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不过,德国从来不缺少盟友!”辰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也从来不拒绝盟友!”
金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时,雷德尔再一次适时的说话了:
“土耳其、澳大利亚、新西兰还有不列颠均已派遣军舰前往远东,如果贵国政府愿意鼎力相助,对于我们的对日封锁作战是有利而无弊的!”
从德美战争中残存下来的舰艇,加上此后5年中陆续建造的舰只,美国海军此时的规模虽然不能和德国相提并论,但有一点却是德国相当看重的——数量可观的轻型舰艇。美国海军在上次战争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舰,但大量的扫雷艇、布雷艇、巡逻舰艇和潜艇却得以保存下来,德国在远东的主力舰队此时不缺战列舰、航空母舰这些主力舰,却恰恰缺少了这些轻型舰只,而从德国本土抽调的话航程又过于遥远。
“虽然这些还需要政府和国会批准,但美国从来不拒绝为盟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金仿照辰天刚才的语气非常“仗义”的说到,心里着实一阵欢喜。
“如果贵国政府愿意以盟友身份派遣舰队参战,我们怎么会拒绝向盟友提供这些巡洋舰呢?”辰天指着茶几上那份文件说到。
施立芬级巡洋舰、拳手级巡洋舰还有德国目前最强的沙恩霍斯特级巡洋舰,这些都是“死物”,而且从动工兴建到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一年半时间,德国目前的人力物力与技术实力毋庸置疑,到时候建造出更好的战舰并不是什么难事情,相比之下,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尽快结束战争价值更大,何况在辰天的观念里,每一个德国士兵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陛下的广博胸怀令人敬佩!”
这时,金的脸上已经写上了“成交”二字,作为一个单纯的海军将领,他当然希望自己国家的海军能够在自己的手里走向强大而不是没落,一批巡洋舰虽然不足以改变北美乃至世界的局势,对于主力舰只老化严重的美国海军来说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开头。
这个时候,辰天也不免来一句恭维话,“贵国政府的正义感同样让人敬佩啊!”
“谢陛下赞赏!另外,敢问陛下,我国海军何时出兵较为合适?”
在大前提已经谈妥的情况下,金展现出了自己的小精明,如果德国人的需要较为迫切,自己谈判的加码也就越高。
“这个嘛……”辰天以一种成熟的、内敛的漫不经心打消了对方就地起价的企图,“我想在战争结束之前就可以了,是吧,我的海军总参谋长!”
“当然,陛下!”雷德尔点点头,“具体事宜我们将与美方代表团进行正式协商,结果会在第一时间向陛下汇报!”
“金将军!”辰天起身并且伸出自己的右手,“和您交谈真是非常愉快!希望我们两国的军事合作顺利达成!”
“是的,陛下!有您的支持我们两国一定会在盟友道路上长久合作下去!”金的回答是一句永远没有可能实现的梦想,尽管听起来充满了亲和力。
“那么,雷德尔将军,替我好好招待金将军!”辰天与雷德尔再次眼神相交的时候,彼此会心的眼神中写着心满意足,不久之后,美国海军官兵们就要为一批巡洋舰去远东卖命了,那里有无数的日本水雷、自杀飞机、自杀潜艇,或许还有装着炸弹的自杀渔船,他们将在那里体会到什么叫做世界上最疯狂的民族!
灭日 第九十四章 聚焦朝鲜半岛
1929年10月,日本,本州。
这是一片由白色细沙堆砌成的美丽海滩,三三两两的孩子正追寻着美丽贝壳的踪迹,整个海滩随处可见小脚丫子留下的成串脚印,欢快的声音不时回荡在耳边。
对于孩子们来说,忧虑似乎永远都不存在。
渐渐的,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风之外另一种声音,像是一群正在寻找花朵的蜜蜂,又或是一堆挥之不去的苍蝇,几个光着脚丫踩在冷冷海水中的孩子们停住手里的活儿仰头看着远方的海面,一大群黑点正在逐渐变大。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最先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其他孩子也咿咿呀呀的叫着往远离海滩的方向跑,没有人告诉他们,其实这片海滩要比他们的家更安全。
不一会儿,那种熟悉而又令人烦躁不安的空袭警报声再次响起,人们已经说不清楚这究竟是那个欧洲强国的轰炸机群第几次光临这里,反正自从进入秋天之后,这座原本风景秀丽的海滨小城就没有安宁过。
那些躲在甲府附近某个巨大的、深入地下的隐蔽工事里的人们也发现,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对手开始将炸弹投向中小城市甚至是小城镇,那种恐怖的淡黄绿色的雾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一次次的人道主义抗议和申诉却始终得不到响应,这些曾经将自己当作神的人们终于开始感到绝望。
于是,在那个既安全又有完善装备的地下工事里常常回荡着某个悲情哀叹的声音。
“难道天照大御神决意抛弃朕以及万千国民吗?”
在日本列岛遭遇持续的、高强度的、多样化的轰炸时,与日本仅仅一海之隔的朝鲜半岛局势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在10月以前,这里还被不少日本人当作避难的乐土,不过在日军各条战线局面不利的情况下,这样地好日子注定只是暂时的。
“群山港,又是群山港!”
山梨半造不安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着,站在这位朝鲜总督面前的年轻副官则有些不知所措的傻站着。而距离这两人不远处的那张舒服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面无表情地陆军将官,确切地说是一个日本陆军中将。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一群不速之客光临了位于朝鲜半岛西南部的重要港口——群山港,这些来自黄海对岸的德国重型轰炸机毫不留情的将那座港口炸了个千疮百孔,算上两天前的轰炸,这已经进入10月以来群山港遭到的第三次轰炸,也是轰炸规模最大的一次。
好一会儿,65岁的山梨才停住脚步。”让黑冈大佐尽快将港口受损汇报上来!”
33岁的有川正路,也就是山梨的副官,双腿一并,“嗨咿!”
山梨挥挥手,示意有川先下去。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房间时,有川正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关上门之前他还是悄悄瞟了一眼那张沙发和那个背对房门坐着的陆军中将,这位被称为“朝鲜之虎”的驻军司令官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可怕地沉默,这个与残忍、血腥、屠夫字眼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莫不是又在想什么灭绝人性的主意?
有川之所以这样想,不仅因为这位年初才上任的小矶国昭中将在朝鲜已经是臭名昭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让他和疯狂崇拜天皇的日本国民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是日本国内反皇室、反专制、反军国主义的激进派人士之一。
别以为日本这样一个传统国家人人都效忠于天皇这个“现人神”。
自从明治时代以来刺杀政府官员的事件已经屡见不鲜,到了大正时代甚至发展到有人企图行刺时为皇太子的裕仁亲王,究其根本原因。一小部分激进份子已经看透了天皇制度下地弊端,他们不满于身份等级森严的旧制度,不满于军队频频发动侵略战争,他们期待的是一个美国式的纯粹民主制度,一个人人平等的新社会。
不过,这些激进份子虽然有伟大的理想,在目前的日本却属于力量非常薄弱的一群,反抗政府的手段上却走了一条“偏路”,即以直接地、暴力的手段来推翻目前的皇室和政府,在力量完全不平衡的情况下这种方式注定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飞蛾扑火的——他们既得不到多数日本国民的支持。又不愿向君主立宪体制下的欧洲各国求助,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们不得不继续潜伏在政府各部门和军队中等待机会,而随着日本在战争中的节节败退,天皇政府在国民中的威望不再是如日中天,尽管战争的结束方式——和谈或是投降尚不明了,但激进派们已经将其看作是成就伟业的大好机会。
在有川正路离开之后,山梨半造走到小矶国昭面前,面带忧色的问到:“司令官阁下,德国人不会是准备在群山港发动登陆吧!”
“总督阁下!”小矶慢条斯理的说到。”就目前的局势,德国在朝鲜登陆已是必然!我等所要做的,就是用一场成功的反登陆战打痛德国人,让他们放弃直接登陆的企图!”
“可是关东军那边……”山梨忐忑的问道,“能够在支那军队的猛烈进攻下长久支撑下去吗?”
“总督阁下怀疑关东军的能力吗?”小矶在调任朝鲜驻军司令之前是在关东军参谋部供职,面对山梨的质疑他显得十分不悦。
山梨顿时醒悟过来,于是连连解释:
“不不不,司令官阁下,在下丝毫没有贬低关东军的意思,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当然没办法和精锐的关东军相提并论!只是目前我们与本土之间的运输已经陷入困境,从本土运往支那的战备物资已经下降了四分之三,关东军固然勇猛,但在缺乏弹药物资的情况下……”
“放心!”小矶轻轻抚摸着自己佩戴的那柄军刀,“只要朝鲜不失,关东军无忧!”
“那如何保朝鲜不失……”山梨有些没了主见。
“反登陆战!一场胜利的反登陆战!”小矶加重了语气。
“在群山港?”山梨越发的没了主意。
小矶右手食指在山梨面前摇了摇,“不,德人狡诈,既然他们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群山港的架式。那么真正登陆地点一定在别处!木浦、南浦、仁川、光阳、马山、釜山,德人完全有能力在这些地方登陆!”
“可总不能分兵防守吧!”山梨总算说对了一点,就目前日军驻扎在朝鲜的区区一个师团又三个警备旅团,分兵防守就等于放弃防守。
“当然!我们必须将现有力量变成一个拳头!”小矶用自己地右手比划着。
相比于小矶国昭的自信,已经步入耳顺之年的山梨却已然没有了当初在军中服役时的锐气。
“那能不能请求关东军临时抽调一些部队?或是从本土增派一些?”
“关东军那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他们不从朝鲜驻军抽调部队就算不错了!至于本土那边,我已经向军部发去了电报,估计近日就会有回应!”小矶的话让山梨稍稍松了一口气。奇*書$网收集整理但小矶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本土虽然还有不少军队,但是考虑到对马海峡和朝鲜海峡已经被德军封锁的情况,陆军部很有可能拒绝将大批士兵地性命寄托在实力不再的海军和危机重重的航道上。
看着若有所思的山梨,小矶不免还是要安慰一番:
“总督阁下请放心,我们的帝国之花会从德国人的盟友那里获得我们想要的情报,眼下我们不是将中国军队的数量、装备以及部署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吗?”
“哦?哦!对了,我们还有帝国之花!哈哈哈哈!”长久的压抑让山梨放声大笑起来,所谓的帝国之花,指地是一群长期潜伏在中国地日本女间谍,她们有的化身成富商之女接近国民党高官、军队将领。有的直接混进政府部门。
总之是使尽各种手段套取中国方面地军事情报。
小矶跟着讪讪的笑了。
中国,大连。
经过半个多月的抢修之后,因为战斗以及日军蓄意破坏而损毁严重的大连港终于恢复了一部分通航能力。虽然中国军队目前的战线还只推进到大连以东三十多公里,站在大连港还能够隐隐听到从前线传来前线的炮声,但准备在朝鲜半岛发动登陆作战的一部分德国军队已经乘船到来这里并开始为接下来的登陆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是谁,敢于踏过波涛汹涌的海水、冒着敌人地密集火力向海滩前进?”
“我们!”
“是谁,敢于迎着敌人的大炮、机枪和刺刀将第一面战旗插在敌人固守的海滩上?”
“我们!”
“是谁,拥有最顽强、最勇敢、最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
“我们!”
“是谁,让敌人闻风丧胆!”
“我们!”
“我们就是伟大的……”
“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一块树林环绕的平地上响起,那些大树上枯黄的叶子一时间被震落了不少。放眼望去,两万名士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每个士兵都是精神抖擞、战意十足地。最精良的装备、最齐整的军容还有最顽强的作风,这就是名扬四海的德国海军第1陆战师,王牌部队中的王牌!
“哎,王牌就是王牌,气势惊人啊!”
在观礼台靠第二排靠右的位置,一位看起来将近四十岁陆军少将低声跟身旁的同伴交流着。
“是啊,虽然这支部队在军队中的历史并不悠久,但是一场又一场的血仗练就了它的魂!要说对战斗的渴望和那种勇猛的气势,可能连陛下的近卫军团都比不上!”
说话的这位。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却已经拥有了令人羡慕的德国陆军中将军衔和蓝色马克斯勋章,放眼这片观礼台,能够有此成绩的恐怕只有站在前台不断鼓动现场气氛的那位海军陆战队将领了。
“若是以我们师和他们进行一场正面对抗,您觉得我们有赢的希望吗?”之前那位少将又问了一句。
戴着蓝色马克斯勋章的中将思索了片刻,“呃,要看作战的环境了,如果是平原,我们有十足把握;如果是城市,我们的胜算有七成;如果是复杂的山区、树林,那结果就很难说了!”
少将似乎非常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上司顶多说和对方打成平手,没想到他的答案竟是自己的部队在多数情况下都能占据上风。
敢于在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面前说这句话的,放眼德国也不多了,但他埃尔温隆美尔绝对是最有资格的一个,别看他眼下指挥的还是一个装甲师,但这支部队较1924年德美战争的时候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首先在装备方面,72辆IV号坦克的改进型——IV-C取代了原有的IV-A型,改进后的IV号坦克拥有同级别的新式柴油发动机,最大公路时速增加到了50公里每小时,改进后的悬挂系统故障率也较此前大为减小,此外还有克虏伯生产的新式75毫米坦克炮和增强防护的车侧裙板装甲,由西门子公司提供的设备使得车载电台的通讯距离和效果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在德俄战争之前,德国陆军装备的数千辆III号坦克就已经进行了升级改装,经过在俄国的实战检验,德国最高统帅部意识到了III号坦克临时改进型的不足——发动机的功率虽然提高了,但新发动机和原有机械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以至于这种在德美战争中表现突出的突击坦克在俄国战场屡屡发生故障,而与其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进行改装,不如直接生产一种新的、符合要求的坦克,在这种情况下,III-E型坦克问世了。新式突击坦克外形和原来的III号坦克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车体略微大了那么一小号,总重量也上升到了24.5吨,43倍径的60毫米坦克炮取代了原来的50毫米炮,主炮的升级不仅仅体现在口径加大了10毫米,克虏伯根据战场需要对此前的几种炮弹进行了改进,据保守估计,III-E型的主炮为例较III-A型增加了将近一半!
除了优先装备了新型主力坦克之外,隆美尔的装甲师还装备了一系列新式装甲车辆,尤其是戴姆勒和吉吉军火联合研制的载重量达到4吨的DG28型半履带式装甲运输车,这种重型半履带装甲车的批量装备大大提高了隆美尔所部在各种环境下的行军、补给能力。
此外,隆美尔的装甲师还是德国陆军首批装备直升机的部队之一,就目前的直升机技术虽然还不能构成战场的主角,但这种对起降场所几乎没有任何要求而且可以用汽车搭载的便利飞行器在侦察上的作用令人惊叹!
灭日 第九十五章 群山
1929年10月7日,朝鲜群山港。
“立正!”
在因为连续遭遇轰炸而变得残破不堪的码头上,两队日本兵枪托着地的摆出立正姿势,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正带着大团尘土飞驰而来。
“魔鬼来了!”一个年轻一些的日本兵小声对他的同伴说到。
“他来这里干嘛?”另一个日本兵,脸上显然带着几分惧色,其实小矶国昭不仅在朝鲜人眼中是魔鬼的代名词,在日本驻军中间也没有好名声——喜怒无常、为人苛刻、冷酷无情,他来朝鲜上任还不到一年,受过他惩罚的日军官兵竟不在少数。
前面那个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目光也没有移动,只是嘴唇轻微的抖动着:
“不知道!但愿他只是来巡视一下就走!”
“嗯,但愿德国人的轰炸机今天不会来,不然我们就麻烦了!”旁边那日本兵很想回头看看海面,但看到军官就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安的企图。
“敬礼!”
口令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那支车队已经来到这处码头并最终停在这两队士兵中间。
这是一支半国产化的车队,有东京汽车制造厂生产的吉田牌卡车,也有从德国戴姆勒汽车购进生产线后制造的小轿车,列在车队最前的三轮摩托车则是用从俄国人那里购买的技术生产的。
从车队居中的一辆戴姆勒C9型小轿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那些日本兵们口中谈论的“魔鬼”——小矶国昭,一个相貌平平但骨子里却相当凶狠的家伙,也是目前日本在朝鲜全部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穿一身冬季陆军服的小矶国昭下车后颇有风度地向列队的日军士兵们回了军礼,然后开始了他自上任后对群山港的第二次视察——他之前一次光临群山港还是7个月之前的事情,此后他的主要精力便放在了如何镇压朝鲜反抗者、如何从朝鲜掠取更多资源和财富上,而不是对朝鲜半岛的防御进行加固——当然了,日本政府没有也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何况战争形势的急转直下是许多日本将领根本没有预料到地。
“这、这还有那边原来是群山港的主泊位。可以停泊万吨级货轮和军舰,上个星期的几次空袭摧毁了它们的码头,如果顺利的话,修复工作将在三个月内完成!”
小矶皱起眉头看着一旁负责介绍情况的陆军大佐山田繁木,“三个月?顺利的话?八嘎!”
“将军教训的是!”山田大佐开始流汗。
小矶在码头边缘停住脚步,两眼望着远处的海面,“德国人今天还会来轰炸吗?”
“这……”山田大佐忐忑的看了眼小矶地侧脸,“将军。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地情报……”
“笨蛋!”小矶国昭不留情面的I斥道:“德国人的轰炸通常都是很有规律地,一天一次,两天一次,亦或是三天一次,只要是天气允许的话!”
不等山田回话,小矶指着远处的海面,“今天是个轰炸的好天气,不是吗?”
“是的,将军!”山田顺口说到,但看小矶眼神不善。又慌里慌张的改口道:“有将军在此坐镇。德人哪敢前来侵犯!”
“哼!”小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那天皇干脆调我去守东京好了!”
可怜的山田一下子哑口无言,心里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前途来。杀鸡儆猴。这是小矶国昭整顿部署的惯用手段,也是在朝鲜地日本驻军中众所皆知的事情。在他之前,不管是尉官还是佐官,因为公务或是其他事情触怒这位将军的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靠山的中级军官更没有逃脱惩罚的可能性。
不过出乎山田意外的是,小矶国昭接下来并没有责罚他,而是默默沿着码头向北走。这群山港虽然不比横滨这样的国际化港口,但优良的自然条件和后天的建设让它逐渐成为和釜山、丽水、木浦同等级地重要港口,在战争开始之前,这里往来于中国、日本的船只络绎不绝。城区的商业也是相当的发达。
然而,战争的硝烟让这座繁华的港口面临越来越严峻的形势,首先是如同恶鲨般的德国潜艇以及威力惊人的水雷使得黄海、日本海上的航线变得危机重重,不断有日本船只在这些海域被击沉,进出群山港的货轮也因此而大幅度减少。如果说这样的局面让群山港失去活力的话,那么从本月开始的空袭则是要将这座从地图上抹去,德军的第一次轰炸就对码头区域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破坏,第二次轰炸则让码头区陷于瘫痪状态,虽然此后日军加强了港口的防空力量。但德国人后续的几次轰炸规模一次比一次大,轰炸的目标也从港区扩大到城区和群山港连接内陆的铁路、公路,虽说还不至于完全隔断群山和外界的交通,但至少让日军在港口附近的调动效率大打折扣。
看着残破的码头区,小矶突然用双手划了个圆圈,“我们要将这里构建成一个巨大的要塞!”
废墟变要塞?山田一下子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跳跃思维啊!不过,这一次山田没敢再违逆小矶的意思,和这样的将军作对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是的,将军!”
“那里,可以改造成一座坚固的炮台,大炮我会尽快让军械部门送来!”小矶指着一座已经坍塌的楼房说到,接下来,他的手指又点上了远处的一个低矮仓库,“那里,设置大口径囟炮,要建一个坚固的、足以抵挡敌人炸弹的掩体!”
“那里,步兵掩体!”
“这里,机枪暗堡!”
山田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他根本不明白这位将军怎么会有如此“雅兴”前来部署一个港口的防御,更要命的是他要求的这些没有大批劳力和物资是无法完成的,自从朝鲜海峡和对马海峡遭到封锁以来,朝鲜这边可是奇缺钢铁和混凝土啊!
在码头区走了一圈之后,小矶似乎还不满足。接下来又让山田陪他乘车在港区附近转了转,并对一些看起来容易成为敌人登陆地点的海滩进行了相应地关照,这些如临大敌的部署越来越让山田感到为难,因为他手里的守备部队才一个半步兵联队外加一些炮兵,想要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实行严密防守难度可想而知。
看着自己的这位手下面有难色却又不敢言,小矶突然和善的拍拍他的肩膀,“山田君,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然而眼下已经到了攸关帝国存亡地时候。胜,我们有机会扭转乾坤,败,万劫不复啊!”
山田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连忙双腿一并,“愿为为天皇陛下尽忠!”
“很好!加强防御的工作从即刻起加紧进行,不仅大炮,我还会再调一些部队来协助你防守!只要你尽心尽力,我自会替你向军部请Jb!”
“请功不敢奢望,只要不把我发配去守海岛就好了!”山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连连表达自己的谢意。
就在小矶国昭的视察行将结束之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不详的声音,熟悉它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赶在港区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之前。山田劝道:“将军阁下,德军空袭在即,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您还是先到后方去避一避吧!”
“什么?”小矶眼一瞪,“大日本帝国军人哪有在敌人面前退缩之理!不,我今天就要在这里看看,德国人地飞机究竟有多厉害!”
小矶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山田心中却是叫苦不已,这群山港原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防空设施。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抢修也只是勉强增加了一些不太完善地工事,所以德军轰炸机来袭的时候,除了操纵防空炮的士兵之外,他通常只会留下一些哨兵在港区,自己则带着大部队撤离港区。如果小矶继续坚持下去,那么自己也肯定是走不了的。
“将军,古人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将军千金之躯。怎能在这里为德人的暗箭所伤!将军阁下可是整个朝鲜的希望啊!”
“暗箭?”小矶看了看这位满脸焦急的大佐,再看看远处成群成群的黑色小点,就在这时,港区那低沉压抑的空袭警报声也响了。片刻的思索之后,小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山田的建议,随后敏捷的钻进小汽车,也不和山田说几句慰勉或是告别的话,车队一溜烟的朝离开港区的方向驶去。
看着小矶车队扬起的烟尘,山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转过头看看海面上空,通过肉眼已经可以分辨出德国轰炸机的大致轮廓了。
“全体……撤离港区!”
刚刚还排着整齐队列的日本兵们以极其熟练和迅速地动作爬上停在不远处的卡车,赶在第一颗德国炸弹落下之前,他们已经安然撤离到德国轰炸机通常都不感兴趣的南部丘陵地带。
停着从港区传来的爆炸声,背靠座椅的小矶双眼紧闭。
“将军!”坐在小矶身旁的参谋军官小声说到,“部队都已按照计划开始调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预备部队了,想要再抽调哪怕一个步兵大队到群山来也十分困难啊!”
“不,我们手里还有一支预备队!”小矶继续闭着眼睛。
“您是说……”参谋军官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那支部队!”小矶点点头,“虽然战斗力微不足道,但用来消耗敌人火力是再好不过了!”
“噢……”参谋军官背后一阵凉意,成千上万条人命在这位将军嘴里却是那样的轻松。
“10月20日,哼!”小矶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狰狞起来,“我要让群山港成为德军的坟墓!”
此时的群山港已经笼罩在滚滚浓烟和可怕的烈焰之中,天空中德军机群的规模让每一个站在地面上的人感到恐惧。放眼望去,港口上空几乎被那些拥有硕大金属身躯、两台或四台强力发动机以及可怕摧毁能力的空中杀人利器所遮蔽,数以百计,或许超过了一千,似乎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它们组成的密集阵型。在那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和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面前,来自地面的防空炮火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
“举枪!敬礼!”
伴着军官嘹亮的口令声,克莱斯特满意的检阅着自己精神抖擞的部下,作为参加过德美战争和东南亚战事的精锐部队,克莱斯特的师得以入选这次海啸计划的作战序列,事实上这也是德国在这场战争中最后的几场陆上战事之一。精锐的海军陆战部队依旧负责抢占滩头阵地和巩固登陆场,这一次克莱斯特的部队以及参战的其他陆军师将担负起向内陆挺进的重任。
对于克莱斯特手下1万8千多名德军官兵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既非常光荣又艰巨的任务。
陪同克莱斯特一同检阅部队的是诸多校级军官,在几个高大军官的“簇拥”下,一位年纪轻轻却又气度不凡的上尉军官并不是那么的显眼,不过若是现出他的身份,在场的每个人恐怕都得献上最尊敬的注目礼。
在归国参加完德皇的婚礼之后,身为皇储的安德雷斯并没有在本土多做逗留,而是很快的返回前线。由于东南亚战事已经基本结束,德土联合远征军司令部也就此解散,担任参谋官的安德雷斯便随同冯.龙德施泰德将军前往青岛。
进入10月之后,“海峡计划1”逐渐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而安德雷斯也作为集群司令部特别联络官来到大连,负责检查和协调这里德军的战役准备工作。
等军官们走到了常常队列的末尾,传令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礼毕!”
上万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蔚为壮观,虽然不止一次的见到这样的场面,安德雷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拥有这样的军队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何况若干年后这支军队就将绝对的效忠自己。
“克莱斯特将军,看得出来,您的部下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司令部刚刚来了电报,命令你们师今天晚上开始登船,负责运送你们的是甘特将军的第7运输分队!”安德雷斯主动伸出右手,“将军,祝你们好运!”
灭日 第九十六章 海啸
沥沥的小雨中,一支车头绘有德国皇室徽标的黑色车队快速驶入位于柏林西郊的军用机场。在机场的一条条跑道两侧,排列整齐的银灰色金属战机正默默接受着雨水的洗刷,穿着黄色雨披的地勤人员忙碌的穿梭其间,不断有穿着皮夹克的飞行员坐进这些拥有流线身躯和强悍武力的战机座舱。
那支黑色的车队最终驶上机场的5号主跑道,宽直的跑道一头孤零零的停着一架超大型飞行器。银灰色的光洁外表,4台大马力发动机和巨大的三叶螺旋桨,如果不是缺少了蘑菇般的半圆形机炮塔,人们或许会将它当作一架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但这架飞机除了体积和道尼尔III相近之外,用途、性能甚至造价都有着天壤之别。
“皇家-日尔曼号”,这架飞机机号位置上并没有数字编号而是写着这样一排德文,在这个年代的德国,拥有专属名字的飞艇、飞机并不算少,但看看机头上那醒目的皇室徽标,再看看登机舷梯上金色的扶手和鲜红的地毯,这些小细节就足以说明一些东西。
事实也是如此,这个32.5米长、45.7米宽、9.1米高的大家伙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它是德皇的专用座机,也就是德国的空军一号!
拥有高贵外表的黑色迈巴赫加长型轿车准确的停在红地毯旁边,一名身穿皇家礼服的侍从官在车门边撑开黑色的大伞,另一个则恭敬的拉开车门,坐在这辆价值55万欧洲马克的顶级轿车上的不是别人,一身戎装的辰天挽着雍容华贵的朱丽安娜走上红地毯。
10月的柏林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今天又是一个清冷地雨天,人们口中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早已等候在红地毯旁边的佩剑侍从官低声报告到。
辰天点点头,这是他新婚之后第一次远行,也是身旁的朱丽安娜首次以德国皇后的身份出行。
对于眼前这架“皇家-日尔曼号”。辰天并不陌生,这是他登上皇位后的第五架专机,虽然体积最大的还要属从前的那艘氦气飞艇,但这架绝对是技术最先进、设备最完善以及布置最舒服地一架。当你走进这架飞机的时候,会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是一座飞行的空中皇宫——和超远程轰炸机体积相近的它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皇室专用区,下层是随行人员办公区。
走过登机的舱门之后,辰天和朱丽安娜便来到了皇室专用区最前部的“客厅”。这里原本冷冰冰的铝制内舱被条纹均匀且涂了一层光泽细腻的防火涂料的橡木板所取代,舱室顶部甚至每隔两米就有一个精致的小吊灯,经过淡兰色琉璃罩过滤而变得异常柔和地光线舒服地洒在棕黄色的大块波斯地毯上,这货真价实的极品地毯给人一种走在辽阔草原上地亲切感觉。
“哇,我喜欢这花!”朱丽安娜的惊讶来自于放在舷窗旁的花瓶中那淡紫色的小花,这是一个小时前专门从皇家专用花圃菜来的,在这个布置奢华的“客厅”里,每个舷窗都挂着落地的米黄色天鹅绒窗帘,中央位置是一套四个产自米兰的顶级真皮沙发和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小型会客区地一侧居然有一个一人高的木质书柜。
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
一张可移动的屏风将“客厅”与皇室专用餐厅区隔开来。在这个面积并不大的餐厅里,一张椭圆形的长木桌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空间,围绕桌子的是整整八张古朴的中式红木椅。椅背、扶手都雕有各种充满东方气息的花纹,毫不夸张的说,它们地精致程度就连鉴赏家们也要赞叹不已。
餐厅再往里走便是皇室专用的休息区了,一张靠背椅,一张小型书桌,一张宽大舒适的床,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小篮洗室,只要这里的主人愿意,甚至可以洗上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这就是我们的飞行皇宫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辰天轻车熟路的领着朱丽安娜来到“卧室”,虽然这架飞机投入实用才一年半的时间。辰天乘坐它的次数已经超过二十次了。
“嗯,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是什么让这庞大的宫殿飞起来的?”
朱丽安娜轻轻坐在那张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床上,手指体会着床单面料的柔和感觉。
“科技,伟大的科技!”
辰天说话的时候,位于下层的办公区里,参谋军官和皇家侍从官们正忙着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这个在轰炸机上是弹仓的区域也有三个部分:最前部一块的是通讯办公区,八台相近但又有些区别的收发报机以背对背的方式放置在专门的桌子上,戴着耳机的电报员们已经各就各位。记录电报用的文件纸和铅笔正整整齐齐的放在电报机旁边,而参谋们使用的大桌子以及通向上层区域的梯子也在这片区域,毫无疑问,它是下层三个区域中最大的一个。
居于下层中部的,是随行人员用餐和休息的地方,一张可容纳十人同时进餐的长桌子,两排靠窗的、可调整靠背角度以便休息和睡觉的皮质座椅,还有两个相对的方形单人盥洗室,军官们可以在这里洗漱和如厕,但洗澡就只能等回到地面了。
在飞机的最尾部,一个不大的厨房负责提供这架飞机上连同飞行员在内的全部人员的饮食,这里烤箱、煤油炉子、煎锅、水箱等诸多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烤面包、烹制菜肴以及煮咖啡自然是不在话下,只要是工序不太复杂的菜皇室专用厨师们都能应付。
“喏,那是我们的护航飞机!”
辰天撩开窗帘指着窗外的跑道,雨仍旧下着,但在那些跑道上已经开始有战斗机起飞了,有单翼单发的梅塞施密特训I型战斗机,还有单翼双发的黑鹰II-D型远程战斗机,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将全程确保“皇家-日尔曼号”的安全不受威胁。
“哦!”
朱丽安娜看来对那些先进的战斗机并没有什么兴趣……
“有他们在!”辰天耸耸肩,“至少我们一路上不会太无聊!”
柏林时间1929年1月27日上午10点。也就是海啸计划开始后12个小时,“皇家-日尔曼号”载着辰天夫妇以及46名随行人员踏上了漫长地旅途。
朝鲜半岛,仁川港。
“什么?敌人火力凶猛,你们伤亡惨重?混蛋!阵地要是丢了,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吧!”
啪啦一声将电话挂调之后,饼原越二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现在是下午5点,也就是说德国空军以及连续对他驻守的这座港口进行了12个小时的空袭。而港外的那支舰队在过去的8个小时里也在不断向港口倾泻炮弹,更要命的是今天早晨德国人在据此不远的汉城郊区空降了数千士兵,在朝鲜游击队地协助下,他们不仅成功歼灭了从汉城出发的日军警备大队,中午的时候甚至逼近到汉城市区边缘,从下午开始又调过头向仁川运动了。
在安静了不到10秒,电话铃声又响了,担任仁川港区驻军指挥官的饼原硬着头皮拿起电话,“什么?东平高地失守了?秋山君你……我不管你还有50个人还是5个人,也不管对方是德国人还是朝鲜人。要是一个小时之后阵地还在敌人手里。你就自己向天皇谢罪吧!”
饼原不由分说的挂下电话,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请增派援兵”
这几个字了,因为两个小时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直属警卫部队派出去了。再派?饼原抬头看看这个房间里仅有的十几号参谋军官,又将头垂了下去。
作为汉城的外港,仁川“外有小岛屏障、潮差大”,绝不是一个抢滩登陆的好选择,可是如今德国人在这里投入如此多的兵力,难道真地只是向小矶司令部所说地那样“佯攻”?
想着想着,饼原越发觉得头大了,于是他决定到外面去走走,尽管天空被可恶的德国飞机占据着,海面上也是德国海军的地盘。
结果。饼原刚刚走出指挥部所在地钢筋混凝土工事就差点被一阵强气流掀翻在地,外面的爆炸声比地下工事里清晰了许多,同时耳膜所受的压力也在瞬间增大,港区上空几队准备投弹或是刚投完弹的德国战机正在盘旋,它们是德国海军的舰载机还是从大连起飞的德国陆基飞机,饼原无法辨认,也没有必要去辨认。
“片冈,德国人的空袭还真是猛烈啊!”
饼原颇有感慨的对身后唯一的警卫片冈且元说到,这个19岁的小兵从军虽然才1年时间。人却十分地机灵,但在如此阵势之下也有些木然了。
“大佐……我们……我们还是小心点吧!”片冈那充满忧虑和恐惧的眼神不断随着空中的德国飞机而移动着。
饼原无奈的扶正脑袋上的钢盔,这顶大正十四年式钢盔虽说是日本陆军仿照德国军队设计的制式钢盔,在此前历次战事中的表现却不太好,钢盔前面那红色的帽徽极其容易成为德军狙击手的靶子,为了节省材料而降低厚度地直接后果就是这种钢盔在抵御弹片的时候效果很差,再有,若是德国人的炮弹、炸弹落在近处,就算是再好钢盔也无济于事。
有总比没有好,饼原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再回头看看片冈,那小子腰躬得跟虾米似的,一只手还紧紧扶着钢盔,生怕它会被震下来似的。
在德国海军和空军的共同努力下,此时的仁川港区一片狼藉,到处是坍塌或是半坍塌状态的楼房,少数依然矗立着的也是千疮百孔。饼原和片冈在这些废墟中狼狈穿行,时不时还得为躲避德国战机的轰炸和扫射而滚到残墙断壁背后,等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临近码头的一处观察哨时,两人身上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大佐,您怎么来了!”
观测哨里仅存的两个士兵显然被来者惊得目瞪口呆。
饼原板着脸问道:“你们这里电话断了,怎么不派人直接到指挥部去报告情况?”
“大佐……”两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的日本兵一脸的委屈,“青山、吉松、浅井都去了,可是他们半路上就被……”
饼原顿时愣住了,难怪这个观察哨里只有他们这两个人,而且一个脑袋上缠着纱布,另一个腿也受了伤。这下子饼原也不好再责难,看看观察哨里的望远镜还在,他又问:
“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大佐,敌舰距离太远,我们无法确定舰型和具体数量!”
正说着,海面上又传来一阵呼啸声,那是大口径舰炮划过空气的沉闷声音,每一秒都在剧烈刺激着人们的心脏,直到最终以一种对耳膜形成极大冲击的巨响结束。
“至少是20门305毫米的大炮!天,德国人到底有多少战舰?”饼原记得中午的时候司令部还说德军的主攻在群山是因为那里至少有5艘德国主力舰在炮击港口,可是刚刚落在这里的大口径炮弹显然不可能是从一两艘德国战列舰上发射的。
“又来了!”片冈失声惊叫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雄浑,而将十几秒的持续时间在告诉人们它们是从十几公里外飞来的!
经验丰富的饼原越听越不对劲,“快趴下!”
一阵巨响让饼原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震裂了,他觉得如果敌人不是使用了新式火药技术的话,那一定是拥有比365毫米还大的舰炮,356甚至是406,而且极有可能不止一艘船。
“德国人到底有多少战列舰?他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他们的步兵什么时候登陆?”
一连串的问好让饼原的脑袋胀得发疼,在他从炮弹掀起的大片尘土下钻出来后不久,答案也开始一一浮出水面。
灭日 第九十七章 东西.抉择
深秋的东欧田野呈现出一种缺乏活力的深褐色,树林已经进入落叶时节,动物们都在忙着准备过冬,收割后的麦田中一片萧瑟,最后的麦穗也早被鸟儿衔了去。
一阵秋风吹过,这秋意便又浓了几分。
“陛下,前方就是土耳其领空!我们的盟友已经派出一队飞机前来领航!”
侍从官通过机内电话向辰天报告的时候,辰天已经可以透过舷窗看到那些通体黄绿色、机首涂有红色徽标的土耳其战斗机了。
“皇家一日尔曼号”从柏林起飞后的第一站,是1500多公里外的伊斯坦布尔,在已经过去的3个小时航程中,辰天花了半个小时审阅登机前统帅部送来的文件,又和朱丽安娜下了几盘国际象棋,棋局的结果自然是无关痛痒,不一会儿朱丽安娜便说累了,此刻正躺在那张舒服的床上小憩。
辰天揉揉眼睛,将书桌旁的窗帘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那张大靠背椅上。此时的土耳其已经不再是被列强嘲笑的“欧洲病夫”了,自1910年建国以来,新生的土耳其民主共和国已经顺利走过了19个年头。虽然国家体制和德国不同,但土耳其一直与德国在军事、经济、政治等方面有着紧密的关系。在辰天看来,这种关系非常类似于后世的美国和英国,英国一直对美国在二战中的援助心存感激,因而在美国战后历次军事行动中都积极跟随,不仅没有了从前日不落帝国的孤傲,反而心甘情愿的扮演美国小跟班的角色。
在这个世界里,土耳其显然也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远征东南亚、挥兵俄罗斯,直到今天他们的海空军仍与德国军队一道奋战在远东的最前线。仅在炮击仁川港的那支联军舰队中,土耳其战舰就占了一半!
辰天正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小会儿,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朱丽安娜。然后拿起话筒。
“喂……哦……好吧,让他把电报拿上来!”
放下电话之后,辰天独自穿过中间地餐厅来到客厅,等他在沙发上落座的时候,随行的军官团参谋长弗里茨艾里希冯.曼斯坦因少将也正好从舷梯那边爬了上来。
“艾里希,是从前线传来的好消息吗?”
辰天扬着头问这位三天前刚刚度过自己42岁生日的年轻将军,当龙德施泰德、隆美尔和邓尼茨他们都在前线作战的时候,曼斯坦因选择了继续在最高统帅部担任参谋官。因为他认为跟随在德皇身边能够学到更多宝贵的东西。
“是的,尊敬地陛下!第1海军陆战师已经开始在仁川港登陆了!”
曼斯坦因双手将一份夹在文件夹里的电报递给辰天,此时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戴着军帽,因此衬着梳理得一丝不芶的头发显得格外的英气勃勃。
“那么说汛期如期来到了咯?”辰天迅速将那份电报浏览了一遍,作为一个“先知”,他对于仁川的了解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美军发动的那场著名登陆战役,这里的仁川依旧是那个被认为难以登陆的仁川,但在一年中的若干个时间,汛期将帮助进攻者地船只顺利逼近海滩。
“是地,陛下!只比我们预测的晚几个小时。我想这次战役的胜利应该首先归功于我们地水文专家!”说到这里的时候。曼斯坦因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由衷的崇拜,因为刚开始规划海峡作战计划的时候整个最高统帅部几乎没有人提出以仁川为主登陆场,因为那里的登陆条件实在是太糟糕了。而海空军的强势也确保了德军在群山或是其他港口登陆也同样能够获得成功,于是当辰天提出要在仁川进行登陆的时候,将领们大都感到迷惑不解,而当辰天变戏法的拿出一份有关朝鲜半岛各主要港口水文资料的时候,连同曼斯坦因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事实又一次证明了辰天地决定是何等明智——驻守朝鲜的日军部队显然被欺骗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布防在群山、木浦两处港口以及大田、光州两处铁路枢纽,摆在南京高层官员保险柜里的海啸作战计划副本上,这四处是德国军队登陆行动和空降作战的主要攻击点,而驻守仁川、汉城的部队却少之又少。
“日军的抵抗微乎其微!”曼斯坦因补充到。
“很好!我想龙德施泰德将军很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等我们抵达远东的时候。这次海啸作战计划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辰天把那份电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艾里希,你会因为错过这场战役地精彩场面而失望吗?”
“不,我尊敬的陛下!”曼斯坦因恭敬但不浮夸的说到,“我并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哦?”辰天语气中带有些许惊讶,眼神里却满是赞许。
一个小时之后,“皇家一日尔曼好”与庞大护航机群一道抵达了伊斯坦布尔,现任土耳其总统、“土耳其之父”凯末尔亲自到机场来迎接,而辰天夫妇也将在这里逗留一晚。次日早晨再动身前往此行的第二站土耳其占领下的伊朗德黑兰,加油补水之后陆续经德属印度德里、中国昆明最终抵达青岛。
此时的朝鲜半岛上,对阵双方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就没有这样闲暇的心情了。
“大佐,你看!”
脸上、身上到处是伤痕的片冈声音充满了惊恐,右手轻轻的、无助的拉了拉饼原越二的袖子。
“我看到了!”额头缠上了绷带的饼原自己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双眼盯着前方那一朵朵盛开在空中的“白色花朵”,眼下自己身边只有27名士兵和12名军官,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到的所有部队了,而小矶许诺的援兵却还不知所踪!
在部下损失极其惨重、重武器匮乏的情况下,饼原根本无力守住港区的阵地,当指挥部被炸、所有通讯设备都遭到破坏之时,他也只能带着这些残兵败将向着汉城的方向撤离。如今,饼原不得不停住原本就异常沉重的脚步。前方那触目惊心的“白花”虽然有数千米之远,但数目何止百朵千朵,他们毫无疑问将成为自己撤往汉城地最大阻碍。
听着周围逐渐密集的枪声,饼原牙一咬,“就地构筑阵地,准备战斗!”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中伤兵就占了将近一半,许多人根本就是两手空空。当饼原下达命令之后,他们中没有几个人行动起来。
“混蛋,你们难道“”,饼原瞪着通红的眼睛,可是看着周围这些已经丧失了战斗下去的信心和能力的官兵,后面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众人一阵沉默,几个绝望的士兵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佐!大佐!”
队伍中为数不多仍然将步枪背在背上的人——上等兵片冈且元又一次指着前方喊叫起来。
饼原以为他看到了逼近地德国伞兵,但当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支土黄色的部队和一面以白色为底、一个奇怪圆形符号居中的旗帜。
“那是……”
饼原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那显然不是德国人的部队,但。也绝对不是正规的日本军队。
“大佐。我见过这些部队!”另一个手里拿着望远镜的中尉军官,“那些是新近编练的第43旅团,一支除了军官之外完全由朝鲜人组成的部队!”
1910年。日本迫使朝鲜政府签订臭名昭著地《日韩合并条约》,从而正式吞并了朝鲜,在那之后,不仅朝鲜半岛上地一切军政司法权力都归日本政府所有,包括人力资源自在内的各种战争资源也为日本所用。
从一开始的劳工、伙夫到直接从朝鲜征兵,到德日开战地时候,日本军队尤其是关东军中已经有了不少朝鲜籍的士兵,但是日本人并不信任这些低贱的朝鲜兵,因此素来以混编的方式安置这些朝鲜兵,以便更好的监督和利用。直到小矶国昭上任时这种情况也没有发生改变。
随着德日战争的进行,一向在亚洲各国面前耀武扬威的日本军队才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德军的持续轰炸让日本的战争潜力大受打击,而德国对中国地大力支援也让关东军在平津线上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渐渐的,日军兵力开始捉襟见肘,于是在奏请天皇批准之后,小矶下令扩大了从朝鲜征兵的规模,并在1929年6月组建了第一支朝鲜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部队——日本陆军朝鲜第43旅团。到11月的时候,这支部队的规模和装备仍无法和正规的日本陆军旅团相提并论,但小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继续改造这支部队了。
“快!快让他们向我们靠拢!哦不,我们快向他们靠拢!”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饼原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了,看来那支部队就是小矶所说地援兵,不知道他们是没有收到群山港已经失陷的消息还是被强令夺回群山,他们终究是出现在了这距离群山港不到15公里的地方。
等到饼原一行人跌跌撞撞的和那支以朝鲜人为主的部队会合的时候,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跌落到了谷底,这支部队虽然还在日本军官的驱使下向群山港的方向前进,队伍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垂头丧气的,而且相当一部分还受了伤,作为一支旅团级的部队,这支队伍里竟看不到山炮级别的武器,步枪的装备率也还不满三分之二。
“阁下就是群山港的守备司令长官饼原越二大佐?”
“阁下就是第43旅团的旅团长尾本长义大佐?”
饼原与那位旅团长相互打量着对方,眼神中各自写着惊讶与疑惑。
通常日本陆军的步兵旅团长都是由少将级别的军官来担任,可是这支旅团却是个例外,担任旅团长的是一个年逾六旬的陆军大佐,更让饼原咋舌的是这位大佐还是从预备役部队转来的!
至于饼原,全身上下只能用破破烂烂来形容。当他告诉尾本自己身后这三十几个老弱残兵就是群山守备部队最后的“精锐”时,那位白发苍苍的旅团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从城南出发之后,我的部队数次遭到德军空袭,全旅团仅有的三台发报机全部被炸坏,和司令部也失去了联系。途径汉城南郊的时候,我们和朝鲜游击队打了一仗,虽说是取得了胜利,但至少有两个中队的朝鲜兵趁机逃跑了!我派了一小队士兵进入汉城想从驻军哪里借发报机用,没想到……”
“怎么?汉城已经失守了?”饼原焦急的问到。
尾本摇摇头,“不,但是和失守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守备司令在德国人的空袭中死了,总督逃跑了,现在的汉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只觉得脑袋遭到了重击一般,饼原几乎跌倒在地上。
“什么?您是说真木将军战死,川崎总督逃亡?”
尾本表情沉重的拍拍饼原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望着自己的部众——52名日本军官和不到3000名朝鲜士兵,按照饼原的描述,登陆群山的德军至少有2万人,凭自己这支部队想要反攻群山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么撤往汉城呢?尾本和他的部队刚才也看到了空降中的德军伞兵,虽然从战术上将他们应该迅速前往德军空降地点好趁对方立足未稳发动进攻,但尾本还没有傻到相信这些各怀心思又毫无战意的朝鲜兵会想日本兵一样顽强战斗下去——尽管司令部的命令里并没有明说,但尾本知道上面调他这支部去群山就是准备充当炮灰的,只是没有想到德国人的进攻来的这么快!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同时也是摆在德国空军伞兵上校冯.欧根迈因德尔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在先前降落的德国伞兵以及当地游击队的协助下,他指挥的第9伞兵团已经顺利降落在了这片通过地图和照片反复研究过多次的土地上,但是根据侦察机的报告和朝鲜游击队提供的消息,在他们降落场以西大约7公里的地方有一支数千人的日军部队,而另一个重要目标——据此18公里的汉城已经陷入混乱状态。是配合登陆部队夹击日军残兵,还是挥兵直击朝鲜古都汉城,迈因德尔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灭日 第九十八章 支点
在“海啸”登陆战役开始之前的几个小时,不要说是普通士兵,就连埃尔温.隆美尔这样的师级指挥官也不知道自己的部队究竟要在哪里登陆,至于南京高官保险柜里的所谓机密资料,那根本就是为了通过日本间谍误导日军备战的假文件而已。
“仁川港!”
当前方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隆美尔心里默默表示着对指挥部精明策略的赞许,在此之前他也曾长久的研究朝鲜半岛西海岸的地图,仁川的战略位置对于双发而言都十分的重要——它居于整个朝鲜半岛的中部,距离朝鲜的政治经济中心汉城仅一步之遥,进亦可切断半岛南北之间的陆上通道将日本驻军各个击破,只是,这里的自然环境十分复杂,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极有可能带来一场失败的登陆战。
如今,顽强的海军陆战队已经牢牢占据了仁川周边的海滩以及整个港区,空降部队顺利嵌入到日军防守空虚的内陆地带,战事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不过,尽管海军工程部队正全力抢修港口设施,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德军后续部队多等了,上级一道电报,隆美尔和他的部队尽快从仁川港北部的3号海滩登陆。
在飘扬着红色新月星旗的土耳其战列舰的掩护下,大到排水量750吨的容克级坦克登陆舰,小到全重仅15吨的迅速级步兵登陆艇,大大小小的舰船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将德军官兵和装备运向海滩,随着夜幕的降临,大片大片的海滩开始被各式各样的探照灯光所覆盖。
经过一天的战斗,喧闹的半岛终于安静了许多,星星们似乎因为惧怕战争而隐藏起来,无际地天空中仅有一轮明月在用它那孤寂的月光为人们照出眼前的道路。
在汉城郊外的一条泥土路上,一直由数百人组成的队列正默默前进着。当最前方的军官举起握紧拳头的右手时,长长的队列一下子便停住了。下蹲、戒备,不用军官下达口令,肢体语言迅速传到队列地末尾,所有的动作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
残阳的余辉下,一个矫捷的身影快速从远处跑来,与队首军官一阵低声耳语之后,那军官右手一挥,作出了散开准备战斗的手势。
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这条土质小路上便看不到一个人影,周围的草丛里却散发出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杀气。
大约两分钟之后,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出现在前方的小山丘上,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跑着折返回去,剩下地踩着小碎步继续搜索前进,尽管精神紧张到几乎草木皆兵地境地,可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距离道路不远处那些草丛中暗藏的危机。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过了差不多5、6分钟,道路地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其间的是枪械、水壶之类和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
风的吹拂在大片大片草丛上产生了黄绿色的波涛。大批行色匆匆的黄军服官兵毫无鉴赏这种风景的闲情逸致,足足一刻钟,长长的队列才从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
草丛仍在跟随着自然界的节奏摇摆着。直到一支牛拉、马曳以及驴驮人扛地辎重兼运送伤员的部队到来,潜伏在草从中的那支队伍才突然发威。像是长了眼睛的子弹瞬间击倒了队伍中许多持枪护卫的士兵,只是片刻的迟疑,幸存者以极快的速度将武器和双手一道举过头顶,除了少数仍在马车上大喊大叫的伤兵之外,整个车队早早放弃了抵抗。
这样的场面甚至让伏击者们感到意外,经过查问,他们才知道这支部队如此怯战地原因,尽管他们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解放朝鲜人民,但不管怎样。碰到这样的对手总归要省下不少力气的。
伏击者们并不知道,正是这样一场戏剧性的战斗拉开了汉城之战的序幕,战役的结果没有让远道而来的军队失望,它确定了整个朝鲜半岛战局的走向。
上校,也即是日本陆军中相对应的大佐军衔,在军队中通常担任副师职、正(副)旅职和正团职军官,例如担任德国空军第2空中突击师第1伞降步兵团团长一职的欧根迈因德尔,又例如担任群山港日军守备司令的饼原越二和担任日军第43独立旅团的尾本长义。
在同一个国家的军队里,相同军衔的人可以在职务上存在相当大的差别。不同国家的军人更是如此,在欧根迈因德尔上校看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用手中的3527名伞兵去交换自己对手的3672名步兵的,尽管这在单纯的算术上看来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目前的德国空军共编有4个空中突击师也就是空降师,其中第1、第2空中突击师为一线战斗部队,第3师和第4师为二线预备部队,4个师满编人员达到7万5千人,是世界各国军队中规模最庞大同时也是公认历史最悠久、战术最先进、装备最精良的伞兵部队。
至于欧根迈因德尔上校,刚刚入伍的时候是一名炮兵,或许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转入一个专门从天而降的兵种,但1914年爆发的世界大战给了他机会。在顺利击败俄、法并在英格兰登陆之后,为了摧垮英军在英格兰中部和苏格兰的防御,德军大规模扩充了自己的伞兵部队,因而从登陆英伦时的1个空降师发展到后来的4个,迈因德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陆军转入空军的。最终有超过4.4万名伞兵参加了决定英国命运的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而在这两场战役中德军都取得了完胜。
当自己的双脚踏踏实实的站在朝鲜土地上时,在德国军队中服役了20年的迈因德尔已经是一位极有可能通过这场战场得到晋升的空军上校了,更让他感到骄傲的,是跟随在自己身旁的这3千多名伞兵都是德国军队的精华所在。这支伞兵团在德国陆军中规模相当于一个加强团(一个标准地德国步兵团约有3200人,一个标准的德国步兵师则是16600人),但是战斗力却远远凌驾千同等蜍模的步兵部队之卜,这在美国和俄国都已经得到实战的验证。
在整个德国军队中,伞兵是仅有的可以和海军陆战队相媲美的精锐1部队。
在迈因德尔上校的对面。由日本陆军大佐饼原越二和尾本长义指挥的部队也有3600之众,但和以精锐著称地德国伞兵相比,他们的战斗力简直是惨不忍睹的,但是作为日军在汉城一带仅剩的一股旅团级编制部队,他们得到了对手的格外关注,而迈因德尔所部的任务,就是在汉城东郊阻截他们,而真正实施包围歼灭任务的。将是正在登陆的隆美尔所部——以装甲部队对付这支漏网之敌显然比伞兵轻松许多,不过,战局的发展往往总是和人们预期的相去甚远。
4个小时之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一场仅有十数人参加地晚宴并没有耗费辰天太多地时间与精力,和比自己大一岁的凯末尔之间的交谈也一如既往地愉快。当自己向凯末尔介绍朱丽安娜的时候,他从凯末尔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夹杂着羡慕与无奈的神色。
自从第一段婚姻结束之后,这位“土耳其之父”至今仍保持着单身状态,连续四届选举三次获选土耳其总统,48岁的政治黄金年龄。再加上传奇的经历和开朗的个性。将他称为“世界头号王老五”也丝毫不为过。
在单独向凯末尔表达了谢意之后,辰天回到了自己所下榻的土耳其国家贵宾馆,这里在土耳其革命之前是土耳其的皇宫。虽然经过了大规模改建,但仍保留着那种特有的伊斯兰风格。虽然自己每年最多来伊斯坦布尔一次,但盛情地土耳其人还是为自己留下了专门的行宫。
一个舒服的土耳其浴之后,辰天裹着睡衣来到书房,书桌上放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文件。
“陛下不早点休息吗?”
在辰天屁股刚刚坐下的时候,刚刚将头发吹干的朱丽安娜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辰天看看表,9点3刻,这在后世可是夜生活正浓的时候,但在这个电视技术尚处于原始阶段的年代,娱乐活动相对有限得多。贵族们当然可以聚在一起跳舞、打牌或是闲聊,可那么不是辰天感兴趣的。
“嗯,看完这些报告就睡!”
说着,辰天低下头准备翻开第一份文件,那封面上写着“远东集群司令部*绝密”,不必猜也知道它是一份前线战报。
“陛下!”朱丽安娜继续在门口踌躇着,“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辰天抬起头,“很重要地事情吗?”
“也不是!”朱丽安娜故作轻松的将双手放在背后,面带微笑的说道:“只是一直被一个疑问所困扰!”
“那么……”辰天轻轻合上面前的文件。示意朱丽安娜坐到自己身旁来,“尽管问吧!”
“此前听说凯末尔总统先生是个奇怪的人,宁可和各色各样的人等交谈,也不愿意回家陪自己的妻子!”大概是在谈论别人的关系,朱丽安娜说话时的声音很轻。
虽然不太明白自己的小新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辰天还是如实相告:“嗯,确切的说是前妻!总统先生是个热衷于社交生活的人,但是他的妻子却对此十分厌烦!他不愿意将自己的精力耗费在无休止的家庭争吵上,于是在某一天写了信给他的妻子,宣布他们的关系正式结束!”
“哦!”朱丽安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辰天想了想,“总统先生还十分热爱土耳其咖啡和香烟,据说他每天要喝15杯咖啡、吸3包香烟!怎么?我们的玛丽开始准备些一本名人隐私揭秘吗?”
朱丽安娜摇摇头,“陛下,您知道吗?在刚刚嫁给您的时候,我内心深处是十分不安的!”
“因为外界有关我的那些传言?”辰天笑着道:“同性恋?恋童癖?还有战争狂人?”
“您……您都知道啊!”朱丽安娜瞪大了眼睛,看来是对眼前这位君主谈到对自己不善的流言时的轻松感到不可思议。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难道要动用国家的力量去封杀这些流言蜚语?”辰天摇摇头,“你越是去禁它,那越说明它有问题!”
朱丽安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传言中至少有一条是正确的——陛下的确是数千年来欧洲最杰出的君主!”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数十年的‘先知能力’!”
辰天心里这么想,他当然不能这样告诉朱丽安娜,所以只是很谦虚的说:“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德国的国家实力以及机遇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可是,陛下为何十四年不娶呢?”年轻的朱丽安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十四年……”辰天沉沉呼出一口气,“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
等了有半分钟,朱丽安娜才又一次开口道:
“据我所知,当年愿意与德国联姻的有丹麦、瑞典这样的北欧国家,也有巴伐利亚、奥地利还有西班牙的传统皇族!可是陛下却一一拒绝了!”
“是的!”辰天并不否认这段事实。
“那是为什么?”朱丽安娜追问到。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有国家的,有个人的!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归结起来,那就是‘安定’!”辰天缓缓起身,推开书桌旁那镶嵌着彩色琉璃的窗户,一阵清凉的风迎面吹来。
“安定?”朱丽安娜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中。
风吹起桌上那份文件的封页,第一页便是一张标有许多不同箭头和符号的地图,在地图的中心部位,一个被加以重点标注的城市格外显眼,它就是朝鲜的政治经济中心——汉城,而在这座城市东面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刀剑相交的符号,那代表着一场野战正在激烈的进行中。
灭日 第九十九章 飞行
微风的月夜,海面上波涛起伏,这样的波澜并不能撼动那些拥有万吨身躯的战舰。在众多驱逐舰的护卫下,德国最强一级航空母舰——恩斯特级的“阿尔萨斯”号正以12节的航速缓慢航行着。
一天的喧闹之后,许多飞行员以及舰上的普通官兵都已带着疲倦的身躯进入梦乡,但此时此刻,另外一部分人却仍在尽职的忙碌着。
“第4轰炸机中队第2小队获准起飞!”
耳机里传来航母指挥塔通讯官那颇有磁性的声音时,辛克维茨中尉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近乎满月的银色圆盘,右手默默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在咳嗽般的轰鸣声中,容克斯JU-IIF那1250马力的发动机被发动起来,歼的空心钢制螺旋桨开始以2400转/分的转速制造向后的强大推力。
等到导航员挥下手中的荧光信号棒,机勤人员迅速撤去这些最新式的海军兀鹫前轮下的安全格。在舰首引航灯的指引下,一架又一架JU-IIF离开甲板逆风飞翔,此时的海面上除了少数灯光外仍是一片黑暗,但飞行员们知道,在更靠近海岸的地方,一直完整的土耳其舰队也在以相似的航速巡视着海面。
飞过漆黑一片的海面,飞过模糊的海岸线,五架海军兀鹫开始爬升,3千米高空有它们最喜欢的清新空气,而在黑夜中笔直飞向目的地则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各机报告情况!”
辛克维茨一如既往的用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关照自己的小弟们。
“汉堡2号正常!”听到这个声音,辛克维茨就会想到此时在自己右边那架飞机的座舱里坐着一个既年轻又英俊的小伙子,他有一头号称能够百分之百反射太阳光芒的金发,虽然这种说法并不科学,但他地确可以凭借自己那没有一丝杂色的柔顺头发获得一份洗发水广告了。
“汉堡3号正常!”腼腆的声音来自辛克维茨当初最不看好的一名飞行员,这个身高6英尺的小伙子说话却总是怯生生的,这让辛克维茨总感觉自己的部下里有个小姑娘似的。不过别看他性格非常内向,驾驶这种容克斯俯冲轰炸机进行投弹地时候却要猛得多,他在训练和演习时的投弹成绩是整个小队最棒的。若不是这样,直性子的辛克维茨恐怕早就将他推荐到战舰声纳室去工作,因为人们只有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需要小声小气。
“汉堡4号正常!”驾驶那架轰炸机的是一位出生在符腾堡的小伙子,他也是整个小队中唯一一个“外来者”,其他人包括辛克维茨要么是在汉堡长大要么就是祖辈是汉堡人,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将“汉堡X”
当作内部呼叫的编号。
“汉堡5号正常!”最后一个,也是这个小队中参军时间最短的一个。1909年出生的他满打满算也才20岁,能在这个年龄加入德国海军素以王牌著称地舰载机部队并参加实战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走了后门,另一种是具有相当地天赋,而这位小朋友显然是后一种。
“很好!我们现在的高度是……”辛克维茨瞟了一眼自己的高度计,“3100米!继续保持这个高度,我们地目标是前方30多公里的汉城东郊,我们的一支伞兵部队正在那里和日军交火,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给那些自负的日本人当头一棒!”
令辛克维茨高兴的是,听到这话小伙子们既没有过于兴奋也没有死气沉沉。在他的长期教导下。小伙子们开始掌握海军航空部队胜不骄败不馁的传统精髓了!
“虽然这不是大家第一次执行夜间轰炸任务,但我还是要提醒一点,千万看清了信号再投弹。不要将炸弹扔在我们自己人头上!”尽管德军早已将无线电信标技术运用到军事上,但这还远称不上精确轰炸,充其量也是为大机群的战略轰炸指引方向,在战术轰炸中却很难起到作用。于是,目前德军地面部队在呼叫己方飞机进行支援的时候扔需要用彩色地信号弹或是焰火来进行指引,然而这样的视觉指引难免产生偏差,尤其是在夜晚!
“头儿,放心吧!”小伙子们显得自信十足。
对于他们这些经过长期训练和历次实战的德国飞行员来说,在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进行夜间起降早已没有了挑战,就算是在稀疏的月光下从仁川外海飞到汉城东郊的战场。辛克维茨和他的飞行员们也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似乎只有迎面而来的冷风才能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尽管带上了护目镜,尽管系着厚厚的围巾,10月夜晚地气温还是让他们有所顾忌的拉上了可移动的玻璃舱盖。
J山I册的速度虽然不及战斗机,却比它的前辈们快了不少,仅仅10分钟之后,这个五机小编队便带着多达3吨的高爆航空炸弹飞临战场。
此时的辛克维茨并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将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偏离初衷。
“蘑菇!蘑菇!这里是军刀!蘑菇!蘑菇!”
在进入战场空域之后,辛克维茨将通讯频道调整到地面部队使用的波段。
很快。耳机里传出尚算清晰的声音:
“军刀,军刀,这里是蘑菇!我已经听到你们的声音,请暂时不要投弹,请暂时不要投弹!”
对于这种命令辛克维茨还是头一次听到,但它并没有超出空地战术条令的范围。
“明白!我们将在战场上空盘旋,请尽快下达指示!”
接下来的十分钟,辛克维茨的耳机中一片孤寂的沙沙声。
就在这个五机小编队不久前掠过的一处山丘后面,德国第2空中突击师第1伞降步兵团的临时指挥部里一片忙碌,称为众人关注焦点的并不是眼下的战局,而是这里的一台发报机,确切的说是一台在偶然情况下调整到日军通讯频率的发报机。
“我部……决心……向……突围,请……春上将军……靠拢……”
懂得德语、汉语以及日语的通讯兵一面轻轻解读讯号一面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尽管努力进行了调试,但此时耳机中的讯号仍然时有时无。
“向天皇……致意……群山……司令官……越二”
灭日 第一百章 判断
“看来他们想要突围了!”戴着一顶伞兵便帽的迈因德尔大步走到这里用几个空弹药箱堆成的临时桌子旁,上面半展开的是一副军用防水地图。
“汉城是不太可能的,回头返回群山简直是自寻死路,所以他们要么向北走,要么向南撤退!可是他们所说的春上将军又是什么人?莫非是率部前来增援的?那春上和他的部队现在又在什么位置?”
迈因德尔自言自语的思考着。
“最多3个小时……务必……别过……”解读出这几个词之后,通讯兵又开始调整那台发报机的频率了,但是这次始终都没有找到刚才的讯号。
“最多3个小时?他们是说3个小时内就能会合吗?”迈因德尔背身对着电报机那边问到。
通讯兵摇摇头,“这无法确定!”
“但是从前文来看这很有可能!”一旁的参谋军官插了一句。
“3个小时……”迈因德尔继续在地图上搜索着,“如果是步行的话,应该距离汉城不远!可是天黑之前我军侦察机并没有发现其他日军部队出现在这附近啊!”
“莫非是强行军?”参谋军官拿尺在地图上比划着,“平壤不可能!大田不可能!光州更不可能!”
“不,不能这样考虑!”迈因德尔摆摆手,“虽然我们的空军已经对朝鲜半岛各主要铁路、公路以及车辆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轰炸,但这并不能完全切断日军各部之间的联络!也许他们还有一条基本可以通行的公路,也许是他们整天都在树林中潜行,也许他们是一支……”
“骑兵?”参谋军官大惊。
“骑兵!”迈因德尔点点头。
“那我们得尽快向指挥部报告这一情况!如果真的是日军骑兵,那我们以及在汉城周边的朝鲜游击队就麻烦了!”参谋军官迅速分析到,“对了,还要请指挥部迅速派出侦察机!”
“嗯,立即向指挥部发电报,至于侦察机……”迈因德尔扬起头。
虽然外面枪炮声依然密集,但仍然可以听到容克斯JU-IIF在中空盘旋的轰鸣声。
“您是说……”参谋军官恍然大悟。
迈因德尔快步走到另一台用来和航空部队联络的电台前,“军刀!
军刀!这里是蘑菇,听到请回话!”
片刻的沙沙声之后,“蘑菇,蘑菇,这里是军刀!有何指示?”
迈因德尔看看身旁地参谋军官,“我是第2伞降步兵团团长欧根迈因德尔上校。你们现在有多少架飞机?”
“上校,我是阿尔萨斯号航空母舰第4轰炸机中队第孙队指挥官辛克维茨中尉,我这里现在一共有5架容克斯JU-IIF轰炸机,我们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迈因德尔又问:“你们还能够飞多久?”
对方没有迟疑,“最多40到45分钟,我们必须返航!”
迈因德尔停顿了几秒,“很好,中尉!我们现在担心有一支日军部队正在朝这边来,但我们不能确定对方的方位,只知道对方距离这里还有大约3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中尉。我希望你们能够去侦察一下!”
对方很快回话了:“上校,您的要求虽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但相信只要我们和母舰联络一下就能够解决!只是。您那里没有对方的大致方位吗?还有3个小时指的是步行还是乘车?”
迈因德尔咧了咧嘴巴,“中尉,很抱歉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我们是从敌人的电报中得知这个消息地,情况很不完整,所以我们尽快弄清这些情况!”
对方迟疑了片刻,“可是现在是晚上,我们也没有专门的侦察设备!我很担心我们能否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迈因德尔似乎刚才就想好了对策,“中尉,尽量低空飞行。如果对方人数不少的话,你们应该还是可以听到一些动静的!”
思索了半分钟,对方答道:“那好吧,中尉,我们尽力而为!”
夜已深,但位于大田市郊的一栋两层楼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在底楼的大厅里,数十名穿着黄绿色军官服的日军参谋军官正在忙碌,座钟的时针刚刚指向3点。通往二楼的楼梯旁站着两个全副武装但神情疲倦的士兵,他们步枪上地刺刀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刺眼地光。
“这……”
看过通讯官拿来的电报之后,一个微胖的、戴着眼镜地大佐面露窘色,这显然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但正在楼上休息的小矶国昭心情糟糕也是众所周知的,要想将这份电报递上去并且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大佐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上一次被小矶刮耳光的场面和那足足肿了一个星期的脸。
对于日本军人来说,被上司刮耳光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碰到小矶国昭那样的狠角色,就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了,这在驻朝日军总司令部里早已人所皆知地事情,但凡是糟糕的电报和消息,参谋军官们总是相互推脱着不愿去报告。
大佐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只有20岁左右的通讯官,刚刚还十分平静的脸顿时慌了。
“你,将这份文件送上去!”
大佐用目光撇撇楼梯。
倒霉蛋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军阶相差好几级的情况下也不敢明的拒绝,只好苦着脸朝楼梯口走去。
这个时候,眼镜大佐的脸上并没有整人之后的快感,而是一副如释重负地表情,有这样的上司真是每个下属的噩梦。
不出人们所料,在那中尉上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刺耳的咆哮声便如同潮水般涌下楼梯,就连站在大厅最角落的人也能够深深体会到小矶国昭的愤怒,眼前的局势或许还不至于没有挽回的余地,但群山港守备司令山田繁木率部向德军投降对于信奉忠武的日军官兵来说却是一个极其打击事情的消息,尤其是作为山田直属上司的小矶国昭,一旦军部决意杀一儆百,他本人肯定难逃重责。
咆哮之后是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如果是听到巴掌打在脸上的啪啪声,大厅里的军官们一定不会感到惊讶,可是这样的沉默却让他们感到沉重的压抑,难道是那可怜的中尉干脆吓昏了过去,还是怒火攻心的小矶国昭自己晕了?
人们心里充满揣测,直到那头野兽出现在楼梯的拐角,身后跟着正瑟瑟发抖的年轻中尉。
灭日 第一百零一章 发现
“队长!队长!有情况!”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头戴高圆筒宽帽檐的黑笠、身穿白色短袄和肥裤、肩上还背着一杆单管猎枪的中年男子正跌跌撞撞跑来。
“老五,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是不是又看到德国兵了?说了不用怕,他们是来打小鬼子的!”
说话的是一个正用树枝拨火的大胡子,他的装束基本上和前面那个人相同,只是腰带颜色略有不同,还有脚上那双靴子,布料明显要比对方次一些。
围坐在火堆旁的十数人顿时一阵哄笑,这些人的装束也是各不相同,有的穿着传统的朝鲜服装,有的身上是前朝鲜王国军队的老式军服,甚至还有人穿着撕掉领章和肩章的日本军服,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杂七拉八,拿毛瑟1898和三八式算是先进的,这里可以看到枪身粗大的毛瑟1888,甚至是更老的法制勒贝尔1886式步枪和猎人用的火枪。
负责放哨的中年男子好不容易跑到跟前,整个人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队长!那是……那是日本人!”
“日本人?哼!害我们苦找了一个下午,现在倒自己送上们来了!”那队长腰杆一挺,一手把着腰间那支从日军那里缴来的大正十四式手枪,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是……是骑兵!很多骑兵!”背着猎枪的中年男子总算是把话说完了,这一说不要紧,火堆旁的十几个人猛的窜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刚,刚还信心满满的队长,更是几个大步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没看错?”
“队长,你难道信不过老五这双能从树林里揪出狍子的眼睛?”中年男子仍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但至少说话已经不那么吃力了。
“嗯……酒味?你喝酒了!”队长突然发现新大陆般叫了起来。
“酒……酒……天气有些冷,我的确是喝了一些!但是队长,我绝对没喝醉!”中年男子指指队长那紧紧抓住他衣领地右手。
“哼!”队长总算是松开了手。但还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敢向天发誓吗?”
“那当然!”中年男子拍着胸脯说到,“就在前面那条山路上,我看到大约20个骑兵,但我敢肯定那只是日本人的侦察部队,因为他们在以分散的搜索队形而不是行军纵队前进!”
“好吧,猎人!”队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对那些仍站在火堆旁的游击队员们喊到:“熄灭火堆。大家跟着我,我们要到山前面去!”
队长发话了,队员们迅速将放在地上的包袱和水壶拿起来,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扭开自己的水壶,冰冷地水顺着壶口流下,火堆在一阵哧哧声中熄灭,只流下一股在黑夜中并不明显的烟。
“中尉,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我这边什么也看不见啊!”
停着耳机中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次的抱怨,辛克维茨也没有任何办法,用轰炸机执行侦察任务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主意。何况还是这只有稀疏月光的夜晚。
“我这边也一样。继续观察!”
不悦的结束通话之后,辛克维茨扭头看了一眼机舱外面的世界,除了那银色的圆月之外。映入眼帘的就只有无尽的黑暗了。
“中尉,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我们返航吧!”
耳机中传来地声音,也是辛克维茨内心所想地,只要返回母舰,一杯浓郁的热咖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还有那张足以舒缓全身疲劳地床,而不是这里寒冷的风和无尽的黑暗。
然而,辛克维茨心中的责任感毫不犹豫的压倒了一切。
“还有10分钟。大家再坚持一下吧!现在可以飞低一些,但是千万注意安全!”
说着,辛克维茨瞟了一眼自己的高度计,当他的手轻轻向前推动操纵杆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很快从320下降到了150,那虽不是低空飞行的极限,却足以让这位优秀地飞行员担上不小的风险。
“明白!”
“明白!”
曾经执行过不下五十次飞行任务并安然存活下来的飞行员们不打折扣的执行了队长的命令,也正是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他们其中一位在夜幕笼罩的大地上发现了些许细微的火星。
“中尉。这里是汉堡4号,我左前方有情况!我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但看起来很可能是地面上的交火!”
听到这报告,整个小队地人都来了兴致,他们本来就没有必要怀疑陆军的担心,如果真的能够发现什么的话,指不定就能帮陆军一个大忙。
“了解!汉堡4号继续观察,注意你的高度!汉堡3号,注意观察你的右面!”
以现有的飞机面对这种有些毫无头绪的搜索任务,辛克维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部署,只是将整个小队的五架飞机散开成一条横队,因为视线十分不理想,每架飞机之间的间隔也只有3千米左右,这样半个小时下来也能搜索一片面积颇大的区域,一个以汉城为中心、引、时行程为半径的环形区域。
“中尉,这里是汉堡3号,我也看到了!就像是有人在用一个受潮的打火机打火,我想那里一定有一场规模不大的战斗,或许是朝鲜人和小股日军吧!”
“不管怎样,大家先聚集到这边来,汉堡2号,你飞500米高度,汉堡3号飞400米,4号飞300米,5号飞200米,我下去看看!”在下达这条重要的、能够让自己的四架僚机避免夜间相撞的命令之后,辛克维茨费力的挪了挪身体,空出左手在椅背侧后位置摸索着,那里有一个比普通枪套大一些的帆布套,里面放着一把比普通手枪大一些的信号枪,备用弹包括红绿蓝三色信号弹各一发以及两发枪射照明弹,这可以说是德国航空部队的标准小装备,空军、陆军航空部队和海军航空部队都有配备,只是飞行员们尤其是普通飞行员平时都很少用到它们。
好不容易将照明弹装入信号枪之后,辛克维茨给自己戴上防风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向后拉开座舱舱盖,一大股冷风猛的灌进来,清新的空气顿时让他的大脑清新了许多,他将脑袋探出机舱外努力搜索着。
当那“打不着的打火机”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时候,辛克维茨一手握紧操纵杆,一手拿起信号枪对准前方。
灭日 第一百零二章 抵抗
“要命,难道真的捅了马蜂窝?”
42岁的朴云松一面将手中那把大正十四式手枪打空了的弹匣退出来一面咬牙切齿的抱怨到,在他的周围,十几名朝鲜游击队员正用手中的武器奋力还击。尽管这里每个人都算得上最顽强的战士,但对方的火力却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如雨的子弹常常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被子弹溅起的泥土、打断的树叶枝条在他们背上覆盖了薄薄一层。
“队长,子弹快打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旁边一个以单管猎枪当作武器的汉子,也是朴云松此时最想胖揍一顿的人,很不合时机的叫了起来。
“老五,你他妈不是说只有二十几个骑兵吗?你他妈的抬头看看,前面至少有两百个鬼子,甚至更多!”朴云松继续愤愤的朝枪匣里面压子弹,且不说他身上的备用子弹也不多了,在这个距离上大正十四式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若不是他们身处一片颇为陡峭的山坡上,下现在恐怕早成了那些日本骑兵马刀下的亡魂,而不是在这里大口大口喘气了。
那汉子此时是一脸的无辜,“队长,这不能怨我,我说了只看到二十个散开的骑兵,我也说了后面一定会有敌人的大部队,您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
“高兴个头!”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匣,朴云松熟练的将它送入握把内,也不瞄准,朝着前方就是啪啪两枪,“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家了!”
“要不……撤吧!”汉子满脸通红的将大号猎枪子弹送入枪膛,不过别看这猎枪口径很大,因为打出去的是铁砂,所以射程近得可以,目标不远的时候还能产生巨大的杀伤面积,可是像眼下这种情况。能够起到的作用恐怕和朴云松手里那支“王八盒子”差不多了。
“撤?”朴云松估摸着下面的鬼子又该起身前进的时候,抬手朝着前面又是啪啪两枪,“老五,别说你两条腿,就算是再给你一条腿,下了山也别想跑过骑马的鬼子!娘地,你不知道那鬼子骑兵的马刀有多狠,手起刀落就能要你一支胳膊!”
叫老五的汉子顿时哑口了。只是自顾自的往枪膛里填下一发子弹,他那斜挎在腰间的弹带原本是半满的,现在也已经看不到多少颗大号的猎枪子弹了。
朴云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次向前面打出两枪之后,他勉强抬起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前方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鬼子地样貌,但是那三八式骑枪开火时留下的火光却是清清楚楚的,没有两百人的队伍根本不会产生那样的效果。
“老七,手榴弹!”
朴云松大喊了一声,这朝鲜的游击队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得了德国人的不少支援。但毕竟都是在日军眼皮底下偷运的物资。大多数朝鲜游击队仍然处于较为艰苦的状态,枪械弹药不用说,那都是要从日本人那里抢的。手榴弹这种大威力地武器更是像黄金一样珍贵,像在朴云松这样地游击队里,使用一枚手榴弹那绝对是需要队长本人批准的。
“好嘞!”那叫老七的精瘦汉子毫不含糊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别以为那是投掷距离远、威力大的德制M24,它没有长长的木质手柄,外形上像是一个略有些畸形的甜瓜,那便是日本陆军此时的制式装备——大正十年式手榴弹,内装50克TNT炸药,仅有德军M24长柄手榴弹的一半,投掷距离也逊色不少。
此时此刻。这枚大正十年式更像是一件宝贵的收藏品般被那精瘦汉子紧紧握在手里,但是当他猛的拉出拉火绳之后却突然展现出了惊人的臂力,冒着烟地大正十一式带着一道完美的长距离弧线一直飞向远处,在火光迸发的那一刻,被久久压制的朝鲜游击队员们终于有幸一窥对手的面容——五六个日本兵带着一声惨叫飞了出去,但在火光所及的地方,更多日本兵正努力向这距离道路不到500米的山顶前进。
在这个时候,朴云松已经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幻想,他果然的朝那精瘦汉子喊到:
“老七。带着你们那组先撤,我来断后!”
可是那精瘦汉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用手里地三八式和敌人对抗。
“老七!”朴云松加重了口气,话语中甚至听得出一种诀别的悲凉。
“队长,你撤,我来殿后!”精瘦汉子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决绝。
朴云松不由分说的吼到:“我是队长,听命令,撤!”
“不!”精瘦汉子斩钉截铁,但是不怕死有时候并不能改变不利的局面,就在他展现出自己一股傲气的几秒之后,由掷弹筒发射的两枚榴弹便砸落到游击队阵地上,爆炸声几乎震破了朴云松几人的耳膜,等他们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两名游击队员倒在血泊之中。
“李沧泰!何永宋!”
看着与自己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如此下场,朴云松痛不欲生的喊到,可惜逝者已逝,生者却得为生存下去的权力下去而抗争。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拿猎枪的老五朝着前方就是一枪,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粗壮的身体猛的一震,一大股白烟袅袅升起,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听到这奇特的声音,朴云松心中原本沉寂下去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不止一次见过德国飞机轰炸日本兵的他很清楚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突然间,一颗非常明亮的“星星”出现在他们头顶,那白色的光芒甚至让人无法直视,借着那耀眼的光芒,朴云松看到一个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是德国人的?还是日本人的?”
朴云松开始的时候也不敢确定,但是阵地前方的枪声很快就稀疏下去了,这让朴云松心中的沉重感减轻了许多,不一会儿,又一颗“星星”闪耀天空,那一闪即失的黑影也多了起来。
灭日 第一百零三章 轰炸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这里的情况我已经向陆军通报,现在我们可以自由攻击那些日本兵了!重复一遍,现在自由攻击!汉堡2号,你跟着我,3号、4号和5号在空中待机!”
辛克维茨一面通过小队频道向自己的队员们发布攻击命令,一面将那支刚刚装上蓝色信号弹的信号枪对准机舱外。
“汉堡2号,发射照明弹!发射照明弹!我会用蓝色信号弹标明敌人位置!跟着蓝色信号弹攻击!”
“明白!”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简洁而坚定。
两秒之后,又一枚照明弹闪亮着出现在200多米的空中,从辛克维茨这个角度看去,地面上到处是一块一块的阴影,那是树林、山丘或者是水塘,但那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透过照明当的光芒看到了聚拢在一处阴影附近的数百名骑兵。
“就是你们了!”辛克维茨在心里默默说到,在他的脑海中,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十分公式化,寻找最佳俯冲角度,进入小角度俯冲状态,确定最佳投弹点,投弹,拉起。
辛克维茨将操纵杆一推,在夜间轰炸的时候,他们通常并不像白天那样进行大角度的俯冲轰炸,不仅因为目视效果十分有限,也因为在看不到地面时进行俯冲将让飞行员产生巨大的心理负担。
辛克维茨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角度指示器,飞机的飞行角度迅速从水平改为负15,然后几乎一秒一格的迅速指向负45度。
这就是辛克维茨想要的角度。
眼前除了那一排正飞向最高点的信号弹之外仍旧一片漆黑,辛克维茨静下心来认真倾听着,虽然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其他声音,但当自己心中没有一丝杂念的时候,辛克维茨确信自己能够听到很多东西。
机枪、步枪开火的声音,手榴弹爆炸地声音,军官招呼士兵的口令声。还有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喊叫声,辛克维茨静静听着,眼角余光适时的扫过高度计,700米……650米……600米……550米……500米……
300米,那是辛克维茨平时训练中45度角投弹的最佳高度,但是在这可视距离几乎为零的夜晚,他将这一高度提高了400米,在高度计指针掠过400的那一刻。辛克维茨按下了投弹按钮。
拉起、转向,在辛克维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外面的世界突然被一种橘黄色地光照得通亮,他回过头,在三团高大火球的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战果——巨大的弹坑、人仰马翻的骑兵以及不远处一些正仓惶后撤奔逃的骑手。
三枚专门用于对地轰炸的高爆航空炸弹,450公斤+75公斤+75公斤,容克斯设计室的最新作品在载弹量方面体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而不论是日军的水面舰艇还是陆上步兵,在碰到德军这种舰载轰炸机都会被对方地重磅炸弹感到恐惧。
因为不是大角度俯冲,辛克维茨在拉起飞机地时候感觉十分轻松。
这让他完全有时间朝飞机后方发射一枚信号弹。这枚蓝色信号弹将指引随后进入俯冲状态的2号僚机进行对地轰炸。
在第一波爆炸声从地面传来后大约半分钟,又一波爆炸声响起,这个时候。辛克维茨睁大眼睛盯着乱糟糟的战场,之所以说乱糟糟,是因为以黑色为底色地大地上可以看到不少炸弹爆炸后留下的余火,从空中看来那也就是火柴头般大小。
虽然不能亲身体会到地面上的混乱,但辛克维茨想那一定和夜间空战一样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也许一个素质良好的士兵开了几十枪都没有打中目标,却被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给打倒。
“汉堡2号投弹完毕!中尉,效果看起来不错啊!”
耳机中的声音略带喜悦感。
“很好,3号、4号,该你们上了!5号继续待命!”
在发出命令之后。辛克维茨并不没有拉上那有些阻碍视线的玻璃舱盖,冷风已经让他的脸庞有些麻木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再一次将脑袋探出机舱,迎面而来的风瞬间就将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吹成了杂草状,可辛克维茨对此毫不在意。在他地注视下,另两架容克斯JU-IIF有样学样的完成了俯冲投弹,或许整个小队的这种夜间轰炸直接杀伤力还不如白天时候两架梅塞施密特来得多,但它们对于整个战局所起的作用却大大超乎人们的预料。
很快。接到陆军请求后及时从“阿尔萨斯”号起飞的其他飞机也向这边聚拢过来,几架侦察型的天空X-LK凭借其先进的设备不断以几乎贴近地面的方式盘旋,另外一些奉命赶来地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也没有闲着,他们不断用照明弹寻找日军踪迹,一有机会便毫不留情的向对方发起攻击,苍凉的荒郊野外就这样被两群不速之客搅得热闹万分。
次日早晨,迁移到甲府的日本陆军大本营接到这样一份报告,由山口林多少将指挥的朝鲜第22特别旅团在向目的地急行军的过程中遭到德军空袭,山口林多本人不幸战死,其麾下约4200人因此而裹足不前,直到天亮时分,这支原本要驰援汉城的快速骑兵部队只得悻悻而返,将自己被围的部队留给了德国人和朝鲜游击队。
由于沿途公路早已在轰炸中破坏殆尽,直到黎明时分,隆美尔装甲师的先头部队才赶到汉城郊外,这时围歼仁川港撤退守军以及日军第43旅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虽然面对的只是一支日朝士兵混合的部队,战斗的过程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随着这两支日军部队的覆灭以及群山港日本守军的投降,海峡作战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登陆德军将凭借海空优势和强悍的装甲部队横扫整个,最终在关东军腹背插上致命一刀。
灭日 第一百零四章 访问南京
飞机螺旋桨还未完全停止转动,辰天就已经能够听到舷窗外那声势浩大的鼓乐声和欢呼声了。
这里,就是著名六朝古都和国民革命政府的心脏——南京,时值初冬,这里的日最低气温已经降到0度以下,除了那些常青树,这里大部分的树木上都只残留着少许枯黄的树叶,尽管自然景观看起来有些萧瑟,但鼎沸的人气却让人完全没有清冷的感觉。
辰天透过舷窗看到的,是数以万计的人群正热烈挥舞着鲜花与小旗,长长的横幅上用中文和德文写着“热烈欢迎德皇陛下及皇后殿下访问中国”、“中德世代友好”之类的语句,对于辰天来说,那是多么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文字啊!
在长长的红地毯两侧,数百军容整齐的军人将胸膛挺得笔直,他们手中的钢枪和刺刀显得那样的威严,在他们的后方,一支由百余人组成的庞大军乐队正在演奏《军队进行曲》,舒伯特的这首曲子也是德国军乐队在国际场合经常演奏的一首进行曲,虽然音调并不是很准,但在辰天和随行的德国人员听来颇有些亲切感。
在侍从官报告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自己和皇后下飞机的时候,辰天认真的为自己检查了一遍衣领和绶带,而一旁穿着裘皮大衣的朱丽安娜则一言不发的搓了搓手,无孔不入的冷空气已经通过打开的机舱门钻进来了。
“除了蒋主席,中国政府还派了什么人来迎接我们?”辰天低头整理着腰际那柄佩剑,按照国际惯例和此前中国方面的通报,他已经知道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代枭雄正在红地毯的那头等着自己,这将是他们的首次会见。
历史性的会面,辰天心理这么想着,或许过了今天许多报纸上也会将这句话放在头版头条。
“回陛下,根据中国方面的通报,他们的中央政治会议主席、立法院长胡汉民先生协全体委员前来迎接。即萧佛成、蔡元培、李石曾、邓泽如、何应钦、白崇禧、陈可钰、陈铭枢、贺耀组!”
在读这些中国人名的时候,没有任何中文基础地侍从官发音听起来很是别扭,但辰天还是听出了大部分名字,尤其是蔡元培、何应钦和白崇禧三人,他们在辰天脑海中的印象要远大于另外六位委员。
“很好!”辰天并没有作出什么评价,到目前为止,中国方面的安排完全合乎礼节。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当辰天挽着朱丽安娜来到机舱口的时候。
令人头脑清新的冷空气和令人舒服的阳光一同起了作用,空气中还有一种亲切的泥土气息。
就在这一刻,军乐队奏起了德国国歌。
也是在这一刻,辰天第一次亲眼看到那张有名地瓜子脸和那个数十年不变的光头发型,42岁的老蒋此时还是一脸的英气,那种独裁者的霸气甚至不比年长5岁的辰天逊色多少。
辰天和朱丽安娜一面向人群挥手一面走下舷梯,这个时候辰天才发现老蒋的身材并不高,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消瘦,可以说这几乎是中国军人的标准体格。他腰际同样配着一柄长剑,胸膛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充满敬意地微笑。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地陛下!”老蒋说的是带有浓重浙江口音的中文,辰天能够听懂,但他地表情还是在翻译官将原文翻译过来的时候才有了变化。
“我也一样。非常的荣幸!”辰天说的是真心话,能够见到这样一个著名历史人物的确是无比荣幸的,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乔治五世一样。
“我谨代表中国人民感谢德国盟友一直以来的无私帮助!”老蒋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让人很舒服的微笑。
如果辰天不是对历史知根知底,或许也会被这张脸最表面的表情所迷惑。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未真正尊敬过自己,示弱只是为了利用和制衡,这就是枭雄在面对强者时地表现。
但那又怎么样呢?
辰天无心也无权去改变这个国家的格局。
简短而客套的寒暄之后,由老蒋在右侧随同,辰天一行开始沿着红地毯向前走。在一声嘹亮的口令声中,整齐列队于两侧的军人刷的竖举起手中的步枪。使得枪口位于略高于头顶的位置,一柄柄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象征着勇气与武力地寒光。
辰天举手回礼,目光扫过这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中国小伙子。看得出来,和外围那些穿着粗糙棉衣棉裤的军人、警察相比,这些仪仗兵身上军服质料要好许多,前面一部分手里是清一色的毛瑟1898式,靠后的则是外销的MP20式冲锋枪。
花了足足两分钟时间,辰天一行才从队首走到队尾,而在此其间。
军乐队还演奏了国民莘命政府的国歌,随着乐曲声停止,欢迎群众的欢呼声又一次响起了。
“和陛下的军队相比,我这支军队如何?”老蒋收起笑容很认真的问到。
“一流的气质,一流的装备!”在这个场合,辰天并没有如实说出“二流的战斗力”这样的评价,在他看来影响战斗力的并不是这些士兵的精神面貌,而是眼前这个人的野心与独裁。
“哈哈哈!”老蒋爽朗的笑了起来,“陛下的军队世界独一无二,我们只是效仿而已!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陛下的慷慨啊!”
想到自己所看过的那些德国教官训练中国军队的报告,辰天这个时候却有些无言以对了,尽管德国教官们在训练场上基本上都是毫无保留的,而在东北战场上那些受过I的标准德械化部队表现也要好于其他未受训的部队,但是在德国职业军官眼中,这只是一支貌似神离的部队,战斗力还无法和老牌的日本陆军部队相比。
灭日 第一百零五章 伟人墓
如果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8年后的这里是否会遭遇那场历史的劫难?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大街沦为人间地狱之时,那情景又是何等的骇人!
看着车窗外那可以用“独一无二“来形容的深秋景色,辰天心里不禁这么想。此时此刻,豪华的车队正行驶在方砖铺成的道路上,路旁随处可见高耸的参天大树,不远处年代各异的石碑、石雕、亭台和庙宇隐约可见,自然环境和独特的古迹在这里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这也让辰天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了一股忧郁的自豪感。
忧郁的源头,来自于前方不足十米处的那辆奔驰防弹轿车,那里面坐着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一个说出“攘外必先安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等言语的统治者。
此时的塞外,50余万中国军队正在与侵略者浴血奋战,大片的河山又重新回归祖国,但是在这大好景象背后,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内战阴云,最后一个整编完成的德式装甲师被调往华中地区,大批装备着标准德式装备的步兵师也在向那个方向汇聚。
但众所周知的,那里没有外敌。
辰天很清楚这些军队的作用,虽然眼下的局势早已偏离了历史,但革命的烈火迟早是要到来的,或许就连德国也不例外。
“陛下,皇后殿下,前方就是紫金山了!这紫金山又名钟山,其山势险峻、植被茂盛,这里的名胜古迹甚多,我们东北方便是中国明朝开国皇帝和皇后的陵墓,名为明孝陵;从明孝陵向前不远就是我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中山陵,这里埋葬的是他们的‘国父’孙中山先生!”
负责为辰天夫妇讲解的,是德国驻华大使奥利弗鲁德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这位大使给人地第一印象是颇有学者气质,但千万不要被这张文弱的书生脸给欺骗了。他不仅仅是个专职的外交官,还是皇家蝙蝠军团的高层谍报人员——从前的蝙蝠军团已经在1915年升格为皇家蝙蝠军团,人员扩充的同时还陆续兼并了威廉二世时代遗留下来的大量情报资源。
辰天没有作声,倒是一旁的朱丽安娜突然插话了:
“孙中山?哦,这名字我听过地!他应该是中国最有名的人物吧!”
“是的,皇后殿下,他被认为是中国近代以来最伟大的人,一生都在为建立一个民族、民权、民生的民主国家而奔波!”
眼前这个在中国生活了7年多的德国人或许还不能说全中国的所有朝代。但说到孙中山的时候言语中却充满了敬意。
“鲁德尔!”辰天唤了一声。
“是的,陛下!”
“你见过孙中山本人吗?”
鲁德尔不假思索的回答到:“是地,陛下,6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你很幸运!”辰天很平静地说到。
“呃……陛下,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两人简短地交谈心照不宣,唯有坐在一旁的朱丽安娜有些迷糊了,一个曾经的荷兰公主对于东方尤其是中国的关注,想想也不会深刻到什么程度。
不一会儿,车队便停在了中山陵前,首先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花岗石牌坊。
“博爱!”辰天轻轻读出那牌坊上面的两个金色大字。博爱,那是孙中山的精神与理想的精华。
虽然对于自己的皇帝能够读出这两个字十分惊讶,但鲁德尔还是微微将头低下。
不远处。一身戎装地老蒋也下了车,并在一群官员的陪同下走到辰天这边。
“这里安葬着鄙国的开国之父,也是鄙党的创始人!”
中方的行程安排中虽然本来就又中山陵这一项,开始的时候却并没有放在首位,但德方随后提出先参观中山陵再前往下榻处,如此,老蒋也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多作介绍,紧接着他左手掌心朝上向牌坊的方向一伸,示意辰天先行。
辰天并不多做谦让,微微点点头。挽着朱丽安娜向牌坊后那又长又宽的墓道走去。
老蒋并没有“甘居人后”,而是走在了辰天左侧几乎水平的位置。
除了在陵门、碑亭处简短驻足之外,辰天始终保持着沉默,而从小生在皇室长大地朱丽安娜也保持着得体的肃穆表情。
从牌坊开始上达祭堂,共有石阶392级,8个平台。攀登如此多的石阶并不轻松,一口气走上来之后,老蒋身后那些缺乏运动的大员们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只是当他们走完这段长距离陡峻的石阶以后。恐怕并不会想起《总理遗嘱》中“莘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嘱。
对于每天坚持锻炼的辰天夫妇来说,走完这些台阶却只是脸孔微微发红,在稍作休息的同时,辰天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伟人的祭堂。祭堂有三个拱门,门额上别写着“民族”、“民权”、“民生”,祭堂的门楣上则刻有孙中山手书“天地正气”四个大字。
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辰天一行在东道主的陪同走进了这祭堂之中,居于这祭堂正中的是一尊逼真生动的大理石坐像,据说是世界名雕刻家保罗兰窦斯基的杰作。石像东西四周有反映孙中山先生革命事迹的浮雕,祭堂东西护壁大理石刻着孙中山手书的遗著《建国大纲》和胡汉民等人书写的《总理遗嘱》。
在用一种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的心情瞻仰完祭堂中的这一切之后,辰天一行转到祭堂之后,那里有墓门两重,第一重为铜质墓门和黑色大理石门框,上有孙中山手书“浩气长存”横额。第二重门为独扇铜制,门上镌有“孙中山先生之墓”石刻。进门之后是直径18米、高11米的墓室,其中央为长形墓穴,上面是捷克雕刻家高棋按照孙中山遗体形象塑造的汉白玉卧像,瞻仰者可围绕汉白玉栏杆俯视灵枢上的卧像。
灭日 第一百零六章 语不惊人
按照原来的计划,辰天一行将在南京短暂停留48个小时,除了参观中山陵、明孝陵等一些著名景点之外,他们还准备和国民政府高层进行一次高级别的正式会晤。
会晤的地点被安排在了曾经的天王府和两江总督衙门,那里也是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以及后来办公的地方,眼下成了南京政府所在地和老蒋日常办公的地方,但它现在还不叫做“总统府”,大门前的牌子上写着“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几个大字。
1929年12月2日,载着德皇及随行人员的车队驶入了这座位于市中心位置的政府大院,此前的来访者中并不缺乏一国之元首,但要论国家和个人影响力,毫无疑问今天才是最重量级的来访。
这大院之内已是戒备森严的区域,可是众多安全人员还是将从座车中出来的辰天保护得严严实实,原因无他,这里是中国的首都,也是日本间谍活动相当猖獗的地方。尽管德皇此行保持着尽可能的低调,但日本政府那边已经是早有所动,据说他们为这位“头号仇敌”准备了十几种刺杀方案。
看到辰天到来,南京政府的大员们热情的迎了上来,不过一脸冷峻的辰天让东道主们的热脸孔贴了自己的冷屁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昨天晚上从东北前线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通化,这个隔鸭绿江与朝鲜相望的边城并没有无法跨越的天险或是苦心经营的庞大要塞,驻守这里的不过是区区万余日军残兵,从西、北两个方向发动进攻的中国军队多达7个师,攻城战持续了四天时间却仍无进展,就在12月1日晚上,守城日军突然发动了一次反击,就是这样一场并不令人意外的野战竟让攻城的中国军队发生溃败,而根据前线德国军事观察员的报告,这次溃败地根本原因是那几个中国师从官到兵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凯旋”了!
于是。辰天连夜召集随行军官团进行研究,而从前方传来的各种消息不久之后便验证了他的猜测——中国方面的攻势已经被人为的延缓了,不出意外的话大多数精锐部队的指挥官都得到了准备调回内地的秘密通知。
此时地战略地图上,旨在收复中国东北的战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不可一世的关东军主力眼下被压缩到了与俄国比邻的黑龙江东部和北部,他们仅能通过海参威等少数港口得到来自国内的有限供应,前景用日薄西山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中国政府此举的真实意图,但辰天很不高兴。
经久不息的掌声将辰天从自己的思绪来回到现实中来。他此时身处的是一间可容纳百人的大型会议室,据说也是南京政府举办重要地国内国际会议地地方。正在热烈鼓掌的,是身穿两种衣服的数十号人物——穿黄绿色军服地那些自然是中方的高层将领们,金色的星星多得有些令人晃眼,穿中山装的那些辰天在电视上见过,想必是身份不凡的政府大员们,他们或是梳着光溜溜的大背头,或是整着典型的中分,胸前无一例外别着一枚青天白日章,仅从他们的服饰上很难看出他们的级别。但是辰天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他们究竟谁是谁。
看着眼前的场面。辰天有些纳闷了,这难道是高级别地双边会晤吗?看起来怎么像是一场隆重的报告会?
接下来,会议的主持人。现任国民政府主席,也就是留着光头的老蒋,做了一篇冗长的发言,里面汇聚了但凡用来恭维、赞扬、夸奖的华丽辞藻,若不是事先早有准备,那可怜的翻译恐怕是要翻白眼了。
发言结束后,老蒋很热情的邀请辰天上去说几句,辰天并没有推辞。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之后,他并没有用上自己刻意准备的“洋腔调”,而是用标准地、充满贵族傲气的德语说道:
“尊敬的主席。尊敬的将军们,尊敬的先生们,我很高兴能够来到中国,因为这是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和灿烂古文化的伟大国度,这里的人民很善良,也很美丽,尽管他们在近百年来过得很不愉快,但是他们正在觉醒!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阻止他们走向文明、现代、和平、民主的社会!愿中德两国友谊长存!谢谢大家!”
在说完这段一气呵成的话语之前,辰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中间给翻译留时间,所以尽管拥有丰富的翻译经验,一旁的中方翻译官也只能将大体的意思翻译过来。
在这之后,辰天再次扫视整个会场,除了极个别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用力的鼓掌,包括老蒋。
接下来,这一大群人像是训练过很多次一样迅速在分两排摆放的椅子那边组成三排“人墙”,老蒋则热情的将辰天拉到前排正中央的位置,辰天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场民国时期的中式见面会。
照片上各人有着各自的表情,有的微笑以对,有的面色和善,而辰天的脸上,却是一种少有的严肃,不折不扣的严肃。接下来的会晤则可以说是一场毫无结果的会晤,中方提出了包括缩短德军租借青岛期限、增加贷款以及加大双边合作等一系列意料之中的提议,但以辰天为首的德方代表团却使出了“太极大法”,一整天下来没有对其中任何一条作出明确的答复。
当晚的宴会,辰天以身体原因推脱了,并借口公务提前离开南京。
当晚10点,辰天的专机即抵达青岛,这也是辰天时隔19年后再次踏上了青岛的地界。不过此刻的辰天并没有那种故地重游的喜悦,他连夜召集德军远东集群的高级将领们开了一个临时的军事会议,听取将领们的报告之后,他对登陆朝鲜半岛的部队提出了新的要求:暂缓南下,加速北上!
灭日 第一百零七章 登山
当新一天的第一抹朝阳批洒在美丽的嵘山上时,辰天一行已经登上了半山腰,虽然因为昨晚的会议耽误了一些时间而没赶上在山顶看日出,但辰天并没有感到失望,相反的,在对前线战局进行了深入了解并作出及时调整之后,他心里此时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陛下,从前就听说您有每天早起晨练的好习惯,可是旅途劳顿并且只休息了区区5个小时,您的体力还是这么的棒!”仍旧是一身标准陆军冬季军服的龙德施泰德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赞叹着,此时的他年纪也不算大,54岁对于一个集群将领来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年龄,只是这位被称为不管一切细节小事而只注意大问题、在刹那之间就能把握住任何问题要点的天才军人看来平时有些缺乏锻炼了。
辰天回头望了一眼还远远落在后头的朱丽安娜等人,示意周围的人暂时先休息一下,然后与龙德施泰德走到旁边一颗树干有碗口粗的松树下。
“将军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龙德施泰德连忙摇摇头,“没有!陛下这里所指的革命是什么?”
“呃……”辰天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虽说自己每天都坚持锻炼,但这崂山最高处毕竟有海拔1千1百多米,而且登山步道还不像泰山那样的平整,不少路段甚至可以用陡峭来形容。
“革命只是一个泛称,可以理解成伟大的事业,或者是崇高的理想,而这整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就别想成就什么大事业!”
“陛下言之有理!”对于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龙德施泰德并没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是指着东面已经清晰起来的海面,“陛下,据当地人说,这崂山之上是观看青岛海景的最佳地点。尤其是这太阳刚刚升起地时候,那海天仿佛融合在一起,而那近海的小岛也似乎漂浮在云海之中!”
“对啊,如果不是战争,这里会是一个非常宜人的度假胜地!”说着,辰天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众人,虽说眼下大家都很放松。但身上的军服以及卫士们随身携带的武器都在警示人们,战争的硝烟并没有远离。
“陛下,其实在下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龙德施泰德右手捏着帽檐将军帽稍稍托起,好让积压在帽子里的湿气散去,而微微发红的两鬓此时也在沁着小颗小颗地汗珠。
“我们为什么要和日本人打仗?”对于这个问题,辰天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尽管德国军人素以不闻政事而著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思考自己为何卷入到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争中来。坦然,德国军队到目前为止占尽优势,但看看那一组组伤亡数字:海参威。Z240人阵亡。13474人受伤,780人被俘;库叶岛,14327人阵亡。48924人受伤;夏威夷群岛,2374人阵亡,约110000人受伤;东南亚,12733人阵亡,超过45200人受伤,加上登陆朝鲜半岛的海啸作战计划中已经阵亡的数百名官兵,德国已经损失了3万多名职业军人,另有将近4万人落下了终身残疾,对于拥有近1亿本土人口和8亿多殖民地人口的庞大帝国来说,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当你细细思考每个生命的价值之时,你会发现这些数字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不,陛下!我是想说,为什么中国有四亿多人口,是日本的将近6倍,却被人数上居于绝对劣势的日本军队打得毫无换手之力!”
龙德施泰德很诚恳地看着辰天,在辰天作出回答之前,他似乎就已经确定能够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
对于辰天本人而言,这个问题绝对算不上陌生。但从德日开战以来,却极少有人问起。
“这个问题很深刻,也很深奥!将军,你接触过意大利军队吗?”
龙德施泰德放下右手,“虽然只有寥寥几次,但是道听途说地却很多!”
“感觉怎么样?”辰天又问。
“呃,就我个人的观点,那是一支很特别的军队!由于政治、经济等原因,他们地装备水平相对比较落后,在1914年的表现也十分令人失望!”龙德施泰德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如果在一片开阔地带,将军,你有把握用一个标准的德国陆军师打败6个意大利师吗?”
龙德施泰德初以为辰天是在开玩笑,但当他看到对方非常认真的表情,便重新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他才谨慎的回答到:
“陛下,我想这很难办到,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意大利人的士兵缺乏战斗意志和决心,他们之间的配合也如同一盘散沙,只要能够个个击破……”
“那你知道在20年代初整个中国有多少地方势力吗?”不等龙德施泰德完成他的军事分析,辰天冷不丁的问到。
“呃……陛下,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很多地!”
“不同的地方势力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征伐,外国势力乐于从中渔利,这样的国家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有国无防!”辰天郁郁的摘下帽子,“如果法国也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我想我们德国会毫不犹豫的挥兵入侵,即便他们有4亿人口!”
“可目前的中国不是处于一个中央政府的管制之下吗?”龙德施泰德还是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在我们来到之前他们还会丢掉一块相当于两个日本面积的国土呢?据我所知,当时中日可用于作战地总兵力之比是二比一,而且中国军队可以通过铁路线迅速向前线调兵,日本军队却需要集结起来进行远距离的跨海运送!”
“将军,有一种东方特有的权术恐怕是你无法理解的,就像今天的局面一样,我们远道而来帮助他们,他们却在处心积虑的让我们和日本人来个两败俱伤,说出来真是令人心寒,令人心寒啊!”
说罢,辰天背着手朝山顶方向走去,留下龙德施泰德还是原地思索。
就在当天中午,前方果然传来了中国军队全线进攻失利的消息,只是辰天和他的高级将领们都明白,这种“失利”并不真的因为“关东军的顽固抵抗”。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登陆朝鲜半岛的德军官兵继续奋勇作战,就在登陆战役发起的第6天,大田,驻朝日军的司令部所在地,也是朝鲜半岛南部的最大铁路枢纽,终于未能经受住德军铁骑的冲击而陷落了。
灭日 第一百零八章 釜山港外
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站在这片战场上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揣测与希望,总的来说,绝大部分人都愿意看到这场战争早点结束。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各怀心思的人会祈求上天让这场战争持久的打下去,一年,两年,最好是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仗,那样,他们自私自利的欲望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满足。
在这个问题上,即将被授予了海军元帅军衔和大十字勋章的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却持有另外一种心态,一种既希望德国早日获得完胜又不想看到自己的海军生涯过早结束的矛盾心理。
尽管在此前的战事中有着不俗的表现,施佩却也非常明白岁月不饶人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再过几个月他就将年满69周岁,在这样一个新人辈出的年代,放眼德国三军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这个年龄仍在一线部队服役。虽说施佩本人的身体仍非常硬朗,但在得知德皇将亲自前来授予自己海军元帅军衔和至高无上的大十字勋章时,他知道结束戎马生涯的最佳时机即将到来了。
此时的海面上虽然是寒风凛冽,但站在舰桥上的施佩却依依不舍的嗅着大海那熟悉的咸涩味道,近处海浪不断拍击着战舰厚实的钢铁舰身,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是自己护卫舰只在使用深水炸弹攻击敌方潜艇,还有那夜空中格外清晰的星星,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该和它们说再见了。
“将军,我们已经抵达釜山外海,是否按照预订计划展开并进行炮击?请指示!”
这会是自己倒数第几次听到这样的战前请示报告呢?
施佩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如果从一线退役之后还能够以高级顾问的身份继续呆在自己深爱的海军部就好了,那至少还不会和这些最最忠诚的军舰离得太远,可若是彻底归隐田园了。恐怕就没有多少机会再像现在这样叱诧海上了。
“嗯,传我命令,全舰队以预定炮击队形展开,各驱逐舰分队注意保护炮击舰队,扫雷艇部队向港口方向扫雷前进!半个小时后开始炮击!”说罢,施佩掏出那块陪伴自己多年的怀表,那金色地外壳并没有因为岁月而锈迹斑斑,而是在不断与衣服磨蹭的过程中愈发的光亮。看着这块怀表。施佩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一样不因为年岁而失去作用,就像眼前这场战斗,施佩觉得自己不论头脑还是身体都处于非常理想的状态。——在夕阳血一般鲜红的余辉中,来自德国、墨西哥和智利的大批舰只迅速而有序的移动着,4艘战列舰、1艘战列巡洋舰和6艘重巡洋舰组成了这支舰队的炮击力量。随着科尔萨科夫陷落,施佩当了足足两个月地光杆司令,直到德国最高统帅部重组海军西太平洋集群,他才重新成为名副其实的舰队司令——从千岛群岛南下的德国舰队以及之后陆续抵达的盟国舰队被编入他的麾下,这支舰队的规模很快就超过了原来的太平洋第一分舰队。
在这支联军舰队的对面,釜山。朝鲜半岛最好的天然良港之一。
并没有堪比海参威或是佐世保的坚固要塞。毕竟,不论日本海军还是陆军都从未将釜山当作防御重点,在他们地观念里。没有哪个国家地舰队可以穿过对马海峡或是朝鲜海峡攻击这里。然而,世事无绝对,此时的日本海已经不再是日本的“内海”了,来自德国、墨西哥、智利甚至是澳大利亚地舰只都可以在这里自由的游戈,不久之后,就连美国海军也将加入这一行列。
施佩今天的对手,只是不到三千日朝士兵混合的港口守备部队和12门大口径要塞炮,别看那些要塞炮口径达到了280毫米,却大都是经历过日俄战争的元老级武器,射程、射速上都已是老态毕显。
即便藏在坚固的工事后面也无法和德国强大的战列舰相抗衡。
在德国炮击舰队的周围,数量可观的驱逐舰、猎潜舰以及扫雷艇也处于各司其职的战斗状态,正是它们地存在使得日军利用潜艇、水雷和快速袭击舰在这日本海与联军分庭抗礼的企图早早的落空了。这不,日军为了延缓联军舰队进攻朝鲜半岛,不仅在海峡中部署了大量水雷,还将手中数量有限的潜艇也派了出来,甚至连尚未正式服役的重巡洋舰“海风”号也离开母港进入日本海西南部活动。
虽然名为重巡洋舰,但“海风”号实际上是继德国海军的“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之后又一艘带有飞行甲板和大口径舰炮的航空战舰,其最高航速达到30.5节、最多可搭载12架舰载机并且装备有203毫米舰炮的新式航空战舰!
德国最高统帅部显然不会把这样一艘预料中的“跟风之作”当作心腹大患。他们唯一感到惋惜地是日本海军在航空战舰方面虽然有庞大的跟进计划,在德日开战之时却只有这一艘付诸实施,并且只是让日本政府在财政付出了大约一千万日元的代价,倒是日本海军部在惨遭失利之后将它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们期望“海风”号能够凭借高航速和自身舰载机成为一艘超级袭击舰,以骚扰德国人在日本海的航线并让德国在这一区域的大多数舰只疲于奔命。
很可惜,老辣的施佩并没有跟着日本人的思路走,根据最高统帅部的指示,他将整个舰队分成一个主力行动编队加若干机动编队的模式,那些又被成为“123编队”的警戒机动编队通常包括1艘万吨级护航航母、2艘万吨级巡洋舰和5艘航程远、反潜能力强的驱逐舰,这样一个编队最大的特点就是海空火力均衡、整体航速快,它们既可以用来为运输船队护航,又可以单独执行警戒任务,以日本海军目前的实力除非是整个主力舰队出动否则很难威胁到这样的海上编队。
在施佩的背后,分成76艘登陆舰船的6000余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和1200名墨西哥士兵正抓紧时间作最后的休整。登陆行动预定在黎明时分发起,但对于那些来自墨西哥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来说,这将成为他们最为兴奋的一个夜晚,因为此前他们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海外的登陆作战行动,他们中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踏出国门,从前总是倍受美利坚合众国欺凌的国家终于有了在国际舞台展示的机会,上至墨西哥总统下至普通的陆战队二等兵,每个人都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觉。
眼前的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但每每想起这些即将登上异国海滩作战的德、墨两国士兵,施佩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就在这个早上,位于青岛的远东集群指挥部给他发来了一份密电,密电中通知他德军地面部队在朝鲜半岛的行动已经由“南北并进”改为“先北后南”,但联军在釜山发动登陆作战的行动仍按原计划发动,只是陆战部队在登陆后将不再向北攻击前进而是依靠海军掩护固守釜山一带。相应的,施佩舰队在釜山海域滞留的时间也被延长了,虽说这支舰队足以和倾巢而出的日本海军对抗,但施佩所担心的,是日本人残余的潜艇和数量不详的鱼雷艇。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失,联军舰队如约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对岸炮击,随着夜幕的降临,施佩担心的情况也出现了——晚上6时10分,在舰队东南方警戒的驱逐舰分队发来报告说发现十余艘身份不明小型舰艇从对马岛方向开来,从它们航速和航迹来看,那极有可能是日本海军的高速鱼雷艇。
“第1、第2炮击分队保持目前队形,第5驱逐舰分队、第9猎潜舰分队在东面和南面以狙击队形散开!”
施佩不用多作思考便下达了这些在胸中酝酿已久的调整部署。由于近年来热衷于巨舰大炮和航空母舰,在中日、日俄战争中多次尝到鱼雷艇偷袭战术甜头的日本海军对于这一“传统兵器”的热情降低了许多。
尽管如此,在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到1928年德日战争开始之前,日本海军还是相继研制了近十种鱼雷艇,其中有可以由战列舰携带的小型高速鱼雷艇,也有购进德、美海军鱼雷艇进行分析研究而制造出的仿制品,排水量从10吨到40吨不等,船体有木质也有钢制,航速甚至有达到43节的。
只是由于日本海军在远东区域一直占据绝对优势,这些型号的鱼雷艇无一例外的只进行了小批量建造,到1928年时除了那些列入预备役的旧式鱼雷艇,整个日本海军所拥有的鱼雷艇还不超过50艘。
凭着手上这些关于日本海军的鱼雷艇部队的情报,施佩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自德日开战已有一年多时间,而且鱼雷艇这种小型舰艇耗用的资金和资源不比战列舰,只要日本政府愿意,他们完全可以从建造主力舰的人力物力中拨出一部分全力建造鱼雷艇,而相比于培养一名飞行员或是战舰指挥官,训练一批鱼雷艇员显然要容易的多。
灭日 第一百零九章 炮垒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天际,这片港湾终于恢复了平静,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歇,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已是非常难得。渐暗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朵,清新的海风一阵接着一阵,然而,那风雨欲来的气势却让这里每一个人不安的颤栗着。
这里是朝鲜半岛最南端的釜山港,一座三面环山、入海口朝向东南方的天然良港。南北两块从陆地延伸到海中的半岛地势算不上险峻,却足以在风暴来袭时保护身后的港湾,不过,两块半岛之间的通道足有四、五千米,这在军事上并不利于防守,因此来自日本的占领者并没有将这里建设成为一座真正的军港或是要塞。
于是,当以德国为首的联军舰队逼近港口的时候,守卫这釜山港的,是一群和精锐完全没有瓜葛的人。他们有的人战争爆发后才被征入军队,有的来到这里之前已经转入预备役多年,还有一些本是后勤部队的非战斗人员,至于指挥他们的军官,有的年纪大得似乎吃饭都有问题,有的还没完成全部课程就从各军事院校调来,总之,这是一群被各主力部队挑剩的人,就像菜场散市之后那残留在筐里的糙梗烂叶。
不过面对强劲的敌手,这些甚至连日本军部都看不上眼的老弱残兵却并没有打算放弃,他们手里的水面舰艇就是那几艘仅装备马克沁机枪、勉强能欺负欺负朝鲜渔民的近海巡逻艇,但是他们却拥有另外一些能够威胁到德军登陆部队的武器——要塞炮,只是这些部署在南北两个半岛上的大炮年岁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长。
“想想伊东元帅健在那会儿,帝国海军以弱击强,竟一举将压制我们多年的清国海军歼灭!那时我才6岁,当大胜的消息传回国内时,每个人脸上都是骄傲和自豪的笑容!那个时候,走在街上的海军水兵是姑娘们心目中地大英雄,在我们这些小孩看来也是那么的高大!那个时候。
我立志进入海军,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却只能在这里眺望家乡!”
昏黄的油灯下映着一张写满憎恨的脸,这是一个身高1米6几、年纪在40岁左右的日本海军曹长,还不到一寸长的短发,没有佩肩章但十分干净的蓝色海军长风衣,他的装束给人一种干练地感觉,可是。长年的风吹日晒却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沧桑。
此时此刻,他的右手正挨着的一个冰冷的旁然大物,那是一门大炮的铸铁基座,在它的上方,黑漆漆的炮管直指远处地海面。1888年,当它被建造出来地时候曾以其320毫米的口径而名噪一时,不久之后它被安装到了著名的三景舰之一——日本海军地“严岛”号巡洋舰上,并参加了著名的中日甲午战争,但在这之后便鲜有露脸的机会。进入20世纪10年代之后,随着“松岛”号意外爆炸沉没和“严岛”、“桥立”先后退役。这些大口径舰炮在日本海军中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最终只能被“发配边疆”——成为漫长海岸线上孤独的守卫者之一,而此时陪伴着它的,是一群同样孤独的炮手。
“我5岁的时候。东乡元帅率领海军大胜了俄国人!”说话的是一个坐在木质空弹药箱上的2等海曹,按照他话中地年龄和时间来推算,他今年整好30岁。
“那时候,帝国海军的威望如日中天,进入海军服役几乎是每个年轻人的梦想,哪怕只做一个最低级的炮手!十四年之后,我做到了,而且一干就是十一年!”
这位低阶士官言语中满是失落,如果不是12个月之前的那场海战,他现在应该还在那艘雄武的重巡洋舰上拿着令人羡慕的出海津贴。而不是在这里吃粗粮、睡冷铺还有看那一成不变的海港航道。
“我讨厌德国人,从来都讨厌!”
站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准尉突然说话了,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这里唯一地一名军官,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显赫的战功或身世,而是因为他不久之前刚从帝国海军学院毕业,那是一所在日本海军届有着元帅摇篮之称的高级学院,从这里毕业通常都会登上海军各主力舰服役,但如今没落的日本海军竟没有足够的舰供这些学员任职。于是运气好一些的人被暂时分配到了鱼雷艇、巡逻艇之类的轻型舰艇上服役,运气不好的就要在“暂时性”的呆在这又冷又潮的要塞里了。
“可是我身边的那些人,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以为德国人真的在好心帮助我们!崇拜他们的技术,钻研他们的理论,模仿他们的战术,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年轻准尉一拳头砸在那敦厚的水泥墙上,和身后的那门大炮相比,这石块混凝土的炮垒倒是新很多,不过在当地人眼中,这些炮垒无不是他们的亲人用血汗甚至是生命堆砌成的。在过去的10个小时,德国人使用舰载机对这里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反复的轰炸,这些藏匿巨炮的炮垒自然是首要攻击目标,然而数百公斤的航空炸弹并没有对这些顶部和正面厚达3到米的堡垒造成致命的伤害。
除了刚刚说话的这三个人,在这座由水泥砌成的大型碉堡式炮台里还有另外十多个人,他们大都是失去了舰船的水兵,有些人当过炮手,有些从前一直在战舰底舱工作,尽管过去的经历各不相同,此时脸上却无一例外的死气沉沉。
安然渡过此前的10个小时没有人让他们感到庆幸,相反的,这些海军老鸟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考验才是最重要的。
“发现德国战舰!了望塔发现德国战舰!”
一直通过射击孔观察外面情况的炮手突然喊了起来,在数百米外的长堤上有一座永备灯塔,那里已经成为日本守军的前沿了望塔,很显然,德军航空部队并没有将有限的炸弹过多的耗费在它身上,两架容克斯JU-IIF试图摧毁它却没能成功。
灭日 第一百一十章 惯例
“该死,电话打不通!”
在一次次卖力转动那老式电话机的摇柄试图联络上守备指挥部却又一次次无功而返之后,年轻的日本海军准尉终于满脸烦躁的扔下电话筒,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这个占地面积足有50平方米、高度却不足3米的扁圆形炮垒,目光最终落到站在钢制铁门附近的矮个子士兵身上。
“喂喂,二等海士和屋四郎,你去检查一下我们的电话线!”准尉很不客气的喊到,虽然他的年龄是这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军衔却是最高的。
矮个子士兵很不情愿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海军曹,尽管从港外发现德国舰队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十分钟了,对方那威力惊人、数量众多的舰炮随时可能发威,但年长许多的海军曹此时却异常平静的喝着小瓶装的清酒。
虽说海军和陆军的炮兵手册在细节方面多少有些不通之处,但炮兵阵地和弹药库附近严禁吸烟、喝酒这一条却都被列在显眼位置,而这炮垒既是小型炮兵阵地又储存着可观的弹药,按理来说是绝对禁止明火和易燃易爆品的,但不论在日本海军还是其他国家的海军中,海岸守备部队却又是平时最无聊、战时最紧张的一群,能够缓解情绪的烟、酒在这里自然是最受欢迎的,军官们通常都不会让自己的下属冒着被炸死的危险到炮垒外面去吸烟,至于酒,即便是在战时,只要有御寒、壮胆之类的正当理由,通常也是被允许饮用的。
见这里资历最老的军曹没有说话,矮个子只好神情失落的走到角落里的那个被擦拭得非常干净的木质枪架前,此时里面枪口朝上的放着五支三五式海军短步枪,那是一种比陆军三八式更加古老的手动步枪,就其本身地性能而言,既不及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的毛瑟1898式。也比不上本国陆军列装的三八式,在野战条件下,装备这种步枪的日本守备部队士兵只能欺负欺负装备更差的朝鲜游击队,和德国陆军亦或是德国海军陆战队根本是没办法比。不过,日本海军也有自己的理由,首先有限的经费不可能为30万海军官兵和10万海防官兵配置足够的三八式步枪和三八式短步枪,同时让仓库里那数以万计地旧式三十式和三五式步枪彻底报废;其次,对于海军的要塞守备部队士兵来说。步枪射击被放在了火炮射击、火炮维护、辨认敌方军舰类别甚至是体力训练之后,不论平时还是战时,他们操炮的次数远远超过接触步枪,既然如此,购置先进的步枪也就显得非常浪费了。
就在矮个子二等兵拿着那柄虽然被擦得很干净但是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开过火的步枪朝外面走去的时候,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的海军曹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并且不慌不忙的阻止了他。
“哎,不用去了,一定是该死的朝鲜人干地!估计现在这附近地电话线都被隔断了,哼哼!他们以为德国人是来救他们的吗?一群愚蠢的、自以为是地家伙!”
矮个子士兵看看军曹。又看看仍旧站在电话机旁边的准尉。从准尉那里得到一个放弃的眼神之后,他很快将手里陌生的武器重新放回到枪架上,然后不声不响的找了一个空弹药箱坐了下来。
放弃电话之后。年轻的准尉开始在两米的范围内来回踱步,并且每隔半分钟左右救抬起自己的手表看看时间,突然间,砰砰几声闷响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他赖以分辨手表指针位置的那盏电灯噔的熄灭了,整个炮垒中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啊?德国人开始进攻了?一等海士小寺镇雄,报告敌人舰队位置!……啊,军曹,我们要做好反炮击准备了。对吧!”
黑暗中,被下属们戏称为“娃娃长官”时而焦急时而无助,就在他紧张得几乎要拔出佩刀地时候,星星般的一点光茫出现在不远处,那跳动的火星稍稍移动后很快变大变亮。等准尉的眼睛重新适应这别样的光时,却发现那军曹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自己前方两步处。
“长官不必担心,这不是德国人的炮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该死的朝鲜人破坏了我们的电路线!听。我们地机动部队正在和他们交火呢!”
准尉侧耳一听,远处果然隐约传来噼噼啪啪的枪声,而且声音一会儿密集一会儿又沉寂下。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守在观测口的一等海士小寺镇雄突然嚷了起来:
“看,我们左边的探照灯熄了!”
不等年轻准尉冲到观测口那边,小寺又喊到:“不好,我们右边的探照灯也熄灭了!海面上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炮垒里剩下的人也都忍不住了,他们一个个都朝小寺那边靠了过去,唯有老军曹仍然站在原地。
他似乎从来不为任何事情担忧,而且好像对德国人的习惯知根知底。
“大伙儿不用担心!就算没有探照灯,我们也能从德国人的炮击来判断他们的行动!没有几个小时的炮击,他们是不会放出小船登陆的!
现在,大伙儿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众炮手们看看说话的军曹,再看看比他高两级但此时却是一脸无助的准尉,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终究都一一回到各自刚才呆的地方。
“对啊!军曹说的没错!”准尉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按照以往的惯例,德国人的登陆要到天明时分才会开始!”
在距离最前沿炮垒大约4公里的地方,有一座隐蔽于地下5米处的混凝土掩体,那里是日军釜山守备部队的指挥部,和那位自以为饱读近代各国军事战例的准尉一样,这里的指挥官和参谋军官们也都持有同样的看法,那就是德国人仍会和往常一样先进行一个晚上的炮击,再在黎明前发动登陆进攻,也就是说,他们还有至少8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反登陆部队。殊不知在海面尽头,数以千计的德国和墨西哥士兵正有条不紊的从远洋轮船换乘到适合登陆的中小型舰艇上。对于这些习惯了炮火掩护的士兵来说,这将是一次非常特别的登陆行动,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灭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国宝”驾临(上)
当历史的巨轮即将转入1930年的时候,青岛,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早已因为其特殊的政治和军事位置而成为远东第一大港,不论城区规模还是港口设施都远远超过香港、大连乃至日本的横滨,其每年所耗费的资金也是非常惊人的。
夜幕之下,青岛一如既往的进入了灯火管制状态,但它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死寂并且没有一丝光亮。离开了白天的喧闹与繁忙,夜晚的青岛则是另外一番景象。经过数次扩建的市区里仍有星星点点的光,它们或来自于交通要道上的哨卡和少数必需的路灯,或由汽车、摩托车的车灯所发出的,远远看去,它们与天上稀疏的星光遥相呼应,仿佛是一片平静的大湖,反射着已经分不出彼此的光。天上的星星星罗棋布、有明有暗,这地面上的光也有着稀疏与密集的区别,而放眼整个青岛,夜晚灯光最亮最密的,那一定非港区莫属了。
位于青岛市区东南部港口以及一系列码头、泊位早已因为其重要的战略作用而被列为一级军事禁区,方圆数公里以内的原住民早在十几年前就尽数被迁走,能够留下来的也一定是经过德军安全部门审查并且在港区承担相应劳务的。每当夜幕降临之后,尽管灯光容易为前来袭击的敌方飞机指明目标,但由于夜晚仍有远航的舰船入港,港口当局只得继续开放外港航道和部分码头,而每天晚上这青岛的防空部队、雷达部队以及海岸警戒巡逻舰队必然是最忙碌、最警惕的一群。
“陛下,这货轮、邮轮和临时入港的军舰通常都停靠在外港,这外港航道虽然装有近千米长的防潜网,但由于出入港的舰船太多,实际上并不能非常有效的阻挡敌方潜艇潜入,所以我们在这内港航道内安装了三层防潜网,并且在入夜之后就全部关闭,而我们的常驻舰队和重要舰船都停泊在这更加安全的内港!”
此时在港区守备司令冯.奥古斯特地窗外。一艘体积庞大的远洋货轮正在驳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向不远处的码头区,而站在奥古斯特身旁的正是他口中的“陛下”,德意志帝国的第四任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每晚有五支由驱逐舰和猎潜舰组成的警戒分舰队轮流在港外巡视,巡逻半径是25到30海里;除非是暴风雨之类地糟糕天气,每时每刻都保证有至少3架带有雷达设备的飞机在港口巡视,它们的活动半径通常是80到150海里,加上雷达的有效搜索距离。最大警戒距离是港口以外200海里;此外,部署在港口附近的22座雷达站都是24小时工作的!”
当辰天一口气将这些港区防御的关键资料背出来的时候,原本打算小小的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的奥古斯特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当初制定这些警戒条例地时候我有幸参加了讨论,而且随着新式装备地运用这些数字一直在不断的增加,但也许我们永远都不能监视整个大海!”在窗口只呆了片刻时间,不用侍从官提醒辰天便习惯性的离开了那个容易遭到狙击地位置,他来到这里当然不是听取所谓的工作报告的,事实上,他是来迎接一位客人,只是客人还没到。所以他顺带到这港口守备司令部来看看。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海军少尉军服的年轻军官敲门进来后报告到:
“将军,Ga-1002船队请求入港!”
奥古斯特首先看了一眼辰天,见皇帝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用尽可能表现出自己谨慎认真的口气说道:“严格核实对方身份,在对方入港时密切关注水面及水下情况!”
“是!”军官悄悄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辰天,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可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示,在敬礼之后,他有些不舍的转身走出房间。
“它们多久可以开始卸货?”辰天漫不经心的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奥古斯特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他连忙拿起自己桌上的记录本,“陛下,这是一支等级为A地船队,它们比预定抵达时间提前了24个小时!我们的检查程序大约要花上10到15分钟。加上进港的时间,大约……大约40分钟之后它们就能卸货了!呃……它们将停靠在距离我们很近的2号码头,陛下!”
,40分钟……”辰天侧过头,站在两步之外的侍从官心领神会的靠近一步并且俯下身,辰天小声的对他交待了几句话,在低声应承过之后,那侍从官快步离开了房间,而整个过程中可怜的奥古斯特简直不知道该将目光放在哪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将军。
请放松些!”辰天将双手放在自己佩剑的剑柄上,示意奥古斯特坐到自己面前来。
“我想了解我们港口防务地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敌人要是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看起来再严密的防守也有可能被敌人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破!因此,保持一种不骄不躁的谨慎心态在我们的日常工作生活中是十分必要的,我们既不能疏于防范,也不能把墨守成规、自以为是,我们一方面应该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士兵,另一方面又该不断进行自我检讨和自我完善!”
奥古斯特不住的点头,但他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辰天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深究,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和奥古斯特就港口防务进行沟通,而是以更加轻松的气氛闲话了一些家常,一刻钟之后,刚,刚抵达的那支船队开始从窗外驶过,4艘大型远洋货轮和护送它们而来的1艘轻巡洋舰、4艘驱逐舰,就船队规模而言实在是太普通了,护航兵力也不是那样的夸张,就连奥古斯特这个青岛港区守备司令也不知道那些轮船上装着什么。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德国国宝!”辰天自己是这样形容这支船队上所装运的货物。
灭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国宝”驾临(下)
1929年12月5日晚乃时20分,青岛内港,2号码头。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们又见面了,而且是在这遥远的东方!”
说话的人一身黑色装扮——黑礼帽、黑色燕尾服以及黑色的大皮鞋,若不是周围灯光明亮,人们或许会将他遗漏在黑暗中,那对于德国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
红地毯上,披着厚厚灰外套的辰天主动伸出右手,“是啊,奥伯特博士,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的精神,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吧!”
“陛下,承蒙您的关照,我们的研究最近两年取得了相当理想的成果!”来者摘下帽子欠欠身,露出一头茂密的头发和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孔,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在德国航空界早已是享誉盛名的理论家和实践家今年才35岁,但这丝毫没有妨碍他成为德国火箭技术方面的领军人物。
“哈哈!国家本来就该以科学为先,尤其是那些可以造福人类的科学!博士,这码头上风大,我们到车里去谈吧!”说罢,辰天轻轻拉过奥伯特,神色轻松的与他肩并肩走向停在几米之外的黑色轿车,而奥伯特的助手和辰天的侍从官则自觉的和他们拉开一小段距离。
“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风暴,它们的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意外吧!”辰天很关切的问到。
奥伯特答道,“嗯,我们的船一度颠簸得非常厉害,幸好我们将火箭的壳体与液体燃料分开装运,只是电子线路出现了一点小故障,目前我们已经解决了其中的大部分,只要在安装和填充燃料前进行一次详细的检修就可以了!”
辰天点点头,“那么说只要重新装配好,它们随时都可以发射咯?”
“是的。陛下!只要将它们运到发射场并确定目标,24小时之内就可以进行发射了!”
在寒风中快步行走的两人很快就到了车前,而守候在那里的侍从官熟练的替他们打开车门。
两人互相礼让了一番,辰天还是先钻进汽车,然后是奥伯特,等车门被关上之后,辰天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太好了!博士,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将液体火箭用于实战。而我们,将因为创造这个惊人的里程碑而被载入史册!”
这个时候,奥伯特的情绪却并不怎么高,他坦然回答道:
“是的,陛下!又一项新技术将被运用于战争,这可以说是历史不变的定律了!”
听到这话,辰天心中有些黯然,就他所知道的情况,目前不论是在德国还是在国外,相当一部分科学家都是厌恶甚至抵触战争的。他们尤其不愿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运用于战争之中。在德国地火箭研究基地,来自俄国的火箭理论专家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依旧拒绝参加任何一项技术研究,来自美国的罗伯特戈达德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宣布只参加与战争无关的研究项目。
“博士,不用太担心,战争很快就会结束!那时候,我们就能把精力放在研制航天火箭方面,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把仪器送上太空,接着是人类,我们还会飞向遥远的月球、火星甚至更远!”
听到辰天的这些话,奥伯特顿时眼前一亮,说话的语气也有力了许多。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辰天这么说,那次是在位于德国东南部的RC火箭基地。前来视察的辰天发表了自己对于火箭技术地看法,那种肯定地语气可让奥伯特和其他工作人员高兴坏了,因为那时候国内相信这些高深理论的人并不多,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些火箭专家都是疯子。
这一次,虽然没有再次高兴的发疯,奥伯特还是在信心上得到了极大地满足——皇帝本人都对此坚信不移了,其他人还有必要继续怀疑吗?
“陛下,您的伟大不仅在于您的军事天赋和人格魅力,还在于您惊人的远见!”
“惊人的远见……哈哈。我只是相信理论和事实!既然理论上确实可行,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辰天笑着看看奥伯特,然后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在一阵机器的轰鸣声中,只见一辆火车头正沿着码头旁的铁轨缓缓前进,后面拉着一长溜的火车车厢,高处的钢铁吊臂也在缓慢地移动,这一系列“慢动作”恰好反映出人们对这船货物的重视程度。
就在辰天认真看着窗外的时候,奥伯特踌躇之后还是发问了:
“陛下,请恕在下冒昧,我们的A17需要通过火车运送到遥远的发射地点去吗?”
“不,只是暂时先运到安全的仓库去,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适合的发射地点!”
奥伯特轻轻的“噢”了一声,因为是高度军事机密,知道这批货物被运到远东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知道全盘计划地更是没有几个,而奥伯特身为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目前也只知道他的宝贝们将被当作超远程炸弹来用——除了自身结构和用于产生推力的液体燃料,它们的特殊弹头里还装填了近1吨的TNT,当它们以超过3000公里的时速冲向地面的时候,威力绝不亚于一颗小型陨石。
“以A17的射程和我们的交战对象,我想博士不难猜到我们的发射地点吧!”
“呃……陛下!”听到辰天这话,奥伯特还是犹豫了一下,“如果让我来选择,那就是朝鲜半岛最南端的某处地点!”
“答对了!”辰天转过头来,“我们正在努力夺取这个合适的发射地点并尽量巩固它,这大约需要一个星期到半个月时间,具体要视前线局势的发展而定,就算延迟到圣诞节之后也不一定!所以,我们不能让它们呆在这港湾里,这里可是敌方间谍关注的焦点区域,也是我方舰船赖以停泊的重要基地!”
“是啊,圣诞节快到了!”奥伯特若有所思的感叹到。
“嗯,也许它们会成为我们送给对手的圣诞礼物,最特别、最有意义的礼物,而且分量十足,不是吗?”辰天说这话的时候,那高大的吊臂已经将今天的第一个大货箱从轮船货舱里提了出来,船上还有39个这样的大箱子和更多的圆柱状钢制大铁罐,在随行的另外三艘货轮上,同样规格的货物也将在这个夜晚被运离这里。
灭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飞弹计划
1929年12月6日,星期五,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周末了,也正是在这一天,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第一面德意志战旗飘扬在了釜山港的制高点上。
一夜的鏖战令数以千计的德国和墨西哥官兵疲惫不堪,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合作,加之此前两军将士进行了为期三个半月的合练,因此配合的默契程度总体来说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至于负责防守釜山的日朝军队,既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与德墨联军对抗,失败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许多日本兵偏偏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即便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们也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所谓武士道精神。
毫无悬念的战斗背后,1100多名德国士兵和700多名墨西哥士兵献出了宝贵的生命,4200名日朝守军则由3200人阵亡、近1000人被俘,被俘者绝大多数都是朝鲜籍的日军士兵。
次日,青岛港。
“虽然这只是一次中等规模的登陆行动,但我们应该看到胜利之下所隐含的一些东西!首先,我惊讶的看到我们的指挥官将登陆行动开始时间安排在天黑之后两个小时,这极不符合我军的惯例,甚至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但是,冯.,曼斯坦因将军,这次你做的非常好!”
辰天先抑后扬或许让在场的某些人心脏受到了刺激,尤其是这样一场出席者囊括德国远东区域大部分海陆空高级将领的重要会议,而他这番话的第一对象——德国远东集群指挥部参谋长弗里茨艾里希冯.曼斯坦因,脸上的表情也一度有些紧张,直到辰天大声点出他的名字,他才如释重负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谢陛下赞赏!但这并不是在下一个人的功劳,这份作战计划里凝聚了指挥部众多同僚的智慧和汗水,并且离不开龙德施泰德将军地全力支持!”
辰天满意的挥挥手示意曼斯坦因坐下。
“在这里,我只想告诉大家。一个优秀指挥官乃至一个国家的军队是不可能用一成不变的战术来打胜仗的!曼斯坦因将军的战术不是赌博,而是一种极具创造力的创新!我们应该保持我们固有的谨慎精神,但我们更应该鼓励这种积极地创新!”
“此外,我们之所以能够在历次对日作战行动中取得最终的胜利,和在座诸位认真、顽强以及谦逊的德意志精神是分不开的!虽然日军不乏出色的将领,但他们的陆海军形同水火,不同部队之间的协调配合也远远不及我军。
所以说,我们的胜利不仅是技术、资源以及战斗力上的胜利。也是三军协力、官兵同心的胜利!虽然釜山战役才刚刚开始,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会是又一次漂亮地三军联合作战行动!或许,它地经典程度足以写入军事教科书!”
正如会议开始时曼斯坦因介绍的那样,这是一场囊括德国现有诸兵种以及盟国部队的联合登陆作战,首先登场地是来自空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它们不仅对目标区域进行了破坏性轰炸,还在夜幕降临后伞降了陆军狙击小队和爆破分队,海军则派出潜艇运送的蛙人分队等岸,接下来,庞大的登陆部队将在扫雷艇扫出的安全区域进行登陆作战。而且两栖战车和水陆坦克在第一波进攻中就会出场。
末了。辰天高声称赞到:“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首先代表在座将领们起来说话的,是素来以性格直爽、说话直白和不留情面而闻名的弗兰茨,冯.希佩尔,这位已经年过六旬的海军元帅显然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不。应该说陛下对我们的教导与信任才使今天这种局面成为可能!在座不少同僚在军中服役地时间都超过了30年,也就是说威廉二世陛下那时就在各级部队供职了,我也一样,而且当时有幸担任帝国海军公海舰队的侦察分舰队指挥官,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一心想着为国效力、为皇帝效忠,对于陆军的同僚们我们心存敬畏,但是因为威廉二世陛下和提尔皮茨伯爵的大海军计划,我们从陆军那里抢走了许多预算,以至于被一些陆军将领指责是严重迟滞了陆军的发展。那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听到陆军将领说我们与英国海军竞争的计划看起来雄心勃勃,本质上却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厌恶陆军,厌恶那些目光短浅地家伙,我当时想着如果有一天要和陆军合作进行军事行动,那我一定会让他们尝尝离开海军支援的滋味,就算是被上级责罚我也在所不惜!”——“其实不止是陆军,可是那时的柏林、那时的皇宫还有那时的人民也不信任我们。
我们的主力战舰被认为一流的、足以和英国人对抗的,但没有人认为我们能够和那些横行世界数百年的英国水手们相提并论。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提尔皮茨伯爵。这位一手将帝国海军从世界三流引入一流行列的杰出领路者,在战争开始时期望在海上与英国人一较高下,以此来体现德国海军的价值所在,却遭到威廉二世陛下的否定!当时我们的主力舰和英国舰队的比例是13比20,事实证明只要是战术得当,只要给我们尝试的机会,我们完全有可能击败任何一个敌人!”
虽然是旧事重提,虽然那次风波已经过去了足足15年时间,但在场的海军将领们对此都印象深刻,当威廉二世下令主力舰队只得呆在安全的港湾里时,许多人都为提尔皮茨和德国海军感到惋惜,所幸的是一次意外的、由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导演的海上奔袭挽救了提尔皮茨和整个德国海军的命运。事实上,只要再晚几个月,提尔皮茨这个海军大臣就将被威廉二世的亲信们所架空,海军的直接指挥权也将由那个完全不懂海军事务、将战舰视为私人收藏的皇帝所掌握,而直到威廉二世死后,这段原本鲜为人知的历史才被披露出来。
“每当我回想起我们扫荡英伦三岛的畅快,回想起我们闪击奥匈帝国的果断与坚决,还有后来不惧与美国人交恶而支援墨西哥、干涉南美局势并最终与美国大干一场,回想起我们去年击垮俄国和对日本宣战,我想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陛下具有这种伟大的魄力与决心!”
说到这里,希佩尔几乎要忍不住老泪纵横了,如果说在威廉二世的大海军梦想里希佩尔注定只能扮演一个在德国家喻户晓的悲情英雄,那么在辰天的世界战略里,希佩尔所成就的则是任何一个德国军人所梦寐以求的——胜利,不断的胜利!
等希佩尔那充满激情的言语结束了,辰天这才注意到在场每个人都将胸脯高高挺起,眼睛里则闪烁着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
“我想元帅阁下的夸奖是对我的一种要求,只可惜我的果敢和机智不及元帅,战场指挥不及奥利元帅以及在场的大多数人,我更不懂怎样造一支枪、一门炮乃至一辆坦克、一艘军舰、一架飞机,我所谓的魄力与决心完全是建立在诸位以及伟大的日尔曼人民身上,没有你们的忠诚与勇敢,没有国家的强大经济、军事实力,所有的雄心壮志也只能停留在想象阶段!”
辰天举起手中的文件,“例如我们这次的A17计划,就是一项集中体现民族智慧和国家实力的科技工程!在座各位有些已经在我们的秘密试验场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威力,但更多的人此前只是偶尔听说过!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所谓的A17,是一种不用炮管就能能够搭载1吨炸弹飞到300公里外的超级炸弹,确切的说是飞弹,会飞的炸弹!”
辰天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果然是一片哗然声,人们相信自己的皇帝陛下是不会撒谎的,但是这样一种武器又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力,因而个个显得既惊奇又期待。
“事实上,我们从10年前就开始研究这项技术,前后投入的资金不下千万,如今我们的A17已经通过了全部的设计测试,它们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发射场地,甚至可以在一列火车的车厢里完成发射准备;也不需要我们的飞行员冒险驾驶着进入敌国领空,只要将它们的弹道对准目标,按动发射按钮,很快我们的敌人就会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中颤抖!”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好一会儿,这种因为惊讶而造成的沉默才被一位来自空军的将领打破。
“陛下,从您的描述里我们已经知道这种武器有着超乎平常的作战方式和可怕为了,那么我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了这种武器之后我们的空军将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是多余?”
目光刹那间集中到了那位思维敏捷的空军少将身上。
“不,当然不!”作为一个后来人,辰天当然知道这种说话会有多么可笑,于是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摊开自己的双手,“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知道,这种武器会是对陆海空军的有益补充而不是替代品,绝不是!”
灭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绳.旗帜(上)
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海上,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隆隆炮声,头顶上是不断呼啸飞过的战斗机、轰炸机,面前的平整甲板上还有成队成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这个时候,刚刚晋升为海军陆战队少校阿道夫希特勒的胸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各位,前方就是小日本在本岛之外的最后一处堡垒——冲绳岛,我们的舰队已经控制了这片海,我们的飞机已经控制了这片天,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扫平这座岛屿!”
“噢……噢……”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日本人的海军早已覆灭,他们在海外最大的殖民地——朝鲜,也在德国陆海军面前朝不保夕,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已经陷入彻底被包围的境地,对于这些长期奋战在第一线的德军官兵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了!
“记住,我们面前有数以万计的日本兵,数以万计不知道投降为何物的顽固份子,所以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阿道夫扫视了一遍前方的众士兵们,每个人都将刚刚的兴奋收了起来,每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上都有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沧桑感。
“在上岛之后,我们还会遇到许多日本居民,但是大家千万不要把他们当作普通的百姓,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藏匿致命的武器,他们有可能通过各种途径袭击我们,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我们虽然不可以随意屠杀岛上的平民,但务必对他们保持百分之两百的警惕!”
这样说虽然感觉战争十分残酷,但是在夏威夷群岛和马绍尔群岛的亲历便是最好的证明,在这两个大规模战役中阿道夫前后一共损失了420名士兵,其中在正面作战中受伤或阵亡的仅有不到300人,剩下的大都是日军残兵、俘虏以及日本侨民的“战果”,要知道那还是在日本的海外殖民地作战时地损失,眼前这冲绳可几乎是和日本本土没有什么差异的!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1团、2团的两栖战车营已经开始登陆,接下来就该我们上场了!小伙子们,好好干,勋章、荣誉都在等着你们呢!现在,各连依次登艇,务必注意安全!”
说着,阿道夫大手一挥。
全营3个步兵连、1个两栖战车连一千两百多名海军陆战队官兵组成的队列开始移动,这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5000吨级运兵船,想要冲上前方十余海里处的沙滩,士兵们还要换乘排水量更小的登陆舰、登陆艇,这些登陆舰艇的原始版大都参加过1914年登陆英伦地行动,15年来,它们的家族日渐庞大并且发展出好几个系列——包括可由大型登陆舰船搭载的10吨级小型人员登陆艇、20吨级的车辆登陆艇和40吨级的轻型坦克登陆艇,以及可独立航行的120吨级的机械化登陆艇和200吨级坦克登陆舰,还有一些则是从上述登陆舰艇演变成的支援登陆艇、登陆炮艇,其中许多还安装了吉吉军火制造的海军用轻型火箭炮。
看着不断从船舷绳网下到登陆艇上的士兵们。阿道夫默默在心中祈祷着:
“小伙子们。你们都要给我活着回来啊!”
尽管,这种祈祷并没有实现地可能,阿道夫还是希望眼前那座狭长地岛屿不要过多的吞噬自己属下这些士兵的生命。可是,早在德国登陆舰队抵达之前,驻守冲绳地日军官兵就得到了来自本土的命令:死守阵地,绝不让冲绳落入德国人手中!
同时,德国最高统帅部所担忧的事情也发生了——昭和天皇亲自颁布圣谕,要求每个日本国民不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子,不论用步枪、竹枪还是菜刀,都要做好与一切入侵之敌作战到底的准备。而根据潜伏在冲绳的德国谍报人员的报告,冲绳显然成了日本政府全民皆兵战术的第一块“试验田”,自从夏威夷失陷开始。40万冲绳居民就被有序的组织起来进行作战培训,日本政府还从本岛运来了大量的过时的、陈旧地武器,据说这些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时期的武器足以装674到5个陆军师团。
上午10时20分,阿道夫作为德国海军陆战第2师4团1营的最后一批登艇部队登上了一艘可以搭载75名士兵和狮坦克的轻型坦克登陆艇,在一阵隆隆的发动机声中,登陆艇很快离开母船朝着海滩的方向开去。到这时为止登陆舰队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的火力准备,来自航母舰载机和从附近岛屿的临时机场上起飞的陆基战机也对岛上地日军工事、建筑和交通进行了猛烈空袭,岛上日军早已无力用炮火阻拦渐渐逼近海滩的德军登陆舰艇。因此在逼近冲绳岛东南部的海滩之前,德军部队没有损失哪怕一艘登陆艇。
不过随着登陆舰艇前方的挡板被放下。德军官兵们很快开始体验战争的残酷——他们的腿刚刚踏入没膝的冰冷海水,致命的子弹便纷纷从海滩后方的树林中飞来,最先冲出登陆艇的德军士兵在第一时间中弹倒下,后面的士兵却还是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冲。驾驶登陆舰艇上的水兵们一面将放空人员的舰艇向后退,一面尽力用艇上的轻重武器向树林方向进行压制射击,两栖坦克和装甲车很快也加入战场,一些坦克甚至在登陆舰挡板刚刚放下的时候就开始向日军阵地射击——尽管那里的树林大部分都被德军猛烈的舰炮和战机投下的炸弹、燃烧弹所夷平,放眼望去只有一根根烧剩的木桩和黑色的焦土,不少日军士兵却还是像老鼠一样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下来,并用手里一切可用的武器向登陆的德军士兵射击。
在距离海滩还有两三海里的时候,阿道夫和他的士兵们就已经能非常清楚的听到来自海滩的声音,那是激烈战斗的声音,也是意味着流血和牺牲的声音,一些在马绍尔群岛登陆战役之后才补充进来的新兵脸色紧绷,那些参加过两次甚至三次登陆作战的老兵们也一个个鸦雀无声,几乎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登陆挡板放下的那一刻,踏入生死之地的那一刻!
灭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绳.旗帜(中)
由于是从日军火炮射程之外的地方换乘登陆舰艇,因此等阿道夫和他的营最终抵达海滩的时候,距离他那番语重心长的讲演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先头登陆部队以超过1200人的伤亡和足足1个两栖装甲连的损失清理出了长达6公里、纵深近1千米的滩头阵地,于是,阿道夫和他的士兵得以非常从容的登上海滩,他们很快得到了进一步的指示——向北前进,先头部队在前方4公里处遭到日军顽强阻击。
在收拢部队之后,阿道夫站上一辆VK-II型两栖坦克的炮塔,通过望远镜他可以轻松看到前方4000多米处那座东西走向的丘陵,它算不得高,顶多比海平面高一百多米,但却像一道屏风一样将临海区域和内陆区域隔开,而再往北约10公里处,另一座南北走向的丘陵和它组成了一个变形的“入”字,从这片海滩登陆的德军官兵想要挺进内陆,这“入”字形丘陵便是日军的第二道天然防线。
当然,这丘陵并非没有缺口,向自己的右手边望去,阿道夫看到了地图上那个宽足有3公里的缺口,那里也是登陆部队的一个主攻点,只是防守这里的日军对其也是同样的重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就足以证明这点。
观察过战场形势之后,阿道夫心里已经明朗了许多,他居高临下的扫视一遍自己的部下,语气坚定的命令道:“向北,前进!”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阿道夫却不得不尽量压低脑袋躲在一处弹坑里,他身旁的通讯官用步话机为他接通了上级。
“柏林,柏林,法兰克福2区需要空中增援,在37号区域,我们遭到敌人猛烈的火力压制!重复一遍。
法兰克福2区需要空中增援,在37号区域!”
“法兰克福”这个代号所指的是阿道夫所在的团,2区则是2营的意思,在这片长不到1公里、纵深约200米地开阔地带,数以百计的德国士兵和阿道夫一样非常憋屈的匍匐在湿冷的干草地上,一同忍受着敌人子弹不断从头顶飞过的压抑。这里距离他们最初登陆的那片海滩将近3.5公里,实际上已经是那座丘陵的山脚,由于丘陵的这一面相当平缓。人们并没有爬山地感觉,而这片坡度不足10度的缓坡那头,是隐藏在树林中的日军阵地,此前德国战舰的炮击和航空部队的轰炸在这里留下了许多弹坑,超过一半的树木因此而毁坏,所剩的草木也大都伤痕累累。
第一眼看到面前这景象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为这里会有除老鼠之外的生物存活下来,因为德国战列舰重炮的可怕威力,因为德国航空部队所投下地无数炸弹、燃烧弹,也因为眼前这片寂静地、死一般的树林。
可是。密集的子弹偏偏是从这里爆发出来地。矮小的日本兵似乎有着比老鼠还要顽强的生命力,他们竟能从地动山摇的爆炸和地狱般的烈焰中存活下来,他们用步枪和机枪向登陆者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证明着自己拼死抵抗的决心。
指挥部同意了空中支援,但阿道夫显然不会就这样无助的等待舰载机,他手里只有一个营,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营,而是一个在三军中公认战力最强的海军陆战营,三个加强步兵连和一个两栖战车连,规模、装备都是陆军普通营地至少1.5倍。
等待了两分钟之后,阿道夫的战车连终于上来了,四辆两栖坦克和六辆两栖装甲车隆隆的向着前方那片半毁的树林推进,一个连的步兵则奉命紧随其后。这样的步坦协同战术在德军各部队中早已是司空见惯,也一直是对方纯步兵防御部队的梦魇。
在己方坦克装甲车开过空地一半的时候,阿道夫明显感觉到对方火力正在减弱,而且对面那些日本兵手里应该是没有反坦克炮的,他们正在撤退吗?还是准备顽抗下去?
阿道夫很快找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绝不是他所希望地。
就在以横队前进的战车连距离日军阵地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树林中的火力突然大增,步枪和机枪子弹虽然威胁不到拥有厚实装甲的两栖坦克和能够抵御大口径机枪子弹的两栖装甲车,却足以让跟在后面的步兵卧倒避弹。步坦之间刚刚出现轻微的脱节,日军阵地那边的掷弹筒突然发话了,而且“通通通”就是好几波,阿道夫并不担心这些掷榴弹会威胁到己方的战车,然而借着它们爆炸后扬起的烟尘,日军的“奇兵”——身上绑着燃烧瓶或是炸药包的日军死士上场了!
“好疯狂的军队!好疯狂的民族!”
看到足足三十多个脑袋上绑着白布条的日本兵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冲向己方战车,阿道夫不禁在心里感叹到。他在夏威夷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日本人的“宁死不降”,在马绍尔群岛也目睹过个别日本兵的自杀攻击,但像今天这样规模的肉弹冲锋还是第一次看到。
突然爆发的密集枪声来自于德军的坦克、装甲车和随行步兵,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他们只干掉了其中一部分“肉弹”,剩下的日本兵还是成功完成了“玉碎”——在一声声沉闷的爆燃或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十辆战车竟有七辆难逃劫难,那锄坦克更是无一幸免。
战线越是接近日本本土,日军的抵抗就会愈发的强烈和疯狂,阿道夫痛苦的猜透了这点。德国军队的装备已经前所未有的精良,但常规战争仍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消耗双方军人生命的黑洞。
片刻的沉寂之后,残存的三辆装甲车和步兵们开始有序的后退,等他们心情沉重的退回出发点时,几架从海面方向飞来的灰色战机低空终于呼啸而来。在如此近的距离,不论德军官兵还是对面的日本兵都可以清楚看到它们的模样和机翼下的徽标,德军官兵一如既往的热爱着那黑白相间的铁十字,他们的对手则对此持有截然相反的态度。
德军这边很快燃起了指引航空部队攻击的彩色烟火,而德国的先进科技也没有留给日本人反击的机会,以横队飞行的德国战机编队盘旋一圈后准确投下了炸弹,随着砰砰几声闷响,大团大团的火焰冲天而起!
“耶!那是可以在瞬间产生一千度高温的燃烧弹,让该死的日本人都去下地狱吧!”距离阿道夫不到20米的地方,一个满脸泥污的中尉军官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而日军士兵临死前的痛苦惨叫声听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残忍,在不少人听来甚至是十分解气的,不过在这位中尉之后没有人继续欢呼,不少德国兵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那片大火的映衬下,前面几辆战车残骸是那样的落寞。
阿道夫也准备站起来,但是“啪”的一声脆响让他惊醒过来,这里是战场,容不得一丝松懈。在他不远处,刚才还在挥舞拳头的那位中尉,此时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呆呆看着前方,而他胸前的军服正迅速被鲜血浸湿。
“中尉!中尉!”
旁边一名士官连忙扶住站也站不住的中尉,然而为时已晚,中尉的眼睛依然睁着,心脏却停止了跳动。
阿道夫努力的用望远镜在前方树林中寻找,但没有他想要找的目标,很显然,冷枪来自于另一个地方,或许在之前的战斗中,那名枪手就已经在猎取德国士兵的性命了。
在这里呆着并不是好办法,阿道夫适时的下达了进攻命令。
“该死的日本人,下地狱去吧!”
放平中尉的遗体,那士官第一个冲了出去,而他激愤的声音显然感染了周围同样是怒火中烧的士兵,人们纷纷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过了片刻,众人爆发出一阵怒吼,前面还有日本人活着?他们还在开火?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在乎这点了。
就在步兵们发起冲锋之后不久,又一队两栖坦克从海滩方向开来并且加入到进攻队列中,不过它们此时的速度却不敢恭维——尽管自身重量已经比同级别的陆军坦克减轻了不少,但它们在这样松软的土地上行进还是显得十分笨拙,50公里的公路时速在这里所能发挥出来的不过是一半。
“大家不要急,保持散兵队形,中速前进!”
踩着碎步走在进攻人群中的阿道夫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士兵,并且每隔半分钟就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一下前方。燃烧弹的巨大破坏力很快消灭了那里残存的树木,一个个馒头形状的黑土包也就显现出来,甚至不用去猜,阿道夫也知道那是日军的碉堡,此时他只希望那些碉堡里面的日本兵已经统统成了烤猪,否则的话……
“卧倒!”
军官和老兵们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人群中响起,作为背景的则是一种急促的、类似口哨的声音,那种声音听起来并不刺耳,甚至有些柔和之感,它们背后的却是一种非常致命的武器——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一种尽管已经服役多年却很实用的短管炮,它的射程虽然只有6公里多一点,却十分的轻便,两个士兵就能轻松操作和转移,在近距离时还能作为平射炮来使用。
灭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绳.旗帜(下)
“当地人称它‘矗立在海边的墙’,认为它可以阻挡来自大海的恶风!
如今,他们也希望这堵‘墙’能够阻挡我们向内陆进军的步伐吧!”
“哼!我们的士兵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只要突破了这条比篱笆高不了多少的矮墙,前方就一马平川了!……唉,真可惜我们这次没有空降部队,要是在日本人阵地后方进行空降然后与登陆部队进行两面夹击,我想日本守军就算不迅速崩溃也要处于两难境地了!”
“嗯,是挺可惜的!可参战的伞兵部队大都去了朝鲜半岛,而且这里太过远离我们的基地!”
“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看,我们的部队正在向山顶前进,真是一群勇敢的小伙子……看,汉斯,就在我们左边,看到没有?树林里的白烟!那一定是日本人的炮兵阵地,该死!我们得把这个坐标发回‘普鲁士’号,让他们立刻派轰炸机小队来!”
“好的,将军,我这就照做!”
当这两位高级指挥官和他们所在的那架基尔长型三座水上侦察,校射飞机继续在战场上空巡视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少校,德国海军陆战第2师的一名营级指挥官,正带着他手下的士兵向着那片有白烟升起的树林前进。
就在五分钟之前,阿道夫和他的部队遭到来自那个阵地的炮火袭击,尽管对方炮不多,威力也远没有大口径榴弹炮大,但是由于距离近、弹道短,不少德国士兵根本来不及隐蔽,在头一轮炮击阿道夫就损失了十几个小伙子,好在队伍里富有经验的士官和老兵较多,部队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混乱,日军接下来的几轮炮击也没有造成太多伤亡,不过对方居高临下的炮击轻易扼住了这些德国士兵原来的前进道路。
在派出营里仅有的几辆两栖战车吸引对方火力之后,阿道夫带着他的步兵绕道而行。这一招果然有效,日军的炮弹仍在一波接着一波落下,却没有再对阿道夫的步兵造成任何伤害。与此同时,那位乘飞机巡视战场地将军呼叫来的空军支援以极高的效率得到了兑现,4架载弹量达到1200公斤的梭鱼-II型舰载水平,鱼雷轰炸机、3架挂载了200公斤航空炸弹的亨克尔-IID型舰载战斗机先后抵达,它们很快找到目标并投下了机身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在这样寒冷干燥的季节以及这样树林遍布的区域,以凝固汽油弹为主地航空燃烧炸弹无疑有着非常惊人的破坏力,但它们有的时候并不足以清除那些藏匿在坚固工事、洞穴乃至地下掩体里的日本。——大团大团的火焰甚至让百米之外的德国士兵热风拂面。燃烧弹的杀伤力是如今巨大,而遭到攻击者所承受的痛苦又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常常目睹这些惨状的德国士兵都会在祈祷地时候加上“不要被己方飞机误炸”这一条——在战争中由飞机造成地误伤难以避免,但到目前为止被己方燃烧弹误炸的例子在德军中却鲜有出现,这应该与德国飞行员们的谨慎和从容有着很大地关系。
航空部队的轰炸让前进中的德军官兵们在兴奋之余有了些许的遗憾,阿道夫和另外几个军官则认真的用望远镜观察起不远处那片遭到燃烧弹攻击的区域,那里仅有的几颗大树已经被引燃,地面上的情况则有些复杂——一些被烤焦的地方只有袅袅青烟,另外一些地方则还在继续的燃烧中,当然更加重要地是散落其间的几门日军山炮残骸和蜷缩在地上的一些人体残骸。
在攻击顺利的情况下。日本人没有及时转移它们的阵地。而这偏偏是他们躲过德军登陆前的大规模战舰炮击和飞机轰炸的主要原因,阿道夫清楚的看到了这点,他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执行上级最初地命令——继续向北前进,直到突破日军的丘陵防徽“各连继续前进,但注意不要暴露在空旷地带!”
阿道夫细心的叮嘱部下们小心行事,当然也包括那两个临时加入进来的连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这群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因为冷枪和地雷的缘故时走时停,这些只是无关痛痒的小麻烦,让他们更加关注的是从前方传来的枪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枪声越来越清晰了,而那丘陵的最高处看着也愈发的近了。
“法兰克福2区。法兰克福2区,这里是柏林,听到请回话!”
当阿道夫所部正准备穿越一片较为完好的树林时,通讯官的步话机里传来了有些杂音的呼叫声,他示意士兵们继续前进,自己则接过步话机,“这里是法兰克福2区,请指示!”
一阵沙沙声之后,步话机里的声音又清楚了一些。
“法兰克福2区。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我们在77号区域……靠近109号区域的地方,我们正在向目标地点前进!我们这里还有雷根斯堡的两个连队,他们和他们的团部走散了!”
片刻之后,“法兰克福2区,请你们立即前往108号区域,乌尔姆1区在那里遭到日军阻击,他们伤亡很大,需要增援!重复一遍,请你们立即前往108号区域支援乌尔姆1区!”
阿道夫在联络官拿着的地图上瞄了一眼,108区就在他们的左前方,也就是枪声听起来最为密集的地方。
“明白!”
阿道夫的回答简单扼要,但此时的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感觉,友邻部队无法跨越的区域自己的部队想要强行通过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伤亡也许会很大,甚至会遭遇失败,可他并不打算向眼前的困难低头,更不可能放弃这次任务。
时钟的分针又向前转动了2格,一路上运送伤兵的担架部队证实了阿道夫的担心,但当他的部队顺利与那支进攻受阻的部队会合时,对方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心寒,对方同样隶属于海军第2陆战师。并且同样是一个满员时有1200到1280人地海军陆战营,此时却只剩下不到400名战斗人员和大约80名来不及撤下去的伤兵。
阿道夫随即向上级报告自己已经抵达目的地,上级的回应很直接,任命他为108战区的总指挥官,他的任务就是率部攻下眼前的日军防线,而先前进攻部队残余的士兵也暂时归属他指挥。这样一来,出生在奥地利地小个子少校手中的部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一千六百人,这放在普通陆军部队已经超过了半个步兵团。要知道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部确切的说是最高统帅者当初并不打算给予这个有着“不可预测能力”
的小个子过于显眼的地位。
确切的说,是团级以下的军职或是不超过镇级的公职。
不管怎样,阿道夫终于有了一个展现自己军事才能地机会。
甚至不用和那位满脸沮丧地前任指挥官进行某种形式的权力交接,阿道夫召集所有连级以上指挥官开了一个简单的战地会议。根据前面几位连长地报告和自己的初步观察,阿道夫很快了解了眼前的局势,自己要攻下的是由一系列常备工事构成的日军防线,称之为防线或许有些名不副实,因为那些工事的长度仅有区区两百米,而且是毫无纵深可言的单线阵地,但想要攻下它们难就难在它们是半掩于地下的混凝土工事。
放眼望去。那些圆形或是椭圆形的地堡犹如一个个半埋在土里的蘑菇。
它们地体积并不大,却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若不是正面那方形的射击孔和被枪弹录落的泥土。人们在百米之外很难发现它们,更不用说天空中快速飞过的侦察机了。
“呼叫过四次空中火力支援,但是只击毁了日军一个地堡……”眼前说话的这位贝尔少校刚刚三十出头,而且可以说是一表人才,看样子原本有着不错的前程,不料却在这里栽了跟头。听了他的介绍,阿道夫镇定中有了一丝惊讶。那些地堡周围激烈的战斗痕迹地确用肉眼就能看到,四辆装甲车的残骸还留在距离地堡不足百米的地方,看得出来,它们是被日军小口径火炮击毁的。而更近一些还有一辆德国海军陆战队特有的III型两栖坦克,周身焦黑而且已经有些变形了,步枪射程之内甚至还有几十具暂时没有办法运下来的德军遗体。大大小小的弹坑遍布那些地堡周围,从那仅有的一个被炸毁的地堡来看,日本人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地堡最外面是一层普通泥土,接着往里则是沙石层、泥土层和混凝土层的交替布置,而最里面的混凝土层少说也有半米,常规的炮弹和炸弹的确难以威胁到它们。
“我们试过所有的办法!”贝尔无奈的说到,“60毫米迫击炮、坦克装甲车还有铁拳II。可统统没有效果!”
铁拳II是开战前刚刚装备德国军队的单兵火箭筒,和它的前辈——使用次口径火箭弹的铁拳不同,铁拳II是一种等口径的一次性火箭筒,从次口径到等口径听起来似乎在威力方面有所减弱,实际上这种单兵武器的威力却在射击精度和射程上得到超值的弥补,其口径和德军普遍使用的G-20型迫击炮一样都是60毫米,有效射程200米,在这个距离上可击穿目前世界上任何一辆坦克的侧面装甲和大部分坦克的正面装甲,对付普通的防御工事也是铁拳II的拿手好戏,不过今天这些日军地堡显然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能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