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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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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专门建来供贵宾们观看火箭发射的关系,眼前这座堡垒里的通道并不像普通防御堡垒那样狭窄,升降机也不是那种简单的铁架加铁网结构,这里的墙壁统统以白色为主色,在和人肩部齐高的位置涂有醒目的红色标识,即便是用防爆网包裹的防爆壁灯也进行了一定的装饰,拐角处甚至还在木质花架上放置了塑料花瓶和鲜花,由于通道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走在这上面不会发出那种地堡里惯有的冷冰冰的脚步声。

主观察室位于地下一层,仅在靠发射场的一侧有5个长方形的观察口,每个观测口上都有厚实的防弹防爆玻璃,四周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像是壁毯又像是塑料板的东西,据辰天所知这些装置能够尽可能的保证观测者们的安全,即便是那12枚火箭一同爆炸,这地堡里面的人只会受到些许的震荡波冲击。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从之前在本土进行的一系列火箭试验来看,整个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几率低于百分之二十,其中在地面发生剧烈爆炸的情况只占事故总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即便是按照试验时的事故率,这些火箭在离开地面之前发生爆炸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左右,何况按照奥伯特和专家组的估算,这些完成测试的火箭要比那些试验品安全三到四倍。

待受邀前来观看火箭发射的元帅将军们都在这主观察室靠发射场一侧站定了,辰天抬手看了看手表,差15分钟到11点整。

“那么,11点整开始怎么样?”

“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安排!”奥伯特随即带着自己的副手离开了,其实他们也没有走多远,主操控室就在这个主观测室的后面,两个大厅之间有一道厚墙,透过墙上的防爆玻璃窗就能够看到那位于地下更深处的主操控室,里面大约有六七十个穿着白大诽的技术人员,各式各样的仪器随处可见,电线、电话线更是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1929年1月21日上午11时,这将是一个载入历史的重要时刻,能够见证这一切,我们该感到骄傲!”辰天转过头对戴着一顶淡兰色小绒帽的朱丽安娜说到。

灭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时代的分界线(中)

1929年1月21日,上午11时整,日本九州岛西北岸,佐世保军港。

作为日本传统的造船中心和重要海军基地,这座美丽的军港曾经见证过日本帝国海军的崛起和繁荣,在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期间,这里两度成为日本联合舰队母港和海军大本营所在地,无数日本国民正是在这里目送自己的舰队出征,又在这里迎接将士凯旋。

如今的佐世保依旧拥有那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这里仍是日本三大深水军港中条件最好的一个,然而日本帝国海军的荣耀已经不再,过去那桅杆如林、炮舰如山的热闹场景随着历史远去了,偌大的港湾内只有少的可怜的几艘小型舰船,造船区的船台上瘫着几艘还未完工便遭到来自空中的致命打击的巡洋舰,与这片落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作为天皇御舰台的华丽大理石台,为了躲避德军轰炸,那台子上搭起了大大的白色迷彩网,下面的每一根栏杆、每一块石头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甚至不分日夜的在那里守卫巡逻,确保没有破坏分子可以接近这里。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帝国重新拥有世界第一流的海军,天皇陛下将在这里检阅强大的舰队,任何一个国家都臣服于帝国的威望之下,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每当自己轮班执勤的时候,一名看上去已经年逾五十的日本海军士官都会用他那只剩下四根手指的右手轻轻抚摸御舰台最外围的石栏杆,并且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一句话,而他每次说这些的时候,跟随他的士兵不仅没人表示怀疑,眼睛里甚至写满了期待。

拥有众多深水泊位的码头眼下一天都不会有几个行人,更不用说前来卸货的船只和工人,除去每周德国轰炸机群光临地那两天,这里都是静悄悄的。偶尔打破这平静的,是出现次数越来越少的银色战机。作为日军在佐世保尚存的军事力量之一,同时也是整个日本防空体系中最西边的一环,陆军第9航空军负责保卫这片港湾的天空。

不过,自从对马岛上的机场及航空设施被德国空军彻底夷平以来,这个航空军地防空警戒范围就由东后撤了50公里,在釜山陷落之后,他们还得和速度更快、机动性能更强德国俯冲轰炸机甚至是战斗机抗衡。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连续吃了十数场败仗,最终到了只能执行有限警戒任务的地步。当历史的巨轮不可逆转的进入1929年的时候,尽管仍保留着一个航空军的番号,这支部队事实上只剩下不到40架飞机,其中有1/3因为缺少维修零件而处于瘫痪或是半瘫痪状态,尚能起飞的也因为油料有限的关系连升空警戒都要得到航空军司令部长官的批准。也就是说,这个由一个陆军航空军保卫地港湾早已丧失了最基本地空中屏障,而保卫港口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海军守备部队和陆军地面部队的肩上。

在佐世保,距离码头几步之遥的港区早已没了鼎盛时期的那种勃勃生机。街头巷尾行人寥寥无几。所能看到的大都是穿着深蓝色军大衣的海军士兵或是穿着土黄色大衣的陆军士兵,他们年龄、经历甚至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他们有的曾在东南亚呆过。有的1928年秋天的时候还在朝鲜半岛服役,有地则是半年前才应征入伍的,用杂牌军来形容他们并不过分,就是这样七拼八凑成的海陆军守备部队担负起了佐世保港区及周边军事设施的防守重任。

当朝鲜半岛上最后一支日本陆军部队覆灭之时,对马、严原、壹歧等岛屿成了日军本土防卫最西面的据点,而与这些岛屿相隔数十公里的福冈、马关、佐世保则是西线防御的重点,派驻这里的守军不可谓不多,仅佐世保区区数十平方公里一地,就有海军第17守备旅团5000余名士兵和陆军第35师团1万7千人,其中2/3的兵力负责海岸防守。另外1/3则是专门地防空部队,然而,大批守军所使用的却是相对落后的武器和非常有限的空中预警力量,那些20毫米、40毫米的高射机关炮早已被证明难以威胁到高空飞行的德国重型轰炸机,而75毫米、80毫米和100毫米的高射炮则由于射速慢、精度差的弱点同样难有作为,而作为日本战时研制的第一款对空警戒雷达“甲型”雷达,其警戒范围仅有20公里,且往往受天气原因和对方干扰无法正常工作。

不仅是武器装备,在后勤补给方面。驻守佐世保的日军部队长期以来也是饱受困扰,他们缺少弹药和油料,缺少车辆和药品,缺少肉食和酒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什么都缺,最近三个月,由于德军成功占领朝鲜半岛南部并建立起以釜山为核心的庞大空军基地,大批德国战机得以从距离九州仅200公里的机场起飞,包括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在内的众多德国战机将进入日本领空当作是家常便饭,日军防空炮兵部队在防御难度陡增的同时伤亡也急剧上升,仅陆军第35师团就损失了近3000名士兵和超过60门防空炮,但是日本军部不仅是面临兵力捉襟见肘的窘境,即便是想要在本土调动援军,遭到严重破坏的交通设施也让不论骑兵、装甲兵还是步兵成了纯粹的步行军。德军的空袭一阵紧过一阵,佐世保驻军却一遍又一遍的被告知他们所急需的武器补给和援军仍在遥遥无期的“途中”。

尽管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是不可否认的,日本士兵拥有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顽强的斗志和不屈精神,他们素来藐视生命的价值,他们将生存的意义看作是为天皇效忠,在许多时候,他们不得不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弥补武器技术和指挥官素质上的劣势,在这佐世保军港也是一样。他们的敌人是如此强大,他们的军部是如此无能,他们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妙。他们中却鲜有人成为逃兵,今时今日,他们仍然勇敢的保卫着这座基本被遗弃的港湾。他们中许多人都相信,只要大和民族不灭,只要佐世保军港不毁,他们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11时02分,炊事班的士兵们正在准备午饭,当当的切菜声和渐渐飘散的饭香味让人暂时地忘记这糟糕的战争而惦记起自己的肚子来。一日三餐只能吃个半饱,却让士兵们更加期待自己的下一餐,尽管那轻微的、时有时无的嗡嗡声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德国飞机的侦察和监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既然自己的炮火够不着对方,对方又不会打扰自己吃饭,那就继续这样相安无事吧!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港区西面传来,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那种令人紧张地防空警报声。没有航空炸弹落下时那熟悉的尖锐声音。没有枪声和炮声,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

第一声巨响之后还不到一秒,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当人们习惯性的抬头看天地时候,那景象却让这里每一个人,不论海军士兵、陆军士兵还是躲在窗户后面的普通平民,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陨石,确切的说是带着火焰的灰色箭型人造陨石,以每秒超过1公里的速度划空而来,一颗接一颗,如同流星雨一般降临在这片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土地上,人们甚至看不到一个敌人的踪迹,更没有办法作出任何的抵抗。

接二连三的爆炸刺激着人们脆弱地耳膜。一股一股的浓烟在各处升起,即便是爆炸点距离自己有上千米之远,人们仍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巨大威力带来的冲击,若是距离再近一些,人们甚至因为被刹那间的猛烈震动而跌倒,在日本这样一个地震多发的岛国,更加强烈的地震人们都经历过,但当这种情况是人为制造之时,人们还是从内心底感到深深的恐惧。

直到第12声巨响平息后足足半分钟。

港区里才响起了呜咽的防空警报声,士兵们开始奋力转动他们的防空炮,非防空部队的士兵和平民开始涌入防空掩体,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敌人的进攻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惊恐还未消去,人们开始相互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德国人的轰炸吗?显然不是,它们落下时的轨迹与航空炸弹决然不同!

是德国人的战舰炮击吗?显然不是,老兵们清楚的知道什么样的爆炸是战列舰主炮造成的,而且,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炮弹落下时的情况。

那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吗?

为了解开这个疑团,人们开始探察那些奇怪炸弹留下的痕迹,那一个个近乎圆形的大坑是如此的大,甚至超过人们所见过的最大的弹坑,里面的每一寸泥土都呈现出高温炙烤后的焦黑颜色,爆炸范围内的一切似乎都被碾成粉末,周围数十米内的建筑大都崩塌!

“我看过纪伊号的炮击,这和它410毫米主炮的威力不相上下!”

海军老兵的话让人们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海面,可那里哪有德国军舰的踪影?何况12颗这种炸弹的威力,实际上远远超过了超级战列舰纪伊号一次齐射所造成的破坏和恐慌。

时间在这样一种充满疑惑、持续紧张和恐惧的诡异气氛中流逝着,十分钟之后,防空警报解除,人们开始陆续返回自己的岗位或是住处,二十分钟后,防空部队的官兵解除了一级战备,半个小时之后,qi书-奇书-齐书当人们以为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的时候,流星雨再一次降临了!

此时在釜山的A17火箭发射基地里,连同辰天在内的众多高级将领和技术专家们正听着从佐世保上空那三架高空盘旋的轰炸机上传来的观测报告:

“7……8……9……10、11……噢,12,是的,我们观察到全部12枚A17在地面爆炸,除了有一枚落在近海之外,其余11枚全部落在佐世保港区,我们能够观察到所有的烟柱,它们让佐世保成了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再确认一遍,所有12枚A17按照预期计划落下,时间非常准确,几乎是分秒不差!”

“那个飞行员很有趣!”辰天对身边的朱丽安娜说道,“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这真是再形象不过了!”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没有飞行员操控,它们在飞行了200多公里之后竟然分毫不差的击中目标!太匪夷所思了!”自从目睹那些大“铅笔”一个个带着长长尾焰升空之后,朱丽安娜就显得十分的惊讶,惊讶之中还带着几分崇拜,对这种超新技术的崇拜,也是对人类伟大创造力的崇拜。

“不,说分毫不差并不准确,在这种距离上我们的A17是允许有一定偏差的,落点在这个预计偏差范围之内就算是发射成功的!”辰天用一种在旁人看来相当专业的语言说道,“例如那枚落在近海的火箭,它偏离了我们的目标,也就是佐世保的港区,但它也算是一枚合格的火箭,毕竟我们的火箭导航技术还在不断提高之中!”

“原来是这样啊!”朱丽安娜和旁边的几位将领,包括提尔皮茨和奥利,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辰天这个“先知”面前,他们在火箭方面的了解确实还只是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皇帝侍从官的陪同下来到这主观测大厅内。

“陛下,博士向您请示,下一批A17是否准时在12点发射!”

“呃……”辰天看看周围的将领们,“不用了,我对前面两次发射十分满意,现在我们应该先填饱我们的肚子,至于下一批A17……暂时定在下午1时30分发射吧!对了,告诉博士,请他也也一起过来用餐吧!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我们的A17成功发射,也庆祝人类在火箭技术上取得历史性突破!”

灭日 第一百四十章 时代的分界线(下)

寒冬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早,才下午4点3刻,天色就已开始变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阴冷,虽说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风雪天气都不能阻碍拥有强大动力和全天候飞行能力的A17火箭继续肆虐敌方目标,但是在目标区域上空实施观测的飞行员们却不具备任何的夜视能力。因此,在总共发射了8个批次96枚火箭之后,辰天宣布今天的打靶行动圆满完成。

“各位,事实摆在眼前,这种新式武器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一点也不逊色于我们最好的大口径火炮,惊人的射程更会让我们的敌人在无法还手的情况下越来越恐慌、越来越胆怯直至彻底崩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还将分别在雨天、雪天以及大风天气里进行A17火箭的实战检验,一旦所有的数据都证明这种武器的可靠性,我们将立即大规模生产这种武器!今后,我们的发射方式将不只拘泥于从陆地发射,我们军舰甚至飞机都有可能成为它们的发射平台,届时战争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模式,我们将让敌人陷入只能被动挨打的境地!”

在褒奖了以奥伯特为首的技术人员之后,辰天致了这次观阅之行的结束辞,不过这些高级将领和专家们今天的活动还没有结束,因为接下来,连同奥伯特等主要技术专家等都将与辰天一同返回釜山市。在那里,一场豪华的庆功宴已经准备就绪。

在接到发射基地发来的命令之后,盘旋在佐世保上空的德国轰炸机不久也掉头返航了,留下的只是一个仍在燃烧的半废墟状态的城市。根据奥伯特等火箭专家以及德国陆军最优秀的炮兵专家估计,夷平佐世保这样一个港口城市需要大约300到400枚A17火箭,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还不到100枚A17就摧垮了这座城市里守军和平民地心理防线。放眼整个佐世保,连同港口、码头和市区在内的众多建筑物和设施还能称得上完好的一座不剩,那些能够从此前的轰炸中幸存的坚固建筑物也未能逃过此劫,德军新武器的可怕威力让这里仿佛遭到一支强大舰队的覆盖性炮击一般。

夜幕渐渐降临。除了尚在燃烧的零星火光之外,遭到沉重打击地佐世保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这种黑暗不同于往常灯火管制下的城市。在那帐篷搭建的难民营里,在那破败的墙壁后面,甚至在那些设施简陋的防空洞里,往日里还能够带来一丝光明的烛火今天却没有出现。没有欢声笑语,没有高谈阔论,耳边仿佛只有无尽的哀鸣声。可是定神仔细去听,却只有呼呼的风声。

黑暗背后,是无数双或紧闭或圆睁的充满恐惧的眼睛,蜷缩在隐蔽处地人们不敢说话、不敢走动,甚至连最细微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他们担心自己任何一个小小地疏忽就会引来那种可怕的打击,而更加玄乎的说法,则是德国人引来了天火,天照大神将不再保佑大和民族。

在佐世保的驻军中间,同样的流言也在以瘟疫扩散般的速度传播着。但士兵们更加愿意相信。那是一种前所未闻的新式武器,而它们的制造者和所有者,就是已经扩张到了海峡对岸的德国人。

由于全国的通讯设施损坏相当眼中。消息从九州西海岸传到本州中东部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这时在天皇居所——一座坚固的、设施完备的钢筋混凝土防空设施里,裕仁正和他的皇后良子正在用膳。一张红木做成的方形矮餐桌上放着他们晚餐全部的内容——一碟鱼块,里面整齐的放着切成薄片的五、六片新鲜三文鱼片,一碟海苔鱼籽米饭寿司,一碟萝卜干,还有一个两个巴掌大的汤碗,里面盛着大半碗豆腐海带汤,再有就是一小碟酱油和两碗米饭。

食物不多,对于皇室来说实在是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但相对而坐地裕仁和良子似乎都吃得很香,这也正如日本内务大臣对外界宣称的那样,天皇将和7000万日本国民一道共度难关。可是,一度占据近半个东亚和大半个东南亚的庞大帝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多少有些让人唏嘘,而作为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和全体国民的精神领袖,裕仁却没能表现出其“现人神”伟大的一面,日本军民更希望看到他力挽狂澜、扭转眼下的局势,而不是和平民一样缩衣节食。

同样的问题长久的困扰着裕仁,他一方面不愿意向任何一个敌人低头。另一方面却被德国人各个方面的强大深深震撼着,战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艰苦了!

“陛下!臣下斗胆惊扰了陛下进餐,但事态紧急,还望陛下宽恕!”

正当裕仁夹起一块鱼片往嘴里送的时候,房门外传来内务大臣桥德五郎的声音。

“噢,是桥德卿家,进来说话吧!”裕仁说着将那块鱼片放回碟子里,然后将筷子放在自己的碗旁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巴,等他结束这些小动作的时候,跪侍于门外的侍从也适时的将拉门拉开。

裕仁转过头,看到内务大臣桥德五郎躬着腰低着头小步走进来,而门外还跪伏着另外三个人——年前刚刚组阁上台的新首相犬养毅,新任陆军大臣荒木贞夫以及一同上任的海军大臣大角岑生。

“三位卿家也一同进来吧!”裕仁挥挥手,示意侍从将饭桌撤去,而良子在向裕仁欠欠身后也迅速退入隔壁的卧室之中——这座兼具通讯中心与皇家行宫功能的大型防空掩体此时住着包括天皇夫妇、近侍、内务官员等林林总总数百号人,看起来还算宽松的空间安排下来也变得非常有限,于是乎,天皇夫妇也只好过起了罕见的三居室生活。

“谢陛下!”由犬养应声之后,三人也以相同的姿势来到距裕仁三步开外的地方,然后在侍从们临时拿来的垫子上坐下。

“诸卿家这时来是有紧急军情吧!”裕仁镇定自若的说到,自从联合舰队覆灭、海外派遣军全军覆没以来,他的心理素质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但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忐忑和不安地。

“是这样的。陛下!”负责述说情况的是犬养毅,一个汉学造诣颇深的“中国通”,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这位迟一年才会出任首相的人将在任内积极推行侵华政策,并出兵大举进犯中国东北。如今,他却不得不接替田中义一收拾这盘烂摊子,而且从他上任以来的情形看,战争的局势并没有任何地好转。但犬养和大部分内阁成员、军部高级将领一样,都是绝不向德国人投降的死战份子,在他们的鼓动下,裕仁一度有所摇摆的决心最近一段时间也坚定了许多。

“今天上午11时许,我国佐世保军港的港区和市区遭到一种前所未闻的武器袭击,那些看起来像是流星一般速度极快的武器似乎不需要人操纵,却可以从遥远的地方飞来并准确击中目标,而且据目击者说它们的威力十分惊人!袭击分为8个波次,每次飞来的那种武器大约有12个,而且基本上都落在了佐世保军港之内!由于佐世保地通信遭到严重损坏。所以消息不久之前才传到军部!”

一旁地荒木和大角双双点头算是从陆军和海军的角度肯定这个消息。

听了这个消息。裕仁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确切地说他还没有意识到那种武器究竟有多么的惊人,但他很快从犬养的眼睛里看出些端倪。虽然这位新首相刚上任不久,但他在山本内阁和加滕内阁里两度出任递信大臣,裕仁对他还算有些了解。就他所知,犬养绝不是一个轻易露出害怕表情的人。

再看看荒木和大角,裕仁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那种武器真的有那么厉害?确定不是德国人的炮弹吗?”

“是的,陛下!”犬养恭敬的伏下身子,“其威力远远超过我们已知地任何一种大炮,而且今天我航空侦察部队数次冒险出击但并未发现对马及朝鲜海峡中有大型德国舰船,九州各地也没有发现德国轰炸机群的报告,以军部的推测……如果一切都如前线军士的报告所说。那意味着德国人已经拥有了一种不需出动飞机和舰船就能隔海攻击我本土列岛的新式武器!”

裕仁对于犬养的话没有作出评论,而是问道:

“能够确定德国人是从什么地方攻击佐世保的吗?”

“虽然不敢完全肯定!”犬养顿了顿,“但我们认为应是从海峡对岸打来,从方向来看极有可能是从釜山!”

“釜山?”裕仁倒吸了一口冷气,作为一名学识广泛的君主,他很清楚釜山到佐世保之间的距离,也知道目前最强地火炮也绝不可能打到100公里远的地方!

“是的,陛下!”一旁的荒木贞夫主动回答到,“根据我们的谍报人员探察。德国人的确在釜山西郊约80公里处修建了一座基地,虽然对外宣称是陆军兵营,并且屯驻了不少于2万名士兵,但是陆续运入这座基地的物资却远远超过2万人日常所需!因此,我们推测德国人在那里建立的是一个新式武器试验场,但……就算是从那里到佐世保,直线距离也超过了200公里!”

“陛下,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德国人这次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我们暂且称之为飞行炸弹!”大角岑生在旁边补充到。

“飞行炸弹?”裕仁眯起双眼,以质问的语气说道:“为何我们的情报部门从未提及此事?难道我们每年花在情报部门欧洲分部的两千多万经费换来的却是对德国军事情报的一无所知吗?”

“臣下无能,还望陛下息怒!”四人一同伏下身子。

“这不是你们的责任!”裕仁摆摆手,很大方的让他们起身,“再说现在追究这些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德国人的这种新式武器吧!”

“谢陛下!”四人一同谢恩。

“荒木卿家,我想听听你们陆军有何看法!”裕仁将这个较为专业的问题交给了荒木贞夫而不是犬养,一来是看犬养毅身为一介政客,想必也不会有多么高深的战略眼光,二来眼下日本陆军俨然成了防卫日本列岛的绝对主力,对此麾下根本没有几艘像样舰艇的大角岑生也是无话可说的。

“回陛下,来之前我们陆军部召开了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多数将领认为在情况不明之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但应责令情报部门尽速查明情况,尤其是位于釜山的那处德军兵营!”荒木说话时的底气较刚才足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的悲戚了,不过他眼睛里的那股忧郁却像是千年坚冰一样难以融化。

“嗯,卿家说得很有道理!”裕仁旋即将头转向大角,不过令这位海军大臣失望的是,他听到的不是问题而是命令:“海军应无条件动用全部情报力量配合陆军!”

“嗨!”

当着天皇的面,大角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情愿,但背后究竟又会说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外,应对外封锁消息,尤其是不能让国民知道!如有违者,格杀勿论!”说到这里的时候,裕仁的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缝,但和刚才所不同的是,这次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闪着骇人的寒光。

“嗨!”

在天皇那至高无上的威严面前,在场四人无不从命。

灭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锋上的较量(上)

甲府,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镇,在战国时代是赫赫有名的武田氏的根据地,这里自然环境优越,有美丽的峡谷和一流的温泉,传统经济以养蚕和生丝为主,自明治维新以来,酿酒、纺织和少量轻工业也渐渐发展起来,尤其是铁路修通之后,每年都有不少京都周边的有钱人来此旅行、泡温泉。

尽管如此,在进入20世纪之后,甲府却没有得到任何显贵人物的光顾,因为在和平年代,没有哪位大员愿意委身来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就算是德日战争爆发、德国空军大肆轰炸东京及沿海各城市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逃难到这个地方来,那些达官贵人们似乎更加愿意躲在简陋而潮湿的防空洞里,也不要到这穷乡僻壤来。

直到德日战争打到第5个月,这一切才幡然改变。

对于世代生活在甲府的人来说,改变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生的,天黑之前还一切正常,早上起来却发现这小城的街头巷尾竟被数以千计的军人所填满,寒光闪闪的刺刀,凶神恶煞的宪兵,挨家挨户的检查和登记,接下来每个人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都被告知每天只许在领取食物和日用品配给的时候才能出门。很快,铁丝网和岗楼变得随处可见,一块又一块莫名其妙的禁区让人们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大大的囚笼之中,生活开始变得压抑,战争的气氛越来越浓,涂着黄绿色油漆的战斗机不分昼夜的在城市上空出现,大批高射炮通过铁路线运来,并将这座小小的城镇武装成一个炮管林立的堡垒……

直到数月之后,人们才隐约听说天皇已经离开了东京,连同整个内阁以及军部都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说他们去了京都,也有人说他们去了九州北部的某座城市,而最让人们惊愕不已的是。传言中天皇驾临地地点中竟有甲府的名字,联想起这里无比森严的戒备和那些时不时在街上飞驰而过的高级轿车,人们便有了最基本的猜测——天皇本人可能真的驾临了!

兴奋和骄傲只是闪念而过,人们不禁因为自己连天皇何时来、住在何处都不知道而倍感失落,同时,在这战争年代和天皇住在同一座城市对于自身而言绝非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在本国空军残弱、敌人拥有强大战略轰炸机部队的情况下。

当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再一次降临之时,人们带着那早已麻木地心情涌向临近的防空洞。越是担心的越有可能发生。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近几个月来,德国人突然对甲府这样一个既无军工重工又无战略位置的小地方产生了兴趣,而他们的第一次轰炸就让甲府人看到了德国战争机器的可怕之处,数百架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几乎在顷刻间夷平了这座城市,就连留传数百年的古朴城墙也未能幸免,全城超过一半的市民在那次轰炸中丧生,据说就连调驻这里的军队也是伤亡惨重,而守卫这里地防空部队和战斗机部队虽然取得了击落敌抛架、击伤1架地战绩,相比于巨大的损失来说却是微不足到的。

在那之后。许多甲府人被迫离开自己出生和长大地故土。但也有人顽强的留了下来,在守军的帮助下,他们建起了许多防空掩体。虽然这些掩体并不能完全抵挡德国人的轰炸,但是在轰炸中丧生的人毕竟减少了许多。两个月前,日本军方研制的第一种军用雷达投入使用,它的出现使得日军能够更加有效地进行防空预警——在此之前,日军的防空警戒体系依靠的是人眼观察、听音器听音以及飞机巡逻结合地方式,但这些方式受到诸多外界因素的影响,一直以来预警的准确性和时效性都都令人失望。

防空警报声响了大约5、6分钟之后,德国轰炸机群的身影出现在了西面天际,甲府城区及周边数百门经过伪装的高射炮全都严阵以待,官兵们紧紧注视着夕阳下沉的方向。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抵抗并不能阻止德国人投下炸弹,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不知道天皇本人就在甲府,没有人选择逃避,“玉碎”的信念支持着这些一次次死里逃生地军人,血与火的历练让他们变得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队墨绿色涂装的战斗机,尽管数量少得可怜,尽管火力根本无法和那些德国远程轰炸机相比。飞行员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驾机冲了上去。

空中的战斗很快打响,很快结束,没有一架墨绿色的战斗机幸存下来,远道而来的庞然大物中也有两架拉起了黑烟。

随着距离的拉近,隆隆炮声终于响起,炮弹在高空犹如礼花般接连不断的绽放,天空中很快布满黑色的礼花,但是非常可惜,那些庞大的飞行怪物们并没有一架坠落,它们有条不紊的继续往前飞,在一定的高度和距离打开腹部的舱盖,紧接着,大量的死神之子怪叫着落下,它们是如此的密集,看起来仿佛是天神随手撒下了一把黑米,又像是上帝泼出的墨水。

在密集而剧烈的爆炸声中,战斗迅速进入高潮,但两百多架轰炸机投下所有的炸弹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仅仅十五分钟之后,德国机群调头返航了。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消失在风中,世界重归平静,废墟依然是废墟,只是上面冒着一股股黑烟,幸存的人们老鼠般从一个个洞穴中钻出来,清理垃圾,寻找任何轰炸过后残留下来的有价值的东西。

又一次轰炸结束了,可是,德国人依然没能伤到那个最后价值的目标,因为那人压根就不在这甲府市区之内。

从甲府市区往北走十几公里有一座废弃的铁矿,这是老居民都知道的事情,矿场与市区之间有一条铁轨连接,但自从上世纪90年代采石场被废弃之后,原本行驶在这条铁路上的机车头和车厢都被调去了别处,铁路也随之荒废了。然而人们并不知道,就在大批军队进驻甲府的同时,这条铁路也被翻修一新。曾经的矿坑被秘密改造成了一个钢筋混凝土的坚固地下堡垒,专门的发电、通讯设备以及后来的雷达探测设备,还有高效的空气过滤器、净水过滤器、防毒设施和多个逃生通道,整个地堡总使用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发电机室、电报电话室、陆海军作战指挥室、综合会议室、电影放映室、近卫军官兵宿舍以及餐厅、盥洗室以及皇室专用区一应俱全,要知道这项工程从开始到结束只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这不可不说是一个建筑上的奇迹了。可是在这奇迹背后,是成千上万劳工和战俘的汗水、鲜血以及生命,参与工程的中、朝、印、菲劳工和德国战俘超过2万3千人。能够活到工程结束的仅1万6千人,即便是这些人日军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为了保密起见,日军进行了德日战争中最大规模的一场屠杀,而名副其实的万人坑就在距矿场不到1公里的山谷中!

规模浩大、构思巧妙地工程刚刚完工,天皇夫妇就带着皇族成员、内阁高官以及军部高级将领离开人心惶惶的东京进驻这座看似完美的堡垒之中——根据日本军火专家推算,即便是一千架德国重型轰炸机对这里进行密集轰炸,位于地底深处的堡垒核心结构也不会受到破坏。

对于住在这里的天皇夫妇而言,安全性自然是远胜于东京皇居的,与外界的联络也基本不受影响,只是就居住的舒适性而言。这里不仅专属空间有限而且缺乏阳光和植物。为了防止尊贵的皇族患上地下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在内务大臣和军部地安排下,只要没有敌情。天皇夫妇和其他皇族成员每天早晚都将乘坐专用电梯前往矿场顶部散心。这矿场虽然是乱石嶙峋,四周却不乏茂密地树林,不过这些树林中大都是非常普通的松树,偶尔有一两棵柏树,也没有办法和东京皇居里那些精雕细琢的老柏树相提并论。

和往常一样,雷达屏幕上德国机群最终消失在西面。不过,由于日军所使用的这种甲型雷达探测距离有限,他们无法直接测出德国轰炸机群有没有在远处盘旋,但是目测报告会在第一时间从沿线传来。所以在德国机群离开之后,雷达室里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而沉闷的等待。

“陛下,德人的轰炸编队已经离开了,共有240架左右,炸弹全部投在了甲府市区!我军战斗机部队和防空部队共击落敌机一架、击伤七架!”

陆军部那边的报告刚一出来,内务大臣桥德五郎便急不可待的前来“报喜”。

“噢,那朕可以到上面去走走了吧!”

对于战报裕仁显然不怎么感兴趣,那激烈的爆炸声他刚才也隐约听见了,作为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和国民的保护神,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丧。久而久之,这种懊丧也变得麻木了。他看看墙角的大座钟,此刻正好是他习惯的“放风时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这早晚各一次的“上升”是他仅有的透气机会,在剩下的时间里,这位在日本国至高无上的人就只能呆在这深深的地下。

“陛下……”桥德五郎面露忧色地说道,“以目前地状况,陛下实在不宜到上面去!”

“嗯?”裕仁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内务大臣,“德国人的飞机不是走了吗?就算会有下一批,我们不也有足够的时间再下来吗?”

“陛下说的很对,只是……”桥德五郎敬畏的伏下身子,“陛下可记得德军袭击佐世保所使用的那种飞行炸弹?”

“记得,怎么了?”裕仁还是不太明白。

“陛下,我们并不清楚那种飞行炸弹的性能,它们到底能飞多远、多快,如果它们能够从釜山飞到佐世保,是否也能飞到这甲府来!陛下,从最近几个月的情况来看,德国人已经知道您就在甲府地区,但他们知不知道这皇家堡垒的情况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们不知道,但也有可能他们知道并且清楚他们的常规炸弹无法威胁到我们,所以……”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裕仁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不相信德国人的飞行炸弹能够飞这么远并且能够分毫不差的落在我头上!”

“陛下,这听起来虽然不可思议,但在佐世保遭到攻击之前,我们的专家不也认为跨海峡的远距离攻击是不可能的吗?”桥德五郎继续劝谏到。

“釜山到这里的距离超过2000公里!”裕仁正声说道,“如果德国人具备那种技术,我们输掉战争也就不足为奇了!”

“陛下不可这样说!”桥德五郎惊恐万分的伏在地上,“海军虽然遭遇挫败,但陆军实力犹在,国民信心犹在,帝国的精神犹在!陛下,您万不可如此沮丧,德人万里远征,久战乃是大忌!据臣下所知,德人国内反战旗帜高举,威廉三世政府已经如同海上片舟一般风雨飘扬了!”

裕仁没有答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看着桥德五郎,“就上去一刻钟,如何?”

“陛下三思啊……”桥德仍伏在原地不肯起来。

“10分钟,如何?”裕仁又退了一步,作为堂堂日本帝国的天皇,和自己的内务大臣就这样一个小问题讨价还价,外人知道了难免要倍感唏嘘了。

“陛下三思啊……”桥德还是不起来。

写分钟,就5分钟!朕想看看夕阳,只看一眼也好!”

这一次,桥德五郎终于松口了:“既然陛下如此坚决,臣下也就不再阻拦,只希望陛下能够遵守这5分钟之约,今后每日亦依此例,直至军部能够确定德人飞行炸弹不足以威胁到陛下!”

裕仁默然,他并不知道,德国人的火箭想要从釜山飞到这里起码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不过,想要干掉他的并不只是德国人,日本国内反帝、反战的激进分子同样希望以刺杀他的方式来了结这场战场并结束持续数千年的腐朽帝制。相应的,在德国国内也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同样准备用极端的方式追求自己对民主、共和的向往。

灭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刀锋上的较量(中)

“陛下,那批物资两个小时前已经在濑户内海交付给对方,一切相当顺利,我们负责运送物资的潜艇已经返航,所有军官和水兵都已宣誓对此保密!”

在朝鲜仁川港的临时行营里,辰天的第一近侍情报官,马肯森元帅的侄子肖伯特冯马肯森给辰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1月21日在釜山观看了A17火箭发射之后,辰天以及随行的一干人等第二天便搭乘专机开始了环朝鲜半岛的劳军之行,其第一站是不久之前曾进行了一场陆上激战的全州,第二战便是这同样经历了大战阵的仁川。

站在窗户边眺望大海的辰天没有转身,而是语气平静地说道:“做得很好!即便那些狂热的日本人不能成功,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一旦这百分之一的几率成为现实,那我们的收获可就大了!这就像是赌轮盘一样,也许……我们的对手也在这轮盘上下注了,你说呢?”

“这……”稍稍的犹豫转瞬即逝,肖伯特挺直了胸膛说道:“陛下请放心,不管我们有没有获得这方面的消息,也不管我们的敌人是否真的会有这样的企图,我们都会用生命来确保您和皇室的安全!”

“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辰天背着手说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可以暗中支持我们敌人的反对者,我们的敌人也可以使同样的手段,何况我们所面对的这些并不是什么战场至上、光明正大之徒!”

“陛下所言极是!”肖伯特赞成到,“只是日本皇室以及政府、军部的高层都已经离开东京藏匿到某个隐秘的地方,由于日军秋末冬初那次遍及全国的国民大检查行动,我们在日本的情报力量损失相当大,以至于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日本首脑的具体去向,而我们的无线电监听也只能将目标区域缩小到本州中东部一带!所以……陛下,请恕在下直言,那些日本抵抗组织能否找到并成功行刺皇室。在下实在抱怀疑态度!”

“真可惜啊……”辰天颇有感慨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昭和会是个刚硬的家伙,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不顾身份像老鼠一样躲起来!能屈能伸虽是合情合理,但他已然失去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站在桌旁的肖伯特问:“陛下,您说的可是斗志?”

“不,老鼠藏在洞穴里并不代表它丧失了战斗下去的意志,但是它在钻进地底的那一刻便成了对手嘲讽和鄙视的对象!昭和躲起来但他仍在号召国民将战争继续下去,但那种世世代代积累下来地皇族气质已经失去了!可以说。他现在缺乏胆量、缺乏信心更缺乏自由!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不进地洞即死的抉择,我会选择光荣的死去,而不是躲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将辰天的这番话细细想了一遍,肖伯特满脸崇敬地看着他的背影,“陛下,我懂了!能够为您效力在下感到万分荣幸!”

此时从辰天的视角可以眺望整个釜山港,港口设施虽然还没有完全修复,但已有了比一个月前多得多的生气,连接港口泊地与港外的航道中,一艘悬挂着德国国企的万吨级货轮正在缓缓入港。

那上面所装载的都是朝鲜临时政府所急需的物资。有药品、衣物、农具还有各种食品,整个朝鲜半岛此时可谓是百废待兴,扶植一个让朝鲜人信任的亲德政府无疑是德国最好的选择。而要让朝鲜人信任,由德国提供、朝鲜临时政府无偿发放这些民生必需品无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辰天的眼睛里已经依稀看到了这座半岛的未来,一个经济繁荣、人民生活安定富足但是充斥着德国文化的国家,这里的人们会为了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再打上一仗吗?辰天不确定,很不确定。

见辰天没有出声,肖伯特也就没敢自作主张的多说什么,他默默的站在那里,直到辰天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最近几天准备会见的那些朝鲜临时政府官员都调查过了吗?”

肖伯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是的,陛下!根据我们详细调查所得的情况。这些人此前大都在各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担任高级职务,大部分人都是日军过去悬赏缉拿的对象!曾在日本留学的3人和曾经被日本军方逮捕过的5人我们都进行了深入调查,除有两人我们不能确定之外,其他人的可靠度都可以保证!对于那两个尚有疑点的官员,陛下,我们希望您能够暂时将他们剔出接见名单,直到我们完成进一步的调查!”

辰天对此并不惊讶,毕竟日本占领朝鲜多年,要在游击队里培养一两个内应绝非难事。

“噢!他们在临时政府中担任什么职务?”

“一位是军管部次长。一位是工业部次长!”

“也算是政府要职了!”辰天想了想,“还是让他们一同来吧,只要接见前地安全检查工作到位了,我想他们就算是日本的死忠份子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何况眼下的局势再明了不过了,他们不为自己的国家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吧!”

“陛下,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肖伯特有些不放心的劝谏到。

辰天转过身看着这位已近不惑之年但仍是眉清目秀、样貌英俊的情报官,“这我心里有数!现在可以说是朝鲜这个新生国家选择未来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让他们感到信任,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在军事、经济和工业与我们合作,上校,我想你应该非常清除这种合作的战略意义吧!”

肖伯特不得不承认,目前德国政府的策略正在将朝鲜变成一个拥有独立主权和形式上的外交、军事、经济主权的“新型殖民地”。

“是的,陛下!我们会尽力在这两天将一切调查清楚!”

“那好,你先下去吧!如果日本地下抵抗组织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报告!”

“是,陛下!”

肖伯特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辰天站在窗前继续看那抹斜阳,此时他心里的想法并不像他刚才所说的“有数”,相反,他登上王位的经历让他时常问自己:“吉安鲁吉·威廉三世,你还记得自己的前任是怎么死的吗?你还记得自己最忠诚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在任何人面前,你都不能掉以轻心!”

灭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刀锋上的较量(下)

日本,甲府。

夜深了,气温轻松的降到零度以下,厚厚的云层遮挡了任何来自地球之外的光线,然而在那座“废弃的矿场”脚下,热闹的场景却和周边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看似荒芜的破旧火车站被一盏盏大功率探照灯照得通亮,方圆数千米之内少说也有五六百号人在活动,他们中大都是穿着土黄色军大衣、手持长步枪的军人,也有佩着军刀的军官和穿蓝灰色大棉袄戴白色臂章的铁路维护人员。延伸向远方的铁轨已经从积雪中清理出来,而天黑之前,这里还只有皑皑白雪!

呜……

突然间,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划破了这夜的沉寂,同时也在唤醒那些潜伏在这里的生命。火车站周围的人们纷纷翘首以待,那上面不仅装载着他们一个星期的口粮和日用品,还承载着家中亲人与他们的唯一联系——那些信件,也许是家人三个月之前写到他们部队的,几经周转并且经过极其严格的检查才能运到这里,而驻扎在这里的士兵通常都是不允许给外界写信的。于是,想要知道家人是否平安,他们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每周一列的火车上。

那光点沿着铁路线快速行进着,只有在很近的距离上,人们才能看清楚光点之后的东西——一个丑陋的蒸汽机车头带着十来节火车车厢,其中只有一两节是载客车厢。

距离火车站7、8公里的地方并没有超出驻军的警戒范围,但是在这里巡逻的士兵相对火车站那边已经少了许多,而且他们很难将铁路两侧的大片区域完全监视起来,尤其是那些漫山遍野的松树林,黑漆漆的让人觉得进入了就难以找到出路似的。

就在某片步行到铁路线不过半个小时的松树林里,几个黑影似乎也等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在火车迅速驶过之后,他们又悄悄向火车站的方向移动了一些,直到能够通过望远镜大致看到那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周身被涂成黑色的火车现身于车站的灯光之下,并最终缓缓停靠在了月台至上,士兵们很快行动起来,但他们看样子并不打算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而是对每一节车厢进行非常仔细检查,这种检查持续了大约有10分钟,在这之后,火车重新启动。最终消失在矿场那边的黑暗之中。然后,毫无征兆的,火车站里地灯光一一熄灭,周围的一切都悄然隐入黑夜之中,等到天亮的时候,雪将会重新掩盖这里崭新的铁路线,车站也依然是那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车站。

简单的商量之后,那些黑影分为两部,一小伙人迅速离开,剩下的人则继续小心的向矿场方向移动。但他们终究到不了那火车站一探究竟。在天亮之前他们中的某些倒霉蛋必然会踩响驻军埋在车站附近的地雷,届时幸存者不要说是继续前进,能否从驻军地围捕中逃脱都是问题。但这一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先前离开地那些人已经将非常宝贵的情报带出去了。

三天之后,也即是1929年2月2日,中国农历的小年,四百余架满载高爆炸弹、燃烧弹以及化学炸弹地德国道尼尔Ⅲ型超远程轰炸机再度光临甲府,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将炸弹倾泻到早已是一片废墟的甲府市区,也不像往常那样进行损失率较低的高空轰炸,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座“废弃的矿场”,有针对性的低空轰炸损失虽然远远超过往常,但一千多吨炸弹绝大多数都落在了目标范围之内。这些轰炸机的数量虽然没能实现那位日本设计师所预言的数量。也没能撼动藏在深深地下的核心工事,却在将矿场周围的车站、铁路、树林全部夷为平地的同时破坏了日军地堡上地雷达、通讯设备以及大部分通风设施,更加致命的是地堡通往外界的11条通道有9条被堵塞,这让的确让呆在里面的人包括天皇本人感到后怕。

在召集内阁和军部主要人员讨论之后,裕仁当天就拍板作出决定:放弃这座耗费上千万日元的坚固工事,皇室连同政府首脑、军部高层统统迁往更加安全的地方。

然而,裕仁的梦魇并没有就此结束。猫不能钻到老鼠洞里去捉老鼠,但它可以在洞口等,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世人都懂。皇室和政府首脑、军部高官虽然选择了另一个没有月光地夜晚转移,却未能躲过抵抗组织的耳目,这些人在甲府至长野的一座铁路桥附近埋设了炸药,并且选择了在天皇专列经过之时引爆,不过,这些非专业人士的计算并不精确,炸药并没有伤及列车中部的装甲车厢,但这次行动却足以让再次躲过一劫的裕仁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抵达长野之后,这位天皇突然决定乘汽车继续北上,并且在中途不断变换目的地,随行官兵顶多只是受些颠簸之苦,那些负责安排沿途补给和接待的内务省官员就惨了,他们不仅要确保天皇行程的保密性,又不能让尊贵的天皇忍受口渴肚饿和不能每天洗澡的痛苦,只能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满足天皇的需要。好歹在2月9日也就是中国农历除夕这一天黎明,天皇的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最后一站——福岛。

对于大多数日本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熟悉的地名,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它的不出名,从开战至今德国轰炸机竟鲜有光顾。由于将这里作为避难地是天皇临时决定的,军部还没来得及在这里构建像样的防御设施,所以只好将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城堡作为临时行宫,一面调集工程部队在附近选址构建新的地下大本营。

经过侍从们一天的紧张打扫和装饰,裕仁带着家眷住进了这座不论规模、气势还是建筑材料都无法和东京皇居相提并论的城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里面朝大湖、背靠青山,自然环境算是十分优美。

另外一边,在朝鲜的旧都平壤,辰天偕皇后及一干高级将领会见了朝鲜临时政府的主要人员,由于历史轨迹的偏移,这些人是辰天在另一个世界所未曾听说过的。被推选为临时总统的人是个和旧朝鲜王室同姓的40岁中年人,但其人和旧王室并没有任何瓜葛,早年曾在法国留学,受资本主义思想影响较深,而这个临时政府也是资本主义性质的。

“您好!您好!”

和大多数外交场合一样,双方与会人员首先列队握手。辰天这次会见的除了这位李姓总统之外,还有临时政府部门次长以上政府官员近二十人以及朝鲜武装部队的高级指挥官十余人。别看这些人级别很高,一个个在不久之前还都以游击队员或是地下抵抗组织成员的身份藏在暗处。所以举手投足之间既不沉稳也不太懂正规的外交辞令,对于这些辰天以及随行人员也做了心理准备,只是当翻译将对方的一些话原文翻译过来的时候,在场地人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陛下,您好!见到您实在是太高兴了,您晚饭吃了吗?在平壤住得还习惯吗?”一个一看就是农民出身的将领非常关心大家的饮食问题。

“陛下,您好!见到您真是非常荣幸!”这句开场白挺合乎外交辞令的,只是接下来的问候就有些地方化了:“您的家人还好吗?大家最近身体都还好吧!但愿新年里大家都不要生病!”

在辰天的眼里,这一张张缺乏贵族气质的面孔却不乏胜利之后的喜悦,他们的沧桑与老成记录着朝鲜人多年来地反抗历程。在这种力量对比悬殊地抵抗中。无数人牺牲了,但他们的死并没有让革命的火种熄灭,一批又一批地人前赴后继。即便是他们中最精锐的一批在异国死于非命,他们也从没有想过放弃。

看着这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辰天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当那些充满朝气和理想的朝鲜人乘船抵达德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何尝不是这样的真诚呢?

握手仪式还在继续,辰天身旁的新任驻朝大使冯,塞肯道夫爵士按照顺序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临时政府外交部长金……这位是临时政府军政部长朴……这位是……”

三十多人排成的队列并不长,排在后面地人们并不用太过着急,眼看着这位声名显赫的欧洲君王一步步走近自己,有人兴奋,有人喜悦。有人紧张,但是在靠近队列末位的地方,有一个人不正常的表情引起了德方侍从官的注意。

那是一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瓜子脸、身形瘦小并且穿着一套黑色礼服的朝方官员,虽然壁炉里柴火正熊熊燃烧着,但这大厅内的气温远不至于让人出汗,何况其他人都是双手自然下垂的,唯有这位官员的右手很不自然地往袖子里缩。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经验,负责皇帝安全的侍从官迅速对眼前的情况作出判断,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辰天身旁。低声用只有近侍才会使用的密语说道:“卡!”

“卡!”

这个字让辰天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这里的环境,他微微点点头,这个动作也即是授意侍从官执行皇室应急方案之六——这名侍从官转过身,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神,片刻之后,那名侍从突然倒地并“痛苦”的大声喊叫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旁边几位高大的侍从官迅速将辰天围起来并在第一时间护送离开。

和其他朝鲜官员惊愕不已的目光截然不同,刚才那位面色异样的官员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失落,右手也忽的松懈下来。

双方高级别会面因此而被推迟一天,就在这仅有的一天时间里,德方安全部队迅速排除了这唯一的安全隐患,据查,那位在朝鲜临时政府中担任工业部次长的官员其实是为日本人效力的朝鲜籍间谍,而他之所以冒如此大的危险替日本人效力,全因他的父母妻儿都在日本人手中。

灭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威夷之夜

工业部次长的失踪并没有让朝鲜人推迟他们的建国大典,在那位李姓临时总统的带领下,准备工作仍紧张而高效地进行着。同时,朝德两国之间关于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等诸方面的协商会谈也在一种互惠互利的友好气氛中逐步深入。

辰天素来不对外交部的具体外交工作指手画脚,这次也同样不例外。呆在朝鲜半岛的最后一个星期里,他更多的是和朱丽安娜等人一道游览这里的山水古迹,虽说欣赏这东方景色朝鲜并不是最佳选择,但由于另一个蕴含深厚文化的地方目前仍有太多的不安定因素,他们眼下也只好推而求其次。

自从上一次会晤时出现危机之后,辰天身边的侍卫数量再度增加,这样森严的戒备在除重大场合之外似乎还从未出现过,虽然安全等级上去了,却也让辰天等人原本十分惬意的心情大打折扣。

在顺道视察了海参葳军港的重建工程之后,辰天一行折返回朝鲜人选定的新首都平壤。作为朝鲜王国的旧都,这里并不缺乏古式的宫廷建筑,但朝鲜人并不满足于拥有一个规模有限、设施相对落后的首都,由于国内缺乏一流的建筑设计师,他们公开向世界各国最好的建筑设计团队征集设计案,并通过谈判从德国政府那里取得了一笔价值2.2亿欧洲马克的专项贷款,为的就是在30年代中期以前将一个崭新的平壤呈现在世人眼前。

经过漫长的评选和讨论之后,朝鲜人最终并没有选择法国人充满浪漫气息和艺术气质的设计方案,也没有选择美国人楼高路宽高度现代化的设计,而是选择了他们的盟友——日尔曼设计师和奥地利设计师联合推出的城市设计方案。这套方案里既有德国人的古板与严谨,又不乏维也纳的音乐与艺术气息,更加重要地是它在许多细节上引用了德国首都柏林的新规划案——那是一个预计耗资超过100亿欧洲马克、耗时超过15年的浩大工程,它将在1930年动工,届时全世界最好的建筑大师都将云集德国,为的就是用他们精心创作的作品记录这个庞大帝国的无限光辉。

一个全新的、国际化地平壤不仅在设计案上由国际级大师包办。连同政府大楼、市政大厅在内的大多数工程也都将对外公开招标,而德国人在这方面显然走在了各国前面——德国政府在同意贷予朝鲜人专项资金的同时还与对方签订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新城市的主要公共设施由德国建筑团队优先承建。

当然了,朝鲜人不愿也不会等到新城市完工的那一天再举行开国典礼,这不,平壤城内战争的痕迹还未完全抹平,他们就忙着用春天的各种鲜花装点主要街道和建筑,并向除日本之外的世界各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发去了邀请。希望他们能够亲临平壤出席典礼,有德国外交官员在一旁造势和游说,大多数国家已经同意派出重要代表前往平壤并顺带与朝鲜政府协商有关建交事宜。

在初春明媚的阳光下,获得新生地朝鲜人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复国大典”。虽然民主制取代了封建传统的帝王制,国家首脑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国王而是总统,但这些丝毫不能减弱朝鲜民众对于重获自由地喜悦。大多数人,不管是住在朝鲜北部还是南部,也不管交通是否便捷,都自发地赶来平壤共庆建国。

能够和其他国家的元首、政要以及外交官员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辰天不仅感到荣幸。另一方面也算是了却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一桩心事。考虑到安全等方面的原因。在正式的典礼结束之后,他和各国元首都没有等到朝鲜人的游行庆祝结束而现行离开了现场。不过,元首和政要们并没有立即回国。而是顺带在平壤举行了一场非正式的最高级别会晤,他们主要就成立全球性的国际联盟交换了意见,尽管大家的看法不尽相同,但辰天知道,建立一个以同盟国组织为基础地国际性大联盟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个世界的德国将无可争议的取代历史上美国的位置。

或许是灭国的悲哀在心里憋屈的太久,直到第二天辰天一行启程离开朝鲜,平壤的朝鲜民众还在载歌载舞的欢庆建国,而朝鲜各地的庆祝活动甚至持续到了一周之后方告一段落。

虽说在朝鲜遭遇了一次意外,但是在离开的时候。辰天可以说是心满意足的。德国的外交官们在谈判桌上为本国争取到了尽可能的利益,而德国对于朝鲜人的同情和帮助在这时终于转化为巨大收获——朝鲜半岛上最好的4座港口、分部在各地的9座机场、7处陆军基地将被长期租借给德国军队使用,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条铁路的优先修建权、一座座矿山的优先开采权以及在朝通商的诸多优惠政策。可以说,在经历了将近两年的激烈战事,德国在东方的投资已经迎来了新的复苏,其前景甚至远远超过了战前!

辰天一行的下一站,是风景宜人的度假胜地——夏威夷,经过大半年的修复和建设,这里早已不见了当年炮火留下的斑斑战痕。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德国陆军、海军和空军不约而同的看上了这里,一座座面对普通士兵、中低阶军官和高级将领的疗养院应运而生,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夏威夷综合疗养院,能够进入这座疗养院的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就只有在各行业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包括军人、科学家、文学家乃至一些普通行业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至于辰天,到夏威夷来当然有专门的去处,那是他的第一侍从官兼私人产业执行官乔纳莱特为他在这里专门购置的两栋临海别墅,其中一栋在欧胡岛的珍珠港附近,从前是美国夏威夷总督的私人别墅,另一栋则在瓦胡岛东南的拉奈岛上,是某位美国华尔街股票大亨的私人产业,这两处别墅在日军占领夏威夷之后都成了日本派遣军司令部高级将领及其家属的专用别墅。之后,德军占领了夏威夷并照例接收了日军所占用的建筑设施和岛上的无主产业,由于这里的原住民要么在美军撤离时离开,要么在日军占领期间失踪或逃离,建筑房屋一类的无主产业颇多,经德国国会批准,德国驻夏威夷管理当局将这些无主产业集中起来进行了公开拍卖,因为竞拍者主要是德国军队的军官、专程从德国赶来的投资者和少量当地居民,所以这些拍卖品基本上都低于市价,而花费辰天私人资金购置的这两栋别墅也可谓是物美价廉。

经204个梅赛施密特战斗机中队的接力护送,辰天的专机最终平稳降落在了位于珍珠港的军用机场上。这时正值黄昏,夕阳下的军港透着一种别样的安详与宁静,看着这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军港,辰天有种说不清楚的心情,虽然那惨烈的一仗并没有上演,可这里却数度易手并最终成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基地,这一切是辰天当初所未曾预想的。

经过了漫长的飞行,辰天夫妇身心皆显疲惫。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欣然出席了由当地驻军举办的欢迎晚宴,而出席者尽是夏威夷驻军中的高级将领和恰好在此疗养的战斗英雄。

在这早春气温宜人的夜晚,传统的草裙舞者尽情展现着夏威夷的热情与奔放,有着烤肉传统和独特优势的陆军厨师们很快让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而出席宴会的官兵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他们的君主并没有在餐前发表长篇演说的习惯,简短的致辞之后,辰天应了众人的期望,宣布这丰盛的晚餐开始。

轻快的音乐,诱人的美食,人们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在这里,战场上的胜利者们完全有资格开怀畅饮。随着气氛的逐渐升温,20桶不久前才从德国运来的新鲜啤酒很快就见底了,但在场的每一位显然都还不过瘾,于是辰天作出一个令全场欢声雷动的决定:再上50桶啤酒!

尽管晚上10点的时候辰天夫妇就离席返回住所,这场宴会却一直持续到了临晨,直到最后一个人都醉倒在桌上。在这迷人的夏威夷之夜,就连酒量素来不错的辰天也微醉了。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能够在这美丽的中太平洋岛屿上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或许,到这里来疗养的人也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也难怪夏威夷在短短一年之内成为德国军人们放松旅行最向往的一个地方!

灭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借人道主义之名

时光流逝的快与慢并不总是恒定不变的,一个好环境,一个好心情,一个好侣伴,这些都能使生活变得和谐、惬意,但同时也会让你感到时间的流动是如此之快,快得有些不通人情,快得直让人惋惜。

对于辰天而言,新的一年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在夏威夷的一个星期显然会是这一整年中最闲暇、最轻松的时光,他虽然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君主,却统治着一个论疆域、论人口、论民族都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虽然拥有无人可及的军事、科技和经济实力,可内忧外患却并未完全消失。在国际上,几乎没有一个国家甘心臣服,每一个手下败将无不梦想着重新崛起乃至反攻倒算,每一个拥有一定国力的国家在特定情况下都有可能转化为间接或者直接对手;在国内,阶级矛盾并没有随着经济复苏而消失,革命的火焰也从来不曾熄灭过,反战的浪潮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只要政府在某个重大决策上走错一步,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威力无比的火药桶……

告别宁静的海岛别墅之后,辰天一行重新返回了珍珠港,一个名字和景色同样美丽的中太平洋军事要地,就在登上前往美洲的专机之前,夏威夷驻军司令部送来了一份有些棘手的报告。

“‘旧金山’号……你们扣留的是一艘美国红十字会的船?”刚刚看了这份报告的开头,辰天就这样问那位将报告带来机场的海军少将。

“是的,陛下!我们接到可靠情报,这艘船名义上是运送一批给平民的药品前往日本,实际上却携带了违禁品!”这位有着一头茂密的褐色头发将军在第一时间报告到。

“是哪种违禁品……稀有贵金属?”辰天在报告上找到了答案。

“是的,情报表明那艘船上搭载了用于制造高强度合金的稀有金属,据我们推测极有可能是镍和铬!”将军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原来如此……”辰天很快将报告全部浏览一遍,虽然目前美国仍作为德国地盟友国家参加对日战争,但这并不妨碍美国国内的红十字机构向作为交战国之一的日本提供人道主义救援品。至于说为什么是向日本而不是德国提供这些药品物资。原因很简单,因为遭到严密海上封锁的是日本,众多国民面临严重传染性疾病威胁的也是日本。

考虑到在对日轰炸中使用化学炸弹也是日本眼下疾病流行的一个重要因素,德国政府在人道主义物品的运输方面也算是网开一面,允许各国红十字限时限量的向日本提供相关救援品。

“镍还有铬的话……”辰天在记忆深处搜索了一会儿,“这两种稀有金属应该是在战舰、飞机上用得比较多吧!”

听到这个问题,眼前这位海军少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由于来得匆忙。他并没有对这个专业性极强的问题进行预习,以他所知的恐怕并不会比皇帝多多少。

好在,辰天的这个问题并不是针对他提出的,堂堂德意志帝国的 “空军1号”上怎会缺少军事方面的专家?在得到皇帝的示意之后,一名侍从官迅速幻来一位陆军上校军衔、戴着一副厚底眼镜的军官,整个过程还不到1分钟时间。

“回陛下,这三样稀有金属对于军用合金几乎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镍和铬可以极大改良钢铁地性能,制作大炮身管地钢铁中完全不含铬的话,身管缺乏弹性韧性难以承受太高膛压并且腐蚀速度快。装甲如果完全不含镍与铬其抗弹能力也将大幅下降!因此。两种金属在军工业中的运用十分广泛,从战舰、大炮到坦克、飞机以及各种精密仪器!毫不夸张地说,任何一个国家如果缺少了镍和铬。其军事工业技术再高,制造出来的武器在性能上也是大打折扣的!”

专家毕竟是专家,三言两语就点出了这镍与铬的重要性。听了这些,辰天和那位海军少将也就不奇怪美国人为什么要偷运镍和铬了日本的经济虽然由于战争的缘故几乎限于崩溃,但是黄金、白银这些硬通货还是不缺的,何况他们还在1924年之后利用美国战败的机会大肆收购了许多濒临倒闭的美国企业,这使得他们并不缺乏从美国人手里高价购买稀有金属的财力,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全世界都是通用地!

“既然如此,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对那艘船进行彻底检查,以确定船上有违禁品?”

辰天转向那位海军少将。

“回陛下。我们的人已经灯船并控制了局面,但是对方提出强烈抗议,声称我们这是肆意践踏国际法,而且一些医护人员则用身体挡住货舱入口,说我们想要进去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所以……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对货舱里的货物进行检查!”将军面有难色的回答到。

“天啊!”辰天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国际法素来不是用来给弱者束缚强者手脚的,即便是在目前这个号称文明的年代,国际纠纷同样是谁强谁说了算。就算将来成立了国际联盟。这种情况也不会有本质的改变。

看来,眼前这位将军还没有真正领悟国际政治,要是辰天地话才不会理会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盟友也好红十字会也好,先强行检查了再说,搜得到违禁品对方无话可说,搜不到也就是道歉赔钱了事。

不过,德国在夏威夷的驻军司令部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软弱无能,毕竟,在辰天统治下的德国军队还没有明里扣留和搜查红十字会货物的先例,而自红十字会——最早称为救援伤兵国际委员(1863年成立,1875年更名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中立组织在成立以来,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中立的国际性组织,影响力更是遍及全球,但凡以武力粗暴干涉红十字会合法人道主义行动的国家和军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会遭到来自各国的道义谴责。

可怜的将军还不明白自己的君主为何如此惊讶,他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陛下,正因为此事可能引起国际纠纷,所以司令部派我来向您请示……”

“好了,将军,我现在就授权给你,你立即给我派人将那艘船上上下下全部搜查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如果那些所谓的医护人员硬要以身体阻挡我们的人搜查,你们可以鸣枪警告,也可以动用武力,总之不择手段将那些违禁品搜出来,如果有什么后果的话,一切由帝国政府承担!明白吗?”

辰天的语气显得十分坚定,在他看来,野蛮不野蛮是一回事,此时的日本虽然元气大伤,但占据优势的德国不仅不应该放松警惕,反而更要通过严密的封锁继续打击其信心和士气。

“是,陛下!”将军随即站了起来,从对方的语气里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必须用百分之两百的投入来弥补此前浪费掉的时间——如果对方够机灵的话,甚至有可能将那些“货物”统统处理掉!

目送对方离开之后,辰天对身旁的侍从官说道:“我倒想看看美国人这次是怎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通知下去,我们的行程暂且推迟一天!”

“是!”侍从官无条件的执行命令去了,而在他们的预定行程安排表上,墨西哥城是接下来的第一站,第二站便是美国华盛顿,这也是辰天在1924年的德美战争结束后首次访问美国,此行名义上是感谢美国在德日战争中站到同盟国一方,顺便检阅正在做最后撤军准备的德驻美部队——作为美国参加对日作战的重要条件,驻美国的德国集群将于1930年前陆续撤离,而对于辰天本人而言,纪念故人才是这次故地重游的重点。

更改行程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作为护航编队中已经起飞的战斗机陆续返回机场,辰天一行也乘车离开机场回到珍珠港的别墅之内。仅过了三个小时,搜出数吨镍、铬和锰的消息便从据此不到100公里的檀香山传来,后来辰天才知道,在突然强横起来的德国士兵面前,之前一直态度强硬的随船医护人员终究没有拿自己的身体撞枪口,整个事件中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在查处这批违禁品之后,德国海军宣布正式扣留美籍货轮“旧金山”号以及全部89名船员和医护人员,并就此事与美国政府进行了紧急外交磋商,经济有所恢复但是综合国力仍大不如前的美国人毫不犹豫的将全部责任推到红十字会以及所谓的不法商人身上。尽管事后德国并没有对美国采取任何制裁措施,但德国海军宣布今后将对每一艘以人道主义为名前往日本的轮船进行彻底检查,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仅仅派遣军事观察员随船“观察”。

不过,尽管这种种措施在很大程度上断绝了日本人通过红十字会偷运稀有金属的渠道,但在战争结束之前,日本人还是从外界获得了一定数量的镍、铬、锰等具有重要军事意义的稀有金属,并以此开发出了他们在战争中的最后一款战斗机——九零式战斗机。

灭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浓缩就是精华(上)

1924年9月29日,德、墨、日、美四国在谈判桌上签下了旨在结束战争的《亚特兰大条约》,该条约迫使美国人将一半的海岸线和许多重要港口交由同盟国代管,并向墨西哥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此外,美国人只能拥有一支不超过20万人的陆军,国民警卫队的规模必须控制在30万人以下,而海军则不得拥有3万吨以上的战列舰、不得建造航空母舰和1600吨以上的潜艇。

美国人彻底输掉了那场战争,《亚特兰大条约》的签署看起来会让他们在随后的半个世纪里处于守势,至少他们的死敌墨西哥人是这么期望的。

事实又是如何呢?

1929年3月,旧金山。

这是辰天一行抵达美国后访问的第一座城市,之所以是旧金山而不是华盛顿,原因其实很简单——它是美国西海岸最大、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也是美国海军最重要的造船中心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第一母港,而且,从西往东看看今天的美国也是辰天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飞机在旧金山降落之前,辰天特意让飞行员驾机在港区上空转了一圈。4年零5个月之前,这里被强大的德国空军炸成废墟,4年零5个月之前,展现在辰天面前的是一座崭新的城市,新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新的街道宽直而整齐,新的码头设施齐全、往来者熙熙攘攘,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在这里一览无遗,仿佛战争给旧金山带来的不是痛苦和哀伤,而是一次绝佳的推倒重建的机会。辰天可以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地说:此时的旧金山比从前更加美丽、更加繁荣了。

飞机飞过旧金山港口一侧的美国海军基地时,辰天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里的布置基本上和几个月前德军撤离时一样,只是停泊在这里地战舰少了许多——德国从美撤军的决定看起来是为了换取美国参加对日作战,但这并不是事情的本质,德国之所以撤军。一来是根据国际形势的发展调整海外战略部署,二来也是看到美国经济、社会乃至军事复苏的必然性。尽管这几年通过经济掠夺和资本侵略从美国人身上获取了大量的利益,并控制了相当一部分美国企业,其中不乏石油、钢铁甚至是军火产业,德国政府仍无法用常规经济手段阻止这种复苏,而继续保持在美驻军规模必然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与美国人发生冲突。与其坐视这种冲突最终酿成新的德美战争,不如以军事力量地暂时撤离换取这片地区的力量均衡——美国人和墨西哥人之间的均衡。通过这种方式,德国既可以改善自身在兵力和军费开销方面的现有配置。又能通过美国人制衡墨西哥人、通过墨西哥人制约美国人,还可以从这种双方在各方面的对抗中捞上一笔,即便是美国人和墨西哥人大打出手,德国也只需要在最后关头出来协调斡旋一下,而只要继续保持德国资本在美国经济中的角色和地位,德国并不需要担心美国人会“触底反弹”。

在旧金山郊区的美军军用机场上降落之后,辰天一行驱车前往位于市区的华盛顿酒店,那是一座全高350米、耗时近3年的市标性建筑,也是目前全美最高的建筑物(历史上地纽约帝国大厦始建于1930年)。在它落成完工之时,许多美国人都将其看作是美国社会和经济复苏地标志。殊不知这栋大楼名义上是由一家美国公司出资建造。其173的所有权却被德国人所控制。

辰天下榻的豪华套间位于这栋大厦地第80层,虽不是大厦的最高点,天气晴朗的时候却足以俯瞰整座城市和港口。

夕阳西下的时候。

看着那依旧繁忙的港口,看着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众多赶着回家的行人,辰天不禁回想起一个星期之前在墨西哥西海岸最大的城市——曼萨尼约访问时所看到的情景。作为对美战争的战胜国,墨西哥获得了32亿美元地巨额战争赔款,这项债务美国政府至今仍在以每月2700万美元的速度偿还,与此同时,墨西哥政府每年还可以从德国政府那里获得不菲的援助资金和物资,然而现在的曼萨尼约却远没有旧金山这种规模和气势——每天进出曼萨尼约的船只并不比进出旧金山的少,可是那里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脏、乱、差没有得到很好治理的二级商品集散地,或者说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县城。那里的港区鱼龙混杂,那里地街道上牛车与汽车并行,而高楼大厦往往被一大片破旧房屋所簇拥着……

尽管换了一个环境,辰天来到旧金山的第一晚还是睡的很踏实。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就驱车前往不久前刚刚由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接管的旧金山海军基地,美国人对此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

在这座在德美战争中造严重破坏、后经德国驻军重新修缮的海军基地里,辰天昨天从飞机上看到的那些军舰一一在列。这些军舰根据舰型分别停泊在数个泊区中,尽管它们的舰体大都粉刷一新,却丝毫不能掩盖它们在吨位和战斗力上的不足——这其中排水量超过1万吨的仅有三艘。还有两艘七千吨级的新式巡洋舰,其余皆是三千吨以下的驱逐舰和数百吨的近海巡逻舰,而且相当一部分舰龄偏老,不仅性能落后,糟糕天气里甚至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港湾里。

美方派来全程陪同的,是太平洋舰队的副司令斯托克福拉少将,一位年纪足足比辰天大二十岁、参加过美国大白舰队环球远航并且在德美战争爆发时已经退役数年的老将,和另外一些高级将领一样,福拉也是在战争末期被重新召回军队的。

辰天原本以为这样一个老头既是不腐朽也会有些刻板,既是不刻板思维也很难跟上世界潮流,可是几句话谈下来辰天的这个想法就大为改观,因为对方的思路相当敏捷,在一些敏感问题上更是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过辰天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相反的,有个好对手会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而今天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旗舰‘俄克拉荷马’号?”辰天指着这基地中最大的一艘军舰问到。

“是的,我们太平洋舰队的旗舰,‘俄克拉何马’号!”虽然那艘军舰看起来颇为雄武,但是福拉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儿自豪感。 “俄克拉何马”号属内华达级,于1916年建成服役,13年的舰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是美国在战争中硕果仅存的三艘战列舰之一,其排水量为2.75万吨,因低于《亚特兰大条约》限定吨位而被保留下来(另外两艘即“华盛顿”号、“加里福尼亚”号未经修复便直接被解体),在古巴海战中遭到重创并向德国舰队举了白旗,战后经过历时8个半月的修复才得以重新加入美国海军作战序列,虽然战斗力尚可,但是其临战投降(虽然是指挥官作出的决定,但人们更多的还是记住了它的舰名)的行为让大多数美国人感到不齿。

“‘彭萨科拉’号?”辰天指着“俄克拉何马”号旁边那艘战舰,却故意说出一个令美国人伤心的名字。

福拉老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是一阵绞痛。

“不,它是‘盐湖城’号,‘萨彭科拉’的姊妹舰!”

“盐湖城”号,萨彭克拉级重巡洋舰的第二艘,也是美国海军在战争中少数未遭严重损坏的中型战舰之一,和它的姊妹舰“萨彭克拉”于1920-1921年间完工,战争爆发时还算是两艘新建,其10门203毫米主炮的配置也不落潮流,只是美国海军轻视防御力的缺点在它们身上同样存在,就在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星期,出海执行巡逻任务的“萨彭拉克”号被德国潜艇U77号发射的一枚鱼雷轻松击沉,此事不仅成就了一名新的德国海军王牌,也让萨彭克拉级声名扫地,“盐湖城”号因祸得福,安然在诺福克军港待到战争结束。虽然它在战后进行了强化防空火力和装甲防御的大改装,排水量也从0.9万吨上升到了1.2万吨,但美国人显然不指望它能够在真枪实弹的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

“噢,‘盐湖城’号!”辰天点点头,对于这样一艘在设计阶段就落下严重“病根”的巡洋舰,他显然不会放在心上,能够让他关心的事实上是“俄克拉何马”号和“盐湖城”号之外的那艘大型战舰。对于这艘1928年11月服役的2.2万吨级新舰,德国情报部门已经掌握了相当详细的资料,而根据德国海军专家们的评估,美国人虽然将这一级战舰列入重巡洋舰,但由于吸取了战争中的一系列经验教训,并将眼下相对较为先进的雷达、火控以及装甲技术融入其中,其战斗力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美国海军在战后的卧薪尝胆之作!

灭日 第一百四十六 浓缩就是精华(中)

“两周之后,我们的分舰队就将启程前往远东,这艘‘诺福克’号也在其列!”

在辰天一行人行将登舰参观之时,福拉老头望着这艘崭新的战舰说到。

“噢!一次遥远的航行,对于它来说也是第一次吧!”

站在舷梯前,辰天抬头仰望着这艘2.2万吨级重巡洋舰高高的舰桥和桅杆。如果要说这艘战舰和之前建造的美国战舰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座足有踞楼高的塔式舰桥和堡垒式的司令塔当属外观赏最大的区别——从前的美国大型战舰并非没有高舰桥设计,只是单就舰体比例而言,这么高这么大并且覆盖了厚厚装甲的舰桥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对于这样一个更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题,福拉老头选择了沉默。此时舰上的美国海军官兵早已列队完毕,每个人身上的白色军服都是那样的干净整洁,仿佛是头一次穿上的全新服装,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这艘军舰之新!

这是一艘下水时间刚刚超过1年、正式入役不过4个月时间的全新战舰!崭新的舰体、崭新的炮塔、崭新的舰炮、崭新的舰桥、崭新的锅炉、崭新的轮机,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崭新的,就连那桅杆上的星条旗也不例外……

“陛下,您的大驾光临真是本舰官兵的荣幸!”

一番笨拙的欢迎辞之后,老水兵模样的舰长引领着辰天一行登上了这艘全美最新的军舰,虽然它暂时还只是在美国小有名气,受到的关注却不少。光辰天收到的和它有关的报告就不下盼,有情报部门呈送的原始资料,也有海军技术部门的研究分析报告,虽然这样一艘军舰本身并不至于改变目前北美局势,但是在德国的技术专家那里却得到了很不错的评论。

“一个社会、经济、工业都受到沉重打击的战败国,在战争结束后的第4年,造出了一艘足以和德国最好的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级相媲美的战舰。美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辰天心里的想法,看过旧金山的景象,再看看眼前这些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的美国水兵,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美国人并没有被打垮,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等待着重新崛起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能够对德国形成威胁的,不是正遭受严酷打击的日本人,不是处于分裂状态的俄国,也不是经济军事都非常依赖德国的土耳其。更不会是经济、工业基础相当落后的中国,辰天以前一直觉得德国最大的敌人有二,一是德国人自己走向奢靡、腐败和没落,二是革命,现在,这个观点恐怕要作一点小小的修正了。

一艘长不过200来米的军舰并没有耗费辰天一行人太多的时间,以目前德美两国的关系,辰天也不需要太过关系自己的安全问题,他可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艘让德国海军技术专家称赞有佳的军舰上。

标准排水量2.2万吨、装备三座三联装280毫米炮、最高航速33节、15节巡航速度下最大航程达10500海里,单就数据而言。“诺福克”号几乎就是德国最著名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的翻版——相同的主炮配置、相近的吨位和航行能力。甚至就连它们的外形也有颇多相似之处,也难怪德国海军技术部门的专家们在刚刚从情报部门那里获得“诺福克”号的照片和线图时会认为美国人“抄袭”了他们的作品。不过在仔细研究之后,专家们得出了这样地结论:

这绝不是简单的模仿。

美国人的“诺福克”号虽然在外观上和德国沙恩霍斯特级相似,但是它甲板以上的建筑更加严密和紧凑,这样的设计目的不仅在于缩小防御面积和提高适航性,更说明了美国人在主炮精度、防空火力和损管方面不俗的野心与信心;高大舰桥意味着主炮具有较远的射程,同时也对测的、测距和射击指挥技术提出了更高地要求;从“诺福克”号的布局和美国海军造船厂目前的装甲材料技术、焊接技术推测,该舰防御力应不低于沙恩霍斯特级,如一艘诺福克级与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正面遭遇,沙恩霍斯特级的最大优势在于一流的指挥官和优秀的水兵,但美国人极有可能通过严格的训练、演习甚至实战来弥补自己在人员素质方面的弱项。

想到这里,辰天突然用英语问那位老水兵模样的舰长:

“一艘很棒的军舰。军官和水兵也是,只是大家还缺些经验尤其是实战经验,不是吗?”

福拉老头显然没有料到刚才一直通过翻译和自己交谈的辰天会来这么一手,就在他发愣的这一瞬间,那位军衔为海军准将的美国舰长回话了:

“不,陛下,我这些可都是经历过正式海战的老兵,虽然在这艘船上呆的时间并不久,但他们已经可以熟练操纵这里的一切了!”

“那很好!”辰天故意不给福拉老头说话的机会。他紧接着又问: “我敢说你们的射击技术一定是整个太平洋舰队里最好的,对吗?”

在辰天的大拇指面前,老水兵模样的舰长“嘿嘿”一笑,他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福拉老头给他使的眼神,还颇为自豪的说到:“陛下过奖了!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还要感谢海军技术专家们,若不是……”

“是啊,若不是他们对我们的基层官兵进行了系统的技术指导,我们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进步!”福拉老头终于忍不住打断舰长的回答,并用自己的临场发挥“篡改”了舰长的本意——技术专家们设计出来的新式指挥仪给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辰天轻易看穿了福拉老头的拙劣表演,但他还是很客套的说到:

“原来如此!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请他们到我们的军舰上去指导一下!”

福拉老头和善的应承着,但辰天目光刚一移开,他便狠狠瞪了舰长一眼,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舰长其实并不笨,只是对方的特殊身份和那种君临天下的气质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觉。在这之后,无论辰天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会通过眼神先从福拉老头那里征求一下意见才回答。

这种情况完全在辰天的预料之中,为了让打扮成贴身侍从的海军技术专家多一些时间近距离观察这艘战舰,他还是借故在船上兜了将近半个小时。在这之后,他们按照事先的安排驱车前往距舰队锚地仅有十数公里的旧金山海军造船厂,那里是美国太平洋舰队所依赖的重要造船基地之一,目前正在建造“诺福克”号的姊妹舰以及另一级新战舰。

如果说“诺福克”号是美国政府在战后集现有技术力量所建造出的优秀战舰,那么四个月前开工的新一级战舰就是对美国现有造船力量的一次挑战,同时也是对《亚特兰大条约》底线的一次碰触——这是一级设计之初就提出标准排水量3万吨的战舰,对外称战列舰,实际上是一艘比普通战列舰快上许多、防御又远远超过普通战列巡洋舰的新型高速战舰,而既要保证吨位不超过标准又要达到高航速、强防御力,美国人所面临的问题也是世界各国尤其是德国所特别关注的。

为了避免过早被外界探知该舰的造舰情况,美方采取了严格对外保密和情报混淆策略,即设计人员及家属完全与外界隔离、只有极少数政府高层人员和海军高级将领才能接触到相关设计资料,并故意将虚假情报透露给别国情报人员。因此,即便是号称全球第一的德国情报部门目前所掌握到的资料也十分有限,甚至连它具体要装备哪种主炮也还不确定。

这一次,趁着德皇亲自访问美国的机会,德国外交部特意向美方提出参观旧金山海军造船厂,几番外交拉锯战之后,美方勉强答应了要求,但要求德方不得拍照、不得作任何纸面记录。

半个小时的车程并不长,就在辰天与随行的两位技术专家交谈之间,车队抵达了戒备极其森严的海军造船厂——这里面宿舍、食堂、商场等等设施一应俱全,技术人员及其家属均住在独立的区域内,外人根本不得接近,而他们也不能随意离开,普通工人通常都住在船厂附近,虽然每天都能进出,但每天都必须接受极其严格的检查,并且在专门的更衣区更换衣物才能进入造船区工作。

对于外国谍报人员来说,进入这造船区难度颇大不说,就算是混迹于周边酒馆里试图从工人们那里获取一些外围情报也往往不能如愿,一来造船厂当局对工人们下达了紧口令,二来大部分工人对于舰船的数据资料并不了解,再加上多如牛毛的美国反情报人员和便衣警察,这旧金山海军造船厂成了不二的情报盲点。

如今,辰天一行有了进入造船厂一探究竟的机会,随行人员尤其是情报官员、海军技术专家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虽说那艘战舰开工至今不过4个月时间,但是通过对它的船体构造进行分析,专家们就能推测出许多重要的东西。

灭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浓缩就是精华(下)

4个月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当每天的生活高度重复的时候,4个月或许就是弹指一挥间,快得让人惊讶,可却什么成就也没有。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4个月足以完成从建国到没落这一历程,也可能只是极度平凡的一段时光,没有大事件,没有波澜,很快就被人们所遗忘。

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辰天一行人,连同随行的将领、专家、皇家侍从官以及护送的卫兵林林总总三百多人,在美国当局派出的接待人员——一个囊括军队将领、政府高层、外交官员、情报人员在内的大型接待团的陪同下,步调缓慢的行走在美国旧金山海军造船厂造船区那宽直平整的道路上。美国人建造新式主力舰的船台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的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威武雄壮、炮管林里的强大战舰,而是一个偌大的深灰色船体,它此时没有任何的上层建筑,甚至连船体外侧都还没有完全被钢板覆盖。从远处看,它更像是一条被吃剩的鱼,而不是一艘在不久的将来拥有强大火力和坚实装甲并且能够在海洋中耀武扬威的大型主力战舰。

尽管如此,一行人中没有谁感到失望。

对于一家规模较大的造船厂来说,4个月的时间足以造出一艘钢骨木壳的百吨级大型渔船,如果采用标准化零部件和流水作业并且拥有足够的熟练工人的话,他们也能造出一艘像样的可以进行远洋活动的中型商船,但,只要是有造船经验的人都知道,4个月的时间是绝不可能完成一艘3000吨以上的轻型军舰,更不用说3万吨的大型主力舰了!

自无畏舰下水之后。世界各国建造主力舰的速度记录仍由“无畏”号保持着,这艘战舰1905年10月开工铺设龙骨,次年2月下水、10月海试,即便是新设备的检验多耗费了一些时间,也仍然于12月正式服役。相比之下,同级别的德国拿骚级耗费了2年零3个月时间,吨位略大一些的恺撒级则花费了整整三年,美国人的第一级无畏舰“南卡罗来纳”号则因为预算问题在开工之后地第4年才宣告入役。同时期日本建造的萨摩级战列舰也出于相似的原因直到开工后的第5年方投入现役。此后,各国主力舰越造越大,火力、装甲、航速要求也越来越高,建成一艘战列舰的时间随之延长,到了20世纪20年代末期,建造一艘大型战列舰的时间通常需要2到3年,甚至更长。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工业实力和技术上的第一强国——德国,也很难重复“无畏”号的奇迹。以早已进入批量建造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为例,在人手充足、资金和资源充沛的情况下。该级战舰从铺设龙骨到下水也要大约270到300天的时间。

从开工到服役地最快记录则是637天,而沙恩霍斯特的吨位仅有这种美国新式战舰的2/3。

因为有贵宾来访地关系,今天的海军造船厂戒备格外森严。这种气氛也让辰天有种和往常参观德国造船厂截然不同的感觉:这里的工人们虽也是忙忙碌碌的,却没有德国船厂工人们身上那种热火朝天的干劲。

走了好一会儿,辰天才想到,一边是享受胜利的人,一边是卧薪尝胆的人,两者之间的心理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它真像一条大‘梭鱼’,不是吗?”

“是啊,除了那些在水下活动地,恐怕没有那条拥有这么修长的身躯!”

“我想它的航海性能一定很不错,它的航速应该不止他们对外公布的那个数字。可能要快上2、3节。”

“我同意!你看看它的艏部,那应该是一种飞剪艏,但又和传统的造型有所不同!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只有日本海军采用过这种设计,他们称之为……呃,好像是曲线……”

“双曲线艏?”

“对,双曲线艏!一种防浪性能很不错的独特设计!”

“可惜眼下还看不出他们要使用哪种锅炉和轮机……如果让我选,柯蒂斯应该是首选!”

“可是美国人也知道,柯蒂斯有一半多地股份在我们国家的商人手里。也就是说柯蒂斯无法对自己生产的任何一种轮机的性能做到保密!”

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辰天相比,后面那两位来自德国海军的技术专家却热烈讨论着,当然,这种讨论的声音十分小,仅有周围几个人能够听见。

辰天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位专家交谈,他本人对军舰十分感兴趣,平时也多有研究,但那只是关于军舰的大体性能与海战的战略战术,可以说是一些粗线条的东西。至于细节上的问题,例如战舰设计上的数据、建造时的工艺技术,辰天就几乎是一窍不通了。正因如此,他需要借助专家们的分析来做出判断——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美国人正在建造的这艘战舰是非常重视机动性能的,这也和情报部门的分析、推测相吻合。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两个龙门吊!”其中一位专家低声说道,“它们似乎有些特别之处!”

“看起来很正常啊!”另一位专家抬头望了一眼竖立在船台一侧的那两个大型龙门吊,那是用来吊装锅炉、轮机以及炮塔、主炮用的,一般在船体完工之前就会安装。越是大的战舰,其配套的锅炉、轮机以及主炮等零部件重量也会相应增加,尤其是主炮,一门406毫米口径的舰炮单炮管本身就超过100吨,而由厚实装甲构成的炮塔可以达到1600吨!

“可以从外观上确定它们最多能够吊起多重的物体吗?”辰天转头问身后稍高一些的技术专家。

“这并不难,陛下!”那位专家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龙门吊,很肯定的回答到:“和我们建造格拉夫级战列舰时使用的龙门吊非常接近,甚至有可能是同一种型号!”

“这么说美国人准备安装和格拉夫级的舰炮?”辰天有些惊讶,因为格拉夫级安装的是406毫米舰炮,而德国情报部门此前关于这艘美国战舰主炮规格的估计,是不高于恺撒·菲特列三世级的343毫米炮,两者之间相差的可是整整一个等级!

“不,陛下!龙门吊的规格与主炮口径并无绝对的关系!”另一位专家,年纪和前者基本相同,且都戴着大号的单片眼镜,只是身材相对要矮一些,抢在他的同伴之前回答到。

“事实上,这还与各国海军造船厂的习惯有一些关系!”高个子的那位略一思索之后补充到,“例如美国人就喜欢用大号的龙门吊,尽管他们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大的,而日本人则素来精打细算,要吊200吨的东西他们绝不会使用300吨的龙门吊!还有一点,为了尽可能不让敌人知道自己战舰的情况,船厂也有可能使用超过几个级别的龙门吊,好让敌方专家作出不符实际的推测!”

“原来如此……”辰天有些失望,原本以为看一看龙门吊就能推测出战舰的主炮规格,现在看来这种观点有些过于简单了。

“陛下,虽说不能从这艘战舰目前的状态来推测美国人将来会在上面安装什么样的舰炮,但是以我们此前对‘旧金山’号的观察,结合这艘新战舰的船体外观,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艘战舰和‘旧金山’号在结构上必然有着很重要的联系,甚至可以说,建造‘旧金山’号就是为了验证一种新设计是否合理,而这种设计的最终用途并不是批量建造和‘旧金山’同级的重巡洋舰!”

矮个子的那位专家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

辰天又看了那位高个子专家一眼,从他的表情来看也是认同这个推测的。

“也就是说,‘旧金山’号是一艘缩小了比例的试验舰,而这艘才是……”

两位专家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

“按照那个比例来看,这艘军舰将安装……”辰天压低声音说道: “不超过365毫米的主炮?”

两位专家再次点头,矮个子专家低声补充到:

“极有可能是280毫米炮,强调射击精度、速度以及高航速、强防御力,用来对抗墨西哥海军主炮口径大但射击精度不佳的主力舰将是目前形势下的不错选择!”

听了这位专家的分析,辰天不禁愕然,如果这一切都属实的话,那么这些美国人便不再是人们印象中那群什么都要大的人了,而且,这种情况和历史上大西洋对岸的故事何其相似,《亚特拉大条约》终究不是《凡尔赛条约》,美国人也没有如德国人期望的那样陷入持久的混乱、贫穷甚至是分裂之中,凭借这个国家在过去一百多年间的积累和在战争中保存下来的工业设施、技术专家与技术工人,以及这个国家重视和普及教育带来的国民高素质,复苏并不是一种偶然。相比之下,他们的邻居墨西哥更像是一个知识贫乏的暴发户,虽然赢得了战争并从美国人那里索取了大片土地和巨额赔款,却只能暂时的从军事和政治上压制美国。

灭日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万花丛中(上)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风城——芝加哥,这里正在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今年是这项赛事举办以来的第3界,也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届!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感谢这项赛事的主办方——来自芝加哥的林肯财团,正是他们的大力资助使全美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飞行者齐聚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感谢芝加哥市政府为我们提供如此优良的港口设施,感谢密歇根渔业食品公司无偿为我们的参赛者提供美味可口的餐点,感谢北方机械公司为我们提供专业修理服务,感谢各位观众的光临,最后,让我们感谢上帝,感谢他为我们提供这样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请记住我们的口号:只要有梦想,我们可以飞得更快、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在播音员那激情洋溢的开场白的烘托下,聚集了上万观众的比赛现场更显热闹。作为芝加哥最富盛名的海滩之一,这里有赤脚踩在上面十分舒服的白色细沙,有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水,酒店、旅馆、游泳池、游艇等专为各地来访者准备的设施一应俱全。此时虽然还没有到夏天,人们却乐意从寒冷的地方来到这里,享受春末夏初的那抹清爽感觉。

作为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水上飞机赛事,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由于其举办地的优美环境和诱人的奖金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参赛者,看看这密密麻麻停泊在沙滩附近的水上飞机,看看这里肤色各异、操着不同语言的人们,这些足以说明参赛者的广泛性。

“没有海的涩,没有海的澎湃,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水温也正好合适……说实话,我非常喜欢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朱丽安娜正非常享受的在这位于四层楼顶地大型游泳池里畅游。尽管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短袖、短裙、圆领的样式相当古典或者说是保守的蓝色泳衣,却无法完全遮掩其青春曼妙的身姿和洁白细致的肌肤,年轻带来的活力也总是让旁人羡慕不已。在欧洲各国的现任皇后中,恐怕也只有她旁边这位不列颠王国地皇后安托瓦内特能够在这方面与之相提并论了。

“殿下真有眼光!在湖边享受海边的阳光和风,放眼全世界这样的地方也不多啊!”

以仰泳姿势在两米之外游动的那位美人儿颇有些羡慕地说道,在1921年之前,她还是个中欧小国的公主,那场盛大的婚礼之后。她成了前巴伐利亚王储、现今的不列颠国王的妻子,虽说不列颠在战争失利之后已经不大如前,但它的国民毕竟拥有和这个国家辉煌历史所匹配地素质,战后十数年各行业地技术人才也陆续回流,加上从战争中保留下来的工业基础和德国的贷款与援助,不列颠近年来经济恢复情况良好。尽管失去了北爱尔兰和所有地海外殖民地,到了1930年的时候没有太多军费负担不列颠已经在经济总量上超过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与土耳其一并居于德国之后列欧洲第二档。

由于“土耳其之父”凯末尔在结束自己的第一段婚姻后未再续娶,安托瓦内特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整个欧洲地位仅次于德国皇后的女人。作为鲁普雷西特的第二任妻子,她迄今为止已经为其产下四女一子。但这显然没有让她的面孔和身材走样。恰恰相反,较朱丽安娜年长几岁的她身上有种着前者所不具备的成熟和风韵。

“哪里啊!来这里可没有我什么功劳!”朱丽安娜笑着说道,“殿下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次什么飞行大赛,我恐怕一辈子都只知道有芝加哥,而不晓得芝加哥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地方!”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毕竟生在皇族之家,嫁地又都是一国之君。既然是一国之君,每天政务繁忙那是免不了的,殿下总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不问政事的糊涂蛋吧!”

安托瓦内特她登上皇后之位毕竟比朱丽安娜久,看的也要深刻一些。不过她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点儿不满之色。

眼看即将游到泳池的一侧,朱丽安娜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然后迅速返身,游动的速度不敢说。

姿势绝对是既标准又优美的。重新露出水面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说到:

“也许这就叫做穷人有穷人的乐趣,富人有富人地烦恼吧!”

在游泳池的另一边,两个男人,确切的说是在欧洲最有权势却又总被某些人称为“狼狈为奸之徒”的人,也是两个不算太老的老男人,却因为各自的原因自始至终没有进入这泳池之中。不过,以他们两人的身份穿现在这样极度休闲的装束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可口可乐……这饮料不仅名字奇怪。味道也很奇怪,可喝起来却让人感觉十分凉爽!嗯,味道不比我们夏天吃的冰激凌差!对了,陛下刚刚说这种饮料代表着一种文化?”不列颠王国的首任君主,前巴伐利亚王储,也是德国陆军在大战中最出色的指挥官之一鲁普雷希特柳特波德斐迪南,手里拿着一杯黑色的饮料,透明的玻璃杯外尽是小滴小滴的水珠,杯里尚有大半的饮料中漂着好几块方形的冰块。

“嗯,可口可乐文化!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总的来说,它代表着美国人特有的自由、享受以及豪爽文化!”

宽大的白色睡袍,圆形的黑色墨镜,加冰块的可口可乐,这对于辰天来说是一件多么熟悉却又非常生疏的感觉。

这可口可乐虽然早在1886年就已经被调制出来,此时却还远未达到风靡全球的地步,尤其是历史轨迹的改变使得美国大兵不仅没有走遍世界的机会反而在自己的本土被打得一败涂地,以可口可乐为典型代表的享受文化至今还只是在北美这一片区域内流行。作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西特对此毫不知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鲁普雷西特有些奇怪地看着辰天将杯子里的可乐饮尽,末了还让侍从官添上一杯。

“嗯,虽然这个概念十分抽象,但来到美国的这几天我已经多少体会到了一些!”

“是啊,就拿这次飞行大赛为例,据我所知前面两届比赛都出现过机毁人亡的意外事故,但这界大赛参加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成倍的增加了!按照这种趋势下去的话,不出十年这里的飞行大赛就将超过我们的水上飞机竞速赛!”

辰天正说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辰天话音刚落,一名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侍从官就出现在泳池旁。因为这附近并没有比这栋房子更高的建筑,所以辰天一行在比赛开始之前并不怎么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后,众多参赛飞机只要有一架是被心怀不轨者操纵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好了,女士们,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到楼下去看比赛吧!”辰天站起来朝泳池里的正游得兴起的两位说到。

“哎,真扫兴!”两位女士相视一笑,不慌不忙的游到池边,从侍从那里接过浴巾后一面擦着一面跟着朝里面走去。

几分钟之后,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第一架周身鲜红色的水上飞机缓缓离开水面,然后每隔5分钟就会起飞一架。由于是面向全世界的公开赛,只要你能将飞机运来就可以参赛,所以前来参赛的飞机可谓是各式各样,涂装也是花样繁多,有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也有几种颜色参杂的,外形上除了均有一对浮筒之外,单翼机、双翼机和三翼机应有尽有,机身设计也是各不相同。加上作为比赛监督评判的那一艘艘飞艇,从二十年前的古董到最新的民用飞机,这几乎可以说是国际飞行器的一次大型展览。

正对海滩的大幅落地窗前摆上四张布质沙发,大茶几上放着一玻璃壶黑咖啡、一玻璃壶红茶、一小罐奶油、一大壶可乐以及一桶冰块。这样的观赏方式虽不及亲临海滩那样热闹,却又不乏独特的视角与别样的舒适。

“嗯嗯,场面热闹又好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入得陛下眼界的!记得我们在荷兰观看水上飞机竞速赛那次,陛下可招揽了不少人才啊!”

鲁普雷西特端起盛放奶油的小罐往自己那精美的瓷茶杯里倒上一些,这是英国人特有的喝茶方式,看来十几年的英国生活已经改变了这位国王的习惯,而相较于可口可乐这种美式饮料,传统的英式奶茶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每次竞速赛场面上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但每次都能有惊喜的发现!可以说,竞速赛让我们的航空业在和平年代仍保持着活力和新鲜感!”辰天言简意赅的说到。

“这次呢?陛下,您觉得美国人能够突破我们欧洲水上竞速赛今年的新记录吗?”不列颠的王后安托瓦内特端着一杯不加奶的茶问到。

“720千米每小时?”辰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也许吧!”

灭日 第一百五十章 万花丛中(中)

更快!更快!

人类总是想跑得更快,比别人更快,比自己更快!用任何方式,在任何地方。双脚、马鞭、船桨、风帆;在陆地、在河流、在海洋。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满足,好像永远不晓得在那里停止。

一切早已注定,随着第一架飞行器被发明出来,一个全新的领域展现在世人面前。于是,新的竞赛开始了……

从20世纪10年代开始,出于民用、广告、兴趣亦或是军事目的,许多欧洲国家都开始举办各式各样的飞行比赛,这些大都是面向全世界参赛者的国际性竞赛。从最早的“飞行国际杯”到后来的“施耐德杯”,这些比赛成了无数青年实现飞行梦想的地方。

1911年,当法国航空次长雅克施耐德宣布为一项水上飞机竞赛设计1000磅奖金时,只是想鼓励民用航空的发展,这项赛事曾一度为战争所中断,并在战后更换了“新东家”,但是逐年攀升的巨额奖金以及一个又一个足以颠覆人们传统思维的新记录让它迅速成为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头号飞行竞赛,并以纯粹的速度狂飙成为各国展示航空实力的舞台。

1913年,首届“施耐德杯”在摩洛哥蒙特卡洛举行,法国人普雷沃斯以73.6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夺冠;1914年,代表英国参赛的澳大利亚人霍华德皮斯顿夺冠,其飞行速度几乎翻了一番,达到139.66公里每小时;在第三届“施耐德杯”,也是战后的第一次比赛中,德国人成了最大的赢家,德国飞行员肯雷查尔中尉和他的飞机以217.33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刷新记录,这在当时绝对是让人惊叫的数字!

从1919年开始,“施耐德杯”开始了环欧洲的历程,从德国的汉堡、葡萄牙的里斯本再到西班牙地马拉加、意大利的热那亚。每一界都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举办,除了举办地之外,更让人们关注的是飞行冠军们越来越快的速度,虽然从1919年开始新的夺冠速度较上届记录“翻番”的趋势并没有持续下去,但是每一次的突破都是如此让人期待。

在1926、1927、1928连续三界比赛中,德国人以无可争议地技术优势获得了其中两届冠军,另一届则由拥有世界顶级飞机工厂——福克公司的荷兰人获得,但是三届比赛获得冠军的飞机速度相差并不大。其时速分别是642.7公里、653.4公里以及655.9公里,虽然数字上是在不断进步的,但是人们不禁要问,难道人类飞行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吗?难道700公里的时速就是无法被突破的吗?

不仅是观众,就连各国的航空专家、飞机设计师、飞行员也在各自揣测——人类飞行的极限速度会是多少,700?800?亦或是永无止境?

1928年秋,德俄、德日战争先后爆发,在精彩纷呈却又残酷无比的战场上,人们发现交战者所使用地飞机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大大超越从前,这其中又以航空实力雄厚地德国人居领先地位。其庞大的战略轰炸机群迅速摧毁了俄国人仅有的工业。就算是军力强盛地日本帝国在这些可怕的飞行怪物面前也毫无办法。此外,在战斗机、侦察机以及战术轰炸机技术上,人们也渐渐领略到德国人的先进之处。

仅传闻中那能够轻易甩下最高时速达600公里的日本八九式战斗机的德国侦察机就带给人们无限遐想。

在这种背景下,1929年在爱尔兰都柏林举办的第13届“施耐德杯”成了全世界的焦点,除了疲于应付战争的日本之外,世界各主要航空强国均组队参赛,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打破所谓飞行极限的人,观众们也希望看到一个历史性时刻诞生,所以这届比赛不论是参赛者数量还是观众数量都超过以往任何一届比赛。

果不其然,首日进行的个人组比赛中,得到政府资助地美国惠林顿兄弟就以一架单翼双发的陆基飞机取得了最高时速702.55公里的优异成绩,这一极具轰动性的消息立即通过电波传遍世界。29岁的卡文·惠林顿和25岁的吉特,惠林顿一下子成了各国媒体追捧的焦点,就连各国航空部门也迫不及待的向设计并制造了这架飞机的惠林顿兄弟抛出橄榄枝。在这场人才争夺战中,美国政府以绝对优势获得了胜利,但是惠林顿兄弟却在几天之后地交通事故中双双毙命,从而成为当年度全球十大意外事故之首,并在美国和爱尔兰之间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外交纠纷。

或许是受到个人组比赛的刺激,在两天之后的国家组比赛中,各国家队飞行员和他们的飞机憋足了劲要打破美国人创造的记录,德国、荷兰和意大利纷纷拿出自己的“预备机”。福克公司的F30型战斗机以701.79的速度直追记录,意大利人也一扫此前几届比赛的颓势飞出了699.10的好成绩,但最后的获胜者仍是德国人,他们用最新款的战斗机——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捍卫了自己在世界飞行届的地位,这种“双身恶魔”飞出了让人咋舌的每小时720.09公里!

一年之后,美国,芝加哥。

“单论速度的话,当今世界上恐怕很难有其他飞机可以超过我们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它的速度已经非常非常接近螺旋桨飞机的极限了!”

看着窗外那一架又一架腾空而去的参赛飞机,辰天颇有自信的说到。

“噢?陛下为何如此肯定?两年前的时候,人们不都认为任何一架飞机都不可能拥有每小时700公里以上的速度吗?”

和大多数女性一样,鲁普雷西特的王后对于飞机、车船一类的钢铁机械并不十分了解,尽管她们时常有搭乘它们的机会。

“就像人不可能跑得比箭快,鱼儿不可能游得比鸟快,凡事都有个极限,飞机也不例外!”辰天打了个比方,“事实上,这牵涉到很多技术层面的东西。例如飞机发动机的工作方式、工作效率和飞机自身地结构!”

安托瓦内特一副想要反驳的样子,却又一时间找不到说辞,毕竟现在说的是机械而不是珠宝玉器或是趣闻轶事。而她的丈夫鲁普雷西特,一句话便点破了辰天的隐含意思:

“皇帝陛下说现在有螺旋桨飞机不能达到,那意味着将来会有其他飞得更快的飞行器,或者说已经有了!”

“国王陛下说的没错!”辰天很坦率的承认了这一点,“螺旋桨飞机不能做到,并不代表其他飞行器也不可以!比如说把一枚很大地炮弹掏空并让人坐进去。然后发射,这速度绝对超过每小时2000公里!”

看着辰天伸出两根手指,安托瓦内特惊讶的用手掩住嘴巴,反而是朱丽安娜哧哧的笑了起来。

“陛下真是爱开玩笑,要是把人放进炮弹里,那人还能活着回来吗?这恐怕不能叫飞行器,叫人体炮弹会更加合适吧!”

等辰天哈哈大笑的时候,安托瓦内特这才反应过来,她红着脸小声嘀咕到:“陛下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太过分了!”

笑过之后,辰天重新将目光放在前方。窗外大约3000米的地方就是比赛现场。

那里依然是人山人海。忽地,一个红色的影子以和地面30度左右的夹角腾空而去,速度快得不像一架飞机。而像是一支箭,一支尾部正燃着大火的箭。箭已去,留下的大股黑烟迅速向四周扩散。

鲁普雷西特和两位女士显然也看到了这个令人吃惊的场面,不过还没等大家发表意见,比赛现场那边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人群变得乱哄哄地,许多人都朝着参赛飞机离开地方向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位女士有些惊讶的问到。

“很快就会知道的!”辰天显得非常平静,这样地飞行大赛几乎每一次都会有意外事故出现,其中不乏狂人们奇思意想的作品,那些超越常规的飞行器总是能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却极少有成功的。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者是辰天的侍从官。他快步走到辰天身旁,一番耳语之后立侍一旁等待指令。

“一架参赛飞机坠入湖中,就是刚刚起飞的那架!”辰天用不大的声音宣布了这个消息,两位女士不约而同的用手掩住嘴巴。

“从某种程度上说,那是一架突破传统思维地先进飞机,但是它的设计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妄图控制一种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这就像是古代的魔法师操控了自己魔力所无法操控的东西。最终的结果……”辰天带头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让我们为飞机上的那位勇士祈祷吧!”

“愿上帝保佑!”女士们低声默念着。

这个时候,辰天不禁想起德国的新型发动机和新型飞机研究。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只算是一个中等程度的军事爱好者,关于机械的东西,他只知道一些基本的原理,至于如何制造各种发动机,那绝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关于非螺旋桨式飞机,他知道He178是世界上第一种喷气式飞机、Me163是德国首架没有夭折的火箭机、Me262是二战中第一种投入实战的军用喷气式飞机,而冯·奥亨、亚历山大利皮施是它们的主要设计者,但这些并不足以对这个世界的德国航空业带来太多的帮助,在喷气式飞机的研究上,辰天只能和德国航空专家们一道摸索,从固体火箭发动机到液体火箭发动机再到真正的喷气式发动机,一切就如同历史的真实轨迹那样充满了坎珂和挫折。

当辰天和他的技术专家们致力于喷气式飞机的研究时,世界上的另外一些人,包括政府和非政府人士,也在积极寻找突破现有飞行器速度极限的新途径。在一架体积并不大的飞机上加装三台、四台发动机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人们很快发现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飞机的速度问题。于是,人们又开始研究内燃机加螺旋桨之外的技术途径。

早在中国宋代,人们就开始借助火药燃烧向后喷火所产生的反作用力使箭飞得更远,进入20世纪之后,人们对于火箭的研究仍然兴趣不减,德国人更是率先制造出适合现代战争的多管火箭炮、反坦克火箭筒、空用火箭弹以及短程飞弹。这些武器不仅让世人感叹战争的残酷,也激发了一些工程师的灵感。在都柏林举办的第13届“施耐德杯”上首次出现了使用火箭发动机作为辅助动力的参赛飞机,只是由于技术还很不完善,那架飞机最终并没有派上名次,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在来到芝加哥之前,辰天就已经从自己的情报官员那里得知了有人将在这次环密歇根湖飞行大赛上使用以火箭发动机为主动力的飞行器。

对此,辰天并不觉得意外,事实上早在20年代初的时候,德国火箭专家们在研制火箭技术的时候就曾进行过将火箭发动机装在飞机上的尝试,然后在一系列的试验之后,专家们得出结论使用固体燃料的火箭发动机工作时间短,加速度大导致推力不易控制,重复起动困难,不利于载人飞行;使用液体燃料的火箭发动机虽然更易于控制,但也有结构复杂、燃料不方便储存、难以凭借自身动力起飞和降落等问题。尽管如此,德国空军位于东普鲁士的研究中心还是制造出了两架使用火箭发动机的试验机,多次试飞的结果也证明了专家们的推断,德国人开始将研究重心转入涡轮发动机。

很快,另一名侍从官进入这个房间,并向辰天报告说刚才坠毁的那架便是由美籍英国人制造的火箭机,飞机从一个带倾角的长滑台上起飞,可能是发动机出了什么故障,起飞之后不到10秒便凌空爆炸,可怜的飞行员甚至还来不及跳伞。

(PS:世界上最早提出喷气式推进理论的是法国的马尼克和罗马尼亚的亨利,康达,康达还在1910年前后试制过最早的喷气式飞机,但未能成功;20年代末,英国空军教官弗兰克惠特尔提出了喷气式发动机的设想并申请了专利,但由于缺乏资金支持,他和他的助手直到1935年才制造出第一台涡轮喷气发动机,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英国空军仍认为这种新型发动机只是一个远期设想,不必操之过急,因而在喷气式飞机的研制上落在了德国后面;几乎与惠特尔同时,德国的冯·奥亨也在研制涡轮喷气发动机,并在1937年9月使发动机第一次运转成功,由于得到亨克尔飞机公司的支持,装有冯·奥亨研制的涡轮喷气式发动机的He178飞机于1939年8月27日首次试飞成功。)

灭日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万花丛中(下)

“女士们,先生们,刚刚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我们其中一架参赛飞机由于技术故障而坠毁,目前搜救飞行员的工作仍在全力进行,因比赛中断而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望大家见谅!同时,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们一起为失事飞机的飞行员罗曼洛克·舍里斯特先生祈祷,愿上帝保佑这位勇敢的年轻人……

在这里,我要代表主办方再一次提醒各位参赛者,出发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好自己的飞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类似的悲剧继续发生!但是,勇敢者是绝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吓倒的,我相信我们的空中勇士们能够调整好状态迎接后面的挑战!”

当赛会广播员用他那特有的美国腔调向大家播报以上的一系列信息时,整个赛场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混乱。相当一部分人都赶去看搜救队搜寻那架坠毁飞机以及上面的飞行员,人们尽管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飞行员生还的几率小之又小,但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奇迹出现。

“好了,现在第一批参赛飞机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赛程,这也是我们最为期待的——极速飞行,让我们看看它们的成绩……噢,我手里拿着的就是前二十位参赛者和他们的飞机所取得的成绩,噢,这些数字真是让人惊喜,我看到了许多以6开头的三位数,噢!我的上帝,我看到了7!女士们,先生们,是每小时709.34公里,一个全新的赛会记录,仅次于去年在都柏林举办的施耐德杯飞机竞速赛的冠军成绩!真是太棒了,让我们看看这个漂亮成绩的创造者……格伦菲特尔,美国人!”

随着广播员说出最后一句“格伦菲特尔,美国人!”,比赛现场原本显得十分肃穆的气氛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贵宾席上的男士女士们随即站起来鼓掌致意,沙滩上的那些人,尤其是美国人,纷纷高呼“美国万岁!”

“虽然比赛还远没有结束,虽然后面还会有许多优秀地飞行员向大家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我还是要说,格伦菲特尔,祝贺你。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广播员明显带有主观感情色彩的话语在人群中掀起了又一阵欢呼,人们似乎很快就将刚才发生的不幸抛之脑后,一个由美国人创造的赛会记录让他们感到振奋和骄傲,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比赛现在就结束,而此前两届比赛美国参赛者和冠军无缘的窘境将不复存在。

在观众聚集的那片沙滩以南约5公里处有一大片用砂石夯实地平地,那里便是这次使用陆基飞机的参赛者所使用的机场。和施耐德杯一样,美国人也没有对参赛者使用的飞机种类作出硬性规定,有人喜欢水上飞机,因为起飞和降落都十分容易。比赛中出现发动机熄火也可以滑行降落在水面;有人倾向于使用陆基飞机。因为他们觉得水上飞机的大浮筒会影响飞机的速度,因此,这种飞机比赛的主办方总会准备至少两处机场。一处位于水上,一处在陆地。最早的时候,给陆基飞机准备机场十分简单,只要找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就行了,但是随着飞机重量的增加,草地渐渐难以支撑它们正常起降,于是,人们开始将砂土夯实做成专门地跑道,在一些更加正规地常备机场,人们还建成了更加坚固和平整的混凝土跑道。

“小伙子们。我刚刚接到主办方通知,比赛暂时推迟到下午3点!”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小框双片眼镜的瘦高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正在飞机周围忙碌地飞行技师们,和这些忙碌的人们相比,他的年龄并不算大,但一种来自欧洲的贵族气质让他和这些技师们明显区隔开来。

“明白了,头儿!”技师们虽然穿着较为普通的工作服,整齐而简洁的回答中却透着一种军人的气质。

这些人为之忙碌的,是一架外形奇特的飞机。它的座舱位于机身正中,但是左右各一个硕大地与尾翼相连的发动机让它看起来像有两个机身。尾撑式设计的尾翼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标新立异的,还有它那相当暗淡的灰白迷彩涂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凶恶而丑陋的双髻鲨。它还有个非常德国化的名字:闪电鹰。

虽然“闪电鹰”的机身上并没有铁十字徽标和数字编号,也没有装备机枪、机炮和火箭弹挂架,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架以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型战斗机为原型经过改进的飞机。

要知道这种战斗机目前仅有德国空军装备,且装备时间不满一年、装备数量不足百架,让它真正扬名地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而是去年秋天在都柏林举办的第十三届施耐德杯,最终获胜并打破世界记录的正是拆去了机载武器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一款由大名鼎鼎的亨克尔设计室和梅赛施密特设计室联合研制的高速战斗机。

正是因为这种不凡的出身和经历,参赛的这架飞机自从运抵这座机场以来,每天借故前来“打招呼”的参赛者不下百人。只是这些德国人,从领队到普通技师都保持着德意志民族特有的认真严谨以及不善交谈的风格,人们只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架参赛飞机的独特外形上。但多少有些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德国人并不拒绝来访者对这架飞机拍照或是与之合影。只是很少有人发现,它虽然有着和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一模一样的双机身和尾撑设计,机翼、机身却要比后者小不少,并且缩小了机舱前部空间,使得飞机更利于纯粹的飞行而不是作战。

“汉斯,你带一半人先去吃点东西,一个小时回来接替剩下的人!”

黑风衣仰起头对坐在机舱里面的那名金发男子说到。

“好的,头儿!”穿着一身灰色飞行服金发男爬出机舱然后噔噔两下沿着短梯来到地面,他就是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来自德国普鲁士飞机工厂的首席试飞员汉斯诺恩斯特,别看他年纪不大,却飞过德国目前任何一款军用飞机,若不是试飞新飞机同样充满挑战性。这位飞行天才恐怕早就到德国空军飞战斗机去了。

“头儿,上面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嗯,大家也不用太过紧张,上午的那起事故多半是技术原因引起的,有时候想象力太过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汉斯,你下午飞地时候还是要当心一些,千万不要为了追求速度而忽略了安全!”黑风衣走到金发汉斯旁边。小声说道:“听说有几位高层人物亲临现场观看,好好表现啊!”

“是,勋爵,我知道了!”金发汉斯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但他没有深究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这绝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他看看周围的技师们,点了其中两小组人跟他一起去用餐。

“剩下的人!”黑风衣对留下的人说道:“把输油管和电路再检查一遍!”

此时此刻,在海滩另一边的那栋豪华别墅里,因为比赛暂时中断,辰天等人只好百无聊赖的围坐在茶几旁边打起了牌。

“大家猜猜这次哪个国家的参赛者会获得冠军。如果觉得光猜不过瘾的话。还可以打个赌!”

拿了一手臭牌之后,辰天眼巴巴地看着对面满面春风的鲁普雷西特,这家伙看样子已经拿到连续第三把好牌了。既然这样。辰天也只有通过不断说话来试图扰乱对方出牌的思路了,这是他在牌桌上常用的一招,不过并不是每次都管用,碰到那种可以一心多用的家伙就基本没什么效果了。

“陛下准备拿什么做赌注?赌得太大我们可输不起哟!”右手边的安托瓦内特牌运一般,话语却很犀利。

辰天看看朱丽安娜,笑道:“为了表示公正,赌注就由王后殿下说吧,在下一定奉陪!”

“真的?”安托瓦内特侧着脑袋想了想,“如果陛下赢了,我们就送不列颠飞得最快的飞机给陛下。如果陛下输了,就把德国飞得最快地飞机送给我们不列颠,这个赌注很公平吧!”

“呵呵,这赌注实在是……很公平,非常公平!”看着鲁普雷西特打出地强牌,辰天无奈的摇摇头,“不跟!”

“不跟?陛下刚刚不是说……”安托瓦内特很诧异。

“噢,我说的是桌上的牌!陛下的牌运这么好,看来我和殿下打赌也是十局九输咯!”辰天笑着说道。“难得殿下对我们德国制造的飞机这么感兴趣,不管我们的赌局怎么样我都会以私人身份送给不列颠皇室一架速度最快的客机!”

安托瓦内特一下子没有察觉到辰天偷换了“飞机”与“客机”的概念,连忙拍板道:“那就一言为定了!陛下可不许反悔噢!”

辰天笑而不语,对面的鲁普雷西特这时说话了:

“放心,一架客运飞机而已,以德国皇室的财力,陛下是绝不会反悔的!”

这下子安托瓦内特总算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过不等她反悔,辰天大声说道:

“啊哈,还是陛下最了解我了!对了,殿下还没猜到底哪个国家会获胜呢!”

“还用猜噢!”安托瓦内特轻轻摇摇头,“肯定是德国咯!”

“咳咳,友情提示一下,由于战争地缘故,我们德国这次可没有派出国家代表队参赛!”辰天非常善意的提醒到。

“噢?真的吗?”安托瓦内特平时显然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想当然的以为这样规模的比赛德国自然会派队参赛,何况德皇本人还亲临现场。

鲁普雷西特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我赢了!”朱丽安娜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辰天和安托瓦内特定睛一看,原来就在他们说话之间,朱丽安娜已经成功的打出最后一手牌,而看似很强的鲁普雷西特此时手里竟还有好几张牌。

“听说赢了地人有一架的飞机奖励?”

朱丽安娜拍拍手说到,另外三个倒是愣了好几秒才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多小时之后,随着出事飞机和机上飞行员被发现并从水里打捞起来,举办方那边的搜救工作宣告结束,被推迟的比赛得以继续进行,在此前完成比赛的31位个人组参赛者中,成绩最好的依然是那位美国飞行员,而在德国人和他们的亨克尔-梅赛施密特303起飞之前,这个成绩一直无人超越。

“第79号参赛飞机,3分钟后起飞!请做好起飞准备!”

身穿蓝色马甲的发令员手里拿着一面颜色鲜艳的小旗,掐着跑表的计时人员目光在指挥塔台与参赛飞机之间来回移动。

先前一架参赛飞机刚刚离地而去,“闪电鹰”利用自身动力缓缓进入跑道区域,它两边发动机上的螺旋桨正高速旋转着,头戴特制飞行帽、身穿全套飞行装备汉斯微笑着向不远处的机组人员挥挥手。这时跑道旁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或是已经送走了自己飞行员和飞机的参赛人员,或是还排在很后面才能起飞,这些人互不相识,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说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今天来到这里不外乎两个目的:看德国人在这密歇根上创造新的记录,期待德国人出丑或者被超越。

“第79号……出发!”

发令员猛的挥下手中的小旗,在两台恩克式大马力发动机的驱动下,两组螺旋桨疯狂转动着,推动“闪电鹰”那看起来又笨拙又丑陋的身躯向前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很快遮蔽了跑道两旁传来的欢呼声与嘘声。随着机头向上抬起,蔚蓝的天空展现在汉斯诺恩斯特面前,年轻的试飞员深吸了一口气,挑战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依旧是那个美国腔十足的播音员,用略显沮丧的口吻向在场十数万观众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来自德国的飞行员汉斯诺恩斯特刚刚驾驶他的‘闪电鹰’打破世界记录,让我们一道记住这个名字以及他所创下伟大记录:时速730.88公里!”

海滩旁的豪华别墅里,在场所有人都起立为那位德国飞行员鼓掌致意,只有辰天心里知道,这个所谓的世界记录仅是就国际公开比赛而言,在德国空军的机密研究机构里,这个速度许久之前就已经被超越了。

灭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做客

“忠诚如犬,勇猛如虎!”

十五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东西,世界格局,国家关系,政治经济,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大人们渐渐暮去,容颜已改,为有眼前这墓碑上的文字依然如故。

3月的华盛顿四处洋溢着春的气息,就连这偏僻的小墓园里也是绿意盎然的,鸟儿欢快的在树枝上歌唱,不知名的小花儿也在春风中献着自己灿烂的笑容,唯有辰天一行人黑衣黑帽显得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雷尼,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吧!你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只可惜你不能亲眼看到!现在的侍卫们都和你一样尽忠尽职,却不能像你和我一样成为好朋友!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很安静,很和谐,等有一天我老得走不动了,一定找这样一个地方安度晚年!”

辰天右手轻轻抚摸着那大理石制成的墓碑,低声说着只有自己和雷尼才能够听见的话语,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的确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和自己的老朋友说。

“许多人都想知道死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雷尼,你在这方面至少比我知道的多!那里是不是没有战争的和平安宁之地?那里应该没有纷与冲突吧!那里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吗?我这里的世界还是老样子,有人每天喊着和平和平,却不懂和平的真正含义!对了,你在那边能够常常见到托马斯和……和丽莎吗?我和奥利很想你们,很想……”

不远处,朱丽安娜在几名侍从官的陪同下默默矗立着,此前她只知道辰天每年12月的时候都会离开皇宫去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但她没有想到他在这里还有关系不俗的故人。15年前那场变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如今,她渐渐读懂了那些故事,却始终无法读透那最深处的东西。

半个小时之后,德皇终于结束了他的“叙旧”。在离开墓园回华盛顿市区地路上。这位面色忧郁的君主一句话也没有说。

德皇访美,这原本是一件意义深重的事情,但是普通的美国人反应并不热烈,除了一些和德国人有关的机构和公司挂出欢迎横幅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沉默相对。作为一个荷兰人,朱丽安娜对此有些不解,虽说德美之间爆发过战争,但是两国之间现在不是已经化敌为友并且结成战争同盟了吗?在欧洲。即使是英法那样曾为多年世仇的国家也可以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尽释前嫌,美国人却做不到吗?

这位来自荷兰的德国皇后无法从华盛顿当地地报纸上找到答案,因为德国人早已控制了美国四大报刊,其他一些美国小报要么是受到德资渗透要么是遭到德资报刊排挤而陷于窘境,这种情况在钢铁冶金业、电子业、汽车行业甚至纺织业也不尽相同,虽然德国人的大多数资本渗透都披着伪装色,但如今的美国人已经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自己国家所遭遇的经济侵略。试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国家创造出来财富有一半都要归另一个国家的资本家所有,你还会对那个国家心存好感吗?

在辰天看来,美国人没有走上街头进行反德游行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德美战争期间德国始终没有轰炸过华盛顿。这座城市里的诸多历史建筑也得以保存下来,到了战争末期,整个华盛顿甚至涌进了上千万难民。成了名副其实的避难所,这和德国的对日策略是截然不同地。

不过,民间的感情色彩并不会影响到两国首脑之间的会谈气氛,美国现任总统亚洛特林肯是一位有着四分之一奥地利血统的新泽西人,虽然和历史上地那位林肯同姓,事实上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自从这位小林肯当政以来,美国的经济总量逐年增加,失业率逐年下降,各主要行业也都呈现出明显的复苏势头,对于德国政府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小林肯明确提出在国际上加强和欧洲尤其是德国的对话与合作,并最终在德日战争中摒弃了美国一贯的孤立政策加入德国一方,这样做虽然为相当一部分美国人所不齿,但德国大兵陆续撤离美国本土的事实堵住了这些人的嘴巴,根据最新民意调查,小林肯得到了大部分美国民众的支持,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下一届选举中获得连任。

对于小林肯其人,辰天既没有“先天”的任何记忆。也没有强烈的个人看法,只是觉得这样一位总统算是顺应时代的产物——如果是一位强硬派的人物,想必也不会在这样一个德国资本占有相当比例的国家成功当选总统,即便是成功,恐怕也是要步老林肯后尘的。

在一种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两位首脑开始了在美国本土的首次面对面会晤,由于在大部分国际问题上意见相当一致,这次会晤仅持续了两个小时便宣布“圆满结束”,接下来更加深入和具体的会谈则交由两国政府官员进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辰天地美国之行就此结束,随后,应美国总统小林肯的盛意邀请,德皇夫妇欣然前往其在华盛顿郊区的乡间别墅做客。

“这是乔治,这是约翰,这是詹姆斯,这是西奥多,还有这……”小林肯和他的妻子乔蒂一一向辰天夫妇介绍他们依照年龄顺序排成一排的五个孩子,不等小林肯说出第五个也是这些孩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时,朱丽安娜就俯下身子称赞这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姑娘:

“啊,真是太漂亮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因为朱丽安娜这时所说的是英语而且形象较为平易近人的关系,她只往自己的妈妈后面藏了半个身子,然后怯生生的回答到:“茜茜!”

“茜茜?”辰天这才发现,小林肯给自己的每个孩子都起了一个名人的名字,乔治·华盛顿、约翰·亚当斯是美国的前两任总统,历任美国总统中有四位都叫做詹姆斯,而西奥多则是20世纪初相当有名的西奥多罗斯福的名字,至于这最小的小女儿。如果辰天没有猜错的话用的应该是取自干奥匈帝国最著名的女性——茜茜公主,一位出身在巴伐利亚、后来成为奥匈帝国皇后并且深受奥地利和匈牙利人民爱戴的女性。

“她才5岁零8个月!”美国的第一夫人笑着向辰天夫妇介绍到,然后又对自己的5个孩子说道:“向尊贵地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问好!”

“向尊贵的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致敬!”

虽然他们中最大的已经成年,最小的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但是他们的问候却显得十分整齐,看得出来是预先经过准备的,

“你们好!英俊的小伙子们!”

辰天首先和小林肯的4个儿子一一点头致意,然后俯下身子和善对他那金发碧眼的小女儿说道:“还有你。你好,漂亮的小公主!”

“谢谢陛下!但我不是小公主,我是爸爸的乖女儿!”

小女孩天真的回答让在场每个人都善意的笑了,这不禁让辰天想起了莎莎小时候,虽然德意志的长公主懂事得早,但童年时代的趣事却一点也不少。

笑过之后,辰天将目光停留在这5个孩子里唯一一个穿着军服的孩子身上,他排在从左到右的第二位,按照刚才的介绍应该是小林肯的二公子约翰。其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有着一头和他母亲一样的褐色头发。虽然年纪不大。脸上却没有同龄人那种稚气未脱的感觉,而他身上的是一件沙漠黄的军服,从胸前那展翅飞翔地鹰徽来看。应该是在美国陆军航空部队服役。

“这位是约翰·林肯先生吧!陆军准尉?”

小伙子骄傲的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答道:

“是的,陛下!在下目前服役于美国陆军航空部队,准尉军衔!”

“飞战斗机?”

“是的,陛下!”

“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辰天笑着看了小林肯一眼,美国总统虽然面带微笑,但辰天看得出来,那种表情并不是由衷的,这应该和目前美国周边形势有着很大关系。尽管战后几年美国军队的战斗力有所恢复。因为战争中表现差而受到强烈抨击的航空部队也加快了追赶世界先进国家的步伐,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不要说和德军对抗,就算是对付墨西哥人也还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不时越境挑衅的墨西哥空军战机,美国人只能谨慎应对。

“陛下过奖了!约翰从小就向往飞行,这才去考了陆军的飞行学校,我们原本希望他能够当一名工程师的!”小林肯这话倒不算太谦虚,毕竟在一个战败国家里,军人并不是那么受欢迎的职业,这点在德国就正好相反了。

“乔治呢?”辰天看着小林肯的长子。一个身材修长并且满脸斯文气的大龄青年问道,“医生?工程师?”

“噢不,陛下,您一定猜不到,我们的乔治是个跳高运动员,并且是我们美国国家队的成员呢!”小林肯自豪的介绍到。

“喔!原来是运动健将,很荣幸见到你!”辰天友好的和对方握了手。

“詹姆斯和西奥多还在上学!”小林肯指着另外两个男孩,他们一个在十六岁左右,一个也就十岁的样子。

“陛下,我的愿望是当一个出色的舰长!”老三也学着哥哥将自己那还有些稚嫩的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也是,我要当一艘战列舰的舰长!”最小的小男孩一副很积极的样子。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小林肯的夫人伸出右手揽着小男孩向辰天解释道,“陛下见笑了!”

“呵呵,这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噢!只可惜到现在也没能实现!”辰天笑着俯下身子问小男孩,“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战列舰?”

“最棒的战列舰,要像‘尾张’号那样又大又快又强!”小男孩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尾张’号?”辰天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尾张”号那雄壮的身躯、高耸的舰桥和林里的大炮,尤其是那世界第一口径的410毫米主炮更是令人惊叹,在德意志海军成立百年的庆典上,若不是座下有“威廉大帝”号这样同级别的战舰,辰天恐怕要感到脸上无光、心里郁闷了!

正是在前往德国参加庆典的途中,“尾张”号顺道访问了美国西海岸和东海岸的几处港口,因为那时美国战败才两年,况且日本以参战国的身份夺取了美国菲律宾群岛、夏威夷群岛并且在《亚特兰大条约》中不大不小的捞了一笔,可想而知,以“尾张”号为首的日本舰队在美国受到的绝不是热烈欢迎。

“西奥多,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日本人的那艘战列舰已经被击沉了,而且我们现在正和日本人打仗呢!”小林肯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这没什么!”辰天伸出手拍拍西奥多的小肩膀,“那的确是有史以来吨位最大的一艘战列舰,航速、火力都是世界一流,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个事实!”

“嗯!”西奥多很认真的点点头,看来,那艘战舰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辰天继续说道:“‘尾张’号虽然沉没了,但只要人类的航海决心不灭,就一定会有和‘尾张’号同样强大甚至超越‘尾张’号的战舰出现!对吧!”

“没错!”小西奥多看来是很受鼓舞,而他身边的小哥哥詹姆斯也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呵呵!”辰天直起身对小林肯说道:“正所谓虎夫无犬子,总统阁下怀揣远大理想,您的孩子们也一个个充满理想!这真是令人羡慕啊!”

“陛下过奖了!”小林肯这一次是由衷的笑了起来,“陛下这边请,来尝尝我们家乡的美食吧!”

几天之后,作为德美两国友好的象征,两位首脑一起钓鱼、骑马,两个第一家庭共享美餐的照片登上了各主流报刊的显要位置,但究竟是真正的世代友好还是纯粹的政治行为,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看法。

灭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春雪

在美国总统小林肯的乡间别墅里度过三天闲暇生活之后,辰天一行乘专机离开美国。经过4个多小时的飞行后,德国的 “空军一号”缓缓降落在了渥太华的空军机场上。

5年前,渥太华一役规模虽然不大但堪称惨烈,18万加拿大人,包括11万正规军士兵和7万多民兵,面对22万拥有绝对制空权和强大装甲部队的德国远征军毫无惧色,郊区阵地失守了,他们转入城区继续打巷战,一度让精锐的德国战斗集团军和海军陆战队止步不前。战役整整持续了两个星期,数万加拿大人命陨于此,德军的三个主力步兵师和一个轻装甲师也因损失过重而被迫撤回国内修整。

渥太华一役之后,加拿大的形势可谓是大局以定,随着夏季的到来,德国远征军迅速扫清了加拿大境内的抵抗者,黑白红三色旗高高飘扬在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英联邦的加拿大自治领成了德意志帝国的自治领。

虽然名义上依然是自治邦国,加拿大人却在更换宗主国的同时失去了相当一部分权力。此时的加拿大政府仅负责内政和经济事务,外交和军事完全由德国说了算,在所有公共场合,德意志国旗总是居于枫叶旗之上。这里的领土、领海和领空不再需要加拿大人操心,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除警察之外的所有武装部队,德意志帝国的北美派遣军是整个加拿大唯一合法的军队武装。

看着舷窗外的成队的德国军人,看着机场建筑上飘扬着的德国国旗,辰天一行人有种回家的感觉。辰天还记得自己半年前在德国的国会会议上是这样说服那些反对德国从美国撤军的国会议员地:

“与美国一邻之隔的加拿大有着近1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里人口稀少却有着极其丰富的淡水、森林和矿产资源,并且早已屈服于德意志的战旗之下。目前,我们在加拿大驻有28个陆军师、11个空军飞行联队和三支海军分舰队,等到我们从美国撤军的计划完成之时,这一数字将扩大一倍,也就是说我们未来十年在加拿大的驻军规模将保持在75万以上!议员先生们。加拿大和美国之间有着近9000公里的漫长边境线,我们的钢铁洪流随时可以从加拿大一侧冲出碾碎美国人脆弱的边境防线,在另一侧,数百万墨西哥军队将在我们的策应下直插美国腹地;在海上,我们的北美派遣舰队加上墨西哥海军总吨位超过美国海军两倍;在空中,我们的力量具有绝对优势。先生们,撤军绝不是妥协或者退却,而是一种战略调整。既可以减轻帝国的财政负担,又能继续保持对美军事压力,还可以换取美国人出兵远东,这是一举三得之计!”

最终,这项战略调整议案在国会获得高票通过。

战后几年,在德国政府的鼓励下,已经有数十万德国人选择了移民加拿大,加上数量可观的劳务输出,目前德裔在加拿大人口构成中的比例仅次于英裔和法裔,并且已经在加拿大的内政经济中扮演起重要角色。

“一个崭新的渥太华!”坐在加长型豪华奔驰车里。看着窗外干净整洁地街道与那一栋栋风格各异的楼房。辰天赞赏的对前来迎接地加拿大总督、德国人亚历克斯特劳斯说到。

“陛下,这些都是弗朗茨先生的功劳!”

头顶半秃的总督并不居功,而是将赞美送给规划和设计了这座新城市的奥地利工程师弗朗茨科洛克。奥地利和普鲁士本来就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说的又都是德语,而且德意志帝国政府的政策是各德意志邦国平等,所以和绝大多数奥地利人一样,弗朗茨在德国大家庭里生活得十分愉快,他和他的设计团队也非常乐意为德国出力,而这渥太华新城就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德国政府此举是在向世人宣告,我们摧毁了一个旧渥太华,但我们建设了一个更加美丽的新渥太华;我们占领了加拿大,但我们会让加拿大变得更加美好。

“对了,总督阁下。听说上个月渥太华地治安出了一些状况,数千居民还自发组织了抗议游行,是这样吗?”

辰天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到。

“回陛下,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亚历克总督连忙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

辰天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陈述,“总督阁下,你们的警察偏袒了在一家酒馆里和当地人打架的德国人,还在加拿大人随后的抗议示威活动中使用了武力。对于这一情况,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亚历克开始有些紧张了。 “是的……陛下!是这么一回事!”

辰天点点头,以德国情报部门地实力,了解这点东西只是小菜一碟。

“告诉我,总督阁下,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吗?”

亚历克虽然感到不妙,但他还是点头承认了。

“做得很好!”有些出人意料的,辰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表扬了这位可怜的总督。

“陛下……”总督在意外之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必要的时候是该让那些无知的人明白,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者!”辰天转过头看着身旁正从口袋里掏手帕的秃头总督,“按照常理来说,酒馆里的打架事件并没有谁对谁错,警察偏袒的是德国人,也是打架中弱势的一方,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加拿大人聚集起来示威游行,这是他们的自由,但他们必须懂得,自由往往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陛下说的是!陛下说的是!”亚历克总督连连点头。

“最近两年加拿大的工业恢复势头不错,不仅解决了许多加拿大人的生计问题,增加了政府税收,还从德国国内吸引了不少技术人员和劳动力过来,这对于我们维持对加拿大的统治很有帮助,但也要注意避免和当地居民产生摩擦,政府和警察部门可以适当照顾一下德国移民,而适当的偏袒也会增加德国商人在加拿大投资的安全感和信心,但是要注意,无论如何也不能纵容他们犯罪!”

“是是,陛下的教导在下一定牢记于心!”总督用手帕轻轻擦去额头和两鬓地汗珠,刚刚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在这位素以果断和决绝著称的德皇抵达之前,他就在为自己的工作是否能让对方满意而忐忑,虽说这并不是一位昏庸残暴或者喜怒无常的君主,但他的皇帝权杖一点也不缺少鲜血与杀戮,想想他登基之前的柏林事件。想想后来无情镇压威廉二世之子及其党羽的叛乱,还有他登上皇位以来所发动地一系列战争,作为一名非贵族出身的殖民地总督,亚历克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这位皇帝面前并不比一只小蚂蚁重多少。

在这之后,辰天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亚历克也没敢主动开口,好一会儿的沉寂之后,坐在辰天左手边、穿着一件裘皮大衣的朱丽安娜说话了:

“总督阁下,现在的渥太华还很冷啊!更北一些的地方是不是还在下雪啊?”

“是的,皇后殿下!”亚历克总督毕恭毕敬地回答到。“这加拿大一年里基本上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现在还是冬天,几乎到处都在下雪,渥太华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小雪呢!今天是晴天。所以稍微暖和一些,但一到晚上气温就会降到零度以下!所以还请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注意保暖,千万不要着凉感冒了!”

“多谢总督阁下提醒!我们会注意地!”朱丽安娜对对方的关系表示了礼貌的感谢。

“不知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喜不喜欢滑雪!”心情放松了,亚历克将话题转移到了日常生活上。

朱丽安娜随口答道:“我们基本上每年都会去瑞士滑雪!”

听到这话,亚历克不失时机地说道:“噢,那真是太巧了!这加拿大虽是寒冷,但自然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天然滑雪场尤其多!我们在渥太华以北的山区开发一处大型度假中心,其中滑雪场的部分已经完工!在下有幸去过两次,啧啧。那里的条件真是没得说!”

“比瑞士的滑雪场还要棒?”朱丽安娜欣喜地看了辰天一眼。

“后天正好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辰天知道朱丽安娜的意思,于是转向亚历克总督:“那就劳烦总督阁下替我们安排一下滑雪场!”

“荣幸之至!”

不但没受责罚,反而能拍到皇帝的马屁,亚历克总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请陛下放心,那里的主体建筑虽然还没有竣工,可周边地私人别墅群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潢。在下有幸在那里购置了一套房产,如果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不嫌弃的话,在下也就一并去安排了!”

“也好!早就听说总督阁下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添购了一套别墅,并且入股了那座面向上流贵族的滑雪场。看来总督阁下不仅政绩斐然,投资也很有一套啊!”辰天的语气不见得有多深沉,后面的话却让亚历克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祖辈经营皮革多年,算是小有家业,在下也从父辈那里获得一笔遗产!在下无心像祖辈那样投身商界,但也不敢胡乱挥霍先人们留下的财富,因而在这加拿大觅了一处产业!还望陛下明察!”

辰天摆摆手,“总督阁下不必担心,东方有句古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家是尽职尽责还是贪赃枉法,即便我不说,帝国监察部门也会有公论!像阁下私人购置产业、入股商业项目只要是合情合理便也无可非议,但以权谋私、营私舞弊是万万不可的!这一点也希望总督阁下多多向帝国派驻加拿大地政府官员宣讲!”

对于这些话的真正内含,亚历克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忙不迭的回答:“谢陛下教诲!”

就在辰天夫妇欣赏这北国风光之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同样是冬寒未尽的俄国土地上,持续对峙的两个阵营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早已是蠢蠢欲动了。在苏俄一方,消灭民俄、统一俄国的计划可谓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红军的各正规部队陆续进入临战状态,民兵组织也在积极配合军队行动,在停战线的这一侧,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只待一声嘹亮的军号便可如洪水一般冲向对岸;民主俄国一方则利用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和割据远东的瓦拉迪米政权达成了一项权益的同盟,以暂时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后,并将驻守俄国中东部的大批部队调往前线,在俄国的春天即将到来之时,内战的阴云也重新笼罩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对于许多俄国人来说,最终由哪一方获得胜利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只希望战争能够尽快结束,这样俄国才能在统一的状态下重新崛起。

然而,以德国为首的一些外国势力并不希望看到俄国重新强大起来,和以往一样,他们继续向对峙双方提供贷款甚至是免费的资金、物资援助,但这种援助并不平等,当苏俄处于劣势的时候,从中欧方向运往苏俄的物资装备就会多一些,相应的,当民主俄国处于劣势之时则会有更多的物资从黑海和西亚方向运入民主俄国。这一次双方虽然还未开战,各国军事观察家却已纷纷倒向苏俄一方。他们认为苏俄占领的土地面积虽然不及民主俄国,却拥有1.5倍于对手的人口,并且继承了旧沙俄的多数重工业,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红军已经通过不断的战斗积累起了足够的经验,加上一个冬天的整训,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已经明显超过了继承沙俄军队一系列恶习的民主俄国军队。

为了平衡这种差异,一批批“雇佣军”开始通过各种途径进入民主俄国,他们中的某些人去年可能还在苏俄阵营中作战,这次却要义无反顾的将枪口对准从前的朋友,不得不说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灭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民俄的新武器

和民主俄国统治下的大多数地方一样,3月初的叶卡捷琳娜堡依旧一片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这里的政治地位虽不及首都奥伦堡,但作为作为乌拉尔地区最大的城市和工业、交通、文化中心以及民主俄国境内最主要的装甲车辆制造基地,这里受到的重视程度却绝不亚于奥伦堡,这一点仅从苏俄与民俄之间激烈的情报与反情报战就可见一斑。

随着春天的临近,气温也开始逐渐回升,只是叶卡捷琳娜堡的百余万市民却感受不到春天所带来的舒适感,最近一段事件,大街上行走的军人数量大幅增加,火车站几乎每隔一刻钟就有一列满载军队和物资的军列经过,防空演习的频率从每月一次增加到了每周两次,食物开始采用严格的战时配给制度,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怀疑战争降临的可能性,苏俄即将大举进攻的消息更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四散传播着。

在叶卡捷琳娜堡那座旧时要塞改建的指挥部里,民俄军队的一些高层人员也是忧心忡忡。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即便工厂在两个月内赶制出80辆这种新式自行反坦克炮,我们的士兵也还需要时间来熟悉它们,更麻烦的是,如果不知道敌人的正确进攻路线的话,我们只能将它们分散布置在整条防线上,这无疑会使它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说话的这位头发胡须皆已苍白,他身穿一套半旧的深褐色军服,一顶仿德式平顶军帽端正的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领章与肩章均是大红底色加三颗金色四角星,那是民主俄国陆军上将的象征。此人在旧沙俄时期还只是一名指挥后备部队的二线将领,在1928年那场变故中站对了位置加上此后的屡屡战功让他在军界平步青云,此时已经官至民主俄国陆军三大集团军之一的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在整个民俄也是数得上号地人物了。

坐在上位的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五十岁、同样穿着一套深褐色军服的男子,他的领章、肩章却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金色作为底色。中心则是一颗太阳似的亮花。听了前者的阐述,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深沉地说道:

“阿力克谢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如果苏俄的K型坦克的确已经投入量产并且装备一线部队的话,仅凭我们现有的德制Ⅱ型坦克和45毫米步兵反坦克炮是难以抵挡的!总不至于让我们的士兵像1914年那样拿着燃烧瓶、炸药包和敌人的坦克搏斗吧!就算这种新式自行反坦克炮不能彻底将敌人击退,也要让我们的士兵看到希望,看到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胜利的希望!一味地从德国人那里引进武器和进行仿照只会让我们成为德国人的傀儡,就像那群愚昧的苏俄人现在所做地那样!”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在下完全赞同您的见解!”坐在上位者左手边的民俄陆军元帅伯力索夫以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说道。 “我们必须用事实告诉包括苏俄人和德国人在内的所有人,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制造先进武器!苏俄人可以仿制德国人的Ⅳ型坦克,我们就能制造出足以摧毁Ⅳ型坦克的武器来!”

这个人其实已经是年过五十,但是皮肤光滑并且不留一根胡须,不知情的旁人如果不仔细看他的下巴和眼角,甚至会以为他只有三十几岁,就是这样一个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蹑手蹑脚的家伙,凭借着自己鹰大般的忠诚在这个国家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只是从在做众位将领神态来看,大多数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

这样长长的称呼并没有让将军们厌倦,不论军衔与年龄。这里的每个人在发言之前都要说这么一句。以示对上位者的无比崇敬之情。

“虽然我们的新武器在理论上完全能够对付苏俄人地K型坦克,我们的样车也的确展现出了期待中的强大威力,但是……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请您原谅,在下一直有一点疑问,据说我们目前所掌握的K型坦克的资料是由德国人提供的……”

“博士,这似乎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一个尖而细的声音打断了前者的话题。

上位者摆摆右手,“没关系,这里也没有外人!博士,你继续说下去!”

“是的,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感谢您的宽宏!”这位戴着眼镜的技术专家心情忐忑地说道:“若是这份情报存在某种程度的偏差,也就是说苏俄人制造出来的K型坦克并不像我们了解的那样,这恐怕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新式火炮在战场上的发挥!”

“博士。你们兵工厂休想以此来推脱责任,哼哼!”那个尖而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博士连忙解释道:“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伯力索夫大人,在下丝毫不敢有推卸责任之意!这只是在下出于本能的揣测,还望各位见谅!”

“本能?哼!”那个声音还是不依不挠。

“不管情报是否真的存在偏差,现在时间也容不得我们多去考虑这些了!米哈洛夫将军,瑟戈特将军,工厂的生产和保卫工作就交给二位了,两个月八十辆已经是最低限度,若能突破百辆。我将亲自为二位授勋!马克西姆博士,你设计出T-1已经是大功一件,我在这里代表国家和人民授予你杰出科学奖奖,你和你的助手们还将得到额外的物资奖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们设计研究院继续在改进和完善这种新式战斗车辆,并配合工厂做好产品检验工作!”

被叫到名字的三位连忙站起来,“是,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会议就到这里吧!”在日俄战争中崭露头角、在德日战争和俄国内战中成长起来的索科洛夫,也就是现在民主俄国独一无二的领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宣布到。

“噢,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德国人有一批物资下周运抵克拉斯诺沃茨克。除了一般枪械弹药之外还有一些特殊武器,但是具体内容德国人不肯提前告诉我们,只是一再要求我们保证货物的安全并且做好保密工作,这些武器只被允许装备第77步兵师!”细声细气的伯力索夫在一旁小声提醒到。

“嗯……”索科洛夫想了想,这第77步兵师可非同一般,里面地士兵和一部分基层军官均是从民主俄国陆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而将近一半的士官和绝大部分军官都是来自德国的“志愿者”。这支部队行动的决定权则控制在一个由俄国军官和德国军官组成的所谓顾问团手里,对外保密是他们的第一原则。他们装备着远远超过一般俄军的精良武器,许多由德国提供地新武器也将在这个师率先使用,然后才视情况是否装备民主俄国的其他部队。

伯力索夫继续在索科洛夫旁边咬耳朵:“尊敬的总统兼陆海空军大元帅!这样的小事情就不必劳您费心了,由在下带几个技术专家过去就可以了!呃……这个马克西姆看起来有点水平,这次也让他一起去吧!”

“好吧!”索科洛夫点点头,“那就交给你处理吧!还有这个马克西姆,你得给我看好了,他可是我们现在装甲设计研究院的首席专家!”

“放心吧!嘿嘿!”伯力索夫狡诈的笑了起来,这个表情让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要知道这位副总统不仅仅是陆海空军元帅。也是民主俄国秘密警察部队的负责人。可以说他掌握着这里每一个人的小秘密,没有人喜欢他但也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

一周之后,位于民主俄国西南边陲、里海东岸的克拉斯诺沃茨克。傍晚时分,一艘悬挂着土耳其国旗地货轮缓缓驶入港湾,并向等候在码头上地俄国人发出了接头信号。

“就是它了!德国人就是德国人,这还真是准时啊!”

在凛冽的冷风中,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厚厚地大围巾后面传出。

一旁戴着眼镜的马克西姆默不吭声,他有些不明白,接收一批德国援助为什么要自己这个民主俄国首席装甲车辆装甲来,算上路上来回的时间这大半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虽说T1自行反坦克炮已经完成样车测试,可是设计院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每每想到这里。马克西姆就恨不得将前面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推进冰冷的海水中,好让他从头到脚彻底清醒清醒。

“博士,你猜猜德国人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来?”前面那个长相白净的家伙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马克西姆。

“枪械、火炮、弹药,总归是这些和战争有关的物资吧,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1”马克西姆扶了扶眼镜,不敢表现得漫不经心,但也实在没有多少兴趣去猜这些东西。

伯力索夫却来了兴趣,“嗯嗯,这点猜得不错。继续!”

马克西姆无法拒绝,他仔细打量着正在驶近地那艘货轮,在里海这样一个内海中航行的自然不是什么巨轮,但眼前这艘是那种少说也能装下四、五千吨货物的中型轮船。

“是战斗机吗?”

伯力索夫摇摇头,“这不是重点,再猜!”

“那是军用车辆咯?坦克吗?”马克西姆只好往近了猜,这也是最能合理解释伯力索夫带自己来这里的答案了。

“聪明!真是聪明!”伯力索夫莫名的高兴起来,“再猜猜是什么型号?猜得中,我输你500金卢布!”

500金卢布!”马克西姆暗暗摇摇头,这对于自己来说自然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但对于伯力索夫这样的人来说,那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莫非是德国人最好的Ⅳ号坦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克西姆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德国人从来不把这种先进坦克卖给外国,即便是他们最亲密的盟友土耳其也只能获得改进型的Ⅲ号坦克。

伯力索夫果然摇摇头,狡笑着道:“500金卢布哟!博士!”

“那应该就是Ⅲ号坦克的某种改进型吧!难道是德国人现役的Ⅲ-F型?”马克西姆还是继续往好了想,否则的话这伯力索夫也不会让自己猜了。

“不对不对!”伯力索夫一副很惋惜的表情,“看来博士和这500金卢布无缘了!嘿嘿,告诉你吧,这船上装的坦克是德国人的试验品,也就是说就连德国军队也还没有装备!”

马克西姆心里不禁一惊,虽说德国人这两年除了卖退役装备给俄国内战双方,还在利用俄国内战锻炼自己的飞行员和战斗指挥人员,但现役装备却极少提供给苏俄和民主俄国,至于需要进行战场检验的试验品,那通常都是运往远东前线的。想到这里,马克西姆凑笑道:

“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哈!”伯力索夫很不屑的干笑一声,“你觉得一个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外加秘密警察部长连这样的情报也搞不到吗?”

“尊敬的副总统兼陆海空军元帅,在下绝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在下只是觉得德国人对于新武器素来谨慎,所以……”马克西姆连忙解释到。

“哼!这你们就不懂了!”伯力索夫得意洋洋地说道:“日本人虽然还在顽抗,但在德国人登陆以前,远东已经没有什么地面战事了!以日本这个国家的地理特点,德国人完全可以通过持续的轰炸获得战争胜利,那又何必让士兵白白送死呢?”

马克西姆愕然,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艘货轮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期待。

灭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帝国力量

当那艘悬挂土耳其国旗的货轮缓缓靠上码头的时候,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阴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小雨,原本就比零度高不了几度的气温迅速下降。尽管穿着厚厚的外套并且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马克西姆还是因为那从缝隙中拼命钻进来的寒意而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抱歉!请原谅!”民主俄国最好的装甲专家连连向周围几位道歉,心里却在嘀咕着:“该死的地方,该死的天气!”

坐在他对面的伯力索夫似乎对气温的变化漠不关心,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停留在那艘货轮上,只是偶尔才往四周看看,这四周都是他的亲信部队,人数足有200人,并且人手一支火力十足的MP24冲锋枪,这足以震慑住任何试图靠近这个码头的人。

几分钟之后,几个穿着土耳其军服的人走下舷梯,在与接头的俄国军官交谈之后,他们中的一个回头引着一名俄国军官回到船上。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才重新出现在船舷通道里,这次他们身后多了另一群人,一群穿着鼠灰色德国军服的人。

“走吧!”

伯力索夫那特有的声音让马克西姆从自己飘忽的思绪返回到现实中来,想到马上就要亲眼见到德国人的“新式武器”,马克西姆不由得下了车紧紧跟上去。

一行人很快上了船,船上尽是穿着土耳其水兵服、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家伙,土耳其人那种更偏近亚洲人的面孔让马克西姆觉得缺乏安全感,看看昂首挺胸、镇定自若的伯力索夫,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穿过长长的通道和一段又一段的金属质楼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这艘船的货舱之中,在尚算明亮的灯光下,马克西姆看到了成堆成堆用防水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地货物,接连几个货舱都是这样的布置。

“这位是民主俄国的副总统伯力索夫先生,这位是我们特别顾问团的负责人海诺·冯·埃伯斯坦因将军!”穿着德国陆军上尉军服的翻译官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和德语分别向双方介绍着。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却像是一对老朋友般亲切的拥抱。然后用各不相通地语言亲密问候着对方,马克西姆厌倦伯力索夫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孔,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这船舱里的货物上,虽然厚厚的帆布遮住了它们的真实面目,但马克西姆还是可以从外形上大致分辨出哪些是火炮、哪些是车辆,还有一些则是装着某些特殊装备的大木箱子。很快,马克西姆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堆货物上,它有着小山一样的身躯。并且棱角分明,那根长长的管状物体暴露了它的身份——马克西姆猜测那就是今天地主角,一辆体积大大超过其他坦克地大家伙。

马克西姆正在目测那大家伙体积的时候,冷不丁被那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吓了一跳。

“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装甲技术专家马克西姆博士!博士,这位是特别顾问团的负责人海诺冯埃伯斯坦因将军!这位是特别顾问团的技术官科尼普坎普中校!”

“您好!您好!”马克西姆礼貌的和对方一一握手致意。

“喔,您就是马克西姆博士?”后面那位科尼普坎普中校很惊讶的说道,“在下很早就听说过您和您的设计院,没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遇见您。真是荣幸之至!”

这个情况连马克西姆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刚刚三十出头的技术军官,脑袋里却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这也难怪,且不说这位军官年纪轻轻。就算是在某个领域相当有成就的人,在目前人才济济地德意志帝国也未必会受到太多的关注。这种情况在民主俄国就恰恰相反了,虽说这个军管政府是旧沙俄政府的正统“继承人”,却面临着严重的人才危机,曾遭遇德国战争掠夺和利益诱惑的历史原因只是其一,就目前而言,他们的对手苏俄政府在技术人才方面显然更具优势。现在还留在民主俄国的高级技术人员要么是守旧份子,要么就是马克西姆这样全家老小都受到政府特殊照顾的。

尽管客套的恭维来自于德国同行,马克西姆还是感到些许荣幸。

“中校,你陪他们核对货物吧!”那位年近五十地德国将军发话了。然后朝伯力索夫作出一个 “这边请”的手势,“副总统阁下,我们里面谈吧!”

“嗯!”伯力索夫点点头,然后给自己的亲信手下使了个眼神,这才跟着德国人穿过另一扇门离开了这个偌大的货舱。他们去谈什么马克西姆不得而知,只晓得清点工作行将结束之时他们才谈笑风生的再次出现。

“这里是货物清单!”科尼普坎普中校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正准备递给马克西姆,却被另一只手“截”了过去。

“这事由我负责!”伯力索夫的亲信军官谄笑着对科尼普坎普说到。

德国人点点头,平静而略显无奈地看了马克西姆一眼。专家虽然受人尊敬,却往往被排斥在权力层之外。

“2000支MP24外加120万发9mm鲁格弹,嗯嗯,这些足够装备一个警备团了!都在这边吗?打开看看!”这声音虽不像某人那样尖声细气,却也透着一股子蛮横。

科尼普坎普面无表情的示意在场的土耳其士兵照做,一张张帆布被掀去之后,成堆成堆摆放整齐的木箱子呈现在众人眼前,但不论科尼普坎普还是马克西姆都没有对这些箱子表现出任何兴趣,唯有伯力索夫的亲信迫不及待的让手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并且兴致勃勃地取出一把油光发亮的MP24摆弄起来。

科尼普坎普很有耐性地看着这些从乡下来的俄国人摆弄武器,直到领头的那家伙报出清单上的另一些东西,他才领着他们到相应的货舱去。

“这里是125门K50以及500箱5mm克虏伯炮弹!”

两个土耳其士兵帮忙打开了其中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一门看着崭新崭新的50毫米迫击炮,不过和那些MP24一样,这些迫击炮大都不是才下生产线的新装备,而是德国军队曾经使用过的旧品,只是在运来俄国之前进行了抛光打磨添油并更换了一些磨损较严重的部件,这一点在实际使用中还是可以发现的。

“15辆GB装甲车以及50台P300式发动机!”科尼普坎普指着分成5排摆放的装甲车群说到。

“嗯嗯!”伯力索夫的亲信一边对着清单一边满意的点着头。但不一会儿却又很突兀地问道:“对了,你们随船运来的那批新式装备呢?”

“在清单的末尾!”科尼普坎普冷冷的说到。

“货物在哪里?”声音显得很急,看来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重点了。

“在那边货舱里,跟我来!”

科尼普坎普还是那样的不慌不忙,眼睛悄悄瞟了瞟马克西姆,正好马克西姆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一个是充满期待。一个是既骄傲又有些挑衅之意。

一行人果然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船舱里,马克西姆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他最初看到的那个“小山丘”上,这次他仔细看了看,这里一共有五辆那种东西。

通常情况下,一种新坦克在最初地试验阶段并不会制造超过3辆,等到各种测试完成并准备投入量产的时候,它们的数量才会突破个位数,但也有例外,一是形势容不得制造部门进行全面测试,另一种就是拿到战场上进行实战检验。但不是每一种坦克都会有这样的机会。例如德国人的Ⅰ号坦克也就是著名的“石头Ⅰ”,自完成样车到投入量产都在高度机密的状态下进行,不要说战场测试。甚至连当时的德国皇帝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自己军队里的这种新式武器只知其名却不甚了解,也可以算是军界的一大奇闻了。

“各位!”在掀开帆布之前,科尼普坎普突然转过身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众人说道:“各位接下来看到的、听到地都涉及高度机密,各位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信息,否则德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停止向民主俄国提供资金和武器、撤回所有在俄援助人员!”

马克西姆又是一惊,他的好奇心已经吊到一个很高的程度,如果接下来不让他看这帆布下的东西,失眠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好了,中校!这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让我们核对货物吧!”这次轮到伯力索夫的亲信将军漫不经心了。

“将军阁下,货物虽然经由你们核查,但只能交给第77步兵师使用,我们的人还将全程监督记录!”科尼普坎普再一次将双方约定的条件宣读一遍。

“这是当然!”那个声音轻佻且不以为然。

将一切都交代过之后,科尼普坎普回过头,朝站在周围的几个土耳其士兵点点头,他们随即手脚麻利的将系帆布地绳索解开。

“嘶……”

在场的俄国人没一个出声,只听得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一只将近两人高、从正面看身材宽厚的钢铁战车,它有着雪一样白的颜色和比犀牛还要健壮的身躯。硕大的炮塔看起来坚固无比,又粗又长的炮管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还有车体前部那些锯齿般的突出物虽不尖锐却给人一种唯恐躲之不及的感觉。

在场的任何一个俄国人都没有见过与其相似的东西,即便是号称民主俄国第一装甲专家的马克西姆,也从未想过建造这样一台庞大的战争武器。可以说,各国此前研制的任一种坦克、装甲车都美欧如此巨大的身躯和强悍的火炮。因而在深深的震撼之后,马克西姆不禁怀疑起这辆庞大战车的动力系统能够让它作出和普通坦克一样的动作来。

“希望你们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准备一台至少50吨级的大吊车,否则你们很难将它从这里运到岸上去!”科尼普坎普颇为骄傲的说到。

“50吨!”听到这个数字,马克西姆着实吃了一惊,以目前民主俄国的钢铁和发动机技术实力,自主制造一辆20吨的坦克都颇为吃力,他们最新研制出来的T-1自行反坦克炮在标准战斗状态下全重虽然超过了20吨,可毕竟是将坦克底盘与75毫米反坦克炮拼凑的产物,在技术层面和真正的坦克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况且除了美国人之外,此前还没有哪个国家列装过超过35吨的坦克,而这一巨大的跨度实在让马克西姆感到不可思议。

伯力索夫的亲信,那位长相英俊、年纪还不到四十岁的将军,这时虽是颇为惊讶,但碍于情面他并没有多说赞美的话,反而毫不含糊告诉科尼普坎普:“放心吧,中校,我们早准备好了一台100吨的大吊车,火车和警卫也已安排就绪,不出5个小时就能将这一船货物运走!”

“那就好!”

科尼普坎普这才侧身让俄国人走近这辆雪白的钢铁战车,而后面的土耳其士兵们这时也已将另外四辆坦克上的帆布掀去,除了炮塔上的数字之外,它们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005!”马克西姆一面轻轻抚摸着这重型战车冰冷的躯体,一面轻轻读出它炮塔上的阿拉伯数字,他以为这是其中编号最大的一辆,但等他分别看过另外四辆之后,才惊讶的发现“005”只是这其中编号最小的一辆。

“看来,德国人对于这种坦克有充分的信心并且已经做好批量生产的物资准备了!”马克西姆不禁在心里感叹到。

灭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森林之王(上)

“它们真的能以40公里的时速持续行进6个小时?我指的是公路条件下!”

北行的列车上,民主俄国装甲技术专家马克西姆十分惊讶的问自己的德国同行——此次德国特别顾问团的技术官员科尼普坎普中校。虽然距离他们的首次见面不过短短4个小时时间,两人却已经在专业上找到了许多共同话题,但国籍和国家利益成了阻碍他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鸿沟。

“嗯,这点你们很快就能看到,所以我对此没有必要隐瞒!”

科尼普坎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烟盒,一只手熟练的将其打开,里面满满一盒深褐色的小雪茄。靠近雪茄尾部的地方有一金色的隔条,上面全是德文字,最醒目的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这边是大名鼎鼎的鹰牌香烟。

10年代中期,“鹰”还只是一个纯粹的德国品牌,但随着德意志战车不断南征北战,配备这种香烟的德国军人足迹遍布五大洲四大洋。到了20年代中后期,鹰牌香烟已经和德国军队那特有的大耳沿钢盔、灰色军服以及大皮靴一样的“德国特色”,并且在各国人民心目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其不断提升的质量和品味,许多国家的中上层人士都以享用高档次的鹰牌香烟为荣。

“谢谢!”面对科尼普坎普递过来的烟盒,马克西姆欣然从里面取出一支小雪茄。对于他们这些搞设计尤其是军用车辆的人来说,咖啡、烟和食物一样不可或缺,有些人甚至达到了“没烟就没灵感”的程度。由于民主俄国的经济和财政状况并不好,马克西姆的设计院以及民主俄国大多数研究机构都面临着一定程度的资金短缺,提供给研究人员的也尽是一些档次不高的消费品。有本国品牌的香烟抽那还算是好地,有的时候他们只能用碎烟叶和烟纸自制烟卷。难怪有人说民主俄国和苏俄每年同样从外国获得可观的贷款和援助,但是一旦这种贷款和援助突然中止,民主俄国的经济将面临崩溃,而不像苏俄那样至少能够保证最基本的自给自足。

“它的发动机械相当庞大。导致整个坦克的体积同比增加,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袅袅白烟中,马克西姆用一支铅笔在文件纸上简单的画着草图,寥寥几笔便将自己的意思直观的表达出来。

科尼普坎普表情坦然的吸着烟,好一会儿才含糊其辞地说道:“这是正常思路下的推论,就像是不同数量、不同型号的锅炉对应不同级别的军舰一样!”

马克西姆盯着自己所画的草图看了好久,“单纯增加发动机体积只会给传动装置带来麻烦,接下来是各零部件的承重能力和整车的机动性。50吨的战斗重量……”

科尼普坎普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俄国同行口手一致的做着推演,然而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所效力地国家不同,而国家的利益让他们无法进行更加深入的学术交流。在这种情况下,德国装甲专家们群体智慧的结晶显然是一个马克西姆无法凭借一时的推理盐酸能够得出的。

半个小时之后,马克西姆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他转过头问正在欣赏车窗外风景的科尼普坎普,“对了,中校,你们给这种坦克起了什么名字?”

“Tiger!老虎!”科尼普坎普回过头。 “我们在技术资料中称其为T-1!”

※※※※※※※※

三周之后。位于萨马拉北郊的一处树林边缘。

“中校,我建议您和您的专家组还是撤到更后方一些的地方,这里可不比武器试验场。万一你们几位要是有个闪失,我很难向上级……”身上穿着一套标准的民主俄国军服、嘴里说着的却是带有明显德国南方口音的中年军官,他身材魁梧、表情略显焦急,但眼神却是非常坚定的。

换上了一身俄国军服的科尼普坎普却一脸的轻松,“没关系,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少校!我们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需要你关心地是你的士兵和装备!如果情况恶化,别的我不管,你必须保证那蜘下1的安全。绝不能让它们落入苏俄人的手里!”

“既然这样的话……”装甲兵少校略一思索,叫来自己手下的一名军官,吩咐道:

“塞穆尔!从你的部队里抽调一个排加强顾问团的安全工作,要是中校和他的人出了任何差错,我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

“是!”

身形矫健的上尉军官毫不含糊的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队全副武装并且同样穿着俄国军服的德国士兵奉命赶来,在他们的护送下,科尼普坎普一行回到了树林中事先就已建好的观测掩体中。这土木结构的掩体防御力自然无法和钢筋混凝土工事相比,内部也毫无装饰可言。全部的装备只是几套双筒潜望镜和两部电台,所幸的是寒冬已去,呆在这里面至少不用太担心保暖,而且这工事修得十分认真,只要不是被重镑炮弹直接命中,这粗木桩支撑下的厚实土层还是能够保证专家们的生命安全的。

“博士,你确定要呆在这里吗?记录战场数据是我们的职责,而您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和我们一起冒险!”

科尼普坎普委婉而认真的对一行人中仅有的三个俄国人之一——非要亲眼看看这种新式武器运作的马克西姆说到,这里剩下的另两个俄国人则是马克西姆的助手,除此之外尽是来自德国的技术人员和德国陆军军官。

“放心吧!古今有几个我这样的人死在战场上?要真的死了也是我马克西姆莫大的荣幸啊!再说了,现在我也是这特别顾问团的一份子,怎么能私自逃跑呢?”马克西姆摆出一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架势,自从目睹了这新式坦克的雄姿之后,他便向民俄当局打了一份报告,要求随德方顾问团一道前往第77步兵师,除了吃饭睡觉和如厕之外,他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科尼普坎普等几位主要技术官员,仿佛这样就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T-1的奥秘所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