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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倾国璃乱》》 · 血色妖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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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那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早已跪的发麻的膝盖因为突然站立,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摔到在了地上,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扶助了她.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抬眸对上那张清丽的面容,微微一顿.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谢谢了!”被越拽越紧的手有些微微发疼了,琉璃有些不悦的到:“我没事了,你可以放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在发现了自己的鲁莽之后连连的表示歉意,随即就放开了琉璃的手.转向塌上的皇后.“参见皇后!”

叶昕真把刚才的所有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了,当然了,先前那一切都是针对琉璃的,因为她实在不能容忍琉璃,这个敢把她的话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当初在和琉璃说了那么利害关系之后,请帮助她劝解太后让她顺利登上皇后之位,可是换来的却是琉璃的不闻不问,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一个人的她,怎么可以咽得下这一口气,好在如今的她已经得到这后位,理所当然,她也要好好的回敬琉璃了.

“免礼了,叶王妃怎么会来此呢?是不是本宫的招呼不周呢?”叶昕真微笑的看着叶王妃,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天歧将军王九菊夙最宠爱的女人,虽然只是侧妃,可是从此次来访可以看的出.

“没有,只是王爷在与陛下谈论国家大事,我一个女人家什么也不懂,所以就来皇后这里啦.”叶王妃说话之余还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琉璃.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的话,王妃就坐下吧,正好本宫要和莫夫人也闲着无事呢!”知道叶王妃一直在看着琉璃,明显是对着琉璃好奇,与其让她们私下结交认识还不如她来介绍呢,也可以借此防范她们之间有一些小动作,毕竟一个他国手握重兵的将军王的爱妃,而另一个是本国皇帝宠臣的夫人.万一两人之间在她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了什么协议,那可就危险了.

“好啊!”笑着到,看向一旁的琉璃到:“原来这位是莫夫人啊!难怪很是美丽啊.”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在一旁静听着,虽然她原本的性格不是如此,可是当她发现那位所谓的叶王妃正是她当年的侍女叶子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她就看着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丫头如今在当上王妃之后有怎么样的改变了,当然了,至于先前叶昕真对她的那些刁难,她日后也会好好回敬的,毕竟认识琉璃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格,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所以叶昕真所做的一切,都先记着.

“当然了,像莫大人这般美丽的人物,娶的妻子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的啊!”叶昕真掩面笑到.

就这样听着皇后与叶王妃那没有营养的对话,琉璃都有些摇摇欲坠了.就在这个时候,皇后突然对着她到:“莫夫人觉得如何呢?”

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睁着眼睛.她先前根本没有听眼前这两人的对话,哪里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大概是知道琉璃的情况了,叶王妃替她解围到:“莫夫人,我认为呢,刚才皇后说今晚的宫宴上可是有顾倾城的表演呢,所以想问莫夫人是否留在这皇宫之中?”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虽然知道叶昕真不是什么好人,从先前那“叶昕筝”一事就可以看得出,再加上刚才的那请安的举动,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心计深沉,绝不是像刘家俩姐妹那么好对付的人,理所当然要提防着点的.所以恭谨的到:“留在宫中似乎有些不妥,恐怕夫君也不会同意的.”

想要知道叶昕真到底是不是在算计她,很简单,只要看接下来的回答了.

“这简单啊,只要待会儿请皇后娘娘和莫大人说一声就可以,虽然今晚的宫宴是为我们其余三国的使臣举办的,但是我实在是很喜欢莫夫人这样温婉的女子,再来像莫大人如此受宠的臣子恐怕早已受到陛下的应邀吧,所以莫夫人就不要推辞了.”万万没有想到,开口的竟然是叶王妃,这让琉璃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如此,玄玉就听从皇后娘娘还有叶王妃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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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嘉圄宫内一片繁忙.灯火辉煌的宫殿之中歌舞四起.

看着大殿中间那正卖力扭动腰肢的舞娘,艳丽的脸上挂满了微笑,性感撩人的打扮顿时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当然了,这也仅仅只限于一些那些普通人了,而如今在场的这几位,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因为他们的目光自从琉璃的进入之后就不曾移开过.

今晚这顿饭琉璃吃的很艰难,不时有几道犹如激光的视线不停的在她的脸上扫视,弄的她很不安,就算再美丽的东西也不能这样的看法啊,简直就快要盯出一个洞来.早就知道叶昕真没有安什么好心了,自从进入这嘉圄宫之后,当她看清里面的人,才发现原来叶昕真还真的是为了她准备了一份大餐了.先不说九菊夙在看到她那个时候震惊的眼神,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龙馥雅那阴郁的脸色,单单就是上官墨看到她时,微皱的双眉,很明显就不知道她要来的事情.

如今在这个大殿之中的人,除去那个晋华的摄政王枫珏华不说,在场的其余的人恐怕都是见过傅琉璃的容貌的,晟帝虽然没有见过,但叶昕真知道琉璃就是傅琉璃的事情啊,今日的宫宴她受邀来参加的事情作为皇帝应该知道的,就算是皇后临时相邀,可是如此重要的事宜也会告知皇帝,可是从刚才上官墨那表情来看,明显是不知所以的,联想先前的那一些零零总总,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皇帝知道了一切.

现在不管晟帝是否是他自己调查得到的,还是叶昕真告诉他的,反正兵部尚书莫离的夫人就是凤朝送往天歧和亲的公主傅琉璃这件事情定是瞒不了了.先不要说叶昕真手中的那块玉佩,就单单仅凭她与傅琉璃那八分相似的面容就显而易见了,就连叶昕蓉当日在竹影山庄匆匆一瞥就可以认出她来,更何况是那曾经与傅琉璃相处过的人,龙馥雅,九菊夙还有那个叶王妃呢.所以说,此刻的琉璃,嘴角的那抹苦涩是无法掩盖的.

抬眸看向一旁的上官墨,浅浅一笑,“看来,今日……”没有再说下去,毕竟两人在看到如今这种情况之后,心中都明白了.

看着琉璃那有些苍白的笑颜,上官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原本放在在桌下的那只手,紧紧的握住了琉璃那纤细的手.想要以次来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有他陪着呢.

叶昕真虽然年纪尚幼,可是那国母风范尽显无疑,满脸笑容的对着琉璃到:“莫夫人,对于刚才的那舞姬的表演感觉如何?”叶昕真果然是疾恶如仇,一开始就针对琉璃.

听见皇后的话语,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琉璃的身上.忽略了龙馥雅和九菊夙的目光,抬眸对上叶昕真的眼睛,“对于舞,玄玉不怎么擅长,所以无法给予意见.”的确,无论是前两世的她都不擅长舞蹈,而早在邽山与混沌相伴的时候,她也只是在混沌起舞之时,静静的在一旁关注,最多会为其高歌一曲.

见琉璃如此回答,叶昕真并不善罢甘休,仍旧紧盯不放的追问到:“这倒是本宫忘了,听莫尚书说,莫夫人所擅长的是乐器而并非舞,既然如此,接下来正好是顾倾城的表演,可否有请莫夫人为她伴奏呢?”

并没有给琉璃回绝的机会,直直到:“宣顾倾城上来吧!”

话完,只见一蓝色衣衫的女子走向大殿中央,曼妙的身姿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微微一福身,灵动的声音响起.“小女顾倾城见过陛下.”

淡雅脱俗的面容上不卑不亢,淡定自如,水盈盈的眼眸肆意扫过在场的众人.当她的目光对上一个同样的蓝色身影时,稍做停顿.一丝错愕稍转即逝,随即又看向其他人了.

琉璃看见顾倾城的时候,显然没有皇后所预料到的惊慌失措.毕竟早在叶昕真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又怎会不知道她曾以上官轩这个身份见过顾倾城呢,既然皇后能预料得到的,她琉璃怎么会预料不到的,所以一早,心中就有准备了.

庆岭卷 第九十章 倾城之歌

大殿之上两个同样身着蓝色华服的女子各显风华的伫立两处,若是说三年前的顾倾城是一朵临寒独自开的梅花,那么经过了时间的磨砺,如今的她,虽然依旧是如此高傲,可是却少了那份凌利,多了一份淡雅,像是一朵高雅淡定的兰花.

而琉璃,虽然不复三年前那个傅琉璃的清纯柔弱,惹人怜爱,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先前的张狂早已被消除尽了,如今剩下的只是那宠辱不惊的温谦恭顺,当然了,那只是表面的,若是说三年前的她还是那么心思不够缜密,处处受人牵制的话,现在的她就学乖了,恐怕可以说的上是应付自如,无往不利了,若是除了先前不小心被叶昕真算计的话.

少了那份柔弱的琉璃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娇艳水莲,在清纯的同时又绽放妖娆.

到目前为止,说话的一直都是皇后叶昕真,而作为此次宫宴真正的主人,晟帝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就像一个观众一样看着台上的那些演员卖力表演,而他所要做的,仅仅只是演出结束的时候,鼓掌即可.

而此刻的琉璃就觉得她自己就像那个被推上舞台之上表演的那个小丑,心中很是不爽,再三告诫她自己,为了上官墨的安慰需要忍耐,可是叶昕真的肆无忌惮,叶昕御的看戏态度完全惹怒了她,目光径直对上晟帝那满是玩味的眼眸,幽幽紫光一闪而过.

在灯火应称下,那白玉般的脸颊上是一张绝世玉颜,一双闪耀着黑耀石般光泽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美目流盼,波光荧荧,眼波一转,甚是妖娆.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颤.看着那熟悉的动作,叶王妃脸上不言而语的激动是无法掩饰的.顿时失态了,而她的如此举动显然没有逃过某人的目光了.

对于刚才的那个微笑所达成的效果,琉璃很是满意,看着一旁同样有些微怔的上官墨,琉璃调皮一笑,轻轻在他的耳边到:“让他们见识一下莫夫人的魅力吧!”话完,她上前一步,走上了大殿中央,对着顾倾城轻轻颔首,随即看向晟帝.

“陛下,玄玉愿意为顾倾城伴奏一曲,早就听闻顾姑娘是才貌双绝的女子,令玄玉仰慕不已,如今能有幸能获此殊荣,就算是没有皇后娘娘的旨意,也定当倾力.”改被动为主动.

琉璃看向一旁叶昕真.看着那张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的到.既然叶昕真那么想让晟帝知道她就是傅琉璃的话,那么她就帮帮皇后吧,先不说其他,就算她真是傅琉璃又如何呢,此刻凤朝天歧早已争战不断,而且凌帝也早在两年前宣布,傅琉璃是死在了铅华宫的.此刻要是有人跳出来说,傅琉璃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那结局会如何呢?

当然是用脑子想都想得到的,怀疑一国君王,而且是治世已久的凌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凤朝与天歧两国的争战已久,而晟帝也是聪明之人,所以他不会作出如此蠢的事情,就算事情的真相就如叶昕真所说的那样或是他亲自调查后的结果,那也已经是无法改变事实了,毕竟他背负的可是整个庆岭国,而不能为了皇后的几句话拿整个国家陪葬.所以,晟帝才会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这也是琉璃会如此自信的说出那样一番话的原因.她早就想明白今日所有的一切反常了.

想必先前还理不清头绪的皇后也在刚才的那一刹那明白了所有吧,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首先,不应该以为可以站在皇帝身边的她可以左右一位君王的情感,因为历代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那情感了,为了一个国家的兴亡,安定,帝王往往需要的就是绝情,而她同时也该明白的就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站在身边的女人,毕竟这后宫三千的佳丽可不是当摆设的,就算再怎么博得皇帝宠爱,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一旦越过了他的底线,那时就只有被他丢弃的份了.如今的皇后正是还没有明白她此刻所处的位置,才会犯了如此忌讳,当然了,现在的晟帝是不会拿她怎样的,毕竟她可是他钦封的皇后同时也是叶昕世家的长女,可是一旦当叶昕世家在他的眼中毫无价值,那么她这个皇后也是做到了头了.

“准了!”醇酒一般的声音响起,弥漫在众人的心尖.很快就有宫女送上一架古筝.

青葱玉手拨弄琴调,轻拈琴弦,一个美丽的单音奏然而响,侧脸抬眸看向顾倾城,示意她可以开始了.随即,蓝色的身影犹如优美高贵的仙鹤瞬间展翅飞翔起来.手中曲调不变,看着那在场中央舞动的身影,抬臂,举手,提腿,俯身弯腰,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的到收放自如,无懈可击.摇曳的烛火,悠扬的曲调,倾城的佳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此刻早已不复当初那般从容的叶昕真,琉璃眼眸之中满是嘲笑,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自以为是一国皇后的她就可以如此了吗,她的那些伎俩在琉璃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幼稚无比.在众人沉醉与那醉人的舞蹈的时候,琉璃黛眉轻佻,交错十指纷纷轻划,一连串灵动的滑音堪比落珠叮咚声响彻耳际,随即曲调一变,朱唇微启,一首钗头凤唱出所有情爱.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在歌唱的同时感觉到了好几道灼热的目光,可是对于现在她来说,一切都不要重要了,因为此刻在她的眼中,所唱的歌,所弹奏的曲,所想要表达的内容,全部是对着那个永远都静静注视着她,默默关爱着她的上官墨.即使容貌改变了,声音改变,身份也改变了,她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仅仅只是那份恒久不变的爱情.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随着歌声的停止,蓝色的身影也舞完了.

挑衅的看向玉座之上的人,明确的让他知道,就算他是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那又如何?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就连他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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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圄宫那晚至今已经过了七日,琉璃一如既往的过着先前的生活,终日都待在涟,等着下朝之后的上官墨,日子过的很是舒逸.

先前因为天雷而遭到严重损坏的幽如今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在吴管家的监工下,大部分的主建筑物都修整好了,连一开始破坏的最为严重的平台水榭都一如当初了,只要在过几日便可以完工入住了,不过凡事都不可能那么尽善尽美的,因为水榭倒塌的缘故,致使幽外的一池白莲全部凋落压坏了,所以那一池的莲花只能重新栽种了,虽然琉璃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吴管家还是看的出来的,琉璃对于那满池的白莲,很是心疼.

天蒙蒙亮,琉璃就觉察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一向浅眠的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正在自顾自穿衣服的人.“要上朝了吗?”

上官墨见床上的人醒了,不顾穿至一半的朝服,搂住琉璃,亲了亲她的额头,应声到:“是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们昨天可是很晚才睡的.是不是刚才我起来的时候把你吵醒了?”

虽然两个人之间早已是亲密无间了,可是突然听见上官墨提及昨晚的事情,琉璃的脸上还是飞过一抹羞涩.“没有,我一向睡的浅.”

“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是再睡一下吧!”知道她的害羞,上官墨也不再说下去了,帮她掖了掖被子.

琉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泼墨的发丝被束起,青色的朝服一丝不苟的穿戴好.

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上官墨转身又看了一眼她,只见琉璃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禁问到:“怎么不睡了?”

“等你走了,我再睡!”有些不舍,自从住到涟内,她就知道,每当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上官墨就要起来了,无论昨夜几时睡下的,第二日一定会准时起来,有时候明明只有睡了两个时辰,还是会去上朝了,就连一天假都不请,这让在一旁的琉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真的是不明白为何他要如此的拼命.难道是和书房里所发现的事情有关?

看着即将走出房门的上官墨,琉璃不禁出声喊到:“墨~你一定要去上朝吗?”

“怎么了,璃儿,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上官墨看着那衣衫半遮的琉璃,不明白为何她突然之间会有如此一问,以前不是都没有问过吗.

“平时的我?墨认为平时的璃儿是怎么样的呢?”看着床边角落那早已烧完的薰香.

“平时的你不会如此问我,至少你不会想要改变我的意愿!”

“我……”抓住被子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睛不再看他,“墨~你今日可不可以陪着璃儿,不要去上朝了?”有些艰难的开口,她不明白为何此刻的心情是如此的忐忑,只是不希望他去上朝,明明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就算如今的上官山庄没有了,同样的,他们可以回涎液池啊,就那样安静的生活啊,为何他还要再回到那个纷争不断的宫廷之中呢.

上官墨没有马上回答琉璃,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慢慢的走到床边,拿起一件掉落在地上的衣给她披上.手掌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开口到:“上个月我不是陪了你整整二十天吗?最近宫内比较忙,各国使臣都居住在皇宫内,若是我不去,陛下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那可如何是好,况且我们这不是天天可以见面吗?璃儿你就不要在耍小孩子性子了.”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了,晚了就不好了,记得啊,再睡一会儿,等会儿回来就可以看见我了!”说完不等她再开口,上官墨就大步离开了涟.

许久之后,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再也看不见为止,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了的落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理解她了,她是那种随意耍小孩子性子的人吗?为什么他不再听她说下去呢,为什么,为什么?琉璃不停的问她自己,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聪明如上官墨还没有发现吗,自从上次嘉圄宫一宴,晟帝早已对他筑起了戒心,那些信任都已是过往云烟了,此时的他,根本不能再有任何举动了.

回想起前些日子她在他书房内发现的东西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些摆放在他桌子上的奏章,原来此时的上官墨正利用职务之便,截断一些重要的军情,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有关凤朝,天歧两国的战事,越是看到后面,她就越害怕.害怕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在动摇国家根本,再如此下去,庆岭也将卷入战事,到那个时候,这个桑蓝大陆,可就是真正的乱了.

扯着身上那件水蓝色的纱衣,咬着嘴唇,眼前的景物都在模糊,“墨~何时连你都变得让我看不清了?”

庆岭卷 第九十一章 隐端

通常午饭都是上官墨陪同琉璃的用的,可是今日遣人回来告知她,因为晟帝设宴款待使臣连同把他也留在宫中了,所以就不回来陪她用餐了.虽然上官墨不回来了,但还是让人叮嘱她要好好的吃饭,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进宫找太后.

吃完午饭,万般无聊的琉璃正懒洋洋的躺在湘妃竹塌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浑身软缅无力,有时候明明很是清醒的可是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连着好几次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生病或是中毒之类的,可是依她现在的这个特殊体制,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查不出什么来.这不,在暖洋洋的晒着太阳,她又昏昏欲睡了,却被太后一道突如其来的懿旨给宣入宫中了.

自从那次由叶昕真带着她入宫见过一次太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见太后了,虽然叶昕蓉曾是傅琉璃那具肉身的娘亲,却不是她琉璃的娘亲,或许两年前的她还会对于那位所谓的娘亲抱有一丝亲情,甚至可以说是很渴望那份亲情,可是在如今的她看来,叶昕蓉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若说完全没有感觉,那也不可能的,至少还是很感激当年叶昕蓉的遗弃,毕竟是因为叶昕蓉心中的那份狠决才会让她认识上官墨.只是如今的她,所有的情感全部都放在了上官墨的身上了.再也没有多余的亲情去关注叶昕蓉.

稍微的打扮了一下,觐见太后毕竟是一件大事,当然不能就那么随意的,而且今日……所以琉璃挑选了一件墨绿色的芙蓉衫,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缭绕,衣料裁剪简洁,却异常新颖,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金色丝线。除了一支镌刻着水莲模样的碧绿通透的簪子轻绾云鬓,便再也没有饰物了,几缕垂落的漆黑发丝映衬着墨绿的衣衫,说不尽的多情妩媚.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随着宫侍入宫了.

再次来到凌波宫,不得不感叹这庆岭的富裕啊,仅仅只是一座宫殿都可以造就的如此恢弘大气,可见一般啊.自从封后大典之后,晟帝对于太后态度有些转变了,宫殿之外虽然没有如同上次那般,满是禁卫军士兵严严把守,可是依然留由一小队的士兵来回巡视.

远远看向那座横跨于湖面之上的宫殿,夏至已至,正是荷花绽放最美的时节,连连荷叶之间一朵朵娉婷妖娆.细长的枝茎上是那娇嫩的花蕊点点淡黄,细致洁白的花瓣层次分明,都被那琉璃镜面般的给围起了.清新的花香伴随着阵阵微风拂面而来,对于这炎炎夏日是别有一番心意的.

仰视着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的太阳,那耀眼的光芒逼迫的人睁不开眼睛,有些难以适应的眨了眨眼睛,虽然早已知晓直视太阳对眼睛有伤害,但那金黄的色泽却另她想起了那个拥有同样色泽眼睛的人,明明是这世上最喜欢的人,那么的温柔,令她如此的相信,可是为何要伤她如此至深呢?难道仅仅只是她体内拥有着那个令人厌恶的血液吗?还是那个人……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此刻的她,犹如置身在一个谜团重重的烟雾之中,只有当拨开所有,挥开烟雾,才可以看见那个最终答案,只是,她在害怕,害怕那个答案就如她所想的那样,到时,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琉璃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了,“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兵部尚书莫大人的夫人啊.”那熟悉万分的声音令琉璃不禁抬眼望去.

五个宫装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站在中间的一个身着杏黄宫装的女子由为突出,不仅仅只是女子身上的那套华贵的服饰,更为吸引人的是娥眉淡扫,略施脂粉的面容,明明是那么一张淡雅脱俗脸,可是眼眸之中的讥讽不言而喻,使得原本姣好的容貌大打折扣.

看清眼前的女子面容之后,琉璃根本不想和她多费唇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就绕过她了.

见琉璃对于她视而不见,这令女子十分恼火,吩咐身旁的四个侍女拦下了琉璃.“怎么,见了老朋友连招呼都不打了?啧啧啧……”目光来回扫视着琉璃,“还真是不得了了,才几日不见就变的如此妖媚,原先还以为你是什么出尘脱俗之人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一样的爱慕虚荣.前些日子就听宫中的人说,莫夫人一曲惊艳嘉圄宫,令在场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位莫夫人呢,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想必为了攀上莫尚书应该是费了很大的劲吧?”

“不过想想也是啊,会不顾伦理勾引自己的哥哥,还和顾倾城那种伎子一般同台表演,的确是不会好到那里去了,早已不知何谓羞耻了.一样的爱慕虚荣,用着那张狐媚的脸迷惑众人,不要看表面上是如此的清高,其实骨子里同那些青楼里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淫荡着呢!况且还是那种善于……”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话语之中的那种意思,已经完全表达明白了,就连在一旁的宫女一个个都面露鄙夷之色.

本来是不想理眼前的这个口不择言的女子的,可是她每一句都直直的冲着什么伦理,青楼,伎子,就连顾倾城也一同牵扯进去了,这让琉璃不得不埋怨到,当初为何要救下这个刘雏菊的,早知道她是如此的讨厌,干脆留下给山匪当黄脸婆.省得如今是如此的麻烦.

眼眸之中酝酿着风暴,冰冷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刘雏菊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出尘脱俗之人,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还有,我是怎么攀上莫尚书的,难道你忘记了吗?这还是你一手促成的哦.”突然靠近,目光流连在刘雏菊的面容之上,轻柔的像是情人之间的声音到:“应该还记得吧,那个午后,是你把我从遥想小筑上推下去的,而那个时候,是莫离接住了我的.”

明显可以感觉到刘雏菊那微微有些僵硬了的动作,琉璃慢慢的推开了她,自从上次嘉圄宫一事之后,就连皇后都不敢如此放肆的对琉璃说话,如今的她,仅仅只是一个小小后妃,居然敢在凌波宫如此毫不顾忌的出言讽刺的,真的是不知进退.

“望娘娘下次说话之前最好再考虑清楚,免得说错话,后悔莫及.还有”墨绿色的衣摆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一股浓郁的花香弥漫散开,“刘菊妃是如此的念念不忘红莲,若是让陛下知晓,不知会如何呢?”

原先的讥讽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是苍白的面容上的不敢置信.刘雏菊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午,是她亲手把眼前这个一脸笑容的女子,从那高楼之上推下去的,那也是她今生的孽障.

不再看向她,琉璃径自走向了凌波宫了.留下那个呆立在原地沉浸于惊恐之中的女子.可是耳边却传来了一句轻微得不能在轻的话语,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却听到:“……离……圄……陛下~”

本来心情还是算可以的,虽然先前还在为一些事情烦恼着,可是却在这里遇上了刘雏菊,那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女人,想必她原先在尚书府的那份警觉早已被眼前宫中平静的假像给磨得消失了,若是再如此的不知进退,早晚连她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甚至是给她的父亲,户部尚书带来麻烦.所以说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了.紧握着的手深深的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褪去了那虚假的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开眼睛之后,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就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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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侍的带领下进入了凌波宫内殿,精致的一如当初,明黄色的帷幔四处缭绕.远远就看见太后正与一个浅蓝色衣衫的女子闲谈着,静溢的午后,温暖肆意的阳光散落在这栽种满白莲的凌波宫殿内,高贵的紫,娴静的蓝,俩俩身影相互重叠,看着那满是慈爱的目光流连在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当目光最终落定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之上,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正在吞噬着她.

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琉璃不禁有些微微发怔了.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叶昕蓉遗弃的她,整整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想找过她,如今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是叶昕蓉的错,她一点错也没有,更没有必要后悔和嫉妒.

是的,没有必要嫉妒和后悔,因为亲情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连给予她生命的人都可以狠狠的利用她,那还有什么呢?心早已被伤透了,残破不堪,痛到麻木就没有感觉了.至于爱情,上官墨可以宠她,爱她,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他她,可是唯独那份从前的理解,再也找不回了.既然连最基本的理解都无法给予,那么他们之间又是在靠着什么维持呢?

心中明明就是嫉妒着后悔着的,可是却死命的咬着下唇,不愿承认.

长久的注视终于得到了注意,太后在看着琉璃的那一瞬间眼眸之中有的是明显的高兴,可是当她注意到琉璃那墨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之后,不自觉的收回了那只握住蓝衣女子的手.一旁的蓝衣女子明显觉察到了太后的举动,疑惑万分,抬头正想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太后那张自嘲的笑容以及那掩不住落寞的眼神,顺着那渴望的眼神竟直直的对上了琉璃的眼眸.

芙蓉面上那两到弯弯的柳眉下是晶莹圆润的浅色瞳孔,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张红润的菱唇,蓝色的宫装静雅宜人,给人一种杨柳一般的柔弱,很是惹人怜爱.那正是琉璃原来世界那边的典型江南美女.

在看到蓝衣女子的面容之后,琉璃搜索着脑海之中的记忆,发现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是说,她们一点也不认识,可是琉璃却在女子的眼眸之中发现了激动,这令她十分不解,不明白眼前的蓝衣女子在激动什么.

不知不觉琉璃已经走至两人的面前,慢慢下跪,“参见太后.”

太后没有说话,而是在她行礼到一半的时候制止了,上前想要拉着她的手,却被琉璃有技巧的避开了.对于琉璃的做法,太后没有怪罪,只是淡淡一笑来掩饰尴尬:“不用了,琉…莫夫人,如今这里没有外人,无须那些虚礼!”

“谢太后!”没有过多的话语,琉璃虽然已经收敛起眼中的那份汹涌,可是那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令原本谐和的气氛有些微僵.

修水浓清,新条淡绿,翠光交映虚亭。

庆岭卷 第九十二章 坦然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终于太后打断这种令人感觉到窒息的寂静,对着一旁蓝色宫装的女子到:“静嫔,跪安吧!”

虽然目光流连在不远处的莲花之上,并没有回头看向一旁的静嫔,可是仍能感觉到静嫔那注视的目光,一点也不亚于当初九菊夙他们在见到她之后所流露出来的,就像久别重逢的那种激动.当下心中有些异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呢,难道她们之前见过,只是她不记得了?还是那位静嫔认错了?

“是,静嫔告退了!”话完,静嫔那水波一样的眼眸仍就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在一旁许久不出声的琉璃.随即转身离开了.

那道虽然不是令人厌恶但是感觉不太舒服的目光终于消失了,琉璃轻轻的唤了一口气,游移的目光也终于回到了身上所穿的衣衫之上.墨绿色的芙蓉衫铺散在刷满朱色的栏杆上,落在了地上,随着阵阵满是凉意的微风吹起摇摆,旋起一片波澜.

“静嫔走了……”叶昕蓉对着那斜倚在栏杆上的女子到,面料轻如流水一般,随着女子晃动在外面的手臂形成一道道翠色的光晕

“知道了.”既然叶昕蓉不着急着说,那么她也静静等待吧,借此平复先前的那份异样.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要你进宫的原因吗?”真的是不明白,为何琉璃一点都诧异都没有,满脸的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除了先前那份不明所以的冰冷.

抬眸对上叶昕蓉,“反正你早晚会说的况且墨在中午的时候也派人说,若是我感到无聊的话,可以进宫来找你!”

“莫?”难道是莫离?

似是看出叶昕蓉的疑惑,琉璃淡淡到:“是墨!我的夫君.”

“是莫离啊~”慈祥的目光游移在琉璃的面容之上,“你……有十八了吧.这些年纪的确是该嫁人了.”上次两人的见面,她只顾着想要认回琉璃,解释当年所做的一切,想要弥补那些年来的空白,却没有过问这些年来过的怎么样,没有关心过琉璃,仅仅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要弥补,可是十几年的隔阂哪是一朝一夕可以挽回的了,况且此刻的琉璃,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她怎么能就此介入呢?

“恩”漫不经心的应着.划过那金色的细线,感受着丝丝凉意.

“前些日子,听说在凤鸾宫皇后为难你了?”当她从安排在皇后那边的人口中得知,皇后在册封的当日就为难了琉璃,这让她十分恼火.这算什么,一个旁系的族人,仅仅是因为没有直系长女才被叶昕轮破例冠上叶昕这个姓的,勉为其难的封为皇后,如今居然在知道琉璃的身份之后还敢如此的放肆,简直就是不把她这个叶昕世家的主事,庆岭的太后放在眼里.

“是啊,自以为是的举动只不过是给她自己找麻烦而已,看似聪明的人却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真的让我很怀疑,叶昕世家是不是,该到头了?”早就知道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叶昕蓉不会不知道的,像她们这种能在布满阴谋诡计的皇宫之中活到至今的女人,怎么可以小看呢,定是自有一番生存的定律以及那布在他人身边的眼线.

听着琉璃的那些话,无论是作为叶昕世家的主事还是庆岭的太后,叶昕蓉她都应该反驳的,可是那个说这些话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女儿,唯一亏欠的孩子.她自问这辈子不亏欠谁,对叶昕世家的尽忠,对皇室的尽责,反而是家族以及先帝是亏欠她的,可是那个才出生就被送走的孩子,那个名唤琉璃的孩子,是她一辈子的亏欠,所以她根本没有立场来反驳.

“若是你不想看到皇后,我可以让她一直待在凤鸾宫之中,毕竟在没有直系长女,不威胁到家族的权益的情况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丝丝笑意浸溢在美丽的眼眸之中,没有抬头看向叶昕蓉,只是那长长的睫毛闪烁抖动着.是啊,叶昕蓉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身为叶昕世家的主事,庆岭国的太后,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呵呵~”笑声有些苦涩,可是却异常的轻灵,包含着太多的失望了.叶昕蓉,在冠上叶昕这个姓之后,就放弃了她的幸福,她的执卓,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放弃了那么多,终究得到了什么呢?

“不用了,那日在嘉圄宫一宴,她也学乖了,应该清楚的认识到,一个女人,作为叶昕世家的长女,庆岭国的皇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否则这些日子以来,这宫中早已不太平了.再说了,就算把她软禁在凤鸾宫之中那又如何呢?她终究是庆岭的皇后,而我”说道此处,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墨色的瞳孔绽放出琉璃一般的色泽,紧紧的吸引住他人的目光,深邃无比.“什么也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官员的夫人.或许就在刚才已经连一个官夫人都不是呢,所以请太后不要在为难我了.”

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道裂痕,叶昕蓉简直不能相信刚才的那些话是从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口中道出的,“你……你知道了?”

“难道不是吗?你先前的那些话语早已道出了所有,我还该不明白吗?”虽然早在前些日子就感到不对劲了,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什么,知道刚才,她才明白的想清楚一切,为什么今日早些时候上官墨的反常,刘菊妃的挑衅,以及叶昕蓉如此着急的传她入宫,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在说明着一件事情吗?

“晟帝,我还是低估了他,原本以为他会顾及我而不动手呢,没有想到啊~呵呵……真不愧是晟帝,狠断果决,不留一丝情面啊.的确啊,也在这四国之中,也只有晟帝会有如此的气魄了!”

“璃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定会护你的.御儿知道你的事情,一定不会为难你的!”看着琉璃那种令人痛心的话语,明明已是伤心不已了,可是却依旧强颜欢笑.叶昕蓉不顾一切的把她搂在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温暖的怀抱,让她依赖不已,汲取着叶昕蓉身上的温度,让寒冷的心渐渐变暖,一切又回到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存在.在叶昕蓉背后的手,慢慢收拢,最终紧紧的回抱着.靠着叶昕蓉的胸口,那种淡淡的花香,不似牡丹浓郁,白莲清雅,却有着独特的馨香恬静.淡淡的粉色弥漫在了脑海之中,一种熟悉的花卉瞬间出现在了四周围,落英缤纷,随着飞扬的墨发随意起伏,娇嫩柔弱的樱花绚烂一片,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布满莲池的边上,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紧紧相拥在这个花雨之中.

用力的吸了一口,晶亮的眼眸之中蕴满了久违了的满足.娘亲的怀抱,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依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久之后,琉璃那带着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叶昕蓉的怀中传出.“谢谢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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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穆宫

自从踏出凌波宫,琉璃就知道,没有叶昕蓉的庇护,晟帝绝对不会放过她,因为她的存在不仅仅是庆岭皇室的一个污点,更是动乱这个桑蓝的存在.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足以倾国的红颜,不管她本身是否有意,只要她的那张脸惑世,她的存在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还是一个拥有倾世之才的女子呢?

看着玉座之上的那个少年皇帝,哪里还有先前在莫府所看到的那份青涩,明明就是一个坐拥山河,鄙夷天下的君王.茶色的眼眸如水晶一般剔透,玩味的看着下位的人.

“怎么,莫夫人终于来找朕了?”

“难道这不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吗?”真是好笑,早就设好圈套,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跳了,就算是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还是义无返顾,因为陷阱之中的饵,可是……她的夫君啊!那个许下恒久承诺的人,一辈子都不能摒弃的啊.

“真不亏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傅琉璃啊~朕的好姐姐!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为了心爱之人,还是不顾一切的往下跳了!”慢慢的走下玉座,手中抚着一块难得一见的上好白玉,“真的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痴情,居然为了一个背叛忠诚的人,不顾一切!”

“你想说什么?”不介意他靠着她很近,就算整个人都倚在她的身上,她都不在乎,现在的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上官墨到底如何了.

“呵呵~”手细细摩挲着琉璃那白玉无暇般的肌肤,来回的在她的颈部往返,一条素白色的菱纱突然之间出现在了晟帝的手中.笑的无比灿烂的到:“莫离……不对,应该称呼他为上官墨吧!你说,他是怎么从一个堂堂的四大世家之一的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成为庆岭晟帝的宠臣的呢?”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何必问我呢?”不同于龙馥雅的隐忍专制,枫鎏月的虚伪深沉,九菊夙的张狂霸气,叶昕御更为懂得如何扮猪吃老虎.

“朕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话要说呢,就比如说,上官墨明明是被朕留下的,接待使臣的,为何一下子又被押入天牢呢?或是上官墨如今怎么样了?这些你都没有问,看来是朕想的太多了,还是上官墨在你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明黄色的龙袍近在咫尺,可以清楚的看清那九条金色的龙纹.

“既然陛下希望我如此,那么我就请求陛下告诉我吧!”上官墨为何被押入天牢晟帝早晚会告诉她的,又何必急于一时的.不过既然他自己提出如此要求,那么就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满足他吧.

“你真的很不一样啊,如果没有你,也许上官墨也不会做出如此令朕心寒之事了.况且,我还是很看重他的,毕竟他曾是朕的宠臣,同样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琉璃不是他的姐姐,不是那个引发两国战争的傅琉璃,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子,临危不乱.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呢,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了的,上官墨的确是做了那样一件令他无法原谅的事情,凤朝天歧两国的战事也的确是由眼前的女子所引起的,所有一切的缘由都是她,傅琉璃.

看着晟帝那越发阴沉的脸色,原本漂亮的茶色眼睛瞬间染上一层灰蒙.说句实话,虽然可以猜出上官墨所做的事情,毕竟能令晟帝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就连想要杀了他的念头都有了,可是,此刻的晟帝会同意召见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说,晟帝是看在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的面子上?这一点很快就被琉璃否定了,因为光是从先前嘉圄宫那晚的宫宴上,任凭皇后叶昕真如何的为难她,他叶昕御也都是用一种看戏的态度,而且倘若真的是看在所谓的姐姐的面子上的话,晟帝会说出方才的那番话吗?从先前的种种来看,可以得出一点,那就是叶昕御不但不喜欢她这个所谓的姐姐,根本可以说是厌恶至极.所以说,叶昕御根本不是看在那姐姐的面子上.只要晟帝不因为她的缘故而为难上官墨就要谢天谢地了,此刻的她也不奢望什么姐弟情谊了.

“陛下要如何才肯放过上官墨?”

晟帝看着墨绿色的华服,依稀记得当初在莫府看到她的那个下午,素白的衣,墨色的发,伫立一旁,瀑布之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飞溅在半空之中,随着阳光的折射,映出一道道彩虹.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虽然当时的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已死的人,却出现在了他下臣的府邸之上,也正是因为她,他才会对最宠信之人起疑.毕竟如此倾国红颜,这世上除了她傅琉璃还有谁呢?

庆岭卷 第九十三章 所谓

天牢,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方,它不仅仅是所有穷凶极恶之人所待的地方,更是一些被陷害的忠良含冤而死的地方.自庆岭开国至今,已有不少忠良之士因为不畏奸臣当道而尽忠直谏,可惜啊,就算皇帝再怎么英明贤能都逃不过那刚愎自负.不认为在他的治理下,那歌舞升平的景象之后掩藏着那贪婪腐败,正所谓忠言逆耳.往往那些奸臣都荣享富贵,子孙世世代代的安乐生活.至于那些忠臣呢,抄家灭门的不在少数,偶尔能有性活下的也都女子编入乐籍,男子发配边疆永世不能返回故土.

直至今日,这一切都不曾停止过.每个朝代总会有那一两个奸臣当道,搅乱朝堂,动摇国家根基.而在那个时候,所谓的忠臣也会进谏直言.铲除奸佞.就如日月交替,星辰斗转,春夏秋冬四季循回,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在随着一个轨道缓缓运行,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着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变化,有了先前的那些事例,才会奠定了庆岭国如今的基础.

昏暗的天牢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腥臭之味,这都是因为这里所关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朝廷要犯,为了更好的管理他们,通常这些人犯的所有事宜都是在牢房之中解决的.所以时间一久,犯人身上的味道以及那些排泄物所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那种难闻的味道.叶昕御在侍卫的保护下进入了这座坚固的天牢之中,看着道路两旁那些目光有些呆滞的人犯,想必是因为长时间的关押早已失去了那种能被放出去的侥幸心里.当然了,有了那些不言不语的犯人肯定也会有那些反应激烈的人犯.越是往后面,牢房之中所关押的人也越凶狠,当他们看到叶昕御一行人之后,不断的叫嚣着.其中更是有一两个是认出了叶昕御的身份,口中大声喊骂,其中难听的字眼不绝于耳.

有几个侍卫看着那些人犯是如此的张狂想要上前教训他们,可是被叶昕御所制止了.因为他知道,面对于这些要犯所说的言语他根本没有必要理会,在踏上称王的这条道路上,首先就是要学会狠,不择手段,放下所有都再所不惜,为了解决一些所谓的绊脚石,有些人是必定要牺牲了的,正是因为那些人的牺牲才会成就了他今日的帝王之路.所以对于那些咒骂他的人,也仅仅只是一笑了之.

“狱官长,关押前兵部尚书莫离的地方,还有多久?”看着在前面领路狱官长,叶昕御有些不悦的问到,正是因为走了那么久,光是看那些被关押的人犯都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可以想像,这天牢之大,所关押的犯人之多,然而这也让叶昕御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首先最重要的不是军队,而是粮饷.没有了粮食,怎么可以供应那些为国家打仗的士兵呢?而此刻,这个巨大的天牢之中居然关押着如此之多的人犯,每日都要供应粮食,也就是说,这个天牢就犹如一只巨大的蚕虫,就算是国库在怎么充盈,也抵不过这天牢每日固定的那些,迟早也会因为这个天牢之中的人犯蚕食光的.更何况随着日渐涌入庆岭国的那些难民,这个国家负担的太多了,时间一久,也会倒下的.

而回想到那个他最信任的人,先前所做的那些,叶昕御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冷色.这在一旁的狱官长看来,还以为是刚才那些怒骂他,所以不由的战战兢兢的回答到:“回陛下,不远的,还有一点就到莫离的牢房了.”

“恩,继续带路吧!”话完,一行人继续前行着.

不出一会儿,在狱官长的带领下,叶昕御终于来到了一间可以说是完好的牢房前,这间牢房相较于先前的那一些关押人犯的牢房,更为干净,整洁,而且也有一张可以睡觉的床铺.总之可以称的上是一件屋子了,不过,当然是不能与那些美伦美幻的宫殿相比的.

挥退了一干人之后,叶昕御看着那张一尘不变的脸.牢房之中人,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一死开口的意思.静默在这一瞬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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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这华美的皇宫之中,回想着昨日晟帝的那一席话.

“陛下要如何才肯放过上官墨呢?”

晟帝那漂亮的茶色眼眸,水晶般剔透,笑意慢慢收拢闪现一片水波光泽.“看见我手上拿的什么吗?”

抬眼看去,修长的手指上,一条素白的菱纱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心中顿时了然啊,是啊,他想要的不就是那个结果吗?早在一开始不就猜出来了吗.墨绿色的芙蓉衫称得那白皙的肌肤越加的莹透无暇.

“以命换命吗?”没有所谓的哭闹,怨天尤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不错.用你的命换回上官墨的命,怎么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琉璃,在先前的那一番话语之中可以明确的知晓上官墨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说别的,单说她肯为了上官墨诈死在天歧铅华宫而言,荣华富贵,金钱名利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唯一在乎的也只有上官墨而已.所以他断定,她肯定会同意的.而他最终的目的也仅仅只是这个.

“这个提议很不错.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呢?难道陛下就不怕我劫了天牢吗?”就算她答应,上官墨得知后,他又将该如何生活下去呢?琉璃知道,两年的分别已然让上官墨如此,若是再一次分别,那……她已经不敢再想像下去了.况且他们之间曾经许下永恒的承诺怎么可以就此轻易的作数呢.

“笑话,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怎么可能就去劫了天牢呢?何况就算你绝顶聪明也不可能如此简单的潜入天牢而不被发现,所以,朕的提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不要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更不要指望太后会帮助你!”

“是吗?”慢慢的起身,无尽的波涛酝酿在这漆黑的眼眸之中,莹润的紫色光华幽幽转现.平视着叶昕御那井然收缩的瞳孔.“陛下,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当然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的,我不会让太后也牵扯到此事之中的.否则也不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了.”若是想要借由太后出手的话,直接可以废了晟帝,毕竟这些年来,叶昕蓉一直觉得亏欠她,理所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可是另外一方面,叶昕蓉对于她的愧疚,晟帝的不忍都是有目共睹的,两个人同样都是叶昕蓉的孩子,琉璃也不愿意叶昕蓉再次为难,当年的一切,她叶昕蓉已经付出的太多了,失去的也太多了.这一次就算了吧,不要再让叶昕蓉痛苦了.

“给我七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同时在这七天之内,我不希望墨受到伤害!”墨发缭绕,肆意飞散,无数莫名的金色漂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芒.

原本的笃定在这一瞬间被击垮了,叶昕御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的联想起那日皇后叶昕真的话语,“她琉璃,根本不能算是人!”开始还以为皇后是信口胡言,毕竟美丽成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像是凡间所能孕育的,女子终究是有着那一种嫉妒吧,就连身为皇后的叶昕真也不例外.当然了,这些话在天歧凌帝迎娶琉璃的时候,也曾出现,当时章皇后的父亲左相也曾开口到“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同样的,他听了之后也是一笑了之,以为天歧的左相为了章皇后的后位,说出如此话语也是正常的.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入眼的是那无法解释的,这一切都告诉着他,皇后和左相所说的,是真的!

当那金色的光芒褪去,叶昕御终于看清了那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东西到底为何物了.细细长长的,金色的周身满是绒.那正是羽毛.轻柔的飘散在了琉璃的周围.而那墨绿色衣衫翻炔飞扬.银白色的细小电流四窜跳动.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

紫色流光若隐若现,美丽的脸上可谓是异常惑人.“呵呵,难道叶昕真没有告诉你吗?就连我是傅琉璃的事情也说,没有理由不把这件事情一起告诉你啊,我可是上古凶兽穷奇啊,难道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嘴角的那抹弧度轻扬.“可以告诉你,虽然我和傅琉璃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容,可是我终究不是她.而且你既然知晓傅琉璃的那些事情,也应该知道,傅琉璃的手段可不比你好到那里,至少你还是一个君王,必须考虑到国家和子民,有着那些所谓的仁慈,可是傅琉璃她不同,就拿尚书府一事来说吧,那可是真真实实的杀戮,不放过一个人.对于如此痛恨她的你来说,傅书桓是谁,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可是你母后叶昕蓉原先的夫君,若是没有你的父皇,也许此刻你的母后依旧是他的蓉夫人呢.而你也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同时他也是傅琉璃的生父,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的了手的人,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你能狠的过她吗?”

“说了那么多,到底要朕明白什么?”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是那种无形之中的气势把他压的无法喘息.至今还是不能理解,明明是那个聪慧异常的傅琉璃,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怎么如今会转变如此,联想先前的那些话语,他似乎有些头绪了.

嘲笑的看着早已瘫软在玉座之上的人,眼眸之中满是轻蔑,“若我是那傅琉璃,绝不会为了那所谓的亲情而不愿对你痛下杀手,而此时的我,根本不是傅琉璃,也就是说,要杀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根本不能杀朕,朕有天命!”这也是为何他会如此稳坐皇位的原因.他是天帝所选出来的君王,任何鬼怪都无法伤害他,连身都无法近.

“天命吗?”喃喃自语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回想着过去的一切,似乎曾有什么人告诉过她.身为凶兽的她,可以祸乱天下,残杀人类.而唯有遇上天命之人,她根本无法杀他.正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天命.

“我当然不能杀你,你有天命,同样的我也有我的准则,说过的话,一定兑现,七日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目光悠远的看着远处的天际,落寞的眼眸之中是那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啊,本以为只要就此宁静的安稳度日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这世上就是有如此多的事情会自己跑来呢,就如上官墨,琉璃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隐匿那些奏章,背叛晟帝呢?还有晟帝的那种病态心里,明明那个祸国的傅琉璃已经死了,所有关于傅琉璃的一切都随风而去,可是为何他还是如此念念不忘,想要杀了她呢?仅仅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吗?这一切都有着太多的疑惑了.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把她困在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凉亭之中,方圆几里除了那美丽的樱花就再有没有别的什么了,虽然此时已经过了樱花盛开的那个美丽时节了,可是枝桠上几多淡淡的白色花瓣还是很吸引人的,就如此刻对于琉璃来说.绵绵细雨之中,别有一番情意.

雨水叮咚声伴随着被风吹的摇曳的樱花树所发出的那响声犹如一场大自然的交响曲,洗涤着那烦躁的心情,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静溢.

“对不起,打扰了~”清朗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原本看着远处的眸子转眼间对上了那一双温润的眼眸.一身紫色的华贵服饰依稀可以看见那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的痕迹,俊雅的面容之上满是歉意.

“没有关系,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的,摄政王请随意!”

枫珏华没有说话,微微一笑就坐到了凉亭的另一边.

就在看见男子的第一眼琉璃就认出了他,那日在嘉圄宫晚宴上,曾听上官墨提到,晋华此刻早已不是明皇执政了,而是有蓉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枫珏华所摄政.虽然不知道当时她离开晋华的时候,明明枫鎏月已发动的政变,照理此刻的晋华国应该是掌握在枫家手中啊,为何又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摄政王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何必想那么多呢,还是静静的享受这最后的几日安宁吧.

庆岭卷 第九十四章 天牢

叶昕御看着牢房之中的上官墨,虽然已沦为阶下囚了,可是那美丽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流露出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没有那种想要辩解的神情,有的只是那一脸的平静.这一点另叶昕御那原本毫无波澜的心境一下子有了愤怒.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吗?”听似平静的声音之中有着明显的隐忍之音.

自从昨日被叶昕御关押在这天牢之后,上官墨就知道,叶昕御早晚回出现了,毕竟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延误军情,下毒谋害君王,勾结他国使臣,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让他死好几次了,可是他不后悔,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如今的他,只要琉璃活的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切都我认了.”

“你说你认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解释那么多了吗?”叶昕御的心中犹如被一把刀狠狠的划了几下,就连当初听太后那些往事他也没有如此的心痛,可是如今,他最相信的臣子,仅仅只是以那么一句简单的话语就交代了先前那些大逆不道的行为,这能不让他心痛吗?

“难道你不认为有什么要向我交代的吗?”尽可能的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以免太过激动.

“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不关别人的事情.”

“没有了?”看着上官墨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用想也可以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还有,请不要为难璃儿,她是无辜的!”是啊,这一切都他的自作主张,琉璃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璃儿,你还真的是很爱她啊,就连在这种时候都还是在想者着她,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在你的心中,难道就仅仅只有琉璃一个人吗?”气急败坏的到,他怎么可以如此,叶昕御这几个字难道在他的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啊,这两年的相处都是假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在那段刚刚登基的时候,朝中的大臣个个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虎视眈眈的.看我这个少年皇帝可以坐多久,当时我是那么的无助,因为所有的人都不让我放心,你能想像吗?亲眼看到自己的父皇被犯上作乱的臣子杀了,那一幕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还有母后,为什么要如此的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居然,居然……”没有再说下去了,他不愿在回忆当初那段难堪的往事了.

“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在如此的环境下生活了,可是你的到来,给了我希望,为没有实际权力的我献上了忠诚,面对被分解的皇权,是你帮我夺回的.世家,朝廷,后宫种种的阴谋都是你帮我化解了,在这一系列之后,我懂得了所谓的帝王之术,慢慢的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在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给庆岭带来一个绝世的王朝.终于,我花了两年,眼看就要完成了.可是”说着,叶昕御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悲愤,透过木栏,他紧紧的拽住上官墨的胸衣,膨胀的经脉赫然出现于细白的手背之上,足以见得手上的力道之大以及心中的愤怒.

“是你,毁了这一切!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啊?告诉我?为什么要在给了我希望的同时又如此的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叶昕御那几近失控的神情,上官墨不能反驳什么,是啊,在两年前,他亲自为当时孤立无缘的叶昕御奉献上忠臣,为叶昕御铲平了一切并告诉他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那些话语依稀在耳边,可是不过两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亲自献上忠诚的人就这样放弃了誓言,背叛了.差点亲手毁了那好不容易稳定的国家.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原谅的.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

“你……你……”听着上官墨的话语,叶昕御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回想起昨日在钟穆宫所遭遇的一切,大声的呵斥到:“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璃儿,是个怪物!你娶了一个怪物,知不知道啊!”

突然听见叶昕御那愤恨的声音所道出的事情,上官墨有一瞬间的仲怔,可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用一种淡漠疏离的口气到:“陛下,罪臣知道自己所犯的事是不可饶恕的,身为兵部尚书,玩忽职守,更是企图逆谋犯上,这一切都是罪臣的问题,可是请陛下不要诬蔑罪臣的夫人,她一点错都没有,唯一做错的就是嫁了我,我不能护她周全,如今还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些.请求陛下看在这两年来罪臣为庆岭所做的那些事的份上,不要为难她的!”

听着上官墨那坚定的话语,叶昕御的心越来越难道,他真的不明白,琉璃那个怪物到底是哪里好,让他最宠信的大臣,最好的朋友在一瞬间倒戈背叛他.就连这这种情况下,还是如此的护着她.

“我为难她?难道先前的一切都忘记了吗?”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自嘲的到:“是啊,你的确是忘了啊,就连你献上忠臣时的那翻话都可以忘记,至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更是不会记得了,毕竟你可是日机万理的兵部尚书啊,庆岭晟帝的宠臣啊!”叶昕御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嘲讽,上官墨他不能否认,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叶昕御的,也不能怪叶昕御的,可是这也不能牵扯到无辜的琉璃啊.“我早就说过了,她傅琉璃的存在不仅仅是我人生之中的一个污点,更是我庆岭国的一个无法磨灭的耻辱!”

“璃儿她根本不是什么耻辱,你以为就只有你有痛苦吗,你怎么知道璃儿她就不痛苦呢?”再也无法任由叶昕御如此的诬蔑琉璃了,就琉璃而言,上官墨同她的相处可是远远超过了叶昕御的,更何况她是他的妻子,真心对待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任人糟蹋呢,就连仅仅言语上的,也不可以.若不是看在先前的那份愧疚,他觉得不会就如此轻易放过叶昕御.

“终于承认她是傅琉璃?”

“在我的心里,她不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傅琉璃,更不是那个祸乱天下的傅琉璃,她仅仅只是我的璃儿,那个在上官山庄与我朝夕相处的上官琉璃!”说着用力的挥开了叶昕御的手,墨色的眼眸堪比星辰璀璨,弥漫着心疼,“才一出生就被自己亲生娘亲给遗弃,丢在了荒郊野外,若不是我的出现,她早已可能葬生狼腹了,小时候很是可爱懂事,从来不问她的娘亲在哪里抑或是她的娘亲是谁?可是那从她眼眸之中流淌出来的悲伤是显而易见了,只是独自默默承受着.”

“这样懂事的她,难道是耻辱吗?当你还在太后的怀中撒娇的时候,璃儿她早就开始学习了,虽然这个时代并不要求女子认识字,可是在我的要求下,她还是学习,而且不哭也不闹,就连那些枯燥的书籍都认真的学,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需要太多的回报,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微笑,或是温暖的怀抱就可以了!”回想起琉璃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仿佛就是昨日,都历历在目,是那么的清晰.可是转眼之间就要消失了.“这样的她还是你口中的污点吗?”

“若不是为了太后,她何必卷入那些争斗之中呢?太后虽然遗弃了她,可是在她的心中,亲情还是很重要的,甚至为了帮太后讨回在傅书桓那里受的委屈,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的杀了傅书桓,认识了一个阴险至极的龙馥雅,甚至还委屈她自己去承认那个傅琉璃的身份,最后却落得一个被送往天歧和亲的命运,若不是她的牺牲,你以为这凤朝与天歧两国可以安宁那一年吗?告诉你,叶昕御!就算璃儿不去天歧,这桑蓝大陆还是会乱的,一切都是天命!”上官墨用手指着牢房外面的人,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到:“你以为璃儿她在乎那些吗?对于她来说,你才是那个污点,耻辱!”

听着上官墨的话语,叶昕御一句话也反驳不了,是啊,他可曾想过琉璃她是否愿意成为那个所谓的绝世佳人呢?她可愿意去和亲呢?这都不是她想要,那些都是别人为她强加上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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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两日了,这些日子琉璃珍惜着每一天,她知道叶昕御想要的,仅仅是那个结果,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开始的,那么理所当然就由她结束吧.其实对于上官墨的改变,她不是不知道,早就应该知道,自从那个生死剑莲开始就应该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女人特别白痴吧,松懈了平日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然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再一次来到这座凉亭里,看着那稀稀落落的樱花树,不由的想到了刚来到庆岭这个美丽的国家,正好像是樱花烂漫的时节,喧哗繁闹的街道两边开满了颜色各异的樱花,娇嫩的樱花犹如美丽的女子含苞待放,静静的注视着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偶尔清风拂过,落英缤纷,就像一场花雨般,细小的花瓣飘扬飞散落于地面以及商贩的小铺上面,调皮如孩子般粘腻在众人身上,淡淡的飘香四溢,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真是没有想到啊.转眼即逝,已经由初春到了夏至了,而那美丽的樱花也早已败落了,就像人生一样,该谢幕了.

这两日琉璃一直在这凉亭之中,逐渐对此产生了喜欢之情.之所以喜欢这里,正是因为那份娴静安宁,可以让她好好的再回味一下这个世界的感觉.两世为人,她都没有好好的体味这人生,在第一世的时候,是那个可怜的赵萱敏,一个平凡的私生女,和母亲守着那父亲唯一留下的小洋房,过着艰苦的生活,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她一直到父亲死去之后,还是没有见过.唯一的印象就是每当她提起父亲的时候,母亲总是哭,一言不语的哭,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可是上天似乎总是刁难她,从小失去父亲的她,不但因为先天的原因无法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在最后的时候,那些个所谓的家人,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她,让她参加了祭祀.直到临死的时候,她还能听到母亲那怨恨的话语,“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用自己的生命来诅咒赵氏家族,永生永世都要以鲜血祭祀我的孩子!”

原本以为生命就如此的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莫名的来到这个所谓的桑蓝大陆,或许是上天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吧,所以这一世不但给了她一个好的饿皮相,还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好景不长,终究她还是被娘亲遗弃了,因为她的娘亲不愿她成为那世家争斗的牺牲品.原本出于善意的做法却害了她,对于亲情的渴望,让她不顾一切想要找回娘亲,再次卷入了那层出不断的阴谋之中.最终落了一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肉体消失,涎液池重生的她,汲取了前两世的教训,什么亲情权利,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唯一想要的,终究只是那个对她自始至终都无怨无毁默默付出的那个人.可是明白的都太晚了,事隔两年早已物事人非了.或许上天怜悯她吧,让他们再次重逢,不顾一切艰难阻碍,终于在了一起,可是到头来,又因为那可笑的原因,她必须承担一些莫名的责难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琉璃并不知道一旁有着一双温润的眼睛已经注视了她很久了.当她回过神来,撞入了是那一双包含神情的墨色.

“原来是摄政王啊,好巧啊~”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两日一直在这凉亭之中相遇.

浅笑挂上脸颊,走至琉璃的对面,“是啊,这个凉亭很美!”

“宁静安溢!”接下来的有是沉默.

凄落的凉亭之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轻倚在栏杆上,晶莹剔透的墨色眼眸愣愣的注视着远方,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宁静肆意在整个凉亭内,给这炎炎夏日,蝉声鸣鸣的午后带来一种凉意.墨绿色的衣摆散落在地上,卷起一片涟漪.

许久的静溢之后,枫珏华再次开口到:“莫夫人,可是喜欢樱花?”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半敛的眼眸微微抬起,望着枫珏华儒雅的面容.“摄政王,什么?”

对于琉璃的疑惑,枫珏华可以理解,毕竟晟帝的宠臣莫离谋反被抓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也不怪琉璃的心不在焉了.

“我是想问,莫夫人喜欢樱花吗?”

“樱花……”美丽又柔弱的花朵,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问过她,“我最喜欢的不是樱花.当然了,这么美丽的花朵也是很招人喜欢的.”

“那么梅花呢?那凌寒独自开的白梅呢?”

“……白梅?”看着琉璃那完全没有过多表情的脸枫珏华有些失落了,就连梅花她都不记得,他还奢望她会记得他吗?

“不记得晋华那片梅岭了吗?”暗淡的眼眸让琉璃有些心疼,可是对于枫珏华所说的,她根本不记得了.

庆岭卷 第九十五章 梅岭

“真的是不记得了……”枫珏华满眼的落寞无法掩饰.修长的手指来回抚摸着一条金色的长鞭,“三年前,晋华宫中那片梅岭中的紫衣少年,你不记得了吗?”

听着枫珏华的话语,琉璃慢慢回忆着,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她一方面急于寻找叶昕蓉的下落,另一方面她又要完成与龙馥雅他们最后的一次交易,况且在那个时候,因为枫鎏月的缘故,她很是繁忙,时不时要应付一些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事情.

“晋华宫中的那片梅岭?”流转的波光印入漆黑的瞳孔,为那迷人的颜色增加了一份莹润的光泽.

“是啊,那日我独自一个人来到梅岭,发泄聚集了多日的怒气,就用着手上的长鞭抽打着梅树,借此来平缓自己的怒气,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个时候,你突如其来的出现了,并掉落在了我的怀中.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你是那梅花林之中的妖精呢,就象那些古老传说中,梅花修炼千年后会化为花仙,有缘者可与之结缘呢.”儒雅的面容是恢复了先前的光彩,似是对那段记忆深处的回忆很是满足.“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对话吗?”

枫珏华的一番话似乎是让琉璃想到了什么,记得当初她和龙馥倾以及傅琉绯被明皇邀请作客崇华宫,因为那时的她一身男子装扮而且又是以凤朝使臣的身份,被当时宫中的一些宫女围绕着,当然了,对于美女她是很喜欢,就如顾倾城之类的,可是当那些美女的爱慕超出一定的程度就变的恐怖了,依稀记得那时的她被那些爱慕吵的耳边一直不清静.根本无法好好的睡觉,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就躲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了.

目光游移在了那条金色的鞭子之上,在她的记忆之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样东西,当她对上枫珏华那漂亮的眼睛的时候,在那之中看到一种熟悉的情愫.

“你掉下来了。”

“嗯。”

“摔在地上也许会死。”

“嗯。”

“我接住了你。”

“嗯。”

“等于救你一命。”

“嗯。”

“你应该报答我。”

“嗯。”

“就如那些传说中的故事一样报答才是。”

“嗯。”

“以身相许,嫁给我!”

那些熟悉的对话再一次回想在耳际,此时琉璃终于想起了眼前温文儒雅的男子是谁.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年还是一付火爆脾气的紫衣公子转眼间就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权倾一国的摄政王了.

“原来是你啊……”既然他早已发现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在否认了,毕竟那一切都是以前的她所做的.

“你记起了我?”微微提高的语调足以说明此刻枫珏华的心情.

“恩,刚才想起来的!”浅笑挂上了嘴角,犹如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瞬间绽放.“很是抱歉,先前的.”

明白琉璃所指的,这一切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耀眼如她,怎么会把当年一时的偶遇放在心上呢,也只有他这个盲目之人,才会至今难忘吧!“莫夫人,没想到当年晋华一别,时至今日还能相遇.不知道这些年来,夫人过的好吗?”

“晋华一别啊,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少不更事,惹出很多笑话啊.”温暖的阳光撒下,几近透明的皮肤越发显得白皙,几缕调皮的发丝垂下,随着偶尔吹拂过的凉风飘荡着.“对于摄政王这三年来的生活,我那三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还是不要说了吧,至于如今,摄政王也看到了吧.”虽然对于枫珏华不讨厌,可是还是很讨厌那种探究别人私事的人了.

“看来是我逾越了!”有些尴尬,毕竟光是从琉璃刚才的那些话语之中所提到的,就应该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过去之中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不愿意多说过往之事的人.所以枫珏华很聪明的没有再提起那些.如今的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她的一旁,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即使没有语言交流也可以,偶尔的一句话语也能给他带来莫名的喜悦.

“听闻前一段时间,晋华似乎有些不安稳?”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明白,神秘如上官山庄,富足如枫家,荣耀如竹影山庄和高贵如叶昕世家,仅仅只是短短的两年的时间,控制四国的四大世家如今只余下名存实亡.在来这庆岭国的一路上,她发现,因为上官墨的离去,商界一大巨头的上官山庄早已消失了,按照道理,与之敌对的枫家应该取而代之啊,大肆的收购那些上官山庄的店铺啊,可是事实上却没有,不但如此,更让她为之奇怪的就是,枫家如此严谨的家族,早在三年前那场宫变之后地位更加显赫了,可是却在如今混乱一团,这一切都令她十分不解.

“是啊,枫家内部似乎出了一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枫少主在,没什么大碍”说道此处的时候,枫珏华那温润的眼眸一瞬间闪现过丝丝阴狠,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枫珏华眼眸之中闪现的琉璃并没有漏掉,她是可以理解的.当年在梅岭之中,她无意间听见他的那些话,从他那时的话语之中可以得知,再加上刚才他在提及枫少主时所流露出来的,他枫珏华很是讨厌那所谓的表哥以及那早已死去的枫馨琏的.而放眼整个枫家,是他的表哥同时又是如此杰出的枫家少主,除了枫鎏月还能是谁?所以此刻她更可以肯定,此次的枫家内乱必定与他枫珏华有关.

“是啊,有着枫少主呢.”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随即转移了.“听闻嘉圄宫前些日子的宫宴,摄政王也在?”

回想起上官墨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细细想来,不禁让她感觉奇怪.在她看来,上官墨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若他是这种的人的话,为何他会放弃当初那富可敌国的上官山庄呢?而且如今的上官墨也不是这种人,毕竟他们之间是好不容易才到今天的,所以他断不会放下她不管的,这一切都令她疑惑不解.当初在他书房之中所发现的,似乎都是一些有关凤朝以及天歧两国军事前线的事情,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机密的报告……

不经意对上了枫珏华那温暖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片刻之后,恢复了.对于他先前所说的那日嘉圄宫所发生的一切,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定定的告诉她自己,不要再去烦恼那些事情了,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成定局了.也没有必要再执卓下去了.

“莫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小心试探的到,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迷恋,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淡忘的,没想到时隔三年之后,再一次看见了她,虽然摸样有些改变了,可是依旧风华绝代,令人倾倒.心中的那份悸动又一次复燃了,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对于她,是真心的!

“真名?呵呵~”自从知道他就是三年前在晋华国遇上的人之后,枫珏华所想的事情,她心中也是明白了,光是从他的眼眸之中就可以很清楚的识别出来.“女子的闺名是不能随意轻言相告的,更何况此刻我已嫁作他人为妇,早已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夫君所赐予的姓氏!”

很明显的拒绝了枫珏华,正当他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琉璃那墨绿色的衣衫,被风吹起.一股浓郁的花香四溢开来,袭卷了整个凉亭.不远处,一股红色的风暴急速的超着凉亭这个方向袭来,而那股浓郁的香味正是从此弥漫散开.风暴足足有几尺之高,犹如一条巨大的龙腾,在那皇宫之上翻飞着,所经过之处一片狼籍.

看着那条肆意的猖狂的龙腾,琉璃不禁微微皱眉,随着那越来越近,可以清楚的看清那所谓的龙腾正是由一股股媚人的花香,细小的石块以及那小股风力所组成.起身来到枫珏华的身边,在那龙卷风即将击毁这个脆弱的凉亭之前,一把把他推离了出去.就在他离开之后,很快,龙卷风就把琉璃给包围住了,看着四周围不断变化的景物,她有着一丝苦笑,上天还真是眷顾她啊,在这最后的几日,都不给她安宁的日子.

手轻微的触碰着包围她的龙卷风壁上,那刺痛的感觉另她不适,连忙把手收回,只见那原本素白的手上有着一条明显的血痕,而手指之间则是一片艳红色的花瓣.在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是谁,居然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她困在这个阵法里.

妖娆的花瓣,墨泼的发丝,飘散交杂在这一个小小的范围之中,墨绿色的衣袖轻柔一挥,瞬时所有一切都原地消失了.

留下的唯有那满脸错愕的枫珏华.

未解开封印的她,根本不是这个阵法主人的对手,况且看那施发之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先前的血痕也是她妄图试探阵法自找的,所以只能任由那龙卷风把她带到那主人所在之地,反正一切即将揭晓答案,也不基于这一时.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电影一般,缓慢倒流着,涎液池的育魂,重塑肉身,恢复法力,挑衅试探这一幕幕都在那银白色的池水之中倒影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全部粘腻在她的身上,使那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温热的池水也缓慢划移过那细嫩的肌肤,转眼之间,那先前被花瓣所伤的血痕顿时消失了,恢复如初.

原本满池的红莲此刻早已凋谢了,只余下片片相连的翠绿的荷叶,与那池水相互辉映着.那仅仅只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依稀记得,那满池红莲全部绽放时的美景,摇曳身姿的红莲,娉婷的婀娜多姿的伫立水池之中,还有那一身红色妖娆的男子,美丽的脸上满是柔情.正在这个时候,池水之中倒影出一双忧郁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琉璃.

透过池水,俩俩相望,最终凝聚成了一句话.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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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一直没有更新的原因,是妖花不小心把起点的账号给忘记了,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有登陆,呵呵~比较粗心啊!抱歉了~

庆岭卷 第九十六章 觉醒

漆黑的夜幕之下,灯火辉煌的凤鸾宫之中,帷幔缭绕,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那华丽的床边.只着单衣的男子接受着那一群手持洗漱工具的宫女服侍着.茶色的眼眸在那烛火摇曳的灯光下闪现着迷人的光泽,璀璨剔透宛若这夜空之中最美丽的星辰,同时也清冷至极毫无情绪可言.

龙袍加身,头带玉冕,九色朝珠垂落.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在看了一眼床上那隐匿在帷幔之后的玲珑身姿.“皇后,记住朕刚才所说的话!”

微微有些僵硬,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皇后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所表现出的.

“臣妾明白!”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可是从那有些不平稳的声音之中,依稀可以辨别出那份颤栗.

“那就好!”俊挺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那眼眸之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不再看向那床上的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宫殿.

隔这帷幔,在看见那令她恐惧的人离开之后,叶昕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是害怕了.本以为只要坐上了庆岭的皇后,就可以趁此机会抓住少年皇帝的心思,虽然她的容貌不算顶尖,在这无数佳丽的后宫之中更是平凡无奇,可是为了家族,她不得不抛开一切.早在她冠上叶昕这个姓,被承认为叶昕世家的长女之时,为了继承那份荣耀所就必须学习所有的一切,而那些迷惑男子的手段家族之中更重中之重,是请专门的人教授,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那房中之术.因此想要虏获一个男子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在大婚当夜她就对着她所认为的少年皇帝施展了,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照着她的计划一步步的完成,首先荣获圣宠,再来是权倾后宫,更甚至是控制半壁江山,那到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手到擒来,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错的离谱.

晟帝根本不是一个会沉浸在美色之中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冷静的对待所有的事物呢,就连倾国绝色的傅琉璃对于他而言,也只是红颜祸水.那么自作聪明的她,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件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回想起刚才在床榻之上的一切,那就像是一场恶梦,她所展现出来的在他眼中和那些青楼之中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她比那些女子多了一个高贵的身份罢了.因为那清冷的眼神以及那嘴角的嘲笑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她.所以当完事之后,他可以那么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更甚至是不忘告诫她,一个皇后该有的本分.

敞开的寝宫大门吹入徐徐凉风,让那层层环绕的帷幔瞬间吹散开来.片片飘落的惨白色的花瓣犹如她此刻的面容一致.虽然已是夏至,但轻拂身躯的微风带这丝丝凉意,让她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可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丁点温暖,因为此刻她,身上所经受的远远不及那高傲心性所承受到的屈辱让她感到难堪.

在这一刻,那个曾站在最顶端的叶昕真,在面对一个真真的帝王之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叶昕御在离开凤鸾宫之后,在章程陪伴下回到了钟穆宫.

玉案之上的君王随手翻阅着今日的奏章,细细审读,而伫立一旁的章程见主子如此专心致志在手上的公文,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犹豫之际,只听见那华美低沉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章程,自凤鸾宫出来之后,你就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想向朕说什么?”

偷偷用着看了一眼叶昕御,正考虑着要怎么把先前听闻的一些事情说出来呢,只见叶昕御那狭长的眼眸之中流露一番阴郁.急忙开口到:“回陛下,奴才是想说,那前些日子留在宫中的莫夫人已经有好几日未出现了?”

“哦?”稍微有些起伏的语气,可是脸上一如平静无痕.低垂的眼眸继续在浏览在那手中的奏章之中.“然后呢?”

“然后,奴才认为,那个……”章程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也是三日前从那些安排在莫夫人起居的那些宫女口中得知的,虽然知晓莫夫人是那叛乱之臣的夫人,但也是陛下特别关照过要好好的服侍的,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可是如今那些服侍莫夫人的侍女在莫夫人消失几日之后才觉得事情严重了,并向他禀告了.这可让他如何向陛下呢?

“那莫夫人……就是前些日子叛乱的前兵部尚书莫离的夫人……”

听着章程那支支吾吾的话语,叶昕御再也看不下手中的奏章了,“啪”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宫殿之内显得很是突兀.只见那红色的奏章被合在了一旁,而叶昕御那平静无澜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一旁的章程.

“陛……下……奴……奴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震怒,让原本支吾的章程此刻脑海之中更是一片混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的说着一些话语来填补这看似平静的汹涌.

“说!”简单有力的一个字.

“莫夫人不见了!”用尽所有的力气.

昏黄的烛火在拥有完美五官的脸上偷下了一片阴影,玉冕之上的那细长流苏垂落在了两边,伴随着紧密的墨发,纠缠着.狰狞的龙腾绣满了那明黄的衣服,就连衣摆之处也布满了那白色的祥云图纹.

许久之后的静溢让章程都以为他快要死掉了,毕竟把陛下所交代过的人看丢了,而且还不仅如此,因为那所丢之人更是叛乱罪臣的夫人.所以那冰冷的汗水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衣物.

“明日午时,前兵部尚书莫离,勾结敌国,犯上叛乱,推置京华门,斩首示众!”明明是那醇酒一般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绝情.

章程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叶昕御的那些话语而睁大的眼睛.他实在是无法相信,毕竟莫离是叶昕御所欣赏的臣子,同时也是叶昕御最信任的宠臣,先前因为叛乱的罪名被暂时关押在天牢之中,而叶昕御也在前些日子前往天牢看望莫离,根本没有听说叶昕御要把莫离怎么样,本以为会就这么的关押一辈子吧,毕竟叶昕御和莫离有着一段不可磨灭的友情,可是如今却因为那莫夫人的消失,叶昕御就要把莫离退出京华门斩首示众,这未免也太……

而此时,叶昕御心中则是气愤难耐,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琉璃的那所谓的消失.他根本就不相信,毕竟那日在钟穆宫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以及她亲口承认她的身份,上古凶兽穷奇,怎么可能就此消失呢?若是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傅琉璃的话,他还会相信的,可是如今她的消失却让他知晓了,什么爱情,致死不渝,一切都是假的,当日那“以命换命”说的信誓旦旦,转眼不过几日,就消失的不见踪影,想必当时所说的七日之限也是拖延之策吧.

既然她是如此的漠视,那个致死还对她念念不忘的男人,那么他也不必手软,毕竟是上官墨先对不起他的,原本还因为她的那些过往而想过放弃那咄咄逼人的交换,奇#書*網收集整理此刻看来是不必了,那种虚伪的人根本不配!

想着想着,那日在天牢之中上官墨所说的一切以及对待他的漠视以及疏离,所有一切的原因都是她,这让原本面色已经不善的叶昕御愤然的挥动的衣袖,明黄色绣着祥云的图纹所到之处,顿时响起一片“哗啦”的声音,只见那碎落满地的瓷器以及奏章狼籍一片,纵横交错的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拿起那些触手所及的东西,一件一件毫不留情的砸向地面以次来抒发他此刻的怒气.“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原本华美的宫殿顷刻间消失了,所有能砸的都被叶昕御给砸了.“既然你如此对我,不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一夜,晟帝那疯狂的怒吼响彻整个钟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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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是浑身软绵无力,一股股暖流流淌在周身,肆意蔓延.费力的睁开了眼眸,入目的是那一片白色,是啊,那白色的光芒.

挣扎着起身,才发现此刻的她居然浑身赤露的浸泡在这满目的白色之中,而那一条条细长而又布满了尖刺的翠绿色藤蔓因为她的动作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可是又是在那一瞬间,白色的池水划过,瞬间消失了.

“你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抬头对上的是那炙热的眼眸,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游弋.

“你到底要干什么?红莲!”有些不甘,从未受到屈辱的她此刻居然因为一时的大意而被如此对待.晶莹的眼眸倒影着那妖娆的身姿.

“我?玄玉,你难道还是不明白吗?”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琉璃的身子,经过那张美丽的脸庞再至细致的脖子,最后停留在那若隐若现的胸部.倾身向前,毫不在意那妖艳的红色纱衣沾染上池水,“我想要做一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话完,红莲狠狠的吻上了琉璃,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拥住她,原本的亲吻变得热情、狂野,甚至有些粗鲁。良久,唇分。

看着满脸涨红,不断喘息的琉璃,红莲并没有放开那揽在她腰间的手.

完全没有料到红莲会做出如此举动,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当发现他在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奋力的反抗,可是依旧无用,因为她不知道红莲到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此刻的她浑身无力,就连刚才那所谓的挣扎在别人看来也只是撒娇而已.所以,这让她更本也无法解开封印.

“你怎么可以这样?”

“呵呵~我怎么了,难道你不是也希望我这么做吗?”凝视着眼前的这张出尘的容颜,红莲微笑着,使他那原本妖媚的容颜越发惑人.

“什么意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有些玩味的到,那好不规矩的手再次游弋在那晶莹的肌肤上,那滚烫的唇密密的落在了上面.“我们可是天生的一对啊,妖物和凶兽是那么的完美的搭配,你说,对不对,穷奇?”

无法忽视红莲的亲吻和被手上那厚茧抚摸所产生的颤栗.“是谁告诉你的?”

“穷奇……既然你是穷奇,那么我们之间又有什么障碍呢?”随着红莲的话语,他的亲吻也来到了琉璃的耳边,轻咬那小巧细致的耳垂,用着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到:“忘记那个人吧,忘记吧.自此,你的心中唯有我红莲一个人!我会对你好的,爱护你,珍惜你的一切.”

真的没有想到,先前那单纯的红莲早已消失了,此刻在她面前的红莲,只不过是一个拥有相同容貌的躯体,里面的灵魂早已不单纯了,居然学会了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这让琉璃的心寒透了!

“你……在我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原来穷奇想知道啊,很简单,你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爱不释手的缠绕上那墨色的发丝,原本那支碧绿的簪子早以不知踪影了.

“我……我”半链的眼眸,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男子,居然会那样要求她.

“办不到吗?”红色的发丝紧紧纠结着那墨色的长发.

“你!”

“引魂香!”就在琉璃苦苦挣扎的时候,红莲却突如其来的一句.

“什么?”睁大了眼眸,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在听了那三个字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日子她总是浑身软绵无力,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引魂香”啊!

这“引魂香”本来对于她这类灵兽是没用的,可是因为她体内封印着穷奇再加上上次不顾一切的擅自揭开封印自此被那专门对付妖魔的“引魂香”所侵蚀.可是这话说回来,这“引魂香”单单使用一次觉得是不会产生这种效果的,也就是说,她被下了这“引魂香”可不止一次了.依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下了有四次左右,但是问题来,谁又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她下那么多次“引魂香”?她又不是笨蛋!

“是在想那‘引魂香’是谁下的吗?”看着琉璃那张变了又变的脸,红莲浅笑着,“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告诉你答案,也会想到的,毕竟能让你疏忽的人,不多啊~”话完,轻柔的抱起琉璃,为她穿上那白色绸缎单衣,再在外面照上一层纱衣.

一如既往的白色纤尘不染,唯有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

“你是说……”脸色瞬间苍白啊,是啊,如此简单的事情她还想不到吗?能让她毫无防备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能让她信任不疑的这世上又有几个?最后的答案,仅仅只会聚成那三个字啊.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吧!”

“我……我是那么相信他,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泣不成声,紧紧的拽着红莲的衣襟.

看着琉璃那痛苦的摸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柔的安慰着她,并把她搂在怀中,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那颤抖不已的肩.

“穷奇,你”红莲还没有说完话,却被那一大片金色的光芒所灼伤了,只见那怀中的人一脸诡异的笑着.那刺目的笑容顿时另他感觉胸前一片灼痛.“你……居然!”

“既然你那么喜欢穷奇,那么就好好的认识一下真正的穷奇吧!”神秘的紫色布满了整个眼眸,那原本一丝清明的神色早已在那绝望的背叛之后消失了,此刻那主导着这具身躯的,是那个以凶残著称的凶兽穷奇.

金色的兽爪慢慢抽回,欣赏着猎物在那死亡瞬间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一个巨大的窟窿呈现在了红莲的胸前,不断往外溢出的血液就像泉水一般,散发着令穷奇兴奋的味道,那是杀戮的感觉.那飞溅而出的血液此刻也布满了她一脸,在那紫莹莹的目光映衬下,原本绝世的容颜是那么的妖冶.

伸出舌头舔过那滑腻带点腥甜的味道,漾起了满足.“琉璃,呵呵~既然你不愿意面对,那么就让我穷奇代你活下去吧!”

庆岭卷 第九十七章 开始

终年积雪的玄女峰顶,一道金色的光芒直达九天之上,伴随着那白色缥缈雪花瞬间飞散肆意.而也是在那一瞬间,时间就像被停止了一般,稀薄的空气之中挥发着诡异的寂静.

看着不远处的云海,波涛翻滚着,连绵不绝.静溢的四周唯有那海浪拍打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弥漫.

金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那云海的彼端,无法掩饰着那酸楚,羽蛇的影子也淡淡的倒影.莹白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紧握着那朱红色的栏杆.使得那原本平整的宽大衣袖一下子折出好几道痕迹.

“还是……避免不了吗?”像是呢喃着,可是那言语之间的无奈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娘娘娘娘!”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的出现了女娲的面前,周身围绕着炙热的火焰,额间那仅剩的三色额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毫无疑问的反映着她此刻的心情.“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看着朱雀那慌张的摸样,女娲并没有责怪她,只是颓然一笑,“慢慢说,不要急!”

“娘娘……怎么办?您看到了吗?那云海彼端……”刚才她原本在朱雀宫之中修行的,因为前些时日她被琉璃重伤之后,一直没有办法恢复那七彩额冠,所以决定在灵气聚集之处,也就是她自己的宫殿之中修行,可是没有想到,才仅仅只是那一小会儿,与她相临的白虎宫之中传出那愤怒的吼叫,似是痛苦挣扎又似解脱.随后她就看到那云海彼端有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穿破云海直达九天之上,这是前所未见的,就连那些飞升的修真者都无法破开那波涛汹涌的云海,此刻却被那诡异的金色穿破,所以她才觉得事情不好了,急忙来到女娲这里.

“我看到了~”明白朱雀想要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迟早要发生的,毕竟当初她在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就知道今后会变成如此,所以她极力想要挽回当年所做错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无法避免的.“是那金色的光芒吗?”

“是啊,娘娘,你知道吗?我刚才在白虎宫听到白虎的吼声了,她……她”咬了咬下唇,金色的眼眸之中有些悲伤,“很痛苦!白虎她很痛苦~”

“朱雀……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就要遵守它的规则,否则就会被淘汰,就比如瑶姬!”白虎宫所传出来的吼声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呢,是那么的悲痛啊,本以为只要不让他们再次相遇,那么她在玄镜之中所看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分开了他们,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命运就是那么的奇特,它总是在顺着一个固定的轨迹慢慢滑行,当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场景,人物凑在了一起,就会发生了.因为那个劫是他们人生轨迹之中必须经历的,以至于无论她怎么阻挠,拆散,他们之间那种缘分还是无法避免的.

“娘娘,您说的瑶姬是……”瑶姬对于天界的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因为她不同于女娲这样的神灵存在,就如一个反面的存在,她根本无肉体,是聚集人类所有的怨念以及欲望幻化而成的魔神,所以在亿万年来,所有仙人都对这两个字避恐不及,所以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人再提及了,可是此刻女娲却在如此敏感的时候说了出来,这不由的另朱雀有些诧异.

“不错,正是你所想的!想必对于白虎,你也应该很是清楚吧”晶亮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她不但是少昊帝之女,穷奇,那个被舜帝流放至邽山,结合天神、怪兽、恶人三位一体的凶兽.同时也是我座下四灵兽之一的西方杀伐之神白虎.原本只要好好的束缚就可以避免那祸乱天下的凶兽的,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刚才那道金色光芒,正是穷奇所散发的.也就是说,穷奇,她觉醒了!”

“这……就算她穷奇是四凶之一,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法力,冲破那云海啊~这……”虽然早已知道了穷奇是拥有强大的法力神兽,毕竟她的父亲可是上古四帝之一的少昊帝,可是再强大也不可能超越女娲娘娘啊,就刚才那道直冲九天的金光来看,那力量似乎不该仅仅只用强大来形容了,恐怕就连女娲出手也不一定能轻易制住了.想到此处,朱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了,不安的看着女娲,“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不是趁着穷奇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候就毁了她的肉身并封印了她了吗?可是这如今为何她又会觉醒呢?况且上次我去看琉璃的时候,她明明还是能很好的控制那凶兽脾气的啊!“否则此时的她,早已被穷奇给吃掉了,毕竟当时的她只剩下三色冠了,根本不是穷奇的对手了,所以如今才会站在这九宫之上啊.

“我猜一定是瑶姬动了什么手段,否则,依琉璃的个性绝不会就此让穷奇主导那具身躯,刚才你听到的那白虎的吼声,很明显的就是她体内的白虎被隐匿了!”女娲回想着当日在玄镜之中所看的,她仅仅只是看了一个开始,因为玄镜只能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事情最终的结尾,只有那亲身参与的人知晓了.所以此刻的她,也不知道最后这桑蓝大陆的结局.

“通知青龙和玄武,我们前往桑蓝!”

“是,娘娘!”话完,朱雀扬起周身的火焰,瞬间消失了.唯有留下那炙热的温度说明她刚才的存在.

云海之上恢复先前的沉稳,那看似毫无波澜的云,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了,那一时的平静只是表面的假想.

墨色的发丝绞缠着那银色的光泽,在静溢的周围划出一片和谐.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嘴角的苦涩以及那满是决绝的金眸,一切都在预示着最终的决定.

“金光破海,穷奇觉醒,祸乱天下.”这十二个字正是玄镜预测的,也是她不愿看到的,毕竟此次瑶姬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复活,那么当琉璃事后知晓了所有的一切,会不会伤心呢?想到这里,女娲有些自嘲了,她根本没有把握这次可以消除这一场浩劫,再度封印瑶姬,所以对于琉璃还有可能苏醒之后,即将面对的,会不会后悔,她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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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牢之内,上官墨静静的注视着那靠着南边的那唯一仅有的一扇小窗户.自从今早寅时由宫中内侍来此宣旨之后,他的内心就一直无法平静,不是因为对于死亡的害怕,更不是因为叶昕御的绝情,只是此刻的他突然有些想念琉璃了,自从七日前的分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面了,回想起那日清晨,明明在那璀璨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不舍以及伤痛,可是依旧毫不犹豫的说出那翻话语,她真的被伤到了,因为从来不曾出现过的表情,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曾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的他,居然也会有一天伤她如此之深.

在涟内,他们之间的誓言,依稀回荡在耳边.

“墨,以后会不要璃儿吗?或者,会忘记璃儿的存在吗?”

“不会,永远也不会!我只要你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

他真的是害怕,琉璃真的会如她的誓言那般,作出那些,否则他为她所做的那些,向那个人低头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没有了意义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霎时出现在了这晦暗的天牢之中.修长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夜行服之中,显出了姣好的玲珑曲线.很明显,这个出现在上官墨面前的蒙面人,是个女子.

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因为蒙着脸的原因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有何意图,只是那双清明的眼眸之中满是探究.

静溢弥漫在这沉寂的天牢之中生成了一种特有的宁静.

许久之后,上官墨开口到:“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有些淡色的瞳孔之中有了一丝迷惑,她慢慢靠近了牢房的大门,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到:“真是不明白,你有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可以让她为你牺牲到如此地步.”

“你到底是谁?”本以为是误闯入这里的人,可是听那女子的话语,摆明是冲着他而来的,只是他不明白,明明是那么的陌生,为何女子会如此,还有就是这女子的目的到底为何?是想救他抑或是杀他?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清楚,那就是我今日救你出去,你要好好的对待琉璃,若是他日她受到半点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记住,上官墨,你一定要好好的待琉璃!”

“你……知道我”很是惊讶眼,毕竟知道他就是凤朝的上官山庄庄主的人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几个,因为他此刻的容貌与那上官墨相差甚远,而前的女子不但知晓他真正的身份,还说要救他,最奇怪的是她就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好好的对待琉璃,这根本就是关心琉璃的人才会做的.所以上官墨认定了眼前的女子他一定是见过的.并且是熟识之人.

“我们认识!”这一句话是肯定的.

“我们是认识,而且还是很熟的人!”话完,女子的黑色面纱被扯落,一张清丽的面容出现在了上官墨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荧荧眼波流转.“庄主还记得我吗?”

“叶王妃!”不错,此刻出现在天牢之中的人正是琉璃的侍女叶子,同时也是九菊夙的侧妃.

“不多说了,我知道晟帝准备在午时让你在京华门斩首示众,此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在皇宫的北侧,桐华门安排了一辆马车,而我的人也会去找琉璃的,然后你们就一起离开吧,所以请动作快些!”因为晟帝的故意封闭消息,所以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琉璃消失了,而此刻的叶子也并未得到琉璃消失的消息.

简单轻松的就把那锁着牢门的锁链给打开了,正当叶子想要带上官墨离开牢房的时候,一声娇俏的声音想起了.

“上官庄主和叶王妃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一道水蓝色的身影闪至眼前.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早已没有了那份柔弱羞涩,取而代之的是那凌厉.

“你……顾倾城,你来做什么?”叶子愤怒的看向那笑的一脸灿烂的顾倾城,真是对她厌恶至极.因为早在九菊夙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叶子之后,对于她那个虚伪的女人,真是恨不得剁碎了.

“呵呵~我当然是来见那以神秘著称的上官山庄的庄主啦,还有就是顺便拦下你们!”顾倾城早在接到那个命令之后就来到这天牢之中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遇上叶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在跑一次了,对于主子给她下达的命令,一个杀了上官墨,另一个就是杀了叶王妃以次嫁祸庆岭!

“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吗?”若不是她当日亲耳从淡华的口中得知那些,她还真的不能相信,一个以美貌示人的名伶居然是烈皇手下三大暗卫之一的紫凰.“龙馥雅那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所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要妄想我会相信你!”

“哦?你知道了?”顾倾城虽然有一些吃惊,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那也好,舍省得我麻烦了!”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杀了上官墨和你,然后……”没有再说下去,毕竟聪明如叶子,在琉璃身边待了那么许久早已了解了龙馥雅这个人的恶劣,所以应该知道他们的用意了。

“你打得过我吗?”脸上露出那嘲讽的微笑,冰冷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温度,“晋华那次琉璃之所以会走火入魔,定是你做的吧,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淡华做的,毕竟谁能想到,明明是柔弱魅人的名妓顾倾城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龙馥雅的暗卫呢?淡华为了你,被琉璃误会,最后还落了一个容貌全毁的下场,你说,顾倾城,不对,似乎是该唤你紫凰吧,我该如何对付你,才能替淡华和琉璃所遭受的那些报仇呢?”

“是吗?那我就等着了!”顾倾城没有狡辩,因为那些的的确确都是龙馥雅交代她做的,在她有记忆以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龙馥雅是主子,她是仆人,他所吩咐的一切她都必须听从,所以对于龙馥雅所下达的命令从没有怀疑过,可是自从龙馥雅要求她杀了那个与她从小一起训练的淡华时,她犹豫了,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手,所以才会毁了淡华的容貌,想随便找一个尸体去复命,可是没有想到精明如龙馥雅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了,以至于给她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杀了上官墨,叶子在嫁祸庆岭,若是完不成,她也不用回去了!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条.她还不想死,也不想被遗弃,对于她来说,龙馥雅就是她的一切,没有了他,她根本无法活下去,因为他的恩情,为了那个信念,所以这个任务她必须完成.

银白色的软鞭随着顾倾城的动作在半空之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很快的一鞭直直朝向叶子,因为没有想到顾倾城会这么快就动手,叶子很明显的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鞭有些措手不及,同时又要护着上官墨,所以有些不敌了.

“明明记得你以前武功很厉害的,怎么如今一点内力都没有了?”手扶着上官墨,不明白为何此时的他一点内力也没有,还一付柔弱的样子,简直就是比顾倾城还女人!

“我被叶昕御下了药!”早在叶昕御下达了那份旨意之后,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杯可以化去武功和内力的药汁,当然了,这也是为了让叶昕御不伤害琉璃而答应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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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黑色的雾气慢慢凝聚成一片,随后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那个黑色的斗篷里的人出现在了穷奇的面前了.

因为琉璃放弃了这具躯体的主导,所以她穷奇就理所当然的占据,先前在涎液池红莲对琉璃所说的一切,她都知道,毕竟她们是共同生存在一个躯体之中,只是由于先前琉璃有着强烈的主导意识所以她只能在琉璃解除封印的时候出现了,不过随着琉璃的意识越来越弱,她就本能的出现了.

虽说她不是很喜欢琉璃那痴情的摸样,可是至少她们共同存在也有亿万年了,在面对心爱之人的如此对待之后,当然要回去找上官墨问个清楚了.若是他没有做对不起琉璃的事情,她是不会把那个上官墨怎么样的,若是真的是那个人做的,那么她穷奇也不是好惹的,一定会把他给吃了!省得以后看了碍眼.所以此刻的她才会出现在这离庆岭最近的山脉.可是很不幸的就是在她急忙赶路的时候,眼前这个黑不拉机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并且挡在她的面前.

“让一下,我很忙!”穷奇的口气很是不善,因为那个东西真的很碍眼.

随着黑雾慢慢散开,一段堪比白雪还有晶莹细滑的手臂出现了,那黑色的斗篷慢慢的脱落,那一瞬间,穷奇以为她眼花了,因为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她觉醒的目的.

精致到完美的五官,一头漆黑的长发犹如上等的丝绸,随着风的起伏而飘动以及那若隐若现因为发丝遮掩的额间那紫色鬼目图腾赫然出现,耀眼惑人的紫色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羽蛇影子浮现,是那样的灿烂,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宛若最上等的宝石.玄色的衣衫完美的勾勒出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银白色的繁花图纹静静展现在衣襟之上,纤细的腰身之间还有那下摆之处更是布满了一朵朵血色猩红的彼岸花.而最为之诡异的就属那衣摆之下,一条泛着黑色磷光的蛇尾肆意摆动着.

这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出现在穷奇面前的人,正是复活不久的魔神瑶姬.当然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九子鬼母!这个令琉璃害怕的女人此刻却是穷奇觉醒的主人.而穷奇所觉醒时散发的金色光芒直冲九天之上,早已引起了众魔神的关注了,因为这预示着四凶归位,这天下将乱了.

庆岭卷 第九十八章 战乱

“主上……”瑶姬的出现另穷奇有些措手不及,毕竟现在她心中早已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占满了,忘却了原本觉醒的最终目的.

“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啊?”淡淡的羽蛇影子若隐若现,那神秘莫测的紫眸没有一丝感情,“觉醒了之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主上……我……抱歉!”漫天的大雪迷蒙了她的眼眸,被吹的沙沙作响的白色锦衣随风飘动着,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绽放就着那翻诀的衣摆闪现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卑微的跪下,穷奇知道,觉醒之后的她,首先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寻找瑶姬而不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前往庆岭替琉璃质问上官墨,就算她再怎么怜悯琉璃,也不可以忘却本分,她们之间可是有着那难以逾越的鸿沟的.

“请求主上原谅……”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恳求.

瑶姬没有马上回答穷奇,只是定定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穷奇,不得不承认,对于穷奇是如此的漠视身为凶兽的职责这件事情令她很是不满,毕竟先前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令穷奇觉醒,因为与穷奇一体两面存在的,是那灵兽白虎,况且先前穷奇在完全没有觉醒的情况下曾被朱雀重伤并封印,所以想要在白虎觉醒的情况下夺回身躯的主导权可是费了她一番的心思的.可是如今,觉醒之后的穷奇,不但没有急着回到她的身边,反而要去做另外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只凶兽,是不是因为被封印了太久而忘记了她这个主人存在了.

“穷奇,没有下一次了!”冰冷的声音犹如十二月的湖水那么令人感觉刺骨.

“明白!”早在她觉醒的那一刻,封印解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应该明白,身为穷奇的她所要的做的事情就是追随瑶姬,祸乱天下,这正是她的宿命.

绣着繁花的衣袖在这冰冷的雪上之上划出一个弧度,顿时四周围的空气,风雪静止了.随着那暗紫的圆弧完成,紫光肆意,就连身为穷奇的她都感觉的到一股强大那难以抵抗的力量正泛滥着,而那股力量所散发的源泉正是瑶姬所正在做的.

静止的雪花飘荡在她的周围,穷奇眨了眨眼睛,那因为法术的缘故而缓缓下落的雪花不小心滑进了她的眼睛里,冰凉的触感另她为之一颤.仰望天空的目光再次被那诡异的紫光吸引,随着瑶姬的动作,那巨大的力量正慢慢凝聚,越来越大,就好像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快要被挤压变形了.

薄薄的细汗出现在了瑶姬的额头,粘腻了几缕漆黑的发丝,紫色的鬼目图腾因为施法的原因越加的莹紫,就像是一个正在活动的虫子慢慢蠕动着.而那衣摆之下的那条闪着黑色磷光的蛇尾也停止了摆动,当那紫光弧度终于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瑶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终于完成了!”

虽然此刻她的心中依旧有些担心琉璃的那件事情,本打算着等完成瑶姬祸乱天下的大事之后再去寻找上官墨质问,可是如今却因为瑶姬那奇怪的法术有些迟疑了.法力高强的瑶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施此种法术,目的为何?这一切都让穷奇很是费解.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紫色圆弧之中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了.

耀眼如太阳般的发丝随意披散着,完美的脸上同样有着一双神秘莫测的紫色眼眸,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那人的目光首先定格在玄色衣衫的瑶姬身上,伸出那隐匿的锋利兽爪,倾身到:“饕餮参见主上.”

在得到瑶姬的颔首后,他狭长的眼眸浮现了一丝喜悦,望向一旁的穷奇.“真的是你啊,穷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你现在好吗?”

面对饕餮,穷奇没有什么多说的,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和混沌那样的感情,而且四凶之中惟有饕餮最为麻烦,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总是阴晴不定,还有那贪婪的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欲望.有好几次若不是混沌的及时出现,她都险些死在他的利爪之下,在面对饕餮的时候,穷奇大多数都不予理睬,并且远离他,省得惹祸上身.对于凶兽来说,没有那所谓的友谊,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感,因为那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唯一存在的只有力量,他们相信只要有了那无上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了,而那也是他们生存的最终目的,所以在遇到强大的瑶姬的时候,他们才会不约而同的决定追随,想要在瑶姬的身边获得更大更强的力量.

没有理睬饕餮的穷奇只是静静的伫立在瑶姬的身边,目光游移在瑶姬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和紫色圆弧之间,不肖一会儿,另外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分别是红衣的混沌以及那青衣的梼杌.

或许是见穷奇没有理他,又加上是见到了混沌和梼杌,所以饕餮没有再纠缠,直直的迎向另外的两人.

混沌早在一现身就对上了穷奇那琉璃般的紫眸,对着瑶姬行完礼之后就越过一旁碍眼的饕餮,来到穷奇的身边,她上下打量着静默的穷奇,随后紧紧的搂住那白色的身影.

“穷奇……穷奇!真的是你,那道耀眼的金光,我还真的不敢相信,直到如今看到你,我才相信你是真真正正的站立在我的面前的!太好了,你终于觉醒了!”说着说着,混沌完全沉浸在那再次重逢的喜悦之中.

等着混沌那激动的心情慢慢缓和,当然了,期间她的目光无意间对上梼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心中有些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只觉得再次的相遇似乎有些事情都改变了.

“混沌姐姐……我没事了!”依稀记得两年前在天歧竹影山庄那禁地的一战,她输的彻彻底底,正是因为那时的她还没有完全觉醒以至于被琉璃那强烈的意识主导着,最后还落得的个被朱雀毁掉肉身重新封印的下场.

自此四大凶兽全部归位了,聚集在这雪山之上.

黑色的发丝飞散盘空而起,金色的羽蛇图腾越加清晰的浮现在了瑶姬的紫眸之中.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回想在这刚刚重逢的四凶耳边.“来了~”

话语才结束,穷奇他们正前方一道由远及近的银白色光芒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袭来.瑶姬素白的纤手一挥,随着那摆动的宽大衣袖舞动的黑色雾气扩散一片,遮掩了天地之间那份耀眼,瞬间抵挡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都让四凶来不及反应,而瑶姬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完全抵消掉了那足以毁灭他们的银光.猩红的彼岸花绽放的是那么的美丽,妖娆之余,血腥十足.

随着那慢慢消散的银光以及黑色的雾气,所有的一切都再次恢复了.当漫天的风雪再次飘散时,入眼的是那一面巨大的镌刻着两条相互盘错着羽蛇的镜子,正是涎液池的那面玄镜.而在那泛着幽幽银光的玄镜之前,四个身影正是女娲等一干人.

“瑶姬……好久不见!”女娲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在看到穷奇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后停留在瑶姬的脸上.而她身后的其余三灵,尤其是朱雀,对着四凶的全部到齐有着一些愤怒.

“呵呵~是很久没有见了,自从上次你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将我封印之后,已经过了三亿年!”随着瑶姬的话语响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不难发现,当他们的目光注视着瑶姬和女娲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若是除去那阴暗的气息,诡异的紫眸和那鬼目的图腾,女娲和瑶姬有着相似到了一样容貌.相对于其他人的惊讶,穷奇则是淡淡的隐匿在了一旁,因为她早已发现了这件事情了.

“你还是老样子……哎~”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女娲继续到:“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既然如此,你依然是要阻止我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了,动手吧!”虽然刚才在施法转移另外三凶兽的时候费去了大部分的法力,可是此刻的瑶姬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打败,因为她还有最后的底牌.荧荧美目看向一旁的穷奇,嘴角那勾起的弧度惑人异常.“这次,换你尝一下被封印的滋味吧!”

话语结束,混沌,饕餮和梼杌很有默契的朝着女娲那边飞去了,而三灵也应战了.随着凶兽与灵兽那激烈的对战,在一旁瑶姬和女娲则显得有些平静了,不过这都是在外人眼里所看到的,其实伫立一旁的穷奇可以轻易的感觉到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对抗着.或许是因为先前流失的法力还没有恢复,所以瑶姬显得有些吃力,很快的那密密实实的汗珠就布满了她的脸上了,而女娲则依旧是平静异常.

瑶姬心知此刻若是和女娲就此耗下去,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决定,最后一定会两败俱伤的,而且就连祸乱天下,毁了这个桑蓝大陆的可能都没有了,所以她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磷光闪闪的黑色蛇尾摇摆着,一道道眩目的光影出现在她的身后,随着紫色的光芒越加的清晰,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莲花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苍白的脸上那坚毅的神情,是为了那个灭世的最终目的而散发的.紫眸之中的羽蛇影子越来越清晰了,很快的,金色的羽蛇布满了整个眼睛之中就像要飞离出来一样.额间的鬼目图腾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转眼之间又瞬间出现在了那黑莲后面,因为鬼目的原因,那朵原本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黑莲渐渐变大了,直到那足足有着两人多高的时候才停止了变化,最后随着那黑色的雾气慢慢绽放开了.一朵妖异的莲花盛放了.

“魔界黑莲~”看着那朵缓缓绽开的黑莲,女娲不由的有些担心了,早就知道此次若是再想封印瑶姬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上次可以封印她完全是因为琉璃,利用被封印一部分记忆的穷奇迁绊着瑶姬才能那么容易的封印她的.可是这一次,穷奇觉醒,而瑶姬又拥有魔界黑莲,她真的是有些无力了.目光扫过那混战的其他人,看着瑶姬那正不断冒着汗水的脸,最终顺着那布满了羽蛇图腾的紫眸望去,停留在那毫无任何表情的穷奇的脸上.

觉得有那两道神情各异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穷奇抬眸望去.只见那原本正在对战的女娲和瑶姬同时看向她,瑶姬希冀的目光和女娲那复杂的目光都在那一刻令她一怔.

“穷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四凶之一的穷奇!那个以祸乱天下为己任的凶兽!现在,我命令你”一瓣黑色的莲花花瓣随之飘近她的面前,“吃下它,解开那道下在你身上最后的封印,去完成你的任务!”

愣愣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莲瓣,艰难的伸出手,莹润洁白的手与那漆黑诡异的莲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那个不顾一切正与女娲斗法的瑶姬,那个她的主上,穷奇接着莲瓣,不由得慢慢开口到“是,主上!”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激战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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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岭这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琉璃被那红色的龙卷风所带走这一幕令枫珏华震撼不已,在第一时间他就前往钟穆宫告,可是因为叶昕御比较繁忙没有见到,所以把他那日所见到的都告知了叶昕御身边的内侍章程,接着他就在内侍的劝告下静静等待了,可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叶昕御仍旧是没有任何举动,这让担心琉璃安慰的枫珏华不顾叶昕御的阻扰想要回晋华派人搜救,不知是叶昕御早就不打算寻找琉璃还是内侍章程的干涉,竟然在得知枫珏华回晋华的前一天软禁了摄政王.高傲如枫珏华怎么可能受此屈辱,带领着亲卫杀出了皇宫,潜回了晋华.

被软禁的屈辱以及那琉璃失踪的担忧再加上晋华朝中有心人的挑拨,回朝之后的枫珏华,发兵庆岭决定与叶昕御一战以雪前耻,同时也派了一些得力的手下在这桑蓝大陆寻找琉璃的身影.

在晋华十万大军压境的时候,叶昕御才知道枫珏华居然对着他宣战了.

城楼之上,俯视着那巍峨整齐的十万大军,叶昕御那英挺的眉毛纠结了,茶色的眼眸在那细长的流苏下波光流转,灿灿生辉.袖着祥云的衣袖下那紧握的手掌,正宣誓着他的怒火.

“章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的有些咬牙切齿.

一旁的章程在看到城楼之下的景象的时候,也瞬间有些呆住了,他也无法相信,内乱不断的晋华居然会在参加完封后大典之后就发兵而至.豆大的汗水不禁顺着脸颊;流下了.

“这…奴才…奴才……”章程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冷哼一声,不再看向章程,接过镇国将军李牧手中的战书,原本淡淡的扫过却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事情的那一瞬间,脸色异常难看,那本红色的战书被叶昕御死死的捏在手中,发白的手指关节用了挥向了一旁的章程.

“混蛋!”愤恨的怒骂着那坍倒在地的章程,还时不时的用脚踢着他,“你这个该死的奴才!居然敢作出如此不顾两国关系的事情,你……来人啊~”

话完,两个士兵摸样的人出列了.

“把他给我杀了!杀了!”错愕的章程根本不明白叶昕御为何会在发了如此大的怒气之后还要杀他,不由的哀求到:“陛下,陛下,求求您不要杀奴才,求求您!”

不顾章程的哀求,叶昕御拔出一旁李牧的佩剑,直直刺入他的心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半响没有人出声,静静的可以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把他给我拖下去!”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城楼之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叶昕御举起那把仍旧染血的佩剑,高喊到:“全面出城迎敌!”

刚才叶昕御在那张战书,本想清楚为何晋华会突然之间就发兵庆岭,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彻底愤怒了,不为别的,只为章程的自作聪明和他的粗心大意以至此时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看来这一战,再所难免了!因为在那李牧所呈上的战书之中只有那一句话.“软禁一国摄政王!”如此侮辱一国的尊严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了他的眼皮地下,还是他的亲信所做的,这能让叶昕御不暴怒吗?

两军对垒在这庆岭过的边境,面对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因为晋华与庆岭开战的原因,皇宫之中的守卫明显变弱了,以至于龙馥雅和九菊夙也在同一时离开了!

桐华门外,一辆平凡的马车停留在一旁.

上官墨看着奄奄一息的叶子,不由得怨恨起此刻的他自己了!为什么要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就连那么拙劣的谎言都可以信以为真.

“你还好吧?”血液不断的溢出伤口,浸湿了漆黑的夜行衣,血腥味弥漫在这狭小的车厢内.

“……还好!快些离开吧,我想淡华拖不住顾倾城多久的!”艰难的开口到,就在刚才,上官墨的武功尽失,她又不擅长近距离攻击以至于在与顾倾城的打斗之中受了严重的伤,幸好淡华及时赶到,拖住了顾倾城,才让他们逃了出来.可是长久的打斗和严重的伤伤势,让她无法在护送上官墨离开了,因为她正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她体内流失,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就连说话也很艰难,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只是她的心中,总还有着那淡淡的遗憾啊……

“是啊,没有想到静嫔居然就是那被毁容的淡华,真是匪夷所思啊!”对于琉璃身边有一个叫淡华的美貌婢女他是知道的,同时那淡华被毁容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为何淡华的容貌会恢复并且还是叶昕御的静嫔这一切都令他疑惑,不过如今他要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是琉璃到底在哪里?

在逃离出天牢的之后,他们并没有在桐华门遇上琉璃,而从探子口中得知,琉璃早已在几日前失踪了,也就是说早在他喝下化去内力的药汁下去的时候琉璃已经不在叶昕御的控制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上官墨真的是愤怒不已,可是细细一想,这又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太信任叶昕御了,也太小看叶昕御了,对于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以轻言相信呢!

“……是啊……”她也没有想到那个曾背叛过琉璃的淡华至今依旧是记得他们的,为了救出上官墨,居然不惜与那从前的队友反目,毕竟顾倾城对淡华也顾念着一些情谊过,可是看着与顾倾城对战的淡华,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

心中不由得叹到,琉璃……淡华她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

黑暗再一次向她袭来,只是这次,心中的痛又随之扩大了,因为那个把她捧在心口的男人……无尽的痛楚弥漫.

静溢的马车内只听见那”骨碌骨碌”的轮轴声.

“叶王妃……叶王妃……叶”终于觉察到叶子的不对劲了,上官墨摇了摇叶子,只见她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手顿时僵住了.

世界依旧在转动,马车也依旧在前进,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是那个生命的旅途就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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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顶端,那抹白色的身影注视着战场,看着那杀戮的蔓延,悲伤怜悯都不存在,有的只是那兴奋.莹紫的眼眸在那耀眼阳光的直射下,璀璨夺目.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引起了她的兴趣,飞身俯下,直直朝着那目标闪去.

从天而降的穷奇惊扰了那车厢之内的人.墨发飞扬,白衣随风起伏,衣摆上那宣告着死亡的彼岸花静静绽放着.

“出来~”面对凶兽穷奇,那可怜的马儿顿时瘫软在地了,并时不时发出那悲鸣的声音.

随着那青色的车帘被掀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琉璃……你”此刻心中正在担忧的人,就如此突然的出现了,激动不已,可是那双诡异的紫眸,令他有些不确定.

“看来你的记性不好啊~”嘴角那似笑非笑弯起的弧度,美目流转之际,妖娆不已.“我是四凶之一,穷奇!”

瞬间清醒,为那震惊的话语.

“你把我的璃儿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的摸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那“引魂香”没有起作用?上官墨心中不停的问到,而他眼眸之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呵呵~你还记得琉璃啊!”明明就是那张脸啊,可是她脸上的讽刺却把上官墨伤的体无完肤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对琉璃下‘引魂香’?”

“你知道了!”美丽的脸上有着愤怒,目光直直的对上穷奇,“你还问的出口!若不是你,我何必那么做!”

庆岭卷 第九十九章 终章

“果然是你做的!”纤细的手指瞬间变为那狰狞的兽爪,“真不明白,为何琉璃会喜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类,我看她啊,若是早些发现你的真面目,喜欢上青龙,那么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了!”金色的兽爪在那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微眯的眼眸看向上官墨,“不过也是要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那愚蠢的行为,她也不会心灰意冷,放弃这个活下去的机会!”

“你说什么?”此刻的他在听了穷奇的话语之后,一种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心头,不顾危险,直直的走向穷奇的面前.“什么叫‘她也不会心灰意冷,放弃这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墨,你是笨蛋吗?说的如此直白,你还不明白吗?”嗤之以鼻,事到如今再装出那一幅吃惊的摸样,还想骗谁啊!

“你是说,璃儿……她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错了,为什么?失神的忘着穷奇,“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她,一定是你!”

“是你抢了这具身体,是你杀了璃儿~”

看着上官墨痛苦的摸样,嘴中不停的说着那些话语,一点也不象是假装出来,这让穷奇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不知道“引魂香”的作用?这不可能啊,既然他不知道“引魂香”的作用,那么他又怎么会得到“引魂香”的呢?除非……

“是我让璃儿她伤心了,一切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她好好活下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上官墨就像疯了一样,嘴中不停的说着这一切,反复着.

看着那神智有些混乱的上官墨,穷奇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反正上官墨已经承认是他对琉璃使用的“引魂香”就够了,其他的都无所谓.锐利的兽爪狠狠的划下.一切都在那刻寂静了.穷奇告诉她自己,只要上官墨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的.琉璃早已没有了意识了,根本无法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所以今后这世上就只有她穷奇了.可是当她对上那满是悔意的墨玉眼眸时,心中的某一块开始坍塌了.

斑驳交错的金银虎纹布满了手臂之上,锐利的尖爪停顿在那青色的衣衫边,再也无法动弹了,湿湿粘粘的东西弄的满脸都是,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瞬间,那面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了呢?

“咸的?”感觉那中液体肆意在脸颊之上,却不明白这是为何?心中有着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在呐喊着,告诉她,不要伤害眼前的人.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直直射向了她,因为完全没有防备,所以那白色的身影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令她闷哼一声,气血翻腾,随即喉咙之中感觉到一股腥甜,鲜血染红了白色.形成一朵朵妖冶的花朵.

抬眸对上的是那一面巨大的镌刻着两条相互盘错着羽蛇的镜子,此刻正泛着幽幽银光,以及女娲那悲悯的神情.

“你为何要如此执卓?”

“我执卓?”因为被玄镜所伤,胸口疼痛不宜,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什么.“明明是琉璃她自己不要这具身体的,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官墨所害的,明明那只是我的宿命,为什么要说我执卓呢?”

“……穷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穷奇打断了.

“为什么?我明明是少昊帝之女,为何要受到那种对待?我明明没有想要伤害别人,为什么如此看待我?我明明只是想要那温暖的亲情,为什么要丢弃我,让我独自一人呆在那寂寞的邽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由我来承担啊?我到底是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长久以来的愤怒终于得到一个宣泄口.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语,急促的呼吸着,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穷奇,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只是你心中的那份贪念令你陷入了那万劫不复的地步,难道你忘记了吗?那个午后,你在邽山遇见我的第一次,发生了什么吗?”

思绪飞扬,回想起那次初遇.

“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的鬼祟?”

“姐姐是遇到了坏人吗?为何要躲藏在此处呢?”

“哦!肯定是漂亮姐姐遇到了坏人,姐姐不要怕,有穷奇保护你呢!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漂亮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漂亮姐姐不会说话吗?”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

“你叫穷奇?”

“你……我……”

“漂亮姐姐不喜欢穷奇吗?”

“穷奇是不是很让漂亮姐姐讨厌啊!穷奇知道,父亲也不喜欢穷奇,说穷奇是坏孩子,一直惹事,就连娘亲也不喜欢穷奇,哥哥姐姐们更是讨厌穷奇,只有混沌姐姐是喜欢穷奇的!”

“穷奇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说穷奇是坏人,穷奇从来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大家都讨厌穷奇!”

“穷奇好喜欢漂亮姐姐,只是想让漂亮姐姐喜欢穷奇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穷奇,穷奇错了吗?穷奇只是不想再孤单了!”

“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你啊!相反,我还很喜欢你,只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呢,所以……”

“不要再哭了,不然要不漂亮的!”

“真的吗?漂亮姐姐?”

“当然了!”

那个午后,第一次的相见,那个树林深处,第一次的相遇,那个令她感到温暖的笑容,第一次的展现,那个不讨厌她眼睛的姐姐.第一次的直视……那么多的第一次,汇聚成最后那道照射她孤寂心灵的阳光.

“或许……我只是太孤单了,想要温暖……”垂落的眼眸,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细小的泪珠抖落了.

紫色的眼眸有些慢慢转变了,冰冷的感觉渐渐退却了,狰狞的兽爪缓缓恢复成那纤细的手,正当所有的一切都即将恢复原状的时候,一道怒喝打破了所有.

“穷奇!”抬眸对上的是瑶姬那愤怒的神情,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为之,巨大的黑莲隐隐浮现,早已失去了先前那般强大.“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我”穷奇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虽然她和瑶姬之间是那主仆关系,可是瑶姬对于她的感受从未关心过,或是对于她只是那利用的关系.

“我命令你,解开那道最后的封印,释放你所有的力量!”随着瑶姬的话语结束,只见另外三灵和三凶都以来到庆岭的边界了.

“我……”穷奇知道,她应该是听瑶姬的话的,解开那道至今从未解开的封印,释放她身为少昊帝之女的力量,可是那双墨玉的眼眸,久久无法从她的脑中消除.一个声音,慢慢的扩大,侵占着她的意识,名明确的告诉她,不要伤害他……

“穷奇!”瑶姬再次怒喝到,她根本不敢置信,身为凶兽的穷奇,她的仆人居然会对于她的命令置若罔闻.“解开封印!”

“……我……我不要!”她要的是那份温暖,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的人,若是此刻她遵从了瑶姬的命令,那份温暖,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都会消失的,她不想要再一次孤孤单单的被留下了!

“你居然不听从我的命令!”虽然有一丝气恼,可是瑶姬看着穷奇那渴望的眼神,她顿时明白了,开始劝慰到:“穷奇,你难道忘记了吗?只要揭开封印,那么你所背负的宿命就完成了,那时的你,不但可以永远的享有这副身躯,还可以恢复到从前的生活.想想,和你的混沌姐姐在一起,在那邽山,美丽的地方自由的生活着,在也没有所谓的烦恼阴谋和那愚蠢的爱情了,这一切都不是你曾拥有的吗?”

“不记得了吗?原先的你是多么的快乐啊,那么的无忧无虑,若不是你眼前的这个虚伪的女人出现“瑶姬看着穷奇的眼神有些迷蒙,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向女娲的身上,“你会被夺取身躯吗?若不是朱雀毁了那肉身,在天歧那时你就可以觉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那些道貌岸然的上仙所造成的,所以,穷奇,解开封印,那道封印着你所有力量的禁制!”

“瑶姬你难道不知道吗?解开那道封印对于穷奇意味着什么吗?你想要她死吗?”那个无辜的穷奇,她心中的小穷奇,已经遭受到太多了,她不能在眼看着穷奇,那单纯无辜的孩子被瑶姬这么利用了,女娲挥动衣袖,银光乍现,随之,玄镜直直的照射向瑶姬.

因为想要劝动穷奇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娲的举动,所以当那玄镜靠近她的时候,只能运用黑莲来抵挡了,黑紫色的光芒与那银白色的光芒相撞击所产生的力量不可小觑.

也是在那一刻,穷奇本能的护住远处的上官墨,可是那强大的冲击还是把上官墨震晕了.就连在一旁的穷奇都觉得瑶姬与女娲斗法时所产生的力量令她感到压抑,难以抵抗,那更不要说那较她离女娲她们近的混沌等人了……一时间,这方圆几百里的地面都陷下了一大片足以见得那法力的强大.好还此刻因为晋华和庆岭在打仗所以大多数人类都逃离了,为此也没有人在这受伤.

“真没有想到啊,经过先前那一战,女娲,你还有法力和我相斗,不过……”瑶姬的笑声肆意,“你还是无法把我封印起来,不要忘记,虽然你我手下都有神兽,可是,你的白虎已经消失了,面对太多的背叛,她宁可选择消失~哈哈!哈哈~而我,穷奇!就算她在怎么不愿承认,她终究是我手下的凶兽穷奇,这一点无法改变的!所以,这一次,无论怎么样,赢的注定是我瑶姬!”

女娲没有说话,丝丝血水从嘴角溢出,她知道,若是此刻的穷奇解开封印,她根本无力还击,不要说再封印瑶姬了.就连此刻要拯救桑蓝这个大陆,也是无能为力了.

“穷奇,解开封印!”瑶姬俯视地面上的穷奇,当她的目光扫过那拥住上官墨的手时,眉头紧紧皱着,飞扬的墨发纠结成一片漆黑的浓雾.

放开护住上官墨的手,目光望向远处的那辆马车.

“主上,可以先回答穷奇一个问题吗?”在这弥漫着尘埃的风中,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发酵着.“上官墨给琉璃所下的‘引魂香’是主上给的吗?”

磷光闪闪的蛇尾肆意摇摆着,那幽紫的眼眸更为深邃.“我告诉上官墨,只要他替我杀了晟帝,扰乱四国,我就给他‘引魂香’!”

“扰乱四国,杀了天命之人吗?”妖魔凶兽都无法近的了天命之人的身,根本无法动手杀叶昕御,就连身为魔神的瑶姬也不例外,所以才会如今的上官墨.“主上应该没有告诉他,‘引魂香’真正的用处吧?”刚才在上官墨眼中所流露出来,想必是很爱琉璃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癫狂呢?就连弑君乱世这些事情都可以做到.

“主上定是告诉他,只要他杀了晟帝,乱了这天下,主上就把穷奇永永远远的封印起来,再也威胁不了琉璃了……对吗?”其实这一切早就应该想到了,瑶姬最终的目的就是灭世,就算舍弃所有也不要紧,因为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事,包括人都是可以利用了,这就是神和魔本质的区别啊.

瑶姬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穷奇,虽然这些事情就如穷奇所言,她的确是利用了上官墨,告诉他,只要杀了天命之人,也就是晟帝,那么她就可以永远封印住那还未觉醒的穷奇.可是她真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吗?答案是否定的,三亿年前,就是因为她的一时疏忽,才会让女娲利用了她的弱点,把她封印了,在那封印的时间里,那狭小的空间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明,没有其他任何活着的东西,有的只是那能把她逼疯的虚无和静默,所以她发誓,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再被封印了,所以这一次,她要倾尽所有也再所不惜.

把那能唤醒穷奇的“引魂香”给了上官墨,让琉璃,那个女娲所谓的白虎神兽,心灰意冷,面对那个深爱之人的所谓的背叛,自动的交出肉身的主导权,再也不愿意苏醒,永远的沉睡,直至消散那一刻.

看着瑶姬的沉默不语,看来她是猜对了.因为伤害了至爱之人,所以上官墨才会在知晓琉璃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时,表现出那疯狂的举动,他口中的“对不起”是在忏悔,对着他所做的一切在赎罪吧!

那么她呢?她自己呢?用着瑶姬那卑鄙的手段觉醒的她,霸占这这具身体的她呢?是不是更改忏悔呢?终于明白了,在这最后的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双墨玉的眼眸对她影响是如此的大,为何会情不自禁的流泪,为何会不由自主的护着那人的安危,所有的问题,答案只是那一个.

善良的琉璃,凶残的穷奇,一体两面的存在,密不可分.她们不仅仅是那一个身体里的两个意识啊,更是同一个人,就如人类一样,面对一件需要抉择的事情时,总会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答案,而她们就是那两个异样的答案,只是把这两个极端体现的更为明显而已.还好认识的不算太晚.

“主上……请容许我唤您一声‘主上’!”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翻滚的衣袖,修长的指腹缓缓划过那美丽的脸颊,坚毅的眉,俊挺的鼻子,最终停留在那曾与琉璃亲吻过的唇上.

不管上官墨是否听到,穷奇她依旧是在他的耳边细语到:“原来那种感觉,就是爱情啊~”莹润的紫眸有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若是还有来世,还可以再次相遇,她绝对会说出那来不及所说的那个三个字.

一道金光四散,上官墨以及那辆马车顿时从原地消失了.

对于穷奇的反常瑶姬并没有察觉,因为对于战胜女娲,并且封印女娲的渴望侵占了她的所有,所以当她意识到在这荒芜的空旷之地上浮现着密密的金色羽毛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巨大的金色翅膀,随着阳光的折射,那粼粼闪现的流光刺痛了她的眼.随即,那冰冷的看不清情绪的面孔是那一种从未展现的决绝.神秘的紫眸在那一瞬间陡然紧缩.

半空之上的穷奇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那双世间唯一存在的翅膀正是少昊帝留给她最后的法力.“瑶姬……解开封印之后的我,只能倾尽所有的法力,摧毁着.”

白衣飘动,墨发飞扬,点点金色光芒浮动于其间,犹如一道最为璀璨的流星光辉,瞬间绽放.

“我选择的……就让我们一起消失吧!”话完,也不顾瑶姬的反应,穷奇直直的迎上她.

紧紧搂住瑶姬,展现了一个微笑,可是有些那种无法言语的苦涩.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在天空之际,那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雷电就如此突兀的出现了,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直直的迎上!

不顾瑶姬那奋力的挣扎,那被狰狞兽爪的尖锐所伤的,默默承受着.飞速上升,四周围的气流也弥漫着阵阵诡异.随着一声轰鸣的巨响,那骇人的雷电此刻就近在咫尺了.

“瑶姬……这一次,我把所有都还给琉璃,在也不欠她什么了,对于那些假的背叛,心碎的伤痛,所有的纠结伴随着我们随之消失吧!”

“不要!!!!!”瑶姬那尖锐的叫声响彻四周,可是此刻的她早已因为先前与女娲斗法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根本不是解开封印的穷奇的对手了,所以只能任由心中的不甘随着声音散发.

“砰!”巨大的响声顿时炸开.金色的光芒肆意,随后五彩霞光笼罩.

在那寂天雷之后,所有的一切又归复了平静.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女娲心口的疼痛再一次隐隐发作.她没有预料到,那个单纯的孩子会如此的做,仅仅只是因为那份亏欠吗?

“……穷奇……”清风拂过,那柔滑的声音也消散于寂寞之中,飘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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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蓝七七二年,天歧宣战凤朝.自此这长达数十年的四国之战拉开了序幕.

这四国之战对于后世那些研究历史的人来说,是一个十分疑惑的问题,他们不明白为何原本鼎立桑蓝的四个大国会在同一年发动战争,而且互相制衡的四大世家也在那乱世的年代消失了,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其中有着太多太多的谜团令人无法解开,不过可以肯定的,后世研究这段历史的人,都在《桑蓝纪事》上发现到了这样一句话:”凤朝有女,名琉璃.风华绝代,倾世红颜.祸乱四国,始于凤朝,终于庆岭.”所以对于那段混乱的年代,后世称之为倾国璃乱.

巨大的湖面,碧绿的水面上漾起一波波的水纹,最终停止在彼岸的另一端.远处那一簇簇绽放的白色花朵正随着威风飘然舞动,几只可爱的粉蝶也翩然嬉戏于其中.白色的身影与那壮观的景象融为了一体,只是因为那银铃的笑声泄露了.

耀眼的银白色发丝晃动在天胤的面前,恬静的笑容弥漫在那张绝世容颜之上.心中的那份悸动不语言表.素白的衣裙被掀起,露出那在碧潭踢出美丽水花的小脚,随着那飞溅起来的水花,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水纹.摇曳在水面,因不小心落下的衣袖,慢慢浸湿,漾出淡淡的花纹.

“天胤哥哥,天胤哥哥,和琉璃一起玩吧!”撒娇的语气央求着,睁着那无辜的金紫双眸.

淡淡的羽蛇影子浮现,天胤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那细滑的触感令他流连.“琉璃自己玩吧~天胤哥哥要回去了!”

闪耀的眼眸瞬间暗淡,失落毫不掩饰在那璀璨的眼眸之中,“天胤哥哥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琉璃虽然在寂天雷过后活了下来,可是却永远失去了那段记忆.原本天胤想利用她的失忆让她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就算只是静静陪伴着也好的,可是每当看向她那双信任的眼眸,其中的天真单纯让他无法那么做,心中的那份邪恶在渐渐消退.他不忍欺骗,利用那卑鄙的手段,把那份原本属于他人的情感抢夺到.因为他知道,虽然琉璃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她依然对那个人有着印象.

刚开始面对琉璃那凝视的目光,他还是很开心的,以为她终于注意到他的那份浓烈的感情了,但慢慢的发现了,她虽然是在看着他,可是那有些迷茫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她只是在看着那张相似的面容,透过他的脸,看着别人.

“好了,琉璃,天胤哥哥要回青龙宫了!”或许是那嫉妒仍旧在吧,否则他怎么会在拒绝她的要求之后又带着那种无法释怀的希冀呢.“琉璃愿意回白虎宫吗?”

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那已被搅的有些褶皱的衣摆,“琉璃还是待在邽山等着天胤哥哥下次来吧!”

还是那个决定,她始终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这也是在天胤的意料之中的.金色的眼眸略带笑意,抚着那随意披散的银发,“好了,知道了!我们的小琉璃比较喜欢这个美丽又可以玩水的邽山对吗?”

不等琉璃说话,天胤又开口到:“那么也只好这样办了,万一那天我们堂堂的西方杀伐之神,一时兴起,搅乱了天宫的银河,那么可就不好了!所以啊,就只能委屈天胤哥哥,每次都要跑下来看你了!”

明显是那么的不舍,却要说的那么潇洒.

“那么……天胤哥哥.”琉璃握着那宽厚的大手,温暖那冰冷的手掌,“琉璃等天胤哥哥下次再来.”

遥望着天空之际的那条舞动盘旋的青龙,琉璃咬着下唇,艰涩的开口到:“对不起……天胤,我……依然无法忘记他啊~”

其实她早已恢复了记忆,对于那被穷奇所侵占身体主导时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就连穷奇对上官墨那在最后才发现的爱恋,她也知道,只是不愿回首那不堪的往事.

世家纷争,宫廷阴谋,瑶姬的欲望,女娲的决策,还有穷奇那最后决绝,所有的一切都如那镜花水月般消散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回望那西下的残阳,虽然没有早晨的太阳那么耀眼,可是却有着异样的火红.静静的伫立在碧潭彼端,妖娆绽放的蔓珠莎华,随着飘扬的衣角缓缓摇曳.飞扬的银发也散发着淡淡光晕魅惑着他人的视线美丽精致的脸上因为残阳的照应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为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添一抹瑰丽.

正在这个时候,一抹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那双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

在看清的那一刹那,瞳孔陡然紧缩.

慢慢的靠近,满含心疼的注视着那未曾改变的容貌,紧紧的搂住,就像要把她嵌在身体之中一样,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耳边细语:“这一次再也不会放手了,即使是死亡!”

原本紧拽衣摆的手不自觉的环住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流露了,用着同样坚定的语气到:“我也是!再也不会放手了,就如我的那个誓言一样.”

夕阳下,碧绿的湖水之中,波光粼粼倒映着两个相互拥抱在一起的男女,静溢的白,沉默的玄,明明是有着那么强烈的视觉反差的颜色,可是在那流淌着一种名唤爱情的情感下,却是如此的相称.仿佛白色与玄色,天生就是一对的.

“我也只要你一个,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哪怕轮回多少世也会找到你,与你相恋,若是你魂飞魄散,那我也会追随你,自毁原神,消散于这宇宙.这就是我对你的誓言!”这个忠贞的誓言,久久回荡在这美丽的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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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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