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最低欲望》》 · 六道烈火 · 2026-07-25
一时间,广场上如同豪门盛宴般隆重。
于志宽坐在奥迪车里,脸上堆满了微笑,戴着劳力士的右手轻轻地扶了下金丝眼镜,待那两辆开道的警车缓步起动后,他说了声:“出发!”
车队全部挂了上彩色气球,每辆车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开道的两辆警车后,接着就是张楚驾驶的奥迪、党委书记的奔驰,再往后不知道一共还有多少车,连绵数里,煞是风光,车队预经的地方都已经警戒起来,一路绿灯,所有路口都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据说车队开上了定阳的中心大街的时候,最后一辆车还没起步,这条长长的巨龙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还以为谁家的千金出嫁,各自投来艳羡的目光。
不时有几辆采访车穿插前后,摄像机,闪光灯不停地忙碌。
张楚精神抖擞地把着方向盘,深受感染,这种天王般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只可惜自己连个配角都不是,不过这绝对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他紧紧地跟在警车后面,牛逼烘烘点燃一支软中华,喷云吐雾地招摇过市,向通往青山的高速公路驶去。
车队到达博源化工厂门前时,那里早已是熙熙攘攘,各式轿车横竖八地见缝就停,其它单位和企业的车早已经将这里变得拥挤不堪。张楚的车远远地停在了路边,眼前的场景让他失声傻笑:与其说这是个奠基典礼,还不如说这是名车博览会。
典礼十点十八分正式开始,由国内著名主持人的介绍下,阳市市长王远山走上主席台开始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同志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我们定阳市最大,也是亚洲第三大的制药企业——春雷制药总厂的奠基仪式,这是我们定阳今年最大的事,更是备受全国媒体关注的大事……”
市长在上面啰嗦了半天,最后他说:
“省委、市委和我们春雷集团,都希望各施工建设单位,要重诺守信,一字千斤,一言九鼎,以一流的质量和超常的速度来展现这座亚洲第三大药厂的面貌,我们也希望社会各方面、机关各部门继续关心支持这件事情,共同把这个好事办好!让我们满怀信心和希望,迎接春雷的胜利竣工吧!”
最后由于志宽上台讲话,简短发言后,时针已指向十一点一十八分,于志宽在大家的陪同下,亲手揭下了奠基石上的红绸布,霎时间礼炮轰鸣,彩球飘飞,一群白鸽振翅冲上蓝天。
张楚抬头望去,那景象遮天蔽日,摄人心魄。他远远地坐在车里,定定地望着这隆重的场景,口水不知何时竟然流到了下巴上,耳边的礼炮震耳欲聋,连绵不绝,那场面,真叫惊天地泣鬼神!
小人物永远在算计小人物的事。张楚小心地计算了一下,这次至少来了三百多辆车,每个人都要敬献红包,每人按一千算,三百人就是三十万,天哪,宽哥拿到一半也有十五万!事实上,这次奠基的红包根本没有一千的,各企业为显示实力都在互相攀比,少说都在五万,十万,有的甚至几十万……
现在没有人不佩服于志宽的办事速度与效率,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多的贷款,短短十几天全部搞定开工,简直是神速!
后面的事更加隆重,车队回到了定阳后,直奔喜来登,据说,春雷将整个酒店包了下来。后到场的各界来宾纷纷敬献花篮,将喜来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挤了个水泄不通。
3_20第【壹】卷——风暴 045-天使
春雷制药总厂动工的第一天起,于志宽便每日到工地进行一次视察。张楚出差也成了每天的必修课,虽然没见过其它的药厂有多大,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绝对是亚洲第三大制药厂。
不仅仅是现有厂房的重建,春雷更将厂区以北的大片荒山纳入了二期,甚至三期工程之中。
于志宽偶尔会提起:“你已经跟着我一个多月了,赚钱的日子就在后面。”
张楚每到这时总会点头哈腰地陪笑,他现在已经非常满足了,这段时间以来,从汽油上,车的保养上,再加上于志宽平时给的零钱,居然足足有一万五千多块钱,家里的抽不完的软包中华足足有二十几盒。而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相对他的过去来,这么多的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只希望能跟着这位大老板时间更久一些。
他不失时机地说:“宽哥,我张楚能跟着您,是我修多少年的福气啊!”
前面就是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无数的重型汽车、吊车在高速运转,工人们在太阳下面挥汗如雨地劳动着。还好天空中没有风,不然又是个灰尘飞扬的日子。
于志宽指着那片早已移为平地老厂区,兴致勃勃地说:“你看,这就是钱的力量,钱可以让那些工人卯足了劲拼命的干活,原来这里是七层的旧楼,不到两天地基都已经打出了一半,简直是神速啊!”
“嗯,宽哥,您天天来视察,真是个负责任的好领导,这里环境差,条件也不好,再说您中午就吃盒饭,我很担心您的身体啊!”
呵呵……于志宽笑了笑,说:“小伙子,想当年宽哥什么没吃过?那时候,别说是盒饭,就是土豆皮能吃上也不错了!我吃过的苦够你写成一本书的了,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看,有机会,我要和你好好讲讲。”
这时一个施工经理模样的人远远地跑了过来,见张楚在于志宽身边,神秘地说:“于总,这条件不好,要不到我哪儿休息一会儿?”
这小子三十多岁,说话一口陕西方言,张楚多少有点听不大清楚。
“好,我正想找你谈谈。”于志宽说。
“太好了,我就等您这句话呢。”
张楚跟在二人的后面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屋,那人回头看了眼,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陈经理,他叫张楚,不是外人。”于志宽说着,然后给张楚引见:“这位是咱们的第七施工单位的负责人,陈华。”
张楚忙伸手和他相握。于志宽也没介绍张楚的身份,陈华更加以为他是重要人物,连忙请二人坐下,然后倒了两杯热水。
于志宽坐了下来,看看屋子里的环境,说:“小陈,辛苦你啦,这里环境不好,多多担待!”
“没关系,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如果这样的环境突然没有了,那我也可能就是下岗啦!”陈华谦卑地说。
“嗯,我思量再三,那个工程命名为:A303,最近准备开土动工。”
“真的呀,那太好了,兄弟们就等这一天呢!”陈华难掩兴奋地说。
于志宽低头沉思,张楚忙为二人递上一支软中华,分别点燃后自己才点了一支。于志宽吸了口烟,伸出一只手指,缓缓地说:“最重要的一点,A303要高度保密,目前只有咱们三人知道,第一,它是国家重点项目,第二它也是我们春雷未来十年的的重点赚钱部门,我不想让我的竞争对手抢了先机。”
A303?从来没听说过,陈华不得不暗叹于志宽的大手笔,但心中却有些怀疑,这个A303在整个工程中占地不是最大,投资也不是最多,为什么它是重中之重呢?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于志宽看看二人,说:“A303将来上的生产线,将引进全球最最先进的OMTS系统,它生产的……呵呵,还是先不和你们透露这些吧,小陈,你等我电话,我说动,咱们立即动,我不说,你也先别着急,既然你们来了,不开工和开工是一个价格,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陈华最关心的当然就是这个,听于志宽这么一说,脸上乐开了花,呲着黄牙笑了出来:“谢谢,谢谢于总,您是我们最好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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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陪同于志宽来到厂区最北部,眼前是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小山,说它小,是因为它不是很高,但占地却很大。他心想:这么荒凉的地方能做什么用呢?
于志宽说了句让张楚吃惊的话:“张楚,这里很快就会开发,它的实际名称是“春雷第五生产基地,对外就叫A303,将来这里就是汇聚国内精英的地方,这个工程必需严格,并且高度保密,施工之日起,你就是这里的项目总监。”
“啊?——”张楚嘴张得老大,傻呆呆地看着于志宽,不知道老大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啊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要派个最亲信的人来抓施工质量。”
“可是宽哥,我不懂这个……”
于志宽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办公室有些简单的数据资料,无非是水泥和沙石比例,钢筋的直径什么的,墙体的厚度,砖的硬度,等等……所有的东西都是最高规格的,到时候你就拿着那张数据给我详细检查,如果有不合格的地方,立即给我打电话。”
“哦,是这样,我估计我没什么问题。”
傻子都会用尺量,于志宽心想,拍拍张楚的肩膀:“整个制药厂唯独这里不怕浪费材料,哪怕什么东西都是双分的,我也要把它弄得完美,你明白了?”
什么意思?这不明显可以在这里面随便“吃”吗?天哪,这个工程搞下来,不赚个一百万我就白来!张楚连忙点头:“是,宽哥,我全都明白!”
于志宽哈哈大笑:“你终于不象刚来时那么傻了,只是不要太过分哦!”
“是,是,宽哥,您的话我谨记心中。”
于志宽不再说话,一遍遍地扫视着这里的环境,耳中是不远处传来轰轰的施工声音,抬头望着渐渐飘来的几朵阴云,心想: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制造一个大地震!
张楚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天空越来越暗,似乎要来雨了。忙提醒他说:“宽哥,您看这天……”
“走吧,希望天气不要影响我们的心情,回定阳,公司里还有好些文件没看。”
两个人离开第五生产基地,半个小时以后钻进了停在大门口的奥迪。于志宽说:“工程开始的时候我会给你一辆车,是改装后的新款帕杰罗,437匹马力,比厂家生产出来的强得多,从起步到一百公里时速只需5秒,几乎和这辆奥迪一样。你来去出入就用那辆帕杰罗,谁问你什么一律无视。”
“是!”张楚的心又狂跳了一阵,心想:这简直是皇宫般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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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定阳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阴了好几个小时的天终于掉下雨点来。
张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中一阵阵汹涌澎湃,难道,我张楚发达之日这就到了么?看着于志宽给他的几页纸,他思绪万千,好不容易才定下了心神,迅速翻看起来,然后将这些“标准数据”记在了脑中。
他心中默默背了几遍,果然一字不差。却还是不放心,干脆将它们录入电脑,又传入手机中。
搞定一切,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张楚大声说。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漂亮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电脑包。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反正从来没见过,只听她说:“您好,我是秘书部的王倩,您是张楚吧?”
晕,这么好听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加上楚楚动人的外表,丰满的胸部,高挑的身材,简直比陆小琳还高一个级别。秘书部?没见过,这么说是新来的了?张楚一边YY一边站起来:“是我,是我,快请进,你有什么事么?”
王倩走了进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咯直响,如同动听的音乐一般。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张楚的电脑桌上:“这是于总为您配备的笔记本电脑。”
张楚哦了一声,心想,又有新装备了!
王倩拉开拉锁,将里面的电脑抽了出来,张楚一看,哇,是IBM的,漆黑漆黑的,还是个全新的东西。
王倩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过了一会儿,电脑启动了,她解释道:“这台电脑具备无线上网功能,您看,桌面上有个图标,它叫VPN,也就是代理服务器,于总让我告诉您,用这台电脑上网的时候,必需使用韩国的服务器,我给您演示一下……”
“VP什么?我只听说过VIP,可以给别人投贵宾票的……”张楚自言自语地说。
“是VPN,您看,先把它打开……好了,现在用的就是韩国服务器了,您明白了么?”王倩在鼠标上边点边说,张楚一边盯着14.1寸的高精显示屏,一边又忍不住看着她那白嫩的小手,心里啧啧直赞:尤物,尤物,都是尤物!
“您没听明白么?”王倩见他愣神,问。
张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落在王倩那天使般的容颜上,一动也不动,竟忘记了回答人家的话,眼见王倩的小脸刷地红了,这才回过神来:“哎哟对不起!”他照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拍了一下,愧疚地说:“对不起,没听明白!”
王倩看着他那傻样,扑哧地笑了,右手食指白玉一般地落在了鼠标上:“您看,是这样……”张楚在一边连忙嗯啊答应,“这回明白了么?”
“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张楚故意装糊涂说。
王倩心想这人真够笨的了,于是又耐心地解说了一遍,她这次边说边看着张楚,弄得张楚倒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她问:“现在呢?明白了吧?”
“嘿嘿,明白啦,你解说得真好,比电视台的主持人还好!”张楚由衷地夸奖她说。
王倩呵呵地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谢谢夸奖,我刚刚毕业,还请您多多指教!”
张楚被她那美丽的容颜电得不轻,身子立即软了下来,心想我都它妈三十了,孩子都七岁了,还指教个蛋,嘻嘻地问道:“王倩,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西安交大。”
“哦,真的呀,那可是好地方,我有个同学,不过他老人家不在西安交大……”张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王倩忍住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在那里呢。”
“嘿嘿,我一时着急说错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我都已经来半年了,平时总在楼上。”王倩的眼睛飘到了窗外,天真地说:“你的声音象一个人。”
“哦?是谁?我认得么?”
“你当然认得,他是个名人。”
“那会是谁?”张楚故做糊涂地说。
“刘德华。”王倩认真的说,她的表情充满无限的向往,仿佛身边的人就是刘德华一般。
“哈哈哈……”张楚爽朗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听起来更和刘德华没什么二样。
“你笑什么?人家说的是真的。”王倩一脸的不好意思。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最关键的是,我不是刘德华,我是张楚。”
“烦人,谁说你是刘德华了,我是说你的声音特别的象。真的,我都不敢闭上眼睛听你说话,实在是太象了。”王倩说着居然闭上了眼睛,一秒之后又连忙睁开:“哎呀,不行,我得上去了,我妈不让我和陌生男人说话。”
3_21第【壹】卷——风暴 046-迷药
王倩边说边收起了清纯的笑容,转过腰枝就要走,张楚说:“喂!喂!谁是陌生男人啊,咱们不是同事么?”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是谁大咧咧地也不敲门?张楚愣了一下,探出脑袋绕过王倩看了一眼,原来是李芝。心想: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是有些讨厌!正要说话,却被李芝抢了先:“哎哟,这是谁呀,挺漂亮的嘛!”她的语气明显很不友好。
女人是种嫉妒心特别强的动物,就是爱和别人比,谁比她强一点,她都会看着不顺眼。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职业套装,穿在不同人身上效果自然会不相,这是合情合理、非常正常的事,可以李芝看来立即象喝了一大坛子醋一样地发起了飙。
“你好。”王倩小声地说。
李芝瞟了她一眼,高跟鞋踩得地面咯咯直响,晃动着胸前那对摇摇欲坠的宝贝走到了张楚面前,仿佛在和谁叫板一样。突然她的眼前一亮:“这笔记本不错嘛,借我用用!”
王倩连忙走过来,神情紧张地说:“对不起,姐,这台电脑于总吩咐过,除了张楚谁也不能碰。”
“呵呵,我可不是你姐,不碰就不碰!”李芝眼睛翻向了天花板,扭着屁股往出走,她故意用肩膀撞了王倩一下:“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还不行么?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楚小声地说了句:“神经……”
王倩一时有些糊涂,心想这是干什么啊?真是奇怪,没事发什么疯?但她还是礼貌地说了句:说:“对不起,这都是于总的意思。”
“哼!”李芝转过头白了她一眼,不高兴地摔上了门。
张楚在里面哑然失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也出去了。”
“等等!”张楚叫住了她。
“怎么?还有事么?”
“有点小事,呵呵,刚才你说谁是陌生男人啊?咱们是同事嘛!”张楚笑嘻嘻地说。
“这……”王倩犹豫了下,一本正经地说:“同事也不行,我妈不让随便和男人说话。”说完一溜小跑地离开了张楚的办公室。
她这一走,张楚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心想,今天有新意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顾着哪边才好!王倩,这小姑娘挺有意思,人又漂亮,看样子是个处……他**,想哪儿去了?张楚照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说:“人家可是清纯少女!”
目光重新回落到这台黑色亚光的笔记本电脑上,嚯,简直是极品啊!这不正是我梦想的东西么,弄了半天,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又打开自己的保险柜,取出尼康D300,心想:有了这两样东西大概我就可以开家最小的影楼了,至少拍几张一寸相片应该没问题吧!可惜,这都不是我的!
心情有些复杂,他打开相机开关,随便拍了几张,然后取出那张2G的CF卡,把里面的照片传进了笔记本电脑中。做了一系列无聊的事之后,他终于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脑子居然浮现出王倩那柔美的身影。
“滚!滚开!别来烦我!”张楚发起了神经,对着电脑大声喊道。
李芝又推门走了进来,突然象换了个人一般,脸上露出勾人的微笑,轻轻地说:“你偷偷地在骂我呀?”
张楚吓了一跳,自己发神经居然被她撞了个正着,干脆就接着演戏:“他**,我骂的是张大飞!”
“张大飞?张大飞是谁?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么?咱们定阳第一飞车手。”张楚认真地说,好象那个张大飞的确很牛逼一样。
“他怎么了?”李芝傻乎乎地接着问。
“没怎么,欠我点钱,不想给。”
“哦,是这样啊,该骂,我最讨厌欠钱不给的人,所以我从来不把钱借给别人。”李芝看到了张楚桌上的相机,眼睛一亮:“不过你要是想跟我借钱……”
“怎么?”
“呵呵,不告诉你!”李芝拿起了相机,把背带挂在了脖子上,装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并且摆了个POSS:“看我漂不漂亮?”
“快给我,别弄坏了,这东西好几万呢。”张楚边说边伸手去抢,李芝连连后退,直把她逼到了墙角。
“别闹啦!”张楚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讨厌。
李芝双臂平伸,双手轻轻地摆了摆,示意不要过来抢,这个动作刚好把她那丰满的胸部挤在了一起,顿时露出深深的乳沟:“小样的,别抢哦,弄坏了我可不管。”
张楚真的有点心疼那相机,心想你个小骚货,别真给我弄坏了!干脆就不理她,慢慢地退回了电脑前:“别闹了,那是于总的东西。”
“少拿于总来压我,你们都吃什么药了?张口于总闭口于总的,哼!”
“你小声点,祸从口出!”张楚善意地提醒她说。
“哦!”李芝忙捂上了嘴,略有紧张地向门口看了一眼,本来也不想再和张楚闹下去,于是从脖子上取下相机:“给,不过你得给我照几张。”
“什么……好吧!”张楚不愿意和她废话连篇,打开相机开关:“就三张。”
“行,三张就三张,不过三张都得让我满意。”李芝搔首弄姿地说。
“侧身……走……转圈……”张楚边说边随着李芝的动作拍了三张,然后取出CF卡:“去吧,回去看,一会儿把卡给我。”
“你!……你这么快就把我打发啦!还不到十秒!你欺负人!”李芝不高兴地喊着。
“妈呀!你小点声,这里是公司!”
“哦、哦,知道了。”李芝接过CF卡,撅着嘴说。
“快回去吧。”张楚摆摆手,那情形,好象在赶鸭子一样。李芝哼了一声离开了他的办公司。
“真要命,怎么偏偏是她给我报销票据呢!”张楚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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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个不停,现在家里变得冷冰冰,空荡荡。张楚每次回家的感觉都不太好,看着这个小小的房子,不大的床,紧张的厨房,哎……他叹了声气,突然想起了何庆刚,这王八蛋看来最近不打算回来了,**,竟敢和我玩阴的,什么意思嘛,你小子想和我撕破脸么?我还真不怕你……
张楚摸出口袋中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嘿嘿地傻笑了起来,里面有一万五千块钱呢,我容易么,我这一个月比以前一年赚得还多。我把它藏在哪儿呢?心想:必需研究个安稳的地方!
他翻箱倒柜忙乎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突然灵光一显:对,床底下!想到这里,他立即钻了进去,看样子这里好久没有打扫过了,这个老娘们,也真它**懒。
无意中,张楚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布娃娃的四周很干净,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一边想,一边把布娃娃拿了过来。他小心的钻出床底,坐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它,自言自语地说:“没什么不同,我神经了……”
轻轻地晃了一下,里面有轻微的水声。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即拉开布娃娃的拉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香水瓶。
这是什么?没有包装,没有文字,干什么的呢?香水吧?这老娘们怎么把香水藏到这里了呢?张楚一时还真琢磨不透,于是对着前面喷了一下,耳听“哧”的一声轻响,一股白雾喷了出来。
他探过头去,闻了闻,挺香,果然是香水,而且味道非常不错……头怎么有点晕呢?紧接着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好多的钱、美女,还有汽车……他看到了许多平时得不到的东西,接着只听“咣当!”一声,自己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看看外面,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下来,心想:怎么搞的,我好象……啊,对了,我找到了个小瓶,可是天怎么突然黑了?
他对自己睡了两个多小时根本没有一点印象,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刚才看到了很多钱,无数的钱,钱呢?到哪儿去了?怎么回事?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只香水瓶,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难道这里是迷魂药?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不好,她快回来了。张楚忙将屋子里收拾了一遍,然后躺在床上看起了手机中的小说,可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心想:这东西不会是害我的吧!不会,她怎么能害我呢?按理来说我害她才对,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不行,我得把它放回去,以后要多加小心,有了这东西,她想要我的狗命,我绝活不到天亮!转念又一想:自己常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是不是和这东西有关呢?那晚我看得清清楚楚,陆小琳来了,她穿着一套清宫里的服装,一双红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这迷魂药的作用?
我只是让你做做恶梦,难道你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让我产生幻觉?你准备让我死么?
还有那次开出租车送于志宽去青山,为什么在路上也会出现恐怖的幻觉?看来我的大脑被毒害得不轻啊!他**……有点乱。更奇怪的是,最近的恶梦变少了,张楚暗暗怀疑:盐酸曲马多可以镇定,也可以减少做梦,是了,就是这样。
直到九点半,何紫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张楚正在厨房中准备晚饭,何紫云换上了拖鞋,走进厨房,在身后轻轻地搂住了他:“听说冬冬残废了。”
“哦,是么,什么时候的事?”张楚打开液化气灶,蓝色的火焰嘭地一声着了起来。
“是你干的么?”
“不是,谁说是我干的?”
“我猜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把他打了一遍后,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勒索咱们。”
看样子,何紫云以为张楚不知道自己和冬冬上过床。张楚把油倒进锅里,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道,我去看过他,结果他象仇人一样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到底是不是你?”
“神经,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人,能干那个么?”
“那我就放心了,他这个人挺坏的,把我们都灌多了……”何紫云不小心冒出了一句。
张楚装做不在意地说:“跟这种人在一起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
“最好不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张楚补充说。
两个人吃过晚饭,收拾完毕后已经十点多,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张楚说:“早点睡吧,累一天了。”
“最近我总是做恶梦,真是的。”何紫云关掉台灯。
“我也是,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啊?”
“不用吧,好象没什么事……”
张楚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明显,什么叫“好象没什么事?”这意思不正是说明都是你搞的鬼么?心想: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我要你成倍的受罪……他笑了笑:“我脑袋有点疼,吃两片药”
这一晚,张楚用了上那瓶何紫云的迷魂药,然后在她的耳边讲起了故事。
何紫云梦见自己在和王景阳疯狂地做爱,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她拼命地呼唤着王景阳的名字:“景阳,景阳,我还要……”
3_22第【壹】卷——风暴 047-开工
张楚狠狠地给了她两个耳光,然后轻轻地说:“别,别,我虽然死了,但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你不能再打自己”
“景阳,我听你的,你千万不许走。”
张楚从她下身抽出了那只已经萎蔫了的胡萝卜:“舒服么?……”
“嗯,舒服,你真好。”何紫云在迷迷糊糊中喃喃细语——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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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工程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唯独A303位置依然迟迟没有动静,老大玩什么呢?直到一个星期以后,五月七日的上午,于志宽才给身在刚刚抵达青山的张楚打了个电话:“图纸设计有变动,你打开电脑。”
张楚坐在停在第五基地前的三菱帕杰罗里,迅速接收了来自于志宽电脑中的文件,然后用那台蓝牙打印机打印了出来。电话没有挂断,于志宽说:“一共是四十三页,你看看对不对。”
“一、二……四十三,宽哥,正好,一张都不少。”
“好,你通知陈华,立即开工,不得有误!”
“是,宽哥。”
“你的卡里我给你打了三十万,平时安排好兄弟们,所有的工人都买好烟,晚上好酒好菜,尤其是那个陈华和他手下的主管,让他们吃好喝好抽足油水,咱们不缺钱,要保密,更要确保质量!”
“您放心!”张楚激动地说。天哪,二十万,油水大大地……
“这种事我不能亲自做,全交给你了。还有,一方面尽量满足他,一方面给他施加压力,明白么?
“我明白!”
“千万不要心疼钱,我只要质量,每个月会我给你打进二十万,工程需要的费用我会单独给他,钱不够你就开口,这二百多号人都归你管!”
“是!”张楚朗声说道,他激动得差点在车里行了个军礼。老大发话,一言二十万,啥也别说了,立即通知开工!他立即跳下车,放眼望去,刚才还在这边转悠的陈华突然不见了身影,远处其它工地各种重型机械不断地传来轰鸣,他**,这小子死哪儿去了?
“你快点带你手下的主管到A303位置集合,有重要的事!”张楚对着电话不客气地说。
几分钟后,六七个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陈华嘴边脏兮兮都是油,红扑扑的脸硬是挤出了微笑:“张经理,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你是不是喝酒了?”张楚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
“啊,嘿嘿,这不一直没开工嘛,哥儿几个呆着没事……”
“谁告诉你没开工就可以喝酒的?下不为例,这件事如果被于总知道了,你们都得回家,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明白么!”张楚的脸色沉到了海底,冰冷无情。
陈华又点头又陪笑:“是,张经理,绝对没有下次,绝对……”
“你是这里的施工经理,按说二十四小时不能饮酒,别人休息的时候可以随便,你千万不能再给我添麻烦,明白么!”张楚的语气没有任何松缓,毫不客气地训斥了这个小头头。他必需要让这些人明白:我绝对是不好惹的。
“是,是,张经理,我记下了。”陈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毕竟在兄弟面前从来没这样丢人过。活该,谁让自己嘴馋!
“好了,别浪费时间,这是图纸,看见这座山没有?”张楚指着第五基地所在的荒山,众人跟着举目而望,只听他说:“十五日之内,我要看到它变成平地,平平整整的平地,就这座山,你如果愿意挖大了我也不管!”
陈华张大了嘴,那金灿灿的大黄牙立即露了出来。张楚看了他一眼,真有点反胃,居然还有几根香菜叶挂在上面。他看着那座至少有几十个足球场大的小山,对着手下几名主管沉沉地说了句:“加班加点,确保拿下,还有问题么?”
“好,好,张经理,保证顺利完成任务!”陈华边说边咽了咽口水,眼睛显露出一丝狡猾的光芒心想:我的天哪,这不是疯了么?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干多少就先干多少。
张楚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山到底多久能挖平,说了句:“陈经理,你可千万别夸下海口到时候让我为难,任务完不成,别说拿钱,恐怕大家都得躺着从这里出去。”
陈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黑社会呀?他心下有些害怕,说:“哥,我们尽力,尽力还不行么?”
“那还不快点开工!”
六十几辆重型斯太尔,二十几辆大型挖掘机,十几辆推土机立即加油开工,一时间,A303位置震耳欲聋,尘土飞扬,景象煞是壮观。
张楚站在自己的三菱帕杰罗车前,深深地被这火热的施工现场所感动,回头眺望厂区南部,远远的无数大小机车有条不紊地正在运行。心想:这么大的工程,十几家施工单位同时开工,这得多少钱哪!突然想起于志宽刚才说的一句话:咱们不缺钱!
他**,有钱人就是牛逼,这话都敢说。啥也别说了,干吧!我这回一定要把A303变成全厂区最火暴的施工单位,他突发奇想,驾车去了青山县委,在县长的大力支持下向青山文工团借来了一对重达三吨的超大音响系统,火速拉到了A303位置,放起了“众人划桨开大船”、“男儿当自强”等装士生威的歌曲。
一时间,振奋人心的音乐震天响,立即将各种机械的轰鸣压了下去,远处一些施工单位翘首张望,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工人们听到音乐更加来劲,斯太尔加快了速度,挖掘机快如小鸡啄米。张楚越看越高兴,心想:他**,音乐的力量就是强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色暗了下来,眼见那座大山刚刚缺了一个小小的角,张楚心中着急,心想这么挖猴年马月也挖不完哪!他忙招来了陈华。
陈华钻进他的车里,满脸是土地,喘着粗气:“哥,什么情况?”
“我看十五天够呛啊,忙乎了一天,你看看,才动了那么一点儿。”
陈华向外看了一眼,叹了声气:“再加上一倍的人马还差不多,看起来这山不是很大,可是一下一下挖起来,那可费了神了。”
张楚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工地上已经饱和了,根本没有地方加进更多的车,这样,我多给你十天时间,二十五天总可以了吧?”心想:于志宽心里早就算计过了,这个地方没有一个月是拿不下来的。但是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一方面需要合理的施加压力,一方面还要给他们点油水……
陈华忙点点头:“哥,看样子您跟于总请示过啦!”
“废话,我刚打完电话,要不,你们就麻烦啦!”
“嘿嘿,谢谢哥哥,您帮了我们的大忙,晚上我安排您喝点!”
张楚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上午刚刚提醒过你,这么快就忘啦?”
“哥,兄弟这不是看您太辛苦,想慰劳慰劳您嘛!”
“不用了,今天是开工的第一天,我请了个县里有名的厨师为大伙主灶。你等我一下。”张楚说着推门下车,拉开后门,抽出了一条软中华:“上午说你几句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拿去抽吧。”
陈华这回心里乐开了花儿,接过来笑嘻嘻地说:“哥,放心,二十五天绝对完成任务!”
“对了,我想看看这山到底有多大,你陪我去。”
“好,好,这事儿肯定少不了我。”
张楚从后座上拿过两只一尺多长的手电:“送你一只,德国进口的,一千多一只呢!”
陈华接在手里,沉甸甸的,纯钢的外壳,一看就是好东西,他的嘴现在已经合不上了:“哥,谢谢你,谢谢你,我就喜欢这东西!”
两个人下了车,伴着轰轰的声音从侧面绕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这座山真是够大,两个人走了半天,直到连前面工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也没到头。
沿着规定范围内早已插了一大圈红色的小旗,旗子以内都是要铲平的地方。抬头看看天空,点点繁星闪烁,夜色如水。丝丝凉风吹来,张楚用力地缩紧了肌肉。
“哥,这山后面晚上凉,您别感冒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再走一会儿,彻底黑了下来。四下里一片寂静,偶有虫鸟叫鸣,还是没到头,顺着手电筒的强光,只见旗子一只接一只地没完没了,张楚有点不想走了,却又不好意思回头。心想:这么大的山人家都能给你移走,怎么说我也得绕一圈啊,就这么回去了,人家背地里还不得笑话咱!
于是硬着头皮向前,其实陈华早就打了退堂鼓,他根本不愿意到这里转悠,黑咕隆咚怪吓人的。
终于绕到了山的最北部,红旗一只只地从前面绕了回去。再往北看,一片荒凉,除了山就是树,还有无数的乱石。林子中偶尔有一只乌鸦嘎嘎地叫几声,听得二人头皮直发麻。
“哥,咱们快点回去吧,这里有乌鸦。”
张楚递给他一支烟,分别点上:“操,乌鸦怎么了?”
“哥,您不知道么,乌鸦喜欢吃死人肉,这里没准儿有坟。”陈华说着连忙四处观望,脚步也错乱起来。
“坟有什么可怕的?那里面又没有活人。”张楚大咧咧地说。
“可千万别这样说,得罪了死人容易折寿啊,万一冒出个什么女鬼什么的,还不要了咱们的小命!”
“你信鬼神啊?”
“我不信,可是这里这么黑,怪吓人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你最好别信,你就把我当成神吧,信我算了。”张楚笑道。
两点红火在他们嘴上一亮一亮,陈华听他这么一说,立即送上马屁:“哥,您本来就是我的财神,我得好好感谢您哪。”陈华光顾巴结他了,脚下一个不稳,“哎哟”一声坐了下去。
张楚把手电照在了地上:“怎么了?”
陈华脑袋上流出豆大的汗珠,双手捂紧了小腿,颤颤悠悠地说:“不知道,哎哟……好象是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好疼……”
“我看看……”张楚拉开陈华的手,只见他的裤子破了个洞,小腿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仔细看了看,隐隐似乎有个牙印:“操,你刮哪儿了吧!”
陈华见没出血,心里稍加放心,但还是摇头说:“不知道,疼得厉害!哎哟……”
“能不能起来?”张楚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不行,哥,我动不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张楚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找两个工人过来支援,哪知一个信号都没有:“他**,这鬼地方,有点邪……”
正说着,四下里阴风骤起,一瞬间刮得睁不了眼睛,张楚手上的烟也被风吹得不知去向:“喂!兄弟,咱们必需快点离开这里,风太大了!”他大声喊着。
3_23第【壹】卷——风暴 048-月黑风高
陈华脑袋上的汗珠早被风吹得没了影:“哥,你扶我一下!”
张楚用力将他扶了起来,哪知这风太大,这回两个人齐齐地摔倒在了地上。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风!”张楚爬在他耳朵上喊。
“我不知道!我的腿好疼!你震到我的耳朵啦!”陈华用力地喊着。
大风吹起无数尘土,两个人把脑袋埋在了膝盖中,根本不敢抬起来。张楚心中焦急,过了一会儿风稍稍小了些,双手在脸上擦了一下,问:“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陈华试了试:“还是不行,一动也不敢动!”
“**,这可怎么办?咱们走出多远啊?”张楚有点后悔带他来到这里,心想:还好不算太远,会有办法的
“这个位置大概离前边有五公里!垂直距离不到两公里!”
“这么远啊!”张楚边说心里边骂着:靠,尽它**说废话,你还能翻山过去啊!我真它**小看这地方了,居然会这么大!
有句古话叫做:“月黑风高杀人夜”,看着四周的环境,张楚心想:这里绝对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可是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也没什么仇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如果他是何庆刚……
不能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死在这儿!
陈华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尘土,正要开口,一股大风带着沙子灌了过来,他用力地咳嗽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哥,咳、咳、怎么办?”
“我再看看你的腿!”张楚用手电照着他的腿,只见他那短粗的小腿上隐隐渗出点点黑血:“哎呀,怎么出血了!”
陈华见到血,差点晕过去,坏了坏了,恐怕这回要挂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完了,是不是让蛇把我咬了?”
“别胡说,咱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蛇!来,我扶你!”张楚侧头躲着风大声说。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张楚问:“现在哪边近?”
“我也不知道,差不多吧!”陈华哭丧着脸说。
“那就顺风走!容易一些!”张楚边喊边扶他转了过来。这回挺好,风老大了,吹得他们二人不停的向前走。
走着走着,张楚突然说:“操,咱们走的方向好像不对啊!旗子呢?”
陈华的手电筒向四处乱照,失声道:“哎呀,就是啊,旗呢?!我操这下玩完了!”
真是忙中易出错,现在不但旗子找不到,方向也无法分辨了,张楚看看天空,哪里还有一个星星在?黑压压似乎布满了阴云,看样要变天了:“不好,要下雨!”
陈华抬头仰望,果然,什么都看不到,这一刻差点连死的心都有,心想在工地好好的突然跑到这里,万一死了谁管我啊!想着想着眼泪不老实地流了下来。
“你哭个屁!看你那熊样!你以为咱们出不去了么?”张楚边说边扶着他在林子里转悠,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风渐渐地小了,两个人也稳当了许多。
“哎呀,都十点了!”陈华看了看手机说道。
“别说现在十点,就是天亮了咱们也得想办法啊!不走出去,非死在这里不可!”张楚突然想起一件事:“把你的手电关了,一会儿咱们都没电就真玩完了!”
陈华立即关掉手电,只剩下一束光线照明,四周似乎更加黑暗了。两个人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突然陈华喊了一声:“旗、旗子!”
张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一只小小的红旗歪歪的躺在几米之外的草丛里,随即心里一凉,骂道:“操,那是被风吹过来的!”
“不行,我要拿着它,拿着它就有希望!”陈华的腿好了一些,松开张楚的手,一步一蹒跚地挪了过去。
“你拿它干什么?有用么?”张楚在后面大喊。
陈华根本没有回头,弯腰捡了起来,回过头诡异地笑了起来。张楚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要疯了,只听他嘻嘻傻笑着说:“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张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你干什么!”
“嘿嘿,好好玩哦,好好玩哦!”陈华目光呆滞,显然被折腾坏了。
“啪!啪!”张楚想都不想就给了他两个耳光,这才把他打了回来。
“哥!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陈华捂着自己的脸说。
张楚狠狠地瞪着他:“我哪知道你犯什么邪!快走!这里有问题!”
“什么?有问题?”陈华这回腿也不疼了,跟着张楚向前走去。
“你快把那东西给我扔了!”张楚厉声喊道。
陈华被他吓了一跳,旗子不自觉地从手中掉了下来。两个人走了几步,突然陈华转身返了回来,他把这只小旗用力地插在了地里,回头说:“我做个标记!我总感觉咱们在一个地方转!”
漆黑的夜空中飘荡下冰冷的雨点,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下大了!
雨点三三,风也渐渐地小了。
张楚的手已经冻得冰凉,抽出了两支烟,递给陈华一支,啪的一声分别点上了。
舒服多了,烟是唯一解愁的东西,甚至有的时候它超过了酒。酒会麻醉一个人的神经,而烟绝对不会。张楚用力地吸了几口,顺着手电的亮光走了下去。
忽然,陈华竖起了耳朵:“哥,你听……”
“什么?”张楚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么神经兮兮的?侧耳听去,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哭,好象是个孩子!这回可吓得不轻,他虽然整天喊着不信鬼神,但这时也难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操!怎么回事?”陈华压低了声音说。
“他**,有哭声就证明有人,走,过去看看!”张楚硬着头皮说。
“我不敢。”
“你怕个鸟!找到人,咱们就能出去啦!”
陈华心想他说的不错,只是四周太黑太吓人了!只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声音前行。
大约走了十几米,张楚停了下来。陈华差点撞在他身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没发现那哭声变小了么?我感觉那个声音好象就在身后!”陈华差点被他吓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张楚踹了他一脚,接着说道:“你怕什么,我还没说完,那个声音好象在后面,又好象在前面!”
“啊?”陈华傻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会是在咱们上面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除了漆黑的树林就是漆黑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这样一看,二人心里更加有些害怕,张楚说:“不会是在下面吧!”
“什么!”陈华跳了起来,他的声音明显变了形,似乎他的喉咙被人捏住了一样。
张楚小声地说:“你爬在地上听听……那个声音确确实实就在附近!”
“好,我听听……”陈华说着爬在了草地上。过了一会儿,他满脸惨白地站了起来,哆嗦着嘴唇说:“真的是在下面……”
张楚立即爬了下来,没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怎么回事?难道有鬼?想到这里,他的身后一阵阵发毛。走,往回走,这里不对,再走那声音就没啦!
烟很快抽到了头,张楚又抽出两支:“接上!”
“哎!”
两个人顺着来路慢慢地走了过去,还是不对,声音似乎还是那么大,在哪儿呢?
“哥,咱们还是别找啦,我有点哆嗦。”
“这么冷的天儿,谁不哆嗦!”张楚壮着胆子说,心想今晚幸好是两个人,若是换成他自己……后面的事不能再想了。两个人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就是找不到哭声的来源,而那哭声明明就在附近。
“怎么办,哥,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去哪儿啊,咱们迷路了你明白不?如果能找到个活人,咱们就出去啦!笨蛋!”
“哎,是,是,哥,咱们换个方向吧,别老在这条道上转了。”
陈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楚,他拍拍脑袋:“对,咱们斜着插过去,走!”
雨点不时的飘落下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越来越冷。再不出去,这一晚只怕要冻死在这里。张楚跟在陈华身后,小心地前进着。果然,哭声越来越明显,绝对是个孩子!不会太大,年龄应该在七八岁之间。
突然,陈华脚下一滑,连人带手电栽了下去。张楚忙向下照,强光之下,只见陈华卡在了一个地缝中,吃了一嘴泥吧,活象个猪八戒。
“哈哈哈!你搞什么飞机!”张楚见他那糗样忍不住笑弯了腰。
陈华上不来下不去,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只舍不得扔掉的高档手电筒,另一只手连忙在嘴里抠了起来,过了半天才张开嘴,他的牙齿和舌头上沾满了泥土:“我操,差点没摔死我,快拉我上来!”
张楚递过一只手,用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拉了出来:“兄弟,你走路应该看着点啊!”
“我、”陈华连连吐着嘴里的东西,突然那个哭声又传了过来。
“听……”张楚伸出一只手指悄声地说。
“怎么啦?”陈华拍着身上的泥土,突然猛地向后跳了一步,手指哆嗦着指着地面:“哥,在下面!”
“我听听……哎呀,真的是在下面,下面有人!”
“大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张楚板起了脸,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你想办法下去看看,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好歹是个生命。”
“我不,我害怕!”
“操,你没有孩子么?”
“没有。”
“怪不得,我下去!”
“别呀,你下去我怎么办?”
“等!”张楚说着就要下去,可是那个口实在太小,根本就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的身体,他皱着眉头:“去找几块石头来。”
“干什么?”
“挖啊!”
风吹得二人不住的哆嗦,陈华愣了一下,打着手电在四周照来照去,四周漆黑一片,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好象此时身边围满了厉鬼一般,他不敢再耽搁,奔着一块石头跑了过去。这时,孩子的哭声又传了上来。
3_24第【壹】卷——风暴 049-地下男孩
“给!”陈华递过一块尖利的石头:“千万别是鬼就行!”
“去你奶奶的,哪里有什么鬼?分明是个小孩子!”张楚边说边凑上前去,用手电向下照着,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看样子下面是带拐弯的,把手电放在一边,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地缝喊:“有人么?”
哭声顿时停了下来,一个男孩微弱的声音传了上来:“有……救命……”
晕,果然是人!陈华这下来了精神,也不害怕了:“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想想办法,要不这孩子就完蛋了!”
雨不老实下地大了一些,二人立即急成一团。
“这样,我下去看看。”张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
那地缝约最宽的地方不到一尺,越往两边越细,怎么看都象是个女人微微张开的嘴,只是这个嘴太大了,至少有二十几米。他试了试,怎么也进不去。
“叔叔,救救我……”男孩的声音说。
陈华说:“你听……”
“我听到了!你坚持住!”张楚对着地缝喊。
“哥,他好象不是在这个位置,还要往旁边挪一点,是哪儿……”陈华指向一米外的地方。
雨点打湿了张楚的短发,他胡乱地抹了一把:“不行,不管他在哪儿,这里最大,只能从这里下去!”
“怎么下?”陈华根本没了耐心。
“挖!”张楚嘴里崩出了一个字,然后将手电递给陈华,捡起一块大石头砸了起来。地缝两边没有石头,土质松软,这么一砸之下,泥土稀里哗啦地顺了下去。
男孩儿的声音不断地传了上来:“叔叔,救命!”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马上就来啦!”张楚用足了力气,陈华在一边举着两只手电照明。这景象好象盗墓一般。
眼见这个洞越来越大,张楚把石头扔在一边:“手电!我下去!”
“小心哪!”
张楚借光明亮的光线钻了进去,鼻子中是泥土的清新味道,感觉还不错。他小心地向下移动着身子,很快全身都消失在地面上。
陈华一个人在上面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和张楚还有那个孩子说上两句话。
张楚艰难地在里面转了个身,看了半天也没有那孩子的影子,于是大喊:“小孩儿!你在哪儿呢?”
小孩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好象就是在前面,两面的土壁挤得他喘不过气来,心跳也随之加快。它**,越往前越窄,老子恐怕进不去呀!
他拼命地向前挤,好不容易才挪了半尺,这下麻烦大了,不但自己进不去,退也退不回来了,更别提转身了。完了,吾命休矣!他心中长叹一声,突然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孩子,老婆,小舅子,陆小琳、于志宽、蒋震坤。
想起了过去这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上学,打架,做流氓,结婚,生孩子……他用力地喊了起来:“不……”
陈华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虽然两人近在咫尺,可却如同远隔万水千山,急声喊道:“哥!我去找人!”
张楚脑子里乱做一团,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突然之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慌乱之中从身上掏出了两片盐酸曲马多——他又加了两片,四片药一口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很多,似乎自己还没死。他动了动,心想大概没事,我再试试。后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用力向前挤,不时有泥土落在他的头上,他只有屏住呼吸闭上嘴,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小孩,忙喊:“小孩,你在不在?”
“在,叔叔,我等你呢!”那小孩也不知哪儿来的精神,说话底气竟比先前足了很多。
“好,你等我!”
“陈华!”张楚突然想问问上面雨下得怎么样,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心下焦急起来,骂道:“狗屎你不会跑了吧!”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好在这只进口的手电筒结实无比,张楚就用它在前面不断地敲打着两壁,渐渐地前面的空间大了起来,他又向前挪了一步,这回好了许多,不但能进,还能转身。就算找不到那小孩,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他现在不得不赞扬这个地缝“设计”的合情合理,幸亏是土质,若是有一块石头……哎,后果不堪设想!他直了直身子,用力地呼吸了片刻,对,有烟,我还有烟!他立即抽出一支点燃。
“小孩!你没事儿吧?”张楚一边喷云吐雾,一边奋力敲击。只不过这样一来,光线大起大落,有些头晕。索性关掉手了电筒,顿时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行,这样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进行!
再向前挤了半尺,前面突然豁然开朗,它**,真是邪门!他用衣服擦了擦手电筒上的泥,光线立即充足了起来。
“小孩儿!你在哪儿?”
“我在这!救我!”
在哪儿呀?张楚向下照了照,晕,再往前一尺的地方地缝居然是向下的!他只好挤了过去,好在这里空间大了许多,虽然蹲不下,但是弯下腰没有问题。
手电的光线向下探去,这回总算是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满脑袋是土地卡在了里面。
“你怎么样?”张楚用力地弯下了腰。
“救我!”男孩大声说,他的眼圈通红,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
“好!你别着急!我歇会儿!”张楚又点上了一支烟,喘息了一会儿,问:“你多大啦?”
“七岁!”
“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纯属娱乐!”男孩儿说。
张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纯属娱乐!”
操!张楚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说:“你挺厉害呀!”
“还行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寻宝!”
“有宝么?”
“没有!”
“……”
张楚嘴里叨着烟,用力地伸直了胳膊:“来,把手递过来!”
男孩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出来,满是泥巴:“我够不着!”
“笨重,你往上爬一点!”张楚急了。
“我要是能往上爬,早就出去了!我的腰卡住了!”男孩心想:这人真够笨的了。
“什么……”
张楚向后挪了一步,用手电对着两边的土壁砸了起来,泥土哗哗而落,小男孩忙闭紧了双眼:“呸!呸!你弄到我嘴里啦!”
“闭嘴!”张楚接着砸。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向前挪了一步,这回好,能蹲下了。他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小伙子,还娱乐不娱乐了?”
男孩用胳膊擦擦脸:“不了,叔叔,我害怕了。”
“你还知道怕!来,抓紧我,这回咱们一定能出去!”他拉住男孩的双手,慢慢地向上提:“腿上用劲!”
整个过程就像拨萝卜一样,浑身是泥的男孩就这样从地缝中钻了出来。张楚忙退了一步:“你小子命大!叫什么名字?”
“小虎!”男孩响亮地回答,看样子他现在不但不害怕,胆子也变大了。
“滚蛋,你少骗我,说你的真名!”
“金小虎!”
“靠……你是鲜族人?”
“不知道。”
“你爸妈叫什么,在哪儿住?”
“我爸叫‘孩子他爸’,我妈叫‘孩子他妈’,在家里住!”男孩说了一通废话。
“臭小子,别的不知道了么?”
“知道!我爸天天修理我妈,我妈不愿意。”
张楚有点晕:“怎么个修理法?”
“不知道,我爸爸说那是给我妈妈加油!”
“啊?哈哈哈……”张楚哑然失笑。
“好笑么?”男孩子呸了一下口中的泥土问。
“好笑,好笑,你爸爸真有才!”张楚由衷地赞扬他的父亲。
“你真傻,我给你讲个笑话竟然当真了!”
“弄了半天你玩我呀!”张楚瞪大了双眼,手电筒照在了男孩的脚上:“嚯,这么小穿阿迪达斯呢!小伙子,条件不错呀!”
“一般般了。”男孩扬起脏脏的脑袋说。
“少废话,快点走吧。”张楚突然想起外面正下着雨,生怕突然变大,那样两个人都完蛋了。他本想让男孩在前面,可是自己勉强转过向来,让他绕过去那是万万不能,只好说:“你跟紧我,不然我去给你妈妈加油!”
刚说完觉得不对,怎么能跟孩子开这种玩笑呢?哪知男孩在后面说:“我家邻居经常给我妈加油。”
“晕……不会是真的吧!”
“我又讲了个笑话,你怎么又当真了?你这人真傻!”男孩说。
两人慢慢向前挤,张楚问:“看不出来你人小鬼大呀,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笑话?”
“网上啊!”
“你还上网啊?”
“是啊,不光我上网,我们寺院的老和尚还和人家视频聊天呢!”
“什么?你不上学呀?”
“谁说我不上学?我在寺院一样上学。”
“总算出来了!”张楚率先爬了上来,然后一把将男孩拉到了地面上,突然好奇地问:“小子,刚才你说老和尚和人家视频聊天是真的么?”张楚好奇地问。
“是啊!我还听见老和尚在屋子里哼哼唧唧叫唤呢!”
“臭小子,以后不许偷听!”张楚认真的说。
3_25第【壹】卷——风暴 050-别墅
“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张楚打着手电四处乱照着,都是一样的景物,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知道!”男孩举起手回答,仿佛是在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样。
“那太好了!”张楚拉着他的手,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咦?陈华呢?”他张大了嘴喊了起来:“陈——华——!”
“喊什么喊啊?深更半夜的,万一把狼招来咱们都死啦!”男孩认真的说。
“这里有狼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忽然远处出现几束手电筒的光亮,张楚说:“有人来了!”
“一定是大师父来救我啦!”男孩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大师父,大师父!我在这里!”
“小虎——!”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跟着是陈华的声音:“我来救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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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了工地,远处天空微微泛白,夜班工人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两个人简单地洗了把脸,张楚换下了那身满是污泥的衣服,点上了一支烟。
陈华说:“就在我这儿住吧!”
“不打扰你啦,我就在车上对付了一下,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有几个小点点。”
“最好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我回去了。”张楚疲惫地说。
“就住我这,我这没别人。”
张楚说什么也没同意。回到车里,把座椅放平,然后躺了上去,还好车里有毯子,这一晚他没有做任何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灰色玻璃照射在他的脸上,翻了个身,突然发觉身上到处都疼。下了车,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真好。工地上的机器轰轰作响,二十四小时未曾停过,眼看已经挖出了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片空地。
进度还不错,看样子一个月内完成任务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伸了伸胳膊,这时陈华从他那临时的小屋里跑了过来:“哥,您醒啦!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不啦,就在工了吃吧,太麻烦了。”
“工地伙食不好,走吧。”
陈华递过来一支烟,张楚摇了摇头:“昨晚抽太多了有点胸闷,走,到你那里坐会儿。”
“哥,你昨天可立了大功啦!”陈华拍马屁地说。
“呵呵……”张楚笑了笑,说:“有你一半功劳呢。”
“哎,哥,昨晚上你太着急了,要不咱们跟着去那孩子家,怎么也混个跑腿儿钱。”
“那种钱,我还真不想要。”
“为什么呀,哥,你可是救了那孩子一命呢,再说,看样子那孩子家非常有钱,你看他的衣服、手机,全是好东西!”
张楚白了他一眼,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突然说:“是啊,他**,我装什么清高啊!”
“嘿嘿,哥,算啦!”
张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上面沾了一下子泥,还夹杂着树叶青草,陈华不失时机地端上了一盆水,又送来抹布、刷子和鞋油:“哥,收拾完了咱们就吃饭。我这有新牙刷,牙膏。”
张楚好不容易把鞋擦得锃亮,洗脸刷牙之后,一个工人端着几盘东西走了进来:“张经理,陈经理,早餐来了。”
“哦,放那儿吧。”陈华指了指办公桌。工人放下就出去了,张楚走过来,只见一个铁制的大餐盘里摆着一盘雪白的馒头,四只煮鸡蛋和正冒着热气的两碗大米粥。
他马上揭开第二个餐盘上的塑料膜,一股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四样精致的小菜摆在他的面前:红烧肉,黄瓜炒鸡蛋,酱牛肉,还有一盘凉拦的芹菜花生米。
“嚯,真是大手笔啊!”张楚笑了笑说。
“嘿嘿,哥,快尝尝!”陈华边说边坐了过来。
“等一等。”
“怎么啦?”
“去叫个工人来,找个岁数大的。”
“哦,好。”陈华愣了一下,不知他要搞什么把戏,忙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他领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工人走了进来。陈华在旁边介绍说:“张经理,这位是老李大叔,跟着我干三年啦!”
只见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多半,满脸皱纹,精瘦精瘦的身子,稍稍向前走动,脏兮兮的衣服轻轻摇摆,更加显得空荡荡。他的动作似乎在准备和张楚握手,却又不好意思伸出来。
张楚看了一眼,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忙伸出手:“老李师傅,您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老李的口音和陈华一样,都是陕西的:“张经理,我的手脏……”
“没关系。”张楚握着他的手坐了下来:“老李师傅,您今年多大岁数啦?”
“四十九。”老李干脆地回答道。
天哪,他才四十九,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呢?是了,一定是他的生活条件不好,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干强体力的劳动,哎。人哪,有时候就是命。不认不行。
“你都四十九啦,这么累的活您能坚持住么?”
老李还以为张楚嫌他太老,忙解释说:“张经理,您别看我岁数大,也别看我瘦,我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我能干,我有劲!”
“我知道您能干,老李师傅,我很佩服您哪!”
陈华在一旁插不上嘴,因为他不知道张楚准备干什么。只见他问:“老李师傅,家里几口人啊?”
“两个孩子,再就是孩子他妈。我常年在外面打工赚点钱,供孩子们上学。”
“哎哟,老爷子您不容易啊!”
“嘿嘿,没办法的,张经理您叫我有什么事么?”
“哦,我是想问问,你们每天早上都吃什么?”
“白菜、土豆,馒头。”老李回答他说。
“那中午和晚上呢?”
“一样啊,还是白菜、土豆和馒头。”老李微笑着说,觉得没什么不正常的,天天都是,年年都是,早就习惯了。
“那这样,今天您就在我这吃,我给您改善改善伙食!”
老李愣了一下:“为什么?”
“啊,没有原因,您就吃吧!”张楚边说边看了陈华一眼。
陈华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张楚认真严肃的样子又不敢乱发话,只好呆呆地站在一边说:“老李大叔,这顿饭是专门为您这样年龄大的工人准备的,放心吃吧!”
老李疑惑地看着两位经理,不敢动筷。张楚递上筷子:“老李师傅,千万别客气,您慢用。”
“这……”老李接过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事,看着盘里香气扑鼻的饭菜,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不争气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是呀,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他看着张楚,又看了眼陈华,还是不敢动。
“吃吧,老李师傅,这些全是您一个人的,这样,我们出去,您吃完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老李突然有些感动,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您真是好人,从过了年,我就没吃过肉!”他再也不客气,一手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夹着菜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赞:“好吃,好吃,真香!”
张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出来:“老李师傅您慢着点!”
老李那管得了那么多,一口气吃下了四个馒头,四盘小菜全部见了底。他擦擦嘴,嘿嘿地笑了起来:“谢谢张经理,谢谢陈经理!”
“不用客气,老老师傅,您为工地做了那么多贡献,我请您吃顿饭是理所当然的。”张楚看了看陈华,说:“拿两盒烟来。”
“哎!”陈华在抽屉里取出两盒软中华,递给张楚。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老李师傅,这两盒烟您拿回去抽。”
这两盒烟一百多块钱,老李哪敢里随便接过来?他站起身连连拒绝,却被张楚硬是塞进了怀里:“去吧,老李师傅,这是您应得的!”
陈华补充性地说:“拿着吧,老李大叔。”
老李乐呵呵地出去了,他奔向工地,兴冲冲地挥舞起手中的工具,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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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是……”陈华有点不理解。
张楚突然板起脸来,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沉声说:“你和周扒皮一模一样!”
陈华被他吓了一跳,满脸堆笑地说:“这个……所有的工地都是这样的……”
张楚无语。
还能说什么呢?自己清高么?他现在还不想戴上这顶帽子,轻轻地闭上眼睛,老李师傅那精瘦又有些驼背的身影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他这辈子就受不了这个,每当看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很生气。
突然他说:“你没有父母么?以后这么大岁数的工人要特殊照顾!”
“是,是,我记下了。”陈华连连点头。
“咱们这有多少45岁以上的工人?”
“六七个。”
“十八岁以下的有没有?”
“有……”
“有多少?”
“十几个。”
张楚点了点头,暗想,这玩意违法呀!
“哥……”
“这二十多个人一定要特殊照顾,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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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无事,张楚除了陪同于志宽来视察就是自己来转一圈,每天都在跑着长途,无论是那辆奥迪还是这辆三菱帕杰罗,都是耗油的大户,还好不是自己花钱,否则这些天下非倾家荡产不可。
改装后的帕杰罗低沉怒吼着飞驰在返回定阳的高速公路上,看着窗外绿油油的田野,心情舒畅极了,索性打开了收音机,悠闲地听着音乐。
风暴往往隐藏在祥和的气氛之中。
突然于志宽打来了电话,张楚立即降下车速,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于志宽那边非常安静,他那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张楚,我问你,我给你的资料除了陈华没有人看过吧?”
“是的,于总,有什么事么?”张楚紧张了起来。
“嗯,没什么,你电脑里的东西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尤其是这个资料,非常非常重要。”
于志宽一连用了两个非常,可知那些资料的重要性,张楚看了看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说:“您放心,这些资料非常安全。”
傍晚,通往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残阳如血。
没有傅红雪,也没有天下第一快刀。只有一辆不起眼的宝石蓝色马自达6在急速飞驰,此刻时速已经指向190公里。三个小时后,马自达6缓缓地开进了和记黄埔打造的“黄埔赤金别墅”区内。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赤金别墅如同一条长蛇般婉蜒漫长,它的背后是东海市赫赫有名的小东山,前面是在夜色下奔腾低吼的大海。
3_26第【壹】卷——风暴 051-八个小姐
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这辆马自达6上,车身闪出冷冷的蓝光。车子划过夜色,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前。
于志宽轻轻按下车窗,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别墅的门口是一辆漆黑的丰田皇冠。微风吹过,小路两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了过来,如同坟地里一群乌鸦高声鸣叫,令人不寒而栗。
他轻轻推开车门,缓步经过皇冠车前,身体的一侧已经明显感觉到车身正散发着火烫的温度,心想:看样子你刚刚到。
整个别墅没有开一盏灯,宽大的客厅里,冯文彬无声无息地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嘴里的烟头一闪一闪,发出火红的光芒。看起来他更象是个潜伏在暗夜里的幽灵,身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个激灵,连忙接起。
手机里是于志宽的声音:“你刚到?”
“门没锁。”冯文彬轻轻地说了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连忙又点上了一支。
于志宽推门而入,穿过走廊,走进了豪华无比的客厅。他看到了站起来的冯文彬,然后警惕地扫视一周。其实那只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因为客厅里实在是太暗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你确定没有人跟踪么?”冯文彬轻声地说,仿佛害怕被人听见一样。
“绝对没有,你以为赤金别墅每个人都能进来么?”于志宽的声音也不大。
“为了安全起见,手机都放下,咱们到楼上说话。”
“好,老兄你做事我最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了头!”于志宽把手机和包全部扔在了沙发上。两个人顺着红木楼梯后走上别墅二楼,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冯文彬扭亮打开台灯,屋子里突然亮了起来。
于志宽轻轻地把台灯的光线调到最暗,斜眼看了一眼冯文彬,淡淡的光线下,他的神情略显紧张。于志宽伸手在旁边的书柜中拿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说:“用这个。”接着纸上写道:“东西联系到了么?”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开始交流。
冯文彬接过笔,写下:“东西没问题,我关心的是替死鬼。”
“一个月前就已经找到。”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张楚,他曾经有个外号,叫杀手楚。”
“很好,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杀手,我要的就是个现在能用,将来能死的人。”
于志宽提笔写下:“你放心,我做事,没有人能找出破绽!”
冯文彬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问:“下一步呢?”
“春雷将在第五基地注册一家研究所,法人代表会是张楚。”
“好,您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不过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人是否可靠。”
于志宽不屑地笑了出来,写道:“第一,他曾经所有的犯罪资料都在我手上。第二,他穷得一塌糊涂,我给他很多好处,现在已经钻进了我的计划里。第三,他以前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被我控制住了。”
紧接着他又写道:“有一个问题,我感觉木头最近表现不错,不象是……”
“什么叫做不象?我总怀疑他就是内鬼,干掉他!”
“不行,那样太明显了,观察一下再说。”
冯文彬脸上露出凶狠的目光,用力地写下几个大字:“我会想办法。”
“他的事以后再说,远阳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于志宽写下这行字便把笔扔在了一边。
“等。”冯文彬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一定要干净。”于志宽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然后掏出打火机,在烟灰缸里将这张纸烧成了灰烬。
冯文彬转身取来一瓶路易十三,又把两只高脚杯放在了桌上:“来,庆祝一下,祝我们的合作愉快!”
于志宽左手提起酒杯,右手和他紧紧相握,然后一饮而尽:“你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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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了楼,按下了吊灯的开关宽大的客厅立即灯火通明。冯文彬坐沙发上,拿过手机神秘地笑了笑:“于老板,一会儿咱们好好轻松一下。”
“你又来这套,真受不了你。你自己来吧,我没那闲工夫。”
“嘿嘿,不是你身体受不了吧?”
“我?”于志宽拍拍自己的胸脯:“结实着呢!”
冯文彬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电话说:“黑子,老虎,你们进来。顺便约几个漂亮妹子来!”
一分钟后,两条大汉出现在客厅中。恭敬地说了声:“宽哥,彬哥。”
于志宽拿过遥摇器,打开了那台四十二寸的三星液晶电视,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黑子,去把楼上的酒拿来。”
液晶电视里尽是一些欧美印度频道,画面淫乱不堪。于志宽摇了摇头,把台换了过去。
“别换,别换,这个不错!”冯文彬对着电视流下了口水。转头问老虎:“找妹子了么?”
“找了,找了,半个小时准到。”
于志宽斜了一眼:“你就这点不好,早晚会在女人身上出事。”
“呵呵,我有分寸。不靠谱的女人我绝不接触。”
“靠谱?谁知道哪个是警察。”
冯文彬嘻嘻地笑了笑,看样子他紧张的神经已经放松了很多。黑子从楼上取下了那瓶路易十三,四只高脚杯,分别给几人倒上。
电视里那黑妹的叫声不断变快,于志宽换了个频道,说:“这东西扰乱心神。”
“嘿嘿,我就说嘛,你坚持不住了吧?”冯文彬的眼神变得色眯眯,突然骂道:“操,怎么搞的,妹子怎么还没来?”
“哥,这里太远,不可能那么快。”老虎神情紧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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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整座东海市的霓虹灯更加摧璨亮丽,两辆出租车载着八位艳丽的小姐飞驰在金海公路上,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到达了赤金别墅1203号。
小姐们个个浓妆艳抹,魅气十足,八个人呼啦啦走进了客厅,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四个男人的目光扫射着她们火热的身体,冯文彬一马当先搂住了两个:“妹子,多大啦?”
“十九!”
“二十二!”
“怪不得呢,又年轻,又漂亮!快叫彬哥。”
两个小姐娇滴滴地说:“彬哥好!”
这一声叫得冯文彬差点坐在地上:“真骚啊,哥哥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其他六名小姐纷纷向于志宽等人投情送抱,挠首弄姿,冯文彬推开身边的两位小姐,细声细语地说了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客人,不然彬哥会生气的。”一边说,他的手一边伸进了两个小姐的短裙中:“走,咱们上楼。”
于志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摸着两个小姐的头发:“看你那样,好象变态。”
“兄弟我就是变态。”冯文彬搂着她们扭着屁股走上楼梯,怪声怪气地说:“黑子,老虎,刚才说的事儿尽早办了。”
二人忙推开怀里的小姐:“彬哥您放心!”
眼见于志宽也领着两个小姐上了楼,黑子和老虎同时解放,淫性大发,和四个小姐就在沙发上乱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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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姐怎么看都是漂亮,于志宽按捺不住欲火,打开音响,然后便拉着她们钻进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衣服。轻柔的音乐飘荡过来,于志宽瞪大了双眼,只见两位小姐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在变少,自己的喘息也跟着变粗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丽丽。”左面的小姐嘴里说着,手也不闲着,身上那只黑色的胸罩变魔术般地被她抛在身后:“哥,我漂亮么?”
于志宽盯着她那高高挺起的身材,连声赞道:“丽丽,你简直就是天仙般的美女。”
丽丽身边的小姐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她抬腿迈进浴缸,故意把那丛浓密的草丛展现在于志宽的眼前:“哥哥,难道我就不漂亮么?”
“你和她一样漂亮,你叫什么?”
“小红。你看我这里红么?”她指了指自己胸前两点,放荡地说。
“红,真红,又小又红……”于志宽说着便把嘴凑了上去。
“你真坏,别急嘛,我们还没给哥哥按摩呢。”小红轻轻推开了他,回过过头,伸手将丽丽拉了进来。两个小姐四只柔嫩的小手正上上下下地为他按摩起来。
顿时浴室里热气蒸蒸,春色无边。
“哥哥,我们姐妹给您做胸推吧,看您文质彬彬的,一定没享受过这个。”丽丽卷曲的长发如波浪般贴在于志宽的身上:“您爬那,我们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于志宽对她们言听计从,立即站起身子,爬在了那张搓澡用的软床上,心想,我什么没见识过?
两个小姐软软的身上爬了上来,一团团白肉在他身上游来游去。于志宽埋头沉思,轻轻地说了句:“先不要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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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何紫云就在厨房里喊:“起来吃饭了!”她的声音伴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传进了张楚的耳朵里,张楚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才几点你就叫我?”
“废话,穷人再不勤快点,等着喝西北风么?”
“怎么了,你这一大早上吃炸药啦?”张楚伸了个懒腰,穿上拖鞋走进了卫生间,经过厨房的时候他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做什么呢?这么香。”
“青椒肉丝炒面,快点。”何紫云疯疯火火地喊着。
张楚把自己的私事办利索之后,坐到了餐桌前,啧啧赞道:“哇,真香啊!”
何紫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人总是喜欢被夸奖的。她盛出一碗送到张楚的面前:“吃吧,吃完我还得上班呢。”
“老婆你最近很辛苦啊!”张楚往嘴里扒了两大口,快速地咽了下去:“真香,老婆你的手艺越来越厉害啦!”
“少贫嘴,最近生意不太好,哎!不说了,快吃吧。”何紫云边吃边叹气。
张楚端着碗走进了卧室,从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然后扔在了餐桌上:“这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
男人总得在适当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否则一直会被女人看不起,尤其是对于这种女人,必需要创造出危机感,永远都要让她有个警觉的心。张楚就是这么想的,他要证明给何紫云看:我不是个窝囊废!我绝不是好惹的。
“哎呀,老公你真厉害!”
“呵呵,以后厉害的事多着呢。”张楚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何紫云也没仔细想他在说什么,眼睛直直地盯在了那叠钞票上:“这是多少啊?”
“五千!”张楚连头都没抬。
4_01第【贰】卷——棋子 052-东海龙王
何紫云睁大了眼睛,一口面条差点从嘴里掉了出来:“天哪,是真的么?”
“废话,难道还会是假钞不成?”
何紫云用力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筷子扔到了一边,拿过钱认真地数了起来:“一、二……五千,哎呀,真的是五千,你赚得真多!”
“才五千而已,赚钱的日子在后边呢,再给我来一碗。”张楚吃下了碗里最后一口面条,把碗递了过去。心想:这个月光油水我就抽了四万多,你想和我分享么?恐怕是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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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张楚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突然有人敲门:“进。”
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生推门而入,她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张楚眼睛一亮,忙站起身来:“哎哟,这不是小倩么,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王倩甜甜一笑:“别这样叫,怪别扭的,我是来恭喜你的,张经理。”
“我哪是什么经理?我是司机。”张楚一见到她就不自觉地发起贱来。
“烦人,这里合同,签个字吧。”王倩把手上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电脑桌上。
“合同?什么合同?”张楚愣了一下。
“春雷第五生产基地春华研究所的上任合同,还有法人代表。怎么样,意外吧?”王倩说着递上一枝派克的钢笔。
“你不是找错人了吧?”张楚盯着她那火红的嘴唇问。
“这是于总的意思。”
张楚哦了一声,低头看起了这份厚厚的合同书。第一页还没看完,他便翻到第二而,然后快速地翻到了最后一页:“不看了,年薪四十万……真有这样的好事么?”心中一阵激动,却又有些纳闷,心想,我何德何能……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于总……是,好,……好的。”
王倩露出甜美的笑容:“怎么样,张经理,我没骗你吧?签字吧,然后是为期七天的专人培训,每天三个小时。”
“培训?谁给我培训?”
“一个叫杨家上的人,我也没见过,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到十一点。地点是东海市金沙集团171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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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上,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来自东海市金沙集团。
清晨,冯文彬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双脚大咧咧地搭在暗红色的办公桌上,悠闲地喷云吐雾。几分钟后,杨家上急忙走了进来:“彬哥,您这么早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您久等了。”
冯文彬示意他坐下,然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用力地按进了烟灰缸里:“合同你都看过了?”
“看过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冯文彬斜着毒蛇般的眼睛看着这个高级知识分子。
杨家上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彬哥,条件确实不错,可是我在金沙干了十几年……”
冯文彬摆摆手:“这绝对不是问题,我已经和你们总经理打过招呼了,你是嫌我开的价格太低了吧?”
“不,不,彬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冯文彬打断了他,脸侧向一边:“这样,年薪三十万美金,总可以了吧?”
“这……”
“别这个那个的,就等你一句话。”冯文彬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用手指拨开一叶,向下看了看,轻轻地说:“哇,十七楼,好高,如果从这里掉下去……”
杨家上的额头已经闪出了点点冷汗。只冯文彬闭紧了双眼,右手做了个从高处摔下的动作,紧接着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啪!全完了……”
“彬哥……别……”
冯文彬转头看着他,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光叫我彬哥没有用,都等你签字呢。”
杨家上解开西服的扣子,坐在办公桌前:“好吧,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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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最近越来越忙,除了每天三个小时的培训,剩下的时间还要跑到青山第五基地的施工现场检查一番。每次到青山,陈华都象供奉大爷一般前前后后不停地拍马屁,这让张楚越来越对这小子感觉讨厌。
连续几天的培训强行在他的脑子里装了许多东西,内容包括第五基地的地形设计,各个科室的功能,研究所里的各道密码,各种机器操作过程,还有一些电脑软件的使用方法。
这里唯独复杂的是那些机械的操作流程,还好只需要记住过程而不去深究其原理,不然他的脑袋很有可能就要爆炸了。
他的记忆一流,每日杨家上讲完,他也基本都背了下来。但是杨家上从没告诉过他这些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自己也问过几次,杨家上总是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都是班于总的安排。”
王倩这几天曾经两次来过张楚的办公室,她的到来总会影响二人的交流。而且杨家上只要见到她进来,便会立即合上笔记本电脑,生怕被她看去一眼。
最后一天的培训终于结束了,杨家上收拾好东西刚刚离开,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了,门口是王倩那美丽的身影。张楚的脑袋正有些胀,见到她突然清醒了很多,只见她轻踩高跟鞋,咯咯地走了过来:“都学会了么?”
“呵呵,一点也没学会,根本就记不住,麻烦死了。”抬眼看着她那清纯可人的小嘴,张楚内心恨不得告诉她:我都学会啦!可是老大吩咐过,这事不能和任何人讲……
王倩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微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复习,万一于总问起来,你麻烦就大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不会就是想和我说说话吧?”张楚嘻嘻地说。
“你想的美,”王倩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晚上于总准备去东海,所以一会儿去青山的行程暂时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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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集团总部矗立在东海市最繁华的东兴大街上,远远望去,它更象是一艘蓄势待发的巨大帆船,在苍茫的夜色下更加显得光彩夺目。
于志宽在张楚的陪同下,悄悄地乘电梯来到22楼,门口已经有位漂亮的女0秘书守候多时,她微微欠身:“二位请随我来。”
总经理室门前,开门的正是冯文彬,见于志宽带来了个生人,颇有意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坐在老板桌前,嘴里叨着一枝细长的女士香烟,正吐出淡淡的烟雾。
不用说,她就是金沙集团的总经理,米小伟。这个张楚心里早已经有数,来之前,于志宽已经和他简单提过。
米小伟有令人叹服的五官和身材,而且她只有二十五岁。对于处在这个年龄断的女性来说,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非常不容易。这些功劳不仅仅归功于她能令人惊艳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她的能力。
米小伟火辣的身子随着转椅转了过来,她轻轻地抚动了一下卷曲的长发,职业地说:“欢迎于老板大驾光临。”
于志宽说了声:“米总,客气,客气。这位是我的得力干将张楚。”然后分别为张楚引见:“这位是金沙集团的米总,这位是晨龙地产的冯老板,两位以后要多多照顾他哦。”
“照顾谈不上,呵呵,有于老板和冯老板两位在,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呢?”米小伟微笑着说,她的眼神在张楚的脸上逗留了一下:“小兄弟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哎哟,小伟,千万别这么说。”冯文彬对张楚点了点头,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张楚,我听说过你,以前你很有名,过来坐。”
“谢谢两位老板赏识!”张楚笑着坐了过去,沙发好软,他这一屁股好重,差点翻过去,引得几人哈哈大笑,这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这么多大老板在一个屋子里,弄得他有些不自在,连忙坐直身子:“米总您见过我?不会吧,我第一次来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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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在定阳的,那里很好,我喜欢定阳。”米小伟淡淡地说,仿佛那里曾经有过不少的回忆一般。
于志宽在米小伟的办公桌前面的皮椅上坐了下来:“几位都不是外人,我有话也就直说了。”说着掏出了一支软中华,张楚忙走过来为他点上。
“很好,我喜欢会来事儿的手下,于老板,什么时候把他借我用用?”米小伟不无挑逗地说。
“人家有家有业有孩子,如果米总您喜欢,我就把他送您这儿来。”于志宽笑着说。
“那太好了,等咱们的工程走上正轨,就让他到我这里办公。”
张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点头说道:“谢谢米总赏识。”此时无意间发现冯文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忙退到后面,与他相隔很远地坐了下来。
米小伟秀眉微展:“于老板此次来东海,到底是为什么什么事?”
“我必需见见龙王。”于志宽表情严肃,神情凝重地说。
“龙王?说实话我都没见过,他老人家可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人的物,不信您问冯老板。”米小伟郑重地说。
于志宽沉思片刻,抬起头说:“我现在一个亿投了进去,收货方若是连见都见不到,总有些不踏实。”
冯文彬把烟按灭,走了过来,他那一米八二的身材配上这套名贵的西装显得是那样的精干,只见他微微抬起头:“宽哥,我曾经想过很多办法,也找过许多人,至今也没见过他一次。”
几个人陷入沉默。张楚坐在一边低着头,屏紧呼吸,心想:龙王,东海龙王,难道他是神仙么?怎么见他一面还这么难?
过了一会儿,米小伟打破了闷局:“于老板,不光是你投下了一个亿,我们金沙集团加上彬哥的晨龙地产,总共投进了接近两个亿的数字,我们也很担心啊!老爷子说过,龙王不见就不见,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关键的是到时候他能把货一个人吞掉。”
“我正是担心这件事,这么大的生意,万一销路成了问题,那咱们只有死路一条!”于志宽的眼神变得稍显迷茫,这是张楚从未见过的。
冯文彬忽然笑了起来:“我想龙王不会轻易放手,这对他来说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不想吞掉呢?”他的语气一变,阴声说道:“这个老家伙,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4_02第【贰】卷——棋子 053-审训
张楚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子夜,在他的内心深处非常害怕这个时间。
小区里早已一片漆黑,他把三菱帕杰罗停在了楼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暗地跟踪他。
四下里一片寂静,他推开车门慢慢地走了下来。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车子响了一声锁上了。
突然树丛中一个人冲了过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腰间。
正当他准备惊呼的时候,另一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爬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千万别出声,否则一会儿就有人来替你收尸。”
这句话是张楚十年前常常说的,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碰上了,他轻轻地转过头,拿枪的那个人伸出了一只手,张楚便把钥匙递了过去。
两个人把他的眼睛紧紧蒙上,然后推进了车里,在他耳边悄声说:“千万别搞花样,明白了么?”
张楚点点头,一声不敢吱,那把冷冷的枪一直顶在他的腰间。心想:“完了,大概冬冬找人报仇来了。今晚我小命不保啊!”
车子温柔地开了出去,转了几个弯,突然加速,一路直行。耳边是发动机低沉的怒吼,眼前一片漆黑,车身在光滑的路面上隐隐发颤,估计现在的车速至少在200公里左右。
一个多小时后车速降了下来,进入坑坑洼洼的小路,这其间一共转过多少弯实在已经记不住了,他根本无法分辨到了什么位置。
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嘎的一下停了下来。
两个人把他推进了一间屋子,一个人贴在他的耳边:“不许出声。”然后扒光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连内裤袜子都统统被拿走,这才给他摘下眼罩。
只见一个二百瓦的电灯吊在雪白的棚顶,雪亮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屋里子有六七个人,都穿着警服。
张楚光溜溜地坐在了一把木制的椅子前,这时他才看清对面墙上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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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坐在桌前,另外两个站在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守在门口。张楚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名警察递上一支烟,然后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了。
“交待吧,你都干什么了?”
“我……”张楚看了看自己胯间的东西,感觉非常不舒服,心想:它**,没想到我张楚居然会被弄成这样!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右边的警察重重地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少他妈装糊涂!”
张楚知道警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又一想:这哪里是警察呀,简直就是土匪!他捂着脑袋说:“我真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左边的警察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你他**还装蒜!”
办公桌后的警察突然冒出了一句:“四龙,先别这样。说,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四龙?怎么听起来不象好人呢?张楚斜眼看了那个叫四龙的一眼,不知这帮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小声地说:“警察同志,您提醒我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他**,你到底有多少事儿!”四龙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这两脚踹得他的大腿隐隐泛青。
“我把人打了。”
“打谁了?”
“冬冬。”张楚心想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于志宽明天把我再弄出来。
“我他妈没问你这件事儿!”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警察横着一脸黑肉说。
“啊?”张楚这回彻底晕了。
“我提醒你一下,你在春雷都搞什么秘密了?”
秘密?难道是我抽了点油水被人发现了?不对,这事于志宽心里有数,不可能……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壮起胆说:“我什么都没做。”
“他**,我不提醒你看来你不打算说了是不是?”一脸横肉的警察腾地站了起来,那架势似乎随时准备冲过来暴打他一顿一般。
张楚吓了一跳,委屈地说:“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横肉骂道:“操你**,你叫张楚对不对?于志宽偷了别人公司重要商业机秘,然后统统交给了你,有没有这事?”
“没有!”张楚毫不迟疑地回答,心想: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坚决不能把宽哥扯进来,我就是不说。正在暗下决心,四龙一个嘴吧扇到了他的脸上:“你还敢嘴硬!”
张楚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
几个人轮番吓唬着他,时而便会给他一个耳光。几个来回下来,张楚只觉得脸上炎热,心里暗暗较上了劲。
过了一会儿,外面进来一名警察,悄声地说:“哥,于志宽全都交待了,这是真的。”
张楚一下子傻了眼,一时呆在那里。
横肉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于志宽全部都已经交待了,你还等什么?准备让我揍你么?”说着他用力地按着手上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张楚十年前曾经和警察打过不少交道,深知这里面的欺诈。堂堂春雷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你们抓了呢?就算被抓,也有律师啊?不可能,一切都是骗局。他大声说:“我真的没有,根本就冤枉人!”
横肉抡圆了大手,“啪”地一声脆响扇在了张楚的脸上,这一个用足了力气,登时打得他嘴角流出了血。他正用手去捂脸,突然被两边的警察拉开双臂,横肉左右开弓,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接连不断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张楚脸上火辣辣的痛,耳朵嗡嗡直响。啪啪的脆响不绝于耳,不到半分钟他的双颊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鼻子和嘴都在不住地流血。
“告诉我,有多少个星星?”横肉一脸得意地问。
“没数清。”张楚侧过脸,不再看他。
“说吧,再不说后果更严重。”
“操你**,打死我我也不说,我没有你让我说什么!”张楚急了,不顾一切地破口大大骂。
“你敢骂警察?吃狗胆子了吧!”横肉大骂一声,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拳打脚踢,登时将他打翻在地。
无数的拳头和皮鞋落在了他赤裸的身子上,到处火药烧一样的疼,穿着衣服尚且无法忍受这样的殴打,何况是这样?几个警察一直将他打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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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屋子不大,窗帘把外面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一时间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墙上的几盏壁灯发出淡淡的光线,他动了一下,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勉强地揭开被子,好家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淤血。
几个人推门进来:“你醒啦?”
张楚抬头看了一眼,为首的正是四龙。他立即躺了下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四龙按亮了吊灯的开关,一把扯过他身上的被子:“下来。”
“干什么?”
“接着审你。”
又回到了审训室,灯光依旧刺眼。
横肉坐在前面,笑嘻嘻地说:“小子,你骨头挺硬啊,不愧是杀手楚。”
“哼!”张楚转过头。
“这回总能说了吧?不然,后果比上次还严重。”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等着明天我投诉你吧!”张楚心想,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能杀了我么?
“上老虎凳!”横肉大喊一声,立即旁边的警察将准备好的长条凳子搬了过来。
老虎凳?这东西只在电视里见过,那可是日本鬼子对付八路军的呀!这它**还是警察局么?正想着,几个警察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了上来,用一根极粗的绳子把大腿牢牢地捆在了长条凳上。
“你喜不喜欢板凳?”
“我喜欢沙发。”
旁边的一个警察笑了起来:“你还挺逗,你以为这是论坛么?”
横肉沉下了脸:“你说还是不说?”
他**,就冲宽哥给我的待遇,加上以后的前程我也不能说,他定了定神:“我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横肉一声令下,两个警察搬想也不想地搬起了他的小腿,另有一人将两块砖立即垫在了他的脚上。
老虎登,这可是折磨人的玩艺,一般人受不了。
“啊——”张楚本就青红相间的脑袋上流下了豆大的汗滴。
那是一种钻心的疼,他心里大喊:这可是在掰我的骨头啊!随即脸上出现了绝望,天哪,我爸我妈生我养我,就是让你们这样祸害的么?
一瞬间,父母和孩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们瞪大了眼睛,嚎啕大哭。
横肉问了句:“舒服么?”
“我要告你!”张楚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怕你告,我要让你明白,这个案子是省里主抓,小子,你不说,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加砖!”
又一块砖塞了进来,张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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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一盆凉水泼在了他的脸上。张楚醒了过来,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而且感觉到冷,不住地打起了哆嗦,一定是发烧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警察,他看了看张楚,说:“兄弟,你挺硬实。”
张楚勉强挤出了个微笑,哆嗦着说:“你们也挺狠。”心中在想:为了这点钱值么?可是我不能出卖于志宽,他是我的贵人,绝不能出卖……
那个警察拎着盆子出去了,走到门口时扔下一句话:“兄弟,差不多就招吧,你挺不住的。”
什么意思?难道准备把我解肢了么?宽哥呀,宽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哎!你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受罪吧!难道你真的被抓起来了么?正想着,这些警察呼啦啦地进来了。横肉走过来用力地拍着他的脑袋:“好小子,是个人物,这回想通了吧!”
“我错了,你们别打我,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楚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心中却想:千万别让我活着出去,千万别逼我出手!否则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杀手楚”!
横肉伸出了手,对旁边的人说:“拿刀来。”
张楚身上的肉跳了一下。
横肉接过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另一只手中捏着一张白纸:“你看着。”白纸自上而下缓慢下移,在嘶嘶声响中,纸已经分成了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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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隔壁房间中,冯文彬两只眼睛正紧紧地盯着监视器,旁边一人小心地问:“哥,你看现在行么?”
冯文彬摆了摆手:“再看看。”
“看样子他没什么问题。”
“你懂个屁!”冯文彬瞪了那一人一眼。
4_03第【贰】卷——棋子 054-换药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张楚脸上写满了绝望,横肉把刀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前,一股冷意立即使他那本已模糊的大脑稍稍清醒。
“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一分钟时间,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冤枉我……”张楚断断续续地说,眼皮不由自主地闭在了一起。
一阵火灼般的刺痛让他再次睁开了双眼,他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把杀猪刀缓缓地划出了一条寸许长的口子,鲜血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想挣扎,没有一丝力气,他想喊,渐渐觉得头晕。朦朦胧胧中,一个人走了进来,说了声:“差不多了,我看他没有问题。”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恍恍惚惚中似乎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脑袋一沉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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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张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床上,身上盖了一条温暖的毯子。他转动脑袋四处观察,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无比的环境中:这个屋子很大,有液晶电视,有宽大的真皮沙发,有纯木制的茶几,还有个漂亮的衣柜。
窗帘依旧很严,是暗红色的。
抬头看去,乳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只水晶般的吊灯,吊灯只亮了一小部分,粉红色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屋子。突然他发觉右手冰凉,正自纳闷,[奇qinkan.net书]转过头才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屋子里极度安静,甚至能听到点滴管中一滴滴水声。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自己已经在这里躺了多久,稍稍动了一下,脊背早已被自己的身体压得又麻又痒。强挺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到处都痛,揭开被子数了数,竟然有三四十处红肿,上面涂满了粘粘的药膏,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谁给我涂的呢?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有人把我救了?他想喊,又怕再遭毒打,到了嘴边的话悄悄地憋了回去。
突然门被推开了,红色纯棉地毯上走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从脸上淡淡的高原红上可以看出,她是农村来的。
女孩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见他醒来忙问:“你醒啦?”
“这是什么地方?”张楚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都在跟着痛。他咧着嘴试图坐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女孩按亮吊灯,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哥,这是于叔的家,俺是这里的保姆。”
屋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光明,张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获救了。他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柔软的床头上,然后仰起了头,呆呆地看着五彩斑斓的吊灯。
女孩的双手在衣襟上轻轻摸索着,稍有紧张地问:“哥,你想吃点东西么?”
“我不饿,我躺了多久?”
“不到一天。”女孩送来关切的目光,问:“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张楚苦笑了一下,看着女孩那乌黑的眼睛:“是警察叔叔。”
“哦,警察叔叔还打人么?”女孩顺着他的话傻乎乎地问。
“岂止是打人啊,差点把我杀了。”张楚回想起那难熬的几个小时,心里隐隐作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女孩脚上的布鞋踩着软软的地毯走了出去,悄无声息。几分钟后,她端着一个白漆铁盘走了进来,上面瓶瓶罐罐放了好些东西,她轻轻掀开张楚的被子:“哥,你忍着点。”
张楚吓了一跳,忙把被子拉了上来。这么一动,抻得身上的伤口剧痛起来,瞪着眼睛问:“哎哟……你要干什么?”
女孩拿起一只镊子,从瓶中夹出一大块酒精棉:“哥,你别怕痛,俺给你换药。”说着又去拉他的被子,张楚急忙拉扯:“不行,小妹,我是男的!”
“俺都不怕,你怕啥?”女孩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镊子上的棉球滴下几滴酒精,掉在地毯上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自己来!”张楚伸手欲将镊子接过来,只稍稍动了一下,身上立即吃痛,他的手又缩了回来:“你去给我找个男的。”
“你咋那么封建呢?现在你是病人,俺是你的医生。”女孩不由分说,轻轻地拉下了他的被子。张楚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她的眼前,只听女孩温柔的说:“你闭上眼睛,不准看。”
“我自己的东西我还不能看么?”张楚只得听从她的安排,连忙闭上了眼睛。
“等换完药你随便看,俺都给你换过三次药啦,你都在睡觉。”女孩边说边在他胸口的位置擦了起来。
酒精一碰到红肿的地方,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张楚一声不吱地咬紧了牙关,紧接着女孩用另一只手指沾了些药膏,轻轻地涂在了上面:“别嫌脏,俺的手消过毒。”
涂了几下,女孩问:“你还疼不?”
“嗯,好多了,你这手艺不不错嘛,跟谁学的?”女孩的手指温柔在红肿处转着圈,如同丝绸般滑腻,渐渐地没了了疼痛的感觉。
“俺没学过,药是于叔配的。”女孩一边擦拭,一边和他聊着天。
“于叔配的?哦,对,于叔曾经是医生。”
“是啊,于叔说了,这是最好的药,两天后就可以消肿,你再打几天点滴就没事啦。”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张楚悄悄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女孩正认真的涂抹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处红肿,突然他叫了一声“哎哟……”
女孩抬起头来,眼睛紧紧地望着他,小心地问:“怎么,疼啦?俺叫高娟娟。”
“高娟娟……”张楚默念了一下,眼睛落在了她那鲜艳饱满的嘴唇上,心中微微一动,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她,除了脸上有淡淡的高原红,这个小保姆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是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有点象书中描写的那档,就是农村气重了点。
高娟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忙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她说:“有啥好看的,俺长得丑么?”
张楚愣了一下,被她一问才缓过神来:“啊,不,不,你挺漂亮的。”
高娟娟乌黑的马尾辫从她的背上滑了过来,发尾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清凉爽滑——那是从没经过染烫过的黑发,原汁原味,实属绿色产品。
“瞎说,俺丑得要命。”高娟娟认真的涂抹着他的右胯。
张楚的目光落在了她那白嫩的细长的手指上,突然问:“你家在哪儿?”
“农村。”
“我看不像,你的手咋那么好看呢?”
高娟娟轻微地哆嗦了一下,心想:你这人眼睛怪好使的。随手换了块酒精棉涂了上去:“手好看就不是农村的啦?俺真的是农村的,前进镇西贡乡,不信你打听去。”
这时床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张楚连忙接了起来:“宽哥……没事了,高娟娟正给我换药呢……嗯,好,好……是您把我救回来啦?……谢谢宽哥……不不……好,好。”
挂掉电话,他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个是蒋震坤,还有自己的老婆何紫云。
高娟娟的药已经涂到了他的下身。
阵阵异样的刺激渐渐使他的身体有了变化,高娟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两只手立即缩到了身前,惊慌地说:“哥,俺不是故意的,它怎么突然变大了!”
张楚是个正常男人,这些变化根本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心想:她太小,可能没见过这东西。忙说:“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啦。”
高娟娟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没事么?俺上次换药的时候还没这样!”
张楚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上次我不是睡着了么?你不用管它。”
“可是它挡了俺的视线……”高娟娟的表情充满天真。
这句话好象在哪儿听过……张楚努力想了想,哦,对了,是周星驰的喜剧电影《国产零零七》中的一句对白,他用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你还挺逗。”
“……”
高娟娟顾不上和他说话,轻轻拨开眼前晃来晃去的东西,认真地涂抹起来,突然她恨恨的说道:“这帮垃圾警察真可恨,瞧把你打的!”
她这么一弄,张楚更有些无法忍受,看着高娟娟微微翘起的红唇,那东西变得更硬了。
直到涂完了他腿上所有受伤的部位,高娟娟如获重释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帮他盖上被子:“好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嘿嘿……”张楚坏坏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俺做的不好么?”高娟娟收拾着盘子里的东西问。
“没,你做的特别的好,别总说‘俺’,我听着怪别扭的。”
“那说啥?”高娟娟有点疑惑。
“你应该说‘我’。”
“我?”高娟娟试着说了一次。
“对,这样就好多啦。”张楚由衷地赞扬她。
“俺……我、我有点不习惯。”高娟娟端起装药的盘子,说:“俺们村都这么说。”
“你应该改一改,这样对你有好处。”
“那好吧,我、我以后就说我。”高娟娟笑了出来,露出玉石一般的牙齿,她那清秀的面庞如同四月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张楚心想:原来这女孩竟这么耐看。只见她伸出纤纤细手,将额前的一缕青丝轻轻拂到耳后:“你真的不想吃东西么?什么时候饿了就叫我。”
张楚忙收回目光:“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有事按床边的传唤铃,我随时都在。”高娟娟把手中的盘子放在一边,扶着他轻轻地躺了下来。
她那柔和的气息无意地吹到张楚的脸上,带给他火辣辣的感觉。
最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三十年来他从未有过,待他斜眼看时,高娟娟纤细的胳膊已经从他的头下抽了出来,只听她淡淡地说:“我第一次这样伺候男人。”
张楚愣神的工夫,高娟娟已经快速地走出了门外,脖子后面还留着她手上微热的余温。
4_04第【贰】卷——棋子 055-包房派对
在高娟娟的精心照料下,张楚当晚便可下地活动。到了第三天下午,全身的红肿大部分都已消退,只有少许地方还隐隐作痛。他实在呆不住了,坚持要求离开。
高娟娟却是一脸紧张地说:“没有于总的同意,你就这么走了,我会很难做的。”
张楚笑了笑,心想有钱人真难伺候,随便出入都不行。这几天发现高娟娟越来越觉得漂亮,事实上高娟娟的确是耐看的那种美。
他心中不忍伤害眼前这个婷婷玉立的少女,只好说:“我给于总打电话。”
果然,于志宽接起电话说了一句:“怎么样,呆不住了吧?今天晚上在我家吃完饭再走,我派人送你离开。”老大发话,还能说什么呢?心想:第一次来老大家就住了三天,也不差这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他打笔记本电脑,正准备上网聊聊天,忽然想起于志宽说过:“这台电脑只能工作。”正想着,一个短信发了进来,是陆小琳,屏幕上显示:我想你了,你好么?
这句话让张楚突然感觉心酸。他不仅摇头苦笑,心想,这么多年有谁是真心对我?何紫云……你们是离我最近的人,竟然在背地里做出那么多令我伤心的事,还有何庆刚,你算计我,愚弄我,你们合起来玩我……
眼前浮现陆小琳柔美的身姿,似乎她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张楚猛的站了起来,突然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嘴上喃喃地说:“不要走,不要走,我好难过……”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心烫着!哎哟!”说话的是高娟娟,她的双颊绯红,一只手硬生生地将这个男人推开。
“哦,对不起,对不起。”张楚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
高娟娟忙把手里的那只银边小碗放在了茶几上,左手用力地在右手手背上擦着,她的脸上是稍显痛苦的表情。
张楚忙说:“哎呀,烫着你了吧!”
“没事。”
“快让我看看。”张楚拉过了好的手,只见她的手背一片淡红,心下一阵难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没事。”高娟娟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端起茶几上的小碗:“我给你熬的银耳燕窝粥,你尝尝。”
张楚地看了看她手,木木地接了过来,轻轻搅拌了一下,用勺子舀出一匙送入口中。
“你慢点,烫!”高娟娟紧张地说。
“真好吃,又香又甜!”
高娟娟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天真地说:“真的么?你可不准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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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龙地产集团的副总裁魏远东出现在金沙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魏远东在晨龙地产占有38%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二老板。
他出生贫寒,从小失去父母,年轻的时候做了许多偷鸡摸狗,打打杀杀的勾当,直到后来例用黑道势力起家,和冯文彬联手创下了晨龙地产,几年后,他由一个混混变成了东海市富豪排行榜里屈指可数的人物。
冯文彬却是对他一直不服气,总是想:没有我的脑子,你这辈子也起不来!
米小伟是魏远东永远的梦中情人,也是冯文彬追逐的对象。然而这个高傲的女人从不给二人机会,却又巧妙地周旋在二人之间。
冯文彬从来都没将魏远东放在眼里,他认为,你不过是个大老粗,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比?论长象,你不行;要脑子,你也没有。现在,魏远东的人际关系全部掌握在冯文彬的手中,理所当然他成了冯文彬的眼中钉,肉中刺。
米小伟认真地翻阅着手上的文件,魏远东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她只顾着自己,心中暗暗生气。他正想发火,又急忙压了下来,走到米小伟的办公桌前温柔的说:“小伟,你看都几点了,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米小伟送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轻启朱唇:“东哥,别急嘛,小妹这不是有要事在办么?”魏远东盯着那那高耸的胸部差点流出口水来,再一听到米小伟温柔的声音,身子立即软了下来。却听米小伟婉转地说:“过一会儿我还要见个客人……”
魏远东心中焦急,问:“我的大小姐,现在天都黑了,等你见完客人……哎!刚才你也没说你还要见客人啊!”
“我是没说啊,可是你突然就来了,也没和我打招呼不是么?”米小伟合上手上的文件,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魏远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个大老粗,就是不懂事!”
米小伟被他的举动惹得哈哈大笑:“东哥你真逗,我真服了你啦……”这时她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内线。米小伟按下免提,秘书的声音传了过来:“米总,客人已经到达顶层会议中心。”
“好的,我马上过去。”米小伟切断电话,对着魏远东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是扫兴!”魏远东尽量压低了声音说。
“不好意思啦。”米小伟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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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东海市早已霓虹闪烁,金沙大厦更如同一颗明珠一般矗立在市中心最显眼的位置。米小伟踩着高跟鞋登登登地走进观景电梯,纤细的食指在36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冯文彬正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翘首张望,嘴上的烟抽得又快又急,忽见低胸短裙子打扮的米小伟出现在明亮的走廊里,心中大悦,忙起身相迎:“宝贝,我想死你啦!”
“去,找我什么事?”米小伟伸手摸了摸波浪般的头发,巧妙地躲过了他的手。
冯文彬关上门坐在她身边,把转椅转了过来,看着米小伟那俏丽的侧脸,心中浮想联翩,心情竟越来越激动。他一把握住了米小伟细滑的小手:“想你还不能来看看么?”
米小伟挣扎着把手抽了出来,严肃地说:“别这样,看你这色样。我不喜欢你这样,知道么?”她心中对冯文彬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只不过作为合作伙伴,大家不能搞得太近。
冯文彬心中略有不快,但他却不敢得罪了这位心目中的神仙姐姐:“小伟,你不是说给我个机会么?”
“少来,我说给你机会也不代表我就答应了,你说是不是?至少你也得让我考验考验你。”
“那得多久啊……”冯文彬的话锋一转:“魏远东在你办公室里吧?”
“是又怎么样?”米小伟扬起了头。
冯文彬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地说:“我早晚干掉他!”
米小伟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大家都是兄弟,你最好别胡来。”
冯文彬立即掏出打火机,知趣地为她点上,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来干什么?”
“还不是和你一样。”米小伟吐出了淡淡的烟雾,轻轻地在烟灰缸弹了一下烟灰:“他是个粗人,从来不知道预约。”
冯文彬心里乐了起来,忙羡媚地说:“他就是粗,太粗了。”
“有多粗?”米小伟不无挑逗地说。
冯文彬当然不是傻子,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
米小伟笑了出来:“你到是教教他啊。”
“我怎么教?他到现在拉完屎都不冲马桶,你说让我怎么教?”冯文彬想方设法地说着魏远东的缺点,恨不得立即就让米小伟吐出来。
“你可真恶心。”米小伟皱着鼻子说。
“咱们出去兜兜风吧。”冯文彬本想说请她吃饭,稍一思索,心想:刚刚说完魏远东上厕所不冲马桶的事,不能接着就提吃饭。
“好,正好我有点累了。你的车停哪儿了?”
“当然停在后面停车场里了,你以为我会象魏远东一样把车停在大街上行?”
“呵呵,你还真聪明,你是怕被他看到吧?”米小伟把剩下的大半支烟按在了烟灰缸里。
“我怕他?开玩笑!”冯文彬大声说,似乎生怕她听不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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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东独自开着奔驰游走在大街上,他故意把车开得很慢,路边一些行人投来羡慕的神情,这让他内心的虚荣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浪淘沙洗浴广场的门口,一名保安连忙过来引导他泊好车子。服务生正要拉开开门,魏远东在里面摆了摆手。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方成的电话号码,两声之后,电话接了起来,迅速传来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只听方成说了声:“东哥,什么事?”
“你在吧?”
“在,你怎么来啦?”
“他**,那娘们没吊我!”
“进来吧,我在413。”
大浪淘沙洗浴广场413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淫声笑语,三个小姐正一丝不挂地围着一个男人在喝酒,正喝得兴起,男人举着酒杯大声叫道:“青青,你输了,喝!”
名叫青青的小姐一手捂在胸前,无奈她那对兔子实在太大了,怎么挡也挡不住。一手端起酒杯,脸色潮红地说:“成哥您可真厉害,你都把我喝多啦!”说罢一口装杯中的红酒倒进了肚里。
“这回你可以把手放开了吧!”方成色眯眯地说。
这时,魏远东推门而入,他说了句:“我操,玩啥呢?这么刺激!带我一个!”方成向他招了招手,向旁边三位小姐说:“青青,丽红,小春,快叫东哥!”
那三位小姐纷纷叫道:“东哥好!”
魏远东大步迈过来,一把搂住小春:“妹子,喝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清醒着呢。”小春的脑袋直往魏远东的怀里钻,惹得魏远东脸上乐开了花。
二男三女开始玩起了赤裸派对,一时间包房里春色无边。
酒过三巡,魏远东搂着青青的细腰说:“什么时候把他给我办了?”
“他的保镖太、太多,你得容我有机会下手。”方成打着酒嗝,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一定要尽快,我给你加两万!”魏远东将一根粗大的雪茄叨在嘴里,红着眼睛说。
4_05第【贰】卷——棋子 056-祸不单行
春雷制药总厂建设的速度在国内可谓屈指可数,一眼看不到边的施工现场热火朝天,尘土飞扬,各种大型机械发出震天般的怒吼,于志宽坐在奥迪车中远远地望着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景象,不仅悠然陶醉。
他点上了一支烟,正自神驰,突然一个电话让他回到了现实中,来电显示上是冯文彬的手机号码,于志宽的心突然哆嗦了一下:“什么事?”
冯文彬幽幽地说:“我得到可靠消息,有人正在暗中跟踪咱们!”
于志宽立即坐直了身子,警惕地向车外张望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谁这么大胆?”
“咱们的竞争对手,东海大哥乔黑子。”
“他**,他要干什么?……找他谈!”于志宽心中怒火顿生。
“怎么谈?这条线路上人家已经做三年,论资格,人家比咱们老。”
于志宽冷笑着说:“我还真不相信有人能抢我过。”
“我倒是没什么,你是老大,必需多加小心。你物色的那个替死鬼鞋里有窃听器!”冯文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志宽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突然他按下电动车窗:“张楚,你进来。”
张楚忙钻进车子,见于志宽神色凝重,不知出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宽哥,你的脸色不太好。”
“你下岗了。”于志宽稍稍松开眉头,平静地说。
“什、什么?宽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张楚的心嗵嗵地跳了起来,他甚至用力地在想:怎么回事?这是不是场恶梦?
“你没听错,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根本不适合做这项工作。”
张楚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于志宽从包中取出厚厚一叠人民币:“这是五万块钱,算是对你前些天受伤和这次解除合同的补偿。”
……
张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于总,您告诉我,到底我错在了哪里?”
“不,你做得很好,可是你不适合这项工作,回去吧。”于志宽指了指车门,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这钱我不要。”
“给你的就拿着!”于志宽命令道。
张楚突然感觉天塌了下来,无力地把钱装进包里,推门下了车。耳边传来巨大的噪音,但他却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五万,加上我这段时间到手的七万,我现在有十二万……虽然下岗了,但他依然不忘算算自己这两个月的所得,两个月的往事历历在目,得与失往往就在这一时之间。突然他仰天大笑,真到笑得嘴唇发干,两眼通红。
他快步走出这个混杂的现场,远处的天已经阴了下来,阵阵冷风吹过,背后的机械轰鸣越来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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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坤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言不发的张楚,突然说了句:“行了兄弟,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不行你到兄弟这来干。”
张楚摇摇头:“让我静一会儿。”
“咱们出去喝点吧。”
“不,我需要好好想想。”张楚头也不抬地说。正自发呆,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看,这个号码不认识。
“喂?”
“市刑警大队,就找你,张楚,你马上过来,队长室。”对方不容他多说一句话,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怎么了?”蒋震坤望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说。
“刑警大队找我,没事。”张楚站了起来,心想这回完了。
“哦,李队的地盘,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去看看再说。”
蒋震坤递过一把钥匙:“我有辆很少用的丰田威驰,就停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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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么?”李国安砰地一声关上了队长室的门。
张楚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国安扔过一套衣服,又扔来一双鞋,指着他轻轻地说了句:“换了。”
张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照做。李国安拿过他的鞋子,从里面找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这是什么?”
张楚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李国安把那东西扔在了地上,一脚踩得粉碎,然后带着他进了审训室:“坐吧。”
张楚依言坐下,李国安递过一支玉溪,然后帮他点上:“你涉嫌盗窃春雷集团的秘密资料,你知道么?”
“什么?我……我怎么可能……”
“我刚刚踩碎的那个是窃听器!”李国安打断了他的话。
“窃听器……”张楚喃喃地说了一句,两眼发直地愣住了。
“虽然你不是主观犯罪,但你一样给春雷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你现在明白了么?”李国安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张楚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他,弥漫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心想:这里面一定有鬼,如果我犯了法,那个窃听器就是证据,现在你给毁了就一定有原因。
李国安坐在桌前,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大字:“这几个字你认识么?”
张楚点了点头:“认识。”
“那好,现在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去吧,会有人联系你。”李国安点上了一支烟,淡淡地说。
张楚猛地抬起头来,云里雾里不知是怎么回事,送过去询问的目光:“李队,我不明白……”
“你现在是春雷集团外唯一知道那些商业机秘的人,这还不明白么?”
“您是想让我戴罪立功?”
“你很聪明。”李国安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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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怀着落魄的心情钻进了丰田威驰,天空已经下起小雨。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有人会找我?我得怎么办呢?如果那些资料是极为重要的,那么警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我走,他们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呢?他发动了车子,脑子里思前想后,就是没有答案。
车子行驶在大街上,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马路上拥挤不堪。雨点渐渐地大了起来,他启动了刮水器。
他把车子还给了蒋震坤,然后步行回到家里。直到晚上十点,何紫云还是没回来。他有些担心,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喂?”何紫云沉沉地接起了电话,听声音,她的心情不太好。
“紫云,我回来了,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派出所,我的包被人抢了,还差点打了我。”何紫云气愤地说。
“什么?你报案啦?”
“嗯,我马上就回家,一会儿再说。”
二十分钟后,何紫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中。她的眉头紧锁,气乎乎地坐了下来:“我刚出食杂店,结果后面追上来几个人,把我的包抢了不说,还把我的自行车扔在了马路中间!”
张楚登时火起:“操他**,人呢?抓到没有?”
何紫云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草草吃过晚饭,便躺在了床上。
何紫云把散乱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了脑后,轻轻地说:“庆刚昨天晚上回来了。”
“哦,是么?”听到何庆刚的名字,张楚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忍气顿声地说:“他在做什么?”
“在东海,具体干什么我没问。”
“东海?”张楚警惕地转过头来:“他没说在做什么吗?”
何紫云摇摇头:“他只说是在给老板打打工,一个月能赚个五六千块钱。”
“哦……他这工资不低。”张楚躺下了身子,看了她一眼:“关灯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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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楚的电话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翻身醒来才发现何紫云已经上班去了。手机上正显示着何紫云的名字,他心中纳闷:一大早上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怎么了?”张楚揉着眼睛问。
电话那边传来何紫云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你快来呀!商店被人砸了!”
“什么?”张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好,你等着,我马上去!”他火速穿上衣服,连牙都没顾上刷便冲下楼去,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奔二马路。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自家的食杂店,外面七八个晨练的老年人正指手划脚。
只见食杂店的卷帘门已经完全被破坏,门被卸了下来扔在一边,窗子上的玻璃也变得得粉碎。
他忙推门下车,穿过门口的几个人走进食杂店里,里面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所有的柜台都已经被破坏,各种食品商品扔得到处都是,面包,方便面,饮料遍地都是,就连那只巨大的冰柜也被倒扣过来,四脚朝天地躺在中央。
张楚愣了半天,发现何紫云正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
“别哭了。”过了半天他才说出了一句话。
何紫云双眼通红,大声喊道:“这是谁这么缺德啊,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
“你小点声,外面好多人呢。”
“我就要喊,我叫要喊,我要让大家都听到,这不是欺负人么!”何紫云擦了擦眼泪,走到外面:“你们看,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楚在后面将她一把拉了进来:“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丢什么人?我都这样了还怕丢人么!”
整整一天,他们只忙乎了这一件事,不少食品都被糟蹋得不像样子,何紫云边收拾边心疼地唠叨着。张楚听得心烦,索性跑了出去,找人来安上了门窗玻璃。直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算收拾利索。
晚上回家计算了一下,至少损失了三千多块钱。张楚已经在厨房里做好了饭菜,怎么叫她也不过来。
“吃饭了。”张楚走到卧室重复说道。
“没心情,吃不下。”
“不吃饭就能解决问题么?”张楚的肚子里也一下子火,没好气地说。
何紫云抬起头来,把计算器扔在一边:“是啊,不吃饭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4_06第【贰】卷——棋子 057-密信
食杂店重新营业的第三个早上,雨下得不大,但却有点冷。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回何紫云也不哭了,她站在小雨中再次拨打了110,然后对着手机大喊大叫。
警察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在详细调查走访取证之后,他们扔下了一个字:“等。”
何紫云大怒,挨个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们他**还是不是警察!这是第二次了,你们都是白吃饭桶!你们就应该下岗!”
几个警察见她的心情不好也没多说废话,心想她一个女流之辈,没法跟她一般见识,各自上车,一名警察探出头说:“别着急,我们一定帮你查个清楚!”
车子留下一屁股青烟消失在湿漉漉的大街上,气得何紫云在后面骂声不断。
张楚接到何紫云的电话之后,半晌没有反应。他张大了嘴,似乎不相信那是事实。他穿上衣服急忙下楼,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壮汉正稳稳地站在楼口,张楚看了他们一眼,装做不在意地穿了过去。
原来外面下雨了。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准备回去取两件衣服,顺便给何紫云捎上一件。
正准备回头,突然后面的壮汉一把拉过他,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登时将他打翻在地。
紧接着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四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拳头,皮鞋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张楚捂着头,一声不吭,心知现在做出一丝反抗都会招来他们成倍的殴打。
几分钟后,他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身上满是尘土和泥泞的脚印。
一个人扔下一叠人民币:“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记得不要偷人家的东西!”说罢几人扬长而去。
张楚坐了起来,身上到处都在痛。他拾起那叠钱,发现上面有一个字条,写着:“立即去公安医院办理入院手续。”
他心中纳闷,这都是在干什么?玩我?是谁在玩我?他想不通,只好照做。现在自己是鱼肉,背后有看不见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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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下午,阴。
张楚穿着一只大短裤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瓶中一滴滴流下的液体发呆。
这三天除了何紫云,再也没有别人来过。而且这三天非常不安稳,总是有人过来对他又吼又叫,甚至想冲进来毒打他,好在医院安全措施非常到位,总是没等他们出手就被保安拉开。
何紫云没有好气地说:“张楚,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你惹谁了?你说,你说呀!”
“我不知道!”张楚愤怒地喊着。
“你……你就会给我添乱!”何紫云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气乎乎地离开了医院。
张楚的承受能力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他恨不得杀掉于志宽,心想:接二连三这些事十有八九是于志宽干的,可是,你是那么大的老板,何必跟我这么小的人物过不去呢?再说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呢?
日子过得比较郁闷,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他想出院,可是护士收走了他所有的衣服和鞋,甚至连拖鞋都没留下一双。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应该换药了。”
“换什么药,我想出院!”
护士婉转地笑着:“你现在是重病号,不能走。”
他怒了,跪在床上一把拿下了点滴瓶子,“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混杂着少量萄糖注射液溅得到处都是,然后用力地拨下了手背上的针头,大声骂道:“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笑了笑,转身出去。几分钟后,另一名护士走进了他的房间,她关上了门,小声地说道:“忍不住了是么?”
“换做你,你能忍住是么!”张楚大声喊叫着。
护士温柔地说:“你冷静一下。”
“冷静?我怎么冷静?”张楚依然在咆哮。
“你认识我么?”
张楚打量了一下,心想你也不算漂亮,干脆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和我发什么火啊?”
“好吧,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那要看领导的意思。”护士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这让张楚的心情稳定许多,轻轻地坐了下来。只听她说:“你这样就对了。”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护士走到窗前,向下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她说:“来了。”
“什么?”
“你好好等着,哪儿也不准去。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挂掉后跑了出去。
……
十分钟后,她重新回到病房。脸上略带紧张的神情:“你刚才哪儿也没去吧?”
“怎么了?”
“我在问你,回答我。”护士的表情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是,我哪儿也没去,你看我这样子,连鞋都没有,满地是碎玻璃,我能去哪儿?”张楚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有东西给你。”护士解开外面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小衫,她的胸部不大,却很挺的样子。又要搞什么花样?张楚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似乎她的短裙不是护士专用的那种。
只见她把轻轻地手伸进了裙子里,脸上露出挑逗的神情。张楚吓了一跳:“等下,你要干什么?”
护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温柔地说:“你猜……”
“我猜不出来!”张楚一边说着话,一边盯着她。只见她的手在裙里摸了摸,然后缓缓地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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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瞪大了双眼,原来她在裙子里抽出了一封信,心想: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只见她神秘地说:“这是于总给你的信,看完立即烧掉。”
“什么……于”张楚失声说了出来。一瞬间,千头万绪将他紧紧地缠绕起来,眼泪也差点流了出来,他激动地撕开信封,颤抖地打开了里面那张白纸。
“没错,是于总给你的信。”护士重复了一遍,拿起笤把将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张楚怀着郑重的心情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阴暗的天空,长吸一口气,这才低头看了起来。白纸上正是于志宽亲手写下的文字:
张楚:
“让你白白地挨了顿打,真是委屈你了,我在这里先说声抱歉。这是个苦肉计,希望你能够理解。公司这么安排是有意的,因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十分强大,而且他们已经悄悄地渗透了进来,至于现在公司有多少内奸,我们还不得而知。
现在你的任务异常艰巨,希望你能挺住,把最困难的时期熬过来,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东海市号称“东海大哥乔黑子”所掌握,这是我最担心的事,他的能力可能会超乎我们的想象,所以才把你赶出公司,然后用了“苦肉计”这一招,我们希望这样会引起对手的注意。
我想很快乔黑子的人就会找上你,因为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你知道的,尽管告诉他们就是,同时我希望你想办法打入敌人内部,在警方的帮助下消灭乔黑子,这样你就立了大功。
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出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一旦暴露出来大家都会非常麻烦。
最近总有人在骚扰你,这都是我安排的,你尽管放心就是。我这样做的原因你应该非常清楚,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但是你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老婆何紫云。
再过些天你就离开定阳,去东海,那里会肯定会有乔黑子的人找你。或者,你出院就会碰上。不过我相信你,杀手楚,你一定会很出色。
注意安全。
你的卡上有十万块钱,我随时会通过网上银行给你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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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这里便结束了,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张楚默默地把信中的内容记在了脑子里,然后蹲在地上用打火机连信封一并烧成了灰烬。这封信给他带来了生活的希望,他兴奋地喊了出来,突然又想起,于志宽说过千万不能暴露出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一圈圈在病房里走个不停,脸上洋溢着舒畅的表情。
这一刻对他来说,天似乎亮了。
第四天的上午,终于办理了出院手续,整整一天他都在想:以后的路究竟会是什么样?东海乔黑子,听起来似乎是很不好惹的人物。他会不会杀了我?不行,我必需做回当年的杀手楚,这些人是逼着我重出江湖!
又一想到自己的卡上多了十万块钱,心里乐滋滋地,全身立即充满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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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天,食杂店里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暴力事件。
就在这个阴沉沉的早上,连他们的家里也不能逃脱灾难,几个小流氓冲进他们的家中,手持利器将他们逼到一边,然后将所有的玻璃都被砸得粉碎,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冰箱电视也被摔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一通乱砸之后,几个小流氓就在他们眼前大笑着扬长而去。张楚站在屋子里一言不发,何紫云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就是个窝囊废!”
张楚吼出了一声:“你他**想让我和他们打起来么?”
现在谁也没有心情收拾眼前破烂的残局。小区的邻居们更是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背后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都认为他们家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得罪了某位黑社会大哥。
两个人坐在连沙发上都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何紫云实在再也无法忍受,突然她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张楚,我想好了,咱们离婚吧。”
“离婚?”张楚愣了一下,心想:离婚?我张楚有一天也会离婚?当初怎么不知道会有今天呢?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居然向自己提出了离婚?
4_07第【贰】卷——棋子 058-黑狐
往事如流水般经过张楚的大脑,从与何紫云偶然的相识到苦苦的追求,从结婚到生孩子,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家,从何庆刚出现在定阳到她一步步的出轨,从偶尔与于志宽相识到今天的这些种种麻烦事……
是啊,在定阳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一切都在被别人安排着。
前面是坎坷未知的路,不远处是一叠又一叠的钞票,心里是巨大的压力与无奈。
其实他内心深处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庆幸的是,这个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望着八年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妻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虽然她出轨,虽然她势力,可是毕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养条狗此时也会恋恋不舍。
他们的婚姻现状对于何紫云来说,只有两个字:“舍得。”
她想:只有舍才有得,这种无感情又没有金钱的婚姻就算是继续维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只可怜七岁的女儿,她那么小就要过上单亲生活,这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还有家乡年迈的母亲,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伤心?
何紫云想的更多的则是何庆刚。
她心里非常明白,弟弟是不会给自己幸福的,他还年轻,只是玩玩而已,早晚他会有自己的婚姻与家庭。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何紫云看了看眼前这个一直认为是个窝囊废的人,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同意。”张楚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何紫云本以为他会断然拒绝,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婚。
离婚,这种事居然真的会出现在本来平静的家中,对他们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她的心里也在流着血。
人在临死时都会说出最想说的话,离婚也是如此。听到张楚如此直接表态,心底的那份不舍突然变成了迷茫的目光:“张楚,我跟你结婚算是倒了霉。”
张楚突然暴身而起,抡圆了大手打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重重的一个耳光已经扇在她的脸上,何紫云一个不稳摔倒在一边,登时她的左脸高高肿起。
她坐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正准备发彪,张楚一句冷冷的话立即让她哑口无言:
“你和你弟弟通奸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和冬冬上床也当我不知道,这些我都当做不存在,你却又用迷药害我!很好,贱人,八年来我动过你根手指么?这一耳光算是我给你的最高评价!”
何紫云呆呆地望着他,似乎眼前这个变突然变得很陌生,心中对自己做下的丑事无言以对。心想:事已至此,现在有什么话抓紧说出来,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她捂着脸冷笑着说:“你打得好,如果不是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也不会有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姐上床,还有,王景阳就是你害死的!”
张楚哼了一声:“你他**有证据就去告我!小姐,呵呵,我愿意!”他的脑子快速地转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找小姐,一定是你亲手安排的!”
“你放屁!”何紫云厉声狡辩。
“呵呵,我放屁,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看看你自己的眼神都是在撒谎!”
何紫云兀自大声狡辩,张楚呸了一声,转身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两个人的身份证,结婚证以及户口本,然后跨过倒在地上的电视机,冷冰冰地说:“走吧,我带你去实现你的愿望。”
何紫云腾地站起身子,稍加收拾,拎起包:“离婚可以,房子、孩子还有商店都是我的。”
“好,这些全都是你的,我他妈什么都不要!”
“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接回来!”何紫云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似乎全世界只有她最委屈一样。
张楚狠狠地扔过来一句话:“你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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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感觉是空虚的,落寞的。张楚这几天深有体会,似乎从离婚开始,那些小流氓便再也没有打扰过他们二人。
打发寂寞的唯一办法就是喝酒。
张楚住进了一家小旅店,是每天十元的那种。
虽然他现在手上不缺钱,但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简单生活,浪费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现在他的帐户里私人的钱就有十二万,加上离开春雷后于志宽又存到卡里的十万,一共居然有二十二万。
有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这个小人物突然有这么多钱,有时候又会警告自己:这些钱是提前透支的,将来我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从离婚后,他的身上随时携带着一只美国原装的APS战术警棍,国内叫甩棍。
自从甄子丹的动作电影《杀破狼》风靡大陆之后,这种声称常强劲可靠、零故障率、能够快速打开投入使用的武器便悄然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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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便宜的甩棍是那种地摊货,不到五十块钱,国产的优质产品价格在一百到二百之间。而他手上这只价值高达一百五十美金。
美国ASP公司生产的全系列伸缩甩棍,都统称为“ASP”。迄今为止,“ASP”甩棍还都是百分之百在美国本土生产。原材料使用超级坚韧品质的太空钢材和合金,经过精细防锈处理,非常强劲可靠。黑色乙烯基合成手柄提供稳定可靠把握的同时,充分展现警棍低调沉稳的传统风格。机械塑形的手柄可以让使用者非常稳固的把握,绝不打滑。
它更是为执法部队设计制造的可伸缩战术武器,经全美众多精英联邦执法部队测试和使用,证明它的确是“不能破坏的”的得力警用武器。
ASP一直是战术警棍界的权威,他们的尖端设计使ASP战术警棍方便携带,具有很好的隐蔽性,同时能够快速打开,投入使用。
只需甩动手腕,缩在筒身里的两段棍身就能利用惯性作用伸展出来,而且完全不必担心在使用中它会缩回去,因为只有在坚硬平面上用特定方法巧妙地正面撞压棍顶,它才会借助弹力回缩。压缩后的警棍可以别在腰带上,放在手袋中,短小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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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徘徊在夏季午夜的大街上,身边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路边的各种店铺依然在开门营业,整座城市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安祥,那么的自在。
或许,他们的家中也有难念的经。
举目眺望,远处的春雷大厦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正威风凛凛地矗立在这座现代的都市之中,他心中暗想:那里是否还有我曾经坚硬的后台?
转而又想到了何紫云,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地说:“我终于把这个帽子摘了。”
戴着落后的帽子就要挨打,戴着愚昧的帽子注定被鄙视。
如果戴上绿帽子,那就会被别人的眼睛杀死。现在他头上没有任何帽子,却有难以言表的担忧。
信步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楼下。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四楼的窗子还亮着灯。
他的心里哆嗦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家。
正准备离开,一辆车开了过来,灯光雪亮,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车子嘎的一声停在他身边,从上面冲下来两个人,立即挡住了张楚的去路。紧接着车子里又钻出一个驻着拐杖的年轻人,他的脚步蹒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了过来。
那人正是冬冬。
路灯下,冬冬挺直了腰板,走到了张楚面前,另外两人分别围在了他的身后。
张楚的手里一直在把玩着这只收缩起来仅有16.1厘米、伸出长达38.5厘米的甩棍,见到冬冬那天生就善于挨揍的脑袋,忍不住想笑。
“一个月了,我总算找到了你!”冬冬栽歪着身子,大咧咧地说。
张楚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你想怎么样?要钱还是要命?”
此刻,他已经完全回到了十年前的杀手楚的角色之中,眼前的三个人对他来说只有是两个字:无视。
路灯昏黄,身边的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谈什么。
冬冬悄悄地将怀里那把尺许长的片刀抽出了一半:“十万,然后两不相欠。你把我弄残了。”
“什么?残、残废了?你废了?怎么回事?你也不经打呀!”张楚向后退了两步,怪怪地说。
冬冬恼了,正准备动手,心想还是先要钱重要,然后再动手不迟。他把手中的片刀重新插了回去,一字一顿地说:“少废话,就十万,一个子也别想少!”
三个人步步紧逼,张楚再退几步,身子已经贴在了墙上。现在只要往墙上一靠,对手只能从正面进攻,而失去了背后下手的机会!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男人,精瘦,短发,嘴里叨着红红的烟头。
那人如同狸猫般地挡在了张楚身前,对冬冬三人根本就不看一眼:“你要多少,我给你。”
张楚愣了一下,问道:“你是……”
那人腿上摆开马步,双手一前一后护在向前。冬冬见他动作干脆利索,心想可能是练过功夫的人,只听他冷冷地说:“我的外号叫做黑狐,是铁哥的人。”
冬冬哪里听说什么铁锅饭锅,更不认识什么黑狐,根本就没把这个瘦弱的男人放在眼里。他大声喝道:“什么铁锅,你让开,没你的事!”
此时冬冬三人已将这二人包围在了砖墙之前。
“铁哥让我保护的人,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碰!”黑狐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张楚,你先走。”
“不,兄弟,请你让开。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黑狐愣了一下:“你行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黑狐说着,从三人中间走了出去,远远地望着这边的动静。
“十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张楚轻轻地摇着头,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脸色一变,沉声说:“我既然敢废了你就不怕你来找,有十万送到公安局去,绝对不会落在你手里一分!老规矩,捡起来!”
冬冬怒火顿时狂烧,大吼一声:“操你**,我一分钱也不要,今天我就砍死你!”刷地抽出片刀砍了下来。
张楚立即侧身闪过,旁边二人同时亮出了片刀,三把片刀化做团团白光刷刷砍来。张楚巧妙敏捷地闪身避过,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十年前基本的素质完全回到了他的身上。
冬冬一手驻着拐杖一手挥刀乱砍,每动一下腿上都传来钻心的疼,呲牙咧嘴地骂着:“操你妈张楚,我今天杀了你!”
4_08第【贰】卷——棋子 059-重出江湖
张楚突然断声大喝:“去你**吧!”
刀子已经砍下来的那人忽觉手里一麻,耳听当的一声,片刀远远地飞了出去,立即不见踪影。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突然发现张楚手中多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铁棍,那道银光兜着劲风猛然向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
那人想躲,来不及。
张楚的动作快如闪电,力能开山。情急之下那人举起胳膊硬生生地挡了上去。
看样子他真小看了这条棍子,“咔”的一声脆响,小臂已然断裂,一米八的身子轰然倒地。他本以为这一下不要紧,哪知换来的是钻心的哀嚎和日后半年的恢复。
张楚身形暴起,另一个人手中的刀还没等举起来,重重地一棍已经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一棍张楚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少说有开砖碎石之力,人的脑袋怎么受得了?
他的头皮裂开了长长的口子,鲜血如同小河一样地流了下来,人登时就晕了过去。
冬冬在后面傻了眼,当啷一声,手中的片刀掉在了地上,身子也随之哆嗦了起来。
张楚缓步上前:“你现在是太监了吧?”
“是、是、是……”冬冬的腿伤刚刚好一点,驻着拐根本不敢用力,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马上回佳木斯!”
张楚淡淡地笑了笑,突然喝道:“好!我送你回去!”一脚踢飞了冬冬手中的拐杖,冬冬失去了支撑,身子一倾便倒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张楚手中的甩棍如闪电一般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冬冬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鲜血经过眼睛和鼻子流到了地上。
断臂的那个人看着张楚缓步走来,已经吓得抖如筛糠,心胆俱裂:“求求你,别、别、别打我。”
“告诉他,我的外号叫做杀手楚。”
“杀手楚……”那人的嘴里兀自念叨着,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张楚从动手到离开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其中还包括后面对话浪费的八秒。大街上渐渐地围满了人,纷纷向三人送来同情的目光。
断臂那人躺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受伤最轻,冬冬和自己的同伴已经人事不醒,连忙颤抖着拨出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围观的群众唯一的话题是:到底是谁打的?无数双眼睛如同雷达般四处搜索,却没有任何目标。
街上只有漫步的行人和过往的车辆。
他们的视线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凶手的影子。此时,杀手楚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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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彬驾驶着价值230万的新款奔驰S65出现在高速公路上,这头十二缸的野兽猛然怒吼起来,车子如同火箭一般加速前行。坐在他身边的米小伟正风情万种地赞叹不已:“好马配好鞍,这车果然不同。”
窗外阳光明媚,冯文彬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嘿嘿,好车当然要有美女坐。你看,现在的时速已经220公里……”
“别吹了,慢点。”
前面是笔直的公路,冯文彬的车速不但没减,反而一越上前,时速表已指向240公里。
“喂,我说你慢点!”米小伟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冯文彬不敢和这位美女开玩笑,立即把车速降到了180公里:“我试试它的性能嘛!”
“这东西还用试么?”
奔驰缓缓地通过收费站,冯文彬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宽哥?”
“国资委派来十几名高级官员,今天下午到定阳。”
“来干什么?”冯文彬略显紧张地问。
“名义上是来协助我们的考察,事实上是监察。”于志宽低沉的声音让冯文彬突然感觉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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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微风吹过的高尔球场,于志宽陪同王远山市长在碧绿草上坪漫步,王远山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一个会员值多少钱?”
“几十万吧。”
“那么说咱们定阳有钱的人还不少。”
“是的,王市,在您的领导之下,定阳的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
王远山笑了笑:“考察的事不必担心,春雷是定阳、乃至全省、全国的龙头企业,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于志宽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下:“公司旗下的春华大酒店聘请了一位来自香港的鲍鱼大师,今天是周末,晚上我请您在酒店吃顿便饭如何?”
王远山拎着球杆,站定姿势:“你说我这一杆能不能进?”
“如果您想打进的话,它一定进。”于志宽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既恭维,又随了人家的心情。
王远山瞄准了十米之外的球洞轻轻一挥杆,球稳稳地滚了出去,在洞口绕了一圈之后掉进了洞里:“于总说话我最爱听。”
于志宽喝了声彩:“漂亮!”
“这个球只要稍有基础,都能打进。”王远山说了句实话。
于志宽愣了一下:“呵呵,王市长谦虚了。”
“做为政府官员,是不允许打高尔夫的。”王远山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一生为官清廉,春雷又是我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不想在退休之前出什么乱子,你的财务系统还算干净吧?”
“当然,王市长,春雷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们不可能去做违法的事。”
王远山拾起球,问:“下一个洞在什么位置?”
于志宽指了指前面一那嫩绿的树林:“穿过那个林子就是。”
“好,我再打最后一个洞。”
二人穿过林子,王远山扶了扶眼镜:“志宽,我还是有些担心春雷。”
于志宽的心突然沉了一下:“请王市长指教。”
“指教谈不上,国资委居然会派来考察团,我总觉得会出什么问题。”王远山望着远处的球洞,忧心忡忡地说。
“这些年春雷拿过的奖项,科研项目、以及生产实力您都心里有数,财务上也会做得最干净,还请王市长请放心。”
王远山挥杆用力打出,高尔夫球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在草地里:“我相信你,可是你手下的人太多,有些事情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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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整夜未睡,直到下午才爬起床来。他拨开窗帘向下看了看,还好没有警察。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声音不大也不急。
“谁?”张楚迅速穿上衣服,警惕地把那只甩棍握在了手中。
“黑狐。”
“什么事?”从声音上听得出,门外是昨晚帮助他的那个人。
“铁哥有事要和你商量。”黑狐悄声地说。
张楚走到门前,轻轻地拉开门:“我不认识铁哥。”
黑狐走进来,把门关上,仔细打量着这个不大的房间:“楚哥,在这里委屈你了。”
张楚笑了笑:“谈不上什么委屈,我习惯了。”
“我想和你谈谈铁哥的事。”黑狐直入主题,他背对着张楚,从窗帘的缝隙中向下望了望:“知道为什么警察没来么?”
“你说。”
“因为铁哥的一句话。”
“哦,那你替我谢谢铁哥。”张楚坐在了床边。
黑狐转过身来,他的身子虽然瘦小,但眼睛中却是精光十足:“铁哥的生意出现了一些麻烦,他希望请你去帮忙。”
“帮忙?”张楚笑了一下:“我何德何能?”
“就凭三个字。”黑狐顿了一下,重重地说:“杀手楚。”
“那是十年前的事,我早已洗手不干了。”张楚的眼睛向门口看了看,黑狐知道,那是送客的意思。
“你没有兴趣?”
张楚扔给黑狐一支烟:“铁哥是想要我知道的资料吧?”
“这个我不清楚,他没提过。不过铁哥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是人才?”张楚嘿嘿地笑了出来。心中却在纳闷:于志宽把我踢出来不就是因为这件事么?难道铁哥和那个什么乔黑子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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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座年轻的城市和定阳相比更加繁华了一些,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城市建设上都要稍高一个档次。
冯文彬的奔驰缓缓地停在了红堂大酒店门口,两个保镖忙下车站在了左右。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然后拨号上网。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视频画面,地点是在红堂酒店的一个豪华房间中。
屋子里只有四个人。
铁子、黑狐、张楚,还有一个服务生。
黑狐慢悠悠地吸着烟,坐在一边一言不发。铁子给张楚递上一支烟,黑狐起身为他点燃。
待服务生出去之后,铁子终于说了一句话:“兄弟,这次不算接风,如果你真的准备加入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庆祝一下。”
铁子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黝黑的胳膊上自上而下纹了一条深蓝色的毒蛇。蛇头处于他的手臂位置,正吐着毒信子,似乎随时等待发动袭击。
张楚吸了一口烟,靠在软软的椅子上:“铁哥,我来这里是不想让你失望,可是我必需说清楚,我张楚曾经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
铁子那老鹰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楚:“只要你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保你享用不尽。”
“我确实需要钱,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现在还没有具体任务,你现在只需要帮我打理红堂酒店顶层的娱乐中心就可以。”铁子心想:先把你收为己用再说。
“违法的事我可不干。”张楚有自己的原则。
铁子笑了笑:“咱们的做的全部都是正当生意,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算偶尔出点格,我也会帮你摆平。”
黑狐在一边心想:老大很少笑,这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铁子接着说了句:“每个月五千万钱,不算奖金。”
现在对于张楚来说,安顿下来是最重要的事。他点了点头:“还请铁哥多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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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彬通过笔记本电脑拨通了于志宽的手机,直到半分钟后,于志宽才接起电话:“什么事?”
“他们已经接上了头。”
“很好,干净吧?”
冯文彬神秘地一笑:“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好,继续。”于志宽说罢挂断了电话。此刻,他正和公司几大高层在春华酒店陪同考察团一行吃饭。在座的还有定阳市市长王远山等十几位政府要员。
于志宽走出卫生间,在那间豪华大包房前稍稍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无人处拨出了冯文彬的电话:“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4_09第【贰】卷——棋子 060-浑水
转眼三天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张楚每晚无非是在红场里转悠,这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平淡。第四天的晚上,直到凌晨两点客人才走尽,服务员们正忙着打扫脏乱的战场,张楚百般无聊地在手机上看着电子书,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上是五个星号,咦?这是谁?加密了么?
“张楚,你忙么?”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张楚警惕地扫视一周,慢慢地走进身后的包房:“米总,您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米小伟的声音甜美温柔。
张楚的心跳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四平路,胜利超市门前等你。”米小伟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她认为根本就不需要征求张楚的同意。张楚神不守舍地看了看四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正砰砰乱跳着,心想:米小伟,米总,找我有什么事?
米小伟突然找他做什么?现在只有米小伟知道。
出租车停在了没有路灯的四平路上,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车停在路边。胜利超市门前还亮着灯光,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深夜坚守岗位的两个营业员都已经打起了瞌睡。
张楚下了车,四周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一辆型号为ML500的奔驰越野车闪了几下大灯,淡淡的月光下,银色的车身无不显露出富贵的锋芒,隐隐可见驾驶员位置一个红点偶尔闪亮。
张楚走了过去,里边的人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
车里只有米小伟一个人,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张楚关上车门,米小伟递过一支烟,并且帮他点上。
米小伟亲自点烟那可是至高无尚的待遇。
所谓无利不起早,张楚自然不是傻子,他知道这里肯定有原因:“米总深夜找我,有什么事么?”
米小伟轻轻转动钥匙,奔驰车低呤一声发动起来,然后缓缓滑向了路中。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嘛。”
“哪里哪里,米总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
张楚不敢斜视,身边坐着的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傻笑了一下:“最近大家都很看得起我。”
车子驶上中心大街,夜晚的东海车流如梭,米小伟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知道原因么?”
“不知道。”张楚沉沉地回应着,脑子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米小伟纤细的手指轻推转向灯,银白的奔驰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线:“你离开东海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张楚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转过头问道:“什么意思?”说完马上又把脸转了回来,他的心突然砰砰地跳了起来——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米小伟那艳丽的容颜足以让每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听见你的心跳了。”米小伟看着他妩媚地说。
“我……”张楚的话没有接上。
米小伟突然提高了车速,但她的声音却很低:“你不应该趟进这潭浑水。”
“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可以对你有点好感么?”米小伟的声音寂寞无比,这些年来她在商场上打拼,往日的朋友早已经不在一条线上,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孤独的感觉便会一次又一次地袭来。
夜深人静时,米小伟常常会被恶梦吓醒,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来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一个人的大床和一个人的别墅,加起来就是冷冰冰的寂寞。
她常常会在夜里把正在熟睡的那只松狮犬弄醒,那只狗的名字叫“松松”。松松大概也习惯了夜里陪主人玩耍,总是一遍遍永不厌烦地叨回来主人扔出的拖鞋。
米小伟每当看到松松可爱的样子,心情也会好许多,然而好心情永远是一瞬间,她见不得光,每当阳光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那种莫名的恐惧便从心底升了起来。
“我讨厌冯文彬,更讨厌魏远东,还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臭男人!”米小伟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我也是臭男人。”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米小伟定了定神:“听说你离婚了?”
张楚点点头:“这事你也知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张楚问。
米小伟专心地开着车子,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熄灭了大灯,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张楚看了看漆黑的四周,跳下车为米小伟打开了车门。
“好黑呀。”米小伟一把抓住了张楚的胳膊,抬头望去,此时月亮已经完全躲到了云层里:“我有点害怕。”
张楚挣扎了一下:“别,米总,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路边楼影婆娑,米小伟死死地挎在了他的胳膊上:“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没有手电,也没有路灯,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米小伟的眼睛不断地在黑暗中扫视,似乎生怕突然冒出个人一般。忽然,她小鸟依人般地说:奇#書*網收集整理“你请我喝蓝山咖啡。”
张楚是个正常男人,想不心动都不行:“好,米总愿意的话我可以天天请你。”
“天天?”米小伟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你骗我。”
“我怎么敢骗你?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米总。”张楚的胳膊上传来米小伟手上阵阵冷冰冰的凉意,他顿了顿:“你的手好凉。”
“从小没人疼,能不凉么?”米小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
“哦,是么,也难怪。”
“怎么?”米小伟停了下来,站在向前望着他。
好在天黑得一塌糊涂,张楚胆子也大了起来,直视着眼前这精致无比的五官:“我是说,你这么有钱,只有疼别人的份儿。”
“你不懂我。”米小伟并没有生气,是的,她有很多的钱,还有漂亮的容貌,更有火一样的身材。
“什么意思?”
米小伟摇头说:“钱并不能买到一切,你不明白的。”
张楚确实不明白,他理解不到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还会缺少什么,或许是情感?他的心里胡乱地想着:“你的心太高了,加上你的位置,导致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
“你有戴面具么?”
“我没有面具,因为我不需要向你讨好。”张楚说了句假话。
“我不信,你也戴着面具。”一家营业中的酒吧露出点点灯光,米小伟指了指:“就是这里。”
“为什么把车子停那么远?”
“你说呢?”米小伟笑了,拉着他加快了脚步,神秘地说:“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常来这里。”
“你怕被别人看到。”张楚非常清楚她的心态,直言说破。
“你说的对,如果我们在一起被别人看到,那么这个计划中的计划很可能要落空。”两个人走到了酒吧前,计划?什么计划?张楚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米小伟松开了他的胳膊,语气也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冰冷地说:“刚才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胳膊而已,千万别介意。”
小天堂酒吧最里面的包房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灯光昏暗,音乐轻柔。片刻,服务生送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一盘开心果,还有一盘精致的甜点。
门已经被服务生带上,米小伟用勺子轻轻搅拌,突然问:“你不想知道是什么计划么?”
“我觉得我知不知道都没有什么用处。”
“好吧,你是个聪明人,不该打听的事最好不要打听。”米小伟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更想告诉他。她顿了顿,说:“大的是投资计划,小的是除掉对手的计划。”
“那是你们有钱人的事。”张楚异常的平静,却勾起了米小伟的好奇心。事实上这件事本来就和张楚的关系不大,确切的说,就算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也只是个配角而已。
米小伟把咖啡端到面前,小巧的鼻子探过去闻了一下:“整个东海只有这家的蓝山咖啡最正宗。”
“我从来不喝咖啡。”
“这回你好好尝尝,味道非常好。”米小伟说着轻呷一口,意味深长地说:“好东西永远都是好东西。”
“是么,我尝尝。”
米小伟把杯子放进盘中:“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奋斗的么?”她用了奋斗两个字,但是内心中却在嘲笑自己:这点历史也算是奋斗?不如说是靠美色骗取的财富。
张楚喝了一口:“洗耳恭听。”
“还是不说了吧,我看你没什么兴趣。”米小伟这样说,是因为怕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呵呵。”张楚一笑而过,转了话题:“米总刚才说我最好不要趟进这潭浑水,是什么原因?”
“你认为你在东海能赚多少钱?”
“一个月五千。”张楚的眼睛无意间划过米小伟那艳丽的红唇,问道:“很丢人吧?”
“我刚走出校门的时候,一个月四百。”米小伟的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回到了从前。
张楚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是不能比的,我混了十几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回想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了个孩子,可爱的张小雨。他的心里突然痛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
孩子现在跟着何紫云,身边没有了父亲,怎么办呢?张楚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每每想想孩子,他的心情总会沉到谷底。
米小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一只手轻轻玩弄着的发稍:“每个人都有难过的事,为了让自己不再有麻烦,你最好听我的话。”
“让我离开东海?离开定阳?”
“是的,你应该远走高飞。”米小伟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说。
“我走不了。”
音乐继续缓慢地播放,包房里两个人静了一会儿。米小伟突然说:“好吧,你路自己走,后悔时别来找我。”
“后悔?”张楚根本不知道将来的路在哪里,本来就很迷茫,现在更加看不清眼前的路。他想了想,说:“能不能透露一点?”
“绝不可能。”米小伟冷冷地说。
张楚笑了出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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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还好这个房间是张楚一个人住,不用担心打扰别人。他脱了衣服,下意识地在胳膊上闻了一下,奇--書∧網果然那里还留着米小伟的味道。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短信发了进来,原来是陆小琳:“还在睡觉吧?我刚刚写完东西,有点困了。”
张楚回了过去:“我还没睡,最近好么?”
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了好感。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哪里有什么感情在?或许陆小琳对他还有些感情,毕竟张楚曾经帮助过她。
很快,陆小琳的短信回复过来:“怎么还没睡?在外面开车么?”
“不,我已经不干了。”
“我想你了,楚哥。”
张楚在屏幕上打出了:“别想我,我不值得你想。”心中犹豫了一下,狠狠地按出了发送键。
陆小琳看到这条短信心情突然失落,她回道:“因为我曾经是个妓女。”
4_10第【贰】卷——棋子 061-艳舞
张楚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轻叹口气,回复道:“不,这和你从前的经历没有任何关系。别瞎想,我有家有孩子,不过……我离婚了。”
“什么,真的么?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张楚准备发完这条就睡觉。
陆小琳的最后一个短信内容是:“离婚就对了,她天天在害你,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以前常常做的那些恶梦都是何紫云搞的鬼,而且她花了钱,雇我去害你。我本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为了钱,我犯了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会尝试着把你忘记。”
张楚对着手机的屏幕哑口无言,原来这一切都是何紫云在中间做怪!他本来应该很生气的,可是现在却异常的平静,因为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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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明媚,暧风习习。
于志宽已经忙了一整天,他陪同各大领导参观走访了春雷旗下的几家核心企业,中午吃过工作餐出现在春雷大厦十六的财务部门前。
走在最前面的官员转过头说:“于总,关于春雷的财务,我们决定利用三天时间好好看一下。”
“没有问题。”于志宽做了个请的手示,然后吩咐集团总经济师杜宇生:“杜经理,所有的资料不需要授权,全部开放。”
“是,于总。”杜宇生信心十足地说。
“晚上八点公司有个会,需要你出席。”于志宽转身向检查团一行官员说:“不好意思,有几个文件需要过目,恕不奉陪。”
前面的官员愣了一下,心想,查到最重要的东西他却离开了,看来做得挺干净:“于总请便。”
于志宽回到办公室,脸色阴沉。他提起电话,快速地按下了一串数字:“李经理,财务弄得怎么样了?”
“于总请放心,我们加班加点在今天上午就已经完成了全部任务,现在非常干净。”
于志宽卡地一声挂了电话,表情稍有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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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黄昏。
夕阳西下,灿烂的晚霞映红了东海这座年轻的城市。魏远东悄悄地出现在方成租住的房子里,迫不及待地问:“你还没下手?”
方成懒懒地翻了个身,迷糊中说了句:“今晚。”
“起来!告诉我行动方案!”魏远东一把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方成不情愿地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没有方案……给我支烟。”
魏远东伸手递过一支,啪的一声帮他点上:“我告诉你,办事一定要干净利索,不然……你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方成嘻嘻地笑了出来:“我阿成出手从来没失败过,你信不过我?”
魏远东的心里不是不相信他,虽然他知道方成的本事,却因此强烈地感觉不安,这种矛盾的心情越来越强烈:“少废话,完事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你怕了?”方成歪着脑袋看着他。
“他**,我和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死了没有人会想到我!”魏远东毛手毛脚地给自己点上了烟,狠抽了一口,从包中取出几张匿名的SIM卡扔了过去:“用这里的卡给我打电话,我今晚的的号码是139……”
“知道了。”方成将那几张SIM卡放在枕头底下:“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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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在外面混的人作息时间永远和正常人不同。
夜幕刚刚降临,铁子手下的人纷纷涌向稳向东海市的红灯区,张楚陪着铁哥坐在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上。
车到在红堂大酒店门前停了下来,铁子嘱咐了句:“有消息说,今晚冯文彬会来这里,他不好惹,千万注意。”
“我知道了铁哥。”张楚说着推开车门,浓浓的夜色下,整条街道灯火通明,行人穿流不息。
张楚乘电梯上了十七楼。红堂酒店的十七、十八加上十九层全部是红场慢摇吧的场地,一共三层。十七层是大厅,周围有一圈小包房,上面两层全都是中包和豪华大包。
大厅里光线昏暗,眼神迷离。铿锵有力的音乐震耳欲聋,现在人还不多,门口的服务生见张楚走过来忙递上一盒玉溪,稍稍弯腰:“楚哥。”
张楚点了点头:“通知大家,今晚上都精神点。”
过了一会儿,黑狐、小山、愣子几个人纷纷上来,四个人坐在一张卡台上抽着烟,开了几瓶啤酒。
人渐渐地多了起来,的士高音乐越来越猛烈,脚下的地板都在跟着颤抖,九个浓装艳抹的领舞小姐低胸短裙的走入大厅,她们两个人一伙地登上了舞池四角的领舞台。
剩下那个最漂亮、身材最火暴的小姐则单独登上了DJ前面正中央的领舞台。
随着耀眼的激光和震撼人心的音乐,领舞小姐们兴致高昂晃动起来。一时间,舞池中的人群大动,跟着DJ的口号摇摆起来。
张楚看了看单独领舞的那个小姐,不仅心中一动。
没错,许美佳今晚第一次来就成了这里名副其实的台柱子,她身上是一件银光闪闪的低胸衣,一条黑色纱巾围住了下身,白色的丁字裤不安分地若隐若现。
无数男人的眼睛飘向了许美佳那薄如蝉翼的黑纱,他们都妄想着能看到点什么精彩画面,甚至有些人喊着:“脱!脱!”
许美佳上台之前喝了一瓶啤酒,此时脸色红润,正跳得来劲。她那柔若无骨般的身材随着灯光和音响的节奏大幅度地动作起来,乌黑的长发高高甩起,东一下西一下婉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丰满的胸部似乎里面没有内衣,两只水汽球甩得上下翻涌,顿时让在场所有男人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长达半个小时的音乐结束后,台上九位小姐汗水淋漓,纷纷向现场人们鞠躬致意。
尤其是许美佳,她弯腰的那一刹那,丰满的胸部顿时如同一对不老实的兔子一般差点跳出来,深深的乳沟将所有火辣辣的目光一并收藏,人们恋恋不舍地走下舞池,台上台下欢呼雷动,同时不少人转过头来送出尖利的口哨。
身穿一套白色西服的主持人拿着无线麦克风走上台前,身边的服务生双手托着一只水果花蓝。主持人清了清略显沙哑的嗓子,然后大喊:“今晚第一个拍卖品是一帆风顺大帆船,底价158元,请在场的各位朋友踊跃竞拍!”
回到卡台的群众们热烈响应,不断地向上加价。
“280……380……480……580……”
十几秒之后价格爬到了1180元,这让第一个喊280元那个男人彻底的感觉没有面子,在身上的钱有限,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往上叫。
气氛的不断升高,不到一分钟,这个价值几十元的水果蓝已经飙到了3580元,主持人也兴奋起来,这个价格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激动的大喊:“好,3580,暂停一下!给我来瓶酒!”
一个服务生忙送上小瓶的科罗娜,主持人当着大家的面把瓶子对准嘴,一扬脖,咕嘟咕嘟开始往嘴里倒,十几秒之后,科罗娜见了底,底下人群发出阵阵欢呼。
“OK,咱们继续,3580,还有加的吗?”
一个年轻人举起手:“3581!”他的话引得旁边几桌人哈哈大笑,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有病,怎么就加一块钱!那年轻人向几桌客人瞪了一眼,旁边的人忙把嘲笑的表情收了起来。
紧接着后面报出有人报出3680,话音刚落就被一个人喊4180的声音压了下去。
主持人的额头前渗出了汗水,他松了松领带,心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280起价的东西居然涨到了4180!
他挥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激动的嗓声更加沙哑了:“4180!4180!天哪!4180还有加的么!”
刚才报3581那年轻人大声报了个数字:“4181!”
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有人想:这小子是不是在捣乱?
主持人只好跟着说:“4181!有加的么?”
就在这时,十几个保安已经悄悄散布在大厅四周,手握警棍,眼睛不断在地人群中扫视,紧张地等待着意外的发生。
“OK,4181第一次,4181第二次……”没等他说第三次时,角落里一个男人举起了手,一字一顿地说:“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主持人这一刻差点傻了眼,大声叫道:“听见了么!8888元!”
前面喊4181的年轻人缓缓地举了手,学着那人的语气:“九千,九百,九十九块!”
角落那桌客人不干了,几个人呼啦啦地站了起来,中间的人摆了摆手,那几个人才老老实实地重新坐下。保安们各自松了口气,只见中间那人的眼睛里恨不得吐出能杀人的目光:“两万!”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前面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一起来的兄弟说:“傻逼。”
“来!来!两万!”主持人在人们的诧异声叫高声欢呼:“两万,还有么?两万第一次,两万第二次,两万!最后一次,成交!”
随着“成交”两个字,乐队给了一段猛烈的音乐。
音乐稍停,主持人做了个“请”的手示,沉声说道:“这位出两万的冯先生,您是永远都是红场最牛逼的客人!”他把牛逼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里对他已经佩服到了极点。
服务生忙将一帆风顺送到最后那桌,紧接着他又拎了回来,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一句。
主持人一手提起水果蓝,对着麦克风抑扬顿挫地高呼:“我们最尊敬的冯先生将这蓝一帆风顺送给红场最牛逼的领舞——佳佳小姐!”
场上掌声雷动,欢呼雀跃起来。
许美佳接过麦克风感动地说了句:“谢谢,谢谢冯先生!”
一束灯光打到最后一桌,冯文彬用手挡住眼睛,灯光立即知趣地移到了一边。
张楚看到,花两万块钱拍下这个水果蓝的正是晨龙地产的大老板冯文彬。
紧接着所有照明灯立即熄灭,各种彩灯,激光闪耀起来,耳边的DJ音乐猛然间震天动地般地响起。
人们激情澎湃地冲上舞池,各种舞姿同时现身东海最大的舞池之中,领舞小姐们的动作更加疯狂。
一时间,舞池上有光膀子的,叨着烟的,做下流动作的,摇头的,把裙子往上翻的,双手揉胸的,偷摸女生屁股的,什么样的都有,大家嗨屁到了极点,乌七八糟地混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许美佳突然跪下身子,把浑圆的屁股对准舞池,回头抛出一个诱惑的媚眼。然后跟着音乐的节奏如同电动马达一样摇了起来。
顿时她那雪白的丁字裤完全展现在大家面前,舞池中的人们彻底的疯狂了,甚至有人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
4_11第【贰】卷——棋子 062-刺杀
黑狐坐在了边笑了起来,爬在张楚耳朵上喊着:“真它**刺激!”
张楚嘿嘿一笑:“是啊,这个妞太厉害了!”
十点之后是各种演艺节目,这时已有不少客人开始纷纷离场,有的则带着身边的小姐去了包房。冯文彬坐在最后一桌也站了起来,领着手下七八个兄弟出了大厅:“金牙,你们两个留在这儿给我盯紧那个小子,摸清他的行踪,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金牙明知冯文彬嘴上说说而已,根本不可能和这样的小人物玩真的。他点了点头:“放心,哥,那小子绝对跑不了。”
冯文彬带着几个手下在走廊里绕了几个弯,走到领舞小姐的更衣室门前,见一名保安正在门口把守,那保安忙点头说:“彬哥好。”
“去叫你们老板过来。”
保安谨慎地说:“不好意思彬哥,我们老板不在。”
“把管事儿的叫来。”冯文彬显得有点不耐烦。
保安忙掏出对讲机:“张经理,张经理,请到十七楼,请到十七楼。”
两分钟后,张百荣带着两名保安走了过来,脸上陪着勉强的微笑:“哎哟,这不是彬哥么,好久没看到您啦!”
冯文彬脑袋向更衣室的门点了一下:“我今天晚上就要许美佳。”
“哎哟,不好意思彬哥,人家是新来的,再说只卖艺,不……”
“操!”冯文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它妈花两万块钱就是买个水果蓝么?”
“这……”张百荣哑口无言,对于冯文彬这样的人物,还敢说什么废话呢?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说服于美佳。这下急坏了张百荣,他忙敲响了更衣室的门。
里面一个声音问:“谁呀?”
“我,张百荣。”
一个小姐拉开门,见冯文彬站在门口,忙点头说:“彬哥好。”
冯文彬嗯了一声:“让许美佳出来见我,楼上红电包房。”冯文彬不由分说带领手下兄弟上了楼。
红场的包房名称是有讲究的,尤其是十九层的豪华大包,所有房间都以“红”字开头,依次是:梅、兰、竹、菊、春、夏、秋、冬、风、云、雷、电。
红电是最后一个,也是这里设施最先进费用最高昂的包房。冯文彬等人坐了下来,服务生忙送上啤酒果盘,紧接着七八个花枝招展的小姐鱼贯而入,包房里立即热闹起来。
冯文彬搂着一个小姐开始给她灌酒,毛燥的心情促使他不自觉地向门口张望,期盼着今晚那醉人的春宵一刻。
足足过了十分钟,许美佳才换好了衣服,风情万种地来到红电包房。
冯文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把将怀中的小姐推到一边,招呼道:“佳佳,快坐过来,哥想死你了。”
许美佳大方地坐了下来,冯文彬早已暗奈不住情绪,紧紧地将许美佳温暖的小手握住:“佳佳,哥哥就等你来东海呢,在广州我就见识过你。”
“是么?”许美佳妩媚地一笑:“这么说我还算有点名气?”
“你岂止是有名气?哥哥从广州回来以后,日思夜想的就是你,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东海。”
“我来东海也是迫不得已,做我们这行就是到处窜场子,不然哪儿有钱赚呢?”许美佳故意用出狐狸精一样的声音,心想:你骨头都酥了吧?
冯文彬在她那水灵灵的脸蛋捏了一把:“宝贝,这回就别走了,你在东海就跟着哥哥,哥哥不会亏待你。”
许美佳一只玉臂温柔地搂住冯文彬的脖子,妖娆地说:“彬哥看上我是给我面子,不过小妹可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哦。”
“嘿嘿……”冯文彬盯着她那性感的红唇笑了起来:“是么?难道你还是个雏?”
“讨厌……”许美佳一只手摸了摸冯文彬的大腿,挑逗地说:“人家永远都是处女……”
冯文彬再也忍不住,搂住她的腰枝将她扶了起来,旁边的六个兄弟正和几个小姐偷偷摸摸地做着下流的动作,包房里春色无边。
两个人绕过沙发走进里面的套间,冯文彬反手把身后的门锁紧,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佳佳,哥想看你单独跳舞。”
许美佳最知道如何讨好男人。娇媚地走到沙发前,满头秀发用力一甩,紧跟着抛出了个诱惑的眼神,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私人艳舞表演。
头发时而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里面迷离的眼神如同飞刀般射向沙发上的男人,许美佳的两只修长雪白的玉手在身上凹凸的曲线上轻轻游走,偶尔将短裙故意掀起,让那半透明的内裤若隐若现,加上那条性感的网袜将许美佳的柔媚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