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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癞蛤蟆专吃天鹅肉》》 · 南海十三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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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劝慰说:“我知道你的能力,其实对与你来说东山再起还不是一转眼的事?”

蝾螈拍着蛤蟆的肩膀说:“到底是兄弟啊,不过我折腾了十几年,也累了,先休息一阵子再说。来,干!”

两人又喝了几杯,蝾螈看着蛤蟆阴森森地坏笑着说:“还是你小子有服气啊。”

蛤蟆被他笑的发毛,说;“啥福气啊,还不是倒霉的要死。”

蝾螈突然一拍脑袋说;“我怎么把她忘了啊,该叫她来。”说着就拿手机。

蛤蟆问:“叫谁来?”

蝾螈一边拨电话一边说:“秦笑梅,你那个干妹妹。这么多人里头就她还算有点良心,对你那是更没的说,总是说要不是遇到……喂,笑梅吗?是我,你荣哥呀。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猜不出来?再猜!……谁?靠,叶秋萍我又没和你说话,你抢电话干什么?快把电话还给笑梅!什么?有事在忙?忙个屁,少给我来这个二五六。你他妈就和笑梅说,他干哥来了和我在XX酒吧,来不来随她!”说完挂了电话,气愤地对蛤蟆说:“你看见了吧。我他妈现在是虎落平阳,连个不入流的小戏子都敢不买我的帐,这才隔了多久啊,几个月而已,这人生的机遇相差咋这么大呢?”

蛤蟆没什么话好说,只好又和蝾螈干了一杯。才放下杯子手机就响了,是叶秋萍打来的,声音火辣辣地说:“枫哥,你在省城?”

蛤蟆道:“是啊,今天才到。”

叶秋萍兴奋地说:“那太好了,你那个干妹妹天天都念叨着你,我们马上过来看你,一会儿见。”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蝾螈问道:“是叶秋萍那婊子打来的吧。”

蛤蟆一笑说:“你咋知道?”

蝾螈说:“这女人喜欢自作聪明,怕我骗她。我和你说啊,你对她想干就干,想上就上,千万别和她客气。”

蛤蟆笑道:“行啊,今天我就吃了她,给你报仇,现在去厕所。”

蝾螈搭着蛤蟆的肩膀说:“同去同去。”

两人从厕所回来,才走到吧台,就听见有人喊:外面有人抢劫!抬头一看,外面果然有一男一女被打到在地上,另外两三个影子嗖的一下子就已经窜出好远。

几乎是种条件反射,蛤蟆一下就冲出门追了上去。

“少管闲事。”蝾螈一把没拉住,只好跟了出来,但是他太胖根本跑不快。

“站住!”蛤蟆脚底生风,和那几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歹徒见有人追赶,一拐弯钻进有个漆黑的小胡同。一般的说,在这种地方追击者是容易被伏击的,但蛤蟆来不及多想也冲了进去。

才一进去,迎面就是一阵劲风袭来,蛤蟆奔跑中来不及躲闪,只好双臂一举使了一招铁门栓,可是对方这一记边腿来的又快又猛,尽管招架成功,可蛤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击的倒退几步才拿桩站稳,由于是在急速奔跑中被击中的,猛然的一进一退让蛤蟆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同时双臂仿佛被铁棍击中了一样把火辣辣的痛感迅速向全身传递着,此时蛤蟆虽然还是站着,但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如果对方乘胜出击的话,蛤蟆将在下一记重击中非死即伤。可是对方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掉了。

蝾螈虽然离的远,但蛤蟆被袭击的过程却看的一清二楚,忙赶上来问:“你怎么样?”

蛤蟆做了两次深呼吸,没感到内脏有什么异常,就说:“没事,我就是想不通,就这点小抢劫案子,怎么会有这种功夫高手呢?”

蛤蟆虽说没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等闲三两个人却也拿他没办法,可一旦遇到高手自然就不堪一击了。

“你操那多心干嘛?这些事情让警察去处理吧,我已经报警了。你要没事咱们继续回去喝酒。”蝾螈说。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0章 伏击功夫高手

蛤蟆和蝾螈一起回到酒吧,看见刚才被抢劫的一对男女正坐在吧台上,好心的店员给他们弄了个冰袋敷脸。 那女的很年轻,身材也好,可惜被人打肿了半张脸。那男的到也生的魁梧,一身装束也很有品位,他此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点地位面子,要给刚才那几个抢劫者点颜色看看。虽然蛤蟆和蝾螈刚才也算帮了他们,但是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点要感谢的意思。

蛤蟆对次到毫不在意,毕竟在这个世道,好人也未必有好报的,于是又拉着蝾螈进了刚才的包间。

尽管刚才的格斗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可蛤蟆还是看见了那个袭击他的黑影的身形,而且应该是十分熟悉的一个人。蛤蟆把自己的朋友挨个儿过滤了一下,可没有一个对的上号的,只好暂时不去想他,可是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越说不去想,脑子就越是不甘心的去想。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秦笑梅和叶秋萍赶到了。两大美女的到来给包间增色不少,可惜蛤蟆心不在焉的想事情,喝酒调笑不免有些敷衍。

见蛤蟆好像没兴致,蝾螈也觉得无趣,四个人又喝了一个多小时也就匆匆散场了。

回到酒店,蛤蟆躺在床上看电视,晚间新闻恰巧播到有关松林大学的事,蛤蟆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原来是她!

蛤蟆立即抓起电话,林林总总的打了将近两三个小时,总算把事情安排好了,然后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董雯就带着蛤蟆女儿钟丽来给蛤蟆做包装了,后面光帮着拿衣服的小伙子就有四个,这下蛤蟆可遭了罪喽,穿了脱,脱了穿,频繁奔走于卫生间和卧室之间,等这两个女人满意了,一上午的时间也悄然流逝。 可是这还没有算完,还有夏眉那一关呢。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女人又一起评头论足一番,直到满意为止,蛤蟆觉得这一番折腾下来,比跑个马拉松还累。

倒在床上刚想休息一下大鲵的电话又打来了,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蛤蟆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出门买了些东西,为晚上的行动做了写准备工作。

忙碌了一下午,吃罢了晚饭,蛤蟆到了和大鲵约定的地点,一家酒吧的后巷,大鲵早已经到了,还带了四个大汉。这些个汉子,个个都比蛤蟆魁梧的多,蛤蟆看了很满意。对大鲵说:“都安排好了吗?”

大鲵笑着说:“蛤蟆哥发话谁敢不听。”

蛤蟆捅了他一拳说:“别介,人家还以为我是黑社会呢。”

大鲵笑了笑,又问:“你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呢?”

蛤蟆叹了口气说:“万事啊,都抵不上一个缘字啊。”原来蛤蟆昨夜想起了那个袭击他的人正是早校庆期间认识的学妹蒙大妹——那个高个儿雀斑女生。

蒙大妹曾经和熊盼盼一起到汽车站去送过蛤蟆,还有赠琴之缘。她来自一个偏远山区,据说是秦朝将军蒙恬的一支后裔,自幼习武,功夫非常的棒。

通过蛤蟆的了解,在校庆过后,蒙大妹也开始恋爱了,认识了一个校外的家伙,出手大方,对她也非常的好,虽然李明和熊盼盼都觉得那个家伙不牢靠,但是蒙大妹已经深陷其中,完全听不进去劝了。最近一段时间,连课也基本不上了,整天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而这伙人不过是群三流的混混,而且还吸毒,蒙大妹很可能也染上了毒瘾,不然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帮别人抢劫当打手呢?

今天蛤蟆让大鲵通过关系,请警方扫荡这群人聚集的酒吧,但唯独放过蒙大妹来由蛤蟆他们处理。

又过了一阵子,李明和熊盼盼等几个同学也来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又通报了些情况,然后就是等待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警察开始了扫荡并封锁了所有的路口,唯独让蒙大妹突出重围经后巷逃跑。

蒙大妹显然没有想到会在后巷和蛤蟆一行人相遇,不由得一愣,蛤蟆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蒙大妹没说话,转身就想往回跑,大鲵说:“你要是想落到警察手里,尽管回去好了。”

蒙大妹歇斯底里地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

蛤蟆说:“不是我们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熊盼盼也说:“大妹,你就和我们回去吧,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没好处的。”

蒙大妹说:“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

大鲵一挥手说:“把她抓起来。”四条大汉一涌而上。

蒙大妹的功夫确实属于战场搏击一系的,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举手抬足之间充满了阳刚之气。见四个汉子涌上,她不退反进,迎面一脚就踢翻了一个汉子,她的手脚很重,只要被她的拳脚击中顿时就会丧失战斗力,只是转瞬之间,四个汉子就纷纷倒地。

看着四条铁塔一样的汉子不到一分钟就全被打倒,蛤蟆对着大鲵苦笑一下,暗地的意思是:兄弟,你的人不行啊。同时也暗自庆幸,昨天晚上是多么的幸运啊。蒙大妹昨天应该是手下留情了的,可是今天呢?

看着蛤蟆调侃的表情,大鲵满不在乎地一耸肩膀,对着他一努嘴,意思是:该你上了。

蛤蟆摇着头一笑,向前走去。

“小心啊。”听的出熊盼盼的嗓音开始在发抖了。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蛤蟆,蒙大妹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她确实有这个资本,从会走路就开始习武的人又怎么会把蛤蟆这种半吊子功夫看在眼里呢?

蛤蟆站定脚步,气定神闲地说:“现在还有机会回头的。”

蒙大妹左手一个假动作,足下发力垫步向前,一记侧踢来的又快又狠,只听一声惨叫,二人稍一接触就已经倒下了一个。

大鲵对旁边刚才吓的蒙上眼睛的熊盼盼说:“你们这个蛤蟆前辈啊,鬼名堂多的很呢。”

刚才倒下的汉子,此刻挣扎的爬了起来,上前把蒙大妹捆绑起来。蛤蟆对还在不断挣扎的蒙大妹说:“你别怪我们,落在我们手里,比落在警察手里好的多,抢劫可是重罪呢。”

“你的功夫可真棒。”熊盼盼对得胜归来的蛤蟆称赞道。

“啥功夫啊。”蛤蟆笑着说:“我下午去买了个电击器,稍微改造了一下藏在袖子里,不然十个我也干不过她一个啊。”然后又对大鲵说:“那警方的事……”

大鲵一拍胸口:“都包在我身上了。”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1章 只是生意而已

“我提醒你啊,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对那那些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单小生意而已。”参加完了舞会,董雯在送蛤蟆回酒店的路上和他说了这翻话。

蛤蟆哼着歌,对董雯的这翻话被没有放在心上。

昨天处理完了蒙大妹的事情后,蛤蟆可欠了大鲵一个大人情。亏了大鲵的面子,警察没有把蒙大妹和那伙家伙做抢劫的共犯处理,只是强制戒毒了事。大鲵也答应,等蒙大妹戒毒结束后可以先在他的调查事物所帮忙。

今天晚上的洽谈也进行的十分顺利,蛤蟆充分发挥了他的口才,再加上详尽的资料论证,尽管那些“成功人士”早已练成了喜怒不露于生色的绝技,但是蛤蟆还是看的出,这些人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连续几件事情得以顺利完成,这怎么能不叫蛤蟆高兴呢?在这种情况下,别人的好言相劝听不进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回到酒店,蛤蟆先往白桦打了一通电话,其中也免不了和白雪凝在电话里缠绵一番,然后才洗了澡,心满意足地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蛤蟆便没了事情做,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到处瞎逛,直到夏眉通知他准备开正式的论证会议。

蛤蟆忙打了个电话给白雪凝,让白雪凝赶快带了齐海山和齐江(江娃子)来省城。上午打的电话,下午白雪凝、黄玉、萨飞和齐氏叔侄就赶到了省城。

对此蛤蟆早有安排。在来省城之前,蛤蟆就已经通知齐氏叔侄来白桦请白雪凝交代相关适宜,现在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蛤蟆认为如果能让青龙村本地的人来介绍相关资料更具有说服力,虽然这些材料还是他和白雪凝整理的那些。齐江上过高中,也算村里的才子,因此一切应该是驾轻就熟的。

还真没看出来,齐江这家伙换了身新衣服还真是个帅小伙,齐海山就显的有些拘谨了。

安排几人住下后,萨飞也拿了份材料出来,他曾经带队到青龙村攀岩露营过,也算是实地考察过了,这样一来材料就越发的充分了。

到了论证会议那天,蛤蟆没有直接参加会议,而是直接把齐江推了进去,毕竟以后的事业是属于青龙村的,早点介入的好。齐江开始不可避免地觉得紧张,蛤蟆好生鼓励了一番,到底上年轻人血气旺,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论证会进行的很顺利,虽然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下来,但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又在省城玩了一两天,大家这才结伴回白桦。

临走前,蛤蟆把夏眉他们给他准备的衣服都留下了。一方面是觉得这些衣服过于贵重不好意思收下,另一方面原本江小洁就对夏眉有成见,现在要是突然带这么多好衣服回去,一听又是夏眉送的,那还不得闹翻了天啊。

回到白桦,蛤蟆发现江小洁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仔细一问,原来是江石铭的退休申请批下来了,老头天天急的不得了,恨不得一下就飞到绿沙镇去。

“难道我们就显的这么不孝顺?急着走。”江小洁颇有微词地说。

蛤蟆当然知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也只能两头劝慰而已,想起自己原来曾经答应过要亲自送老爷子去绿沙镇,看当前的这个情况,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好容易把家里劝说的好了,人事科马碧英又打来电话说单位的老路要退休了,组织上准备开一个欢送会,大家有时间最好都去。想着自家都有一个退休老人,这个自然不能拒绝。

老路这个人,蛤蟆和他并没有什么私交,只知道他是局里的老人了,属于好事坏事都轮不上的那种人。坏事老路是不敢去做的,至于好事就更挨不上他的边,辛辛苦苦几十年,昔日的同僚、徒弟如今不是位高权重就是进了监狱,唯独他还在四平八稳地做的小科员,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近几年老路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点虚劲来,找领导闹了几会,是为了解决儿子工作的事,结果事情没解决,把老实人这个称呼也给丢了。

欢送会这天,老路喝了不少的酒,也说了不少的话,他说他这辈子只风光过三天,参加工作那天:单位虽然没象今天这样好酒好菜,但也是锣鼓喧天的热闹了一番,然后就是结婚那天,最后就是今天退休了。马碧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听明白,在旁边插嘴说:“其实人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最好啊。”一旁又有几个人随声复合,传道最后就成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老路最后老泪纵横,拉着侯局长的手不肯松开,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前几次的事情表示歉意,然后又提起了儿子工作的事,侯局长打着官腔好言宽慰着,老路也上了牛脾气,不给个准确答复就是不松手,侯局长几次都没挣脱,最后还是崔牛碧等人上前把老路拉开,找人送他回家了。

“这老路,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哭鼻子。”侯局长抖落着衣袖,半是调侃半是厌恶地说。

“就是就是。”政治处长崔牛碧说“其他单位还是很照顾他了,临退休还给他调了一级工资,这人啊,就那条件,还想怎么着啊。”

蛤蟆把刚才的一切都真真的看在眼里,他低声对白雪凝说:“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白雪凝反问:“你看见什么了?”

蛤蟆叹了口气说:“我看见了明天的我。”

白雪凝对他会心的一笑说:“那我们走吧,空气太差了。”

蛤蟆站起来说:“就是,乌烟瘴气的我们走吧。”

本来蛤蟆这次回来心情是很好了,可是却被老路一个蹒跚而去的背影弄的很糟。

“我想喝酒,你陪我吗?”蛤蟆试探地问白雪凝。

四个小时后,在白雪凝的搀扶下,歪歪倒倒的蛤蟆对着空旷的马路大吼了一声:“平平淡淡!我靠!”

懂事的白雪凝没有趁醉把蛤蟆带回自己家,而是通知了萨飞把蛤蟆送回了他自己的家。整夜里蛤蟆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话:“明天的我,我看见明天的我了。”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2章 绿沙镇的清汤老面

蛤蟆酒醉后连续喝了两天的稀粥,才算把胃里的难受给止住了。这期间江石铭早已经把行李收拾了又收拾,就等着蛤蟆身体稍微好点好送他上路。其实这老爷子身体 一向硬朗,也不是非要等着蛤蟆送,只是如果蛤蟆不送,女儿江小洁必然不依,所以心里虽然早已火烧火燎的一般,还是得耐心的等着。

绿沙镇是个近年才兴起的旅游地,火暴的不得了,据说很多大城市的高级白领、成功人士都会时不时在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身心。江石铭选择了这个地方养老也算是赶上了潮流。

由于绿沙镇已经是着名的旅游景点了,交通也便利的很,所以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到了镇子上的汽车站,远远的就已经看见江石铭以前的保姆卫玲挺个大肚子在那里接站了,虽然是老夫少妻,但是许久未见,看上去依然恩爱不已,蛤蟆开始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多余了。

卫玲在镇子上开了一家面馆,招牌上写着“清汤老面”四个字。这书法说实在的真不怎么样?但蛤蟆一看落款居然是江石铭的名字,心中暗笑:这老家伙怕是早就作好了隐居于此享清福的主意了。

进了店门,卫玲就吩咐伙计上门板,今天不做生意了。然后就在店面里重新摆开桌案,看来又要以中国传统的吃文化来庆祝这次劫后重逢了。

所有的菜肴均为小镇上的特产,酒是自酿的枇杷露,颜色橙黄,看上去晶莹剔透,并没有一般土酒所有的杂质。只是可惜蛤蟆却无福消受。自从宿醉过后他的胃口就一直不好,还经常感到难受,一路来时也没能好好保养。因此才端起杯子被酒味道一冲,顿时胃部又是一阵翻涌,未饮先醉了一般。

江石铭见状忙把蛤蟆的这几天醉酒伤了胃的事情说了一下,卫玲笑着说:“我到有个方子治这病。”然后就吩咐一个伙计去用一号坛下碗清汤面来。

蛤蟆对此颇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碗面条而已。

少顷,伙计端了一小碗面来。面碗就小的精致可爱,里面的面条让蛤蟆这么大的个子吃,也就是两口的事。可蛤蟆用心看去这碗面确实有独到之处:白净的面条盘于汤碗之中,面汤被几片豌豆尖儿和葱花儿趁成微绿色,并不带一丝油星儿,让人看上去就觉得食欲大震。可蛤蟆不一样,这人在军营里长大,对于饮食向来是不挑剔的。只要味道足,油水大就好。今天这碗面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毕竟没有点油星,并不合他的意。可是既然别人都已经做好了端上来,不吃便显的不礼貌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先喝了一口汤,没想到居然出奇的鲜美,当下也就不客气的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连汤也没剩下一口。

放下碗看见江石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蛤蟆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吃象动作表情反差太大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样?看走眼了吧。”江石铭说“好多东西呀,真和表面看到的不一样。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时啊。”

蛤蟆不知道江石铭是意有所指还是随便说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江石铭继续笑着说:“我当年就是被她这碗面迷上的。”

卫玲娇嗔道:“老不正经,可怜我这如花似玉哦……怎么就……哎……”

江石铭道:“咋?后悔了?

卫玲轻轻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说:“后悔了,可是晚了啊。算了不跟你说了。阿枫,你说我这面味道咋样?”

蛤蟆赞道:“好,现在我胃都不怎么难受了。”

卫玲又问:“那你想知道我这面咋做的不?”

蛤蟆习惯性地搔搔头皮说:“这个……商业秘密吧。”

“嗨!”卫玲站起来伸出手说“这算啥秘密啊,简单的不得了。”

蛤蟆看了看江石铭,江石铭冲他微笑着一点头,蛤蟆也就站起来说:“那好,我就跟你学两手。”就跟着卫玲到了后院伙房。

“这面的秘密全在这儿了。”卫玲说

顺着卫玲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台七星大灶,灶下的小火儿不紧不慢地煨着,灶上是一溜七个大瓦翁,不知道里面炖着啥东西,透着沁人心肺的肉香。

“这个……”蛤蟆看的不明就里。

“你打开盖子看看啊。”蛤蟆小心地打开一个瓦翁的盖子,透过里面的热气,好像看见了一个炖烂的鸡头,其他就是油乎乎,白花花的浓汤。

“看明白了没有?”卫玲又问。

蛤蟆摇摇头说:“好像明白的一点,但是还不太明白。”

卫玲说:“其实真的很简单,既然是清汤老面,这汤就占了8成味道,所以说熬汤最为重要。而这汤呢”卫玲说着打开旁边的冰柜,指着里面说:“不过就是这些东西熬成的。”

蛤蟆一看,冰柜里尽是些,鸡头鸭脚肉皮鱼尾什么的,都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那里。

“知道这些是什么吗?”卫玲问。

蛤蟆一笑:“下脚料。”

“对呀”卫玲关上冰柜“都是下脚料,好多人都不相信我这汤就是这些普通的下脚料熬出来的,怎么猜的都有,还有猜我在汤里放了罂粟壳的呢。呵呵。”卫玲捂着嘴笑了一下说:“其实只要会熬,下脚料也能成为一锅好汤,不要看外面的大厨多威风,用的原料多精致,要是少了这锅好汤啊,不过是盗世欺名而已。”

蛤蟆是个聪明人,早已明白卫玲的意思,就略一拱手说:“阿枫受教了,虽然觉得你说的有点夸张。”

卫玲笑道:“教什么教,教你煮面而已。”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蛤蟆问:“你为什么要教我煮面?”

卫玲说:“不是我要教你的,是个叫无尘子的道士让我有机会跟你这么说的。”

蛤蟆奇怪地说:“无尘子,我小时候开玩笑认他做了师傅……那时候他就很老了……这事真有点奇了。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得谢谢你,你也不是个普通女人……”

卫玲笑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怎么会给你岳父当保姆的?”

蛤蟆摆了摆手:“呵呵,你不说,我就不问。”

卫玲也说:“你不问,我就不说。”

“啥问啊,说的。听起来怎么象猜哑谜?”外面走进一个老头儿说,原来是江石铭见两人许久没回去,特地过来看看的。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3章 无尘子

尽管卫玲和江石铭两口子盛情挽留,蛤蟆也只在绿沙镇只住了一天多,就急忙忙的踏上了归途。但是离白桦市越近他就越觉得自己并不是急着回家,而是另外一种召唤。于是他在中途就下了车,转车去了凤鸣山。

凤鸣山上有一座清风观,观内一位道士无尘子据说是终南道长春子一脉的嫡系传人,据说历代均在此镇压一位千年邪魔。20年前还是少年时的蛤蟆在此游玩时,远远看见一座洞室前跪了不少的人,走近一看都是些半大孩子。原来是时《射雕英雄传》正在热播,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知道了无尘子的道学渊源,所以专程前来拜师学艺。

蛤蟆见这些人当时跪的辛苦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些跪着的人心里恨的不行偏偏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了师傅会说心不诚,职能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往蛤蟆身上招呼,还好目光不是激光。

蛤蟆笑够了,就对那些半大孩子说:“你们别跪了,没用的。这里全是道士,又不是武术教练,不会收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为徒的。”

听到人群里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蛤蟆又说:“你们这些人怎么死心眼呢?别以为心诚就可以了,问题是你诚的不是地方啊。人家修道,你却专程拉学武,就怕你心越诚,就越和人家的道南辕北辙,人家怎么会收你们嘛。”

蛤蟆在这儿絮絮叨叨的幸灾乐祸,终于有人说了句:“滚!少管我们闲事。”

“就是!师傅收不收我们关你屁事!”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蛤蟆耸耸肩膀:“不听劝就算了,反正白受罪的是你们,我先去买个冰棍吃,这天可真热啊。 ”说着还装模做样的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转身刚要走,洞室的门开了。跪着的这些半大小子立刻抖擞了精神,端正了跪姿,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洞室内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道士,与往常见到的那些早已被世俗熏染了所谓出家人相比,还真颇有些道骨仙风。

道士出了门,对眼前跪着的一干人完全视而不见,径直对正要转身离去的蛤蟆一招手,只说了两个字:“你。来。”

蛤蟆惊厄的一指自己的鼻子说:“我?我不是来拜师的。”

那道士理也不理,手一背进去了。当下有个聪明的家伙说:“出言不逊,师傅要教训你了。”

蛤蟆当时毕竟只是个少年,没那些所谓转世重生的牛人的见识和张扬,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转念又一想: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而且他一个出家人能把我怎么样呢?于是也就泰然了。

洞室依山而建,面积不大,最多只有二十个平方,室内除了一个石台,上面密密麻麻贴了不少的符录封条,此外就是两个蒲团,并无他物。道士盘腿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见蛤蟆进来了,用手一指另一个蒲团,蛤蟆照葫芦画瓢的依样也坐下了。

至于两人在洞室里说了些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个小时后,蛤蟆好像一幅大彻大悟的样子(怎么看都象装的)出来了,也不理会众人询问的目光,一溜扬长而去了。

少顷,那个道士也出来了,对大家说:“诸位请回吧,我刚才已经收了刚才那位邓秋枫做弟子了。”

众人一惊,心里都非常的不服气:我们在这里跪了这么久还不如一个胡说八道的小子?

其中又有个聪明的说:“师傅既然收了他,那他就是大师兄了。可是怎么也得收够七个呀,不然怎么摆天罡北斗阵?”

“对呀,对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那道士微微一笑说:“你们当中一个符合贫道条件的也没有啊。原因刚才你们大师兄已经和你们说了。”

众人当下不服气的七嘴八舌,那道士也不管,手一背,又进去了。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众人又跪了一阵也觉得无望,才纷纷下山去了。

后来有几个人在山下的旅馆里遇到蛤蟆,纷纷上前询问,师傅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蛤蟆就故作神秘地说:“师傅传了我一套入门的内功心法。让我回去以后勤加修炼,然后再回来传我剑法、空明拳法、双手互搏术、九阴真经,噶拉噶拉神功……咔嚓卡咔嚓拳,20年后还立我做掌教大师兄……”

众人虽说多少都中了点武侠电视剧和小说的毒,但是也听出来蛤蟆是在胡说八道,正想合伙揍他一顿,恰巧蛤蟆父亲穿着军装过来,蛤蟆算是逃过一劫,没有因为多嘴多舌而挨揍。

时间过了20年,再次来到清风观,感觉却与20年前大不一样:一是清风观已经经过扩建了,不原来足足大了两倍;二是游客如云,和以前不过几个善男信女不可同日而语;还有就是以前游人来清风观是不需要买门票,而现在门票已经二十五元了。

就在蛤蟆考虑是否掏钱买票的时候,发现一位大约30多岁的道士正盯着他看,看的那个亲切,弄的脊梁骨直发毛。

蛤蟆忍不住问道:“这位道长,我们认识吗?”

那道士忽然对蛤蟆深施一礼说:“可是邓师兄?”

蛤蟆当年和无尘子一席长谈,虽然谈的投机,也拜了师,那不过是少年心性,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时骤然被人叫做师兄,心里还真不习惯。但是入乡随俗,也回了一礼说:“正是秋枫,不知……”

那道士喜道:“果然是师兄,师傅命我再此等候师兄,说师兄今日必到。”

蛤蟆心想,这个无尘子了老道还真有两下子,这也猜的出来。不过随这道士进观这25元的门票是省下了,蛤蟆对此很高兴。

一路走着,二人摆些闲话。那道士说:“当年在师傅洞室门外,师兄曾点化于我,只可惜天资愚笨,直到四年前才体会师兄话中的玄机。”

蛤蟆一愣,原来这倒是是当初跪在洞室门前的半大小子中的一个,怎么这家伙最终还是来当了道士呢?又攀谈了一番才得知,原来这个目前叫月华子的道士,以前还是个成功商人呢,后来投资失败,又被亲人背叛,才有了看破红尘的念头。

蛤蟆心中暗笑:我当年就是那么随便一说,哪里有什么玄机。至于你怎么分析,怎领会精神就与我无关了。我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能混的现在这么惨?看来现在有不少的所谓高人和专家,经常说些让人半懂不懂的话,让别人去领悟,恐怕都是假装深奥的欺世盗名之徒。他们的那些话说的什么意思,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明白。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4章 卖字当头

跟着那道士来到无尘子的洞室,这里与20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 依着洞室已经建起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四合院,院子大门是敞开的,但是里面的石屏风却足以遮挡游人的视线,不过门前一块木牌上写着“本观长老清修之地,游人莫入”的字样又增加了这个院子的神秘感。因此也有些游人会在此地驻足观望。

院子门口有个守门的道士,见蛤蟆他们过来了,赶忙站起来,还未等先前的道士介绍,就施了一礼说:“见过大师兄。”然后就主动头前引路。

进了院子蛤蟆见此地打扫的十分干净,心知这些师弟还是很勤勉的。那两侧的厢房想必是师弟们食宿的地方。又跟随两位师弟进了正厅,正厅内有三位道士正在打坐,见了蛤蟆进来也纷纷过来见礼,先前的那个道士便开始介绍这是几师弟,那是什么子,蛤蟆心不在焉的也没怎么记,依次回了礼就算了事。

一个道士拿了个蒲团说:“大师兄,师傅吩咐,若是你来了,需先静坐半小时清心,方可进去。”

蛤蟆看了一眼那蒲团,新的。就点了点头。那道士把蒲团放在蛤蟆身后,蛤蟆盘腿坐下了。

蛤蟆虽然叫无尘子师傅,但实际上从未和这个师傅学过什么,对道家理论也基本上一窍不通,他也不知道这个无尘子为什么会偏偏收他为徒,而且居然还是个乌龙大师兄。不过盘腿坐在蒲团上也许是受了道观内宗教气氛的渲染吧,他居然也渐渐的入定神游去了,所以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也过的飞快,就是站起来的时候,腿脚有点酸麻了。

无须引路就进了洞室。20年的时光在无尘子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依然是一幅50多岁的样子。洞室内也无甚改变,多了一张大草席,上面的也多了几个,一个旧的,三个新的www齐Qisuu書com网,其中一个新的在主位上,也就是无尘子的侧后,另外一旧二新摆在客位上。

无尘子闭目凝神感觉到蛤蟆进来了,只说了三个字:“来了?坐。”

蛤蟆看了一眼那几个蒲团,微微一笑就径直走到主位上那个新蒲团坐下了,也依着无尘子的样子坐下了。

无尘子不说话,蛤蟆也不说话。又过了一阵无尘子才说:“你才上山来,走了许多的路,所以让你静坐一下,除去浮躁。”

蛤蟆恭敬地说:“弟子明白。”

无尘子微微一笑说:“你下山20年,可好?”

蛤蟆道:“有劳师傅牵挂,这些年,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无尘子轻声道:“哦?”

蛤蟆继续说:“弟子这些年无病无灾,衣食无忧,自然是好了。只是弟子深陷红尘,难免沾染些市侩之气,欲而不达,这就是不好了。”

无尘子说:“呵呵,看来这些年你的这个道悟的还是不错的,若想无欲无求谈何容易,茫茫人世间,这做生意的想发财,做公的想升官,孩童幻想着快些长大,老人希望能延年益寿,女人想青春永驻,男人想金枪不倒……就是出家人也不能免俗,做和尚的想成佛,做道士的想成仙,几乎无人能脱得了这个“欲”字。”

蛤蟆道:“师傅教诲的是。”

无尘子笑说:“其实这个欲到也不全是坏的,大家都无欲无求了,这个世界也就不能发展了,只是要把握一个度,不可贪得无厌就好了。”

蛤蟆也微笑说:“师傅,您说话一点也不象个道士。”

无尘子随口说:“我若是脱了这身道袍,也就是光溜溜一个老头子,道士不过是俗家对我等的称谓而已。”顿了顿又对蛤蟆说:“你看那石台上的封印。”

蛤蟆扭头望去,发现那石台上的封条附录又增加了不少,想必是无尘子近20年新贴上去的,就说:“弟子看见了。”

无尘子说:“那你觉得那些附录是否真的有驱邪封魔的无上法力?”

蛤蟆想了想才说:“有,也没有。”

无尘子手拈胡须,微笑着问:“那你到解释一下是何原因呢。”

蛤蟆思索了一下,反问:“前些日子弟子在山下看见法院冻结财产,那封条上盖了鲜红的大章,其实不过是两张纸而已,任何一个孩子都撕的破,可就是无人敢去碰,这又是为何?”

无尘子哈哈大笑说:“所以说,有些道理原本是很简单,可惜能参透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有的人明明参透了,却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结果眼睁睁让真理溜走了。”

外面几个妄图偷听一点玄机的道士听见无尘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奇怪道:“师傅笑了,我以为师傅从来不会笑了呢。”

另一个故作深沉地说:“大师兄是师傅的得意弟子,师傅见了自然开心。”

洞室内,无尘子笑毕对蛤蟆说:“枫儿啊,此次再一别,你我就只有一面之缘了,为师要走了。”

蛤蟆不以为然地说:“如今资讯发达,交通便利,弟子其实可以常常来聆听师傅教诲的。”

无尘子用手指了指天,并没有说话。

蛤蟆又问:“不知师傅要去哪里?”

无尘子忽问:“最近有条经济政策叫“卖字当头”不知你可听说过?”

蛤蟆听了一笑说:“这个是有的,一些地方穷怕了,也想钱想疯了,就出了这个主意,先是卖工矿企业,土地使用权,然后是各种冠名权,总之没有卖不掉,只有想不到,为此据说还闹出个笑话来。”

无尘子道:“哦?你讲给为师听听。”

蛤蟆就说:“传说有个妓女被警察抓了,她就理直气壮地对警察说:我这也是响应政策“卖字当头”,而且我又没卖国家东西,我卖我自己不行吗?”

无尘子这次只是微微地笑着说:“这女子到蛮有悟性的。”

蛤蟆不解地问:“师傅你问这个……”

无尘子很豁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了,这清风观就要响应政策,卖掉了。”

蛤蟆一惊:“这清风观一砖一瓦都是……怎么可以卖……”

无尘子道:“其实人家也不是想买下整个清风观,就是为了这个。”说着,他指指那个石台。

相传石台里镇压了一个千年邪魔,而无尘子历代传人就是负责守护这个的,而现在居然要卖掉了。其实蛤蟆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些神呀魔的向来是不信的。但清风观怎么说也是个古迹,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5章 贵宾

“一会儿有三位贵宾到,其中的一个可以解答你的疑问。 ”说完这话无尘子又闭目养神去了,蛤蟆也只好一葫芦画瓢的打坐,才舒服一点的腿脚又有些酸麻了,不过并没有忍耐多久,门口有师弟敲门说:“师傅,木局长来了……”

话音未落,洞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来人四十几岁年纪,人很瘦,但看上去精神气十足,眉宇间显露出一股傲骨文人才具备的豪放不羁的气质。蛤蟆原以为具有这种气质的文人,早已绝迹,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一位。

“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架子越来越大了。见你一面还得通报。”木局长大刺刺的往蒲团上一坐,蒲团很矮的,他那个坐姿显然非常的不舒服。他不安分地扭动着屁股抱怨着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还是准备几个凳子的好你就是不听……渴了,泡杯茶来。”

无尘子笑道:“你这做派哪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样子?还茶!外面整瓶的矿泉水你不去买,却来蹭我的粗茶喝。”嘴里虽然这么说却依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茶。”

木局长叹了口气说:“不是局长啦,我现在就一老百姓。”看着蛤蟆眼睛一亮,对无尘子说:“这恐怕就是你最得意的大弟子吧。”

无尘子反问:“你是如何得知?”

木局长指着无尘子说:“你这洞室平时除了你我,哪还有第三个人进的来?市长都给你挡了驾,要说还有人进的来,也就是你这位大弟子了。”

正说话间,茶来了。外面道士虽然开了门却端着茶盘不迈进半步来,看来木局长所说的,其他人不得进入洞室绝非虚言。蛤蟆也算是聪明的人了,见状忙起身到门口接了茶盘主动给木局长奉茶,顺便借机活动一下酸麻的腿脚。

无尘子见木局长喝了茶,就说:“我徒儿既然给你奉了茶,就算进了礼数,这茶你可不能白喝吧。”

木局长眼睛一鼓:“难不成还要给红包?你这儿也商业化了?”

无尘子道:“那道不必,你就讲讲你是如何当官,又是如何丢官,这和卖字当头又有什么关系给我这徒儿听就可以了。”

“那有啥好讲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在又喝了口茶之后还是打开了话匣子。“我是本地人,少年时外出求学,在美术学院毕业后就留了校,后来居然也混了个教授副教授,也算一帆风顺了。原以为我这一生啊,就要在着校园中度过了,可是不成想啊。那那几年家乡搞“文化兴市”又赶上学者参政的热潮,他们就把我弄回来当了文化局的局长。又过了几年,原来那伙领导都调任了,换了新领导,要搞“经济兴市”,搞了段时间没什么效果,一研究考察明白了,咱没原始积累啊,没原始积累怎么搞经济?于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又借鉴了“先进经验”就是“卖字当头”了。”

“啥都能卖,有形的无形的,土地厂矿还有地名,都卖。当时我就提意见了,名字招牌也能卖,那我现在住的牡丹花园要是被日本东芝公司买了,那我岂不是住在东芝花园了?再说这清风观,要是被日本靖国神社买下,那该怎么叫?这方面我们吃的亏不少了,上回连端午节都被韩国申请跑了,国内居然还有地方领导以影响治安为由砸龙舟呢。你说这种政策该怎么说才好呢?”

“不幸中之万幸,要买下这清风观的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台湾人就是中国人嘛。”

这个台湾人是靠做IT业起家的,后来在亚洲金融风暴是压对了宝,又狠赚了一笔,于是又跑到大陆来淘金,后来赚钱赚的烦了开始研究道术,结果入了魔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清风观内镇压的千年邪魔其实是一位大仙,借着卖字当头的政策要把清风观买下来,开始自然是没答应,后来那家伙下了血本,咱们这个县级市经受不住诱惑啊。就答应了下来。”

“这清风观好歹也算个古迹,我作为文化局长当然不能不闻不问。结果一天有两个朋友无缘无故的请我出去喝酒,很隐讳地向我透露,市里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经济发展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就说那我辞职就是了,结果我那朋友拿出一份早打好了的辞职报告,就差没签字了,我那天出门没带笔,结果笔也给我准备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当下签了字,又狠吃了他们一顿,晚上又让他们请我洗头,享受够了回家睡觉,第二天去办公室收拾了东西,就这样,我现在不是局长了。”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木局长又口渴了,他喊了声,“再蓄点茶来”。

蛤蟆立即从门口师弟手里接了水壶,续上了茶水。

无尘子双目微闭说:“其实那个台湾人所知道的也是实情,这洞室内镇压的可以说是个大仙,或者说是个大仙的残骸吧。”

“哦?”木局长一听来了兴趣,忙放下茶杯:“以前没听你说过,你给讲讲?”

无尘子道:“本来这时不传的师门秘密,但是既然这里既然已经要被卖掉,也算是劫数。况且先师也预测过该着今年邪魔出世,所以我说了也无妨。

本派的一位先师祖在山中清修之时,发现一个邪魔正在危害乡里,便出手相助,一番恶战将邪魔杀死,不料邪魔虽死,其邪恶之气却让当地瘟疫蔓延,先师祖与邪魔恶战之时身上也受伤多处,渐渐觉得自己压制不住心魔,就毅然殉道,将邪魔尸骸和自己一把火烧成灰烬。其后弟子依照遗嘱,将其残骸和邪魔的残骸灰烬,尽丰于此坛内镇压。所以说这里镇压着一位大仙也是不错的。”

蛤蟆问:“这么说,这里的东西是有害无利的了。那为什么台湾人还要买?”

木局长叹气说:“人心不足啊,当年秦始皇统一了天下就想长生不老,这个台湾人挣够了钱就想成仙了。”

“这也该当邪魔出世,劫数啊。”无尘子说。

“既然是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弄了去。”蛤蟆愤然道。

“哈哈哈。”无尘子今天是第二次笑了“枫儿啊,虽然你我有师徒的名分,可你向来是不信鬼神的,今日怎么又说出这番话来?”

蛤蟆一时语塞,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解释说:“鬼神我向来是不信的。但是先师祖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变异生物,比如生化僵尸什么的,虽然先师祖杀了他,但先师祖本人也被感染了,于是先师祖用火消毒,其弟子封印是因为先师祖和邪魔也就是那个变异生物的残骸里还有生命力极强的病毒没有被火消灭。”

无尘子点头微笑说:“你这么解释也是说的过去的。”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6章 避祸不避世

三人正谈的投机,外面有弟子禀报,又有客人到了。来的正是要买下清风观的台湾人,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看上去很象他老婆的女人。台湾人留着浅平头,女人则盘着头发,但二人均穿了一身宽大的道袍,看上去给人的整体印象是不伦不类。

台湾人对木局长很客气,对无尘子也显的很恭敬,但木局长这种傲骨文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理也不理那台湾人,仿佛他是透明的一样,径直对蛤蟆说:“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本来挺清静的地方来了一对秽物!”

蛤蟆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无尘子,无尘子微微点了点头,蛤蟆就站了起来陪着木局长出去了。

两人就在观内一阵神逛。蛤蟆发现这个木局长果然有些才学,对原本的古迹典故了如指掌,相关传说更是信手拈来,看来他这个文化局长还真没白干。二人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后来干脆到了观外一个小酒铺,一壶淡酒,几碟小菜就喝了个微熏,更是谈了个痛快。

最后,木局长对蛤蟆说他不日将离开家乡回省城去开一家书画斋,寄情于笔墨丹青也算不枉此生了,更约了蛤蟆前来坐坐。说罢兴尽,摇摇晃晃地下山去了。

蛤蟆也回到观里,那个台湾人早已经走了。蛤蟆不甘心地问无尘子:“真的就没办法不卖吗?”

无尘子道:“先师祖早算出了今日的劫数,这是避不掉的。而且为师防的了贼人,却防不住一样东西呀。”

蛤蟆问:“是什么?”

无尘子狡猾地笑笑说:“政策啊,谁挡的住?”

蛤蟆哑然失笑,是呀,政策谁挡的住?除非你能找出更高级的政策来。

“其实这样也好。”无尘子说:“历代先师祖就为了守护这个台子,有的终生未下山一步,等我卸了这个包袱也正好一了云游天下的心愿。世界之大,不亲眼去看看是无法知道的。”

看着这个满口现代名词的师傅,蛤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说:“师傅,我见您这些年也收了不少的徒弟了,您原来不是不收徒弟的吗?”

结果无尘子一回答让蛤蟆啼笑皆非:“原来是不打算收的,即使收你也就是开开玩笑,一句话的事情,手续也没办过,可是后来观里要高创收,下了任务,不收几个有钱的徒弟,怎么象观里交帐?我一想,把你算上,干脆就收七个徒弟吧,也凑个七子。”说到这里无尘子叹了一口气:“可惜呀,到现在还差一个……”

蛤蟆随口开玩笑地说:“那不如我再介绍一个给你吧,不过他没钱的。”

无尘子道:“不要,没钱的还用你介绍啊,到处都是。”

蛤蟆改口说:“那就算了,既然您只要有钱的徒弟。”

没想到无尘子紧跟着又说了一句:“你先跟我说说那个人,现在没钱不等于以后没财运,你先说说看。”

蛤蟆见这老道士有时就象孩童一般,就说:“我有个大学学妹,叫蒙大妹,据说是先秦蒙恬将军的一支后裔,家传武功了得,等闲四五个汉子进不了身,可惜遇人不淑,染上了毒瘾,而且帮别人抢劫。后来被我用计擒住,托了朋友个关系,免去了刑事责任送去强制戒毒了。我的朋友开了家调查事物所,已经答应等她戒毒出来后可以留在所里帮忙。我就是怕毒瘾可以戒掉,心中的毒素恐怕不是这几天就可以戒掉了,我想以师傅的睿智……”

无尘子一摆手说:“你别说了,我明天就派人下山把她接来。”

蛤蟆谔然:“您不是说没钱的不收吗?”

无尘子眼睛一鼓说:“我只说把她接来,又没说要收她做徒弟……说实话我现在这几个徒弟呀,其实都没什么钱,有的曾经倒是很有钱的,可是不是破产就是倒闭,这才来我这里避世……哎……这最后一个弟子嘛,哪怕上个俗家的,也要有钱的才好……”

蛤蟆开玩笑说:“那不如你收了那个台湾人好了,又有钱,又信道,比我这啥都不信的假徒弟强的多了。”

无尘子道:“他倒是有这个意思……可惜……妖孽呀……”

蛤蟆无言以对了。

无尘子对蛤蟆说:“我把蒙大妹接来也就是想开导开导她。这里近年虽也多了世间的浮躁之气,可毕竟是清修之地,总要好一点的。等下你陪我去前厅开坛论道,你就在我身后伺候着吧。”

蛤蟆慌了,忙说:“师傅,我什么也不会呀。”

无尘子说:“你站在我后面不动就可以了,用不着会什么。过后叫人拿被褥来,就在这洞室中歇了吧,明日一早再下山。”

蛤蟆心里:“……连个地铺都没有啊……我苦……”

无尘子好像看穿了蛤蟆的心思,说:“别闲苦,好多人想还想不到呢。”

终于开坛论道了。蛤蟆规规矩矩地在老道身后伺候着,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是无尘子的五个徒弟,后面散座着观里其他的道士和几个清修的散人,旁边还立着几个留宿于观里的游客,林林总总也有2、30人。

无尘子终于开讲了,蛤蟆是一句也没听懂,可也得规矩地站着,看下面的道士,无一脸上不露出肃穆,神往的表情来。

“有那么好听吗?”蛤蟆心里深表怀疑。

好容易熬到讲完了,蛤蟆的腰也站酸了。心中一阵抱怨:我这是何苦呢?直接回家多好。一会儿腿坐麻了,一会儿腰站酸了,想起来还是和木局长一起谈诗论画,品着小酒舒服痛快啊。

去拿被褥的时候,师弟们无不齐声道谢:“多谢师兄成全。”

蛤蟆莫名其妙,师弟们就解释说:“师傅平日三两月也难得论一次道,今日师兄一来师傅就开坛了,我们都是托了师兄的福啊。”言语中还对蛤蟆能夜宿洞室可得师傅密传深表羡慕。

“你们脑子都有病吧。”蛤蟆嘴上没说出来,心里却想:“三两月也不讲一次课,那你们还在这儿干啥?直接去宗教学校不是更好?”

当下拿了被褥回到洞室,依照师傅的指示,占了半边草席睡下了。无尘子依旧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了双眼。

“看来这老道还是有点功夫的,坐着都能睡觉。”蛤蟆想起原来有个和尚相传也是这么睡觉的,后来有人披露说那是假的。真的假的蛤蟆到不想去探究,反正和他没关系。

草席毕竟不是床铺,自然没那么舒服,蛤蟆早早的醒了,见无尘子依然保持的昨天的坐姿,便轻手轻脚地收拾被褥,忽然听无尘子说:“你此次下山要好好把握。师傅可以让你避祸却不能让你避世啊。你我师徒在长春真人仙逝之地尚有一面之缘。”

“师傅你醒了?”蛤蟆问道,无尘子却再也不说话了。蛤蟆反而觉得刚才无尘子说话犹如幻觉一般,而且意思也听的糊里糊涂的,也就没往心里去。

出了正厅,发现师弟们早已起来了,正在打扫院子,看来出家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和众人话别后,蛤蟆当即下山找了家旅馆,补了几个小时的觉,又洗了澡才踏上了归途。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7章 生与死的悲喜剧

蛤蟆离了清风观,又遇到期汛,前方道路塌方,多颠簸了一天,第三天傍晚十分才回到了白桦市,再打车到家就已经天黑了。

上楼的时候,蛤蟆见一个邻居的女儿,一个很乖巧的十四五岁叫燕儿的女孩正哼着歌下楼,就主动打了个招呼:“燕儿,上晚自习去呀。”

平日里邻里间打招呼的原本是很平常的事,可是今天却出了意外。

燕儿一抬头骤然看见蛤蟆先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是一愣,接着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地尖叫了一声:“爸爸呀……”然后就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蛤蟆当时给吓了一跳,心说我又不是楼道杀人狂至于这样吗?这平时打招呼不也是好好的吗?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回家的好。但是回家必须经过燕儿家的门口,就看燕儿此时的腿仿佛已经软了,脸上更始鼻涕眼泪横流,正拼命地敲打着她家的防盗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燕儿的爸爸打开了房门,正在开防盗门,可惜外面燕儿正拼命地往反方向使劲,这门又怎么能轻易的打开呢?

蛤蟆见人家家长出来了,想怎么也要解释一下啊,被误会了就不好了,于是就挤出一个笑容对燕儿的爸爸说:“老周,你好啊。”

蛤蟆不说此言则罢,这一说就见老周虎躯一震,从动作到面部表情顿时凝固,而燕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张了张嘴但是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蛤蟆一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上前帮忙,就掏出手机打120,结果拿出手机才想起,自离开绿沙镇后手机就没电了,过了这几天也一直没去充,反而觉得手机没电的日子过的十分清静安逸。 现在遇到了麻烦也别无他法,耳朵里听见其他邻居开门的声音,蛤蟆匆匆对老周说了一句:“你赶紧打电话!。”然后慌忙逃上楼,开了自己家门把门一闭,顿时松了口气,而妻子江小洁此时也不在家。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手机充上电,一边琢磨着,今天邻居的表现怎么都这么怪呢?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见有不少人在自己的房门前嘀嘀咕咕地说话,心中大骇,心说我没干啥坏事啊。就着猫眼往外一看,门口儿已经聚满了邻居,前面的是青一色的男人,女人都缩头缩脑的在后面窥视。

蛤蟆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多我出燕儿的医疗费就是,反正我又没做啥亏心事。当下一咬牙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众人不约而同地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有几个人已经转身做逃跑状。女人们更始捂了胸口掩了嘴,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尖叫声来。

“各位邻居”蛤蟆故作镇定地说“你们有啥事儿啊。”

众人面面相墟,无一人答话。等了一阵蛤蟆觉得无趣,正待关门,人群中一个胆子大的说;“秋枫……兄弟,你没事吧。”

蛤蟆哑然失笑,双手一摊说:“没事,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那人回头朝大家重复了一遍蛤蟆的话,众人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又问:“那你……那个怎么回来的?”

蛤蟆觉得事情越发的有意思了,就说:“还能怎么回来,坐车啊,难道还飘回来啊。”

当蛤蟆说这个“飘回来”的时候,众人脸色又一变,刚刚离去不远的恐惧,再一次爬上他们的脸。

蛤蟆见势头不对就赶忙补充说:“我中途去清风观烧了点香,所以晚回来了几天,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心里骂道:“你们这帮多管闲事的家伙,我早回来晚回来和你们有什么相干?”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般地齐齐“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其中那个胆子大的人如卸重负般地说:“这样就好了,秋枫兄弟你别介意啊,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从绿沙镇到白桦的长途车有一班出了车祸,车上的39个人全死了。”

蛤蟆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大家把他当成鬼了!当下又好气又好笑的地说:“谢谢诸位的关心,我很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忙问:“那我老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赶忙插话:“你老婆哭的不行,给你收尸……不不不……不是给你,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

蛤蟆赶忙问:“她一个人去的?”

又有邻居说:“她一个人哪里去的了啊,有个男的,好像是她同学陪他去的……”

蛤蟆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旁边又有邻居提醒,你还不赶紧打电话报个平安?还有你单位朋友这都得打招呼啊。蛤蟆顿时醒悟过来进屋去打电话。邻居们一部分就此嘀嘀咕咕地继续讨论着这次死而复生的希奇事各自散去了,在此后很长的时间里这件事情都是他们茶余饭后,麻将桌上的谈资。另外几个邻居,主要是男人则陪蛤蟆进了屋,以便进一步观察事态的发展。

蛤蟆拿起电话,见仍有几人没有散去,而是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觉得不自在,就说:“刚才上来的时候吓着了燕儿和老周,不知道他们……”

话没说完,这些人就非常通情达理的说:“他们没事的啦,你的事重要,快,快打电话。”

蛤蟆无奈,只好当着大家的面儿拨通了江小洁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蛤蟆开始以为陪江小洁去的那个同学是白天鹏,后来一想白天鹏一个副市长怎么可能去亲自做这种事呢?最做派个人去就解决了。果然听声音这个男人也不是白天鹏。

蛤蟆说:“请叫江小洁接电话。”

那男人说话声音很冲,硬棒棒地问:“你是谁呀。”

蛤蟆抬眼正看见几个邻居脸上逐渐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火往上窜,凶狠的说:“我是他老公!!邓秋枫!没听说过?”

蛤蟆感觉的出,对方仿佛一哆嗦,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蛤蟆拿着电话话筒发呆。一个邻居热心地说:“你别这么急呀,会吓着人的,号码给我,我帮你打。”说着掏出手机。

蛤蟆没别的好办法,只好把号码告诉他。那人用自己手机拨通了电话说:“小洁啊,是我,楼下张哥啊……我和你说啊……”好说歹说了一阵子,然后把手机往蛤蟆面前一伸说:“她要和你讲话……”

蛤蟆接过手机,就听见江小洁在电话里面怯生生的说:“老公……你真的没事?”

蛤蟆温柔地说:“怎么?你难道希望我有事?”

“老公啊……”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哭。好言相劝了一阵子,江小洁才止住了哭说:“我马上赶回来。”

蛤蟆忙说:“你别着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来吧。”

“不!我现在就回来。”江小洁看来是归心似箭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蛤蟆还能说什么呢?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8章 危机初现

这边摆平了老婆那边几个自以为有功的邻居也觉得看够了热闹,纷纷告辞。 蛤蟆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便拉住一个邻居问:“……这个,有多少人以为我出了事?”

邻居说:“不知道啊,除了我们这些邻居……好像你们单位也去人了呢。”

蛤蟆暗暗叫苦,心说单位去人不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送走了邻居,还没醒过味道来,正在充电的手机又是一阵狂想,接了电话是,是白雪凝。

同样,白雪凝也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原来他和单位的政治处的崔牛碧等几个人也一同去了现场,为避嫌萨飞也一起去了。蛤蟆又好言宽慰了一番,挂了电话。

才挂了电话又收到一条短信,原来是萨飞发来的,内容是:你没事,这很好,回来后有急事相商。

蛤蟆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会是射门急事,最后干脆不想了。又想了句台词:“我其实没坐那班车,我是邓秋枫,谢谢关心。

想完后先给单位领导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有依次给其他人打了些,连续说了数十遍相同的解释,又听了数十遍相同的问候和安慰,这才忙的差不多了。

省城的电话没打,估计还没人通知他们。在给赵刚打电话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

“枫哥噎,你没事情就好了,你可得救救我啊。”赵刚听说蛤蟆安然无恙又惊又喜,但又用一股沮丧的语气对蛤蟆说:“黄玉把我弄的不轻,恐怕这样下去,杀了我都有可能。”

“怎么会呢?”蛤蟆笑道:“虽然你们……那个,但是她心胸还是很宽阔的。”

赵刚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呀,你出来咱们细谈吧。”

其实蛤蟆一路风尘,回来又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觉得疲惫,但是既然赵刚这么说了,他只有答应下来。

见了赵刚,蛤蟆发现他脸上又有了几道抓痕便打趣说:“怎么?还没入洞房就先英勇负伤啦?不过地方不对呀,应该在背上才对啊……”

赵刚苦笑着说:“你别逗我了,这不是我未婚妻留的,是黄玉……”

蛤蟆一皱眉头心说黄玉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都要结婚了还纠缠不清?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刚说:“先找个地方坐下谈。”

二人找了间茶楼,坐定。赵刚说:“你那事漏风了。”

蛤蟆不解:“啥事?”

赵刚说:“就是原生态旅游的事情,市里都知道了,而且还立即由扶贫办和招商引资办公室联合成立了原生态旅游开发办公室,而且已经派人去省城联系了。”

蛤蟆一惊,但很快释然,说:“这么大的事情,漏风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次他们动作还真快哈,平时可没这么高的效率。”

赵刚说:“有利可图当然快了,不过这次事情很蹊跷,你搞的全盘计划全都泄露了,包括计划书和资料片。”

“什么!”蛤蟆这次真的很震撼,心头闪过一个词:完了。

赵刚继续说:“市里和扶贫办得到资料后,十分重视,不到两天就搭起了台子,你的担心终于没有避免。”

当初蛤蟆想独自完成这个项目,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他在机关多年,深知机关的办事规律。如果原生态旅游开发计划提前泄露,让官僚们做文章的话,只可能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他们根本不重视这个计划,写份报告了事,或者建几个根本就没人去的农家乐。还有就是过于重视了,急功近利进行掠夺性开发。这两种结果都是蛤蟆所不愿意见到的。虽然蛤蟆此时心急火燎,但还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不顾蛤蟆此时脑子乱成一团,赵刚继续诉说他的委屈:“为了这件事情我和黄玉都被领导叫去问话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就说我退出的早你们做的什么也一概不知道,其实我确实不知道嘛。可是黄玉借题发挥,非说是我走露了消息,后来又听说你出了事就更不依不饶了,昨天她到我家指着我鼻子骂我叛徒,那意思是既背叛爱情又背叛朋友。我愿望啊我,就回了两句嘴,她就扑上来打我……你知道的,我一向让着她的,可我未婚妻不让啊,她学过跆拳道的,结果黄玉把她挨打这笔帐又算到我身上了……喂!你在听吗?”

蛤蟆脑子里正想着计划泄露的事,赵刚这些恩怨他还真没往心里听,被赵刚一声“喂”才醒悟过来忙说:“在听,在听,她不应该这样……”

赵刚拿了手机出来对蛤蟆说:“我现在叫她过来,你帮我解释一下,我都快结婚了,不想有什么意外 啊。”

“好啊,你打吧。”蛤蟆应着,大脑以飞快的速度运转着,想着应对当前局势的办法。看来萨飞说的所谓急事也和计划泄露有关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对赵刚说:“我还没告诉黄玉我没出事呢,你别吓着她,说的时候婉转点。”

赵刚说:“你放心吧,要是吓着她了我的罪名就更大了。”

赵刚打了电话后,二人又闲扯了几句,主要是赵刚说,蛤蟆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脑子了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又过了一阵,蛤蟆见赵刚眼睛一亮,一副好像要站起来的样子,便回头一看,黄玉已经来了,而且带着一个黑眼圈,一定是和赵刚那个跆拳道未婚妻英勇战斗时留下的。

黄玉见了蛤蟆,先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枫哥,真的是你吗?”

蛤蟆笑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枫哥!”黄玉一下搂住蛤蟆的脖子,蛤蟆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微微一让,黄玉失去了平衡一下摔到了前面,正好坐到了蛤蟆腿上,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蛤蟆偷眼看去,赵刚的表情有点尴尬。

黄玉可不管这些,在蛤蟆脸上身上一阵乱摸,同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真的是你,你真的没事。”这句话反复说了好几遍。

等黄玉折腾的差不多了,蛤蟆拍拍她的杯说:“注意点,这是公共场所。”

黄玉听了,回头左右一看,发现茶楼上还真有不好好事者用那种异样的眼神朝他们这边看呢。黄玉嘴里嘟囔了一句,坐到了蛤蟆的旁边。看了一眼赵刚后,说:“这个叛徒怎么也在这里?”

蛤蟆说:“是我叫他来的。”

黄玉说:“叫他来做什么,叛徒……”

赵刚急的想解释,蛤蟆做了手势,意思是:你别说话,让我来。

“如果不把他叫出来我怎么报仇啊。”蛤蟆阴森森地说。

黄玉说:“对!就是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他。”

“嘿嘿。”蛤蟆笑着,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原本端正的五官开始变的狰狞。“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可要帮我啊。”

看着蛤蟆脸上的变化,黄玉觉得有点害怕但她依然壮着胆子勇敢地说:“你要我怎么帮你。”

“让我上你的身,杀了他。”说着,蛤蟆向黄玉伸出了魔爪……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89章 一锅粥

蛤蟆抓着黄玉的肩膀一阵摇晃,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让我上!让我上!”可怜的黄玉闭着眼睛,张着嘴——但是居然喊不出来。 赵刚更是一头雾水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也有点隐隐的害怕:现在是夜里,这个邓秋枫难不成……也许……真的是鬼?

周围的茶客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自然是不害怕的,他们看着蛤蟆一边摇晃一边说“让我上。”心中都想入非非:“这样直白也可以的吗?”

黄玉开始虽然吓的不轻,可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股勇气,她依旧闭着眼睛,大声说:“好啦好啦!让你上啊,”然后又可怜兮兮地说:“用完了可得还我啊。”

她这话一出口全场皆惊,四周顿时变的异常的安静。不少茶客(男性)对蛤蟆投来既羡慕又钦佩的目光,潜台词是:这样都行!兄弟,佩服你。

蛤蟆也给黄玉的话说愣了,片刻后醒悟过来顿时放声大笑。黄玉开始已经准备着被蛤蟆这只怨鬼上身了,等了一阵毫无动静,却听见一阵爽朗又幸灾乐祸的笑声,小心的睁开眼睛一看,蛤蟆已经笑的喘不上气来了,而赵刚也仿佛是明白的什么正在一边讪笑,更不要说周围茶客暧昧的笑容了。黄玉知道自己受了捉弄,就先是狠狠掐了蛤蟆一把,然后就是一阵雨点般小肉拳的打击,蛤蟆一边笑一边讨饶,哄了好一阵子黄玉才算消了气。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蛤蟆才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仔细讲了一遍,特别是无尘子临别时“避祸不避世”的赠言。

听完后赵刚感慨地说:“这世上真的有高人啊,也不知道他和咱们这里的神锡道长比,那个更厉害些。”

黄玉对赵刚依然没好脸色,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转过头却接着赵刚的话头对蛤蟆说:“就是哈,听说有好多领导决策之前都要去问个凶吉呢。”

关于神锡这个人,蛤蟆是知道的,此人也算是白桦市的名人了,但是蛤蟆一向是不信鬼神的,对于这些测字算命的旁门左道自然是更不在话下,于是就挖苦说:“是说咱们白桦的政策总是稀里古怪的,原来上百万公民的命运居然掌握在一个神棍手里。”

黄玉说:“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有的事情真的很玄妙呢,比如你这次不就是嘛……”

蛤蟆道:“就是因为玄妙,所以才会被些神棍利用啊。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你和赵刚怎么回事。”

一听赵刚这两个字,黄玉的脸立刻就晴转多云了,她小嘴一瘪,说;“你问他!叛徒!”

赵刚嘴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蛤蟆,蛤蟆微微一笑说:“赵刚退出的早,他不可能知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不是叛徒。”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黄玉也不笨,经蛤蟆一点拨她立刻就明白了赵刚的无辜了。不过这话也分谁说,要是经赵刚嘴里说出来,她也是铁定了不相信的。

虽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但是黄玉依然嘴硬地说:“那他也不是好人,哼哼……还让他老婆打我,明天我也去萨飞那儿学跆拳道去!”

蛤蟆知道黄玉这是女孩心性,只是微笑一下,并不答话。赵刚见状却叫起天屈来:“我的姑奶奶,是你先跳上来抓我的,她才打了你……”

黄玉一听,眼睛立即变的水汪汪的:“你们到好啊郎情妾意的,就我命苦,挨了打也没人管……”

蛤蟆一看,这要劝一下了,就岔开话题说:“黄玉啊,你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的事情给我说说,让我分析一下。赵刚说不太清楚。”

黄玉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说完后对蛤蟆说:“枫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蛤蟆头痛地说:“我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等明天雪凝和萨飞回来了,我再去单位探听一下情况,然后大家再商量吧。”

黄玉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黄赵二人总算再次和解,三人又闲聊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家。

赵刚急着回家去安抚未婚妻(真累呀),就先行一步。蛤蟆担负起了护花的重任。在送黄玉回家的路上,蛤蟆对黄玉说:“谢谢你。”

黄玉一听对蛤蟆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说的莫名其妙:“啥?”

蛤蟆继续解释说:“其实我向来都把雪凝看的重些。”

黄玉讥讽地说:“当然啦,也不看你俩啥关系。”

蛤蟆脸微微一热,说:“不过今天我要重新审视你了。”

黄玉笑道:“怎么?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了?少来,我可不是白雪凝,我喜欢衰哥,不喜欢中年男人。”

蛤蟆知道她在开玩笑,接着说:“是呀,不过今天我发现,你是个即使我做了鬼也可以做朋友的人。”

黄玉捶了一下蛤蟆的肩膀“你好好意思说,当时吓死我了,以为你真是鬼呢……”

说话间到了黄玉家楼下,黄玉说:“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啊,有个鬼当保镖,安全悉数大了很多。”

蛤蟆听她莺声细语的,脑子一热,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就冲了出来:“我想抱你一下。”

黄玉先是一愣,她没想到蛤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旋即又释然了,刚刚死里逃生,注入心血的计划又泄露,虽然表面不在乎,心里压力一定很大了,想到这里她非常善解人意地投入了蛤蟆的怀里。

两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大约3、4秒钟,可是黄玉却清晰的感觉到蛤蟆的怀抱犹如火一般的炙热。两人分开后黄玉问:“你抱没个女人都是这么深情的吗?”

蛤蟆没直接回答她“如果你是男人的话,我们一起去混黑社会,一定是生死兄弟。”说完打着哈哈扭身走了。

“没正经的。”黄玉骂了一句,也上楼去了。

蛤蟆回家烧水洗了澡,又煮了点夜宵吃,又看了会儿无聊的电视才上床睡觉。可是满脑子的事情,哪里睡的着嘛。折腾到后半夜还是似睡非睡的,听见外面有热闹哆里哆嗦的那钥匙开防盗门,知道是老婆江小洁赶回来了,忙起床开了门。

夫妻劫后重逢,江小洁自然又是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宣泄了一阵。

江小洁不是一个人回来了,经介绍,陪她来去的是是她大学的同学叫孔龙。孔龙生的白白净净,一副斯文的样子,个子也蛮高的,虽然是江小洁的同学,但显年轻,看上去不过28、9的样子。

既然人家热心帮忙,蛤蟆也得热情招待才是。他们二人连夜赶回来,连饭也没有吃,蛤蟆又给他们一人下了一碗面,看着他们热乎乎的吃了。孔龙起身告辞,江小洁却说,现在这么晚了,宾馆也不好找,不如留宿吧,反正老爷子走了,也有间房子空着。孔龙稍微推辞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洗漱后重新上了床,尽管蛤蟆心事重重,但是毕竟也算是生离死别了一回,自然又是一番温存。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0章 叛徒

由于众人都比较疲惫了,所以都稍稍睡了些懒觉。 虽然蛤蟆心事重重,但在疲劳面前也不能免俗,不过他依然是起的最早的——那是在摆脱了江小洁两只八抓鱼般的瘦长胳膊之后。

简单洗漱后,蛤蟆开始做早餐,过程中孔龙、江小洁也相继打着哈欠起床了。

孔龙是个健谈的人,但是他的这种健谈是建立在谈生意的基础之上的,在四下环顾了蛤蟆家的简易装修之后不免唏嘘一番,接着就开始大谈生意经,特别是眼下的几种暴利行业。当他得知蛤蟆最近对网络很感兴趣之后就又发表了一番言论:“……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办网站就得拿钱砸,再高薪聘请几个骂人 的枪手,谁活就灭谁!网站靠的是什么呀?靠的就是点击率,点击率上去了,下家跟着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加一个零直接就卖给下家了,有人谈收购力马就套现,给你股票都免谈,有兴趣你投个800到1000万的,多了我不敢说,包你一年赚一个亿!我说的可是美金啊……”(别打作者……这是误会……不是作者剽窃《大腕》这都是那个孔龙干的……)

蛤蟆听着这话耳熟,就出言讥讽说:“呵呵,我要是有八百到一千万的,还用的着投资?当个富家翁也不错。”

孔龙厚着脸皮笑着说:“话是这么说,可钱谁也不嫌多嘛。”

江小洁埋怨蛤蟆说:“你瞎说什么呀,你又不会做生意。”

看着江小洁对孔龙一脸崇拜的样子,蛤蟆心中不快想来个逐客令,就说:“小洁,我要到单位去一躺,怎么说单位因为去了人了,我得露个脸才行。”

蛤蟆原打算这么一说,孔龙必然觉得孤男寡女的相处有些不变,好知难而退,可惜别人的想法与他是大大不同的。先是江小洁应了一声说:“你是得去一躺,感谢一下人家,中午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这几天孔龙帮了不少忙,中午得好好谢谢他。”

孔龙嘴里说的:“不用不用……”屁股却牢牢地坐再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盖的得意。

蛤蟆这等于是给自己下了个套儿,无奈,忿忿的出了门。

无论生死,凡是新奇的消息往往都是传播的非常快的,所以不管是蛤蟆车祸身亡,还是蛤蟆死里逃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更新。当蛤蟆回到单位的时候就立即受到了大熊猫级贵宾的欢迎,好容易摆脱了纠缠,到了侯局长办公室。侯局长先是慰问安抚了一番,然后又对蛤蟆不假外出提出了中肯的批评,最后才婉转地提到了原生态旅游计划。

“我说小邓啊。”侯局长抱着茶杯对蛤蟆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呢?毕竟你还是有单位的嘛。”

对于侯局长的责问,蛤蟆早已想好了对策:“这个项目其实是我们几个个人的招商引资项目啊,再说了也没文件说怎么招商要经过单位同意呀,并且招商引资也是可以和扶贫工作相结合的,这也是有文件的啊。”

侯局长没想到蛤蟆会顶嘴,有些尴尬地说:“是呀,有文件,有文件。不过咱们都是国家干部,做事不能光考虑自己啊,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是个多么好的项目的,弄的好不但可以让周边山区在短时期内脱贫致富,而且可以大幅度提高我市的知名度,一举两得的好事啊。所以眼光要看远一点,光一个青龙村富起来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蛤蟆心想不好,这帮家伙果然要搞急功近利那一套,但嘴上有不好反驳,即使反驳了也没有用处,侯局长在这件事中最多是个传声筒而已。于是他说:“我一个普通干部,眼光自然上不能和领导的高瞻远瞩相比的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侯局长说:“比如这个项目,你就看的很准嘛。我告诉你啊。”说到这里时,侯局长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乱走,局里就要双向选择了,虽然年初让你主持宣传科工作,但是你一直在下乡,雪凝也有很多时间在跟你跑,科里的日常工作实质上都是新来的鲍文远同志在做,但我还是看好你的,你是老同志,工作经验丰富,这一点别人是比不上了。”

关于单位要搞双向选择的事,蛤蟆也有耳闻,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

侯局长又说:“市里组建原生态旅游招商办公室,我派马碧英同志去了,她毕竟也是下乡干部嘛。当然你更了解情况些,等下我打个电话,让她回来,还是你去的好。”

蛤蟆心说这不是让马碧英记我个可恶吗?而且进了那个办公室不就等于我彻底投降了?于是就说:“不了,我还是继续在山里跑跑的好,毕竟已经跑习惯了。”

又和侯局长敷衍了几句,才告辞出来,一口气走到单位大门口,才深深了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中午的时候蛤蟆没有回家,一想到那个孔龙蛤蟆就闹心“还想让我给你买菜吃,休想。”蛤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便扯了个谎,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又个夏眉打了个电话了解省城的情况。

“我的老天爷呀。”夏眉在电话里说:“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有消息说你死了……”

蛤蟆脑袋嗡的一声:真是好事不出门呢,随后又问了旅游计划。夏眉说:麻烦呢,你们市里这几天来了个工作小组,到处拉关系做工作,我看这事很危险。“

蛤蟆笑道:“你不是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吗?”

“切!”夏眉说:“你以为我这里和你们机关一样是首长负责制呀。”夏氏集团的股东又不止我一个,虽然是我控股,可是这些股东也有其他生意,势力不比我的小啊。再说,天下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夏氏集团啊,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市里的人又出手大方,又能给优惠政策,这些你都给不了啊。”

蛤蟆道:“这些人会把开发搞成无序开发的,真实崽卖爷田不心疼。”

夏眉说:“你先别抱怨了,你有主意不?如果有,我站在你这一边。”

蛤蟆其实还是有打算的:“既然我们市里已经成立机构了,那么大规模开发就不可避免了,我野心不大,保住青龙村就可以了,至少也算留下一片净土了。”

夏眉道:“恩……壮士断臂……这样确实还有成功的机会,你具体想怎么样?”

蛤蟆说:“我先把及格朋友召集起来开个会,然后立即来省城,另外我派人去请齐氏叔侄下山也来省城,最后在努力一把,你能帮我暂时把股东们稳住吗?”

夏眉回答的很干脆:“能,但是时间不会太久。”

“有点时间缓冲就好。”蛤蟆说。

挂了电话,蛤蟆仰头看着天空,仿佛正看着那无形的敌人。

“来吧,老子不怕你!”他心里如是说。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1章 叛徒(二)

下午左右无事,蛤蟆干脆去上网,没想到才进网吧的门,电话就一个劲地响,原来是白雪凝已经赶来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萨飞和局里派出处理善后适宜的政治处长崔牛碧等人。

既然人家辛苦跑了一趟,蛤蟆当然不能置之不理,马上回单位和几人见了面,说了些感谢地话,对方也不免唏嘘一番。最后大家客气的分手。

白雪凝的脸色苍白,两个眼睛也肿的如同桃子一般,蛤蟆见了不犹得心中一痛,但旋即又硬了心肠只告诉她通知黄玉来开会,地点依然在白雪凝的家。

黄玉很快就到了,几人没有什么寒暄,蛤蟆就把当前的情况和大家说了一下,然后征求大家的意见,是继续搞下去还是就此罢手。

黄玉马上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搞就搞到底。”

“你的意思呢?”蛤蟆对白雪凝说

白雪凝有点迟疑地说:“……其实……这个……和开发办公室一起搞或者参与进去搞也是可以的……”

一直没说话的萨飞说:“我是个商人,只知道有利可图就好了。这件事情明显是已经搞不成的了。再做下去,只不过是进尽人事而已。”

蛤蟆坚定地说:“那好,我会搞下去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糟蹋东西。”

黄玉说;“我支持你。”

萨飞说:“我本来是不应该支持你的,但是我只能说你疯了,而我也半疯的。”

白雪凝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蛤蟆微笑了一下说:“大家都去过青龙村,那里的自然环境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要是真的沦为半吊子的农家乐确实可惜。我们努把力,至少要把那里保住,宁愿不开发也不能糟蹋东西。”

黄玉说:“枫哥你说怎么办吧。”

蛤蟆看了看萨飞,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蛤蟆说:“好!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省城我已经联系过了,也许能争取点时间,萨飞或者黄玉你们马上去一趟青龙村,请齐海山和齐江下山一趟,你们直接去省城。我回家安顿一下也马上就去,我们在省城汇合,然后争取在开发办开始胡乱开发之前把青龙村的事情先定下来,能先行成立个旅游公司最好,实在不行这件事情只能先由萨飞挑个大梁了。资金的事情大家想想办法凑一凑。大家觉得如何。”

萨飞表情凝重地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慢吞吞地说:“这件事情太离谱了,其实我也没多少现钱……哎……可是刚才我已经半疯了,现在我觉得我已经全疯了。干吧。”

黄玉打了萨飞一下说:“你坏死了,说话大喘气,我还以为你要退出了呢。”

萨飞说:“风险挺大的,可我一商人怕什么,最多亏了本捡垃圾去。”

黄玉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那雪凝呢?雪凝干什么?”

蛤蟆冷冰冰地说:“她什么也不用干。”

黄玉奇怪地问:“为什么?你心疼怕她累着啊。”

蛤蟆轻蔑的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找叛徒吗?她就是。”

蛤蟆话一出口,白雪凝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掩面大哭,黄玉一把没拉住,白雪凝就跑进卧室反锁了门。

“你胡说什么呀。”黄玉埋怨着,跟过去敲卧室的门:“雪凝,是我你开门啊……”

萨飞小心地把烟掐灭,问蛤蟆:“你确定?”

蛤蟆说:“青龙村的原生态旅游计划你和黄玉都知道的不全面,就更不要说萨飞了,齐江只会死记硬背,齐海山知道的更少。省城知道全盘计划的人不大可能反向泄密。剩下知道全盘计划的人就只有我和她了。”

萨飞还没说话,黄玉就冲过来指责道:“你别瞎说,雪凝那么爱你,知道你不会为她离婚还巴巴的跟着你,什么都帮着你,又怎么会……”

蛤蟆伸手找萨飞要了一只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用一阵剧烈的咳嗽把烟吐了出来,说:“……有些事情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啊……我这个人……”

黄玉继续说:“你被所问非所答的,别的不说就说这次你出事吧,我看你老婆都没雪凝伤心,你还这么说她,你还有点良心不?”

正当黄玉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白雪凝打开房门拉住黄玉说:“你别说了,是我泄露的计划……”

黄玉诧异的说:“你?不可能?”

白雪凝包着眼泪摇摇头,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黄玉对白雪凝说:“真的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枫哥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不图名利,你怎么可以……”

蛤蟆把烟扔到一边说:“黄玉,你别说她了,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黄玉问:“什么原因?”

蛤蟆说:“简单的说是利益加威胁。”

黄玉摇摇头说:“不懂。”

萨飞插嘴说:“我好像明白一点了。这个计划其实不可能没一点风吹草动的。但是在不知道具体计划的情况下,能看出它潜在价值的人不多,但是一旦看出了价值就一定有人眼红的。如果把白桦市周边的旅游全带动起来即使不赚钱,在各项改造工程上,也有相当程度的利益。但是他们没有计划,现制作计划也可以,但又怕因次落在我们后面,而且能不劳而获自然是最好的,所以他们就逼雪凝把计划拿出来。具体的情节我不知道,但事情的缘由大约就是这样。”

蛤蟆点头道:“是啊,你和我想的差不多。”

黄玉摇着白雪凝的肩膀说:“你傻了,让你拿你就拿?”

蛤蟆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全怪他的,根子还在我这里。”

“?”黄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蛤蟆。

白雪凝抹抹眼睛说:“都是我不好。那天侯局长找到我说,枫哥背着单位另搞一套,是个人英雄主义,是欺骗组织的行为,还说马上要给枫哥定职级了,这个时候出不得任何差错,而且……”

“而且局里过几天就要双向选择。”蛤蟆接口说。“如果把计划交出去,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参与这个计划,而且可以做的更大,让更多的人脱贫致富。我们只要交出计划,马上就从欺骗组织的罪犯变成帮助山区人民脱贫致富的英雄了,对不?”

白雪凝木然地点点头。黄玉埋怨说:“你呀你,你平时很精明的嘛,怎么?其实我们领导也是这么差不多和我说过的,我就是一句不知道,还不是拿我没办法?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

蛤蟆黯然说道:“黄玉啊,你跟雪凝当然不同。怎么说呢?雪凝毕竟算是我的女人,所以不可避免的会多为我的前途考虑一下,所以才会犯这样的错误,还是那句话,根子还是在我这里。”

白雪凝听了蛤蟆的表白,抬起头,泪眼蒙蒙的看着蛤蟆说:“你……原谅我了?”

蛤蟆没直接回答:“你呀,无论如何是个不能交托秘密的人。”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2章 神棍神锡

白雪凝知道她失去邓秋枫了。其实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来说,一个未婚的女孩失去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可白雪凝还是感到非常难过,也许蛤蟆当时痛骂她一顿甚至打她几下她还会觉得好受一些,但是她无法忍受蛤蟆离去时那鄙夷和冷漠的眼神。

黄玉暂时留下来安慰她,而她却只知道哭。

“你有点过分了。”萨飞在路上对蛤蟆说。

“不过分又该怎么办呢?”蛤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种不正常的爱情这样结束或许更好。”

“你很阴险。”萨飞说。然后把蛤蟆半路抛下,自己开车走了。

蛤蟆脑子乱糟糟的,什么也干不下去,于是只有回家了。可是回到家以后发现情况更糟——那个另人讨厌的孔龙吃过了中午饭居然还没有走,而且正和江小洁聊的热火朝天的。

“你回来的正好。”见蛤蟆回来,江小洁取出一封信,信皮已经拆开了,说:“你衣服里有一封信。是你那个无尘子师傅给你的。”

蛤蟆原本心情就不好,再看见信皮已经被拆开,就没好气地说:“不看了,你给我说说就行了。”

江小洁说:“信里面还有一封信,你师傅让你看见后马上送到咱们这里的神锡道长那里去。”

蛤蟆道:“这老头儿搞的什么鬼,现在咨询这么发达,还兴托人带信?带信就带信嘛,明说就好了,干吗还这么神神秘秘,悄悄塞到我衣服里?”

这时孔龙在一旁插嘴说:“这些世外高人行事,总是有些与常人不同的。”

蛤蟆没太看重地说:“啥高人啊,这无尘子就是一个道教的学者,若说睿智也是说的过去的。 这个神锡我看就是个神棍。”

江小洁兴致倒是很高地说:“你别以为天下就你聪明,那么多人相信他自然就有一定道理,你敢说那么多人里面就没人比你聪明,比你明白?”

蛤蟆道:“咱们国人啊,就是喜欢盲从,干什么都是一窝蜂。”

江小洁道:“懒得和你说,就一句话,你去不去?我倒是想去一趟,你这次也算死里逃生了,去见识一下这些高人也好。”

蛤蟆满不在乎地说:“去!师傅吩咐了,还是去一趟的好。不过我明天要去省城办事,这信还是回来再送吧。”

江小洁一听蛤蟆要去省城,脸立刻垮了下来,绷着脸说:“又去办那个事情?你还不知道?你们那事现在归开发办管了,你瞎操个什么心。”

旁边孔龙又插嘴说:“是啊,其实秋枫不用这么着急,凭你做的前期工作找领导说说,进入开发办不成问题,一样可以办成的。”

蛤蟆不屑地说:“那些人是办事的人吗?只会糟蹋东西……”

江小洁讥讽说:“对,就你正直,就你有本事,那你怎么……”

孔龙见两人要吵起来就说:“好了好了。我看这样,反正我有车,另外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白桦的名人。咱们现在就动身,吃了晚饭回来。明天秋枫该办什么就是办,反正不管什么事情,尽力的就好啊。我自己有时候也是,有的事情啊,明知办不成的,可是不去办一下,心里就是不舒服啊。”

蛤蟆鼻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江小洁换衣服化装,耗去若干时间。两人谁也不理谁的上了路。

一路上,孔龙开始不断的讲笑话调节气氛,可是一来他讲的笑话十分蹩脚,二来这两夫妇都还在怄气。所以到最后弄的孔龙也不说话了。

到了神锡道士的七星观——其实也就是几间草棚子,门口看门的小道士(其实穿着道不道俗不俗,是不是倒是还两说)说什么也不放一行人进去,说神锡道长正在接待贵客。

“怎么?世外高人也把客人分三六九等?”蛤蟆原本就憋了气,被小道士一句话又激起了火气。

事故发孔龙赶紧上前赔笑说:“我们是受清风观无尘子道长的托付前来送信的,这位……”一边说一边引见着蛤蟆“这位说无尘子道长的首徒。”说完又给江小洁打手势,让她拿信出来,后者赶紧从包里把信拿出来了,双手虔诚地递了过去。

小道士接了信,正要看,蛤蟆一声断喝:“大胆!,这是你看的吗?还不快给你师傅拿进去!”

小道士托了神锡的名声,平日里是被奉承惯了的人,被蛤蟆这一喝,好无精神准备,不由得一抖,然后怨愤地看了一眼蛤蟆,丢下一句:诸位稍等。很不情愿地进去了。

见小道士进去了,江小洁埋怨蛤蟆说:“你怎么这样啊,还是客气点好啊。”

这次孔龙倒是说的很在理,他说:“这小道士也就20来岁,咱们秋枫20年前就拜无尘子道长为师了,算起来也算他的师兄了,严厉点没关系。”

江小洁嘴巴一撅:“他?哼。”

蛤蟆觉得奇怪,就问孔龙:“你怎么知道我和无尘子的事?我好象没和你说过吧。”

孔龙嘿嘿笑着:“说了你别生气哈,小洁和我说了些,另外那信,小洁也给我看了……”

“哦,是这样。”蛤蟆打着哈哈,心中对孔龙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正说话间,小道士出来了,态度和刚才的傲慢完全不一样,远远的就看见了脸上的笑容。过来后先对蛤蟆施了一礼说:“刚才不知道是秋枫师兄,冒犯之处请多包涵。”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面人,人家都这样了,蛤蟆自然不能再如何,也只好勉强回了半礼。那小道士也不在意,看来早已经练成了能屈能伸神功。对众人说:“师傅在里面等你们,请跟我来。”

江小洁脸上一喜,随众人进去了。

神锡道长果然有贵宾,居然是副市长白天鹏。这白天鹏,江小洁,孔龙原本就是大学同学,在此地以外见面自然好好寒暄了一番。

神锡大约50来岁,发纂道袍到也是一丝不苟了,但蛤蟆看来其气质上无论如何也不象一个修道之人,只是简单的见了礼,也不等人请,就随随便便地坐到旁边的一把硬木椅子上了。神锡道是显的很有涵养,对此好不在意。等众人坐稳了,才慢条斯理地问蛤蟆:“秋枫师侄,你师傅,也就是我那师弟,近来一向可好?”

蛤蟆鼻子差点给气歪了,心说谁是你师侄啊,无尘子怎么说也是个道教的学问家,怎么会是你这个野道士神棍的师弟?年纪都强你有大把!心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又不好发作,就强忍着气,不软不硬地说:“家师一向身体康健,只是从未提起过您呐。”蛤蟆故意在您呐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提醒神锡别胡说八道的。

谁知神锡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哈哈大笑地说:“不愧是无尘子师弟的弟子啊,连脾气都象。”

“这老骗子反应还真快。”蛤蟆内心里骂道。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3章 开诚布公

虽然只和蛤蟆见过两面,但是白天鹏还是对这个人有一点了解的。 这个人有时候只能顺着毛毛抹。看到蛤蟆对神锡屡屡出言不逊,怕大家尴尬,就故意岔开话题对神锡说:“神锡先生,请原谅我冒昧,不知道无尘子道长给您的信中写了什么?”

原来白天鹏对神锡也是不太感冒的,所以他只称呼神锡为先生,而称呼无尘子为道长,摆明了也没把神锡说的师兄弟关系当回事。

神锡神秘地一笑说:“白市长真的想知道?”

白天鹏笑着说:“纯粹好奇,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些世外高人之间平时谈写什么。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呵呵”神锡笑着把信递过来说“也没什么不方便,白先生但看无妨。”

白天鹏把信接过来一看,不禁一楞,信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一般算命先生是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最为预测界名人的神锡自然也精于此道。见白天鹏脸上表情起了变化,便颇为自得地说:“这信常人看来是一张白纸,但是我和无尘子师弟已经练成天眼通,这……不过是我们师门之间传递消息的小伎俩,呵呵,不值得一提啊。”

白天鹏也不知道真假,值得频频点头,蛤蟆却越发的肯定了神锡是个骗子的念头,什么天眼通,要是真有这种功夫怎么没听师傅说过?不过这门功夫确实不错,别的不说,练成之后就可以到街上看小妹妹去了,或者去打牌,一定也无往不利,嘿嘿。蛤蟆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江小洁觉得大失面子,就对蛤蟆埋怨地说:“你傻笑啥啊,一点也不礼貌。”

蛤蟆立即正色道:“神锡先生神功盖世,非我们所能仰视之,晓以时日,必能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以下省却百余字)”

听了蛤蟆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话,白天鹏强忍着没笑出来。神锡也早一听出蛤蟆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但是白天鹏在场他也不便发作。其实向神锡这种骗子,虽说有时候也要在相当一级的领导面前,拿拿架子,摆摆谱,甚至闹个闭关修炼不见客的把戏,事实上这种人骨子里还是媚上的,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倒是是个什么玩意儿,要想继续混下去是必须和领导搞好关系的。所以他在蛤蟆的屡屡讥讽之下,强压怒火面带笑容的,作出一副非常有涵养的世外高人的姿态。

好在蛤蟆也算知道见好就收,在调侃了神锡一番之后觉得心情好多了。同时也没觉得对神锡不礼貌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神锡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人调侃用的。

神锡虽然压着火气没发出来,但是已经严重影响了他行骗的心情,又说了几句话,言语中就流露出送客的意思了。这几个人也不是笨蛋,当下也就起身告辞了。

几人出了神锡的茅屋,江小洁埋怨蛤蟆说:“都是你,说话不礼貌,原本我还打算替你问问前程的。”

蛤蟆开玩笑说:“我的前程用的着问那个假道士吗?问你这个市长同学就可以了。而且啊,你其实还是早点出来的好。”

白天鹏微笑不语,江小洁又问:“我为什么要早点出来?我还有事情没问呢。”

蛤蟆笑着说:“你刚才没听说他已经练成天眼通了,而且他刚才一个劲往你身上瞟恐怕你早已经被他看光光啦。”

江小洁反驳:“人家世外高人……”话才说了一半,骤然发现几个男人都在不怀好意的笑,脸一红,一巴掌拍在蛤蟆背上说:“你要死了你,说这种胡话。”

蛤蟆笑道:“怕什么?又都不是外人。”

江小洁道:“看就看嘛,反正老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一边孔龙说:“话不能这么说,我看咱们小洁还是风采依旧,而且更胜往昔呢。”

江小洁听了这话很高兴,但是蛤蟆却不喜欢别人这么恭维自己老婆。而这一切又都没套过白天鹏的眼睛,他岔开话题说:“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些东西,党员嘛。这次来一则是跟风,二来是散心,三来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蛤蟆反应快,就问:“这么说白市长此次出行是有人买单喽?”

白天鹏笑道:“是啊,白桦有个地产商人叫白天明的,不知道从哪里弄里本族谱来,硬是和我认了族亲,几次三番邀请我出来聚一下,次数多了我也不好拒绝,只好来了。”

蛤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白天明就是白雪凝的父亲啊,这样一来……他没敢再想下去。

江小洁倒是很感兴趣地说;“这样很好啊,你在白桦也算有了亲戚了。他们在哪里呢?”

白天鹏说:“他们,还有我爱人都在茶馆里打牌呢?”

孔龙说:“那我们还不快去,被你这么一说,我的牌瘾也上来了。”

蛤蟆原打算不去了,但是江小洁的兴致很高,蛤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白天鹏一行六人,除了他本人还有他的老婆、秘书、司机、白天明、白天明的秘书,再加上孔龙、江小洁和蛤蟆一共九人,由于蛤蟆不会打牌,所以正好凑了两桌麻将。

蛤蟆百无聊赖地呆坐了一阵,就听见白天鹏在那边说:“不打了不打了,手气不好,我出去溜达溜达。”

江小洁不依不饶地说:“你不能走,你走了这牌怎么打?”

白天鹏笑道:“三个人可以斗地主嘛,你们打你们打。”说着朝蛤蟆的方向走过来了。

“怎么样?咱们出去走走?”白天鹏邀请说。

蛤蟆欣然答应。

两人沿着山涧小道缓缓而行,走着,蛤蟆发现白天鹏的秘书正远远跟着,便说:“白市长,看来那边又凑一桌斗地主了。”

白天鹏头也不回,只是笑着说:“这就是当官的烦恼,没点个人空间。不过他们很懂事,我们说什么他们是不会听的。”

蛤蟆也笑道:“又没什么秘密……”

白天鹏说:“其实有不少想法我和你是一样的,不过呢,我还真没想通无尘子那封信怎么是张白纸呢?难道真的有天眼通不成?”

蛤蟆说:“哪里有什么天眼通啊,至少这个神锡骗子没有。无尘子修的是正宗道家法门,全真一派的。怎么可能和这种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假道士是师兄弟嘛。这天眼通一说多半是神锡拿来骗人的。”

“哦?多半”白天鹏问道“那还有少半呢?”

“还有少半是拿来蒙人的。”蛤蟆漫不经心地说。

“你这张嘴啊。”白天鹏笑道“真是不懂得饶人。那那封信呢?总不会是无缘无故拿张纸来吧。应该有点含义才对。无尘子也算是道教名人了。确实和神锡这类神棍是不同的。”

蛤蟆说:“这个……我估计无尘子让我送这封信,恐怕多半不是为了神锡,而是为了让我在这里见到你。”

“我?”白天鹏一楞。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4章 最后的努力

白天鹏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蛤蟆的意思,他善意地对蛤蟆说:“如果你说的是原生态的旅游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了。 这么大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你安排到开发办去,你熟悉情况,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蛤蟆不屑地说:“你不帮忙我也进的去,我们领导已经向我透露过这个意思了,不过我不能当帮凶啊。”

白天鹏不解:“什么帮凶?”

蛤蟆笑道:“我虽然不适应官场的潜规则,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懂。有时候政绩的砝码要大于群众的利益。咱们白桦比不得九寨黄山,人家有历史的沉淀,老牌子的风景区,咱们底子薄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所以既然掠夺性的开发如果无法避免,我至少可以不当帮凶。”

白天鹏拉着蛤蟆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说:“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偏激了,你怎么就认定我们的开发就一定是掠夺性的?”

蛤蟆苦笑一下说:“再说下去就深沉了,我可不想把伤人的话说出来。反正领导和百姓不一样,领导只是为官一任,有可政绩自然是好事,将来退休的时候还可以选择个养老的地方,百姓不同,很多事情没的选择。”

白天鹏道:“好啦,既然你我意见不统一,就先不说了。反正今天我出来就是想放松一下。和你说点别的,你说心里话,你对我有意见不?”

蛤蟆一笑说:“你这不是把我往火上烤吗?你一个市长,我敢对你有意见?”

白天鹏道:“和你说知心话呢,你又这语气,好好说好好说。 ”

蛤蟆见白天鹏来的认真,也正经起来说:“说实话啊,其实我和你不熟,谈不上有啥意见。”

“真的?”

“真的。”

“那就好啊。”白天鹏说着,拿了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说:“其实上次在青龙村,我故意装着不认识你,回来后心里总是怕你心里有想法。当领导难啊,想交个朋友都难,就怕身边这些人趁机钻空子。”

蛤蟆道:“你如果真这么想,那说明你还算个好官吧。”

白天鹏扔掉树枝说:“其实有件事情一直想你和说来着,一来没机会,二来也没下这个决心,今天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干脆就说了吧。”

蛤蟆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但说无妨。

白天鹏向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说:“虽然我和你在很多事物的看法上完全是对立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认为你是个好人。怎么说呢?我不想让你吃亏……当然了,也许是我多心了……”

蛤蟆笑了:“有话你就说呗,有什么还开不了口啊。”

白天鹏继续说:“这涉及你的家庭。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说了你别生气,我和刚才那个孔龙都追求过你的妻子……”

蛤蟆装作不在乎地样子说:“哦?很好啊,正好证明了我的眼光是多么犀利。”

白天鹏尴尬地一笑“其实我们当时也都知道你和小洁早就定了白发之约,可是大学啊,你也知道的。后来我没追上,孔龙比我帅,追上了。直到大学毕业才分了手。”

“这没什么啊。”蛤蟆说“大学里快餐式的爱情很平常,我不怕你告密哈,我也没闲着,呵呵。”

白天鹏听了也和蛤蟆一起笑了起来,但是两人笑的都有点勉强。笑毕白天鹏又补充说:“也可能是我妒嫉把,或者说神经过敏也可以,最近你可能要留点神。”

蛤蟆一愣说:“怎么?你要和我抢老婆?没问题,你要的说,直接说句话就好。”

白天鹏正色道:“哎呀,现在没和你开玩笑。最近孔龙和小洁走的很近,我倒不是挑拨你们什么,可是大学毕业之后孔龙就一直在外面混。说是在做生意可实际上做的什么只有天知道。曾经有段时间,在公安那里还挂的有案子,自己还天天被债主追债。可突然一下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变的有钱了,又买了私家车,又说要帮小洁投资。小洁是副处级干部,任务比你还重,除了贩毒和中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快速致富的法子来。”

蛤蟆沉默了,虽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孔龙,但是印象不好,白天鹏的这一番话,更加深了这种看法。但是片刻后他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呵呵,没想到你一个市长也这么八卦哈。呵呵。行啊,我记在心上了。时候不早了,天都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晚上白天鹏请众人吃饭,自然是白天明代为买单。酒醉饭饱后才下山各自回家。

孔龙依然开车把夫妇二人送到楼下,原本还有上楼的意思,但蛤蟆一句话就把他顶回去了。

“你吃醋了啊。”江小洁一边妩媚地往蛤蟆身上爬一边说:“就是得让你吃点醋,免得你老想别人。”

蛤蟆被她说的火起,一把把她掀到身下,粗暴的进入了她的身体。江小洁一下没适应,反抗了几下,却有很快被这种刺激的行为多带来的另类快感所征服,从而放弃了抵抗。

让蛤蟆喘息了从她身上下来时,江小洁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背过身子对蛤蟆说:“你一点也不尊重我,怎么跟强奸似的,那我当什么人了。”

蛤蟆褪了火,心情舒畅了些,也就柔声说:“你胡说什么呢?两夫妻还存在强奸?”

江小洁扭过头来说:“就存在,最近上海还有个婚内强奸案子判了呢。”

蛤蟆其实在网上也读过这新闻,但故意装糊涂说:“还有这事儿?”

江小洁很得意;“哼哼,平时不是老觉得自己无所不知吗?也有你不知道的啊。”

蛤蟆很无奈地说:“那好吧,既然已经有了一次。那不在乎再来一次。等我休息下,再强奸你一回。”

“哼,才不信你有那本事。”江小洁又背过去了。

“你激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蛤蟆开始行凶。

江小洁装腔作势的低声喊着:“救命呀,强奸呀。”

蛤蟆越发凶狠地按着她的两只手,江小洁旋即改变了口吻哀求:“老公,饶命啊……”

“哼,偏不饶你。”蛤蟆身子往下一缩,开始品尝江小洁平胸上的那两颗小小的紫葡萄来。

很快江小洁原本就装腔作势的哀求声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春意盎然。

一时间蛤蟆甚至有了放弃继续为青龙村的原生态旅游计划奔波的想法,反正是没什么胜算的,但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出发了。江小洁对此很不满,蛤蟆跪在床边,一手揉捏着她一只碟型乳,一边轻咬着她的耳垂发下誓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去找她。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5章 散伙饭

很多问题实际上最终是可以解决的,比如说解开一堆凌乱的麻绳,不过绝大部分人是不愿意费这个精力的,于是有了快刀斩乱麻一说,不过这样一来麻绳也就成了垃圾,再也不能够使用了。

白雪凝曾经给蛤蟆发过不少的短信,但是蛤蟆连看都没有看就删除了,电话自然更不会去接了。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恨白雪凝,而是因为他有一堆更大的麻绳需要去解开。

蛤蟆到了省城之后并没有向往次一样给夏眉打电话,因为他发现自己近来越来越依赖于夏眉的力量了,男人还是尽量多靠自己的好。"奇+---書-----网-QISuu.cOm"于是他下车后找了一家价格便宜而且干净的小旅馆,把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才给夏眉打电话。

夏眉对蛤蟆自己找旅馆颇有微词,但是了解蛤蟆性格的她并没有过多的纠缠此事。上次蛤蟆离开省城的时候把她赠送的所有衣服都留下来了。这个男人属于不愿意被人控制的那种。

既然如此夏眉也只好就事论事的和蛤蟆谈公事,原来预备的接风宴也取消了,不过恰巧钟丽学校放假,这丫头听说她干爹来了,异常兴奋。夏眉也就顺势让她陪蛤蟆吃吃饭,逛逛街。蛤蟆虽然这几天脾气大了点,但是对钟丽这种小女孩还是发不出来火的。

傍晚十分,萨飞、黄玉带着齐江也到了省城,四人会了面。蛤蟆见齐江背着铺盖,提着行李活脱脱一个民工模样,和上次人模狗样的帅哥形象判若两人,便忍不住一笑说:“让你来省城谈生意的,你还想来打工啊。”

齐江气呼呼地说:“谈不成我就留这儿打工了!。”

一问缘由,原来齐海山这人平时怪话虽然多,但是骨子里还是害怕领导的,一听说要和政府的开发办对着干就先怯了三分。后来开发办又承诺让青龙村当原生态旅游项目的试点,齐海山一合计,这样对青龙村也没什么损失也就答应了下来。 齐江和叔叔发了脾气说:“这林子是祖宗留下来的,如果无序开发给毁了就是千古罪人。”

齐海山说:“既然留着也是让乡亲们受穷,毁了能让乡亲们致富,那么毁了就毁了吧。”

齐江一气之下就收拾了行李来省城了。

“我啊,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那林子给毁了。”见了蛤蟆的面,齐江依然余怒未消。

蛤蟆安慰齐江说:“其实你要怪,还是怪我的好,我要是不出这个主意也就没这个事了,而且开发办也不一定就那么槽糕嘛。”

蛤蟆安排几人一起在小旅馆住下,然后用了两天时间整理资料。夏眉同时做其他股东的工作。两天后开始正式运作,足足忙了一个星期,其间白雪凝打了若干电话来,蛤蟆一概没接。黄玉看不下去,悄悄回了个电话给白雪凝。电话里白雪凝什么也没说,只让黄玉转告蛤蟆,单位正在进行双向选择,很紧张如果不忙的话让蛤蟆最好回一趟单位。黄玉如实转告的。蛤蟆听了不屑一顾,黄玉于是劝道:“其实雪凝也是一片好意啊。”

蛤蟆指着胸口回答说:“雪凝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着呢。其实算到底还是我亏欠她的多些,不过我害怕这是开发办的釜底抽薪之计呀。”

然而尽管蛤蟆等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开发办的计划书获得了通过。夏眉对此也表示无能为力。(呵呵十三不会做生意,对生意场不了解,所以商战部分就一笔带过了。)

一桌子的好菜,但是半天都没人落筷子。

最终蛤蟆强颜欢笑地拿起筷子说:“大家吃啊,江娃子,吃,还有阿玉,大家吃了。事情办不成,饭还是要吃的嘛。”

黄玉拿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把杯子一摔说:“不想吃!喝点还可以。”

蛤蟆知道黄玉也是属于只能顺着毛毛抹的那种,就笑着说:“喝也可以啊,反正今天这桌算我的。”说着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说:“来,我敬大家,大家跟着我,辛苦了。也没落着啥。怎么说呢,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只要尽力了就好。大家干杯!”

黄玉没说话,又最先一口把就喝了。其他人心里也挺郁闷的,也纷纷干了这杯。

“凭什么吗!”黄玉又发牢骚说“不是平时都说要可持续性发展吗?”

“资本家当然是讲究利益的。”高中毕业生齐江冒出了这么一句。

萨飞接口说:“是啊,生意人利益第一。”

黄玉立即问道:“你也是的吗?”

萨飞张张嘴没说出话来。一旁蛤蟆对黄玉说:“其实我们都太天真了,或者说还心存幻想吧。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其实也不算什么故事。萨飞,你是生意场上的人也许早就知道了。大家听我说啊。”

有这么一个城市,很穷。城市的领导为了让城市尽快繁荣起来拼命的招商引资,终于给他们引来了不少。当然,这个城市也给了这些商家很多的优惠政策,包括税收和土地使用权近乎无偿的转让,对此有不少人颇有微词,但是城市的领导对此这样解释:“……表面上我们吃了亏,可最终他们能解决我们不少的就业问题,就业解决了,这些人就会消费,从而拉动了整个经济的发展……如何?这理论很有道理吧。可是这些商家们的工厂有不少是污染极大的企业,几年过去了,污染带来的危害越来越大,开始城市的领导还以要以经济建设为重点来对这些商家施以保护,可后来不行了,只好对这些商家进行处罚,协商,要求商家对污染进行整改。可是这些商家根本不买账,而且通常这个时候土地的使用期也快到了,商家一拍屁股,又被别的城市招商招走了,到了别的城市依然有这样那样的优惠,就这样周而复始。

商家赚了钱,成本极低。城市的领导有了政绩,升官走了。可这座城市的百姓呢?不但没得到什么,反而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存环境。

说完这一番话,蛤蟆长叹了一口气,自斟自饮了一杯。又说:“我想能有所改变,可惜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没什么,至少我没把什么化工厂,有色金属厂引进白桦来,不然还真的可能要造点孽来。而且上次我也和江娃子说了,开发办也不一定就把事情办不好嘛。”

“是啊,在商人眼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也不能免俗。”萨飞说着站起来对桌上的没人都鞠了一躬说:“这里我要说声对不起了,我嘴昨天和开发办联系过了,作为白桦本土的商人,我有义务为白桦的经济发展做点贡献。”

“你,叛徒。”黄玉柳眉倒立,顺手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泼到了萨飞的脸上。

酒液流了一些到了萨飞的眼睛里,把他的眼泪沙了出来。蛤蟆赶紧递了纸巾给他。

“你管他做什么?活该!”黄玉仍未消气。

萨飞擦了眼睛,又说了声对不起,起身走了。

蛤蟆对齐江说:“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留下打工?”

齐江说:“有个同乡约我去南边,我想反正是打工去哪里都一样,多走点地方,长点见识也好。”

蛤蟆端起酒杯说:“好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这杯酒就算给你送行吧。黄玉,你把杯子也拿起来,我们一起预祝齐江先生一路顺风,事业有成,早日衣锦荣归!”

“还是叫我江娃子吧,叫先生先生的我不习惯。”齐江笑道。

“好啊,江娃子,干!”三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6章 黄玉的往事

“不要了,不要睡觉。我还要喝嘛。”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下,蛤蟆把黄玉弄回了旅馆。

黄玉的酒量是很好的,蛤蟆也曾亲眼看见他数次将几个男人不是灌翻就是落荒而逃,可今天她却醉了。有些人的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黄玉就是其中之一,事实上蛤蟆此时比她要郁闷的多,但是恰恰蛤蟆属于另外一种人,他企图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心里,但是没有人的心胸可一藏下所有的东西,早晚会爆发的,这就是所谓的闷爆竹性格。而现在他就快要爆发了。

耐着性子把黄玉弄上床,黄玉还不依不饶地勾着蛤蟆的脖子。蛤蟆半开玩笑地说:“你这可不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黄玉嘟着嘴说:“犯错误就犯错误。”

男人在苦闷的时候用来解忧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酒,另一样就是女人。酒,蛤蟆是想喝的,但是刚才见黄玉喝的厉害,他觉得两个人中还是要有个清醒的好(齐江找老乡去了),女人,不错黄玉是女人,虽然不是一流美女,可也长的不丑。当然在蛤蟆眼力她比白雪凝还差了那么一点。白雪凝比黄玉个子高,又喜欢锻炼,身材匀称,肌肉富有弹性。不过黄玉时常自夸自己皮肤比白雪凝的好,身材也比她好。实际上黄玉的皮肤确实比白雪凝白一些,而所谓的身材好,也就是她的胸比白雪凝大一个罩杯。但是众所周知女人并不一定胸大身材就好的。即便是黄玉各方面都比白雪凝差那么一点点,但也绝对是个有诱惑力的女子。

蛤蟆咽了一口吐沫,干笑着说:“呵呵,人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了。”

黄玉调侃说:“得了吧你,雪凝不是更熟?你都下的了手……”

蛤蟆顿时语涩。 其实蛤蟆此时很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下身上的火气的,但是他同时也觉得无论如何不能那黄玉下手的,因为他突然发现作为失败的他,此时身边只剩下黄玉这一个同盟军了,而且另人惭愧的是,他之前还并不看好黄玉,认为黄玉远不如白雪凝可靠,所以有什么核心东西就只跟白雪凝一个人商量,可是后来……

摆脱了黄玉的两条胳膊,帮她掖好了被子,还没走到门口,黄玉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蛤蟆又只好转回头来。

“好了好了,你这样让别人听见,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蛤蟆努力想逗她开心。

黄玉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蛤蟆说:“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都不要我。”

蛤蟆此时也有点伤感,叹了口气说:“作为朋友,我不想做明天会让我们后悔的事情。”

黄玉仰头看着蛤蟆说:“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吸引力啊。”

蛤蟆身手帮他摸去脸上的泪痕说:“不是啊,你很漂亮,为人又仗义,是个好朋友,能成为你的朋友我感到很幸运,尤其是现在。”

黄玉把头枕到蛤蟆的腿上,语气平静了一些说:“我有些秘密想要和你说,雪凝知道一些,现在我全告诉你。”

蛤蟆说:“你说吧,我会是个好听众的。”

黄玉说:“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现在还是……处女……”说着她偷偷看了一下蛤蟆的表情,见蛤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继续说下去:“你可能觉得奇怪吧,现在这年头怎么还可能有处女。可我真的是。平时我人很疯,但是好像从很早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我的处女红应该落在我的婚纱上,我一直等着着一天。”

对于处女蛤蟆并不陌生,江小洁新婚时就落了红,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这都是她炫耀的资本,即使到了十几年后的今天,有时还会冒出一句“我可是清清白白一个身子跟了你。”时间长了,蛤蟆不免有些厌烦,所以在黄玉声称她是处女的时候,蛤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黄玉接着说:“后来赵刚开始追我,他人很好,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为了我等那个理想,我总是拒绝和他亲热,但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淡了。那天,就是第一次遇见你,我们在迪厅打架哪天,你被那个叫什么红儿的给骗走了,我当时也喝了不少的就,可能也就动了春心吧,就任凭赵刚带走了。后来他亲我……我突然后悔了,说不要,可是他已经上了火,要用强的,结果我顺手用宾馆的台灯把他的头打破了,事后我好后悔……其实他那么爱我,就是给了他又怎么样呢?”

蛤蟆现在才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赵刚会半夜去住院了。这事情还真的有点意思,就问:“那后来呢?”

黄玉说:“后来我们就下乡了啊,他半夜还过来悄悄敲了我几次门呢,可我没开……”

蛤蟆心说赵刚这小子真鬼,我和他睡一个屋愣是没发现。

黄玉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了:“我们第一次下乡那次,他曾经越我们一起去洗澡,结果我和你都急着回家,他想不过,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去了也就算了,他居然找小姐!枫哥,男人是不是有时候不要就不行啊,如果他真的这么说,我会给他的,为什么要去找那些脏女人呢?”

“他找女人的事恰巧被我的一个朋友看见,我们就大吵了一架,后来那个女人趁虚而入,我们就分手了。”

蛤蟆现在明白了,原来赵刚下乡其实就是为了追求黄玉,两人分手后,赵刚退出也就是自然的事情。不过赵刚这个热人真的不错,为青龙村村小重建出力不少,即使和黄玉分手后还自费给村小买了不少玻璃上来。

“我后来好后悔啊,就偷偷约他出来,要把什么都给他,可是他说他不能做对不起他现在女朋友的事情,我说不要他负责任,他也不要,我就说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小姐,连小姐以前你不是都要吗?他说那是两回事……我觉得好好失败,枫哥,你说我会不会觉得我好失败……”

蛤蟆低声呻吟了一声,又看错了一个人,别的不说,赵刚其实远比自己更有道德感啊,他开始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我是不是好失败啊。”黄玉还在追问。

“哦,不是,你很优秀的,你们都很优秀。”蛤蟆说。

“那我为什么连你这么花心的人都诱惑不了呢?”黄玉说。

原来我在你们心目中是个花心的人啊,不过似乎也没说错。蛤蟆觉得有些尴尬,忙解释说:“其实……那个……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和诱惑不诱惑其实没太大的关系……”说了半天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黄玉倒是没在意“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真痛快。”黄玉说着瞟了一眼蛤蟆“你要是继续想装君子,可别后悔啊,本姑娘是过时不侯的。”

蛤蟆用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说:“你呀,哪里象喝醉了的。”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7章 独自去偷欢

喝了,醉了,闹了,说了,心安了,睡着了。

安顿好了黄玉,蛤蟆信步走出旅馆。天已经黑了,街道两旁的街灯已经点亮,远处都市的霓红灯点缀着夜空。蛤蟆伸了个大懒腰,自言自语地说:“这下该我去发泄一下了。”

才说完,手机一阵狂响,一看号码是钟丽这个小罗丽打来的。蛤蟆顺手把手机关了。其实钟丽这个丫头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但是蛤蟆此时没心情逗小孩子玩。

蛤蟆在省城里熟悉的地方不多,往常来省城所有适宜都被夏眉等人包办了。唯一去过的其他地方就是红儿的酒吧了。对于红儿,蛤蟆还是颇具好感的,虽然自那晚过后,两人从未见过面,但是也通了几次电话。蛤蟆想着如果今天能碰巧遇上,也许又是一次一亲芳泽的机会呢。不过运气依然不好,两瓶百威下了肚,伊人仍未出现。

百无聊赖的蛤蟆拿出手机,想找个人来喝酒,可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烦恼的事情要诉说出来才会心安,而他认识的人中恐怕没人会因为苟同他的想法而给他安慰。所以拿着手机把玩了半天,最后又收起来了。

“先生,你还记得我吗?”寻着声音看去,一个年轻女郎正看着他。这女郎年龄大约23、4岁,很漂亮,身材也很棒,而且个子高挑,寻常的男子也不过如此的身高。

蛤蟆看着这女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绿珠啊。”女郎凑上来坐在他旁边。

“绿珠?”要是一般的男人此时会来个顺杆爬,可是蛤蟆却依然摇头说:“真抱歉,我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

“也难怪。”绿珠说:“现在连笑梅这些腕儿都可和你那么亲近,想不起我们这些小草也很正常。”

蛤蟆虽然还是没有想起来,但是也猜到了,绿珠应该是笑梅之前的姐妹,至少也是熟识的人。

绿珠见蛤蟆依然一副混混噩噩的样子,抿嘴一笑说:“我们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是松林大学校庆的时候,我和及格姐妹还有笑梅,叶秋萍她们去学校给你捧场来着,中途有个荷花小妹上台来献舞结果被我们揍了一顿,你想起来了吗?”

蛤蟆想起来了,绿珠应该是那天一起来的那群野模之一,不过当时人很多,蛤蟆对眼前的这个绿珠一点印象也没有。

绿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笑梅红了,叶秋萍的眼珠也翘到天上去了,往日的姐妹连看也看不上一眼的。”

叶秋萍是个非常重名利的女人,这一点蛤蟆早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上次见面也没怎么说话。但是笑梅现在究竟有多红,蛤蟆却不知道。于是他问:“怎么?现在笑梅是腕了吗?”

绿珠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蛤蟆,好像看着外星人似的说:“怎么你不知道?你不是她干哥哥吗?”

蛤蟆道:“这个倒是没错……”

绿珠说:“这不就结了。我们圈子里都传说是她的一个神秘的干哥哥把他捧红的呢。我们都羡慕她的好运气的。”

蛤蟆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我哪里捧她了,其实和我不相干的。我和圈子里的人也不熟。千真万确的。”

绿珠说:“不可能哦,我记得有期八卦杂志还登了你照片的,和那个主持人温寒玉半夜约会……对了,好像就是这家酒吧。”

蛤蟆笑着对绿珠说:“你是认准我是个人物了?”

绿珠说:“是啊,而且很不一般呢,上次我被抢劫了,你还帮我追来着,后来那伙混混就垮了,虽然我有点损失,但是还是从警察哪里领回了些东西的,手机啊什么的……”

蛤蟆没想到,原来上次在这里被抢劫的人原来是绿珠,而且这女人把大鲵的功劳也算在了自己身上了。于是说:“其实我是扮猪吃老虎,真正办事的另有其人。”

绿珠一个媚眼飞过来说:“那也得扮的象才行。”

蛤蟆苦笑着说:“那好吧,既然你认准了……你找我搭讪要在做什么直接说吧。”

绿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也太不含蓄了……其实还能为什么?”说着她叹了口气愤愤地说“我出来也有四五年了,再没什么发展就只好随便找个人嫁了。我就不明白,怎么连荷花小妹那种垃圾都可以红呢,我就不行。”

“什么?”蛤蟆大感惊奇“就是那个被人叫做水草大婶的?”

“是呀。”绿珠说“你这也不知道。”

蛤蟆摇摇头自嘲地说:“是啊,孤陋寡闻了。”

“你帮帮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你说话很直爽,所以也别嫌我下贱。”绿珠说出了正题。

蛤蟆心一跳,机会来了。就权做一会恶人吧。虽然这么想,但蛤蟆还是觉得脸膛发热,他不敢看绿珠的眼睛,面对着吧台,双手捧着酒杯压低声音说:“等下去开房。”

“恩”绿珠回答的声音也很底。

蛤蟆偷眼看去,绿珠轻叩着嘴唇,面向吧台,双手也捧着杯子。蛤蟆心底暗笑,原来和我一样心虚的,于是放大了胆子说:“先陪我喝点酒吧。”

都说酒是色媒人,这话一点也不假。酒过三巡之后两人的关系豁然拉近了许多,说话也随便起来。

蛤蟆是借酒浇愁,头越喝越昏,而绿珠觉得前途有望,心情极好,所以眼睛越喝越亮。虽然这也包含了交易的成分,但是蛤蟆虽然年过三十,还是很英俊的,而且圈子都传说笑梅这个干哥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难找。绿珠有幸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蛤蟆了,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白白错过。

借着酒力,绿珠凑过被酒精染的红仆仆的脸蛋对蛤蟆暧昧的说:“叶秋萍到处说你又勇猛又温柔,和平日那些光想占便宜只顾自己的男人不同,是不是真的啊。”

“啊?她这么说啊。”蛤蟆笑着说:“她吹牛的吧,我好像没碰过她呢。”

“不可能吧,那么火辣的身材,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吗?”绿珠追问道。

“人啊,不能光看外表。”蛤蟆说“身材火辣又怎么样?名利心太重了,迟早摔个大跟头。”

绿珠说:“我明白了,你这样的情场老手是不会当着一个女人夸另一个女人的,真狡猾。”

蛤蟆道:“看来我是说不清楚了,反正我的为人你以后会知道的。”话刚说完,突然觉得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冲向洗手间就是一阵狂吐。

吐完了,在洗脸池漱了口,擦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知道不?你他妈的堕落!”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8章 放鸽子

看见蛤蟆歪歪倒倒的样子,绿珠关心地说:“算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

蛤蟆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搂,却搂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险些跌倒,多亏身后有人扶着他。

绿珠并非有意卖弄风情故意躲开,而是被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架了往外走,情急之下她失口喊到:“蛤蟆哥啊……”

蛤蟆这个名字一般是他多年前的朋友才喊的出,绿珠原本不知道,但是上次和一班野模噌饭吃的时候,听着蝾螈大鲵等人常这么喊来喊去,觉的有意思便记了下来。

蛤蟆见绿珠被人架走,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时候,一甩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要干什么!”说着就要往上冲。

身后的人又把他拉住,用力不大不小的,而且还透出一股温柔劲儿来,蛤蟆扭头一看,看见了久违了红儿。两人毕竟有过一夕情缘,此时相见,蛤蟆不免有点心虚,便说:“和她没关系!”

红儿见蛤蟆那副表情有点想被捉奸再床的样子,嫣然一笑对那两个男子说:“好了,你们别难为她,送她到门口打个车,车钱我付。”说完笑吟吟地看着蛤蟆,那意思好像是说;“怎么样,安排的还算稳妥吧。”

事已至此蛤蟆没有更多的选择,只好象绿珠投去了一眼歉意的目光。

两个男子把绿珠送到酒吧门外,招手唤停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对绿珠说:“以后都不要到红姐的地盘上来!”

那两个男子中有一个蛤蟆是认识的,就是当初长的很阳光的玻璃男孩。但那个人长的俊俏,名字很阳刚的(霸天)的玻璃并不在。

大半年不见,红儿风采依旧,而且更胜往昔了。她很优雅的一挥手,把闲人挥退了,对蛤蟆说:“你胆子好大啊,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勾女。”

蛤蟆无赖地笑道:“有什么办法,来了几次正主儿都不出现。”

“男人啊。”红儿感叹道“那现在正主儿来了,你想怎么样?”

蛤蟆笑的更淫荡了“还能干什么?开房!”

“好啊。”红儿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两人出了酒吧,红儿开了车,找了家宾馆。才一进房间蛤蟆又忍不住到卫生间吐了一回。吐完了想自己一身酒气,恐红儿厌恶,于是又洗了个澡,刷了牙。不过当他走进房间时却意外地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见了鬼了?”蛤蟆敲着自己的脑袋,拿出手机翻红儿的电话,可是他这人平时是不太主注意收集别人电话号码的,而且无事也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别人,因此红儿的号码,也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郁闷间,电话却突然想起来,一接听正是红儿。

“你搞什么鬼呀,放我鸽子?”蛤蟆抱怨说。

“对不起嘛。”红儿表示歉意说“我是看你醉的太厉害了,想让你早点休息。”

蛤蟆有点上火说:“醉的厉害?好像上次醉的更厉害吧。”

红儿说:“……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其实也很想陪你的,可是今天我老公回来了……”

蛤蟆心口一痛说:“……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要陪老公,就不该阻止我勾女嘛。我知道我这么说活脱脱一副色狼嘴脸,可是我自觉得我也没说错。”

红儿沉吟一下说:“其实女人都是很自私的……要不我在帮你把她叫回来……”

“算了吧。”蛤蟆断然拒绝“你是大姐头,以后过好你的日子就好了,不要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寻开心了,拜托!”说完,就挂了电话。

此后红儿又打了几个电话来,但蛤蟆都没接,最后实在不耐烦了干脆把手机关了。

“是不是人走霉运了就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啊……”一个人躺在床上,空床冷被的,蛤蟆开始自言自语。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蛤蟆依然不想起来,一边赖床一边打开手机,首先涌出一堆短信,其中大部分是红儿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哼!对不起?发这种短信也不怕对不起老公!”蛤蟆出言讥讽道,但是没回过去。

另外比较有价值的短信是黄玉的,内容是:“坏枫哥,昨天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啊,我早晨先回去了,不影响你泡妞了,嘻嘻。”

蛤蟆看着短信,笑着想:要是昨天趁酒醉上了她,她今天会用什么态度对我讲话呢?连续想了几种可能发生的结果,觉得非常有意思。

估计磨到了11点钟,蛤蟆想反正在省城也没什么事情了,干脆回家算了。于是起床、洗漱,然后回到当初下榻的小旅馆取了行李,到车站买了票,又将就在附近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上了车才给夏眉等人打电话告别。

夏眉等人是知道蛤蟆性格的,知道他此次受挫也不好强留,就这么由他去了。

长途车开动的一瞬间,手机又是一阵狂想,蛤蟆一接听,居然是温寒玉。

温寒玉一开头就对蛤蟆一阵数落,大意是蛤蟆这段时间来省城次数很多,但每次都不找她云云。

等温寒玉发泄完了,蛤蟆才说:“我可不敢找你,你是个公众人物啊,上次陪你出去了一趟就上了八卦杂志,还好老婆没看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温寒玉笑骂着说:“你到很会找借口了,不过下次来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啊。”

蛤蟆说:“算了吧,弄太多绯闻出来对你也不好哦。”

“切!”温寒玉不屑地说“我又不是那些青春玉女派的,绯闻越多越好。哎,对了,听说昨天晚上你没回你自己旅馆睡,去哪里鬼混了,老实交代!”

蛤蟆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温寒玉得意地说:“这你别管,只管交代你昨天晚上的犯罪事实就是了。”

蛤蟆叹了口气说:“别提了,昨天被人放鸽子……”

“哈哈哈!”温寒玉一阵大笑“报应啊,其实你身边女人很多啊,只要你开口,谁不给你几分面子?用的着去外面泡,结果还被人放鸽子啊。”

蛤蟆假装生气说:“你幸灾乐祸是不是?小心下次我来,第一个找你退火!”

“好啊,你来呀,你来呀”温寒玉毫不示弱地说:“谁怕谁,还说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机没电了。

“哈。正好。”蛤蟆自我解嘲地说“省的越说越黄色。”然后靠在汽车坐椅上,闭上了眼睛。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99章 阻碍执行公务

不管是宿醉还是和昔日情人插科打诨的玩笑都不能真正掩饰失败的沮丧心情,而且越靠近白桦市,这种心情就越发的沉重,而且在沮丧中还夹杂这一种愤怒,这愤怒既是针对别人也是针对自己。

长途汽车终于到了白桦,蛤蟆跳下车,举目四望,忽然发现自己十几年来一直是居住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整天面对的也是一群陌生的人,他好想大喉一声来发泄心中的怨愤,但是这样一来肯定会被人当作疯子。天还没有黑透。

然而发泄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蛤蟆刚走出汽车站,就看见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就窜进车站旁的一条胡同,蛤蟆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道黑影是一条狗——大黑!而蛤蟆也知道那条胡同是个死胡同。如果仅仅是如此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在大黑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影紧追不舍,这些人身穿迷彩服,脖子上挂着执法证,手持木棒,原来是打狗队的。

今近年来城市里的流浪狗越来越多了,有走失的,也有被主人抛弃的。这里不象欧洲,有专门的宠物收容机构(连人还顾不过来哩)。于是终于有一天,有人受不了了, 提议要清理一下城市的狗患,于是就出现了打狗队这种机构。

对于合理消灭城市狗患,蛤蟆原本是赞同的,可就象小说《围城》里的“导师制”一样,任何好东西只要一传播到咱们中国来就变了味道,比如一提到可以收费的项目,就用与国际接轨来做借口,一旦没有利益的,就把中国特色搬出来了。 消灭狗患也是如此,其实就算是欧洲的宠物收容机构也会定期将一些实在无人收养的宠物做人道毁灭的,咱们虽说没这种机构,可是把这些流浪狗收容起来,弄到郊外悄悄处理掉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可是这种执法一直显现出一种蛮横的执法态度,当街打杀流浪狗就不说了,有人带出的宠物狗因为没带身份牌也有被当街打杀的,有的虽然没被打杀但是是被立即没收,然后让主人限期办理领养手续,还要被初以高额的罚款。就这样,一场正规的执法行为被演变为蛮横霸道令人唾弃的行为了。曾经有刻薄的人这么形容说:“清理狗患的行动就是一群穿着衣服的狗去追杀一群没穿衣服的狗。”

蛤蟆和大黑有一段交情的,白雪凝还一度想收养这只通人性的大狗,但是大黑更热爱自由,不喜欢成为人类的宠物。虽然如此,如果在平时的情况下,蛤蟆也懒的管这件闲事,但是今天原本就郁闷的心情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脑子一热,也从后面追了上去。

大黑是退役的军犬,以它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地撕开一个人的喉咙,但是长期的训练让它明白不能轻易的攻击一个人类,它四个利爪紧紧地扣住地面,积蓄着力量,同时用敏锐的目光寻找的突围的间隙。追杀它的五个人类,虽然面目凶狠但显然缺乏训练,面对着困兽一般的大黑居然也有点畏缩不前。

他来了,那个叫蛤蟆的男人,那个曾经在一个午夜醉倒在垃圾堆里的男人,他们曾经在一起相互用体温取暖,大黑看到了希望,也许这件事情可以和平解决。不过这显然是一个幻想,蛤蟆和那群杀手由交谈变成了,激烈的争执,最后终于演化成了一场战斗。蛤蟆虽然勇扞但是手无寸铁,而且寡不敌众,大黑咆哮着试图去帮助他的朋友,但是本能告诉它,如果自己咬死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会给蛤蟆带来更大的麻烦,它瞅了个空子逃走了,这也是蛤蟆希望它做的。

睁开眼睛首先袭来的是一阵剧痛,但同时也确定了他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在与几个执法队员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双方爆发的激烈的冲突,蛤蟆打倒了其中的几个,但后脑也中了一记闷棍,当场被打昏了,之后迷迷糊糊中又挨了不少拳脚,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另外一件事,蛤蟆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钱包手机都不见了。

单位领导来看望过他,在说些安心养伤一类话的同时更多的是批评,毕竟人家是执行公务,还好在单位间的大力协调下,这件事情可以和平解决,不过蛤蟆不但要负担自己的医疗费,而且还要承担对方的医疗费用,江小洁为此又把蛤蟆狠狠的骂了一顿。

蛤蟆自己倒是无所谓,整天躺在床上,除了睡觉就是发愣,只有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觉,那就是被他打伤的几个人也住在这家医院。蛤蟆故意打破了一个液体药瓶,把一块碎玻璃藏到了褥子下面,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果然,很多事情从来就不会真正的和平解决。有一天打狗队的几个人来看望他们住院的同事,当得知蛤蟆也住同家医院的时候,就顺便也来亲侯一下。

“哟,猛男,怎么躺着不动啊。”几个人涌进病房,用挖苦的语调说。一个人还一脚踢在病床的床脚上。

“你们,莫要乱来哦。”和蛤蟆同病室的病友见来者不善,又知道一点蛤蟆的事情,忙劝说。

“你给老子把嘴巴闭上!”一名打狗队员手一指,那个病友忙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呦!还在输液哈,我给你调快点哈,快点好起来……”另一人,把输液的开关调到了最大。

蛤蟆早有准备,他一见这些人进来就把输液针头给拔了,插在褥子上,同时把那块碎玻璃捏到了手里。

如果这些人就此闹够了,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了。偏偏有一人不知好歹地,用手去戳蛤蟆绑在头上的绷带,嘴里还关心地说:‘痛不痛啊,猛男?”

说时迟,那时快,蛤蟆突然把被子一掀,伸手去抓那人的头发,那个家伙反应也快,头一偏,蛤蟆只抓住了他的耳朵,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蛤蟆再用力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把碎玻璃锋利的边角压在了这个倒霉鬼的脖子上。

“你们,都滚出去!”蛤蟆恶狠狠地说。

那些人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给吓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蛤蟆,手一用力,一股鲜血象一条蚯蚓般爬过那个倒霉鬼的脖子,他腿一软,一阵尿臊气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鼻子。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乱糟糟的退出了病房。

因为这次事件,蛤蟆提前出了院住进了看守所。等他再度恢复自由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第1卷 霉运与桃花运 第100章 压倒蛤蟆的最后一根稻草

由于有同病房病友的证词,蛤蟆很快就恢复了自由。 蛤蟆这一年起起落落,最终算是亏了大本。妻子江小洁对此意见不小。可蛤蟆表面看上去好像无所谓一样,江小洁见了,越发的气愤,平时的数落自然更多了。

从看守所出来的第二天,蛤蟆就去单位上班,才进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对,还没到自己办公室就被政治处主任崔牛碧拦住,说是到政治处谈谈。

到了政治处,崔牛碧把其他人都支开了,很客气地和蛤蟆说了几句开场白,蛤蟆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发生什么了,无非是双向选择我落选了,副科级也泡汤了你就直接说局里打算怎么处理我吧。”

崔牛碧一愣,但旋即想到这确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蛤蟆提前知道也不算什么,就点了支烟,也递给蛤蟆一支说:“原本局里有7个人双选落选待岗,局里进行了上岗培训和考试,其他人都通过了,你的情况有点特殊,前段时间出了事。怎么说你呢?你本来挺有才华一个人……你这次漏子捅的挺大,所以副科极也没批下来,而且有处分,还要通报批评。待岗期间工资停发,不过考虑到你的具体情况,局里还是想安排你去原生态旅游开发办公室去上班,那里条件不错,虽然没工资,可是……这个是我私下说啊,灰色收入不少……当然了,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于公于私我都会替你在领导面前说话的。”

蛤蟆冷笑着说:“扶贫期间想组织隐瞒情况,阻碍执行公务,住院期间意图行凶,这么多罪名这么处理我算是轻的了,我没任何意见,也不会乞求,另外你转告局领导,待岗培训我是不会参加的,同样考试我也不参加,更不会去开发办上班,局里爱怎么处分怎么处分好了。”

崔牛碧为难地说:“秋枫啊,你这种抵触情绪对你没好处的,说句掏心窝的话,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谢谢你。”蛤蟆边说边站起来“顺便问一句,现在谁主持宣传科的工作?”

“你可能还不熟悉,上半年才调来的鲍文远。”崔牛碧说。

“哦……应该猜的到,好像就是侯局长那个同乡嘛。”蛤蟆一边说,一边走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没自己的坐位,原来的坐位现在归鲍文远坐了,不过这人很知趣,见蛤蟆进来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就借口出去了。

白雪凝眼蛤蟆进来铁青着脸,心里有些怯。无论是蛤蟆住院还是在看守所期间,白雪凝都没去看过他。但是蛤蟆现在并不介意这个,他客气地对白雪凝说:“你能到文印室室去找个纸箱给我吗?”

“纸箱?”白雪凝没明白过来。

“对呀,纸箱。”蛤蟆比划着说“我要收拾桌子抽屉里的东西,好给鲍科长腾位子啊。”

白雪凝这才应了一声出去了。

和打狗队打架之后,蛤蟆的手机钱包和钥匙都不见了,现在他只得又找局里的司机借了钳子改刀把抽屉撬开才能拿出东西来。

不一会儿,白雪凝就把纸箱找来了,蛤蟆开始把抽屉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纸箱里面装,白雪凝在一旁看着,眼神飘忽不定。蛤蟆笑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白雪凝说:“你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吗?”

蛤蟆说:“不啊,心里难受极了,可是难受又能怎么样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嚎啕大哭一场才正常?”

白雪凝说:“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吗?”

蛤蟆说:“自作孽,不可活,我这其实是自找的,不关你的事。”

白雪凝说:“这里到处都是欺骗,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蛤蟆把最后一个小本子扔进纸箱说:“我们都没想到,但是尤其是我,应该早就想到这个结果,还是崔处长说的好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白雪凝还想说什么,门外送报纸的门卫把一叠报纸送了进来,蛤蟆随手一番发现还有一封信,收信人是蛤蟆,但是下款没有寄信人的地址。在当今这个时代,电话等咨资讯泛滥,已经很少有人再使用传统的书信了。蛤蟆拿起信对白雪凝说:“你看,有信来,希望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撕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和一个光盘。蛤蟆先打开信,上面写着:

邓先生:

您也许已经忘了我是谁,但是多年前您曾经给予我的恩惠我却不敢忘掉。最近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桩秘密,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让您知道的好,您是个好人,不应该受到如此待遇。

所有相关的内容都在光盘上。

此致。

信也没有落款。

看完信,蛤蟆对白雪凝说:“呵呵,看来好人有好报呢,你那个宝贝笔记本带来了吗?”

白雪凝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递给蛤蟆。蛤蟆接过笔记本,开了机,把光盘放入电脑,看了起来。

白雪凝不知道光盘是什么内容,但是她看见蛤蟆的面部表情在飞速地变化着,惊讶、噩然、厌恶、无奈……几乎所有的不好的神色都掠过了蛤蟆的脸庞,最终这些表情定格为嘴角的一抹冷笑。

蛤蟆取出光盘,关了电脑还给白雪凝。白雪凝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头,就试探地问:“枫哥,你没事吧。”

“没事。”蛤蟆冷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听说过否极泰来,如果一个人倒霉到了极点,那么也就是说他的好运气也就快来了。”说完这句话,蛤蟆用力把光盘掰成了几小块,又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如此悲怆,让白雪凝从内心里升腾起一阵恐惧来,她几乎有了要拔腿逃走的冲动。

蛤蟆悲怆的笑声也引来了其他办公室的同事,他们聚集在门口,但不敢进来。

蛤蟆笑够了,又擦了一把刚才笑出的眼泪,对众人说:“没事,你们难道还以为我疯了不成?没事,什么事情也没有。”说完,他的胸部突然剧烈的起伏了几下,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白雪凝正想上前搀扶,蛤蟆却猛的一转身面对墙壁“扑”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洁白的墙壁上。

尾声 无可留恋的城市

黄玉背了个登山包走在山路上,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并不能阻止她的脚步。青龙村的学校已经建好了,但是教育部门迟迟把教师安排不下去,无奈之下黄玉只好自动请缨去青龙村小学代课。

一个月前,黄玉送蛤蟆离开了白桦。

蛤蟆辞职了,同时也离了婚,这样一来,在白桦市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下的东西了。

“我来白桦十几年了,你是我唯一的收获。”蛤蟆说着象那天晚上一样拥抱了黄玉“你是我的朋友。”他说。

蛤蟆离开的时候没有坐车,用他的话来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于是就用走的吧,走累了再搭顺风车。他也没带多少行李,只提着一只装着吉他的琴箱,另外就是一个就背包里的几件换洗衣服。身上可能也没多少钱,黄玉原打算接济他一些,但是看着蛤蟆那副洒脱的样子,有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双方互到珍重之后,旁边掠过一道黑影,黄玉吓的往后一跳,才看清了是流浪狗大黑。

蛤蟆摸着大黑的头说:“怎么?你也来送我?”

大黑呜呜叫着,眼睛看着远方。

“我明白了。”蛤蟆说:“你也觉得对这城市厌倦了吧,我们就结伴同性也好。”说着站起来提着行李,又对黄玉点点头。然后一人一狗沿着公路,越走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1章 归来奇遇

一个戴着某物流公司胸卡的小伙子来到腾飞大厦。 这个小伙子不过20出头,正是充满朝气和理想的时候,他幻想着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成为在这座大厦里上班的人。而且每次来到腾飞大厦,他都会尽量的多看大厦广场上的那座正欲展翅腾飞的独角兽雕像几眼,雕像的健美雄姿能给他的理想不停的充电,让他朝着自己的理想不停的努力奋斗。

腾飞大厦广场上的独角兽雕像是银杏市一道靓丽的风景,虽说这雕像从肌肉到线条充满了欧化的审美观,但是却没人说他的设计者崇洋媚外,因为设计者在设计雕像时还充分考虑到了国人传统。国人总喜欢说龙马精神,恰恰西方的独角兽正是以马为主体的,在设计中设计者剽窃了当年一种飞马牌香烟的商标创意,给一匹前踢扬起的枣红马加上了长长的鬃毛,这样使得其充满了生命力和野性,然后又添加了翅膀和额头正中的独角(西方的独角兽是洁白无暇的),从而成就了这座雕像。

有意思的是,几乎与此同时有位据说是精通汉学的美术大师也受银杏市法院的邀请,为其在新建的办公楼门口设计独角兽雕像。

在司法界有关于上古时代的法官牵着一头能辨别公正是非的独角兽判案的传说,也有说是独角羊的。这种传说甚至也编入了法制史教材,因此在司法界,独角兽也象征着公平正义。这位汉学美术大师受领了任务后信誓旦旦说一定要设计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独角兽来。最后的结果果然大跌眼镜,法院门前的两座雕像果然雄伟,远看象两头狮子(国人喜欢在门前雕石头狮子也算是传统了)可是走近一看却发现狮子头上长出一只短粗的独角来,而且前肢变成了两只牛蹄,并且显出明显的头重脚轻来。就这样银杏市法院门口显示公平的独角兽被汉学美术大师变成了两只怪物。时间长了,银杏市的人习惯于把腾飞广场上的独角兽昵称为飞马,而法院门口的独角兽就被毫不客气地称为禽兽。

进了大厦,物流小伙儿直奔邓通公司总经理室。当然了总经理不是人人都可以说见到就见到的。门口的秘书小姐韩林儿很客气地将他拦住了。

“委托人说这些东西要邓总经理亲自签收。”物流小伙儿很是执着。

一般的说秘书这个职业级别不高倒但是权力却不小,可遇到物流小伙儿这种犟头也没办法。韩林儿就问:“你的委托人是谁呀,来头这么大。”

物流小伙儿说:“委托人是谁不重要,关键做事就要尽心尽力。”

韩林儿哑然失笑,居然教起我怎么做事了,就反击说:“那么如果是本。拉登大叔委托你送炸弹,你也送咯。”

物流小伙当然不是韩林儿的对手,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见小伙子脸上红汗白汗一起冒,韩林儿也觉得有些不忍,毕竟她也是从地层打工上来了,就说:“这样吧,邓总的信件一向都是由我签收的,你交给我就好了。”

物流小伙儿找不到反驳韩林儿的理由,但依然油烟不进地说:“不……一定要邓总亲自签收……”

韩林儿一阵头痛:“可是邓总很忙……正在接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我可以等。”

韩林儿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犟头,于是负气说:“邓总其实不在!”

物流小伙儿并没知难而退,反而问:“你刚才还说邓总在接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呢。”

“这个……”韩林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依然往回圆道:“是在接见客人,可不一定非要在公司呀。”

“那我等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都说了邓总不在。”

“这是他的公司,他早晚要回来的。”

韩林儿鼻子都气歪了,就丢下一句:“那你慢慢等吧!”就再也不理他了。

小伙子到也能随遇而安,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站着,这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下午快下了班,小伙子才如愿以偿。

邓通公司的邓孝通总经理才走出办公室,就被一个小伙子迎面拦住,问他:“是邓总吗?”

邓孝通这个人平时为人很和善,加上这小伙子长的也很端正,不属于贼眉鼠眼让人一见就心烦的那种,就说:“是呀,有什么能帮你吗?”

小伙子把文件夹递过来说:“请您签收。”

“原来是这点小事啊。”邓孝通嘀咕着,扭头对韩林儿说:“你签一下。”话说完正想走,却发现那小伙子的手依然没收回去。

韩林儿说:“我早就说了我签收了,可这个犟头就是不肯。”

小伙子补充说:“委托人说了,一定要邓总亲自签收,还要当场打开才行。”

邓孝通笑了一下接过文件夹签了,又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说:“可惜我现在不在军队里干了,不然一定让你到我手下来当兵!是个好苗子。”

“还得当场打开。”小伙子受了表扬依然面不改色。

“呵呵”已经很久没人和邓孝通这么讲话了,他也起了兴致,就说“好!打开,当场打开。”

看了一下,邓孝通首先打开了那个长条的包装,里面是个吉他箱,他眉头一皱,又打开吉他箱,取出里面的吉他。那是一把使用了很久的老琴了,指板品位上已经留下了指痕。据说吉他使用的年头越长,音色就越优美。邓孝通把吉他翻过来在吉他握把的顶端,发现刻着一个“枫”字。他脸色一变,忙问物流小伙儿:“你的委托人呢?”

小伙子说:“不知道,好像是个警察,开警车的。”

“警察?不对呀……”邓孝通又追问道:“他委托时还说了什么?”

小伙子觉得刚才还很和蔼的老板突然变恶魔了,就战战兢兢地说说:“没啥了……真的没了……”

邓孝通把吉他放下,对韩林儿说:“你把东西放我办公室去,我马上要去一趟警察局!”说完扭身急匆匆就要走,才走两步又回头对韩林儿说:“通知财务部,给这个小伙子拿1000……不,2000奖金。”然后一路小跑就不见了。

韩林儿在邓通公司也干了不少时间了,老板做事一向四平八稳,象今天这样匆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作为秘书韩林儿也是非常称职的,她马上通知邓孝通的司机马上车开到大厦门口。然后又给财务部打了电话。在去搬包裹的时候,发现物流小伙儿,还站在那儿张个大嘴发愣呢。

“你算发了笔小财了,真是憨人憨福。”韩林儿对他说。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2章 归来奇遇(二)

“哟,韩大美女,亲自搬东西呀,要不要我帮忙啊。”

顺着甜的发腻的声音看去,韩林儿看见了公司里她最不喜欢的人,人事部经理洪剑。便说:“不敢牢您大驾,我还是自己来吧。”

非但韩林儿不喜欢洪剑,几乎公司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洪剑,可是此人也确实有办事能力,因此很得老总邓孝通的赏识和信任。

洪剑长的肥头大耳,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不过五六年前他还是个体态健美的帅哥呢。具他自己说是因为这些年诸事如意,自然就心宽体胖了。作为人事部经理,洪剑自然有一套他的用人准则,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三类,一类是人才、一类是奴才、最后一类是人才兼奴才。其中人才能用不好用、奴才好用没有用,而奴才既好用又有用但就是容易当叛徒,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 。所以一个成功的企业实际上就是这几类人合理的组合。

虽然被韩林儿抢白了一通,但是洪剑并不生气,喜怒不露于行也是在外面闯荡的手段之一,更何况他知道韩林儿这小女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可是作为总经理的贴身的人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过他这个喜怒不露于行的状态很快就维持不下去了。

“我刚刚看见邓总急匆匆的出去了,出了啥事呀。”洪剑没话找话问道。

韩林儿继续讥讽说:“哟,洪经理,你才来呀,不知道上头的事情不主动告诉你是不能打听的吗?”

洪剑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咱们邓总向来是一稳重着称的啊。 ”

韩林儿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了这个东西一下子就变脸了。”

“哦?”洪剑伸了粗脖子一看,大骇。眼前的琴箱怎么这么眼熟?当下也不顾韩林儿的阻拦,强行打开琴箱把吉他拿出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了个遍,终于给他看到了琴把上的那个枫字,。

洪剑长叹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前额上,说了句:“你呀,猪脑子。”说完也不顾和韩林儿打招呼,扭身一溜烟儿跑了个无影无踪。

韩林儿从没见过一个胖子居然也可以跑的这么快,同时她也觉得奇怪,这把吉他到底有什么怪异,能看它的人都能变成短跑冠军?

此时洪剑可管不了韩林儿怎么想,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糟!可能惹祸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关好了门窗,洪剑才抓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大维吗?是我?洪剑。我想问啊……”

话还没说完,大维就一阵劈头盖脸的口水喷过来:“我正找你呢!你给兄弟们找的什么差使啊,我可给上头批惨了。”

洪剑心一紧,忙问“怎么?”

大维听上去满肚子委屈:“你让我们把那小子哄走,可那小子不但嘴巴嚼,而且还会功夫,趁我们不注意把我手腕也给整脱臼了,还把我们两个给拷在郊外。然后人家就一直开的警车到了局里监察上。那家伙还用MP3把我们说的话全录下来了,还好监察正好是大牛值班,最后把那小子弄了个袭警兼阻碍执行公务。我说洪剑,市政府确实规定的禁讨区,可是人家要不要饭关你啥事儿啊,以后少给兄弟们找这些麻烦!”

洪剑没管其他的,又径直问:“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大维说:“还能在哪里?看守所啊。听说那人脾气大的很,一进去就打架,现在给上了械具,关了小号了……”

洪剑忙插嘴说:“我们可能闯祸了,不过现在还来的急补救……”

三天前的中午,洪剑离开公司去吃午饭。发现大厦广场边缘的地方围了不少的人,挤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流浪歌手在卖艺,旁边还卧了一只大黑狗。围观的人大多是腾飞大厦里各公司的员工,五毛一块的还真有不少人给钱。也是他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就对门口保安说:“你们是怎么搞的,要饭都要到门口来了?这多影响形象啊?腾飞大厦门口可是市政府明文规定的禁讨区呀。”

保安说:“这人一早就来了,说是要进去找人,我们看他那样就没让他进去,他说要在门口等,我们就让他到五十米以外去等。”

“这样不行。”洪剑说“得把他赶走,这太不象话了。”

可是保安面露难色说:“这人很……不好对付啊……”

洪剑道:“哼,没用的东西,什么都得我亲自动手。”于是他就走到那个流浪歌手面前说:“喂!这里不准乞讨!”

流浪歌手不软不硬地说:“我没乞讨啊,我在这里等人,自娱自乐一下,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愿意往我琴箱里丢钱,全凭自愿啊。”

洪剑暗想:牙尖嘴利。又说:“快走快走!这里是市政府明文规定的禁讨区,你快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流浪歌手说:“你耳朵是摆设啊,都和你说了,我在这里等人,他就在大厦里面上班,所以我不是乞讨。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很穷嘛,怎么就舍不得买个助听器呢?”周围的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洪剑觉得很没面子,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问了一句:等人,等谁呀,谁在大厦里上班?”

流浪歌手咧嘴一笑说:“我爸爸……”

洪剑一听心想:你爸爸?看你这德行你爸爸也就是大厦里的一个清洁工类的。就放下心来,大胆地说:“找爸爸回家去找,你快走啊,不然我报警了。”

流浪歌手到了这时候还不知轻重地说:“我家搬家了,只好来公司找。再说了人民警察为人民,我为什么要怕警察?”

洪剑给气得发疯,他也知道警察是不屑于管这种小事的,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当警察的朋友伍大维,把这个流浪歌手给带走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真蠢啊,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呢?早听说老板邓孝通有个儿子叫邓秋枫,在外地当公务员,大半年前突然辞职离婚不知所踪。据老板说他这个儿子三十大几了还不务正业,喜欢摆弄乐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人家明明说了是来找爸爸的嘛。如果这个被抓起来的家伙真是老板的儿子邓秋枫的话,那可真的闯祸了,虽说老板看上去不太喜欢这个儿子,而且在外面的二奶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可是人家毕竟血肉相连啊。

洪剑毕竟闯荡多年,很快冷静下来,匆匆交代了手上的几样工作,下楼直奔警察局,希望能抢时间主动做点什么,好尽量的挽回错误。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3章 牢狱之灾

“跟你说啊,那个人真的好有意思……”

当欧阳姗姗第N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大牛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老提这个,烦不烦呀……”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别生气嘛……”欧阳姗姗其实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一个女孩子。而且她心里也清楚,两个人能有一次亲热的机会不容易。

欧阳姗姗和大牛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没有房子,住在父母家里,双方的家庭又非常的传统,而且又是世交,因此在约会上很是有些不方便。到底是青春年少加上干柴烈火,两人也悄悄的出去开过几次房,可是毕竟费用高昂不能经常如此。后来大牛提出两人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悄悄的同居,但是后来一算账连房租带家具也要耗费不少,只好罢了,还是平时零打碎敲的省心。

欧阳姗姗是个人人见了都喜爱的女孩子,她今年刚满23岁,却长了一张看上去只有16、7岁的娃娃脸,非但如此,连说话性格也与23岁的年龄不相符。她身材修长窈窕,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读好看,而且168公分的身高在南方女孩中也算高了。

不过大牛还知道欧阳姗姗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只有他知道欧阳姗姗在除去衣服后身材是多么的火辣,简直和穿着衣服的时候成反比。因此每次约会之前他都能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可是这几天欧阳姗姗总是提起腾飞大厦门前出现过的那个流浪歌手,虽说大牛也知道,这种流浪四方的家伙是不会对他的爱情造成什么影响的,但是约会时总谈这个也是令人扫兴的。还有一点他不敢告诉欧阳姗姗:那天同事伍大维受朋友托付要去教训一下那个流浪歌手,恰巧欧阳姗姗也在现场,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打个招呼别为难人家,既然未来老婆开了口当然要遵命了。 于是他联系上伍大维让伍大维把那人扔到郊外去了事。可是后来伍大维又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和那个人很熟,因为那个人嘴巴很嚼,非常的欠揍。

大牛想了想:既然已经随意帮过忙了,就没必要再帮,反正也不认识,而且是他自己不知好歹欠揍嘛。于是就说:“完全不认识,你们看着办吧。”

谁知道伍大维等人身手太差,打人不成反倒让别人给铐在了郊外,连警车也让人家给夺了,非但如此全过程也让人家也录了音。还好自己机智给那人头上扣了个袭警和阻碍公务的大帽子,算是救了伍大维一次。

“我们去纳哪儿啊。”大牛搂着欧阳姗姗细细的腰肢轻声问。

欧阳姗姗掐了他一把说:“讨厌,一天到晚总想着那种事情……”

大牛坏笑着说:“你不想?每次声音那么大,隔壁都……啊!!你轻点!”又挨了一大掐。

两人正打情骂俏时,大牛的手机不知趣地响了。“谁呀,真烦人!”他骂着接了电话。

听对方说了几句话,大牛的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大牛对欧阳姗姗说:“单位有急事,我得回去。”

欧阳姗姗有点失望:“非得走啊。”

大牛招了一辆出租车,边开车门边说:“当警察嘛,就是这样。”

“可你是监察……”还没等欧阳姗姗把话说完,出租车已经开走了“又不是刑警……”后半截话她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小号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地,邓秋枫屁股有伤也不敢坐,只能蜷缩在水泥地上,冻的透体冰凉。这时他回到银杏市的第四天,也是被抓起来的第四天。虽然两天没吃饭,浑身乏力,但是他还是坚持每隔一段时间就站起来活动活动,做做体操以免被冻僵,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是夜间还是很冷的。邓秋枫这罪可受大了。

才进看守所时,邓秋枫就在仓房里用很夸张的动作一抱拳说:“遇山拜山,遇庙拜庙,不知道哪一位是当家的?”

里面中间有一人冷笑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一秒钟过后邓秋枫就扑了上去,抱着这个家伙死掐,全然不顾周围其他人的拳脚,弄的动静很大,其他人只好喊:“管教!打人啦!!!”结果是邓秋枫给提出去打了十鞭。真疼。

邓秋枫一瘸一拐地被送回仓房,有个家伙幸灾乐祸地说:“好汉,爽不?”引起众人一阵哄堂大笑。邓秋枫也跟着笑,笑完后又扑上去抱着那个家伙死掐,其他人只好又喊管教,可怜邓秋枫新伤上面添了新伤,十鞭子,比刚才还疼,邓秋枫咬牙忍了。

再回仓房的时候,那个仓房的人不干了,对管教说:“这人太危险,大家都不安全呐。”

管教也想:今天已经打了20鞭,要是再惹事就不能打了,打多了怕出事。于是就说:“没关系给他加械具。”

其实看守所的械具是不能乱加的,只有死刑等重型犯才有资格戴。但今天见邓秋枫太凶悍,只好破例,反正一般也没人会为这个投诉。

邓秋枫一听要给他上械具就说:“不要啊。”

管教乐了:“怎么?怕了?”

谁知邓秋枫却说:“不是啊,械具是铁的,又重,会打死人的。”

管教听了对着邓秋枫就是一脚:“你他妈贼性不改,不知好歹。那个谁!拿东西来。”

当下有伙房几个短刑犯飞快地拿了械具过来,七手八脚给邓秋枫带上了。

“怎么样?滋味好受吧!”管教问。

邓秋枫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说:“还行,比想像的轻些。”

管教这个气呀:“轻些?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厉害了,把他关进去!看他还敢不敢打人!”

话音未落,邓秋枫突然捧着链子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短刑犯的脑袋砸去,只是加了械具身体不灵活,不但没打到人,自己反倒摔倒了。管教先是一惊,然后一阵脏话脱口而出,又上前补了几脚才微微出了气,然后又骂道:“你他妈是本拉登的干儿子啊,简直是恐怖分子,来呀,把他关小号子,今天没饭吃!”

其实何止今天,到了第二天也没吃上饭。

邓秋枫第二天也没饭吃并不是因为被处罚,而是那个管教下班的时候忘了交接这件事情,所以来接班的管教也不知道小号子里还关了人,等原先那个管教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邓秋枫已经饿了两天,冻了两天,是真正的饥寒交迫了。

“伙房还有吃的没?”当新值班的管教得到消息时,刚好开过晚饭,管教可不想为这件事情自己掏腰包。

“没了,就剩一口面条了。”伙房的短刑犯回答说。

管教眉头一皱说:“老不吃东西怎么行呀,你们把那些头头尾尾的扫一扫,多搀点汤给他,要煮开哈,人喝点热的就好了。”

短刑犯点头应承着,又为难地说:“可是他刚进来也没买碗筷……”

“什么都要我想办法?要不要我亲自去喂他?”管教发火了。

短刑犯赶紧跑回伙房,把头尾残渣煮了一碗,找了个来一桶方便面盒子盛了,给邓秋枫送了去。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4章 走出寒冰地狱

捧着那盒面糊糊,过了好一阵子邓秋枫冻僵的双手才感觉到了盒子里传来的温度,又喝了两口,至于是什么味道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热量。滚烫的面糊粘着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胃,然后把热量从胃部象四肢百骸传送过去。邓秋枫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下死不了了。”

邓秋枫一口气把面糊喝了大半,正准备向剩下的面糊进攻时,号子的门突然打开了,曾经鞭打他的管教一脸媚笑地走了进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应该是台词没想好吧。

邓秋枫白了他一眼,又低头去对付他的面糊糊了。这一口还没喝进去,盒子就被人抢过去了,正是那管教,他说:“枫少,你父亲来了。”

邓秋枫伸出手往回夺那个盒子,同时嘴里说:“知道,从你笑容就看出来了。”

管教当然不让他把盒子拿回去,邓秋枫急了,说:“喂!出去之前不把牢饭吃光,难道还想下次再进来吃?”

管教顿时一脸尴尬,一般羁押场所确实有这种出狱前不能剩饭的习俗,只好把盒子还给邓秋枫。

邓秋枫接过盒子,把剩下的面糊一口气喝完了,不过感觉没刚才喝起来舒服了,然后对管教说:“我们走吧。”

管教前面带路,邓秋枫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这倒不是他矫情,确实很疼,脚也冻的麻木了。

值班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虽说多年没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父亲,真的老了。

其实邓孝通一见到邓秋枫又何尝没有感慨呢?邓秋枫离家出走时不过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现在看上去已经沧桑的接近中年了(当然这副模样和在看守所受了几天罪也有很大关系)

“你这小子!一回来就给老子惹祸。”邓孝通骂道,但是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觉得他的语气是在骂。

邓秋枫定睛四下一看,值班室除了管教外,大多数人他是认识的,其中有在腾飞大厦广场上赶他走的那个胖子,也就是整个时间的罪恶根源,还有打人不成反被他铐在郊外那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好像叫什么伍大维的。另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叫大牛的警察了,长的白白净净心眼儿却最坏的。另外还有一人大约四十多岁,举手投足间象个领导。最后经介绍果然是警察局的局长,姓贾。

几下办好了手续,当时扣留的东西也发还了,那个伍大维还特地解释:“你的那个大箱子里,本来就是空的……没装东西。”

“是呀,是空的。”邓秋枫说。

贾局长握着邓秋枫的手说:“小伙子,是我们工作不细致,发生了误会,不过你的个性也太强了哦。”

旁边邓孝通道:“我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我都拿他没办法,还好,心眼儿不错,不会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拆了一招。

邓秋枫心中也暗自发笑:“如果我不是邓孝通的儿子,恐怕真判上几年也说不定。”

正想着,邓孝通对他说:“你还要这些劳神子做什么?都扔了去,留着霉人。”然后又对洪剑说:“你去搞套衣服来,一会秋枫洗了澡要换。”

洪剑嘿嘿一笑说:“已经准备好了,在车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邓孝通笑道:“你真是个人精,好了,饶了你了。”

洪剑讪笑着在前面引路。

几人一面往外走,贾局长对邓孝通说:“原本呢,我们是不该妨碍你们父子团聚的,但是一来大家朋友平时都忙很少见面,今天就接这个机会聚聚,二来大家消除一下误会嘛。”

邓孝通道:“我儿子不懂事,已经麻烦你半天了,怎么好意思再打扰,而且你看秋枫这一拐一拐的,也不方便啊。”

“恩?”其实邓秋枫一瘸一拐的样子贾局长早就看见了,不过装看不见而已,现在既然邓孝通提出来了就顺势严厉地问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管教:“是老马吧,你这怎么搞的?”

老马被斥责,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当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心跳也骤然加快了。

邓秋枫忙说:“不关马大哥的事,是我在里面打架……”

贾局长不理会邓秋枫的话,继续训斥马管教说:“你就喜欢这调调,监察上,你的投诉已经一大叠了,行了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在家写检查吧。”

说完也不管马管教啥反映,领了众人就走,马管教跟了几步,觉得于事无补,也就停下来站着发楞,直到众人走远了,才恨恨的自言自语地说:“什么了不起嘛,在警校的时候还抄我的作业呢。”抱怨完了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林所长啊……”

几人走出大门,贾局长说:“老邓啊,我们去望海城如何?”

邓孝通说:“贾局长真是客气呀,盛情难却。好吧,我们要是再推辞就是“假”了。”

贾局长笑着说:“哎呀,好兄弟,说这些……“

众人分别上了车,绝尘而去。

车上,邓秋枫对父亲说:“爸爸,这个望海城是什么地方。”

邓孝通说:“你猜呀,原来你每年冬天放假最爱去的地方?”

邓秋枫稍一思索,试探地说:“原来我喜欢偷偷到后屯子温泉游泳……”

邓孝通一笑说:“对了,就是那里,现在开发了,叫望海城,是餐饮娱乐一条龙的服务哦。”

邓秋枫也笑着说:“爸爸,你笑的好淫荡。”

“去!”邓孝通拍了邓秋枫一巴掌说“有这么说老爸的吗?”

看见洪剑也在前面讪笑,邓孝通骂道:“你笑个屁,再笑我把你到到乡下营销部去!”

洪剑不理会邓孝通的话,他心里清楚邓孝通现在是不会那么做的,就故意很温情的拍了个马屁说:“哎……父子其乐融融的,真好,我羡慕啊。”

邓孝通得意地说:“你也好意思羡慕?谁让你离婚来着?跟你说多少遍了,男人就是要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才对。”

洪剑笑道:“老词了,不过邓总教训的是。”

洪剑对此很满意,一般如果上下级之间一旦可以一起谈论声色犬马了,那关系也就很近了。

在车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邓秋枫忽然说:“拐个弯,我想去接一个朋友。 ”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5章 女将

当邓秋枫匆匆洗了个淋浴,换好衣服来到大包间时,除了邓孝通和洪剑,其他几个警察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人洗了澡还把他那个大箱子提过来?伍大维更是纳闷,箱子开始明明是空的,怎么现在看上去很重的样子?难道这个邓秋枫还真的藏了什么私货不成。

邓秋枫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就笑着说:“我的朋友进出一些场合不方便,我就从二战期间犹太人那里学了这个主意。”说着他打开了箱子,一条大黑狗从里面爬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邓孝通跟着解释说:“这个,我开始也不知道。刚才我听他说要去接个朋友,还以为是人呢,谁知道是条狗。”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我这个儿子啊,没别的优点就是念旧,小时侯在军营里住,对军队的东西感情很深。这狗屁股上有两块星型的烙印,脖子上有编号,应该是条军犬,而且立过军工。可是不知怎么地成了流浪狗。”

伍大维故作感慨地说:“虽说是条狗,可也算功臣了,还好有秋枫收养它。”

邓秋枫拍着狗头笑着说:“其实不是收养我们不过是朋友关系,目前相约结伴旅行而已,我们随时可能各奔前程的。”

贾局长对邓孝通说:“秋枫可真实与众不同啊。”

邓孝通笑骂道:“什么与众不同,怪物!”

贾局长开玩笑说:“他是怪物,那你不就成了老怪物了?”

众人大笑。

邓秋枫才坐上桌子,就有服务小姐端了一盘青椒炒肉丝,一小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邓孝通对儿子说:“吃吧,一会儿免不得和贾局长和几位新朋友痛饮几杯,你几天没好好吃东西,肚子不垫底,容易伤胃。”

洪剑在一旁献媚说:“看,到底是父子连心啊。”话音未落手机便响了,他低头看了看号码,没接。然后对众人说:“邓总,贾局,我向各位到个歉,未经大家允许就又约了个美女来,其实也不是外人……”

贾局长说:“美女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只要不是老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邓孝通问道:“谁呀。”

洪剑说:“开发部的副经理吴晓菲,也是枫少的同学……”

邓孝通用鼻子哼了一声,邓秋枫以为他还在为江小洁的事情生气,就说:“爸爸,你可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邓孝通意味深长地看了邓秋枫一眼,言下之意是:你不明白的。然后才对洪剑说:“看你刚才电话响,想必已经来了吧,既然来了凑个热闹也好。”

洪剑应了一声,出去接人去了。

贾局长对大牛说:“听说你那个女朋友也是邓总公司上的?”

大牛看了邓孝通一眼才说:“是啊,叫欧阳姗姗。”

贾局长说:“好啊,一个经商,一个公务员,眼前的最佳组合嘛,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大牛苦着脸说:“我们都没参加工作几年,没什么积蓄,没房子啊。不是我象您发牢骚,没房子约会都尴尬,夏天还好说,到处走走也行,可是冬天……”

贾局长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们那时候连你们现在这条件还没有呢。不过时代不同了嘛。我这里给你们,啊,还有大维透露一点消息。局里准备再建一批福利房。这可是最后一批了。也算是我在任期间给大家的一点福利吧。”

大牛顿时感动的不行,忙让小姐斟了酒说;“贾局长,怎么说呢?真是谢谢领导关怀了,我……”

贾局长一下就把他的手给按下去了,目光指着正在吃饭的邓秋枫说:“你敬个什么酒啊,忘了正主还没说话呢?”

邓孝通忙说:“他一个孩子家正个什么主,大家随意。那个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贾局长也没在推辞,又对大牛说:“好像刚才你来的时候正在约会吧。”

“是呀”大牛说“我们正准备吃饭,电话就来了。”其实下午他早早就把晚饭吃了,晚上约会不过是想和欧阳姗姗亲热一下而已,这当然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所以把开房改成了吃饭。

贾局长说:“既然这样,你干脆现在把她叫来,大家一起将就吃点算了。”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她现在吃了没有。”大牛拿着手机出去了。

大牛出去了没半分钟,洪剑带着吴晓菲就进来了。吴晓菲见了邓秋枫,很夸张地发出了惊喜的尖叫,说:“大才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啊。”

邓秋枫忙放下碗筷和她握手,可是吴晓菲却让过他手,很亲热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才礼貌地叫了邓孝通说了一声:“邓总。”

邓孝通到没说什么,于是吴晓菲挨着邓秋枫坐下了。

洪剑又给众人介绍了吴晓菲,还未坐定大牛带着欧阳姗姗又进来了,于是又是一番介绍。

欧阳姗姗见了邓秋枫很高兴,对大牛说:“我说他很特别吧,怎么样?”

大牛说:“对,就你会看人,你得意吧你。”

然后欧阳姗姗又对大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冷碟里夹了块牛肉片给大黑,可是大黑并不领情,连闻都不闻。

邓秋枫解释说:“它不乱吃东西的。”然后也走过来对大黑说:“吃吧,你忘了她了吗?好人呢。”大黑这才一口把那片牛肉吞了下去,然后在欧阳姗姗的手背上添了一下。

邓秋枫说:“她在感谢你呢。”

“好乖哦。”欧阳姗姗伸手想摸大黑的头,大黑喉咙里呜呜警告着,邓秋枫一把把她的手拉开说:“小心,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摸它头的。”这个情景让邓秋枫突然想起了去年相似的一幕,但是白雪凝也是想摸大黑的头差点被咬,于是心中一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回到坐位上时,已经开始上菜了,而酒场合即将开始。邓秋枫找服务生要了个一次性饭盒放在大黑面前,然后嘱咐服务生一会儿收集就餐时大家吃剩的骨头时,就放到大黑面前。

大牛见了就说:“这才体现了勤俭节约和效能的精神啊。”

众人又是一阵笑。贾局长笑完了说:“这还真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当年我读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妈就买了几只小鸡,到处收剩饭来养大,下的蛋自己舍不得吃,全拿来给当时高考的我补充营养,我才有了今天……可惜她老人家去年就……”说着动了情,眼圈也有点红了。

邓孝通忙端起酒杯说:“咱们都知道贾局长是孝子,不过今天大家难得一聚,就开心一下,来先共同干一杯。”

众人举杯相邀,还未来的急喝,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进来一个女子说:“哟,贾局长在这里腐败都不叫上我,当心我去纪委告你们哦。”随后就笑的花枝乱颤。

第2卷 漂泊记事 第6章 聪明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所长啊。”贾局长道。于是又是一番寒暄介绍。原来来人是银杏市看守所的所长林若云。

林若云看上去大约30来岁,身高中等,长的细眉细眼的但并不难看,步履也矫健敏捷,唯一的缺点就是肩膀比寻常女子略宽厚些。当贾局长介绍时特别说明了林若云是从特警队退役下来的,邓秋枫听了就觉得林若云的宽肩亦是合情合理的了。

“我说林所长啊,你这个女中豪杰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啊。”贾局长说。

林若云挖了邓秋枫一眼说:“我说领导噎,你被拿我们这些下属寻开心好不?我御下不严,今天特地是来负荆请罪的。”

邓秋枫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的,但是却不便于说话。他毕竟在官场待过,知道官场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那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非普通百姓所能想像。如果父亲邓孝通不是个颇具势力的“成功人士”的话,只怕自己还要在里面苦挨一段时间,因此坐上几年也并非不可能。林若云虽然只是一个看守所的所长,应该算是贾局长的下属,但是从她说话的态度上看,她应该是属于另一派势力的代表。所以邓秋枫在该问题涉及到自己的情况下只是笑了一下,低头慢慢享用面前的冷盘,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均与他无关一样。

“哦?”贾局长故意装糊涂“林所长虽然今年才到看守所上任,但是你的工作能力和成绩都是明摆着的,何来负荆请罪一说啊。”

林若云毫不示弱“这才开年,啥成绩不成绩地哦,这所里经费紧张,人手短缺倒是事实……处理几个人没问题,只要你能给我调人来就行。”

贾局长哈哈一笑说:“你是为老马来的吧,其实当时我也就是一时气愤,这也太不注意工作方法了,你看把人家弄的……”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邓秋枫“到现在还坐不正椅子,还好这都不是外人,不然遇到个胡搅蛮缠的,天天给你东告西告的,越级上访,这也不利于和谐稳定嘛。”

邓孝通这时插嘴说:“其实我这儿子性子硬,到也不能全怪老马。”

贾局长得了这句话说:“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我看这样吧,老马其实也是我警校老同学,这个停职就不必了,但检讨是一定要写的,而且要陪礼道歉,这个……知错就改嘛。”

林所长顿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说:“这个赔礼道歉是最简单不过了,今天就借贾局长的酒,让老马好好给小邓陪个不是就好了。”

贾局长试探地探询邓孝通父子的意见:“你们看……”

邓孝通笑道:“其实都没这么复杂的,也好……人多了热闹。”

贾局长立刻对林若云说:“那你就打电话叫老马过来吧,我们老同学也好久没聚了。”

林若云笑着说:“不用打电话了,老马一直在门口等着呢。”

“你呀……”贾局长用手指点着林若云说。

银杏市的酒场合的强度比起白桦市来确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它敬酒的规矩叫四季盅,就是说一旦开始敬酒必须喝满四杯才算敬完了一个人。今天桌子上人这么多,恐怕一圈下来酒量小的就得倒下几个。邓秋枫知道自己的酒量不佳,原想奉行多吃菜少喝酒的原则,但是作为今天的主角他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开头的共饮酒是非喝不可的,然后是以林若云,老马为首的歉意酒、贾局长主持的接风酒,洪剑居然也凑热闹主持了一个内伙子酒,几轮下来饶是先前有了一碗干饭垫底,也给灌了个飘飘然。

几轮规矩行完就到了自由发挥时间,开始还好,警察和邓孝通的人自动分成两派相互攻杀,后来就乱套了。邓秋枫眼睁睁看着老马借着酒力开始向贾局长叙起同学情意来,情到深处还流了眼泪,贾局长也不似早先那样严厉,两人勾肩搭背的还说点悄悄话,外人看上去真比亲兄弟还亲。

还多亏了洪剑叫来吴晓菲。这个女人看来也是久经沙场的,劝起酒来异常凶猛,也可能是看在同学情谊的缘故,还帮邓秋枫挡了不少的酒。

邓孝通见儿子有些挡不住,就拉了他一下说:“要不要去方便一下?”

邓秋枫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去厕所。伍大维见了说:“到底是父子啊,嘘嘘都要一起去。”追上来硬是又劝了一杯才放二人走。

父子俩方便完毕并没有急着回包间,而是在外面的休息室小歇。用邓孝通的话说,让他们先自相残杀一下再说。

“你为什么这么麻烦呢?”邓孝通问“你直接说我是你爸爸就好了,也不用受这份罪。”

邓秋枫笑道:“我要是照你说的做了,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儿子来投奔父亲而已。其实这件事情开始纯属偶然,后来就越弄越大,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我敢肯定,这样一来,我在一些人心中保管印象深刻。”

邓孝通也笑了:“当然印象深刻,尤其是你的屁股!”

父子俩笑了一通,邓孝通又说:“你要是早有这个心思,在白桦也混出来了。”

邓秋枫叹了口气说:“道理人人都懂的,可是要真去做,每个人有底线限制着呢。”

邓孝通拍着儿子的肩膀说:“你呀,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一点也不象我。”

邓秋枫道:“不象你难道还象隔壁张木匠不成?”结果又挨了老爸一拳。

笑够了,邓孝通认真地问:“现在有人对你印象深刻了,你打算先让他们干点什么呢?”

邓秋枫道:“先让伍大维给大黑办个狗证吧。”

邓孝通道:“哦?人家好歹也是个刑警啊,你就让人家干这个?”

邓秋枫冷笑道:“就他那智商,也就能干这个。”

“说的好。”邓孝通道:“你是比以前成熟多了。”歇歇又说:“儿子,我的人你可以用,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你的人。我也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否打算就在这里发展,但是只要你想长住下去,就得有自己的人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