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倾国璃乱》》 · 血色妖花 · 2026-07-25
听到枫鎏月说到“绝不会轻饶”的时候,枫馨琏原本还有些犹豫立刻变得坚定了,她用手直指着床榻上的人:“是他~和贵妃私会的人是轩公子!”
当听到枫馨琏的指正后,枫鎏月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像那种被发现自己的女人被着他偷情的表情,看得一旁的枫馨琏心里打鼓.
“本宫带侍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屋内只有轩公子和贵妃娘娘,而且两人还拉拉扯扯的!显而意见的,是这对奸夫淫妇正关着门在做那些苟且之事了!”
“公主就那么确定轩在同贵妃娘娘做那苟且之事?”见枫馨琏说的那么义正严词,小轩有些哭笑不得,和自己的阿姨作那些事,而且两个人都是女人的前提下,哎~真的不知道是该说枫馨琏思想前卫呢,还是蠢的像头猪!
“当然~一个男子同一个女子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又在屋内拉拉扯扯,这不是在做那些事情吗?”
“公主是说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做那苟且之事?”
“是!”
“如果是这样,那么按公主说法,一男一女在一起就如同枫少主和公主,可是二位成亲那么久,怎么公主却还是完璧之身啊?莫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吧?”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会有问题!”枫馨琏的脸瞬间变的通红,不知是被气的通红呢,还是害羞呢!
“反正轩公子你同贵妃娘娘私会的事情是逃不了了,本宫同许多侍卫都是亲眼看到的!”
小轩看着枫馨琏那得意的脸,实在是替她悲哀~当眸子对上枫鎏月那玩味的表情,小轩知道了,他不是不分是非,他只是在逼小轩承认他自己的身份!他认定小轩不会牺牲那么多的人来保全他自己的身份的,所以他才会在旁观看而不出言制止,更何况他这么做,是在断她的后路啊!
小轩轻移了一下身体,慢慢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星辰般的眸子淡淡的扫过众人,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走向枫馨琏,无视众人的惊讶,清冷的声音开口到:“真是愚蠢!”
“你……你…不是……中了”迷香两个字枫馨琏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小轩接下来的举动给震惊到无法开口说话了!
小轩纤手一挥,被松垮的玉冠所束起的漆黑如墨的长发就飞散下来了,颠倒众生的脸上有一双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眸子,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白皙到能掐出水的肌肤,秀挺的鼻梁下是那乖巧却殷红的嘴唇.一袭白衣更是称的她飘然若仙,这分明是一女子啊!
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任任何人看了都会痴迷!
“如今公主还认为我同贵妃娘娘私会是做那苟且之事吗?”小轩因为怕泄露身份所以才一直以男装示人,微微改变了声音,使其听起来有些低沉,.现在却因为枫馨琏那白痴原因而不得不揭开自己是女子的身份,真是的~
“你是女子?”因为小轩那清脆的声音而回过神来的枫馨琏顿时尖叫了,她不能相信,刚才还明明是男子的轩公子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美丽的女子,她嫉妒不已.
小轩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枫馨琏,懒懒的开口:“公主若是不信我是女子,何不亲自上前来证实一下呢?”
枫馨琏嫉妒的看着小轩,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枫鎏月,只见枫鎏月此刻正注视着小轩,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的震惊和痴迷,有的只是那一份欣赏.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久之后,枫馨琏闷闷的问着,话语之中不乏透露着一丝的怨恨.
(接下来女主的名字换回琉璃了啊!)
“琉璃~”淡淡的说着,目光慢慢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枫鎏月那玩味的笑脸上.“上官琉璃!”
“上官琉璃?”枫馨琏的目光又一次的对上琉璃的眼眸,有些迷茫,突然间瞳孔瞬间收缩,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不确定的问到:“上官琉璃?凤朝的上官山庄同你是什么关系?”
“我住在上官山庄!”满意的看到枫馨琏脸上的惊恐,不在看向她,目光转移至一言不发,却脸色惨白的枫鎏月身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脸上依旧是挂上了那标准的微笑.
“枫少主,你如今还打算怎么‘处理’琉璃同蓉贵妃啊?”特别在“处理”二字上咬重读音,嘲笑着刚才的一切,果然枫馨琏在听到那两个咬重读音的字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颤.
“小璃希望怎么样,就怎么样?”留下一个极为暧昧的答案.用来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如此……”琉璃上前几步,靠的枫鎏月很近,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身上了,两人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就不再奉陪了,先告辞了!”随即错身离开枫鎏月,走向屋外,当走至门口时,琉璃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我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你,千万不要太惊喜啊~鎏月!”目光转而目光看向那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的蓉贵妃,淡淡的一眼,没有过多的感情.迈步离开了屋子.
许久之后,一句淡淡的话语传来“不要伤害贵妃~”
屋内只剩下先前的只个人了,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地上,那刺眼的光芒使得枫鎏月轻轻的闭上眼睛了.她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不怨恨自己的背叛.
“哎~”所有的一切最后化成一句感叹,枫鎏月睁开眼眸,看着依旧是一脸错愕的枫馨琏,她此刻依旧无法从那震惊之中恢复过来,毕竟她没有想到那个小轩会是一个女子,更没有想到小轩居然会是那个同枫家一样是四大世家的上官山庄的主人!
“我们回去吧~”话完,枫鎏月便率先离开了屋子.
晋华卷 第四十一章 败落
枫家堡
枫鎏月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高挂在漆黑夜空中的月亮,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摇曳的烛火照上他那俊美的面容,让人看着是那么的心疼.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枫鎏月真的没有想到,她就真的那么绝情,告别的话语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就算是怨恨他也好,只要还记得他,哪怕恨也可以,不要像现在一样,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连只字片语也没有留下.
他目光渐渐转向书桌上的那幅画像,来到桌前,迟疑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拿起,仿佛那时一件希世珍宝一样,小心的呵护着.慢慢拉开画轴,一幅女子的画像陡然出现在面前.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衣,长长黑发直直垂下,仅以一条银白色的发带轻挽一缕发丝,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小小的樱桃嘴下面是尖尖的下颏.嘴角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如当初.
爱恋的目光痴迷的在画卷上流连着,直到一声禀报打断了他的思绪.枫鎏月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侍卫,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回少主,宫里送来一位据说是少主的贵客!”侍卫见枫鎏月目光冰冷,就知道自己倒霉了,不安的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禀告着.
“贵客?本少主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贵客啊”眉头微微锁起,努力的回想着,可是半天过去了非但没有响起,就连一丝头绪也没有.“有说这位贵客的身份吗?”
“是一位曾住在崇华宫的小姐!”
“你去把她带来这里吧!”小姐,大概就是那位了吧!
“是!”话完,侍卫就转身离开了.
枫鎏月的目光又看向了画卷上的人,明明就在面前,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望尘莫及呢?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容,像是要把她刻入他的生命里一样.回想那天她离开之后的一些事情.
两天前
当日枫鎏月面无表情的吩咐着侍卫撤离崇华宫,枫馨琏从恍惚之中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阻拦他.他怒视的看着枫馨琏,而枫馨琏也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身子挡在门口,不让侍卫离开.
“让开~”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让!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要放弃?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之前所努力的一切,如今皇宫内都是我们的人,只要再一步,就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放弃?”枫馨琏质问的声音响彻屋内.
枫鎏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他为了枫家而娶的女人,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却是他的妻子,但也仅只是名义上的妻子.晋华最尊贵的女人.
“怎么不回答,只要我们现在杀掉蓉贵妃和枫猁天,再对外谎称明皇是被凤朝的卿王杀掉的不就可以了吗?如今再加上凤朝内乱,根本没有人会来辩驳我们的话,而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登上那至高的皇位了,你就是晋华的皇帝,而本宫就是皇后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还要杀了那个一事无成的皇子了,这样,不但枫家保住了,而且还是永远的保住了啊~这一切原先不是都定好了吗?为什么你现在要改变呢?为什么呢?”枫馨琏的话语使得一旁的蓉贵妃遥遥欲坠.
“为什么?”枫馨琏依旧是一脸乞求的看着枫鎏月,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就是因为那个上官琉璃吗?”枫馨琏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泪水.“就是因为那个女子,就算因为她是上官山庄的人,你也不应该这样啊!难道你害怕她吗?我们晋华枫家会害怕上官山庄吗?”
不甘的泪水模糊了眼睛.“你刚才叫她‘小璃’,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吧!是不是!!”最后的三个字枫馨琏是哭喊着的.
当听到小璃这两个字的时候,枫馨琏很明显的在枫鎏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变化.
“你喜欢她,对吧?”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是在枫馨琏的心中很明显的是肯定的答案.
“虽然那个上官琉璃很厉害,可是就算在怎么厉害的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本宫现在就派一个营的士兵去截杀她.她自己为很是高洁吗?本宫偏要她堕落,本宫要把她送到军营的红帐去,让她成为最最低下的贱货!就算要为此得罪上官山庄!”说着说着,枫馨琏的目光越来越狠毒.
听着枫馨琏的话语,枫鎏月强迫自己要冷静,可是在听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要把她送入红帐之中,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再次的确定枫馨琏刚才所说的话语.
“是!”枫馨琏决绝的到.
“啪”~很响的一个声音,枫馨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她的夫君,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枫馨琏.突然枫鎏月微笑的开口到:“相对于逆谋夺位,本少主比较喜欢摄政,只要架空明皇的权利,顶着明皇这个牌子,要做什么还不是都可以吗,何必要背着那千古骂名呢?所以,本少主决定了!”转而对屋外的士兵开口到:“长公主企图行刺皇室,逆谋夺位,现今拿下!”
枫馨琏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的丈夫,就算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情,可是总有些一些亲情吧,但如今,他居然为了别的的女人而动手打她,并且还要给她按上逆谋的罪名,她简直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看着失神的枫馨琏,枫鎏月亲昵的抚着她的脸,手上的动作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如坠冰窟.
“如今计划改变,但先前所做的一切又是抹杀不了的,所以”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呵呵”的笑着.
“就由你一个人担下吧,夫人~”
当听到“夫人”二字时,失神的枫馨琏定定的看着枫鎏月,眼眶之中有着晶莹的物体.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极为闪亮.
“可以再这样叫一声吗?”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望向枫鎏月的目光之中有些乞求.
“夫人~”枫鎏月抬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那晶亮的眼睛,可是他的目光却有些迷离,仿佛在透过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少主,人到了!”侍卫的禀报打断了枫鎏月的回想.
这时只见一个粉衣的曼妙女子款步走进屋内,她面若桃花,行如扶柳.待走进枫鎏月的书桌面前,盈盈扶了扶身,一如当初在京淮河上,只是如今已是……
“傅琉绯见过枫少主.”敛眼注视在自己的脚下,说不紧张是假的,现在对傅琉绯可以说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一次来到枫家堡完全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起来吧~”没有起伏的声音.
琉绯站起,依旧是垂着眼眸,可是枫鎏月在说了“起来吧”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言语了,四周寂静的可怕.琉绯微微抬起眼眸,四处打量着,目光慢慢的移向面前的人,俊美的脸上有些憔悴,可是那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表情加上那锐利的眼眸正注视着她时,琉绯有些慌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搅着衣摆.
“怎么,傅小姐如今变的如此胆小了?”嘲笑的言语毫不留情脱口而出.
“琉绯本性就是如此!”
“本性?”枫鎏月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嗤之以鼻,“你的本性依本少主来看,可不见得是‘胆小’啊~”
“琉绯不明白枫少主的意思!”琉绯无辜的看向气势逼人的枫鎏月.
“哼~”瞥过眼不再看向傅琉绯,仿佛那是一件极为恶心的事物.“先不说你在凤朝曾对小璃下药的事情,就说说近的吧!”
当听到枫鎏月说到“对小璃下药”这句话时,傅琉绯的脸色微微变了,有些苍白.
“你这次来晋华是来破坏本少主同长公主的联姻吧,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没有得逞,但不代表本少主会不追究这些.还有,上次在落蕊园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吧~”不待枫鎏月说完,琉绯开口到:“没有~我没有!”
虽然傅琉绯极力的辩解,可是枫鎏月还是依旧故我的说下去:“没有?如果你不是故意,为何在当日长公主要你作诗应景时,你那诗‘春阳如昨日.碧树鸣黄鹂.芜然蕙草暮.飒尔凉风吹.天秋木叶下.月冷莎鸡悲.坐愁群芳歇.白露凋华滋.’表面上是写着景物,可是却以‘坐愁群芳歇’来激怒长公主,你还可以说没有吗?”
傅琉绯忿忿的看着枫鎏月,泪水早已莹满了眼眶,可是她却依旧强忍着,睁大眼眶,不让眼泪流下来.“我没有~”
看着傅琉绯的倔强,枫鎏月再次无情的开口到:“没有!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抬手一挥,一个白色的瓷瓶就掉落在傅琉绯的面前.看着那白色的小瓷瓶,傅琉绯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依旧看着枫鎏月.
“怎么?不认识?”枫鎏月当初在傅琉绯的屋内搜到眼前的这个东西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虽然有些刁蛮任性,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看来还是由本少主来告诉傅小姐吧!据说有一种毒药,它是由一种极为鲜艳的花加上千年雪蟒的血提炼而成,那鲜艳的花,世人称它为彼岸花,因为它只生长在黄泉路上的花,也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不过这种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蔓珠莎华.当然了,傅小姐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多,因为给你这个药的人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你在拿到摇药之后就把那个给你药的人杀了!
“这药的名字,就叫迷情.它虽然有迷药的作用,但这也仅仅是对第一次中这毒的人起效,可是,当这个人第二次中这毒时,那么它就不再只是迷药了,这毒不但能慢慢的化掉中毒之人的武功,还可以让中毒之人忘却心爱的人.”
说道此处,枫鎏月目光对上傅琉绯的眼眸,看着她悲伤的神色,可是在他却觉得很是虚伪.
“迷情,迷失一切,忘却爱情!傅琉绯,你还真的是很恨小璃的啊~”明明是微笑着的,可是枫鎏月却笑的很是古怪,简直是比哭还难看.
“你为什么要对小璃下毒?”冷静下来的枫鎏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我?”傅琉绯自嘲的笑了笑,无力的用手指着她自己.“我为什么要下毒呢?”神情有些悲哀,但是也紧紧是一瞬间,很快,她用手直指枫鎏月.撕声竭力的到:“还不是因为你,枫鎏月枫少主!”
“若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为什么要那么害我自己的妹妹,在凤朝的时候,龙馥真的那一次,我真的是后悔了!我后悔拿药迷晕她,把她独自一人留给龙馥真的!这次在晋华的再次相遇,本是怀着赎罪的心情想要好好的帮琉璃,可是,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娶枫馨琏,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为什么要娶别人,在参加你们的婚宴的时候,我就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幸福了,而我依旧要独自一个人悲伤,所以,之后的事情都如你所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办法激怒着枫馨琏!”
“所以我故意在琉璃的面前装软弱,博取她的同情,毕竟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软弱无助的姐姐!本来只想让她为了我同枫馨琏起冲突的,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哈哈哈哈~”傅琉绯笑着笑着,泪水更加肆虐了!
“她,我的亲妹妹,傅琉璃,居然是亲手杀父,毁了尚书府,害的我流离失所的凶手!在得知那一切之后,我就对她下毒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在要离开晋华之前,还依旧想着我这个姐姐!”说道此处,傅琉绯已经是话不成声了.
“你……你”枫鎏月还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沉默的闭上了眼眸.
“你有喜欢过我吗?”傅琉绯突然开口到,打破了着死寂的沉默.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接下去的依旧是沉默.半响,傅琉绯突然开口到:“你喜欢的人,一直是琉璃吧,就算她曾经要杀了你,可是你依旧是喜欢她,是吗?”
“是啊~就算她曾经想要杀掉我,可是这依然不能阻止我对她的喜欢.只是,在她的心里,永远也没有我的位置,只有那个人!”言语之间流淌着浓浓的悲伤.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上官轩就是小璃?”
“在晋华第一次见到轩的时候吧~虽然她说她是上官轩,可是我却认为,她就是琉璃!因为她的风华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模仿的像的!”最后几个字琉绯说的很清.
“这样啊~”枫鎏月慢慢睁开了眼眸,可是他却发现,刚才还同他闲谈的女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了,嘴角流出的血渍而她手中的那小瓷瓶足以证明了一切.
“你最终还是选择这条路啊~”淡淡的话语,早已脱去了那冰冷的外壳.
###############################################################################
晋华卷到此结束!
天歧卷 第四十二章 悦然
王小二是个孤儿,从小就以乞讨为生,直到五年前被悦然客栈的掌柜收留做跑堂的伙计,才总算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吃在这,住也在这,所以这客栈就是他的家,在他攒够了钱娶媳妇之前,他哪也去不了.
说实在的,虽然有吃有住,王小二这些年过得并不太安生,时常担心这客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闭,自己又会无家可归,因为它的生意真的不怎么好,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客人。
没客人倒也不是掌柜的不善经营,而是客栈没占什么地利,开在了陇寒山这人迹罕至的鬼地方,方圆百里只有浮花这么一个小镇,居民不过百人,要去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上两天。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客人住,都是要进山寻奇的猎人或商贾,通常住上一晚也就走了,而且经常有去无回,想做熟客也是没什么机会。所以小三的担心也不算是杞人忧天。
但事实证明,他是白操了这份心,虽然有些冷清,但这客栈还是一路开下来了,掌柜的甚至还隔个两三年就会重新将店里装装新,小二虽然很是纳闷掌柜的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不过小二心里想,管他是偷来还是抢来的钱,只要客栈继续开下去,他小二能继续攒钱娶老婆就成了。住在镇尾的小红可还等着他呢。
想到这,小二笑得都快合不上了。明年可能终于有希望能娶她过门了,因为最近客栈的生意非常的好,基本上天天都客满,连饭堂的座位都坐得满满的,他都已经开始忙不过来,掌柜找了了些帮手,还请了镇上的人来帮厨。明明吃喝的东西和客房都已经涨到了平常5倍的价格,客人还是源源不断,银子是大把大把的进帐。
能有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竹影山庄正举办着什么大会呢,你不要说你不知道竹影山庄是什么啊!竹影山庄是天歧国的第一大山庄,它可是同晋华的枫家,庆岭的叶昕世家还有凤朝的上官山庄并称为桑蓝大陆的四大世家.这竹影山庄还出了一个什么将军王呢,听说还是天歧皇室的一个异姓王呢.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这个大会的.
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吧?小二端了碗热乎乎的汤面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眼前虬髯大汉的前面,不小心瞥到了他别在腰间的大刀,觉得有点刺眼。一开始看见这些本来是心惊胆战的,不过最近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逗留在这客栈中的人,大部分身上都带有利器,倒也没拿出来伤人,小二已经把这些当成装饰品了。
外面的寒风似乎吹得更加狂猛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不多时便到了门外,小二闻声迎了出去,看到来人后,却立刻就愣在了当场,连那两个人将两匹马的缰绳都塞给了他,然后走进了客栈都不知道,只是张着嘴,搜尽脑子想找出言语来形容两个人,却到最后只能想到"神仙"这个词。
当厚厚的棉布门帘被掀开时,外面的狂冷的风立刻乘隙送了几片鹅毛大小的雪花进屋,落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不见,化为了门口的一小片湿。客栈里穷极无聊的众人向门口望去时,不自觉地都眨了眨眼睛,觉得已经有些昏暗的饭堂突然变得晃眼。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左右,身穿雪貂裘衣,头戴雪貂皮帽的男子。出色的面庞,精巧深刻的五官,每一笔都似鬼斧神工般,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
看了他之后,众人都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向随后进来,被他牵着手的女子望去,心里都在想着,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和他匹配。
谁知看了那女子,所有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暗叹,也只有他这样的男子,才配得起这样的女子吧。她十四岁出头的样子,和他一般雪貂衣帽打扮,颠倒众生的脸上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皮肤晶莹剔透,气质更是仙姿宛然。如此的风华绝代不禁叫人看呆了.
大家看得如醉如痴之时,女子微一蹙眉,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众人却这才如梦方醒,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两位客倌是来投宿的吗?真不巧,小店已经客满了。"和所有人一样发了半天呆的掌柜这时终于回过了神,略带歉意地说道。
男子微微一笑,从容道,"天字第一号房就是我们订下的,掌柜的不记得了吗?"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您两位啊,这边请,这边请。"一边说着话,一边恭敬的引着两个人向后院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许久,在饭堂聚集的众人才重新拾起了说话的念头,原来自从他们进来之后就没人再出过一声了。
“你说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啊?”一个虬髯大汉开口询问身边的一名剑客.
“我也不知道啊~看他们的样子,我才大概是四大世家的人吧,应该是参加这次竹影山庄所举办的大会的!”剑客答着.
“是啊~应该是四大世家的后人,就算不是,也应该是什么名门之后!”
“不错~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漂亮的人啊~”剑客又是一阵赞叹.
“是啊~是啊~你看看,先前的那名男子已经是俊美无双了,没想到那之后的那女子更是漂亮的不像人!简直就是仙子~”
突然一个陌生人借口到:“不错~我想那名女子肯定比那凤朝绝世佳人还要美丽!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啊~”
“听说那凤朝的美人叫傅琉璃啊~她好像是什么丞相的孙女!”
“是啊~说起这美人就不得不提那个顾倾城了~”
“为什么啊?”
“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个顾倾城听说要嫁给将军王了!”
“真的?是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啊~”
就这样,人越来月多,讨论的也越来越热情.
……
刚才的一男一女正是上官墨和琉璃.
此刻的天字一号房内,琉璃正赖在上官墨的怀中.就如同当初在璃幽阁内一样.美丽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不停的在上官墨的怀里蹭着他的衣服.上官墨好笑的看着琉璃此刻孩子般顽皮的举动,直到她停下,他才伸手微微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璃儿~都十六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心性呢?”宠溺的目光流连在琉璃的笑颜上.
“璃儿只有在墨的面前才是那么的小孩心性,难道墨不喜欢吗?”没有抬头,依旧躺在上官墨的怀中,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喜欢,无论璃儿怎么样,我都喜欢啊~”
“真的?”因为低着头,所以不到琉璃的表情.
“真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墨还说‘璃儿~都十六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心性呢?’”琉璃歪着头调皮的说:“难道墨的那些话不是因为不喜欢璃儿小孩的举动所以才说的吗?”
“看来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璃儿了,我的璃儿都学会了找我的语病了!哎~”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的琉璃,上官墨还真的是……
“好了,我认错了,说不过璃儿~”
“就这样了?”琉璃的小脸仿佛变魔术般,瞬间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上官墨.“墨~既然认错就要挨罚!”
“罚什么?”上官墨把琉璃微微上提,让他们更加的贴近.
“就罚……”星辰般的眸子机灵的四处转动着,皎洁的光芒在眼底浮现着.“罚墨永远都在璃儿的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就这样?”上官墨微笑的看着琉璃.
“就这样!”总觉得墨笑的有些奇怪,可是不管怎么样,总之他这辈子,呵呵~就注定要呆在本小姐身边了,琉璃得意的翘起嘴角.殊不知这给了某人一个莫大的机会.
“确定,不会反悔?”再次确认.
“不错!不会反悔!”某人上钩了,却不知,依旧在为自己的那个要求得意着.
上官墨二话不说,把琉璃打起横抱,从竹塌上站起来,直接就往床边走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琉璃弄懵了,傻傻的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床,当她接触到床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声到:"墨~这是做什么?"
"璃儿~你不说要罚我永远都在璃儿的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吗,所以啊~我要睡觉当然璃儿也要陪在我的身边啊~"面对上官墨解释,琉璃觉得很是正确,可是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啊!正她处于思考的问题时,上官墨正要脱掉她的衣服.
琉璃紧紧的抓着衣襟,急忙的开口到:"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啊!"
"睡觉当然要脱衣服啊~所以"上官墨极具魅惑的笑浮现在了脸上,诱惑的开口到:"璃儿~乖啊,让我帮你把衣服脱掉!"
说完便上前去脱琉璃的衣服了,琉璃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墨,璃儿......错了!错了~求你......不要.......啊~不要!"琉璃断断续续的求饶着,如今的她,只觉得整个人很是燥热.
上官墨的舌头轻舔她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下,满意的听到她的求饶,抽回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满脸微笑的看着满面羞涩的琉璃.
"知道错了?"
琉璃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异常的妖娆诱人,上官墨不禁被她诱惑了,低下头,缓缓的印上她那娇艳的唇,小心翼翼的亲吻.看着琉璃黑耀石般的眸子,渐渐迷离了,上官墨吻的越来越急切了.
两人忘我的吻着,急促的喘息已分不出到底是谁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急切的心跳!
许久之后,空寂的房间内只听到两人喘息的声音,上官墨躺在床榻上,紧紧的搂着琉璃."璃儿~等回到凤朝,我就娶你,好吗?"
"恩~"琉璃轻轻的应了一声.
听到了琉璃的回答,上官墨紧了紧搂着琉璃的手.
天歧卷 第四十三章 浮花镇
睁开眼睛,手有意识的伸向床的左侧,空荡荡的,人早已离开了!琉璃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墨所躺过的地方,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琉璃有些不明白了.为何每次到了最后,上官墨总能克制他自己,要是换做其他的男人,恐怕早已克制不了了,就像在凤朝时的龙馥真,思及此处,琉璃的眉微微蹩起,目光一直徘徊在上官墨昨晚睡过的地方.
“璃儿~”上官墨推开房门就看见琉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床上,根本没有发现他.上官墨来到琉璃的身边,坐在床榻上,用手轻轻的抚着她那柔顺的长发.
“璃儿~你怎么了?”
琉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因为上官墨突如其来的举动所以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甜美的微笑瞬间挂上了脸庞,伸手搂着上官墨的脖子.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因为琉璃的主动,上官墨顺势把她搂在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身上.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琉璃的脸上.
“璃儿~若是刚才进屋的热门换做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那我的璃儿岂不是要吃亏了!”上官墨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的疑惑:“璃儿如今的警惕性怎么如此的差?”
“怎么会呢~”流离急忙解释着,“因为墨在我的身边,所以璃儿……当然不用提防一些啦!更何况璃儿怎么会放松警惕呢,璃儿可是很厉害的哦!”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脸慢慢凑近上官墨,微微挑眉:“还是墨……对你自己没有自信?”
“璃儿你认为呢?”暧昧的朝她的耳垂吹着气,嘴唇来到她的耳边,用极为轻柔的声音到:“我一向很有自信,特别是对璃儿~”
琉璃没有说话反驳,毕竟这是不可否论的事实,她的脸慢慢的变红,有些尴尬,整个人埋在了上官墨的怀里了.
“好了,小丫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上官墨见琉璃此刻羞红了脸,衣衫不整的坐在自己的怀里,便拿起一件衣服给琉璃穿上.“快把衣服穿上吧,不要受凉了!”
“对了,璃儿~待会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出发了!”说完上官墨就转身离开了.
见上官墨离开了,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独自低喃着.“什么嘛~明明是自己说话的语气暧昧不明,还说人家胡思乱想,任谁都会往那里想啊!真是的!”
话完就起身穿上衣服,简单的梳洗一下就下了楼!
因为昨晚的原因,琉璃早已知道自己成为大家的焦点了,所以特意在衣服的外边加了一件斗篷,把帽檐拉的低低,整张脸基本上都被遮住了,只有那长长的黑发露了少许在外.
在马车上,琉璃看着一旁悠闲的上官墨,她真的不明白,本来是两个人骑马的,那么久没有和上官墨呆在一起了,正好过两人世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到此处,琉璃恨恨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角落的钱回!(作:偶来提个醒,各位大大应该记得此人吧~钱回也就是在凤朝卷给小轩当跟班的那人!).
长久被琉璃冰冷的眼神所照射,钱回不禁摸了摸他自己的脖子,看着琉璃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钱回总是担心,一个万一,自己的小命会不保,目光不敢随处乱飘.安静的呆在角落,低这头.
“墨~”琉璃看着一脸惬意的上官墨,慢慢的移向他所在的地方.
上官墨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琉璃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微微一笑,伸手就把琉璃抱坐在他的身上了.
“璃儿,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小嘴嘟的那么高,谁欺负你了吗?”
“恩~墨!我们为什么要坐马车啊!先前我们明明是骑马的啊!”原本的两人世界就这么没了,琉璃现在就是希望钱回快点消失就行了,真是讨厌的可以,居然来打搅他们!
“恩~原本的打算的确是骑马,可是如今有钱叔的原因,璃儿也应该知道,钱叔一大把年纪了,受不了马上的颠簸,所以干脆改坐马车吧~再说,这去浮花镇的路途也比较远,又加上外面的雪是那么的大,我可不舍得我的璃儿被冻着,所以还是坐马车好.”
“真的?”虽然不是很讨厌钱回,可是他的出现破坏了她同上官墨的二人世界,但刚刚听到上官墨口中的不舍得,心里却很是开心,想到这里,琉璃先前的一脸哀怨,稍许转好了.
“是啊~难道我的话,璃儿不相信吗?”
“没有~什么人都可能会骗璃儿,但只有墨是不会骗璃儿的!这点璃儿不会怀疑!”
“你啊~”宠溺的点着琉璃的鼻尖,一脸的温和.
“对了,墨~我们这次前去竹影山庄,是为什么呀?”回想当初,琉璃从晋华的崇华宫离开之后,边准备离开晋华回上官山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上官墨,于是便同上官墨一同前往天歧了,可是至于去天歧竹影山庄的原因还是不明白,先前因为沉浸在同上官墨团聚的兴奋之中所以一直忘记问了,如今想到了,当然要知道去那个竹影山庄的原因啊,否则,做如此没有目标的事情,可不符合琉璃一贯的个性.
“璃儿应该知道的吧,上官山庄同竹影山庄,枫家,叶昕世家并称为桑蓝大陆的四大世家吧~”
“是啊~这个璃儿知道啊!可是这和我们此次前往竹影山庄有什么原因呢?”
“我们四大世家在这个桑蓝大陆存在了几百年了,久的连我们自己都不记得了!”上官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悲凉,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桑蓝大陆上的一些派别都以四大世家为首,四大世家每八年都会召开一次聚会,聚会会轮流在四大世家的地方举行,而今年正好是天歧的竹影山庄.这次我们前去竹影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应该是老庄主九菊宏为选下任庄主而举办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琉璃刹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对了,墨~为何他们选庄主我们身这些外人也要去呢?我们又不姓九菊!”
“呵呵~”上官墨轻轻搂着琉璃,换了一个坐姿,“其实呢,对于四大世家来说根本不存在外人的说法,只要我们是四大世家之中的人,都可以参与这些事情,就比如这次竹影山庄选举庄主的事情.这次的竹影山庄继承候选人有两个人,一个是九菊宏的儿子九菊清,另一个就是九菊宏的弟弟九菊夙!”
“两个继承人?还是叔叔和侄子啊~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P孩.这个还真的是……”琉璃摇了摇头,“墨先说说那个九菊清吧!”
“九菊清的年纪大概有二十了吧,是九菊宏的长子,听说很有才华,自从3年前九菊宏生病后,竹影山庄就一直由他操持着!至于那个九菊夙”说道此处,上官墨停顿了些,目光转向一旁的青铜鹤嘴香炉,幽幽的香气布满了整个车厢,“他就是天歧皇室的一个异姓王爷.九菊夙对于天歧皇室来说是一个特例,不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将军王了,而且他的功勋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而是功高盖主啊~可是对于他,天歧皇室对他的忠心却深信不疑!”
“怎么会呢?不是自古都是功高盖主所以才会有那些残害忠良的帝王吗?更何况天歧皇室怎么会对一个异姓王爷如此的信任呢?一般的皇帝既是是自己的同宗兄弟也不是那么相信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王!天歧的皇帝不知道该说他太聪明了呢还是笨的可以!”琉璃真的是很佩服天歧的皇帝.
“璃儿~这或许就是九菊夙的厉害所在呢,能让人信服,而且还是天下最狡诈的人的信任!”不错,皇帝是天下最狡诈的人,若是不狡猾那怎么会坐到那个位子上呢!
“不错,看来这次的天歧之行不会太无聊!”琉璃的目光渐渐转向那青铜鹤嘴香炉,看着那袅袅香烟,不禁觉得有些累了.便趴在上官墨的肩上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琉璃,上官墨脸上浮现一丝的怜惜,拢了拢琉璃的长发,手轻轻一拂,很快的在琉璃的身上一拂.退去了先前的温柔,如今的脸上只有那冰冷同邪魅.
“钱回!”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庄主~”在角落的钱回似乎有些微微发抖,声音也颤抖着.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人全部按照主子的交代办好了!”
“恩~”冰冷的语调有了一些提高,“给我监视好他,我不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出问题,知道吗?”
“是的!小人会紧记的!”
“对了,去竹影山庄的一路上都安排好了自己的人吧?”
“是的,悦然客栈的掌柜就是我们的人.在浮花镇也有我们的人,庄主,这些事情要不要告知小姐?”钱回有些迟疑的看着上官墨.
上官墨犀利的目光扫过钱回,钱回顿时觉得他自己在冰冷的冰窟之中,低着头,不敢对上上官墨的眼睛.
钱回的心里很是清楚,虽说庄主有时候很是温柔,可是任何人都知道,那温柔只是专对小姐的,只有小姐才会让庄主变的温暖,同时,庄主有时很是冰冷残酷,因为小姐的一句话,庄主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对小姐哟一丝危害的,就如同当初的李辉李总管,他伺候庄主20余年了,最后还是因为小姐的原因,被庄主杀了!想到这些,钱回的头更加低了,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上官墨的沉默让钱回害怕不已,马车内很是安静.只有那马车“咕噜咕噜”的转动声,钱回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许久的沉默的之后,上官墨突然开口到:"不用了,璃儿同我在一起时只要好好的享受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本就不该她介入的~"
"是!小人知道了!"钱回抬起头,发现他自己竟然冷汗直冒,额上的汗水都滴落在了刚才所跪的地毯上了.
"好了,待会璃儿醒了,记住一切都没有发生,知道吗?"
"是!"
钱回再次回到了角落,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上官墨的手轻轻一拂,解开了琉璃身上的穴道,手指有意识的来回抚着琉璃的樱唇,一下一下的.
昏睡的琉璃总觉得自己的唇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弄的她睡的很不安稳,慢慢的,她睁开眼睛.嘴无意识的张口咬住那作恶的东西.当她恢复意识,看清楚她咬着的东西时,脸瞬间通红了,急忙松开口.
"璃儿~你可真胆大啊,居然连我的手指都敢咬啊~"明知道琉璃此刻恨不得找一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上官墨还是如此的调笑她.
"墨......我......我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她咬的居然是他的手指,而且琉璃偷偷瞥了瞥那被她咬的手指,哎~惨不忍睹啊!看来她刚才那一口还真的是挺狠的.
琉璃看着那被咬的上官墨的手指,她心疼的看着,泪水注满了眼眶,睁大眼睛,就是不让它流下来."墨~是不是很疼?璃儿不是故意的!"
看着琉璃快哭的样子,上官墨也心疼极了,赶忙安慰着她.又是说话哄着她又是紧紧的抱着她.
许久之后,琉璃才相信.
"璃儿~好了,墨一点都不疼了,不要难过啊!"上官搂着琉璃,手指替她拭掉泪水.
"恩~"琉璃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只是抱着对方,完全忽视掉了某人的存在,直到某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画面了,怕在这样下去会上映限制级的画面,所以钱回开口到:"庄主,浮花镇到!"
天歧卷 第四十四章 玄玉珠
周围空荡荡的,伸手不见五指,琉璃无措的,独自一人原地站立着,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周围黑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若不是脚踩着的是坚硬的地方,她都快眼认为自己是不是在那清冷的海中了,就如同当初被家人的遗弃,失去生命的人偶只有被丢弃的份.
“这是哪里?有人吗?有人吗?回答我啊!”琉璃凭着她的直觉慢慢的向着她认为是对的方向前进.
害怕的感觉瞬间涌入琉璃的脑海,她害怕极了,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这是哪里,我要出去!”
“有没有人啊?”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一边又一边重复着这些话语,这里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除了她以外的东西,连声音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虚无的.
“这里到底是哪里?”琉璃无助的问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无限大的黑屋子,把她捆在这里面了.
“我要怎么才可以出去?”琉璃此刻是第一次感到无助和害怕,没有丫鬟的陪伴,没有上官墨的陪伴,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就像在永恒的世界的尽头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渐渐的她觉得她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作用,琉璃坐下了,整个人就缩在一起,用手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膝盖,头埋在膝盖与身体之间,仿佛就只有这样可以缓解她的害怕,就如同待在母亲的肚子之中.
缓缓的闭上眼睛,用身体去感觉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周围的感觉开始变了,从先前的没有任何感觉,到如今,就像有温热的液体在她的身体流动,感觉很是舒服,十分的温暖.
就这样可以了,就像在妈妈的肚子之中感觉很是安全,不用再害怕了,不会有任何危险.不知道过了多久,琉璃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突然间,似乎感应到有东西,琉璃不适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因为那东西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琉璃眨了眨眼睛,让她适应一下.当琉璃再次看向那东西的时候,她不在觉得那东西所发出的光芒耀眼了.虽然琉璃还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她却仿佛在那东西的指引下,慢慢的想那团光芒靠近,那是无意识的举动.
一步一步的接近着,越来越接近那东西,琉璃就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近了~近了~就要到了!”那声音似是诱惑,似是指引,但在琉璃感觉下,那确实是那么的熟悉,明明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听了亿万年一样.
当终于在光芒的面前停下来了,明明就近在咫尺了,可是在琉璃看来却依旧只是一团光芒.琉璃在光芒的照耀下看到了她的手了,她无意识的伸出她的手,慢慢的接近光芒,越接近光芒,那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当她终于触摸到那东西的实体时,她能感觉那东西是一个圆圆的,就如同主子子一样,摸在手中的感觉很是温暖.光芒越加的强烈,琉璃把主子从那团光芒之中拿出的时候,她终于看清那珠子的样子了,如龙眼般的大小,琉璃一样剔透的金色,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宛若上好的宝石.
琉璃看的如痴如醉,正在这个时候,金色的珠子如同有生命班的慢慢升起,停留在了半空之中,金色的光晕渲染开来,照亮四周的漆黑.琉璃顺着珠子的光芒向四周望去,原本被黑暗所覆盖的地方竟是一片白色的池塘,说它是池塘一点也不夸张,它只是比湖小一些,周围没有任何植物,只有那颜色怪异的泥土,像是紫色的,又像是黑色的,而与那白色的池水相对应显得格外的显眼.
就在这个时候,珠子突然朝琉璃猛的袭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琉璃没有反应过来,顿时被珠子击倒在地.昏了过去.随着珠子的消失,四周又再次恢复了漆黑,就连同一丝光芒也没有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呵呵~”清脆的笑声传入了琉璃的耳中,同时她觉得有东西从她的身上滑过,虽然她想用手拨开它,因为那东西虽然不是很重,但压在她的腿上很是不舒服,可是她如今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当她再次因为那东西的骚扰而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情形了.
一个很是漂亮的女人正把她搂在怀中,那女子真的很漂亮,是琉璃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精致到完美的五官,一头漆黑的长发犹如上等的丝绸,随着风的起伏而飘动,而最让琉璃吃惊的是,女子的眼睛居然是金色,那样的灿烂,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宛若最上等的宝石.琉璃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触摸,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女子的脸,那皮肤的感觉就像白玉一样,很滑.当琉璃就要触摸到那金色的眼睛的时候,女子轻笑出声了.
“呵呵~”如银铃般的声音扣人心弦.
琉璃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子,当她看见女子脸上的笑容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她自己也是女的,居然还这样色迷迷的吃同样是女人的豆腐.不自然的红色浮现在了脸上,低头来掩饰这一些.但当琉璃低下头时,她发现她此刻正半躺女子的怀中,而她们正待在她刚才所看到的白色的池水之中,目光顺着池水来到她自己的身上,她才发现她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赤裸着身体,当琉璃的目光移向抱着自己的女子时,她有些奇怪,女子的腰部似乎有些奇怪,虽然同样是女人,可是为什么女子的腰好细,而且在白色的池水中的反光下显得有些亮闪闪的.
“亮闪闪”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了琉璃的脑海之中,她似乎和先前的某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滑过”“压在腿上”“腰好细”……这时,一个词飞快的闪过琉璃的脑中.顿时琉璃的脸色苍白,血色瞬间的退去,她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女子.
女子依旧是笑盈盈的看着琉璃,把她抱在怀中,仿若珍宝一般.那金色的眼眸之中尽显温柔.
“你……到底……是……什么?”琉璃艰难的开口到,吞了吞口水,她不太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她所想的,如果女子真是她所想的那个东西,那么,想到此处,琉璃不禁苦笑了.
“我是什么?”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琉璃的身子,从胸口慢慢的移到脖子,再来是脸.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吗?”魅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太确定,但是……你的目的?”女子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目的,呵呵~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为了你而来的!”
“我?”琉璃有些迷茫了,为何眼前的女子说是为自己而来呢?
“对,就是你!赵萱敏!”
“你……你居然知道!”此刻除了吃惊,她不知道要怎么来表示.
“当然,你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我把你带来的,我当然回知道了!”女子依旧是用那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琉璃.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又是什么?”
女子不在说话,她把琉璃抱在怀中,慢慢的移向岸边,当她们上了岸,琉璃看到了她最最不愿意相信的证据,女子真的是那个东西.
似黑似紫的泥土沾染在了琉璃雪白的身躯上,一条金色的,像蛇一样的尾巴压在了她的双腿上,而那尾巴的主人正是那拥有金色眼眸的女子.
“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吧?”上了岸的女子依旧是把琉璃抱在了怀中.
“玄昌娘娘~”琉璃早就知道她们之间早晚是要见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而已.
“为什么说我是玄昌娘娘啊?”
“上半身是女子,下半身是蛇~”
“也有可能我是蛇妖啊~”
“你不是!”
“为什么啊?”
琉璃久久的注视着玄昌娘娘,手摸着她腰部以下的蛇身,金色的鳞片感觉上很是冰凉,可是那滑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若是你是蛇妖的话,我早就被吃了,还有就是,玄昌娘娘的额心有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而且金色的眼睛之中也有羽蛇的影子.”
“原来如此啊~”女娲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琉璃.搂着琉璃靠在了她的身上,许久之后又再次开口到:“我的孩子~”
“我不是!”
“你是的~”
“我不是的,我虽然是赵萱敏,可是我不是玄昌娘娘的孩子!”
女娲心疼的看着琉璃,亲吻了她的额头.“你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虽然你体内只有一半我的血液,可是你依旧是我的孩子啊!”
“为什么?”像是在问她自己,又是在问女娲.“为什么?”
“对不起,孩子~你会遇上九子鬼母,都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任你在那个世界不管你的!若是那次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被害成这样.”
“原来他们要把献给的那个黑影就是九子鬼母啊~”琉璃咬着嘴唇,不禁想起前世那场结束生命的祭祀.
“我真的是玄昌娘娘的孩子吗?”
“恩~你是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女娲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她向琉璃叙述着一切一切,告知琉璃她的全部.
看着玄镜之中的女子,,依旧是那张脸,可是细细看来却有些改变,一金一紫双色的眼眸之中依稀可以看见羽蛇的影子,额上的九点向心菱形朱砂痔显得异常妖艳,一身白衣素镐,一如往常,唯有那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展现在了锦衣上.如果说原先的琉璃是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的话,那现今的琉璃则是妖艳惑人的蔓珠莎华.
琉璃目光看着女娲,有些疑惑.“玄昌娘娘,我的眼睛?”
“萱敏,你不用担心,只有当你要使用玄玉珠的时候才会显出你的本尊.”
“既然我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我的眼睛是一金一紫?”看着女娲的神情,琉璃开始有些疑惑了.
“是九子鬼母的原因,前世的你被人类用来祭祀她,灵魂被印上了她的印记,一般来说,被印上九子鬼母的印记的灵魂很难再头胎转世了,会一直以灵体的形态一直停留在人间,直至消亡.所以我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转世投胎,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消失啊,已经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了,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萱敏,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先前的梦吧~”女娲的手轻轻的一点,玄镜又显示出了先前琉璃的梦.
看着玄镜显示自己的梦境,琉璃不在是那么的惊讶,只是看着那镜中的画面,正式当年她还是婴孩时被丢弃在荒郊野外的画面.
“原来我的眼睛……在月光下……真的……真的是……紫色的!”琉璃喃喃自语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琉璃刚要开口问,女娲就微笑的开口了.
“你的金眸是因为玄玉珠!”
天歧卷 第四十五章 神器
“玄玉珠……”琉璃看着女娲,不是她体内有女娲一半血液这个原因吗?怎么如今又和这个玄玉珠扯上关系了?
“对,就是玄玉珠!”女娲缓缓移向琉璃,在玄镜前停下了,用手轻轻一挥,玄镜之中的画面再次变化了.
琉璃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表情从先前一脸的不可置信转变成僵硬,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左边的金眸,那金色的如同琉璃一般的色泽,纯净无暇.
“它在……我的体内……”依旧是面对着玄镜,可话却是对着女娲说的,虽然琉璃不明白女娲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着不代表她就要接受女娲所安排的一切.
“我的金眸就是玄玉珠!”看了玄镜之中的画面,她明白了她在晕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原来那金色的如同龙眼一般大小的珠子,就是玄玉珠.
玄玉珠在琉璃晕倒之后边进入她的体内,四周又变的漆黑一片,直到玄玉珠真正的融入琉璃的体内,让琉璃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淡淡的金色,照亮了漆黑无望的四周,使得四周的景致再一次的被照亮.白色的池水,怪异颜色的泥土,以及那没有植物显得极为突兀的空荡.
“玄昌娘娘,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琉璃十分不解,因为在这之前,她明明是同上官墨在一起,可是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这怪异的地方.
“我可以叫你小敏吗?”女娲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另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就像前世的妈妈一样,让人沉溺的慈爱.
听到那”小敏”两个字的时候,琉璃的身体为之一怔,很明显的表示出了一种难以表达的表情,目光之中包含了太多的因素,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敏,我虽然是神仙,可是也有许多办不到的事情,因为我本身不是一个实体,所以不能被允许出现在这个尘世之中!”
“可是我刚刚明明有触碰到你啊,你的脸,你的身体,还有……还有你……刚刚的的确确的抱着我啊!”说着说着,琉璃因为想到刚才在池水之中,她赤身裸体被女娲抱在怀中有些尴尬,虽然同样是女子,而且还是她的母亲,可是在他人面前那样还是令她有些……
“呵呵”女娲那令人如浴春风的笑声再次响起了,依旧是那么的扣人心弦.
“那是因为小敏你体内有玄玉珠的原因,而且,在这个山洞内,有一个媒介,所以我可以让你触摸.”
“玄玉珠真的有那么大的功用?”琉璃显然有些怀疑这个所谓的玄玉珠的作用,明明只是一颗珠子,大不了比较好看,会发光,是神仙的东西,其他也没有什么啊!
“这个玄玉珠同小敏你的冰雪菱一样是神器,因为他们仅仅只有小敏你一个使用,”它们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女娲似乎是在遥想某些久远的事情,脸上显然有茫然.直到被琉璃唤声打断.
“玄昌娘娘,这个玄玉珠怎么使用呢?”
“使用……”女娲不明白琉璃此刻为何想要知道这玄玉珠的使用方法.
“对~”琉璃看着女娲指着自己的眼睛,也就是玄玉珠所在的地方,“冰雪菱我知道怎么使用,可是这玄玉珠,我不太明白!”
“每当你想要使用玄玉珠的时候,它自然就能为你所用,那时,你的金紫双眸将会显现出来,也就是说,你的本尊会现形,可是我想要告诉你,小敏,这玄玉珠本不是该存在这世上的东西,所以,它只能显现出很小一部分的能量,而大部分的能量被禁止了!”
琉璃垂眸静思着,她正在思索女娲刚才所说的话,许久之后,琉璃开口到:“玄昌娘娘是说,玄玉珠在桑蓝大陆上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的能量?”
“是的,但是足够保证小敏的安全了!”
“玄昌娘娘,冰雪菱也是神器……”琉璃的手中无意间多出了那白色的菱纱,纯洁的就像那池水一样,白得彻底.“那它……到如今为止也只是发挥了一部分的能量吗?”说话间,白菱如同有生命般的飞舞着,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琉璃维护在最中间,就像一只美丽的白色蝴蝶,正翩翩起舞着.
“虽说是神器,可是在这尘世间,也只不过是比一般的普通武器坚韧一些.”
“原来……”就是这样啊~琉璃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妖娆,可是那金紫色的双眸却冰冷异常,没有任何温度,无视着世上的一切.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我想墨会担心我的突然不见吧!”
女娲看着琉璃那冰冷双眸之中一丝异样很快的一闪而过,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是神仙,所以知道琉璃的一切,可是有些事情琉璃并不知道,但那确实致命的,以后可能会危害琉璃的生命.所以女娲犹豫了,她该告诉琉璃她所知道的,所担心的吗?
“这里是天歧的玄女峰,普通人是无法上来的.我是通过你体内那有我一半的血液同玄玉珠产生共鸣,而把你转移到这里的,至于你在这里大概呆了有半个月了吧!”
“怎么会那么久?明明感觉上只有几个时辰啊~”琉璃实在不能相信,她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半个月,那么上官墨此刻不是正忙着找她,对上官墨而言,她是最重要的.可想而知……想着想着,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的焦急.
看着琉璃那焦急的表情女娲看的十分清楚,她一直通过玄镜在留意琉璃的一举一动,明白那个男人在琉璃心目之中的地位,可是琉璃越是在意那个男人,女娲越是担心,她不希望琉璃的最终结局如同玄镜所显示的一样,那不是她所能接受的!既是她是神仙,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算那是她最爱的孩子啊~
“小敏~你在担心那个人吗?”女娲试探的话语令琉璃十分反感,黛眉微微蹩起.目光又变的冰冷异常.
“玄昌娘娘,我认为自己消失了半个月,是时候该回去了~”上官墨是琉璃心中最最重要的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允许任何人的试探,当然也包括这个玄昌娘娘.
“小敏,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子的,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有可能背叛你的,就像你的姐姐,那个傅琉绯一样!她不是也照样对你下毒吗?”女娲还想说下去劝解琉璃,即使不能明的告诉她,那个人会怎么样的伤害她,可是至少要让琉璃不再那么的相信那个人,对他有一点设防之心.
可是女娲还没有说完,琉璃边出声打断了她.“玄昌娘娘,我知道傅琉绯对我下毒,可是我一点也不怪她,她有错吗?没有,若不是我设计,她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上枫鎏月吗?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的父亲会被杀了吗?若不是我的自私,她现在依旧是那幸福的官家小姐,怎会沦落到现今的地步呢?”虽然在离开之前,曾希望枫鎏月会好好的照顾她,可是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想到这里,琉璃的脸上有一丝的伤痛闪现.
“我欠她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就算她对我下毒,要我死,那也是我欠她的,她应该得到的!我一点也不怪她,况且她对我下的毒,我……一点……也不……在意,不在意!”说着说着,琉璃的脸上的伤痛有些变化,不再只是那一闪而过,悲痛的神情很明显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女娲她能感受到琉璃的难过,她说的不在意那是假的,有谁能不在乎与自己有着血缘羁绊的亲人毒害自己,况且那毒,是会让她忘记自己最爱之人啊~
“小敏,我知道你的伤痛!”女娲轻轻的搂着琉璃,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女娲真的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连续两世都要承受那被亲人背叛的伤痛.
“你不懂~不懂!我也不想那样的啊~可是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命运呢!我到底作错了什么,前一世,我的爸爸不要我,只有妈妈的疼爱,可是为什么,我的那些亲人要那样对我,爷爷叔叔威胁我,我能做什么,我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最后我只能默默的承受着那些.如今,来到这个桑蓝大陆,我的生活还不是一样,才刚出生,我的父亲母亲就不要我,让我自生自灭,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他们这样对待一个才出生的婴儿?”
琉璃的质问让女娲的心疼痛不已,她最最喜爱的孩子,在这个尘世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明明可以帮助自己的孩子,却因为那可笑的原因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若不是她当初的私心,她的孩子也不会遇上九子鬼母,若不是她的狠决,也不会让她的孩子遭遇两世断情.
女娲看着怀中哭的很伤心的琉璃,她金色的眼眸之中顿时出现那坚毅的神情,如今她怀中的人是她的孩子,她触犯了法则,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免受这两世断情.
“小敏,你的伤痛,我能理解,前世的你,已经够不幸,今生,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决不允许你受到一点点的伤痛!”话完,琉璃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笑脸,金紫双眸之中写满的不解.
女娲看着琉璃的迷茫不解,用指腹轻轻的擦拭她的泪水,轻柔的仿佛她是一尊瓷娃娃,不小心就会碎掉.
“小敏,你中的不是普通的毒,它不但会化掉你的武功,就连你那刚成形的金丹也会被化掉,你的毒我会想办法帮你化解,玄玉珠可以暂时压制住那毒,却不能根治,所以切忌不可再莽撞了!知道了吗?”女娲轻柔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恩~”琉璃吸了吸鼻子,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就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墨那吗?”
女娲且笑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纤手一挥,玄镜的画面转变了,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葱郁的树木迎着阳光生长着.一辆马车匆匆行驶在道路之上,看的出,他们十分赶路.随着马车的行驶,马车的车帘被微风带起,一张邪魅俊挺的面容出现了,依旧是那么的令人过目难忘,只是俊美的面容上有了一些憔悴.黑色绣着金线的锦衣有了明显的折痕.看了让人心疼不已.
“玄昌娘娘,那是墨~他好憔悴啊~”说着说着,琉璃不禁红了眼睛.
“好了~小敏,我会帮你送回他那里的,可是我的存在,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告诉他,好吗?”
“为什么?”琉璃不太明白女娲的用意,毕竟上官墨是她最爱的人,她想要把她所有的秘密同上官墨一同分享.
“没有特别原因,只是想保留一些同小敏的秘密,可以吗?”看着女娲那金色泛着温柔的金眸,琉璃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了.
女娲宠溺的抚了抚琉璃的发丝,把她推向了玄镜.
“走进去吧~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到他的身边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现,照亮四周,但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很快了,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玄镜.
女娲看着玄镜,她想要用手抚摸,可是最后还是停下了,僵硬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子之中的琉璃,白色的衣物包着她,在翠绿色的草丛映衬下显得异常显眼,金色的彼岸花静静的绽放在了白色的锦衣上,昏迷之中的琉璃异常的惹人怜爱.阳光照样在她的身上似乎有金色的光晕慢慢的散发,如同仙女一般,让人眩目.
女娲目光最后一次停留在琉璃的容颜上.如仙乐般的声音回想在整个山洞内.
“孩子~我最爱的孩子~”
天歧卷 第四十六章 心虚
看着床塌之上女子的睡颜,上官墨的内心依旧是无法平息,他至今还不能想像,他最最重要的人居然就在他的眼底消失不见,当时的他就像疯了一样,不顾计划,一心只是想要找到她,就算把整个桑蓝大陆翻过来也要找到她,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她会落到什么别有居心的人的手中,会不会受伤了,会不会被囚禁了……许多的可能性都被他想到了,他宁可他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她受一点的伤害.就在他疯狂的寻找她时,她突然的出现了,那一刻,他怎么也忘不了!
浓郁葱翠的树林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了树林边,鲜艳的翠绿与那纯洁的素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金色的不知名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远远望去,那好像偷偷下凡的仙女一般,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形成了淡淡的光晕,让人移不开视线.当时的他,一发现正处于昏迷的琉璃,急忙上前搂住她,紧紧的搂住她,就怕下一个瞬间,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上官墨的目光此刻正流连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如上好的白玉一般的肌肤,细长的黛眉,闭着的睫毛又密又长,俏鼻下鲜艳珠唇微启,性感又迷人,好想吻下去……明明是昏睡的模样,却可以引人如此遐想.
上官墨微微皱眉,冰冷的声音响起:“暗卫~”
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屋内的角落.
“庄主!”
“你当时明明应该在璃儿身边的,为何没有及时通知我!?”上官墨实在不能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能这样凭空的消失半月之余.
“回庄主,自从主子与庄主您会合之后,主子便交代小的不必再出现了!所以……”暗卫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上官墨应该明白,琉璃之所以会撤走暗卫,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可是他却让她在有他的保护之下失踪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问你,璃儿在离开山庄之后可有遇上什么麻烦之人吗?”
“回庄主,主子在凤朝的时候曾被人下过迷药,当时小的想要上前带主子离开,可是主子却用眼神制止了小的!”
“迷药?普通的药对我的璃儿是不会有效用的!”这点上官墨很有自信,相对于琉璃的任性,她的武功,他可是放心的很!
“还有呢?”
“主子对傅尚书动手.”
“恩?”一贯的冰冷语调终于有了一些起伏,“你所谓的‘动手’是指什么?”
“主子动用了墨羽队毁了尚书府,并且亲手结束了尚书的性命!只是……”
听到了暗卫的犹豫,上官墨的目光离开了琉璃的睡颜,直视暗卫的身影.“直言即刻,不必担忧,但不可隐瞒,否则,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话语之中威胁意味十足.
“主子当时并没有杀光尚书府的所有人,主子放过了傅尚书的女儿,傅琉绯.”言语到此,微微停顿,“还有就是,主子也一同放走了枫少主!”
“枫少主?”上官墨的眉角微微上挑:“晋华枫家的枫鎏月?”
“是的!”
“看来那位枫少主还真的有本领令我的璃儿对他刮目相看啊~竟然放他一马!”言语之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上官墨的目光骤然的转向床上的人,目光之中满含着不甘.
上官墨的沉默致使房间内的空气陡然凝固,仿佛让人无法呼吸一般.
“主子……”暗卫小心翼翼的开口到,他虽然知道此刻不应该开口,可是他有一些不得不禀告的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上官墨此刻的心中十分混乱,他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琉璃的不诚实,所以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回庄主,在晋华那时,因为主子同太子还有卿王的计划之中需要利用傅琉绯,所以在晋华的时候,主子对傅琉绯很好,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傅琉绯竟然对主子下毒!”
暗卫把琉璃在晋华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上官墨……
“那个傅琉绯竟然接连两次对我的璃儿下手.”思及此处,上官墨的眉头不禁又皱起了,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沿,一下又一下.
突然上官墨敲击床沿的手指陡然停止,开口到:“看来璃儿是中毒了~”
“庄主?”暗卫不明白上官墨的话语,先前明明还说普通的药对主子没有效果,为何如今主子却中毒昏迷,真是奇怪.
大概是听出了暗卫话语之中的疑问,上官墨到:“通知钱回,我们连夜赶路,前往竹影山庄!”
“是!小的知道了!”话完,黑影有如同刚出现的一般,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看着窗外的月亮,上官墨的目光又转向琉璃,他轻轻的抱起床榻之上的人,似是叹息,似是无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呢?不管你如今是否还是一心一意的喜欢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只可以属于我,上官墨一个人!”
霸道的宣誓,震撼着一切.
漆黑的夜晚,只有那苍白的月色照耀着道路,一辆马车急驰着,扬起尘土.
凤朝
明黄的帷幔笼罩在黄色的大床上,隐约可以看见床上有人,硕大的寝宫只有了了几人,仙鹤铜庐冒着袅袅香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深夜的宁静,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了,随着大门被打开,凛冽的寒风吹进了,明黄的帷幔被风吹起,一只干枯的手正显示着他的主人的身体状况十分的不好,青灰色的皮肤让人知道那是身中剧毒所造成的.
三个锦衣男子走到大床边,其中一身着仙鹤图纹的老人,左边的是一个身着锦鸡图纹年轻男子,右边的是一个一身玄衣的锦衣男子,他虽然没有任何表明身份高贵的图纹,可是那一身黑色上好的丝绸华服就早已显其高贵的气质了.
三人朝着黄色大床跪下,开口到:“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从明黄的帷幔之中传出那苍老的声音,从那虚弱的声音可知,帷幔之中的人,凤朝当朝天子—龙恩天,泽皇,已经“病入膏肓”了!
“谢陛下~”三人起身.老人,也就那身穿正一品仙鹤图纹的当朝太师—孙林,孙太师他看了看四周的内侍,开口到:“你们都退下吧~”
随即一干内侍都退出了宫殿,只留下四人.
孙太师同另一身着二品锦鸡图纹的年轻男子退至一旁,只留玄衣男子站在原地,玄衣男子慢慢走向龙床,手颤抖不已的揭开帷幕,当他看清帷幔之中的人,他在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颤抖了.跪在了龙床前,手紧紧的拽着床上的被子,口中艰难的到:“父皇~”
泽皇睁开了眼眸,看着那张脸,他眼眸之中有一丝难懂的神色闪过.“卿儿~你来了!”玄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凤朝四皇子,卿王—龙馥卿!
龙馥卿看着床上的泽皇,他心中心痛不已,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明明是泽皇发生宫变把太子软禁在太子宫中,可是为何如今却变成泽皇身中剧毒.
“父皇,您怎么了~”
“怎么了?”泽皇嘲笑着,“这不都是你们安排的吗?”泽皇他自己也不愿相信,他自己的孩子想要杀了他.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这样做!您是我们的父皇,儿臣们怎么会如此对您呢~”
“咳咳”泽皇咳了两声,长久的卧病在床使得他气血不顺,又加上所中之毒极为霸道,如今的他,也只是比死人多了那么一口气.“朕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你们做的!可是”说道此处,泽皇的眼睛对上龙馥卿的眼眸,长年久居上位的霸气依旧存在,令人敬畏.“这一切都摆在面前了!告诉朕,卿儿~你是怎么从晋华回来的?”
“……父皇……”龙馥卿抬眸,目光之中有些闪烁,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儿臣……儿臣”
龙馥卿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被泽皇打断了“卿儿,你如今应该是待在晋华的皇宫之内,可是为何会突然的出现在凤朝呢,应该是因为一那个人吧!”
“父皇……儿臣相信太子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龙馥卿急于替龙馥雅的所作所为辩解,可是他却忽略了一旁另外的两人.
“你相信?”泽皇眼眸之中尽是嘲讽,“你相信太子?”泽皇仿佛是听到天下的笑话一样,不断的大笑,直到因为呼吸不稳气喘停止,
“朕告诉你!即使相信任何人也不能相信他龙馥雅!”
“父皇~”龙馥卿想要上前替泽皇顺呼吸,可是泽皇却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行为.
“告诉朕~馥镇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太子做的?”
龙馥卿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泽皇.
“卿儿~你是朕最最相信的儿子,你不要骗朕~”
在泽皇锐利的眼眸之下,龙馥卿艰难的开口到:“……没有~”久久的相对无言,泽皇看着龙馥卿的眼眸之中尽是失望.
龙馥卿不敢抬眸与泽皇对视,他知道他不应该欺骗他的父皇的,可是为了太子,为了以前所做的一切,他不能因为那小小的自责而毁了一切!所以他选择欺骗.
泽皇艰难的抬起手,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一掌挥向龙馥卿,“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逆子~逆子~你这个畜生~”
泽皇气喘吁吁的,一边用手支撑着上半身,他目光之中不禁有那失望之色,还有那满满的心痛!
“你这个畜生,朕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馥镇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太子做的?”
龙馥卿用手捂着被框掌的脸颊,丝丝血水从他的嘴角流下,可见泽皇那一掌是用了多大的力.他嘴角那一抹苦笑浮现,坚定的到:“没有~”
泽皇听到龙馥卿的答案之后,他在也支持不住了,颓然倒在了龙床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尚书令,左泫然听令!””
“微臣在!”那身桌二品锦鸡图纹的年轻男子上前下跪.
“传朕口喻,废除太子软禁太子宫的命令,宣钱丞相,太子前来!”
“是!微臣遵旨!”话完左泫然便前往太子宫和丞相府宣旨了.
空荡的宫殿内如今只剩下三人了,使得原本就很是寂静的宫殿更加寂静了.能很清楚的听到泽皇因为气喘而略微大口呼吸的声音.
“孙太师,你替朕去告诉那个逆子~朕都知道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泽皇慢慢开口到.
“微臣遵旨!”孙太师虽然年事已高,可是那满头的白发配上那红光满面的气色却告诉他人,他身体很是健朗.
“卿王殿下,陛下早已知晓一切了~”
龙馥卿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孙太师,他没有回答,等待着孙太师口中所谓的一切.
“呵呵~既然卿王殿下不相信老夫,那就由老夫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微笑着,从容不迫的到:“就从太子殿下在宫宴那次的中毒开始吧!太子殿下,那时应该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卿王表面上装作是大皇子一边的人,实际上,卿王一直帮助的人都是三皇子,朝中的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皇子,以户部尚书为首,另一派支持三皇子,以钱丞相为首,而也是在那之后,一个特别的人出现了,她接二连三的设计陷害了大皇子,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大皇子毒害三皇子,想除去三皇子,造成大皇子在朝野之中的负面影响,可是那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小小的作用,.连续两次的陷害,使得陛下对大皇子失去好感,而尚书府的灭门,周杰将军的叛变都显得极为蹊跷,而后一系列的事情犹如预谋一样,都使得大皇子永无可能登上储君之位,所以才有如今的太子殿下!”说道此处,孙太师依旧是笑着的,但他仍不忘观察龙馥卿的表情,可是他看到的只是龙馥卿的冷然!
天歧卷 第四十七章 逝落
“太子在此之后,开始不断的安插一些他自己的人在朝中的各个部门,虽然都是一些品阶不是很高的职位,可是却都是一些重要的职位,接着朝中大部分的朝臣都全部倾向太子,太子不断的架空陛下的皇权,直至最后的—下毒!”孙太师在说道“下毒”二字的时候明显看到龙馥卿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继续到:“因为太子殿下的专横,全然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还在陛下的食物之中下了毒,陛下的食物都是先由宫人试吃,太子所下的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很快的要人的性命,所以当陛下被发现中毒之后,就下令将太子软禁在太子宫之中.至于一干对太子惟命是从的大臣都被看押着.”
面对孙太师的一番言语,龙馥卿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用那一种清冷的目光看着,他想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太师,究竟为什么要如此诬陷太子,太子不是那么愚蠢的人,皇位早晚是太子的,太子没有这个必要也不屑这么做,所以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卿王殿下,老臣所说的这一切可是都是有所依据的!”孙太师见龙馥卿不但没有出言反驳,除了先前有一丝颤抖,再有的只是那冷清.
龙馥卿没有理睬孙太师,他的目光越过孙太师,远远的停留在泽皇身上.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已经憔悴不堪,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片极为不正常的潮红,紫色的嘴唇正抿着,汗水顺着脸颊留下,似乎十分的难受.斜椅在龙床上,目光紧闭着,
龙馥卿不自觉的紧了紧手,目光犀利的对上孙太师的眼眸,“敢问孙太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父皇中毒之事,是太子所为?”
“卿王殿下,自太子登基,您出使晋华国之后,太子声称为了陛下的安全而增加了陛下宫殿的禁卫,就连一般普通的侍人宫女都被替换,都换成了是太子的人了,可谓是变相的软禁了,就连我等三师都无法自由出入,在这种状况下,陛下中毒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太子殿下的人下毒,或是陛下自己!”话说到此处,孙太师脸上嘲讽之意尽显,“敢问,卿王殿下,您认为呢?”
龙馥卿没有想到,在他出使晋华后会发生如此的事情,他一时没有办法消化这些事情,他真的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的急切,明明已是这凤朝的储君了,为何还要对泽皇下毒呢?
显然龙馥卿的沉默给了孙太师趁胜追击的机会,“卿王殿下,老臣知道,殿下同太子是情同手足,可是真亲王同样也是殿下的兄长,虽然在争夺储君之位时,殿下同太子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但最后储君之位还是太子殿下夺得了”孙太师一面说着,一面走向龙馥卿,“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初的太子了,殿下,太子当初可以为了那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陷害真亲王,现今依旧可以为了一些事情而不择手段的毒害陛下!殿下认为呢?”
听着孙太师的话语,龙馥卿不禁深思着,他不明白为何太子要如此急切的得到皇权,难道是有某一件事情需要运用到那么大的权利吗?当龙馥卿听到孙太师所说的“太子当初可以为了那储君之位不择手段的陷害真亲王,现今依旧可以为了一些事情而不择手段的毒害陛下!殿下认为呢?”龙馥卿忽然顿悟了.
“一些事情?”龙馥卿喃喃自语,一种恐惧感浮上了心头.他不愿意承认他所想到的.“在父皇中毒之前,朝廷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有大臣向陛下提议,太子的年纪应该立太子妃了,而陛下也认为太子的年纪应该立太子妃了!”
“可有提议的人选?”
“礼部尚书的女儿陈香,工部尚书的女儿杜颜华,兵部尚书的女儿崔慧,御史中丞的女儿李嫣和丞相的孙女傅琉璃.”
当龙馥卿听到”傅琉璃”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微变,瞳孔不禁收缩,有些不确定的到.“傅琉璃?”
孙太师的眼眸之中一丝精光闪过,他没有遗漏龙馥卿脸上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和蔼.
“不错,丞相的孙女此次也在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中,听说那位傅小姐可是一位绝世佳人!”
“太子殿下可有选定太子妃?”迟疑的不太愿意去问,怕听到那令人窒息的答案.
“呵呵~太子最终选择的是”孙太师话语说一半,暧昧的笑了,“傅琉璃!”
当龙馥卿听到那答案后,他整个人僵直了,脸色铁青,一丝血色也没有,“父皇同意了?”
孙太师从龙馥卿苍白了脸色上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陛下当然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龙馥卿虽然很震惊,但他心中也明白,早在处理傅尚书的事情时,太子就应该是喜欢上琉璃了,说太子喜欢琉璃一点也不为过,琉璃是那么耀眼完美,不仅容貌出色,计谋更是一流,如此佳人当真是能够成为凤朝最尊贵的女子.况且若是娶的琉璃,那世家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可是……阵阵的疼痛让龙馥卿不禁皱眉,
“傅琉璃是丞相的孙女,况且钱相一向支持太子,如今在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
“陛下可不这么认为,钱相是正二品官职,如今已算是权倾朝野了,我等三师虽说位列一品,可是手中是无实权的,现在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尚书令左泫然,左大人了!若是在让傅琉璃当上太子妃,亦或是以后的皇后娘娘,殿下认为,这朝中除了陛下或者太子之外还有人可以与钱相抗衡吗?这朝廷之中的制衡不就被破坏了?”
孙太师的话说的是不错,可是倘若真的只是因为这事情就断定太子对泽皇下毒,这未免就太武断了,况且若真的是因为太子妃一事,太子完全可以在登基之后再改立琉璃为后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下毒,思索再三,龙馥卿认为孙太师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孙太师,你是否还有事情没有对本王说?”
“老臣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孙太师脸上的微笑依旧是一尘不变,语气和蔼.
“孙太师,本王敬你是两朝老臣,可不代表你可以欺骗本王!若是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殿下,老臣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啊!”
“孙林!”龙馥卿的语气不禁提高了,怒气完全显示在了话语之中了,他没有想到孙太师在他的怒气之下依旧是面不改色.“本王要听实话,不可能就单单因为那朝廷制衡的问题,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既然你想知道,孙太师就告诉他吧!让他知道!”泽皇虚弱的声音从帷幔之中传了出来.
“微臣尊旨!”微微朝龙床倾身,孙太师转身在看向龙馥卿,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了,“卿王殿下,陛下之所以不同意太子殿下自己所选的太子妃,一方面是因为钱相,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天歧国的使臣.”
“孙太师所说的钱相,本王可以理解,钱相如今的权倾朝野,倘若他朝,太子登上皇位,那傅琉璃就是皇后,钱相的地位可就是不可言语了,朝廷的安宁向来都是由几方势力相制衡的,若是由一方独大,那么就会有威胁皇权的危险了,所以这是其一!但是为何与天歧的使臣有关?”
“天歧的凌帝素闻我凤朝有一绝世佳人,遂派遣使臣前来求亲,希望通过和亲来以保两国安宁!”
龙馥卿的不再看向孙太师,目光直直逼向龙床之上的人.“你答应了?”不在使用尊贵的称呼.
“卿王殿下,同泽皇陛下说话时请不要忘记使用尊称!”孙太师不怕死的在一旁出声提醒着,完全忘记此刻面对的人是一个几近失去理智的人.
“你答应了?”龙馥卿没有理睬孙太师的言语,只是一心想知道答案,他担心龙床之上的人,真的因为那两国和平安宁就答应,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和平!
“卿王殿下……”孙太师还想继续劝止龙馥卿的话语,却被他用一个犀利的眼神所制止了,不敢再言语.
“说啊~回答我!你答应了?”龙馥卿不死心的问着,慢慢的走进龙床,终于,明黄的帷幔之中传来了声音.
“放肆!”泽皇轻喘着,“你这是什么态度,朕不仅是你的父亲,更是这凤朝国的皇帝!如今你的这种态度,实在是太放肆了!”
“我放肆?”龙馥卿来到龙床边,隔着帷幔,用一种很是哀伤的语气到:“没错,我就是这么的放肆,知道吗?你有4个儿子,5个女儿,在我们这些儿女看来,你先是君王然后才是父亲,虽然我们平时口口声声的叫你‘父皇父皇’可是我们之间哪有平常人家的亲情,有的也只是那无穷无尽的猜忌,这不就是所谓身为皇室子女的悲哀吗?”
“就为因为这个国家的安宁,你不惜把大皇姐嫁给你所想要笼络的大臣,怕她逃婚,把她囚禁在她自己的宫殿之内,直至婚礼当日才释放,二皇姐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远嫁横凝国,那区区小国,需要用一个皇室公主去换取安宁吗?三皇妹也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下嫁了一介武夫,三皇妹才几岁,她才15岁,你就要嫁一个四十岁的将军.你忍心吗?如今,仅仅因为天歧凌帝派遣使臣,我们就要双手奉上琉璃吗?”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们才学会了勾心斗角,你想知道大皇兄的事情是不是我们做的吗,我就告诉你!”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龙馥卿的话语.
“儿臣龙馥雅参见父皇!”
“臣左泫然参见陛下!”
“老臣钱忠义参见陛下!”三道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宫殿之中显得极为清晰.
一身杏黄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漆黑的长发用一个玉冠束起,俊雅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温文儒雅.一个身着二品官服的老者,白发苍苍,脸色红润.这两人正是东宫太子—龙馥雅.和当朝丞相—钱忠义。而尚书令左泫然则很是知趣的退下了.
“起来吧~”泽皇的声音不知什么原因,听起来有似乎一些沙哑.
“谢陛下!”
“谢父皇!”
龙馥雅上前走到龙馥卿身边,斜睨了一眼孙太师,俊雅的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看着龙床之上的人,虽然是隔着帷幔,可是因为那急促的呼吸声,先前在寝宫之外听到的一些话语,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龙馥雅仍就是可以猜到一些的.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有何事?”
“这些日子太子的东宫可有所顿悟?”
“不知父皇所问为何意?”
“混帐!”帷幔之中传出泽皇的嘲弄之声,“事已至此,你依旧是如此的冥顽不灵,朕也不会怪你们,毕竟你们如今的地位,是靠你们自己而得到,真亲王的事情朕是不会在追究了!”
“儿臣不明白父皇是何用意!”龙馥雅眼眸之中的疑惑被孙太师尽收眼底.
“既然人都到齐了,孙太师你就宣旨吧!”淡淡的声音传出帷幔,显得极为轻柔.
“老臣尊旨!”随即孙太师从衣袖之中拿出一轴卷轴,那明黄的颜色是那么的刺眼,孙太师慢慢展开,朗声到:“奉天成喻,皇帝昭曰……”
龙馥卿自从太子同钱相进入宫殿之后就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维之中了,根本没有在意任何事情,就连孙太师在宣读圣旨他也没有认真听,直到他听到“传位于太子龙馥雅!”龙馥卿漠然的抬起头,目光仍有些呆滞,仿佛如置云端,可是接下来内容却让他心如刀绞.“册丞相之孙女为韵璃公主,3日后前往天歧和亲!”
“……钦此!”孙太师的圣旨念完了,得意的朝跪在最后的钱相一笑.而一干人早就被这样的圣旨给震惊不已!
“卿王,朕的答案,你满意吗?”泽皇枯槁的手慢慢的掀开帷幔,一张青灰的骇人的脸顿时全部映入众人眼帘.明黄的锦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狰狞的舞动.因为中毒的原因使得泽皇的身形显得极为单薄,他艰难的起身,坐在了床榻边缘,冷然的看着众人.
龙馥雅自从泽皇发生中毒事件之后就被软禁在东宫,此次也是第一次觐见泽皇,他见到泽皇如今的模样不禁一怔.
“怎么,如今见朕这模样就不说话了?”泽皇脸上的嘲讽之意不喻言表.清冷的目光来回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了轨伏在地上的钱相.
“钱相对朕的安排,有无异议?”
见泽皇点他的名字,钱相一付惶恐的模样,急忙上前答话.“老臣惶恐,不敢有任何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朕的韵璃公主就交给钱相好好护送至天歧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钱相,泽皇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一脸骇然的龙馥雅上.
“怎么了,才半月有余,就不认得朕了?”
“儿臣……儿臣……我”龙馥雅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冰冷的地上,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正倒映着他人的冷笑.
……
当众人陆续离开泽皇的寝宫后,龙馥雅偕同龙馥卿和钱相三人并肩走在被大雪所积的宫道上,龙馥雅开口到:“皇兄,父皇他……他的毒……”
“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龙馥雅轻轻的低叹一声,俊雅的面容有些忧郁.“父皇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也没有派人对父皇他下毒,就连父皇是怎么中毒的,我也不太清楚!”
“太子殿下,您说,会不会陛下他自己”钱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馥卿打断了,“父皇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什么!你知道!”龙馥雅吃惊的看着龙馥卿,就连一旁的钱相也一脸的惊讶.
“不错,我的确知道!”
“是谁?”龙馥雅急切的想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一时失控的拽着龙馥卿的玄衣.
龙馥卿看着龙馥雅的举动,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要是龙馥雅知道下毒之人是那个人,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正当龙馥卿犹豫不绝时,钱相也开口到:“卿王,到底是何人对陛下下毒,要如此的嫁祸给太子殿下!?”钱相话语之中的焦虑很是明显.
龙馥卿抬眸注视着龙馥雅的眼睛,艰难的开口到:“那个人……是……”目光又转向钱相,“上官琉璃!”
“怎么会?”钱相显然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而龙馥雅拽着龙馥卿衣服的手顿时又紧了紧,眼眸之中的怒火显然易见.半响到:“她到底是在干什么!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当真是如此的恨我们?”
“琉璃是在警告我们之前的举动,当初我前往晋华去见她的时候,她就曾对我说,晋华是她与我们最后的一次帮忙了!”
“看来,我们最终还是避免不了要成为敌人了!”龙馥雅转眼看向钱相,阴冷到:“钱相最好还是选一个边站,否则”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眸之中的狠决表露无疑.
“老臣早就选定边站了!太子殿下!”微笑以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皇兄,那和亲之事……”龙馥卿犹豫再三还是提起了.
“父皇都已安排了,而且已经册封她为韵璃公主,犯不着为了一个女子揽祸上身,既然已经不是盟友了,那就只有是敌人了!”说道此处,龙馥雅脸上浮现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呵呵~如此绝色,将来定会成为那祸国妖姬!”
“皇兄……”
“不必多说了,我主意已定,就这样吧!”说着龙馥雅猛然发觉,手中有一种湿腻的感觉,一股腥味扑面而来.“馥卿,你怎么”后面半句话因为手掌之中的鲜血而顿然停止.
“馥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皇兄啊!你这是怎么了?”龙馥雅看着满手的鲜血,及倒入他怀中的龙馥卿,惊慌不已.
“馥卿!馥卿!馥卿!你不要吓皇兄啊~”
“馥卿,你这是怎么了,睁开眼睛啊~看看哥哥!”龙馥雅看着龙馥卿胸襟前一大片血迹,及他手中那些鲜血.是那样的刺眼.
“太子,依老臣看,还是快些宣太医吧!”钱相在一旁也焦急万分,及时出言告知龙馥雅,龙馥雅抱起早已昏厥过去的龙馥卿飞奔前往东宫了.
白色的雪缓缓落下,犹如那白梅的花瓣一样,随着冷冽的寒风迎风起舞,飘散在这华美的宫殿围墙之内.
天歧卷 第四十八章 竹影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总觉得四周围安静极了,睁开眼睛,长时间的接触黑暗使得琉璃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光照在脸上迫使眼睛眨了眨,原本刺眼的光也柔和了一些,模糊的景物渐渐的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那粉色的帷幔,身上盖着的被子看样子十分华贵,精致华美的红木床,看来这必定是一户有钱人家了,琉璃刚想起身,就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因为隔着帷幔的原因,以至琉璃也不知道那几个模糊身影的来意,所以,她依旧闭目躺着,假装睡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听见,大约只有两个人,可是不能十分确定那两人是否有威胁,琉璃心想,如果那两人没有恶意那还好,趟若居心不良,那她可就惨,大概是因为傅琉绯的毒吧,如今的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听觉也没有以前那么的灵敏了,根本感觉不到对方是否有杀气.就在这个时候,帷幔被人慢慢揭开了,有一瞬间,琉璃听到那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可是那也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平复了.
“少庄主,上官小姐还没有醒~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不用担心,她会醒的~”说着,那个所谓的“少庄主”突然间伸手搭在琉璃的手脉上,此时的琉璃有些害怕,虽然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认识她,可也不能保证对她不是别有居心!许久之后,“少庄主”搭在琉璃手脉之上的手离开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哎~”
“少庄主,上官小姐怎么了?”一旁的丫鬟见“少庄主”的低叹,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照理说上官小姐服用了雪芥,今天应该醒了,可是我刚才替她把了脉,有些奇怪~似乎……”所谓的“少庄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帷幔被轻轻拢好,接着就听到:“小柔,你先下去煎药吧~”
“是!少庄主,小柔这就去!”听着脚步声的远去,琉璃知道是那叫小柔的丫鬟离去了,可是这个“少庄主”还这里啊~虽然她现在是个病人,不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可是万一那个“少庄主”做出什么举动可就说不清了,况且如今是敌是友还没有清楚呢!想着想着,琉璃觉得奇怪,这个“少庄主”独自一个人留下究竟是为何,难道就想这样坐着不动,真的是奇怪!
明明玄昌娘娘说是要把她送回到上官墨的身边的啊,怎么如今当她醒来没有看见上官墨,反而是同一个陌生的所谓的“少庄主”在一起,这点令琉璃颇为奇怪!如今这个“少庄主”应该是在替她解毒吧~刚刚他对那个小柔丫鬟所说的“雪芥”应该是一种药材吧,想到这里,琉璃不禁苦笑,她不但没有同上官墨在一起,而且还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最最重要的是,她中毒了,中得还不是一般的毒,是会化掉她武功的毒药,可能连她的金丹都被化掉了!
琉璃正处于极为沮丧的时候,那个“少庄主”开口了,“真是不明白,他为何愿意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仅仅因为你比较美丽吗?即使是美丽也不至于让他牺牲那么大啊,天下间美丽的女子比比皆是,为何要选择于你,如果我就此毁了你……他是否会怨恨我?”一番话似是对着琉璃所说似是对着他自己所说.
当琉璃听到那个“少庄主”说“如果我就此毁了你”她的心都要跳到喉咙了,她真的不敢相信,先前还想要救她的人,转眼间就想要毁了她,一个拥有如此极端的两个举动,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担心的!看来这个“少庄主”还有待确定,至于那个“少庄主”口中的“他”,琉璃很感兴趣,到底何人如此的在意她,听“少庄主”说那个“他”为了她牺牲很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会治好你的,但是我也不会让你防碍到我的~否则”说道此处,那个“少庄主”居然“咯咯”的笑了,声音十分恐怖,就如同怪物一样的笑声,差点令琉璃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也不介意收藏室多一件摆设!”
一阵掌风袭至,琉璃感觉到帷幔被吹起,她就这样暴露在那个“少庄主”的面前,她现今也想要逃命,可是就算她知道那个“少庄主”想要杀她,她也没有办法反抗,如今只能赌一下了!琉璃没有任何举动,依旧是躺着装作昏睡,凌厉的掌风就快要袭上她的身体了,她也害怕极了,可也就在那一刹那,已换做一个温厚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了!
“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如此绝色,任何人都会动心的,我想就算是那凤朝的傅琉璃也不过如此!”那个“少庄主”不再用手抚着琉璃的面容,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许久之后,“少庄主”不再出声,琉璃感觉到帷幔的浮动,心想,是那人离开了吧~
琉璃试探着睁开眼睛,起身下了床,打量着眼前古色古香,恬静淡雅的房间.房间不是很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没有豪华的珠光宝气,却处处透出主人的雅致所在.褐色的木质桌椅,青色的茶具,淡青的绣花屏风,还有香炉中的淡淡香气,都让琉璃由衷的喜欢.但是她一想到那有些变态的“少庄主”,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虽然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可是光听他的那些话语,就能让人汗!
琉璃试着运功,可是刚刚一提气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丹田内空空的,金丹竟然这么快就被化掉了!她虽然知道金丹早晚会被化掉,可是也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啊~当下就怔了怔,随即又再次提气试试,依旧如此,丹田内什么也没有,此刻,琉璃就算再怎么也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她,真真正正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无可奈何,琉璃向着屋外走去,想看看她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刚迈出屋外,就遇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服的女子,她见着琉璃的样子,先是有些发愣,端着药碗的手也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琉璃看着女子的样子,很是可爱,还有那药碗应该是很烫的,可是那女子一直端着药碗,手指都烫红了,却依端着.
琉璃走向女子,用手摸上她的手,“很烫,快放下吧~”
听到琉璃空灵的声音,女子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羞涩很是明显.目光有些闪躲的看着琉璃,“上官小姐,您醒了啊~奴婢这就帮你把要送到屋子去!”
琉璃不吝啬的给了女子一个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回上官小姐,您可以唤奴婢小柔~”
琉璃一听“小柔”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可是心里却到,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刚才同那个所谓的“少庄主”一起的小柔啊~看来要从这个小柔那里打听一些事情!
小柔领着琉璃进了屋子,把药碗放在桌子上.青色的瓷碗内盛着漆黑的药汁正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这药材的味道使得琉璃的眉头微微皱起,用迟疑的目光对上小柔的眸子.
“小柔,这个是……给我吃的?”
“上官小姐,这是少庄主吩咐奴婢给小姐煎的药,这药对您的身体复原有很大的好处的!”
“哦~可是,这黑漆漆的药,看样子很难喝啊!”琉璃不死心的诉说着,希望不用喝那碗药,心想,看那黑漆漆的样子,就连远远都能闻到那股怪味了,要是真的喝下去,还不苦死啊!
“上官小姐,少庄主说了,这苦口良药,所以您还是快些喝了吧,否则少庄主怪罪下来,奴婢……奴婢……要被责罚的!”说着说着,小柔的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琉璃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当下立马投降.“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你不要哭啊~”
当琉璃捏着鼻子,艰难的把那碗黑漆漆的药给喝下去之后,小柔的脸上出现一个甜美的微笑.反观之琉璃,她可就比较悲惨了,精致的五官因为苦涩的药汁全部皱起了.
“对了,小柔,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来这里的啊?”琉璃看着小柔在她喝完药之后忙着收拾着屋内.
“上官小姐,您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五天前,您是由上官庄主带着您来到我们竹影山庄的!”
“这里是竹影山庄,那你口中的上官庄主,是不是墨?”琉璃听到是上官墨带她来到竹影山庄的,心下就安心了!
“墨?”小柔有些奇怪的看着琉璃.被小柔用那奇怪的眼神注视之下,琉璃意识到她对上官墨的称呼对除她以外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过分亲昵,更何况小柔对她的称呼是“上官小姐”,那么他们一定是认为她同上官墨之间是亲戚关系,如此亲昵暧昧的称呼的确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在意识到那些后,琉璃显现一个满意的微笑,对着小柔到:“上官墨去哪里了?为何我醒来没有看见他?”
“上官庄主在梨园内,上官小姐原先也同上官庄主一同住在梨园,但为了方便少庄主诊治所以上官小姐搬到了离少庄主比较近的芍园了!”
“原来如此”琉璃点了点头,随即又到:“那为我诊治的少庄主是?”
“少庄主是庄主的儿子,叫九菊清!”
……
听着小柔的介绍,琉璃总算清楚了一些事情,原来当日玄昌娘娘的确是把她送回了上官墨的身边,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她体内的毒发作了,昏迷不醒,而世人皆知竹影山庄的“雪芥”是能解百毒的,所以上官墨连夜带着她赶至这竹影山庄.来到这竹影山庄要他们救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用那极为珍贵的“雪芥”,就算同是四大世家的人,竹影山庄的人也不愿意,最后,上官墨用“龙舌兰”作为交换“雪芥”的条件,最后才说服九菊清同意.
当琉璃从小柔口中得知九菊清就是那个变态至极的“少庄主”,她真的是佩服这个竹影山庄的人了,居然可以同那么个变态生活那么久而不发疯,简直就是一奇迹.
琉璃试探的问到:“对了,你家少庄主,就是九菊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小柔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崇拜,“我们少庄主对人很好,就算是我们这些下人,他也不摆主子的架子,我们山庄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不但人长的很英俊,就连文才也是一流的,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我们少庄主的!”说道此处,小柔有看向琉璃,“上官小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们少庄主啊!”好奇的看向琉璃,不待琉璃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上官小姐那么漂亮,和我们的少庄主很是相配.”
“真是谢谢小柔的夸奖了~不过我不”琉璃知道小柔是误会了,所以想解释清楚,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小柔又继续的到:“说真的,刚才奴婢在屋外看到上官小姐,奴婢还以为是仙女呢!您真的好漂亮啊~奴婢从来就没有见过像小姐一样的人!”
“小柔,我想你是误会了~”琉璃制止了小柔接下去想要说的,因为她发现,再这么说下去,只会越扯越远,所以,她当下决定截断小柔的话.
“我只是很感谢你们少庄主,是他救了我,所以我才会问起的!”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琉璃心里却是想,感激什么呀,虽说“雪芥”是能解百毒,很是珍贵,可是那“龙舌兰”也是很珍贵的药物,吃了可是能增长5年功力了,再说这个九菊清听小柔那么一说,什么对人好啊,什么文才一流,要是人好,先前趁着她睡觉所做的一切算什么啊!如此表里不一的人,真是十足的伪君子!
“这样啊~”小柔的脸上仍旧是有些不信,目光存在一些探究看向琉璃,可是看了许久,才发现琉璃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最后小脸算是垮下了.
“小柔,你可以带我去找上官墨吗?”虽然讨厌归讨厌,可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小心点啦!
“上官小姐,您的身体才好,少庄主说了,您还不能吹风,否则就对身体恢复有阻碍的!”小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琉璃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发脾气!
“这可怎么办呢?”琉璃被小柔搀扶着往铜镜前走去,坐下后,小柔拿着梳子,温柔的替琉璃梳着发丝.一下又一下,就像从前一样,这样的情景就像在璃幽阁一样,同样的景物,同样的翠绿,做着同样的事情,唯独那梳头的人换了,思及此处,琉璃淡淡的开口到:“小柔,既然我不能出去吹风,那么你就帮我把上官墨找来吧~”
“上官小姐,您想要梳什么发髻呢?”小柔转换话题的技巧很是拙劣,琉璃从她那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看的出来,他们不希望她见到上官墨,可是为什么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见琉璃不回答,小柔有些急了,难道是她猜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小柔有些不安的再次开口询问到:“上官小姐?”
正在沉思的琉璃听闻小柔的叫唤,当下明白了一些,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所以,她决定,既然还不能确定竹影山庄的居心,就先按兵不动吧~
“小柔你看吧!我没有意见~”
天歧卷 第四十九章 选择
在这竹影山庄住了有十余日了,除了先前昏睡的几日不算,琉璃自从醒来之后,已经是整整五日过后了.这期间琉璃见过小柔口中的那位“少庄主”了,九菊清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样貌俊美,气质儒雅,文才一流就连秉性也温和,若不是琉璃当日听到那样的话语,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如此难得的出色人物竟然是个十足的伪君子,更是个心里变态!
既然九菊清对她是如此的“抬爱”,那琉璃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因为琉璃中的毒,所以九菊清每日未时都会到芍园为琉璃请脉,顺便“监督”她喝药!为什么说监督呢?因为有一次,琉璃故意趁小柔替她去拿蜜枣来解苦味的时候想把那碗药偷偷倒掉,结果,很不幸的被九菊清看见了,所以了,两个人更是讨厌对放,彼此敌视!
冬日即将离去,温暖和煦的阳光散在了大地上,带着春天特有的芳草香味的微风轻抚着,午后的阳光特别的美丽,照耀在一池碧绿的湖水中,波光粼粼,一朵朵白莲也正含苞待放,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时机,就连池水中的五彩鲤鱼也悠然游闲着.
一抹蓝色出现在了这宁静的午后,如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仅用一根银白色的缎带轻挽几缕发丝.琉璃独自一人倚在池边的凉亭里,单手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池水之中的鲤鱼,水蓝色的纱衣笼罩在单薄的身子上,白色的衬衣上闪耀着金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与蓝色和谐的相晖映着.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随风飞扬的发丝弄的她痒痒的,用另一只手无奈的拨弄着,苍白的脸色并未减少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添一份柔弱.
琉璃此刻正无聊着,她自从那日知晓武功全废之后,整个人一直处于郁闷之中,哎~无论任何人都会郁闷的,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说没了就这么没了,能不恼吗?
九菊清表面上对她十分好,总是嘘寒问暖,上官小姐长,上官小姐短的,就连平时喝药,他也亲自为她煎,凡事都亲历亲为,可是琉璃知道,九菊清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和他口中的“他”有关!要是她现在有武功的话,也不至于受他限制,想着想着,琉璃又郁闷了,要怎么样她的武功才可以恢复啊~
“你可以使用玄玉珠啊~”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顿时让琉璃吃了一惊.
“谁?”琉璃脸上原先的淡然一下子消失,随即换上的是一份机警.“是谁?”
“我啊~是我在说话啊!”那个声音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你是谁?”琉璃无声的询问着,她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声音并不是从四周传来的,而是自然在她脑海之中形成的.
“我?”那个声音调皮的到:“我是谁都不知道啊~我都和你在一起了那么多天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着,那个声音居然“呜呜”的哭起来了!
琉璃有些头痛的轻抚着额头,她最近真的是烦恼透了,是不是还嫌她不够烦恼啊~如今还冒出一个虚无的家伙.
“我才不是什么“虚无的家伙”呢!”那个声音抗议着.
“你可以知道我心中的想法?”琉璃迟疑的问着.
“当然了,你的很多事我都是知道的!”那个声音得意的诉说着,“我知道你是玄昌娘娘的孩子,你真实的年龄可是有32啦,恩~你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虽然前世只有活了16年,可是你却是两世断情,还有啦,你最最喜欢的人是上官墨,恩~让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呢?恩~对啦~你现在正在心烦你的武功和金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琉璃的嘴角微微抽搐,额头有青筋在“突突”的跳.“你这个大嘴巴!什么叫‘真实年龄可是有32啦’,你什么意思~啊!”她现在很是生气,什么意思啊~再怎么说,她也是16岁的花季美少女,凭什么要多加出那16年啊,才不管什么前世今生呢!
“不要生气嘛~我也只是趁那几天的时间看了一下你的内心啊~”
“不要生气!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看我的内心!”真是的,快要被气炸了!
“我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哀怨,可是没多久,那个声音又再次到:“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你才会看你的内心啊,难道这也不对吗?”
“你……”琉璃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静下心来,平复着思绪.她对脑海之中的声音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就像记忆深处的某些事物,明明很是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那种感觉,是一种淡淡的苦味~
琉璃的依旧是倚在凉亭的椅座上,苍白容颜上的眼眸正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黛眉微微憋着.难以形容的蒙胧之美笼罩在她的身上.
沉寂许久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再脑海之中响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琉璃……”
“我……你……”琉璃真的一点也不明白那个声音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是玄玉珠!”
“原来你就是玄玉珠!”先前的震惊早已被一种玩味取代,“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现在出现!?”
“还不明白吗?你体内的一半女娲的血唤醒我了~况且如今的你,武功已废,金丹已失,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我再不出现,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是啊~我的武功全废了,就连金丹都没有了,根本不能自保,若是遇上居心不良的人,那可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其实你的武功不要也罢,如今有了我,天界至尊的玄玉珠还要那凡人的武功干吗,再说那金丹,是修仙之人需要的,拥有女娲一半血液的你本身就是上仙,就不用担心了~”
“我身上的确是拥有一半玄昌娘娘的血液,可是那时的我才是你所说的玄昌娘娘的孩子,可是如今的我,也只是一个拥有凡人肉身的凡人!”
面对琉璃所说的话,玄玉珠也不能反驳,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琉璃毕竟已经转世投胎了,早已不是那个拥有仙体的仙人了,如今经历两世轮回的她,只是一介凡人!
“我们回玄女峰的涎液池去帮你脱胎换骨吧!”半响之后,玄玉珠的语出惊人令琉璃一惊!
“涎液池?”
“不错,正是涎液池!上次女娲与你同浸的白色池水!”
“是不是脱胎换骨之后就可以使用仙术了?”
“不全是!脱胎换骨之后,你可以使用一部分你自己的法术,但是你要知道,正是因为你已经脱胎换骨,如今你的这身凡人躯体就不会再存在了,你最原始的形态将会显现,还有那脱胎换骨最起码要2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听了玄玉珠的话语,琉璃陷入沉思,虽然去涎液池脱胎换骨可以让她使用一部分法术,但是那时她就不在是她了,当她再次面对上官墨的时候,他眼中所看到的将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她.若是原始形态的她很美,那他是否会喜欢上她,若是原始形态的她不但没有了原先的美丽,还变丑了,那他……还会喜欢她吗?况且还需要两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整整两年她都见不到上官墨,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之间的那些,会被他遗忘吗?想到这里,琉璃不禁迟疑了!
“整整两年都不能同墨在一起了吗?”琉璃最终还是问到了.她实在不是很放心!
“这……的确是这样!”玄玉珠的话,让琉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我,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池水之中的红色鲤鱼跃出水面,渐起了一小片的水珠,待鲤鱼潜入池水的深处之后,唯有池面上漾起的那层层波纹显示出那刚才的不平静.
“若是你不愿意,那么就由我保护你吧!可是我要告诉你,你虽然可以使用我,但毕竟你是凡胎肉体,所以每一次借用我的力量,都会使你心神受损,而且最后就连你的灵魂都可能会消失,灵魂消失可是永久的消失,所以,你要这样的选择吗?”
“再让我想想吧~”琉璃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她自己沉寂在那黑暗之中.如果回涎液池脱胎换骨的话,就可以使用仙术,但是现今的肉身将不复存在,而且,这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若是就此借用玄玉珠的力量,每使用一次都会使她自己心神受损,最后就连灵魂都会消失,而且那将是永久的消失!她该怎么的选择啊~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琉璃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接近她.
“有人来了~需要我的时候,只要抚摸你的左眼即可!”随着脑海之中的声音消失,琉璃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袭出尘的白衣,俊美的样貌,儒雅的气质,还有那淡淡的药香,来人正是琉璃最最讨厌的九菊清.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琉璃,并没有留恋于她绝世的美貌,似乎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琉璃一开始不知道他就是九菊清的时候,对这样神仙班的男子应该是很欣赏的,可是后来知道他就是九菊清再加上他那先前的变态话语,她就对他厌恶到底.
相对于九菊清那淡漠的神情,琉璃转开眼眸,她才不愿意搭理这样的人了,目光停留在了那碧绿池水中央的白莲上了.
“萧瑟秋风百花亡,枯枝落叶随波荡,暂谢铅华养生机,一朝春雨碧满塘.”听着琉璃所吟出的诗句,九菊清原本修长的眉皱起,澄清的眼眸之中酝酿着无穷的风暴.
“上官小姐今日的药还没有喝~”平淡至极的话语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放着吧,我待会儿会喝的!”琉璃的目光依旧注视着白莲,丝毫没有改变.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药放这里了!”说着,九菊清就把手中的药放在了凉亭中了.
琉璃没有做任何声音来回应九菊清的话语,而他也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知晓了一些琉璃的秉性,所以也不在意,既然两个人都是冷清之人,那也无所谓那些虚礼了!
九菊清离开之后,亭内又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那春风拂过的声音.琉璃看着那桌上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端起那药碗,拿在手中把玩,眼眸之中有些一些不明所以的情愫,随即将药碗端至池水上端,药碗之中那乌黑苦涩的药汁全部倒入池中.药汁的倒入引来池水之中的鲤鱼争相分食着.
西沉的太阳依旧红艳如火,照耀在琉璃的身上,水蓝色的纱衣闪烁着金色的亮泽.
天歧卷 第五十章 四大世家
竹影山庄之内的洗尘居内聚集了众多的武林人士.原因无它,正是四大世家的聚首以及竹影山庄的继承人.四大世家向来都不爱抛头露面,不仅仅是不愿意来保持世家的神秘感而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四大世家自存在于桑蓝大陆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再加上四大世家原本就与四大强国并存于世,如此强大的存在就连皇室也要顾忌一二.
如今四大世家之一的天歧竹影山庄选举继承人,如此重大的举动怎能不吸引人啊~况且这次竹影山庄举办的世家大会不仅请到了在江湖上有名望的一些门派和个人,就连皇室成员也在其中,但最最吸引人,就属另外三大世家了.世人都知道,清心寡欲的四大世家不仅富可敌国,还武功冠绝天下,都认为能与四大世家相见,就算只可以远观,那也是一种荣耀,若是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一些世家子弟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即使不能与世家子弟相识但能与一些有名望,有威信的人氏相识,也不为来此一次.
晋华枫家是以富着称的一个世家,他们不仅仅拥有晋华国一半的财富,而且就连在其他诸国都一些他们的产业,如此富可敌国的世家怎么不让人好奇;庆岭叶昕世家是一个最最尊贵的古老世家,凡是叶昕世家的长女皆为庆岭皇后,庆岭最尊贵的女子所诞生的家族能说他们不是最尊贵的世家吗;凤朝上官山庄一向以神秘着称,没有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不要说他们的庄主是什么样子,就连他们的庄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连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几个世家也不太清楚这个上官山庄;天歧竹影山庄一向与天歧皇室交好,况且天歧朝堂之中还有一位手握重兵的异姓番王,那就可是竹影山庄的老庄主九菊宏最小的弟弟—九菊夙.
原先空荡的洗尘居因为四大世家的聚首而吸引了众多的武林人士显得有些拥挤,不过那些人还是很懂规矩的给屋子的中间留一条道路,让四大世家的人以及皇室成员可以走路.屋子的中间有着四张椅子,那分别是给四大世家的掌权者坐的,每张椅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纹,左手的第一张椅子上是一朵白莲,莲叶田田,菡萏妖娆,纤细的茎叶之上是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极为细致,与那池水之中真正的白莲并无二致.第二张椅子上的图纹是红枫叶,难得一见的红玉石被雕磨成叶子掌状三裂,“萧萧浇绛初碎,槭槭深红雨复然,染得千秋林一色,还家只当是春天.”如此美丽而华实的枫叶,火红的令人心醉.第三张椅子之上是一朵金色的菊花,闪烁耀人的金菊花并没有因为它是纯金打造而显得极为庸俗.却因为那栩栩如生的雕功突现出菊花的高雅.最后一张椅子也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不为其他,就只因为那椅子之上所雕刻的图案,其他三张椅子所雕刻的图纹皆为植物花草,而最后一张椅子所雕刻之物竟然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火红的周身如同烈火一般,唯有尾部的尾羽呈七彩之色,众所周知,凤凰象征的是一国之后,如此明显的表示,可见那椅子的主人定是皇后世家的庆岭叶昕世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洗尘居内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在一阵响声过后,四大世家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了.作为天歧竹影的主人,九菊宏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一身锦衣华服称的他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不减,鹤发童颜的他不停的同周遭的武林人士招呼更是显得亲切异常.尾随在其身后的中年妇人一身绛紫色长袍,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尽是凌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尽显之至.虽然因为年纪的关系,眉宇之间有一些细纹,但依旧是风韵犹存.走在最后的人一身镶着金线的玄色锦衣,清朗的面容之中的那一双带着冰冷的双凤眼似瑜玉,铮明粲亮,漆黑剔透,构成了他无比的特殊魅力,使得其平凡的邪魅异常.
当众人依旧沉浸在四大世家的当家主事人的魄人气势之中时,先前的三个人都坐在了他们自己所属的坐椅之上了.
九菊宏清咳一声,众人皆醒悟过来,见先前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就就座在了他们各自的坐位上后,大多数人都现了一个问题,看着坐椅之上的人,四大世家明明应该有四个主事,可如今出现的只有三个人,那唯一缺席的正是晋华枫家,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转向了此次举办大会的九菊宏.
九菊宏毕竟是活了许久了,什么市面没有见过,眼前的问题,在于他来看不过是细如牛毛,不值一提,处事不惊的他依旧是保持着和蔼的微笑,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响起:“此次的世家大会,老夫很荣幸有机会请到各位来参加,在此的各位都是武林中有名望,有能力的大侠,来此参加竹影山庄的选举大会,让老夫倍感荣耀啊~真是谢谢各位大侠了~”
“哪里,老庄主请我们来,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是啊~是啊~”
“老庄主您能请我们这些武夫来都是我们的荣幸啊!”
“庄主真的很谦虚啊~”
“这是我们的荣幸啊~”此起彼伏的声浪接连不断,都是一些武林人士的声音.
“在场的各位都应该彼此认识了,不用老夫介绍了,那在各位介绍一下老夫旁边的同是四大世家的另外两位主事者吧!”说着,九菊宏首先向左手第一张白莲椅之上的人走去,走至玄衣男子的身边到:“这位主事正是以神秘着称的凤朝上官山庄的庄主,上官墨!”说着,九菊宏微笑示意上官墨.
“客气了,九菊庄主!”上官墨清冷的声音犹如玉石.
“哪里,哪里,上官庄主能来到此,真是我竹影山庄的荣幸!”九菊宏随便同上官墨客套了两三句就将目标转移至另外一位紫衣女子了.
九菊宏来到最后一张夺人眼球的凤凰的椅子边,微微倾身作礼到:“能请到庆岭国的皇太后来此,真是令九菊宏惶恐!”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世人皆知,庆岭的叶昕世家一向以女子为尊,毕竟这个尊贵的世家以“出产”皇后闻名,料想此次出席世家大会的人物必定不是凡人,但论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一国的皇太后啊!
“无须多礼,九菊庄主,哀家此次前来是以叶昕世家的主事身份前来的,无须那些虚礼了!”皇太后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可是那旧居上位的威严可一分都未减少.“哀家的封号为禧蓉,九菊庄主可以直接唤哀家禧蓉夫人!”
“既然太后如此吩咐,那老夫也不推辞了,禧蓉夫人~”
当九菊宏与禧蓉夫人寒暄过后转向洗尘居内的众人,有些抱歉的到:“各位,此次晋华枫家的家主因为某些原因,所以边派遣了枫少主前来,但是路上有了些耽搁,所以不能及时赶到,不过应该就在这两日会到达,因此,世家大会依旧会如期举行,请各位放心!”在看到众人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九菊宏双击手掌,一批身着奴仆服饰的人出现在了洗尘居的门外,“各位近日的连续赶路.竹影山庄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食宿,请各位随着下人带领,前往厢房休息吧~明日未时在后山相聚!”
此刻琉璃依旧驻足在凉亭里,看着那如诗话般的美景,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为何要唉声叹气呢?”脑海中的声音又再次无预警的出现了.
“你不会明白的,人类的心思总是很难理解的!”琉璃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远处,明明就是那死物,为何比她活的还要精彩.
“你说说看啊~只要你说了,我就能理解了啊~”玄玉珠不死心的接着到.
“说给你听吗?”不等玄玉珠回答,琉璃讽刺到:“说给一个破珠子听,我还真是疯了!”
听出琉璃的嘲讽,玄玉珠不但没有出言制止,还安慰她到:“琉璃,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这已是事实了,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了,那么就唯有接受!”
“说的简单轻松,你有试过吗?”琉璃冰冷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目光之中满是不甘,“就好比你在天界的时候是天界至尊的玄玉珠,但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颗破珠子而矣!”
“……琉璃……”玄玉珠的沉默让琉璃眉角微挑,轻轻的“恩”了一声.接着就是无言的寂静.
池水之中的鲤鱼悠闲的嬉戏着,在那池塘之中的成片的莲叶之中,两三条鱼相聚,互相“亲吻”着,相互绞缠着,一串串的气泡从池底上浮,调皮的红鲤偶而回浮出水面,张大着嘴,仿若美人鱼一样,等待者路过的人.谁能想到,今日的鲤鱼,他日将会“鳣鲤出巩穴,三月则上度龙门,得度者为龙,否则点额而还。”
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停留在凉亭的角落,琉璃并没有转身,目光依旧迷茫。
“主子,庄主如今正在芍园,主子您的屋内,请主子前往!”暗卫此刻的出现并没有令琉璃吃惊,毕竟自从那日起,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知道了~”话完不再多做停留,离开了凉亭!
暗卫看着琉璃原去的身影,目光之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一阵微风拂过,引得树叶沙沙作响,一个闪身,凉亭之中早已无人,就连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
离去的人并未发现,琉璃先前所注视的地方正好有一抹白色闪现。
天歧卷 第五十一章 鸢现
琉璃走至芍园,一路上来她的心中都不是很平静,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她的心跳就加快.同时她也要他给她一个解释,为何那么些日子来,他都没有前来找她,甚至是对她不闻不问,九菊清对她的那些举动,如今又加上她武功全失,金丹被化,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九菊清那个心理变态的家伙,她真的很害怕.况且,现在的她人生地不熟的,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总是有些不安.
很快,琉璃就走至芍园她的屋门外了,手刚要触上房门是,有些犹豫了,害怕刚才暗卫通知她的话语都是她自己所幻想出来的,是骗人的.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的犹豫,很快就因为那对上官墨的强烈思念让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了.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琉璃首先看到是那一张褐色的木质桌椅,一个身着镶着金边的玄色锦衣的男子正坐着品茗.漆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束起,眉飞入鬓,鼻梁高挺,面容清朗,而他深邃的黑瞳,闪现着的戏虐光芒,薄唇上带着的一抹似笑非笑,浑身散发出的亦正亦邪的味道.
琉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思念的人啊~眼泪在这一瞬间注满了她的眼眶,眼看就要落下了.不顾一切,直直的投入他的怀抱,琉璃紧紧的搂着他,而他同样也紧紧的环抱着她那纤细的腰,一切都那么快的发生了,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顿.
琉璃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坐在上官墨的怀中,不停的蹭着他.带着哝哝的鼻音开口到:“墨,璃儿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看着琉璃那撒娇的模样,上官墨不禁笑了笑,“我怎么会不要我的小璃儿呢?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闷闷的声音从上官墨的怀中传出.
“真的!”听着上官墨的回答,琉璃的小脸从他的怀中抬起,黑耀石般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满脸的委屈之色显而易见,瘪着嘴到:“骗人!要是墨还宝贝璃儿的话,怎么会那么久都不来找璃儿,墨知道吗?自从那日醒来,璃儿一直在想墨.这些天来,璃儿好害怕,墨不在身边,武功又没有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竹影山庄,璃儿真的好害怕啊!”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现在我不在这里吗?”上官墨一脸好笑看着琉璃.
“害怕墨不要璃儿了,更怕墨忘记璃儿了~”琉璃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了,在上官墨黑色的衣服上形成一片水渍.
上官墨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很快就不见,转而取代的是那无限的宠溺.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安抚着琉璃,那令人舒服的声音响起,“我的小璃儿,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琉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在积压了长久的思念情感之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是上官墨,她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上官墨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让琉璃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长时间处于警戒绷着的那根神经因为他的安抚,慢慢松了下来.终于,琉璃在他的怀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许久之后,上官墨轻抚琉璃的手停下了,以飞快的点住了她的昏睡穴以确保琉璃真正的睡着了,原本满是宠溺脸上顿时换上了厌恶,慢慢的站了起来,把琉璃随意的往地上一推,手拍着刚才被她所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病毒一般的想要拍干净.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官墨的眼前,看着他的举动,俊美淡漠的面容上有着一丝的动容,清朗的声音响起,“鸢,你这是何苦呢~”
“上官墨”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阴狠的表情,“清~难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有错吗?”
“你不该伤害无辜的人~”白衣男人正是琉璃所讨厌的人,九菊清.
“无辜的人?”假扮上官墨的鸢微微提高话语的音调,“我并不觉的,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难道你要看着那个上官墨在知道真相后,把我们都杀了?”
“我……”九菊清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能默默的看着鸢.
“告诉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竹影山庄的未来靠的是我们!所以,这”鸢指着地上被点昏睡穴的琉璃,“是必须的!”
“鸢~我知道了!”九菊清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琉璃,可是始终恢复不了先前的淡漠.
“那就按照计划行事!现在快离开吧!”话完,鸢吹了一个响哨,瞬间,一名青衣男子出现在了屋内,鸢的声音有一些奇怪,尖锐的到:“把她给我带走!”目光停留在了琉璃的身上.
“是!”简短的回答之后,青衣男子抱起琉璃一跃而起,消失在了.
当鸢的目光从远处调离回来,遇上九菊清那有一丝焦虑的眼神,鸢皱眉到:“怎么了?在担心那个女人吗?”
九菊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种有些闪烁.看着九菊清的态度,鸢自然而然的是认为他默认了!
“真是了不起!真不愧是上官墨心爱的女人啊!居然连我冷清的清都为之动心了!”嘲讽的神色毫不掩盖,“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有机会同她接触了!”
“她……很可怜!”面对鸢的嘲讽,九菊清只是低低的到,怜惜的语气很是明显.
“哼~”鸢重重的甩了衣袖,手来到他自己的脸上,在那薄薄的一层薄膜边缘,用力撕下,一张精致的面具被剥落了,显现出的那张脸很是苍白,可能是因为带了人皮面具的原因.
“看清楚这张脸,你要牢牢记住!不要忘记了”尖锐的女声响起,鸢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九菊清,指着她自己的脸喊到:“竹影山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九菊!”
话完,鸢不再看向九菊清,离开了芍园.留下九菊清,独自一个,看着那早已人去楼空的屋子.
漆黑的洞府之中有一张巨大的像是蜘蛛网似的东西,远远可以看见那网上正挂着一个男子,虽然发丝有些凌乱,清俊的脸上有着一道深刻的伤痕,除却身上那些细小伤口,总的来说,那个男人还是显得挺狼狈的!
九菊清慢慢走向洞府内,隔着一条泛着幽幽蓝光的湖水,目光注视着那狼狈男子,目光之中有着一丝的愧疚.
“希望你能挺的过,否则……”九菊清没有再说下去了,可是那未说完的话却隐匿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九菊清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竹影山庄的禁地,位于山庄后山的一个深凹穴动,这个洞府的四周洞壁都挂着一些水珠,常年的潮湿使得洞内的生物基本上都是一些适应湿暗动物,比如蛇虫鼠蚁,这些还是算写普通的。洞穴里有着这桑蓝大陆上极其珍贵的一样东西,那也是竹影山庄引以为傲的东西,能解百毒的药草—雪芥。
雪芥是一种白色的形状如龙爪一般,鳞茎近球形,外有紫褐色薄膜;叶基生,狭条形,深绿色,背部有粉绿色带。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花瓣反卷。它生长于阴森潮湿地,其着生地为红壤,因此耐寒性强,喜阴。
看着那湖水彼端的一片白色的,九菊清可以把那些雪芥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唯有渡河才能采取那些药,但看着眼前的湖水,哪是那么容易就渡过的。就算渡过了,也过斗不过那个东西。
许久之后,九菊清转身离开了洞穴。
琉璃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满屋的粉色纱罗,庸俗不堪的摆设和那浓郁的脂粉味,琉璃不禁微微皱眉了,刚想要起身就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就见一位头插鲜花,涂脂抹粉扭腰摆臀甚是夸张的女人,她手舞香帕一步三摇的走上前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较为艳丽的女子很是不屑的看了琉璃一眼,眼中的嫉妒之色表露无疑,而另一个走在最后,有些怯怯的女孩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眉目颇为清秀,只顾低这头,不敢看任何东西。
“你醒了?”那个夸张女人想要伸手触摸琉璃,那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令她很是不舒服,想要躲开女子的触碰却因为浑身无力而没有办法,可是琉璃的面容之上满是厌恶之色。似是看出了琉璃厌恶她的触碰,夸张女子也仅仅只是一笑了之。琉璃不安的看了看屋内的四周,偶尔屋外有男子同女子交杂的声音,令琉璃困惑。
夸张女子看琉璃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目光四处观望,心中知晓她的疑惑,便再次开口到:“这里是天歧国内的赤县,而你所呆的地方是万花楼!”
经过夸张女子的解释后,琉璃终于明白她自己现在所处在的地方了,话说这个万花楼是一间妓院,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了,就连那名字“万花楼”都可以体现出来这里的与众不同了。眼前的这名夸张女子是这个妓院的老板,叫莲娘,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又加上满脸的“墙粉”,准一个周星驰电影中老鸨形象的人,很难让人相信她居然大发善心把在湖边晕倒的琉璃救回楼中的。
琉璃听到那个莲娘说是在赤县边境的湖边发现当时已经昏倒的她的,说到此处,琉璃有些疑惑了,到底是谁把她留在哪里的,明明先前她是同上官墨在一起,她还记得当时是上官墨搂着她,哄着她睡觉的,怎么会她自己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赤县了呢?这中间一点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有人不想她再呆在竹影山庄,可是这也不对啊,都住了好一些日子了,为何偏要在她同上官墨相见的时候这么做呢,为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明白,琉璃干脆先放在一边不去想它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琉璃总觉得全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莲娘,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啦~”莲娘看着眼前的琉璃,心中不禁心疼起来,如此标志的孩子,为何会被人遗弃在湖边,若不是她当初路过,还不知道眼前的孩子会遭受怎么样的情况呢。
“你可以唤我琉……”琉璃刚想说她叫“琉璃”可是细心一回想,若是真的有人对她不利,那么此刻告诉面前的莲娘,这个救她命的好人,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思及此处,琉璃顿了顿到:“叫我小璃,就可以了!”
“小璃~小璃~”莲娘反复念叨着,涂着白粉的面容显现一丝难得的温柔,“对了,小璃,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好,似乎是因为在湖水之中泡的时间久了,所以受了凉,大夫吩咐了,要你好好休息,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莲娘~”
“环儿!”莲娘低低唤着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指着女孩看向琉璃到:“这是环儿,你一个人身体不好,我有些担心你,以后就由她伺候你吧~”
琉璃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应了下来.再随便吩咐了一些,莲娘留下环儿就转身离开了,那位始终跟随在莲娘身后的女子依旧默默的一言不发,偶尔看向琉璃的眼中满是妒恨,不甘,这倒令琉璃颇为不解.
难道就是因为她自己张的比较漂亮?就因为这个原因也太夸张了吧!大概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琉璃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天歧卷 第五十二章 疑虑
桑蓝七六九年一月,凤朝泽皇驾崩,在位三十年.同年四月,太子雅登基,称烈皇.
桑蓝七六九年五月,凤朝公主韵璃,前往天歧和亲.
琉璃打开屋子中唯一的一扇窗户,眼睛遥望着远处的景色,春日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那翠绿的大地上,清凉的微风有意无意的拂过树木,灵活小巧的鸟儿四处飞行着,偶尔两三只互相嬉戏打闹着,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尽收眼底,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要的,现在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答案!
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她一进屋子就看见屋中唯一一扇窗户口站着一个身着水蓝色纱衣的女子,女子漆黑的发丝没有绾起,随意披散着,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血色,但那一点也不影响女子的美丽.小环拿着食物放在了桌子上,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女子已经站在她自己的身后,子夜一般漆黑的眼眸正牢牢的注视着她,仿佛要被吸进那眼眸之中.小环只能呆呆的愣着.
琉璃看着眼前这个给她送食物的女孩,她在这个万花楼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接触的人只有小环,莲娘两个人而已,莲娘是出身风尘的女子,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妓女特有的味道,可以说,在妓院之中的女子,身上都应该有着同莲娘一样的味道,可是眼前的女孩,琉璃观察了她许久了,在她的身上不要说风尘味了,就连一点作为妓女应有的味道都没有,满身的清纯,真是令人疑惑.
似乎是被琉璃看得有些发毛了,小环不自觉的转移了目光,为琉璃倒上的香片,温柔的开口到:“璃小姐,您的饭菜小环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恩~”淡淡的应着,坐下后,细细品了那刚倒好的香片,目光自然垂落在那杯中的香片,那一朵朵曼妙的茉莉花就在小小的杯子之中静静绽放着,展现着最温婉的一面.
“小环……”琉璃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内很是明显.“上次同莲娘一起来屋看我的另一个女子是谁?她……很漂亮!”
面对琉璃突如其来的询问,小环很是吃惊,毕竟在她看来,一段日子的接触下来,她发现琉璃是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如今主动与她开口,很是难得.
“璃小姐,那日同莲娘一同来看小姐的人是嫣圜小姐~”
“嫣圜?她如此的漂亮,肯定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头牌吧.”
“当然了,小姐你不知道,嫣圜小姐自从来了我们这万花楼,我们这里的生意就好了,她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很擅长音律.县内的一些公子都喜欢来听嫣圜小姐弹琴呢,都以次为荣,甚至有些他国的有钱人都特意前来呢!”小环一说到兴奋处,就连绵不绝,赞不绝口,可是在小环说的这些事情之中,琉璃她也知晓了一些事情了,就比如,和亲.泽皇驾崩,龙馥雅继位,而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先皇所封韵璃公主也就是丞相的孙女,傅琉璃送往天歧和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襄外?
一直滔滔不绝说话的小环终于停下来了,她见琉璃只是一味的品着香片,而不吃饭菜,小环有些疑虑了,不禁开口到:“璃小姐觉得这饭菜不合胃口吗,那需不需要小环重做?”
“不用~”低垂的眼眸始终只是低垂着,淡漠着,并未因为小环的话语而有所改变,“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会叫你进来收拾的!”话完,琉璃又喝了一口茶.
见琉璃有恢复了那一幅风清云淡的模样,小环并没有多做停留,听从琉璃的吩咐,离开了屋子.
待小环离开了屋子,只有她独自一人在眼前的屋子内后,她放下杯子,再次来到窗户前,拿起一支细致带着繁杂花纹的簪子,左手拿起那支簪子,飞快的在右手的食指上划上一道细小的口子,虽然伤口并不大,但很快就有血渗出了,她把那带着伤口的手伸出窗口,不一会儿,突然有一阵西嗦的翅膀声,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出现了,它形如麻雀一般,但嘴部的颜色却是红色的,歪着可爱的脑袋看向她,锐利的小爪子正牢牢的抓住她那受伤的手指上,终于它低下头,粉红色的小舌头正舔食着那伤口溢出的血液.
当小鸟终于吃饱之后,两只翠绿色的小眼珠正滴溜溜的看着琉璃,她用手指轻轻抚着小鸟的脑袋,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很少如此欣慰的笑了~
“精卫~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琉璃轻轻的诉说着,注视着精卫的目光很是温柔,随手一挥,手指上的精卫就飞走了,向着远处飞行,直至消失在一片翠绿之中.
蒙胧的月色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万花楼西侧后院,一个闪身,两道身影就这样跃入其中的一件屋内.风,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吹拂着,树,也依旧静静的伫立,蒙胧的月光散在了地面上,把房屋个树木拉出长长的影子.
原本漆黑的屋子在一个光亮的东西引燃后霎时被照亮了,所有趁着夜色隐匿在屋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两个黑衣人目光一致的看向屋子之中的第三个人,而这个第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琉璃.琉璃看向那两人的目光满是温柔,而那两个黑衣人在与她的目光相处碰之后,从先前的震惊到后来的难以置信,最后的惊喜.两人同一时间都扯下了他们的面纱,两张迥然不同风格的面容出现在了琉璃的视线.
看着两人用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她,琉璃好笑的到:“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主子……”“琉璃……”夜探万花楼的两个正是叶子和苏婉柔.两人见琉璃那熟悉的笑脸,都急忙跑向她,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子细细的看了又看,直到琉璃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而受不了了,出声制止到:“好了,两位大小姐,你们看够了吗?有没有发现破绽在哪里啊?”
叶子和苏婉柔正沉浸在找到琉璃的喜悦之中,她突如其来提问让两个为止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问到:“什么破绽啊?”
“就是我假冒琉璃的破绽啊~”看着两人傻傻的模样,琉璃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不希望她们为她如此的担心.虽然她们之间名为主仆,可是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想起小时候她们长长一起练功,吃饭,玩耍,虽然那样的时间维持的很短,可是却是她们三人最最珍贵的一段时光.
“讨厌~”“哪有~”两人同时发出那似是撒娇的声音.三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笑了.
当嬉闹之后,三人都围坐在了琉璃的小屋子内,婉柔首先开口到:“琉璃~你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我处理完晋华的事情之后就接到你被人截走的消息啊!?”
“其实,这怎么说呢……”琉璃正酝酿怎么解释给她们听她在离开晋华后岁发生的事情时,叶子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主子怎么可能被人截走呢?虽然我叶子不敢保证主子的武功天下第一,但是对于那些普通高手来说,可以说是很厉害了.还有当我在上官山庄接到主子被截的消息后,反复的看了钱叔所传来的信,发现有些奇怪!”
“奇怪?”琉璃重复到,眉毛微微上挑.“说说看!”
“是这样的,当初钱叔所送回上官山庄的信中是这样写到的:小姐在所居住的芍园被人截走,不明所踪!当我看到这样的信息后,我就觉得奇怪,主子被截,送消息的人居然是钱叔,可是据钱叔说,在小姐被截的芍园内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而且小姐发生被截,庄主居然一点都要调动浮影,狙火的举动都没有,就连当初小姐前往上京寻找蓉夫人的时候庄主都要暗中派人守护,可是现今发生主子被截这样的事情,庄主居然一点举动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叶子一边小心说着,时不时的用眼神询问婉柔和琉璃.
“不错~庄主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苏婉柔也点头附议到.“芍园内没有发现打斗的原因我认为可能有两个!”
“说下去!”琉璃示意婉柔,让她说下去.
“第一个原因是,在琉璃武功全失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要截走你的人是你认识的!”
“为何要如此说?”琉璃的目光直直看向婉柔,“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毒药对你是没有效用的,而且依你的性子也不会轻易让人给你下毒,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毒药都对你无效”说到此处,婉柔顿了顿,“迷情,是一种罕见的毒药,对于第一次中这个毒的人来说,它仅仅起到迷药的作用,可是这种毒,只要中过两次,那就不再仅仅只是迷药了,它可是会化掉人的武功的,更甚是……金丹!”
看着琉璃的眉头皱起,婉柔接着到:“第二个原因,截走你的人是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你熟识的人,因为只有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你才会对他放松警戒,而能让你放松警戒的人,这个世上只有”婉柔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到,“庄主!”
“什么?????”叶子首先大叫到:“怎么可能~庄主那么宠爱小姐,怎么会如此做呢!肯定不是庄主!”
“再说了熟悉的人,也有可能是别人啊,”说到此处,叶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对上琉璃的脸,“枫鎏月!”
“什么?”叶子莫名其妙的说出了枫鎏月的名字另琉璃不明所以.
“就是枫鎏月啊~”
“枫鎏月?是晋华枫家的那个少主吗?”婉柔十分不解叶子为何在说到枫鎏月时一脸的厌恶.
“对~就是那个卑鄙小人!”叶子恨恨的到,她到现在还不能忘记枫鎏月是如何在她的面前杀死镶天队的那些队友的,她不能忘也忘不了,因为那一次是她所出的任务之中差点没有完成的!
“好了,叶子~不是枫鎏月!与他无关,我自从入住竹影山庄到被截走的那段时间,枫鎏月根本没有出现在竹影山庄,也没有在天歧国.”琉璃知道枫鎏月在晋华边界屠杀镶天队给叶子所造成的伤害,所以她能谅解叶子的情绪.
“这点不错,我可以证明,当日我正易容成淡华的模样呆在傅琉绯的身边,而自从傅琉绯自尽后,枫鎏月也因为枫家内部的原因和晋华皇室的事情一直无法抽身前往天歧!”苏婉柔及时开口,她的说辞很有力的证明了枫鎏月的清白.
“你刚刚说……琉绯……自尽了?”琉璃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以为是她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的确,在你离开的两天后,她在枫鎏月的书房内自尽了!”
顿时屋子内一片死寂,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还有那烛火所燃烧的“噼啪”声.寂静许久之后,琉璃再度开口到:“我的武功被废了~是中的迷情.”
“主子~”“琉璃~”面对琉璃的话语,叶子同婉柔同时僵住,焦急的看向她.婉柔不相信的打上她的受脉.不一会儿,从先前的不相信变为震惊.
“你不但武功被废,就连刚成形的金丹也被化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琉璃,你告诉我,你在中了迷情之后,是否服食了什么药物?”
“为何你会如此问?”琉璃不解到:“我住在竹影山庄之后,竹影山庄的少庄主九菊清曾给我服用过一种名为‘雪芥’的药物!”
“‘雪芥’?”婉柔的脸色十分不好,“‘雪芥’是天歧竹影山庄的至宝,可以解百毒,照道理是应该可以解掉你所中的迷情的,可是椐我刚才替你把了脉,你服用的似乎不是所谓的‘雪芥’,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寒石散(借用一下《金枝玉孽》当中的东东啊!)。”
“寒石散?”琉璃的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你可以确定?”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嗜睡?而且头一直晕晕的,有时甚至出现过幻觉?”苏婉柔一一列举食用寒石散所产生的药效,而这一切,近期琉璃都有所发生.
看着琉璃听到后面,脸色越发的苍白,眼眸之中的怒气显然易见,婉柔闭嘴了,没有再说下去了,而一旁听者的叶子,颤抖的到:“主子,难道,您真的是……”
“不错!”琉璃黑耀石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咬牙切齿到:“九菊清,这个仇,我定会从你身上百般讨回!”接着流利把在竹影山庄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叶子和婉柔,并且把她当初为何完全没有反抗被人截走的原因一同告诉她们两个人,但是,她却隐瞒了一部分她自己的疑虑.
就这样,在听完了琉璃的一切遭遇后,叶子再度开口到:“主子,如今我们要怎么做呢?”一旁婉柔也用眼神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们必须回到竹影山庄,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必须要先去找一个人!”
“谁?”“谁?”叶子同婉柔又再一次异口同声到.
“呵呵~”颠倒众生的绝世玉颜上闪现着醉人的微笑,“九菊夙!”
“当然要找九菊夙最最省力的办法就是……”琉璃没有再说下去,而另外两个人在她那诡异的笑容中找到了答案.
就这样,屋子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漆黑,三个身影迅速跃出了屋子,仅仅几秒的时间,已经远去了,慢慢融入这夜幕之中.
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树影后,美艳的脸上闪现着一丝兴奋,她纤手一挥,身子瞬间消失了,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一般,消失了.细细聆听,那微风之中似乎还有她的声音“终于要觉醒了~”
天歧卷 第五十三章 初见
天歧的国都深城一片繁华景象,大街小巷,妓院酒肆,王府别院处处都张灯结彩高挂红绸,显示着喜庆,而皇城大内更是火红一片,金色的宫殿内张灯结彩,原本体现皇族威严的金色早已被喜庆的红色取代,忙碌的宫人侍者更是身着彩衣来彰显这皇宫内院之中的氛围.天歧国之所以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原因无它,正是为了迎接前来和亲的凤朝韵璃公主.
说到这个韵璃公主傅琉璃,世人皆知,她是凤朝丞相的孙女,她的母亲钱蓉曾是一位名动凤朝上京的才女,可惜早早去世了.而她本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拥有绝世之貌,才艺更是令人倾倒.自从在凤朝先皇的宫宴上弹奏一曲,就被当时在位的泽皇称赞到:“才貌双绝,举世无双啊!”从此,傅琉璃就被世人称为绝世佳人了.而天歧的凌帝在得此消息之后便派人前往凤朝求亲,希望能得到如此绝世佳人,本来天歧国民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那傅琉璃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才貌双绝”,不说别的,仅仅只是在凤朝国,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就连凤朝先皇泽皇,也是对她百般宠爱,仙逝之前更是破例封她为公主,称号韵璃.再说,天歧的凌帝早已年过五旬,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而那傅琉璃还不到双十年华,所以在得知此事后世人皆为唏嘘.可是凤朝烈皇登基,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天歧国的凌帝.把韵璃公主送往天歧和亲,并派丞相,韵璃公主的爷爷亲自护送.
得知傅琉璃以公主的身份前往天歧和亲之后,在桑蓝大陆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有一些年轻有为的男子都认为如此佳人竟然要嫁给一个半脚已踩在棺材里的老人了,真是大大的糟蹋了,天歧的百姓都认为自己国家的皇帝陛下竟然能得到绝世佳人都兴奋不已,而且此次傅琉璃的身份是一国公主,明显昭示着凤朝国与天歧国将来定然是同盟国的关系.对于那些诸侯小国,和另外两大国家,晋华和庆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其他几国一方面派遣使臣前往天歧国都庆贺,而另一方面暗地派人截杀婚队,以阻止破坏天歧凤朝的联姻.
倒霉的钱相身为此次和亲的总指挥,最高领导,一路上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一方面要防止他国的偷袭,同时也要应付时不时突击的山贼,另一方面还要保证和亲队伍中那位公主“傅琉璃”的安全.不错,钱相很是悲惨,花轿之中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傅琉璃,他执实是找不到真正的琉璃,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找了一个与琉璃有几分相像的女子,装扮成琉璃送往天歧和亲.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钱相带着和亲队伍在天歧臣民的欢呼声中进入了天歧国都,深城.和亲公主的仪仗很快就进入了深城,钱相一马当先的走在了队伍的前面,此刻他虽然很是疲惫但依旧是勉强称着身体傲然挺立的坐在了马背上,一个月的路程使得原本花白的头发更是花白了,他不得不苦恼啊,一方面担心和亲队伍遭遇意外,另一方面还要关照好“公主”,他可真是史上最悲惨的送亲大使了!
天歧凌帝一共拥有一后五妃,与慧敏皇后育有一子,年约二十五,名赵辰砂,早在他7岁时,因其聪慧立为太子.凌帝另外还有2女,分别是薛贵妃所诞下皇长女赵佩兰和德妃所诞下的二皇女赵玳瑁.剩余二妃因为刚刚入宫不久,并无所出.
对于凌帝向凤朝求亲,此事在天歧朝中并不是所有人的意见都保持一件的,以左相为首的一派大臣认为凌帝迎娶傅琉璃,实数不妥.因为那傅琉璃世人皆知她容貌绝世,一旦入主后宫,定会冠宠六宫,打破天歧后宫维持至今的平衡.更有可能她就是凤朝派遣至天歧的奸细,是来迷惑凌帝惑乱天歧的,说道激动之处,左相更是指责到“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而另一派以太子为首的大臣则不这么认为,那傅琉璃之所以会前往和亲正是因为天歧国使臣前去凤朝求亲的,如今凤朝烈皇把先皇御封为韵璃公主的傅琉璃送往天歧和亲,天歧一些大臣却妖言惑众,声称那傅琉璃为凤朝的奸细,是来惑乱天歧的更是把那堂堂公主称为妖孽,实属不该!再来,傅琉璃以公主之身嫁于凌帝更是体现出两国是联盟国.所以,天歧与凤朝和亲也是利大于弊的.想对于左相与太子两派的争锋相对,第三派以将军王为首的武将就显的沉默多了,凌帝曾在早朝时询问以将军王为首武将的意见,可是九菊夙声称保持中立.
和亲的队伍进入了皇城,钱相看着一路上从宫门至大殿都高挂红绸,张灯结彩,宫人侍者们都忙碌着.终于在一阵急促声中,钱相的马停下了,和亲的队伍也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公主所乘鸾轿也慢慢停下.
一群身着官府的大臣们站在不远处大殿外,每个人的脸上有着不同的表情,其中以一个身穿明黄锦袍,剑目星眉的男子最为注目,不为他俊挺的相貌,仅仅只是因为他那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俊挺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撼动他。
钱相下了马,只见那先前注意到的男子独自一人走向他,带走进,客套微笑与男子打招呼,从男子在一干大臣所站的位置又加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与老练的交际手腕,男子的身份,他心中有底了!
“我仅代表天歧皇室欢迎凤朝韵璃公主来到天歧国!公主一路上辛苦了!”男子对着远处公主的鸾轿大声到,随即又转向面前的钱相到:“欢迎钱丞相~”
“老夫不敢当啊~能得到天歧太子的亲自迎接,自是让老夫与公主倍感荣耀啊~”钱相回以相应的礼貌.
“钱相真是多礼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须如此的多礼!”
钱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
“对了,钱相,再往前就到承始大殿,我父皇正在大殿之上等待钱相与公主,所以特遣我与一干大臣来此迎接,可否请公主下鸾轿!”太子赵辰砂的声音很是好听,有着那一种令人心醉的魔力,可是这对于钱相来说并不是什么天籁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因为他知道,鸾轿之中的人是假的,仅仅只有几分相像琉璃,虽然知道天歧大臣之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琉璃,可是不能保证此次前来天歧庆贺之中的各位使臣之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琉璃啊~如果被当场拆穿,那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更大的是两国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从同盟国变成敌对国,欺骗一国国君不是一件小事.
钱相思及此处,不禁冷汗连连,心想:早知就谎称公主被截了,这样也不至于如今这般的提心吊胆,虽然当初他不愿意接这个差使,可是那是先皇的遗旨,他必须遵从.所以如今,只能期望天歧国不识货了!
“钱相?”赵辰砂没有遗漏钱相眼中的一丝惊慌,他心想,难道是有什么事另他如此惊慌?
“啊?”回过神来的钱相对上赵辰砂那锐利的眼神,心虚到:“没有~”随即又到:“就让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容貌,是否……”
“看来钱相是多虑了,我国名风开放,父皇是不会在意的!”赵辰砂微微一笑,便越过钱相径自走向鸾轿边.“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
赵辰砂的举动看得钱相心惊肉跳,他手中紧握的缰绳也被他死死拽住.目光直直盯这鸾轿的门帘.而一旁的天歧大臣也注目以代,一付看好戏的模样.
半响之后,鸾轿之中的人没有任何举动,赵辰砂再次开口到:“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
一阵风吹过,卷起赵辰砂的衣摆,他依旧维持着请公主下轿的姿势,此刻的他心中很是恼火.心想一国和亲公主居然摆如此大的谱,就连他堂堂天歧国太子亲自迎接,居然不理睬,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着赵辰砂俊脸一片铁青,钱相的新也凉了半截了,心道:这个轿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在离开凤朝的时候调教的很是柔顺,为何如今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也十分苦恼.
一旁的天歧国大臣们的脸上,有的是窃喜,有的是愤怒,更多的人是一付看好戏的模样,这另赵辰砂觉得十分没有面子,他终于恢复了先前的样子了,铁青的脸色瞬时隐去,因为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进,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钱相看清楚来人了,一个眉目俊秀,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禁疑惑到,这人又是谁啊?怎么可以不穿官服随意走在皇宫大院之内,而且这个人应该不是皇子类的,毕竟凌帝唯有一子,两女.但是光看到那些天歧大臣们的脸色以及太子赵辰砂瞬间转变的脸色,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嘴上喃喃到:“难道是他?”
“九菊夙参见太子殿下!”白衣男子向赵辰砂微微一服,仅仅只是弯腰就算是行完礼了.
“王爷有何事情,要来此处?”赵辰砂脸上看不出喜恶到.
“陛下要夙前来察看,为何公主与凤朝送婚大使还位进大殿!”
“我正在请公主下鸾轿,王爷就来了!”
“原来如此啊~那么有请殿下了!”说完,九菊夙淡淡一瞥鸾轿,随即目光转至一旁的钱相.
九菊夙的到来给赵辰砂一个巨大的刺激,随后他一改刚才的斯文,再次开口到:“在下是天歧太子赵辰砂,有请公主下轿!”说完便要上前拉开轿帘.
这时,一只雪白细腻的手出现在了赵辰砂的眼前了,接着一截火红色的衣袖出现了,整张轿帘被那只白瓷般的手掀开了,当那张世人眼中的绝世玉颜就要出现时,众人本能的翘首期待,秉住呼吸.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九菊夙,他不在乎,或许之前他会对这个世人皆知的绝世佳人心存期待,可是如今,自从见过那个人之后,他觉得在也没有人可以堪称绝世了,所以依旧故我.而另一个人正是钱相,他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穿帮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赵辰砂不禁看得出神了.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像星辰一般美丽的瞳孔闪着黑曜石般黑色的光泽,小小的樱桃嘴下面是尖尖的下颏.身着凤冠霞披,如同火红的凤凰一般,另人痴迷.气质更是仙姿宛然.
就这样,如此绝色的面容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看着众人皆露出痴迷的样子,女子微微一笑,真是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情,六宫粉黛颜色失去.”
就在众人沉迷与女子绝色容颜的时候,女子开口了,“琉璃见过太子殿下!”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传入了赵辰砂的耳中,这句话不但令他回过思绪,也另各位大臣恢复思绪.
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钱相一脸的见了鬼的表情,不错,他真的是见“鬼”了,明明在轿之中的人不是她,为何她会出现,他真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而另一边,九菊夙满脸的震惊,随即又一脸的玩味,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那身穿嫁衣的女子,而此刻,女子的目光也对上他的眼眸.两人的眼眸在相遇之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天歧卷 第五十四章 宫闱
觐见完凌帝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册封琉璃,而仍旧让她以凤朝韵璃公主的身份安排在皇宫之内的铅华宫.凌帝的此翻举动顿时让众人震惊,毕竟把一个和亲公主安排在内宫而又不给其名分,这样的行为不禁让人深思啊~据说安排琉璃所居住的宫殿铅华宫是凌帝前一任的皇后端文皇后身前的居所,因为端文皇后辞世许久,所以这铅华宫也早已空置了.如今凌帝安排琉璃住在此处,又不禁让人怀疑,凌帝是否隐隐有意让她取代当今的皇后,入主中宫.现在的慧敏皇后与凌帝育有太子,而她的父亲又是天歧重臣,左相章辰.与那和亲公主相比,虽说同样的身世显赫,同样的尊贵无比,但是如今的琉璃赢就赢在她的年轻貌美,绝世无双,所以这天歧皇宫之中都在流传着一个传闻,天歧的皇后马上就要换人了~
这传闻之中的主角此刻正庸懒的躺在铅华宫内的庭院之中,欣赏着这庭院之中的美景.粉红色的樱花娇美的绽放着,晨露在花瓣上娇艳欲滴,闪闪发亮,一朵朵如同水晶般的花朵随着偶尔的一阵微风抚过便轻起飞扬,消散了~每当微风抚过,都会出现一条花的彩带,被风吹落的枝上的樱花都随风起舞,犹如仕女的衣袖,翩绵不绝.当那微风停下之后,飞撅的花瓣又随即飘落在了地上,满地的樱花足足把着庭院都扑满了,足见这庭院之中所种植的樱花的数目.
琉璃闭目侧卧在竹塌上,任由一旁的侍女为其焚香泡茶.早晨的阳光最是另人舒服,照在身上总是不那么灼人,而是暖暖的.满足的脸上挂上了浅浅的微笑,而这一笑却令一旁泡茶的侍女看呆了~
“哐啷”一声,在这寂静的时刻很是明显,并没有熟睡的琉璃睁开了眼眸,那一刻,满园柔美的樱花也黯然失色.对上侍女惊慌失措的眼睛,又淡淡扫视了一旁打翻的茶具.随即又闭上了眼眸了.
侍女跪在了地上,不停求饶的到:“公主~奴婢不是有意的,请公主恕罪~”
“公主,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求求您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见琉璃只是淡淡扫视了她一眼,侍女惊恐不已,就因为公主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才是令她害怕的!
侍女求饶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了走进铅华宫的章皇后等一干人,她开口到:“好了~我想公主应该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而责怪于你的~你下去吧~”
侍女听到皇后的声音,连忙谢恩,可是她仅仅只是谢恩,却依旧跪在地上.近日后宫之中所流传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一些,毕竟她现在是打翻了一个即将成为皇后的和亲公主的茶具,而另一个免她责难的是现今的章皇后,如今的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况且她的服侍的公主还没有开口.所以只能跪在地上.
见侍女迟迟不站起来,仍旧跪在地上,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这铅华宫的庭院,见满园种植的都是樱花,娇艳的粉色,炙烈的红色,高洁的白色都强烈的冲击着众人的视觉.触目所及,那些樱花都开的妖娆无比.目光随着樱花来到地上,满是微风抚过留下的樱花花瓣,厚厚的一层,花瓣的娇艳混合着泥土的芳香,无一不刺激着章皇后.
“怎么,难道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必听从了吗?”说话的是薛贵妃虽然她平时素与皇后不合,但是在如今这种紧要关头,她当然是会选择更为名正言顺的一边站了啊!“皇后可是这六宫之主啊,凡是后宫之中的人都要听从皇后的吩咐,如今皇后叫你起来,你就应该起身谢恩!”
皇后的目光终于从这满园的樱花树中回到侍女的身上,她见侍女在薛贵妃的教训之后,战战兢兢的起身,但目光却不安的时不时的看向背对着她们,竹塌之上的人.而竹塌上的人并无动作.
“这满园的樱花很是漂亮,听闻公主在凤朝丞相府的所居之处也是种满了樱花,想必陛下是为了解公主的思乡之苦,特意为公主种植的吧~”章皇后所说的话语之中不难听出其中的嫉妒之意,而一旁的薛贵妃不失时机的开口到:“公主,虽说你现在是住在这天歧的铅华宫之中,可是身份依旧只是一个和亲公主而已,而本宫和皇后娘娘可是陛下钦封皇后和贵妃,所以,公主该有的礼仪还是必须的!”薛贵妃一边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高傲.她看着满园的樱花,又加上竹塌之上的人依旧是毫无动作,心中的不甘也随即扩大,尖锐的到:“依我看啊~这满园的樱花也不过尔尔,如此的娇弱,被风一吹就飞散消失了”见章皇后在一旁并没有说话阻止,只是目光直直的看向竹塌上的人,所以薛贵妃更加得意的到:“还是花中之王,国色天香的牡丹比较好!就像有些人……”
此刻竹塌上的人,原本闭着的眼眸猛的张开了,琉璃原本不愿与章皇后与薛贵妃所计较,可是在听到薛贵妃那句“还是花中之王,国色天香的牡丹比较好!”让她顿时想到了曾经也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至于薛贵妃后面的话她也没有听下去.
“请问刚才说话的可是薛贵妃,贵妃娘娘?”这天歧后宫的一些利害关系琉璃也是有所听闻的,毕竟她要借这傅琉璃的身份,在这后宫之中的一些事情还是要知道.这薛贵妃的父亲乃是三公之一的司空,薛正.虽是官居一品,却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职位.而薛家三小姐薛莹,薛贵妃最小的妹妹正是太子侧妃.
“本宫正是!”见竹塌之上的人终于有动静了,薛贵妃目光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而一旁的皇后则对竹塌之上的人更加感兴趣了,毕竟能让满朝文武为之惊艳,让她的儿子赵辰砂为之心动,最重要的是,能让他如此珍爱的女子,怎能不让她好奇.
“呵呵~”如玉击般的声音传入薛贵妃的耳中,“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薛贵妃都敢自称‘本宫’,那琉璃区区的不敬,就显得极为渺小了~”
“这……”听闻竹塌上的人的话语,薛贵妃执事吓了一跳,急忙下跪,不错,在天歧后宫之中的确有着严明的等级规定,品阶低的宫妃不能在品阶高的宫妃面前自称‘本宫’,如果那样做了,明显是冒渎,而薛贵妃因为一时的大意,在皇后面前说错了话,可真真正正的犯了忌讳!
“怎么?刚才薛贵妃还不是正在教训他人,怎么遵守宫里的规矩吗?怎么如今贵妃自己说错了话,违反了规矩,就不说了?”琉璃的话语一字一语毫不偏差的进入了薛贵妃的耳中,而此刻的薛贵妃哪还有先前的高傲,一脸的惶恐,看向一旁许久不出声的章皇后.
“皇后娘娘~”听着薛贵妃那略带乞求的声音,章皇后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和阴狠,这让跪在地上的薛贵妃明显的一怔,她怎么会忘记了呢,眼前的这个章皇后也同样的讨厌她啊~
见皇后许久不出声,薛贵妃的心都凉了,心想这下她肯定是完了~垂着眼眸,眼眶之中满是悔恨的泪水.而章皇后此刻的内心之中正在思考着:如果借此机会除掉薛贵妃,那就可以永除后患了,但是谁又能保证眼前的这个韵璃公主不会成为薛贵妃第二呢?薛贵妃与她早已斗了多年,彼此都熟识对方的手段,若是换做眼前的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公主,那……与其独自一人作战不如两人携手,合作.况且此次又可以卖一个面子给薛贵妃.想到此处,温和的微笑又再次挂上了她的脸上.
“姐姐我怎会如此小心眼呢,贵妃妹妹的一时失言,姐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话完章皇后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薛贵妃.
“皇后姐姐~”薛贵妃激动不已.
相对于章皇后和薛贵妃的姐妹情深,琉璃怎么会不知道章皇后心中的所图呢.她也不点穿,看来眼前的这个章皇后还很是有一套的.她慢慢起身了,粉色的宫装随着风飘扬.早在觐见过凌帝之后,她就把那身火红的凤冠霞披给换下了,毕竟那身东西还是满重的.,曾经随意披散的漆黑长发也被服帖的梳了起来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颠倒众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琉璃转身看向那两位娘娘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两人在看到她时脸上的震惊,还有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恐!不错,的确是惊恐,在两位娘娘脸上看到如此的表情,的确是值得她深思和熟虑.
“两位娘娘找琉璃可有何事?”琉璃笑问着面前两位早已呆立的女子.
“……公主……”章皇后艰难的开口到,似乎是有什么让她很难开口,而一旁的薛贵妃也同样的言辞闪烁,就连看向琉璃的目光也有些躲闪.
“什么事,皇后娘娘?”琉璃用她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询问着与皇后和贵妃的言辞闪烁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本宫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公主了~”话完皇后就转身离开了.就连宫女也急匆匆的离开,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同样薛贵妃也匆匆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隐隐约业听到薛贵妃口中到:“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难怪他会如此!”
时间过的很快了,转眼间就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之内皇后和贵妃再也没有出现过,听闻贵妃是因为身体虚弱而闭门谢客,而皇后则是因为德妃的女儿即将及羿而急着忙碌.
灯火通明的铅华宫,寂静极了,琉璃仅仅只是在到达天歧当日见过凌帝,之后便一直呆在这宫殿之中,之后便没有再见到他人了!回想当日在承始大殿凌帝见到她第一眼后,眼中满是惊喜,还有那深深的爱恋,可是在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审视目光!而三日前,在章皇后和薛贵妃的目光之中所触及的惊恐还有薛贵妃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难怪他会如此!”到底透露了什么讯息呢?
坐在窗户边,琉璃单手托腮,抬头仰望夜空,目光有些迷离,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喃喃自语到:“像什么呢?”
“像一朵待人采拮的白莲~”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子的声音令琉璃一怔,她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脸上慢慢浮现一个惑人的笑容.
“若我是那待人采拮的白莲,那谁又是那采拮之人呢?”看着男子一身华贵白衣,气宇宣昂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就消失怠尽.琉璃的目光又转移到夜空之中了.
“当然是我了~”话完,男子就径直走向窗边的琉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知道先前的疑问,她今晚必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也是他半夜出现在铅华宫的原因.
“应该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回响在琉璃的耳边,“你到底是谁?”
寂静的铅华宫内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人呼吸的声音,终于,琉璃开口到:“那么你又是谁呢?”
“是当初在晋华邀我共游花楼的枫夙月”说着眼眸对上他锐利的眼眸,慢慢的起身到“还是天歧国的将军王,九菊夙呢?”
白衣男子正是天歧国赫赫有名的将军王,九菊夙,同时也是琉璃在晋华国时遇到的枫夙月!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吗?何须我来告诉你呢?”男子放肆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铅华宫,而面对他的琉璃依旧是一付面不改色的模样.
“怎么?不怕我的笑声引来宫侍?”
“将军你今夜能如此简单容易的就潜入铅华宫难道就不觉得的奇怪吗?”琉璃的话语很成功的引起了九菊夙的注意了,的确,今夜他真的是很容易就潜入皇宫了,毕竟天歧的皇宫守卫若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么真的是很奇怪.但细细想来,九菊夙的目光随即停留在琉璃的身上了.
“是你?”
“看来将军终于觉察到了~看来还是……”随后的几个字隐没在她的笑声之中.
“你算准了今夜我会来铅华宫找你?”
“将军当日在鸾轿边的一眼可是让琉璃至今仍是很难忘啊~老朋友相遇,怎么可以不叙旧呢?”当日她从九菊夙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就是她确定今夜他会来找她的原因.
“是啊~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可是作为老朋友的你,我到底是该叫你小轩呢?还是傅琉璃?”
“那么就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琉璃走至桌前,坐下后倒下了两杯香片,到:“我叫琉璃,也的确姓上官,家父是凤朝尚书傅书桓,钱相是我的外公!”说完,一直停留在香片之中的目光转向九菊夙,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品茗!
“原来如此!”九菊夙一付我了解了的模样.“既然我今夜来次的目的达到了,茶也品完了,就此告辞了~”说完九菊夙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突如其来的两道身影拦住.冰冷的剑直指他,而远处正有一银白色的亮点瞄准他,看来今夜的她还真的是算准了他的到来,就连准备工作也是那么的充分!
目光移至仍旧在一旁品茗的琉璃,摇曳的烛火照射在她那绝世的面容下,显得异常的妖艳.
“公主如此算是什么?”
“当然是想留下夙哥哥了~”甜腻腻的叫唤再配上那再天真不过的表情,真的让九菊夙要信以为真了,可是他没有漏掉她眼中的阴郁.
“怎么?夙哥哥对琉璃怎么如此见外呢?琉璃都叫你夙哥哥了,你怎么可以将琉璃称为公主呢?”
九菊夙眉角微挑,邪佞至极.“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呢?”
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微笑到:“当然是小璃啊~夙哥哥唤我小璃!”
“小璃?”
琉璃慢慢走向九菊夙,目光沉着冷静,“夙哥哥,你知道吗?功高盖主的你,不再安全了,不但凌帝忌讳你,就连同宗的竹影山庄也忌讳着你.你说,现今对于你来说,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你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吗?”
“我没有叫你相信啊~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我不相信你这些日子来,你没有察觉到什么!”
的确,这些日子以来,特别是自上次他从晋华回到天歧之后,朝廷之中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凌帝对他不再完全的信任了,就连同为宗亲的竹影山庄也对他存在着猜忌,可以说,现今的他,真的是不再安全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想要你的合作?”来到九菊夙的身边,琉璃抬眸注视他,一字一顿的到.
“合作?”他不明白她所谓的合作,就连他们之间为何要合作与合作的利益是什么都不明白.
“对!合作!我和你九菊夙的合作!”琉璃眼波流转之间有着幽幽紫色闪现.“我可以让凌帝消除对你的戒心,让竹影山庄为你所用!”
“不要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你这样帮我之后所要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有没有这个能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至于我要的好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或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琉璃随即又到:“当然,我所要求的决不会过分!”
九菊夙没有当下回应,他只是静静的思考着,回想所有的一切.
见他沉静在他自己的思绪之中,琉璃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等待,目光又再次迷离的看向远处的夜空.
九菊夙思虑再三,他明白,只有赫赫战功明显是不够的,他想要的是那世家的支持,同样身为四大世家之中的琉璃怎么会不明白如此浅显的道理呢?仅仅只有那世家的背景是不够的,唯有那坚固的世家支持才是关键.所以她所提出的,他心动了!
“我同意了!”九菊夙的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她浅浅一笑.
“合作愉快!”就这样,两个人的命运从此就牵连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歧卷 第五十五章 窥测
一队队士兵来回巡视着这后宫,各个宫殿及楼院,回廊,保卫居住在这皇宫大院之内的所有人的安全是他们每天应尽的职责,若是有那一宫的人出了事,他们巡卫士兵首先就逃不掉责难.镇乾宫是天歧凌帝的寝宫,如今已是半夜,殿内依旧灯火辉煌,窗户上显现着忙碌的身影.守着寝宫大门的两个侍卫看了一眼窗户的显影,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笑了.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卫到:“都这么晚了,陛下还不安歇就寝!如此的勤政爱民真是我天歧百姓的福气啊~”
听着清秀侍卫的话语,另一个侍卫开口到:“哎~陛下已经有好几日都在这镇乾宫批奏章直指早朝,如此的劳心劳累,真是一个好皇帝啊!可是陛下再如此下去,身体恐怕是要吃不消的啊!”
“对啊~”清秀侍卫接着到:“刘哥,这几日都是我们哥俩守夜,看着那陈公公每到戌时就会来询问陛下当夜安寝哪宫娘娘那儿的,连着5日,陛下都安寝着镇乾宫了,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不错,这太邪乎了!”那个叫做刘哥的侍卫点头到:“以前就算国事再忙,陛下都会安寝在最受宠的薛贵妃那儿的,如今却已连着5日了,这的确很是奇怪啊!”
“刘哥,你说这会不会和那凤朝送来和亲的公主有关啊?”清秀侍卫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刘哥一吓,他急忙开口:“你不要瞎说,这些个主子的事情,我们身为奴才的不要乱说啊!”说着,刘哥还四处看看,似乎确定四周没有别的人之后,他小声开口到:“难道你不知道吗?最近宫中的传闻!”
“传闻?”清秀侍卫凑到刘哥身边到:“就是陛下有意废后,封那和亲公主为后啊?”
“是啊~前几天我听铅华宫的几个侍女说,章皇后和薛贵妃一起到铅华宫去想找那位和亲公主的麻烦的,谁知道两位娘娘仅仅只是见了那和亲公主就像见了鬼一样,都匆匆离开了,后来一些想找那和亲公主麻烦的人见皇后和贵妃去了都讨不了好处,也就没有人再去了!而之前的那个传闻也就隐隐可能是真的了!”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想必那位和亲公主定有不凡之处才能另皇后和贵妃仅仅只是见了一片就离开了!”
“这个和亲公主不但在凤朝有名,更是名震四国呢!听闻她容貌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真的假的啊?”清秀侍卫一脸的将信将疑,令刘哥很是火冒,他语气不善的到:“难道当大哥的我会骗你!告诉你,那和亲公主叫傅琉璃,在凤朝的时候就倾倒许多人了,如今烈皇把她嫁到天歧来,可是羡刹了许多人的!”
“世上真的有如此漂亮的人吗?”
“你的话不错,知道吗?朝廷之中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个傅琉璃来和亲的!其中以皇后的父亲左相章大人最为反对,他甚至还说‘哪有人长的如此漂亮的,定是妖孽!’当时听到左相这样说,陛下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
“是啊~要是真的长的那么漂亮,说不定还真是妖孽呢!那样漂亮的人谁看了不动心啊,再说了,现今的章皇后可是左相的女儿,说不定哪天陛下就真的废后改立他人为后那左相现在能做事不理吗?”清秀侍卫随即想到:“刘哥,你见过那和亲公主,也就是那傅琉璃吗?”
刘哥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笑到:“你啊~我们恐怕是很难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听说那些见过那傅琉璃的大臣和侍人都说,漂亮的就像一个仙女一样!”
镇乾宫门口的两个小侍卫就这样聊着天,皎洁的月亮高挂在漆黑的夜幕上,银色的月光撒满了大地,隐约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宫墙上.
皇宫大院之中有着许多废弃的宫殿和不为人知的暗道,而造成这些暗到和废弃宫殿的原因,正式因为那皇宫大内肮脏不堪的阴谋.一处极为隐秘的假山后面,正有两个人在交谈着,因为背着月光,所以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但听声音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较为醇厚的声音开口到:“真没有想到,堂堂四大世家的人居然也会做出深夜潜入皇宫的这种事啊!”
虽然听出话语之中的嘲讽,但并没有在意,只听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开口到:“老夫知道如今这样做确实是有违世家的风范,可是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请求您宽限几日的,您要的东西,我定会给您送来的!”
“宽限几日?”醇厚的声音语调有些奇怪,“那么你说要宽限几日啊?”
“老夫希望您宽限……再宽限5日,只要在有5日,您要的东西老夫定会为您送来!”苍老的声音说话有些急切,似乎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3日!”
“3日?”苍老的声音重复到,他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多3日!”
“可是……”苍老的声音还想要再辩解,可是那个醇厚的声音打断了,“最多再3日,否则当日的约定即时作罢!”
“3日实在是太短了……”有些为难.
“不要忘记了,当初的约定是今日的今时就是交货日期,可是事到如今,那样东西你可是还没有到手啊!”
“老夫知道了,那3日后,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完,一个黑影迅速跃起,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看着黑影的离开,那个醇厚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呵呵~3日后东西到手,你们爱怎么斗,都是你们的事情!那个所谓的约定,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铅华宫
琉璃闭幕侧躺在竹塌上,虽说春日深夜不是很冷,但是对她如今身中寒石散的体质来说,这样的举动还是很容易受凉的.婉柔一进入铅华宫的内殿后见她这样,就急忙走上前去到:“琉璃,你这样很容易受凉的!”
竹塌之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就是那身着夜行衣的婉柔,她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开口到:“没事,我哪有这么容易就受凉了!”
“可是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了,寒石散是至寒之物,而春日的夜晚也是有寒气的,再加上你就这样睡在竹塌上,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了呢?”
“婉柔……”看着琉璃那撒娇的模样,婉柔不忍苛责她了,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人的心情.
“好了,以后要知道多盖一条被子,知道吗?”
“恩~”琉璃乖乖的点了点头,依旧赖在竹塌之上,见她这个样子,婉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失笑到:“还真是个孩子啊~”随即就走向床上去拿了一条薄被子给她盖上了.
替琉璃掖好被子,婉柔开口到:“琉璃~九菊夙对于你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
“恩~毕竟他也要是去竹影山庄的,多带两个人是无所谓的!”说着,琉璃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徐徐夜风.
“就你和我去吗?会不会太少人了?”
“不是你和我,是我同叶子去,你易容成我的模样留在这里,毕竟和亲公主总不能无缘无故消失在这铅华宫吧!”
“可是,我担心你啊!你要独自一人面对那些人!”婉柔实在不放心,“以前的你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的你,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不必担心,有叶子和襄天队在,我会安然无恙的,况且还有九菊夙啊!”
“九菊夙,这个人我可不放心!他那晚还差点要对你动手,要不是我与叶子,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与其说不放心你,还不如说是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知道婉柔还在计较前些夜晚,九菊夙那试探的举动.琉璃不禁安慰到:“那夜,他只是想试探我的武功而已,是你们太紧张了,不过话说回来,叶子还不是一箭把他的发冠给定在了墙上啊~所以啊,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到如今,想到当时被叶子那一箭射掉发冠的九菊夙时,她都觉得好笑,一张俊脸上满是错愕,许久之后才缓过来,并开口到‘箭法不错!’回想至此,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对了,琉璃,刚才我在回宫的路上,途径一假山,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因为好奇,所以就听了一下!”婉柔看着琉璃的脸色,小心翼翼大开口到,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让身为主子的琉璃定夺的.
“说下去!”
“恩~”见琉璃并不责怪她的多事,于是她也就继续到:“我在躲在一个树后,虽然离那个假山不是很远,可是因为背着月光的关系,所以没有看清那两人的面容,不过听那两人的声音,应该是上了年纪了,而且其中一个是会武功的!”
“哦?”眼眸依旧是紧闭着,但那语调似乎有了些起伏,“会武功?那你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我当时藏的极为隐秘,况且那时的风声比较大!”
“没有被发现就可以了!”
“这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较为苍老,而另一个较为醇厚!”说到此处,婉柔停顿了一下,接着有开口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之中牵扯到了四大世家,而我从中得知,那个苍老的声音是四大世家的人,另外一个醇厚声音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有关他身份的话语,但是听那苍老声音似乎对他很是尊重,想必那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苍老声音的主人是四大世家的人,醇厚声音的主人身份不一般,恩……”琉璃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晰至极,遥看着远处桌子上的烛火,妖冶的烛火在漆黑的屋子显得异常显眼,当她的目光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依旧身着夜行衣的婉柔身上,“你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哦~”婉柔点点头,随即走到屏风后换衣服了,她一边换,一边到:“他们好像说到什么约定,还有什么东西啊!”
约定,东西?听到这个,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她不明白婉柔所说的东西,“具体的是怎么说的?”
“哦,让我想想啊!”婉柔想归想,手上换衣服的速度可是没有停下,不一会儿,一个清丽的宫女就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于是就把她听到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给琉璃听了.
当琉璃听完,明白了之后,她开口询问到:“按照他们对话,那下次他们再见面就应该是3日之后了!”
“是的!”
“既然这事情牵扯到了四大世家,那身为四大世家的上官山庄的少主子,我也应该了解一番!”
“那你的意思是……”婉柔不太确定琉璃的意思.
“3日后,我们去揭晓答案!”脸上的浅笑再次挂上,接着她有补了一句:“顺便叫上九菊夙,再怎么说,他也是四大世家的人!”不错,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九菊夙他是四大世家的人,更是因为他的武功不错,万一出了什么事,单凭婉柔一个人应付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要是换做两个会武功的人保护她一个的话,那就不是问题了!
天歧卷 第五十六章 交易
春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满园的翠绿以及那白色的小梨花很是迷人,虽然不及那娇柔粉嫩的樱花,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琉璃把玩着手中的一小截树枝,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但心中却一直在思索这些日子困扰她的问题了.
她不明白为何凌帝不册封她,也不接见她,更甚不阻止宫中的那些传闻,或者他真的有此打算?赐她居住前皇后的居所铅华宫,连续几日独寝镇乾宫,从他现今的种种举动不难看出,他的确有意冷落章皇后及薛贵妃.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光垂落在手中把玩的树枝上,一小截树枝上有着两朵洁白的梨花,虽说梨花靓艳寒香,洁白如雪,唯其过洁,也最容易受污.曾有诗人是如此的评价梨花: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春色惜天真.玉颊洗风露,素月谈相映,肃然见风度.恨无尘外人,为续雪香句,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妬。
她摘下树枝上的小梨花,放置鼻尖轻嗅,“果然是很香啊~”话完,刚才脸上还是一付陶醉于梨花清香气味的表情转眼间随着那柔弱的梨花已被她捏碎于手掌之中而消失怠劲了.
“可惜……孤芳忌太洁!”话完眼眸之中紫光流现.
“是啊~那么纯洁美好的东西怎能存在于世呢!”一个奇异的声音霎时出现在脑海之中.
“是谁?”如此怪异的声音令琉璃一惊,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个声音是存在于她脑海中的.
“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还真是可笑,我可是从你出生之日便存在的.”
“难道你是和玄玉珠一样的存在吗?”她试探到,虽然不确定,但是她感觉到现在脑海之中的这个声音是和玄玉珠一样的存在,或许就是玄玉珠!
“玄玉珠?”那个声音嘲讽到,“哼~他是那么自傲,怎愿与我相提并论,可是”说到这里,那个声音阴阴的笑了,“他无论怎么也逃脱不了我们的宿命,永世的相随,无法的分离啊!”
“你到底是谁~”琉璃有些急了,毕竟有两个声音意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她的麻烦大了!
“我是”那个声音还想说下去,可是这时却有人打断了,“公主……”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她与那个声音意识的交流.
琉璃恢复思绪,只见太子赵辰砂站立在她的面前,他一身镶着金丝线的锦衣更称的他面容俊挺.满脸的惊艳毫不掩饰,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虽然赵辰砂的脾气不好,可却是一个比较直率的人,单凭这点,琉璃就觉得他还不算坏.
微微一笑,空灵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
“公主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赏花啊,连个宫女都不带在身边,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如何是好!”隐隐的担心不渝言表.
“谢谢殿下的关心了.”见赵辰砂注视着她的手,随即不禁放下手中的一小截树枝,不好意思的到:“实在是太喜欢这洁白柔弱的梨花了,情不自禁的便折下一枝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有关系,若是公主喜欢,我可以帮你都送些去铅华宫!”似是想到了什么,赵辰砂的脸色一变,话语有些僵硬,“听闻父皇因为公主喜欢樱花,便在铅华宫的后院种满上千株颜色各异的樱花,恐怕这些梨花……是没有地方下栽了吧!”
琉璃旦笑不语,她知道对于赵辰砂这类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他最后的那句话的意思.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一个声音适时的出现打断了此刻的气氛.
琉璃抬眸望去,来人正是凤朝的送亲大使钱相.见他一脸的红润,想必他这些日子在天歧应该还是生活的不错的,可是他眼眸之中闪过的一丝慌忙,到底是为何意?
“起来吧~”在赵辰砂的讲话同时,琉璃也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有什么事情吗?”琉璃还是先开了口,毕竟他都已经找上门了,她还能继续装傻充愣吗?
“老夫有事想单独与公主相谈,不知是否可以?”话虽然是说与琉璃听的,可是却是对着赵辰砂说的.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赵辰砂回避,别来防碍他与她的谈话.
琉璃先前就知道赵辰砂是一个行于言表的人,在听了钱相的话之后,他的脸色当然是很不好了,可是在看向琉璃那张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他微微动容了.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宣告和烈皇他们决裂了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鸾轿之中,那原先鸾轿之中的人去了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我都吓的魂都没有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天歧国了!”见赵辰砂一离开,他就劈里啪啦的大吐苦水.
“你问了那么多,要我怎么回答啊,至少要告诉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吧!”相对于钱相骄躁,她则是一脸的平静.
“我听卿王殿下说,你和他们已经决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