁遥遥相对着,那正是上官墨所居的墨涟居.

“这……”朱雀咬了咬唇,目光有些歉意,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有些眩目,“去庆岭吧~”

“恩???”不明白此刻朱雀为何突然有此一说.

“我说,玄玉,你去庆岭吧~”

“为何……”如今的桑蓝大陆,仅仅是因为傅琉璃的死,一团混乱,若是此刻的她若然出现在唯一一个安稳的国家,那会不会把庆岭也牵扯进去呢?“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或许还可以找到他.就算找不到他,在我们的家里等待他回来,也很好!”

“上官墨就在庆岭!”

庆岭卷 第七十章 庆岭

“地缳……”侧脸看着身边的女子,火红的衣服随着清风飞舞,站在瑶池边,耀眼的阳光肆意的撒在了她的身上,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我知道,上次在天歧,那个男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因为我先前想要杀穷奇,所以做了许多关于上官琉璃的调查.而那个男人,上官墨正是琉璃喜欢的人.本以为玄玉回来了,会忘记琉璃时的一切,万万没有想到”说着,那金眸之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痛楚,“玄玉是回来了,可你……并没有因此忘记原先的一切!”

“……地缳……”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你应该是恨我的!”转身看向她,知道她这么做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并不是那么喜欢杀戮的,可是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无奈,她必须那么做,杀了穷奇,这样,至少四灵……她的一生之中有着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明明是喜欢爱护着那个有着金紫双眸的小女孩的,可是就因为那时的小女孩是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危做打算,她不得不亲自伤害她最喜欢的小女孩.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自责,那时的你,也是因为害怕,万一哪天我自制不了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而伤害大家.作出一切不可挽回的事情.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你,正因为是你,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他,懂得了何谓爱情!”当初地缳正是利用皇母钟爱的琉璃盏被打破一事而指正是白虎玄玉做的,才有如今的琉璃.因为当时皇母本身就厌恶玄玉体内那一部分穷奇的力量,害怕它被激发,到时候可会引起三界的混乱.所以琉璃才会有那两世断情之苦.

“是那时在天歧我说出来的吧.”脸上有着那自嘲的笑容,她明白,玄玉一向是那么的善良,从来不会肆意的伤害他人,也正式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会至今还是喜欢……目光对上琉璃,朱雀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那样的温柔独特,依然和以前一样啊,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不是,其实,在涎液池那两年之中,那些记忆都恢复了!”拥有异类的力量,被少昊帝厌恶,驱逐于邽山,和混沌的一切,被女娲带回天界,成了那个拥有力量却不懂的控制的白虎,那时在天界,虽然朱雀表面上总是欺负她,可是偶尔,朱雀也会装作漫不经心的关心她,偷偷的为她燎伤.其实四灵之中,没有真正厌恶她的人,只是都不善于表达而已,况且那个时候,大部分仙人还是忌于她体内穷奇的力量.

“还记得有一次,我无意间惹怒了皇母的鸾鸟,因此还被那些鸾鸟的火焰灼伤,弄的身上的一块一块的焦伤,那时大家都不在,我只好独自一人躲在宫殿之中的角落哭泣,那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惨,越想越伤心,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当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了,而且身上被鸾鸟灼伤的地方也好了,没有那焦伤,只留下那淡淡的粉色说明.后来没过多久,我在天胤哥哥那里知道,皇母的几只鸾鸟被火焰灼伤,连尾部那漂亮的尾羽也被烧掉了.”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回眸望去,“地缳,我知道,那些是你做的吧~教训了那些高傲的鸾鸟,晚上把哭晕在地上的我抱回床上,医治了我伤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我……我……”朱雀不知道要怎么说,的确,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她不希望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受伤,也不舍得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妹妹被人欺负,所以才会有鸾鸟那一事,可是,为此她也被皇母好好的责罚,面壁思过,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后悔,因为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地缳,我知道,你是很疼我的,可是同样,你也是恨我的!”手慢慢的拉住她的手,火红的布料与白色的衣料相互混淆着.漾满笑意的脸上是那浓浓幸福,“请你记住,从今往后,存在的,唯有白虎玄玉.穷奇,早在天歧,就死了~”

“玄玉……玄玉……”阳光下,两只紧紧相握的手,两个各具风华的女子相视而笑了.所有的一切,都解开了.

庆岭钟穆宫

黄袍男子端坐在宫殿正中央的书桌上,铺满黄绸的桌子上,一份份折子,挑灯夜读.

看着那一份份诉说着全国大小事列的奏章,晟帝英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布满血丝的双眸之下,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批阅奏章,有了浓浓的黑眼圈.

“啪!”这突兀的响声在这巨大的空旷的宫殿之中异常的响亮.晟帝看着那被他摔在地上的奏章,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此刻正布满了怒火.深深的呼了口气,闭上眼睛,慢慢的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摇曳的烛火,正“劈啪”作响,如妖精般妖娆起舞,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火倒映在晟帝的面容上,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当那晶亮的眼眸再次睁开后,其中没有过多复杂的情愫,有的也只是一波平静.仿佛刚才的怒火只是假想,唯有地上那本红色的奏章提醒着刚才的那份怒火并不是假的.

“章程!”淡雅的声音回响在宫殿之中,不一会儿,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进来了,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地上的那份红色奏章,又看着椅子之上那看不清情绪的皇帝,心中顿时了然.

“陛下,奴才在~”尖细的声音证明那俊俏少年的身份,一袭宝蓝色的服饰,可以自由进出后宫的权利以及那白润的脸色都证明着他的身份,庆岭晟帝身边的红人,后宫的总管,章程,章公公.

“替朕宣,兵部尚书,莫离进宫!”

“陛下,现在以是深夜,宣莫大人进宫,似乎有些不妥,陛下看…是不是……”兵部尚书莫离是两年前的新科状元,因其文采一流况且又是一个十分正直严谨的人,所以陛下特别喜欢重用此人,这一年来,陛下对这位莫尚书可谓是多家赞赏,时常与其秉烛夜谈,留宿其在宫中,而且那位尚书大人又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久而久之,一些传闻就滋生出来了.

“有何不妥?难道朕身为一国之君就连想要召见自己的臣子都要顾忌吗?”

“陛下……”章程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因为晟帝那犀利的眼神而没有再说下去.“奴才这就前去!”

看着章程的身影离开了宫殿,晟帝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如今宫中的传言的确是越来越离谱了.近日来,宫中的都是在传他和莫离的事情,一个年少的皇帝,一个美的近乎不似凡人的尚书,两个男子时常呆在一起,讨论国事,有时候还他还把莫离留宿在内宫,因为后宫之中惟有太后和一些宫女,而他还未立妃,时间久了,就会有一些传言了.说他与莫离是断袖.想到这里,晟帝不禁轻轻的按住了头,目光又垂落在了地上的那份奏择.

那是一份户部侍郎的上书,说是因为如今其余三国混乱造成大部分难民全部流入庆岭,而庆岭今年的一些稻田收成不如往年,内容牵扯到了方方面面,总的来说就是伸手要钱了!

看着奏章上的一切,户部侍郎是一个先帝在位时就十分中庸的人,没有什么大功劳也没有什么大恶,默默无闻,近十年来都一直处于户部侍郎这个位置,说实话,若不是偶尔听有人提起,他还真不记得与这么一个人,可是如今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上书这么一份奏章,所以对于晟帝虽然相信,但也不能完全相信,毕竟凤朝,天歧晋华三国的混乱他是知道了,想到此处,他又想到了那日在凌波宫禧蓉太后的那一番话,那个搅乱天下的女人竟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真是个祸害,就是因为她的死,凤朝发兵天歧,弄的如今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听闻那个傅琉璃容貌绝世,拥有倾世之才,可是在晟帝看来,再聪明美丽的女子,也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若是死后还要挑起两国战争,那可真是另人厌恶.所以说,红颜,就是祸水!

“微臣参见陛下~”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晟帝的思绪,抬眼望去地上伏跪的男子,从那一身一丝不苟的青色官袍合身伏贴的在他身上来看,那男子显然并没有因为他的深夜召见而显得慌乱.

“免礼起身吧~”

“谢陛下!”一张美丽异常的面孔抬起,就连先皇的宠妃,那个名满庆岭的绝色女子与之相较也要逊色三分,若不是常常见到这样的面容,晟帝此刻恐怕也逃不过他的魅力吧!

“莫爱卿,知道为何朕深夜传你入宫吗?”

漂亮的眼眸早在进入宫殿的时候就发现了地上的那份奏章,红色的奏章与那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相称格外的显眼.抬眼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皇帝,莫离开口到:“陛下是否是因为那份奏章的关系?”

“恩,你拿起来看看吧!”说着,晟帝的手来回抚摸着桌上烛台之上的烛焰,漂亮的黄色的焰火仿佛有生命般的跳动着.“然后再告诉朕,你的看法!”

细细的阅读了一番奏章之上的内容,莫离不紧不慢的到:“微臣认为,户部侍郎在奏章之上所说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况且微臣对侍郎大人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语!毕竟如今天歧,凤朝,晋华三国都处于混乱的状况而周边的一些小国更是灾难不断,惟有我庆岭状况较好,可是随着大部分的难民涌入,恐怕时间久了,我国也是负担不起啊~所以,依微臣来看,唯有天歧与凤朝的战争停止,才是最有效的!”

“莫爱卿所言极是啊,这一切都是天歧凤朝两国的战争所带来了,若是两国停战就好了!”

“是啊~只要两国停战就好了,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可是这很难啊……”是啊,要是简单的话,那么还会到如此的地步吗?“朕想,莫爱卿应该很清楚天歧凤朝两国起战的原因吧,毕竟这不是什么秘密,众人早已知晓的答案!”自嘲的笑了笑.

“听闻是因为一位和亲公主!”

“是啊,两国起战的最终原因就是一个女子,那个被世人称为绝世佳人的傅琉璃,所以说啊,自古红颜皆祸水!”晟帝自顾自的说下去,却遗漏了在他说道“自古红颜皆祸水”的时候,那个美丽的男人,眼眸之中的瞳孔微微收缩.“两年前,傅琉璃被凤朝先皇钦封韵璃公主,而那个时候凤朝烈皇刚刚登记,根基还不是很安稳,又适逢天歧凌帝遣使臣至凤朝求亲,希望迎娶傅琉璃,以此来确保两国边界安宁,所以才会有那盛及一时的巨大的轰动.可是仅仅也只是几月有余,傅琉璃就甍毙于天歧铅华宫,当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就死了.”

“在朕看来,应该是凌帝的后妃之中,哪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被嫉妒冲昏头后所做出来的吧,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也无所谓了,因为由此可以得出,女人都是祸害,尤其是那漂亮的女人!”

“那么陛下,既然凤朝与天歧那两国之间的战事是由一女子而起,那么如今微臣应该做些什么?”听完晟帝那一些话后,莫离实在是不明白那个少年皇帝想要说什么,他从头至尾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位傅琉璃,陛下似乎很是厌恶.

“什么事都不要做,再等等吧~”起身往宫殿的内殿走去,寂静的宫殿内唯有那“嗒嗒”鞋子与地面走路摩擦的声音,在快近入内殿的时候,晟帝对着站在原地的莫离到:“莫爱卿明日同朕一同出宫吧!”

庆岭卷 第七十一章 樱花

庆岭的国都谆燮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每当春季到临,喧哗繁闹的街道两边开满了颜色各异的樱花,娇嫩的樱花犹如美丽的女子含苞待放,静静的注视着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偶尔清风拂过,落英缤纷,就像一场花雨般,细小的花瓣飘扬飞散落于地面以及商贩的小铺上面,调皮如孩子般粘腻在众人身上,淡淡的飘香四溢,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樱花,柔弱的代名词,虽然盛开的时间一般为十天,由全绽到花谢只有三五天,一旦遇到下雨,灿烂樱花可能翌日就划下句点,可是那短暂而美好的灿烂却在人们心目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同样,庆岭国的人们认为若是生命犹如樱花一般娇弱,也要不惜一切认真对待,努力极力珍惜,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也是樱花作为庆岭国国花的原因,即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间,也要绽放最绚烂的美丽.

看着这个以樱花的美丽而着称的城市,谆燮.此时的季节正是三月,虽然四月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可是在国都谆燮,时不时可以看见那道路两旁的樱花冒着白色略带粉色的小花骨朵,人们脸上洋溢着那种暖暖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还会望向那枝桠上的花苞,可见庆岭的人们十分盼望着樱花的盛开。等到天气转暖,第一朵樱花终于在料峭的春风中绽开笑脸,整个城市都会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很是清雅.

琉璃自从五天前与朱雀分别之后就独自一人赶往庆岭了,既然朱雀说上官墨此刻在庆岭,那么她就从人口众多,经济繁华的国都开始查吧,更何况,谆燮她一定是要来的,因为上次红莲所救的户部尚书的家眷此刻也应该在谆燮吧,所以,她到了谆燮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红莲.

随着马车”骨碌骨碌”的辊轴声嘎然终止,一道热诚的声音响起,“小姐,谆燮最大的客栈到了!”

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栖凤楼”外,顿时吸引了来来回回行走的人们的注意,”知道了~”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截秀着繁复花纹的白色衣袖露了出来,随着众人的翘首期待,一位白衣女子赫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是可惜啊~白衣女子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可是她却蒙着一张面纱,顿时,可以听到不少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走进客栈内,看着迎面而来的店小二.“这位小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目光四处打量着店面,店内的食客虽然不多,但也把店内的座位占了一半左右,“住店~”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客房,看着房号,天字三号房.

“对了,小二,请问这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府邸该如何去?”

“小姐似乎不是本国人?”小二原本嬉笑的面容瞬间有些改变,一丝谨慎闪现,可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琉璃的错觉而已.

“是啊,我是从凤朝来的!我哥哥前不久在尚书府,所以我是来找他的!”听着琉璃的回答,小二似是明白了.随后很是爽快的告诉了琉璃尚书府的具体位置.

“真是谢谢了,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吗?”

“好的!小的现在就去!”话完,只见店小二下楼了,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琉璃关上房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饮着,回想方才的那一幕.从店小二的谨慎度以及刚才下楼的步伐来看,他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什么人可以在一瞬间隐匿起自己的情绪,恐怕只有官场老手这类人吧,或是一些特殊行业的人,就比如,暗卫组织……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就很另人起疑况且还是他刚才下楼时不自觉的运用了一些轻功,一个有着不错武功的人,在这样一间规模巨大的酒楼内单单做一个店小二还真的另人匪夷所思啊.

一路上,从凤朝来到庆岭的路上都没有再发现有上官山庄的产业了,就连原先的一些店铺酒肆也都换人易主了,看来上官山庄真的是没落了,成为时间洪流之中的一个细小沙砾了.但是同样她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既然上官山庄的没落了,可是同样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晋华枫家,上官山庄在生意场上的劲敌居然没有因此借机吞并一些店铺,反而也开始陆续的关闭了店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太奇怪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晋华的内乱?

好看的眉微微皱着,目光幽沉如水,仿佛是一潭深泉,引人入迷.

在进入庆岭之后,更是发现,这个城市,可以说是整个庆岭国都难发现那个富可敌国的世家,枫家的店铺,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细细想下去,一个更加令人害怕的答案就要浮出了水面.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情呢?只要不要防碍到她就可以了,其余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不肖一会儿,小儿就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走到屏风后,从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几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浴桶内,顿时淡淡银光耀眼无比.退下繁复的衣服,任由雪白的肌肤被泛着光泽的水浸湿着.小瓷瓶之中装的不是别的,是琉璃在玄女峰上的涎液池水,此水不但拥有固本培元的效用,更有助于消除伤痛和疲劳了.

先前在上官山庄与朱雀那一战,虽说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强行运用了白虎的力量,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若不是有玄玉珠护体,恐怕此刻琉璃体内的穷奇又要复苏了.

在桑蓝大陆上,所有运用法力的人,无论是人,神,佛,魔,妖,都会被禁止一部分的力量,恐防法力运用过渡导致时空混乱更甚至是桑蓝大陆的消失,所以,在来到这个大陆的时候就被封印了,而琉璃在使用禁容术的时候又加了一层封印.所以才会有那强行运用力量一事.虽然朱雀用本体来桑蓝,司火的她同样也不能运用全部的法力,可是从先前的一战来看,应该是有人助她,否则她有如何能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呢?而能助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四灵之一的玄武.

玄武是四灵之中较白虎之后又一个特别的存在,每只灵兽都能控制一种能量,就如青龙控水,朱雀司火,白虎聚电,而玄武能逆时!他不但拥有世上最坚硬的防护,还拥有控制时光的能力.细想一下,也只有玄武能帮助朱雀穿越时空了.

通过涎液池的水恢复了一下,琉璃很快的就起身穿戴好衣物了,在想通刚才的一些事情后,才发现此刻她正置身在迷雾重重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扑朔迷离,找不到答案,就连她本身来到桑蓝大陆都是一个未知,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她找到他,就能快乐,其他都不重要.

转眼间已经离开了凤仙楼,按着店小二刚才所说的,一路走向尚书府,虽然怀疑店小二,可是他所说的话没有必要怀疑,毕竟在马路上随便找一个都可以知晓尚书府的位置,所以如此低级的谎言,他没有必要撒.很快了,穿过一条街,就看到了一撞很大的房屋,远远就看见那“尚书府”三个字高高悬挂在门檐上.

上前轻扣了几下门上的铜环,很快一个管家似模样的男子开门了,他肆意打量着琉璃,眼眸之中满是疑虑.

“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何事情?”

微微一笑,虽然是蒙着面纱,可是那璀璨的琉璃般眼眸闪现着丝丝笑意,“小女子玄玉是来找刘小姐的!”

“找刘小姐?”看着眼前的女子,轻柔灵动的声音彷若天籁,可是他没有听说自家哪位小姐有这么一位朋友啊?“请问小姐是找府上哪位小姐?”

“两位小姐都找!”明白了面前的男子是不相信她啊,琉璃随即到:“先前在去凤朝的途中小女与哥哥遇上了府上的两位小姐,哥哥出手救下了两位小姐,并护送两位小姐回府,因为小女子有事前往凤朝,遂与哥哥分开了,但是在临分别时,两位小姐告诉了小女贵府的地址,所以我才登门造访!”

“原来如此.”的确他先前府上的两位小姐在回庆岭途径凤朝的路上遇上了山匪,并被一位公子相救,原来眼前的小姐竟是那位公子的妹妹,“真是抱歉了,小姐请快进来,老奴这就带小姐去找两位小姐与红公子!”说着便迎着琉璃走入尚书府.

没有多做什么推拒,看着尚书府内的恢弘,虽然没有在天歧时铅华宫那么的富丽堂皇,但也丝毫不逊色于上官山庄内的雅竹园.亭台楼阁,五步一廊十步一亭,美伦美幻,其中的假山楼台,珍奇树木随处可见,真是应接不暇啊,看来这个户部尚书,似乎不怎么清廉啊,否则,那些亭台楼阁怎是一般官员可以享受的起的?正当琉璃跟随在男子身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了她的而中.

“红哥哥,你教教雏梅怎么赢姐姐啦!”一个娇俏的声音到,随即又一个轻柔的声音开口到:“雏梅,你不要整日粘着红哥哥,他会生气的!”

“想要赢我,你自己想办法啊,不要依赖红哥哥!”

“不要,雏菊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明明知道雏梅棋艺不及姐姐啊!红哥哥不帮雏梅,雏梅怎么可能赢姐姐啊!”

“我不管啦!”

“我也不管!”

远远就听见那嬉闹的声音,当真正入眼看见,只见两个女孩正在对弈,黄衣女子清雅,目光注视着红衣男子,而一旁与之对弈的粉衣女子娇俏可人的拽着红衣男子的衣角.两人互不相让.顺着那火红的衣料望去,一张堪比女子更为美丽的面容上此刻正是无可奈何,但是不肖一刻,紧锁的眉头下的双眼瞬间绽放流光异彩.瞬间为美丽的容颜添上了一抹亮丽.

“两位小姐,红公子的妹妹,玄小姐来了!”终于,男子的声音吸引了两位正在争执的女子的注意力.

“妹妹?”雏梅与雏菊不知所措的互相对视着,随即有转看相一旁的红莲,“红哥哥……”

而此刻的红莲,他所有的注意力早在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力量之后就一直注视着那白色的身影,虽然白纱复面,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依旧另他终生难忘.匆匆站起,没有理会两位小姐的叫唤,直直的朝着白色的身影走去.

看着红莲那满脸的喜色,就知道他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欣喜,可是对于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意外连连啊.被他紧紧的抱住了,虽然看似瘦弱的身躯被在拥抱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安全”两个字在琉璃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很显然如此特别的词语会与红莲想联系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愣神了.当回应过来,很快的推开了红莲.

不期所然,红莲的脸上满是不解.疑惑的看向琉璃.

“哥哥……”随即轻抚了一下红莲,用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

庆岭卷 第七十二章 姐妹

径直走过红莲,看向花园中间两位对弈的刘小姐.“两位刘小姐下午好~”

雏梅看着眼前的女子,白色的纱衣出尘缥缈,在着繁华污浊的尘世能有这样一位令人想要瞻仰的女子,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因为面纱的原因看不清女子的五官,可是那双灵动璀璨的眸子如同星辰一般闪耀,令人沉醉.一开始因为红莲对女子的态度另她有些吃醋,在这一段时间内,与红莲如此出色的男子朝夕相处,早已暗生情丝,所以很反感红莲对女子的好,可是如今,当听到女子的那声“哥哥”,无论怎么,也无法迁怒于女子了,反而微笑看着女子.

而一旁的雏菊,年龄稍大于雏梅,虽然同雏梅存着同样的心思,可是更较为细腻,她明显看到了红莲脸上的变化,虽然很是细小,但明明就是红莲的面容上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哥哥见到妹妹的那种欣喜,反而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所以当下雏菊就暗暗的观察女子了.

在雏菊观察着琉璃的同时,雏梅早已极为热情的把她迎如园中了,几个人肆意的坐在园中,看着那满园的粉嫩花朵,妖娆绽放,含羞待怯,异常的惹人怜爱.阵阵淡雅的芳香弥散在空气之中,吸引着朵朵彩蝶嬉戏在花丛间,顿时让人觉得如置仙境.

“玄小姐,恕小女子冒昧了,你说你是红哥哥的妹妹,可是你们一个姓玄一个姓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雏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拉着她闲聊的雏梅一时间仲怔了,目光来来回回就像X光扫描仪一样,扫视着琉璃.

“原来雏菊小姐问的是这个啊~”早在刚才的一番交谈之中,琉璃就清楚的认识了眼前的这两位刘小姐了,身着杏黄衣衫的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大女儿,刘雏菊,清淡高雅的她虽然美丽大方,可是那缜密的心思却很令人头疼,毕竟女子过分的聪明就很可怕了,而另一位天真活泼的粉衣女子则是小女儿刘雏梅.一脸无邪以及那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的模样很是惹人喜欢,可是那娇纵的大小姐脾气可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就比如红莲在这一段时间接触中,很深刻的体会到了.当然了,早在见到红莲的时候,琉璃就用密音入耳和红莲交谈了,所以当她告诉红莲,眼前的两位刘小姐都喜欢上他时,他满脸的惊恐,随后就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琉璃.

“我和哥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哥哥是娘亲原先夫君的孩子,可是娘亲在生下哥哥不久后哥哥的父亲就失踪了,随后娘亲遇上了玄玉的父亲,虽然不是父亲的孩子,可是父亲还是很疼爱哥哥的,所以我们才会不同姓!”听完琉璃的解释,原先仲怔的雏梅又高高兴兴的拉起她的手,还不忘瞪了一眼雏菊,恼雏菊的多事!

“原来如此,那么我可以叫你玄玉吗?看你的样子应该和我同岁吧,我们就互喊对方的名字吧,就不要小姐长小姐短的喊了吧!好不好?”雏梅的纯真很快就遗忘了先前的不快,因为她知道,只要和未来的小姑子搞好关系,那么红莲就很有可能喜欢她,所以啦,此刻在琉璃面前,她要好好的表现.

“当然可以了,只要雏梅小姐不介意,玄玉很是乐意!”目光看似随意的瞥向一旁脸色仍旧有些疑虑的雏菊,心中很是清楚明白,刚才的那一番话,虽然看似无意间提起,可是只要有一丝细小的漏洞,那为刘大小姐可是不会放过的!不得不承认,刘雏菊果然心思够细腻.若是换作别人可能早已漏馅了,可是……对手是琉璃,刘雏菊也只能认输了!

“红哥哥,如今玄玉来了,你是不是要走了?”雏梅的话直直的问向一旁沉默许久的红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无措,条件反射的看向雏梅身边的琉璃.

“这……我…我”结巴的不知要怎么说,其实自他有意识以来,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是按着琉璃的想法来办的,虽然先前与琉璃分开的一段日子他自己也有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些事情的抉择,可是如今见到了琉璃,以往的依赖感觉又回来了,很自然的询问着.

“怎么了?红哥哥,难道你要离开尚书府了吗?”明显的有些难过,可是雏梅依旧望着紧张的说话不清楚的红莲,“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始终不出声的雏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自始至终她都观察着红莲与琉璃的反应,显然,她发现了一丝有趣.看着当雏梅询问红莲是否要随着琉璃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来回在琉璃的脸上,似是在等带着琉璃的回答,而雏梅急于想要知道红莲是否要离开,所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红莲的身上,哪里还会注意到那些细节啊!

“哥哥想要留在尚书府的话,玄玉不会让你为难的!若是哥哥想要和玄玉在一起,那么我们就回栖凤楼吧!”琉璃明白红莲的不知所措,所以开口替他解难了.

“哦?玄姑娘住在栖凤楼啊~”许久未出声的雏菊淡淡的开口到,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既然如此,玄姑娘是红哥哥的妹妹,也算是我们俩姐妹的救命恩人了,一同搬来尚书府如何?”一声“玄姑娘”很明显的疏淡了与她的关系.

“这……”当然啦,要假意推托一下,毕竟当初是看在她们的父亲刘尚书在庆岭的地位才救她们的,否则就算她们被人分尸都与琉璃无关.真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琉璃才不会救,因为那简直就是浪费力气和精力!

“玄玉就不要推拒雏菊姐姐的好意了,好不好,雏梅真的好喜欢玄玉啊~”雏梅心中想,此刻要是让红莲住在府上,那么他们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了,更何况,玄玉可是未来的小姑子,当然是应该住一起了,为了将来的姑嫂关系,他们可要好好培养一下,毕竟要红莲娶她还是要靠玄玉的!而此刻雏菊一提出,她当然要玄玉答应了.

当然了,雏菊此刻的提议正中琉璃下怀.假意的推托之后,当然是答应留下了.当日,雏梅就派了家仆到栖凤楼取了琉璃的东西,并在红莲所住的琅环园的另一侧,珧想小筑安排住下了.

华灯初上,或许庆岭国此刻是四国之中最安稳的一个国家了,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饶,而庆岭又是一个民风较为开放的国家,女子也可以上街游玩,就算是到了晚上,同样可以结伴出游,大多数名门闺秀经常都三俩人一同结伴.或许是琉璃此刻来庆岭来的是时候,下午的时候,在与雏梅的交谈之中得知一名伶来来到了谆燮,应该是会逗留几日.为这樱花之城带了一丝新鲜的表演.

嬉闹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异的灯笼,人来人往的驻足观望在繁华的各式商铺,一旁的雏梅小孩子心性一上来,就央了刘尚书,说是晚上有表演热闹可看,硬是拖了几人一起出来,本来这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若是在这游玩的人之中,摆明有人意不在此,那么就另当别论了.说来也奇怪,琉璃根本没有与那位刘雏菊有任何摩擦,为何那个雏菊老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呢?

“玄玉姐姐,这块玉好漂亮啊,和你很配,雏梅送你好不好?”看着雏梅手上的那块白色的玉佩,虽说不上是什么上品,可是那柔润的色泽以及那质地还是不错的,那镌刻的图纹更是栩栩如生,难得一见.

“谢谢雏梅了,我并不怎么喜欢饰物,况且如今我和哥哥都住在尚书府,吃穿用度都是府上的,就不要再破费了!”

“玄玉不喜欢啊~”看着雏梅有些暗淡的眼睛,神情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琉璃实在是不明白,难道那块玉要不要,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目光又再次聚集到那块白玉上,这一看就让琉璃无法移开眼了,她定定的看着那块白色的玉佩,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