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母亲!”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打断了贵妇人的话语,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只是此时的轻柔明显带着一种虚弱,就像她那几无血色地漂亮面孔一样令人怜惜。
“母亲,女儿并不是厌恶.威廉皇帝,甚至可以说,他是女儿孩自提时代以来的第一偶像!可是……”女儿别过脸,泪珠一滴滴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
“贝恩是个不错的孩子,将来也应该是个好丈夫、好将军,可是玛丽,你的命运始终是和整个荷兰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只有你,才能巩固荷兰在欧洲的地位,才能维护荷兰在远东的利益,才能保障千千万万荷兰人的生存,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重任,你知道吗?”说着说着,年轻贵妇人的言语越来越激动了。
“母亲……”女孩儿终于忍不住伏在贵妇人怀里大哭起来。
“好孩子,人民会以你为荣的!”贵妇人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年轻女孩而那黑色的秀发,直到她沉沉入睡。
“贝恩……”女孩儿在梦中呓语着。
1929年5月20日,对于德国皇室、德国政府以及德国9千多万本土公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这一天,荷兰女王.威廉敏娜一行乘坐专列抵达波茨坦,而此行受到万千瞩目的对象,是她现年20岁的女儿、荷兰王位继承人朱丽安娜公主,因为就在一个月之前,德国皇室向荷兰王室提出了联姻的请求。而荷兰人此行正是最积极的回应。
辰天初次见到朱丽安娜公主,是在8年前对荷兰进行友好访问地时候,那时的小玛丽还是一个12岁的孩童,时光如梭,曾经的白马王子两鬓已经爬上了岁月的痕迹,而可人的小女孩成了美丽大方、婷婷玉立的小公主。——是的,德国皇室提出地联姻,女方是荷兰公主朱丽安娜路易丝埃玛.玛丽.威廉敏娜。男方则是德意志帝国的君主吉安鲁吉威廉三世,一个膝下育有一对儿女的“老男人”,也是戴着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皇冠”的人。
就德国与荷兰的关系而言,出现这样一桩“政治婚姻”一点也不意外,尽管两位当事人之间相差27岁,却远不能创造欧洲记录,只是目前远东的战事正酣,德国与荷兰的联姻多少让人浮想翩翩——当年荷属东印度是因为日军“入侵”才转入德国的保护之下,如果德国能够胜利击败日本,那么拥有丰富橡胶、石油资源的原荷属东印度是继续得到德国的“保护”还是回归荷兰政府统治。德国皇帝与荷兰公主地结合是否因为着这件事情将得到一个非常妥善地解决?
时隔数年之后的第一眼。化了淡妆的朱丽安娜并没有让辰天产生惊艳地感觉,沧桑岁月让青春的躁动早已随风而去,他此时的心态变得比微风的湖面还要平静。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可以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话,那就只有儿女的安危与前方的战局了。
“见过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
朱丽安娜的声音很轻,但还足以让面前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听到。
辰天俯下身亲吻了对方地手背,入鼻的是一种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莎莎身上也有相似的味道,但这对于辰天来说是决然不同的。
礼节性的仪式结束之后,双方的皇家侍从官来回转达着两位两位君主之间的意见,除去繁琐的宫廷措辞,这与普通人家之间商定婚事并没有本质地区别。
“吾皇对贵国公主殿下甚为倾慕,若贵国同意。吾皇愿尽快迎娶公主殿下!”
“蒙贵国皇帝陛下青睐,吾王及公主深感荣幸!既陛下已然提出婚邀,吾王愿继续保持我国与贵国之间的亲密关系!”
“吾皇希望在夏季结束之前完成婚事,细节安排请贵国女王陛下过目!”
“吾王甚为赞同,如贵国无特别要求,我国以为婚事安排在7月中旬为宜!”
“吾皇甚为赞同,故婚约初定于7月16日,如需更改双方再行协商!”
“吾王甚为赞同!”
在双方主要皇室成员以及不列颠国王、王储的见证下,德国皇室与荷兰王室很快订下了婚约。并约定次日即向外界公布。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这样一场重量级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舒缓了德国人因为战争而紧绷的神经,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赞美与祝福的字眼充斥着德国大大小小的报刊,就连许多奋战在前线的将士也寄来了遥远而珍贵的祝愿。
当然,辰天不会放过这个鼓舞士气的大好机会,他一面宣布德国全国放假一天,一面号召德国人民继续为打赢这场正义的战争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并首次公布了争取在夏季之前结束战争的战略计划。
或许是皇帝订婚带来了好运气,亦或是前线官兵决心为自己最尊敬的人献上一份厚礼,在5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先是德土联合舰队突入泰国湾并一举击溃由日本海军中将大内田盛繁指挥的马来特遣舰队,紧接着德土联合远征军在舰队的配合下一举将固守马来半岛的日军地面部队赶下大海,至5月29日时占领了吉隆坡,两天后即攻占新加坡,日军在东南亚的残部被迫放弃南沙群岛撤往菲律宾。
库叶岛方面的战局表面上看起来逐渐有利于日军一方,随着德军伤亡人员的持续增加,日军得以将战线不断向内陆方向推进,到5月25日时日军前锋已经挺进到距离科尔萨科夫港15公里的区域,而日军除了加紧将坦克部队运送上岛之外,还准备重演日俄旅顺战役中炮轰港口的一幕,即将陆基大口径火炮运送上岛并对科尔萨科夫港的德国舰队进行远程轰击,然而在接到最高统帅部的指令之后,以新知岛等几个岛屿为基地的德国空军部队开始密集轰炸日军登岛部队以及集结在北海道的军队和物资,南下的德国舰队也开始威胁到宗谷海峡中的日军登陆舰船。与此同时,在青岛休整了一个星期的希佩尔舰队再度启航,这一次舰队兵锋直指日本东南海岸,这一举动果然让准备增兵北上的日本第1舰队继续屯兵佐世保军港。
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之后,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会终于在波茨坦的无忧宫举行,出席者几乎囊括德国皇室成员、政府要员和三军高级将领,荷兰王室成员和许多贵族政要也受邀出席,欧洲各国也纷纷派出重要的使臣前来道贺。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辰天和玛丽公主总算是比之前熟悉了一些,只是两人年龄之间的差距还是让辰天感到些许别扭,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代沟”的说法,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还能够聊聊天的,尽管这种聊天的流畅度实在不敢恭维。
换作是从前,辰天肯定不敢想象自己会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而今他却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并且在万众瞩目下为年轻的未婚妻戴上了订婚戒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面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部电影——《我老婆未满18岁》。
灭日 第七十九章 双喜临门
夜幕渐渐降临了,位于德国波茨坦的著名宫殿——无忧宫变得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一场举世瞩目的订婚晚宴使得整个欧洲排得上号的重要人物汇聚于此,而人们关注的似乎不仅仅是这场婚姻本身,恃强凌弱亦或是和睦相处,人们揣摩着德国巨人新举动的真正意义。
在接受了无数的赞美与祝福、饮下了一杯又一杯红酒之后,辰天的脑袋有些倦怠了,好不容易逃离了众人的视线,他到大厅一侧的阳台上,随着细心的侍从官将精致的琉璃门重新合上,辰天的世界清静了许多。
“父皇!”
原本就站在阳台上的莎莎转过身来向自己的父亲问好。
“哦,你也在这里啊!怎么?不喜欢这个宴会吗?”辰天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脑袋却因为阵阵清爽的微风而冷静下来。
“嗯,太吵闹了!”莎莎淡淡的回答到。
“是啊,太吵闹了!”辰天重复着她的话语,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肩并肩的凭栏而倚,直到辰天主动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
“不说点什么吗?”
“噢,其实……我还是非常替父皇高兴的!”莎莎慢吞吞的说到,“我一直都担心您走不出母后去世的阴影,担心您会长久的生活在孤独之中!现在看来,您已经想开了!”
“真的?”辰天扭过头看着她,“如果我还会有别的孩子……我的意思是,你不担心别人夺走父皇对你的爱心?”
莎莎坦然的摇摇头,“不,父皇,这些年父皇在我们身上牺牲了太多太多,我和安德雷斯一直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们都很希望您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莎莎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的确,在丽莎离去之后,辰天地所有心思就放在了军政事务和这两个孩子身上,如果一定要分轻重的话,那么两个孩子的分量是绝不逊于其他任何事情的。
“你们在担心政治婚姻不能给父皇带来真正的幸福?”辰天已经从莎莎的神态里猜出了个大概。
“嗯!”莎莎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害怕自己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更害怕国家和皇室利益迫使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我倒是无所谓,倒是她。年纪轻轻就要放弃自己地梦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辰天所指的她,当然是此时宴会厅里唯一的主角,那个不久之后就将成为德意志帝国新皇后的人。
“糟老头子?”莎莎有些惊讶,又有些忍俊不禁,她并没有料到辰天在这个时候会开这样的玩笑,所以连连纠正到:“不,我的父皇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您有钢铁般坚定的意志,有无与伦比的才华。还有博大的胸襟!”
“还有一大把年纪!”辰天笑着补充到。
“父皇!”莎莎又好笑又好气地喊了一声。
“父皇这次是老牛吃嫩草。不是么?”辰天挑起眉毛做了一个奇怪地表情,这在后世是一个很常见的比喻,可对于这个时代的德国人却是一个绝无仅有地说法。
“嗯。父皇好福气啊!”
莎莎突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之前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毫无必要了。
“难得古板的军人终于想要结婚了!”辰天停顿了片刻,眼睛盯着远处问道:“说心里话,你对父皇的这桩婚事怎么看?”
莎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父皇喜欢朱丽安娜公主吗?”
莎莎在这里用的是“喜欢”而不是“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似乎只是一个有点内向的小公主!”辰天实话实说。
“内向?啊哦,父皇,您恐怕还不太了解您的未婚妻啊!”莎莎眨巴眨巴眼睛,“就我对她地了解。她是一个挺热情、大方的人,而且颇有皇室的风度和气质!她懂得骑马、射箭,对经济还颇有研究呢!”
“噢!是吗!”辰天淡淡的应了一句,对于莎莎所说的这些,他并不是不知道,而他之所以说对方“内向”,是因为她来到这里之后的表现用这个词来兴溶最为贴切了。
莎莎也看出了这点,“父皇,您也不用太担心。她也许只是一时还不太适应,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只是想借这次联姻来减轻整个欧洲对我们的敌意,顺便借助荷兰的力量稳固帝国战后对东南亚地统治!”辰天将目光转向远处,在那模糊的黑影中,数以百计的德国士兵组成了一张难以想象的严密警戒网,这就是德国目前的态势——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风光,实际上却要处处提防来自暗处的冷箭。
“欧洲均衡一直是各国君主所期盼的事情,拿破仑的绝世才华令法兰西崛起,但也招来了各国的联合绞杀,虽然拿破仑法国的失败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主观原因,但客观上大多数欧洲人都是不希望均衡被打破的!因此,尽管我们德国目前此时已经控制着大半个欧洲和大片的殖民地,但是对德国持警惕和敌对态度的人并不在少数!对于德日开战,两败俱伤的局面是许多人所希望看到的。”
辰天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之所以选择与荷兰联姻,最终要一点就是希望这场婚姻能够削减欧洲各国的敌意。至于资源丰富的东南亚,虽说在另一个世界东南亚各国基本上都在二战之后选择了独立,但是如果没有二战这个诱发因素,欧洲势力的统治并不会这样轻易的结束。
良久的思索之后,莎莎开口了:“父皇希望我嫁给米切尔,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吗?”
“不,那是出于对你终生幸福的考虑!”辰天很坚定的说道,“不列颠王国因为我们的支持而存在,考虑到普鲁士皇族和巴伐利亚皇族之间历来密切的关系,我们并不需要政治婚姻来巩固德国与不列颠地关系。我之所以希望你和米切尔在一起,是因为放眼整个欧洲只有他最为适合你!这是对巴伐利亚皇族的信任。更是对米切尔的信任!”
“父皇……”莎莎有些哽咽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注定会成为国家政治的牺牲品!”
“不,傻孩子!没有人会强迫你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人!”
辰天搂住了莎莎的肩膀,感受到那种因为抽泣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当辰天和莎莎重新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地气氛依旧无比热闹,而当辰天挽着莎莎走向大厅中央的时候,人们纷纷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今天对于德国、对于德国皇室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能够与荷兰王室缔结姻亲。我们感到非常的荣幸,经过上千年的发展,欧洲正朝着一个没有芥隔的欧洲发展,我们相信,自由、平等、博爱的时代即将到来!”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辰天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鲁普雷希特父子,并示意他们走上前台。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陛下以及不列颠王储阿尔布雷西特殿下出席订婚宴会!相信大家对于不列颠王国的战后重建和繁荣发展有目共睹,历史已经证明,一个稳定、友好地不列颠对于欧洲和平是非常重要地!让我们感谢伟大的罗伯特一世陛下。
感谢伟大的不列颠王国!”
在台下。德国皇族和政要纷纷将掌声献给这位前巴伐利亚王储、德国陆军元帅,从其他人地反应来看,鲁普雷希特在欧洲各国的人气还算不错。
总的来说,掌声是非常热烈的。
“在这里,我还要荣幸的宣布,我的女儿,德意志帝国的公主莎莎,将在三个月后与不列颠王国的王储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
这一刻,许多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长久以来地猜测终于得到证实,在德国人的眼中,公主应该嫁给一个完全配得上她身份的人。而正如辰天所说的那样,米切尔是目前欧洲为数不多的候选人之一。
当台下的掌声又一次想起的时候,羞涩的米切尔和同样羞涩的莎莎站在了一起。通过与莎莎推心置腹地一番交谈,辰天这才知道莎莎只是因为反感政治婚姻而对米切尔产生了抵制心理,但当一切心理问题都得以解决之后,她表示自己很乐意与这样一位相貌并不出众但是成熟而且勤奋的王子在一起,鲁普雷希特米切尔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辰天干脆借着这个时机将两位年轻人的事情召告天下,这正是中国风俗中常见的“双喜临门”。
在优雅的旋律中。两对身份尊贵的准新人在华丽的大厅中央翩翩起舞,辰天沉稳的迈着舞步,一身的戎装和岁月的痕迹让他具备无人可比的成熟与霸气,而作为他的舞伴,朱丽安娜公主正轻快的转着圈。旁边一对,米切尔风华正茂,与年轻美丽的莎莎正是郎才女貌之配,爱情与政治的结合是否会成为一段为人津津乐道的婚姻,时间将是最好的见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并且拥有一头黑色秀发的荷兰公主,辰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对自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礼貌而崇敬的神态,但骨子里的那种忧郁却没能逃过辰天的眼睛。
辰天知道,这并不是朱丽安娜想要的婚姻,至少现在不是。
1929年的时候,放眼整个欧洲,君主制仍是各国体制的主旋律,德国、不列颠、比利时、挪威、瑞典、罗马尼亚、希腊、西班牙、丹麦、荷兰等等,而这些国家的皇室之间或多或少都有血缘关系,因而又被整个的称为“欧洲皇室”。在“欧洲皇室”里,处于适婚年龄的女子并不少,但要说身份最为显赫的,那莫过于德意志帝国的长公主,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谁要是娶了莎莎公主为妻,就能得到德国强大军事、经济和政治实力的支持,而作为欧洲最为富有的君主,威廉三世给女儿的陪嫁足以抵过一个小国的财富!
于是在“莎莎效应”的笼罩下,荷兰的长公主也是荷兰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朱丽安娜路易丝.埃玛.玛丽.威廉敏娜看起来就要逊色许多,且不说荷兰这个以贸易为主的商人王国在欧洲素来缺乏足够的政治发言权,自德国击败英法俄成为欧洲霸主以来,荷兰虽然在政治上保持着中立,但是经济却受到了这个强大邻居的影响,可以说德国资本已经深深侵入到了荷兰的五脏六腑,甚至只要德国政府愿意,荷兰王室甚至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德意志皇帝与荷兰公主的结合让许多德国人感到意外,因为不可一世的德国似乎并不需要荷兰人的力量,相反荷兰人对此却是十分看好,因为这次联姻让他们看到了安全保障。
美食与美酒的消化时间不过十几个小时,宴会的吵闹也不会持续到第二天。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宾客们陆续散去了。在召集最高统帅部人员开过几个重要会议之后,辰天也动身了,不过并不是和将军们一道返回柏林,而是带上莎莎与荷兰女王一行登上了前往荷兰的专列,这算得上是订婚仪式之后的一次回访,但辰天的主要目的和随行的德国军事访问团一样,考察和检阅即将参战的荷兰军队。
1929年6月10日,荷兰王国对日宣战,荷兰军方随即宣布,海军将派遣作战舰只加入德土联合远征舰队,陆军也将编组远征军前往亚洲参战。
辰天和德国并不准备依靠荷兰军队去攻城略地,但是每多一个参战国,再配上德国强大的宣传攻势,联军一方在人们心目中的“正义形象”将增加一分,何况荷兰人规模庞大的海外商船队也将名正言顺的为联军所用。
灭日 第八十章 血火南海
一说到荷兰,许多人都会想起风车、郁金香、低地国家和持续了数百年的围海造田,此外,荷兰还是商人的王国,这里有着发达的贸易、无数的商机以及这个世界上最为精明的商人!
荷兰人喜欢以商人的眼光来评价一件事情,有的时候某些看起来亏本的事情却可以体现出他们的精明眼光。从荷兰女王那踌躇满志、自信满满的神态里,辰天就能够看到这点。
白色的观礼台坐落在鹿特丹最大的码头上,周围早已成了红白蓝三色的海洋,数以万计的荷兰人聚集到这里,就是要目睹20世纪以来荷兰屈指可数的盛大阅兵仪式。
在平静的港湾内,一艘艘身躯威武的战舰缓缓移动着,隆隆的礼炮声一阵接着一阵;在平整的码头上,一队队装备精良、军容严整的荷兰军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以五机队形频频从头顶飞过的荷兰战机也在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超凡素质。
是的,这是荷兰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阅兵,为了表明自己参战的坚定立场和诚意,荷兰人几乎拿出了全部家当——荷兰皇家海军的1艘重巡洋舰、1艘战斗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3艘护航航母、17艘潜艇以及55艘辅助舰船正整齐的排列在港湾内,这虽然只有一支德国分舰队的规模,却已是荷兰政府目前财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且除了少数舰只之外,这里的大部分战舰都是从德国采购的;编为12个步兵营、2个炮兵营的8500名陆军毫无疑问的是荷兰皇家陆军之精华所在,对于一支早已退出世界舞台多年的军队而言,组织如此规模的部队出境作战需要无比的勇气;相比于陆军和海军,拥有40余架新式福克战斗机和110多架旧式作战飞机的荷兰空军是最令人期待地力量。
在荷兰人的决心面前,各国外交官纷纷表现出惊讶和赞叹之色,而根据荷兰政府的公告,这支舰队下周就将启航前往遥远的东南亚。去对长年骚扰荷属东印度的日本人作战,去维护荷兰公民在那里的合法利益,尽管日本人不久前宣称是德国操纵了战前的东南亚局势,可是谁又在乎这一点呢?
随着阅兵的进行,站在荷兰女王身边地辰天始终保持者军人的坚挺姿势,这不仅是对台下数万荷兰官兵的尊敬,也是对这个新盟友的尊敬。尽管荷兰人最大的目的还是拿回属于他们的东印度群岛,但辰天和德国对此并不反感。因为那片资源丰富的土地早已被德国资本所渗透,荷兰人所要拿回的,更多的是失去地尊严。
事实上,此时地东南亚正面临着一个决定新的转折点,是德日继续对峙还是日军就此退出争夺,决定权掌握在双方将领手中,而这决定性的战役正一触即发。
菲律宾,马尼拉。
自大内田盛繁中将指挥地马来特遣舰队在泰国湾遭到重创之后,松村菊勇和他的东南亚特遣舰队就得到了海军本部的命令,即在得到本土舰队的增援之前不再出港。于是当德土联合远征舰队频繁活动于南海尤其是菲律宾周边海域的时候。由3艘装甲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组成的松村舰队也仍旧无动于衷的呆在由大量岸防工事拱卫的马尼拉军港之内。
6月的马尼拉已经悄然进入夏季。松村菊勇苦等来的并不是强大地日本联合舰队,而是一份由海军部颁布的嘉奖令和一枚功二级金璃勋章,虽然这种勋章通常只会授予立下赫赫战功的陆海军将领。但是松村菊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森初君真的不再多住几日?这菲律宾虽算不上繁华,却也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只是……唉,过不了多少时间,这里就将成为血腥的战场了!”
两鬓已经被白发爬满的松村话语中充满了惋惜与哀伤,而站在他身旁的,是海军部派来颁发嘉奖令和勋章的海军中将森初次,也是松村多年地同僚,两人的关系虽然说不上铁,但一个郁郁不得志。一个英雄无用武之地,再加上颇有相似的耿直个性,同病相怜的境遇让他们之间少了许多芥隔、多了几分真诚。
此时的森初次也是满脸的无奈,“不了,海军部只给了我两天的时间,今天一定要走!”
“噢……”松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森初君,其实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森初次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松村君请说。只要是在下能力所及,一定尽力!”
松村低着头说道:“眼下菲律宾危机重重,海军部决意让这支舰队牵制德土海军,在下也当以玉碎报答天皇陛下的信任!只是,在下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一旦马尼拉失守,还望森初君能够代为照顾家人!”
“唉……”作为日本海军部的主要参谋人员,森初次对海军的菲律宾战略了如指掌,目前日本的本土尚且遭到德国海空军的威胁,日本海军自然是不会将重心放在这海外殖民地上,松村舰队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牵制德国和土耳其舰队,并在对方进攻菲律宾的时候攻击德国登陆舰船,这种实力对比悬殊的战斗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去完成,而且结局也是没有太多悬念的。
“如果森初君感觉为难,那就算……”
“不,松村君您误会了,在下一定不负所托!只是,想着前些年帝国的蓬勃发展以及今时今日的窘境,在下真是感慨破多啊!”森初次一脸深沉的看着不远处自由飞翔的海鸟,它们的颜色与自己的白色海军服是那样的相似,可是自己却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
“那就拜托了!”松村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了,据在下所知德国皇帝已经和荷兰公主订婚了,按照欧洲人的习惯以及德军最近的兵力调动,大规模进攻想来已经为时不远了!”
森初次善意的提醒到。
“其实森初君只要多留一个晚上,就会知道德国人的进攻迫在眉睫了!”松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从上个星期开始,德国人对马尼拉的轰炸就从一周一次增加到两三天一次,投入轰炸地飞机有时多达两、三百架!”
“噢?松村君没有向海军本部汇报这个情况吗?”森初次有些惊讶。——松村菊勇摇摇头。”已经汇报两次了,而且送去的都是正式报告!”
“看来……”森初次同样摇了摇头,下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松村君,希望我们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松村菊勇郑重其事的与对方握了手,“森初君,保重了!”
几个小时之后。黄昏降临了,血红色的晚霞给人一种无比凄美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黑点从晚霞中“钻”了出来,随着这些黑点的迅速逼近,那种熟悉地、令人恐惧的轰鸣声渐渐清晰起来。
“空袭!”执勤的日本兵大喊着发出警报。
不多时,凄厉的空袭警报传遍整个马尼拉,紧随而来的便是炸弹落下时那几欲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密密麻麻的炸弹竟像雪花般落下,曾经富饶的马尼拉市在爆炸中颤抖着。无情的大火吞噬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建筑以及里面地财产。几乎每个人都预感到了一场暴风雨地到来。
菲律宾西南部,巴拉望岛。
狭长的巴拉望犹如一道巨大的防波堤横插在菲律宾群岛与加里曼丹岛之间,自从德土联合远征军攻占加里曼丹岛并在上面建立了一系列军用机场之后。驻守在巴拉望地日本军队便开始品尝饱和轰炸的滋味,大群大群的德国轰炸机、土耳其轰炸机像是准点觅食的乌鸦一般每天都会光临,到了6月中旬,这种轰炸密集到了极至,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德土联合舰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在巴拉望以西海域的。
1929年6月17日,星期一。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可是等待数万德日官兵的却是一场生死之战。
在灿烂的阳光下,一架架战斗机你来我往地相互追逐,金属螺旋桨的飞速转动让每一方都能够以超越人类本身的速度呼啸前行,致命的火舌让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激烈的空中争夺战逐渐进入白热化,每一分钟都有年轻的心脏停止跳动,熟练的空中翻滚和俯冲不是在炫耀技术而是在躲避死亡,银白色与墨绿色交替成为攻击者。双方的新生力量源源不断从各自地航空母舰和陆上基地飞来,一队战机的加入随时能够改变这微妙的战局,而一队轰炸机的靠近很有可能在瞬间成为对方的猎物。——就在空中战场西南方数十海里处,远征者的舰队义无反顾的向着战场逼近。在这排成四列战斗纵队的舰队中,由超级战列舰“威廉大帝”号、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伟大莘命”号组成的第二纵队是实力最为雄厚的,正是它们对日军在东南亚的海上力量构成了绝对的心理震慑。自从德军发动新一轮攻势以来,可怜的日本特遣舰队就一直躲藏在马尼拉港内。
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重巡洋舰“普里茨”号、“沃杰宁”号以及战斗巡洋舰“外援”号组成了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的第1机动纵队,值得一提的是“普里茨”号也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目前一共有4艘这一级战舰在德国海军中服役,而尚在船台上的4艘也将于年底之前竣工。此外,“外援”号原本是日本海军定购的拳手级战斗巡洋舰,不过随着战争的爆发,这艘战斗力不俗的战舰也就理所当然的被德国海军没收,经过半年多的整军备战,这艘巡洋舰终于出现在了日军的对立面,桅杆顶部飘扬着令各国海军胆寒黑兀鹫十字海军旗。
每当一群伤痕累累的战斗机返回位于第3纵队的四艘航空母舰时,新的航空梯队就会迅速上去补充他们的战位。重型航空母舰“格涅奥马尔”号、中型航母“普劳恩”号、“塞缪尔”号以及护航航母“伊兹密尔”号总共载有235架舰载机,其中有22架战斗侦察机和152架战斗机,强大的护航阵容足以让驻守菲律宾的日军第9航空军相形见拙。
“第1、2纵队加速前进,3、4纵队以防空阵型居后!”
意味着海战开始的命令由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第一指挥官萨里安德尔下达,这位土耳其上将曾在黑海战役中指挥过德土联合舰队,能力得到德国官兵的认可,而在目前这支德土联合远征舰队中,土耳其海军派出的舰只超过一半,德国最高统帅部便顺水推舟的将指挥官一职让给了土耳其人。
随着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舰开始加速,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和红色新月五星旗在风中洌洌作响,德国这个曾经单一的陆上强国早已在海陆空三界确定了自己的优势,人称“欧洲病夫”的土耳其也在民主莘命之后焕发了新生,两支强而有力的舰队在这遥远的南海上攒成了一个拳头。
整整一个下午的炮击令巴拉望南部海滩成了人间地狱,日军构筑的滩头防线根本经不起对方战列舰的猛烈轰击,当数千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乘坐登陆艇冲上海滩的时候,日军的抵抗微乎其微。和往常一样,更多的日本兵躲进了深深的掩体或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尽管德军很快将两栖装甲车和轻型坦克运上岛,但日军抵抗的顽固程度还是让德军头疼不已。
由于德国在远东的两支舰队——希佩尔舰队和施佩舰队的牵制,日本海军根本无力派遣主力舰队南下,没有海军护送,驻守吕宋岛的日军主力根本无法派遣部队增援巴拉望,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岛上的日军部队被德军一口口蚕食掉。尽管如此,岛上近万名日军还是坚持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并且让登岛的德军官兵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虽然扫清岛上残余日军的战斗并不顺利,紧随登陆部队上岛的德国工程兵却显示出了极高的效率,三座供远程轰炸机起降的大型机场、三座中型机场以及一些小型机场很快完工,有了这座的桥头堡,德、土空军轰炸吕宋、棉兰等日军占据岛屿的距离被大大缩短。等到日军被彻底驱逐出巴拉望的时候,进驻这里的德国和土耳其轰炸机已经超过700架,就连道尼尔101这种中程轰炸机也能够对马尼拉及周边目标进行轰炸。
灭日 第八十一章 龙德施泰德
明媚的阳光,轻柔的海风,还有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初夏的菲律宾群岛就是这样的生机勃勃,然而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尽管海面平静得出奇,人们却能感受到那种暴风雨欲来的心理压抑。
1929年6月28日,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的战列舰群和巡洋舰群踌躇满志的突入日军在吕宋岛的要害——马尼拉湾,接下来的24个小时被人们称为整个菲律宾战役的转折点,因为在最初的12个小时,日军一度看到了扭转战局的希望,他们的港口守备部队和特遣舰队毫无畏惧的与强大的对手进行了一场激烈而血腥的战斗,发起死亡冲击的鱼雷艇队甚至用鱼雷命中了德国最大的战列舰“威廉大帝”号,看着这艘超级战列舰带着残烟扣隍撤离,这一刻,驻守吕宋岛的日军官兵无不认为胜利终将属于自己、属于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
然而,“威廉大帝”号身中11枚炮弹和2枚鱼雷之后的撤退并没有让剩下的联军官兵气馁,随着时间的推移,缺乏空中力量的日军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反而是日本陆海军在德土空军的猛烈下损失惨重,日本海军中将松村菊勇也随旗舰“生驹”号一道殉国,整个特遣舰队也在战斗中消耗殆尽,更加重要的是,德土舰队的这次突击行动只是联军的一次佯攻!
仅仅在马尼拉海战开始后两个小时,德土联军即以海空联合突击的方式对吕宋岛以南不足一百公里的民都洛岛发动进攻。为了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德军不但投入了最为精锐的海军第1陆战师,还在该岛南部、东部以及西北部各空降了一支部队,参与空降作战的伞兵总人数达到4700人,这也是德军在东南亚攻略中规模最大的一次空降行动。
由于民都洛岛周围平坦、中央多山的地形,联军进攻部队很快就在海滩站稳了脚跟,但是随着日军残兵退入山区并倚靠地下工事进行抵抗,战役的进程再度进入残酷地清扫阶段。德土军队投入了大量的喷火器、喷火坦克对日军藏身的洞穴进行逐一清理,最终以伤亡4000余人的代价彻底攻占该岛,并且取得了进攻吕宋岛的最佳前进踏板。
当德国的梅塞施密特式战斗机和土耳其的穆拉式战斗机能够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吕宋岛上空地时候,即将到来的吕宋战役在制空权问题上已经没有了悬念。日尔曼的雄鹰和来自小亚细亚半岛的飞行精英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一种方式攻击想要攻击的目标,吕宋岛上的日军已经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军,在战役开始之前,他们在德军空袭中损失了约1/10的兵员、2/3的运输工具和难以估量的士气,而他们在马尼拉湾海战中硕果仅存的几艘战舰也在容克斯俯冲轰炸机地一次次呼啸中沉入水底。
总攻吕宋岛地时间原定于7月初。作战物资的准备也迅速到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进攻却被推迟了,原因无他,统帅德土联合远征军的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突患肺炎而无法继续指挥部队,而德军地克莱斯特将军和土军的恩克将军都缺乏足够的威信和集群指挥经验,因此在德国最高统帅部委派的新帅到来之前,联军将继续为登陆吕宋做物质上的准备。
1929年的夏天似乎注定是个充满病痛的季节,胡蒂艾尔因病返回柏林,这对东南亚的战局有着不小的影响。
而另一个人的病也让万千德国人牵挂。他就是德皇威廉三世地生父、德国海军元帅、普鲁士亲王阿尔贝特,.威廉.海因里希。
当辰天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并从荷兰赶回柏林的时候,海因里希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按照医生的诊断。这位67岁的老人为德国贡献了毕生,如今就像一部零件已经磨损得无法再修复的机器一般,距离生命的尽头恐怕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着表面坚强、内心却十分痛苦的母亲,辰天极尽安慰之能,但他地言语与辞藻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苍白。虽然辰天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海因里希夫妇无疑给了他最好的教育环境和身份,如果没有这个坚实的起步点,他或许永远也无法实现如今的辉煌。
坚毅、正直还有桀骜不逊,这就是对海因里希性格的最好诠释,他不是军界的天才。也不之政界的佼佼者,但他勤奋好学、脚踏实地,他的谦逊他的果敢使他成为德国崛起的功勋之一。可以说他在1914年率领航母编队的出击改变了德国在战争中的命运,虽然这件事的真正策划者是辰天本人,但是毫无疑问,海因里希的胆量与判断也是一个同样不可忽略的因素。
尽管辰天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对海因里希父母的最好报答,但是早年求学和多年的戎马生涯让辰天很少有陪伴在他们身旁的机会,尤其是成年以后,见面亦不过是一月一次甚至更少。这让站在病榻前的辰天心中抱有歉意。
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海因里希此时并不像大多数病人一样面色苍白,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素白色的头发是他长期操劳的最佳证明,5年前尽管身体不适,他还是率领德国的航空母舰群参加了大西洋海战并且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德意志的战士们似乎从来都不肯向命运低头,可是到了这一刻,海因里希再也不能战斗下去了。
“陛下!……陛下!”
从门外进来的霍夫曼轻轻唤了几声,辰天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身来。
“陛下,统帅部关于联合远征军新统帅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将领们倾向于在冯.马肯森元帅与冯.,龙德施泰德将军之间做出选择!”霍夫曼将一份文件呈送给辰天。
辰天瞟了一眼,无非是两位候选者的简历、战术习惯以及优劣评鉴,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辰天都不在最高统帅部,但是对于这两位十分熟悉的将领,这份文件只是一种形式。
想了想,辰天半问半答的说道:“奥古斯特他今年已经70岁了吧!”
“是的,陛下!马肯森元帅今年正好70岁。虽然年纪有些偏大,但元帅的身体素来健壮,近期健康状况完全能够胜任远征军统帅一职,并且元帅本人对于重返一线部队也是相当的积极!”霍夫曼的评价听起来好像是专门在为马肯森将军拉票。
辰天并不为之所动,而是继续问道:“龙德施泰德将军呢?55岁?”
“呃……今年54岁!身体健康!”
换了平时,霍夫曼最后一句“身体健康”地补充不仅画蛇添足而且有些可笑,因为他们要选择的是一位统帅而不是拳击手,但是自从进入1929年以来。德国军界的不少重要人物都遭遇了意外或是非意外的病痛,不得不与病魔作战的还有“德国海军之父”冯.提尔皮茨、德国陆军元帅冯.弗朗所瓦以及一些年事已高的在职或者退役将领,这多少让人感慨岁月的无情。
“马肯森元帅毕竟年事已高,我们不能拿一位帝国元勋的健康冒险!”说罢,辰天看了霍夫曼一眼,自己地意见已经非常明显了。
霍夫曼果然心领神会,“那么,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安排,龙德施泰德将军目前正在柏林待命。在他出发之前。您是否见一见他?”
“嗯,就今天下午吧!”辰天点点头,“还有。明天上午让马肯森元帅来一趟,以他的性格,一肚子牢骚肯定是免不了的!”
“是!”
几个小时之后,德国统帅部即发布了最新的人事命令,任命德国陆军第3集团军统帅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中将为德土联合远征军新任指挥官,以接替因身体原因离职的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
在命令发布之后半个小时,即将赴任的冯.龙德施泰德站在了辰天面前,地点是奥拉芙宫的皇帝御书房里。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辰天就从一些历史照片和影响中见过这位著名的纳粹将领,第一次亲眼见到龙德施泰德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年富力强地龙德施泰德在最高统帅部担任参谋军官,和勒布、曼斯坦因等人一起被认为是最有前途地青年军官。
再次见到龙德施泰德,辰天细细的观察了这位已经迈入知天命之年的“老”将,他脸部地肌肤显然没有了十年前的活力,但面部轮廓和从前照片上相比还是要圆润、丰满一些,头上也只有少许白发,那双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深邃。
“将军或许并不知道,此前许多人都认为统帅部应该派遣马肯森元帅前去接替远征军统帅一职,但是我和统帅部的将军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辰天的印象里,龙德施泰德是个极具指挥天赋并且记忆力非常好的将领,他也继承了德国军人的传统——对于政治活动没有丝毫的兴趣,因而在他所统帅的 第三集 团军中声望颇高。
耿直的龙德施泰德果然一点都不拐弯抹角,“恳请陛下赐教!”
“马肯森元帅地能力是勿庸置疑的,年龄并不能阻碍他继续在一线部队担当重任,而且他在资历、经验上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说了这些,辰天悄悄观察着龙德施泰德的眼神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确有一点点疑惑,但总的来说是相当镇定的。
“但是,我们不会凭资历和经验去评判一个统帅地优劣,这对于保持帝国以及帝国陆军的活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和统帅部的将领们都相信,以将军的能力统帅一支像联合远征军这样规模的军队是完全胜任的,我们愿意将这数十万将士的安危交付到将军手里,同时也希望这是给予将军的动力,而不是束缚将军手脚的缰绳!”
辰天的话语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临行前的鼓励。
当然,龙德施泰德需要的只是这种平静的“陈述”和肯定,因为像他这样的职业军人在任何时候都做好了为国效力的准备。
“感谢陛下和统帅部的信任!”龙德施泰德昂首挺胸的说到。
辰天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左手手臂,“好好干,把日本人彻底逐出东南亚,把他们彻底打垮!这样,发生在德国的各种暴力事件才能得到真正的解决,才能让德国人民过上真正安宁的日子!”
“是!”龙德施泰德“啪”的一个立正。
“还有其他问题吗?”辰天照例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请问在远征军的战略上,陛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交代?”
看了看龙德施泰德那认真的表情,辰天说道:“不,将军,您现在是远征军统帅,这些事情由您决定,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物质和精神上支持您,然后等待您凯旋归来!”
龙德施泰德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的答道:“请陛下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辰天点点头,目送这位踌躇满志的将军离开。
当天,龙德施泰德即搭乘专机离开柏林,并于次日凌晨抵达了位于文莱的远征军总指挥部。
7月14日,根据最新的战场情况进行了一些细微的调整之后,新到任的德土联合远征军统帅冯.龙德施泰德将军发布了进攻命令,推迟了一个星期的吕宋战役终于打响。
四天之后的7月18日,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终于走完了他意义非凡的一生,他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德国击败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敌人,但见证德国从欧洲强国走向颠峰、见证德国海军从区域力量走向世界、见证自己的儿子不断成长并最终登上德国皇位,这一切已经足以让老人含笑而去。——海因里希生前希望自己的葬礼从简,最好能够以海葬的形式让自己这个老海军长眠于大海,辰天没有违逆他的意思,但下令全德国哀悼一天,并在各大小报刊上登载悼念和歌颂性的文章,由于德国的强大影响力,几乎整个欧洲和非洲都在这一天降了半旗。
随后,海因里希的遗体在出生地柏林火化。
带着父亲的骨灰,辰天陪同母亲前往汉堡,然后搭乘巡洋舰“海德”号驶向浩瀚的北海,在隆隆的炮声中,海因里希的骨灰被洒在了生前战斗过并且一直引以为豪的地方——帕斯卡弗洛。
灭日 第八十二章 生死局
辰天从北海回到柏林的时候,吕宋战役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固,但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德土联合远征军显然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
心情还没有完全从海因里希的离世中恢复过来,辰天却毫不犹豫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天的耽搁,那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等待他披阅的报告了。
“‘威廉大帝’号已于7月19日回到位于斯里兰卡西部的科伦坡港,预计需要50到60天的时间才能完全修复,噢,看来这次伤得不轻啊!”
辰天自言自语到,在德土联合远征舰队突入马尼拉湾的行动中,这艘排水量42万吨的庞然大物成了日军要塞火力和特遣舰队的一致目标,在这场意义重大的战斗中,日军还首次投入了进行自杀攻击的飞机,而这一切几乎都由辰天的御舰“威廉大帝”号默默承受,21发炮弹、2枚鱼雷以及1架自杀飞机的威力迫使这艘防御力超强的战列舰在中途退出了海战,随后只能在几艘驱逐舰的护航下蹒跚返回位于斯里兰卡的德国海军基地。
放下这份来自海军部的报告,辰天在下一份报告的页眉看到了“空军部”的字眼。
“至7月中旬,新型梅塞施密特训I战斗机总产量已经达到240架,列装于5个原有战斗机中队和5个新建战斗机中队,上述战斗机中队目前已有一半形成战斗力,随时可开赴前线!”
威利梅塞施密特不愧是战斗机设计方面的天才,自梅塞施密特I型战斗机一鸣惊人以来,这位博士再接再厉,于1928年研制出了性能更好的II型战斗机,根据德国空军技术部门的评测,在使用同等飞行员的情况下,一架梅塞施密特训I足以与两架容克斯-亨克尔I型战斗机抗衡且不落下风,并可胜任截击、支援、夜间战斗、侦察、护航和地面攻击等任务。是一款多用途、高技术含量的战斗机,当然,其造价也是相当的不菲,一架梅塞施密特训I的成本相当于2.5架容克斯-亨克尔I或是2架梅塞施密特训。
略经思索,辰天提笔写下了自己的意见:
“鉴于目前亚洲战局形势,同时考虑到新型战机强度适中地战场检验,建议调派部分新型战斗机中队前往千岛或是菲律宾!”
再下一份,页面上的显著位置写着“动力技术绝密”的字样。而辰天一看就知道这是来自于RC秘密基地,那个位于苏台德山区的火箭技术中心,而文件中除了最新研制的A-9火箭的技术资料之外,还有德国首席火箭专家赫尔曼.奥伯特的一封亲笔信。
“致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披阅我们地报告,得到陛下以及政府的大力支持,我们的技术研究一直非常顺利,目前最值得期待的A-9火箭已经完成了发射前的准备工作。根据严密的推算,这枚火箭将达到310公里的射程和90公里的射高,可以说。人类距离太空梦想又前进了一步!因此。我们万分荣幸的邀请皇帝陛下共同见证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辰天放下报告,拿着尺子转身在大幅地亚洲地图上比划几下,就目前火箭地射程。要是想直接攻击日本本土,那么火箭发射基地必须建立在距离日本300公里以内的地方,除了德军目前占据的库叶岛之外,另外就是朝鲜半岛地东南部和琉球群岛北部,而这两处目前还都牢牢掌握在日军手中。
作为一个后来人,辰天自然明白火箭相比于飞机的优势所在因此取出信纸奋笔疾书了一番,就此接受了奥伯特博士的邀请,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火箭射程的增加,苏台德山区已经不适合进行火箭发射试验了。因此试验场也转移到了北海的赫尔果兰岛。
接下来一份,是来自于库叶岛的战地旬报。
“7月中旬,登陆的日军部队先后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我军防线被迫向北后撤了20公里,整个库叶岛南部仅有科尔萨科夫要塞仍在我军手中,根据空军的侦察照片推测,登陆日军已经超过15万人,但我军仍牢牢掌握着战场制空权,日军只能趁夜将部队、物资以及重装备运送上岸!据我们推测。日军下一步动向将是全力攻占科尔萨科夫并消灭我海军舰队!”
科尔萨科夫,那是库叶岛上最大地海港,如果不是每年两到三个月的封冻期,这座地理位置极佳的港口将成为不逊于青岛、旅顺的重要军港。辰天虽然没有亲自去过科尔萨科夫港,但从相关报告的描述以及黑白照片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惨烈的战场——德军占领库叶岛已经有将近1年的时间,作为防御战略上的重中之中,科尔萨科夫被建设成为一座坚固的海防要塞,虽然它地历史远无法和旅顺、青岛或是瓦塞斯托波尔、突尼斯相提并论,但是完善的海陆工事以及大批德国军队的驻守势必让任何一个窥视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白照片上的科尔萨科夫要塞并没有高耸入云的塔尖和坚固的城墙,但是当你真的走近那里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那堡垒式的要塞只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大量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的工事正是从这个核心向周边扩散出去的。整个科尔萨科夫港面朝西方,两道长长的防波堤由东向西延伸出去,无数的水雷被部署在防波堤外围海域,东西两道防潜网是港湾宽阔航道的最佳保险,在港口南部和北部,十数座或大或小的炮台严密拱卫着港区,炮台上的各种要塞炮不仅拥有钢铁炮塔的保护,大多数还能够进行360度的旋转,炮台下还有为数众多的步兵堡垒,它们将专门抵挡来自陆路的攻击。
在得到来自千岛群岛和阿留申群岛方向的补充之后,驻守库叶岛的德国空军已经恢复到了战前规模,一队队战斗机频繁出现在科尔萨科夫上空,就连海鸟也被这些凶悍的德国战鹰所驱赶,更不用说为了保护己方登陆舰船而疲惫不堪地日本航空部队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7月23日这一天突然改变了。一大早。从海峡对面飞来的日本战机竞像乌云般席卷科尔萨科夫港,起飞迎战的德国战斗机纷纷被对方的战斗机纠缠住,数以百计的日本轰炸机则将无数的炸弹投向港湾和要塞,轰炸还未结束,震耳欲聋的炮声就急促的响起,大量地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科尔萨科夫周边方圆不到10公里的地面上,爆炸掀起的狂风肆虐着海岸,阵阵热浪几乎烤熟了游戈在海边的鱼儿。铁丝网、木桩、树枝连同泥土一同升入空中再纷纷扬扬的落下。
海面上,熟悉的黑色烟云由南而来,不多时,那种大口径舰炮发出的怒吼开始在海面回荡,重达半吨的炮弹在浅海掀起大团大团的污泥,防波堤经历着自搭建以来首次非自然的冲击,一些耐不住寂寞地水雷也在剧烈地振荡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处于守势的德军官兵都知道,这是日军疯狂进攻地前奏。
短时间内,整个库叶岛的空军力量都被动员起来,成队成队的战斗机义无反顾的投入战场。驻守科尔萨科夫的地面防空部队更是忙碌。
各式各样的高射炮都在射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天的烈日以及火药散发的余热让地面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在一座座高射炮阵位上,德军官兵开始赤膊上阵,在港湾内,尚能移动地舰船都在尽可能的规避日军飞机的轰炸,而那些因伤搁浅的战舰也在奋力抗争着,炮声、机枪声和呐喊声让整个港湾变得热闹非凡。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日本飞机拖着黑烟坠落在港口附近,然而日军孤注一掷的进攻也让德军的损失节节攀升,各炮台战位上鲜血遍地,前线的战地医院成了比一线阵地更加忙碌地地方。空军的收获还是大于损失,但是港湾内的海军舰只就情况不妙了,由于日军轰炸机大都将矛头对准了它们,在战斗开始后的一刻钟时间内,接连几艘驱逐舰都被重创或者击沉,紧接着,就连“沙恩霍斯特”号这艘被誉为“海上游侠”、“远东第一巡洋舰”的功勋军舰也因为重伤而坐沉浅海,消息一出,日军自是上下振奋。
德军官兵则是一阵由衷的哀伤和无奈。
损失了近300架飞机之后,日军庞大的攻击机群终于退去,可是灿烂的阳光才刚刚照耀大地,从日军航空母舰和护航航母上起飞的舰载机就又铺天盖地的飞来,这两百多架飞机虽然数量不及前一波陆基飞机,对于疲态毕显的德军官兵来说却是一个要命的打击,梅塞施密特训们没能阻拦住日本轰炸机的突入,科尔萨科夫再度陷入轰炸与反轰炸的喧闹之中,每当一处德军的油库或是弹药库被击中时,巨大的爆炸总是惊天动地。
整整一个上午,日军的疯狂行径可以用“烧钱”来形容,造价不菲的战斗机、轰炸机,苦心培养的飞行员,还有数以万计的重磅炮弹和航空炸弹,无数日本人缩衣节食贡献出来的资金在烈焰中飞快的消耗着,而在这密集的弹幕后面,成千上万的日本陆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日本政府自上到下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库叶岛一日在德国人手中,日本就没有胜利的希望可言,然而库叶岛之战打到今天已经有3个多月,日本的国力在这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中迅速衰弱,本土远离战场的德国人却在利用战争恢复经济危机的损失,德国和德国的殖民地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尽管这种繁荣有着畸形的背景。
日本必须迅速拿下库叶岛,然后集中全力在琉球海域和德国海军一决胜负,这是昭和天皇发出的号召,也是每个日本国民在此时此刻的唯一信念。
午时刚过,德军官兵还来不及休息片刻,日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成群的日本战斗机再次袭来,上千野战炮在怒吼着,数十辆涂着膏药旗的坦克和装甲车领头,3个师团的日军步兵迈着坚定的步伐不断向科尔萨科夫要塞逼近,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日本,九州岛,宫崎港。
一小队银色的飞机由东向西迅速逼近海港,但是码头上的行人和轮船上的水手们却没有惊惶失措的大叫,人们大都只是以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它们,因为,德国轰炸机不仅极少光临这里,而且多数日本平民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那就是德国轰炸机是庞大的、吵闹的、总是在高空飞行的。
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虽然娇小,但在德国轰炸机频频入侵的时候,这些银白色的空中武士总是能够击落那么一两架。
在远处看来,银白色和银灰色的确非常相近。
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5架亨克尔II型舰载战斗机轻轻松松在宫崎港停泊着众多货轮的码头附近投下5枚小型燃烧弹,然后对这码头上行注目礼的人群就是几梭子,接着潇洒的调头向东飞去。
等到宫崎港响起防空警报声的时候,那几架德国战斗机只剩下一个个即将消失在海天尽头的小黑点。
大约一刻钟之后,游戈在九州岛以东的德国护航航母“安德哈尔”号收起了骚扰宫崎港的5架战斗机,然后转向朝东北方驶去,随行的还有战列巡洋舰“威森堡”号、轻巡洋舰“雷瑟”号、“梅尔本”号组成的巡洋舰编队以及潜艇u-603、u-691、U-827、U-833、U-835、U-871、u-889、u-899组成的潜艇编队。
宫崎遭到不明战机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位于横须贺的日本海军司令部,紧接着,因为担心东京遭到德军毒气袭击而暂时移驾至浦和的昭和天皇也得到了消息,虽然这位天皇对于海军事务并不精通,但他还是从皇室顾问那里知道了德国海军只有航母才能携带非水上飞机的情况,一想到德国人可怕的航母出现在了九州以东海域,昭和急忙召见了陆海军大臣,责成他们制止德国海军继续袭扰日本沿海,以防不明实情的国民发生恐慌。
灭日 第八十三章 愚人愚见
对于天皇的命令,众大臣里一下子也没谁提出异议,而当海军军令部长及川古志郎就要去传达这个命令的时候,曾在大正时代担任过海军军令部长(相当于海军总参谋长)的海军上将永野修身突然说话了: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刚刚还十分激动的裕仁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给了他发言的机会。
“卿有何见解?”
顶着天皇凌厉的眼神,永野修身俯下身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陛下,我国与德人开战已有近10个月时间,我帝国海军第1舰队常驻于佐世保,而德太平洋第2舰队亦安然屯于青岛,两支舰队隔海对峙少有往来,我第1舰队实力之优势是其一,其二是德人潜艇遍布我国周边海域,毁我舰船、断我航路、窥我军情、伏我兵舰,我军对此一直苦无对策,反观德人,驻青岛之主力舰只从未进入九州以东海域进行骚扰!”
“君所言我等皆知,然德舰今日确实进入我九州以东海域,若再向东北方航行,则极有可能从海上威胁我东京湾!”海军大臣冈田启介插话到,“若不尽早将其消灭,本州、四国岂有安宁?”
裕仁点点头表示赞同。
“敢问海军大臣阁下,这九州以东、四国以南海域有多少德人潜艇潜伏?”永野反问到。
“呃……少说也有五十之众!”虽然很不情愿,但冈田启介不得不承认德国水下力量的强大是日本海军所无法比及的,这日本以东海域虽然归属日本,海面之下却是德国潜艇的天下。
“海军大臣阁下可记得立野中将及第3舰队昔日之败?”永野言语轻巧,却让包括裕仁在内的在座众人陷入沉思之中。
须臾,冈田启介额头上沁出几颗汗珠。
接下来最先开口的,是居于上位的裕仁天皇。
“卿言之有理!德人此举却有所图!”裕仁立即对最新、最正确的意见表示了支持。
“陛下英明!”马屁声立马赶到。
永野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继续说道:
“所以,臣下以为目前不适合调动山本英辅将军的第1舰队。而是令其继续监视在黄海海域活动地德国太平洋第2舰队,断绝该舰队北上增援库叶岛的企图!”
“嗯,卿所言甚是,然如何对付在我九州以东活动的德舰?”平时素有主见的裕仁此时显得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他早年师从的是陆军元帅乃木希典,尔后也是在日本陆军服役。
永野修身看了看冈田启介,此人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在他面前太出风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冈田虽然脸色不悦,但他毕竟是军政两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在收到永野地眼神之后,他大大方方的说道:
“永野君想必已有对策,不妨说出来听听,只要能击退眼下之德寇,永野君当记首功!”
“是!”永野一边想一边讲道:“德人以舰载飞机袭击我港口,其母舰不至于远离海岸千里!因此,我军可尽遣沿海舰只和飞艇、飞机部队前去搜索,一旦发现敌踪。当集中大量鱼雷艇进行强力突袭!”
裕仁思索片刻。点点头,而马屁精们正准备行动,却听到冈田启介不冷不热的声音。
“永野君。这支德寇舰队规模未可知,万一是德太平洋第砚队主力并且准备北上……”
“海相阁下难道忘了两天之前我军在大连以南海域发现的德国舰队?即使退一步说,这支若真的是德国太平洋第砚队主力,我军可立即海陆并进袭取胶州湾!”
永野一言震惊四座。
战争伊始,胶州湾、海参威、库叶岛是梗在天皇喉咙口的三根刺,日军将领无不欲除之而后快,攻陷海参威的战事还算顺利,可眼下区区库叶岛就从预期的一个月打到现在的3个多月,南下的关东军虽然连破长城防线和北平、天津,却在石家庄到济南一线遭到中国军队地顽强抵抗。
“就算海军派出第1舰队进攻胶州湾。可关东军先锋部队自两月前攻陷天津便裹足不前,何来海陆并进?”冈田启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与此同时,在座众人中着陆军将官服的几个人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由于这是一次讨论海军事务的会议,所以出席会议地陆军将官并不多,但偏偏其中一个就是以性格暴烈著称的田英太郎,尽管对方是海军大臣,这位日本陆军中将还是非常不善的说道:
“与海军支那舰队的全军覆灭相比,关东军可是替帝国挽回了不少颜面!”
“你……放肆!”冈田启介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听到对方不善的言语更是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来,而田英太郎也毫不示弱,眼看一场激烈的海陆对抗就要爆发,在场的内阁大臣们纷纷起来劝诫。对于这种情形,裕仁既习以为常,又不好偏袒其中一方,干脆假装没有看见。
不一会儿,怒目相视的两人重新坐回位置上。
“关东军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突进到青岛外围?”裕仁适时的岔开了话题,由于进入关内地时间还不长,此时进入关内的陆军部队还都隶属于关东军。
出来回答问题的,是陆军大臣白川义则,对于海军部的讥讽他也是十分的不悦,只是在天皇面前他也不好隐瞒实情,只得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回陛下!据可靠情报,驻守石家庄一济南一线的支那军队共编有四个集团军43个步兵师,兵力超过30万,其中全德械装备的主力师有56个,还有1个是轻装甲师,此外许多部队都得到了德国人提供的重炮和枪械,并且得到驻守青岛地德国航空部队支援,而目前我关东军在天津一带集结了7个师团又1个坦克旅团近20万人,航空部队大都调往北海道参加库叶岛战役,所以我军想要在短期内突破支那军队防线,并非易事!”
“如在短期内大量增兵并且得到海军支援如何?”在陆军事务上,裕仁所懂的东西明显更多。
“希望大增!”百川义则不失时机的回答到。
在细细思索之后。裕仁站了起来,“今天是西历1929年7月24日,三日内,陆军当攻取科尔萨科夫要塞;七天之内,关东军再从关外和朝鲜抽调4个师团驰援前线,并对当面之支那军队进行严密侦察和渗透;从即日起,飞艇军团、各海防舰队开始大范围搜索九州以东、本州以南海域,务必找出德寇舰船踪迹并查清对方规模。
将鱼雷艇集中于九州、四国、本州各主要港口待命!”
众人齐齐的站了起来,“嗨!”
就在裕仁天皇做出决定之后三个小时,位于四国的高知港突然遭到一队德国飞机的袭击,尽管损失不大,但德军地这次袭击还是在当地居民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驻守在四国的日本陆军航空部队随后派出了一批战斗机前去追击,但是由于性能较好的战斗机都被调往北海道,这些旧式战斗机全都无功而返。
截至当天傍晚,遭到小规模袭击的地点又增加了两个:位于四国东南部的牟边和位于本州纪伊半岛的串本,由于德国战机行动迅速、来去如风,加上所攻击的都是一些防空薄弱地非军事目标。日军地面防空部队和为数不多的航空部队毫无作为。
从当天下午开始。日本海军派出大批舰只进入天皇制定区域进行搜索,可是不仅没有发现对方舰队的踪影,反而因为遭到德国潜艇的袭击而损失了由1艘由旧式巡洋舰改装的海防舰、1艘新式驱逐舰和几艘中型巡逻舰。当然,这也加剧了日方对于这支德国舰队动机的怀疑,驻守佐世保和横须贺的主力舰只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均未出动。
两天之后,德国舰队的身影出现在东京以南的伊豆诸岛附近,聚集在东京湾外地大批日本鱼雷艇像是嗅到血腥味地食人鱼般扑向目标,但是在抵达指定区域之后,除了一些德军布设的水雷它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反而被不时冒出的鱼雷惊得四处逃窜。
7月27日,天皇规定时间地最后一天,日军终于以死17万人、伤22万人的代价夺下了科尔萨科夫要塞。让他们惊喜万分的是德国太平洋第1舰队的残余舰只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德国人自行炸毁,而是一一搁浅在港湾内,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光这些名字就足以让日军指挥官觉得自己此前的伤亡都是值得的,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军舰上精密的雷达、通讯仪器都被搬走或是彻底破坏,舰上弹药库也是空空如也。
取得“科尔萨科夫大捷”的日军旋即趁胜向库叶岛中部挺进,不想在抵达亚特茅斯附近的狭长地带时却撞上了德军的新防线——一条构筑在丘陵地带、以各制高点为核心地“刺猬防线”,德军不仅在这里挖掘了大量的堑壕和战壕,蘑菇般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更是数量惊人。日军指挥官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德军早已做好放弃科尔萨科夫的准备,日军想要通过这狭长的库叶岛中南部恐怕不会比攻陷科尔萨科夫要塞容易,眼下速战速决的唯一希望就是在德军集中兵力固守的狭长地带后方开辟新的登陆场。
“明智的报告”很快由日军前线指挥部传到陆军大本营,几个小时之后便摆在了裕仁天皇和他地高级幕僚们面前。
“库叶岛东部最适合登陆,但我们必须先击败驻扎在千岛群岛北部的那支德国舰队!到目前为止,我们对那支舰队还没有确切的了解,甚至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战舰!而且,在霍尔次克海中还有数量不明的水雷、潜艇,前次‘毒镖’行动就冒了巨大的风险,如今德国人势必加强了对这一侧的警戒!”
老迈的松冈修藏是一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海军中将,但是强烈的责任感让他决心在日德战争结束前继续为国家效力,在详细研究了库叶岛周边局势之后,他做出了如上一番谨慎的分析。
“库叶岛西海岸可以登陆的海滩不少,可距离海岸线数百米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即便我军成功登陆,展开和向目标地点行进将非常艰难,德国的空中优势将在途中大量消耗我们的登陆部队!”
另一位已经到了退役年龄的老将斋藤半六也在一旁分析到,这位日本海军中将是不是剑术大师斋腾弥九郎的后代我们无从得知,但是在德军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布置面前,这位老人家对日军的前景显得较为悲观。
裕仁低头看着模拟库叶岛地形的大型战地沙盘,眉头不悦的皱着,他此刻需要的显然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丧气话,他需要一个可以改变目前不利占据的建议,一个将德国人彻底赶出库叶岛的建议。
“伞兵配合陆战队,这是德人常用的战术!”
说话者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几乎整个作战室的目光,当人们发现这家伙只是个大佐军衔的军官时,眼神又变得异样起来。
裕仁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黝黑粗旷而且充满生气的面孔。
“放肆!”近卫大臣低声I斥到,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裕仁那示意他住嘴的手势。
“这位是小畑英良大佐吧!朕认得你,你刚刚接任皇军第1飞行师团参谋长一职!”
这下,众人的眼光不仅充满惊讶,谄媚的神色也随之而来,能够被天皇记住名字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
“陛下,在下以为前次空降行动失败,败在因兵力分散而被德人逐一击溃,如今德人集中兵力于亚特茅斯防线,我军可选择在岛西的海岸登陆,同时在远离登陆点岛东空降大队人马,让德军首尾不能相顾!”
从小畑英良顺畅的话语来看,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对策,而这风险与收益同样巨大的策略立即得到了裕仁的赞同。
推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用googleearth看看库叶岛或者本书提到的其他地点的地形情况,这个可比电子地图好用多了,不过多数地名和注释都是英文。
灭日 第八十四章 灰色森林
黎明前的海面上一片沉寂,清凉的海风轻轻拂动着军舰桅杆顶部的旗帜,几盏信号灯无声无息的交流着信号,背枪的士兵默默在甲板上来回走动,一切都是这样的安静与和谐。
此时在旗舰“威森堡”号甲板下面的锅炉舱和轮机室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熬了一夜的司炉工们个个疲惫不堪,尽管这些德国战舰采用的是全重油锅炉配置,一艘船所需要的司炉工数量远远少于从前使用燃煤锅炉的时候,但这并不意味着司炉们的工作就比从前轻松多少,16台燃油锅炉和4台蒸气轮机需要一刻不停的进行检查,以确保油泵过油、水泵上水、锅炉压力等等一切正常,同时为转动、滑动、凸轮部位加润滑油,一旦某一台锅炉或是轮机出现故障,司炉们还必须冒着高温尽快将其修复,一旦在高温情况下工作过久,人还容易出现脱水、昏厥甚至暴热而死,所以说司炉工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好在刚刚过去的一夜还算安宁,舰上的锅炉和轮机都没有出现较大的故障,挨到其他司炉工前来换班的时候,先前那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对舰队此行的具体目标并不了解,但他们都知道舰队此时航行在非常靠近日本列岛的海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航行的速度和续航力是非常重要的。
“伙计们,舰长刚刚说了,大家昨晚表现非常好,特奖励每人一瓶,啤酒和一罐牛肉!”
值班军官的一席话让正打算好好睡上一觉的司炉工们兴奋得欢呼起来,要知道在战备状态下通常是不允许喝酒的,而这种状态自从德日开战以来已经持续了大半年时间,除了在母港休假的时候,这些司炉工和舰上的其他水兵、军官是连酒味也闻不到的。
所以,每个轮换下来的司炉工在领取这额外的啤酒和牛肉罐头时都是喜笑颜开地,其中一个还嘻嘻哈哈的对值班军官说道:
“嘿,我说少尉。
这一瓶啤酒是不是少了点,我的肚子大,发给我两瓶您看怎样?”
“不行!”值班军官一本正经的断绝了对方的企图,“一瓶已经是舰长格外照顾大家了,我不希望16个小时之后大家还是醉醺醺的!”
“那好吧!”刚才那司炉工很无奈的耸耸肩膀,“不过等回到青岛的时候可得发给我们额外地啤酒,怎么样?”
值班军官笑而不答,因为舰队此行并不是往常的巡逻和骚扰。下次回到青岛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与此同时,在甲板之上那威武的舰桥里,一夜安睡的军官们大都洗漱完毕前来接替熬夜的值班军官们,而下令给予司炉工们小小奖励的,正是这艘新锐战列巡洋舰的舰长佩尔茨准将。
“舰队航向、航速?”
“报告将军,舰队正以25.4节的航速向北偏东20度航行!”
“航速继续保持,各舰航向改为北偏东25度!”
“是!”
在确定舰队正按照预定计划沿着日本列岛东海岸向北前进之后,佩尔茨离开航海图走到钢化玻璃制成的舷窗前。在半个月前,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率领这样一支舰队航行在如此靠近日本本土的海面上。驻守青岛地希佩尔舰队自开战来一直没有北上增援驻守库叶岛地施佩舰队,就是因为日本强大的第1舰队扼守着对马海峡。对于来自欧洲的舰队而言。时至今日,那里仍旧弥漫着俄国舰队1905年全军覆没地阴霾。即便是德国海军最好的指挥官也没有把握在力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突破对马海峡前往库叶岛,至于绕过日本列岛从东面进入宗谷海峡。不仅航程比穿越对马海峡多出许多,还会给日本舰队在宗谷海峡设伏的机会。
不过此时的佩尔茨准将却是信心十足的,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1舰队还都老老实实呆在港内,更何况他这支舰队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库叶岛。
天亮之后,佩尔茨下令护航航空母舰“安德哈尔”号继续派出战斗机骚扰日本沿海,事实上,这艘排水量1.1万吨的航母只搭载了25架战斗机,其薄弱的装甲无法承受一枚鱼雷或是超过203毫米口径炮弹地轰击,但它最大的优点在于29节的最高航速和超过6000海里的续航力。
在这支舰队中。旗舰“威森堡”号的最高航速和续航力分别是34节和8000海里,轻巡洋舰“雷瑟”号和“梅尔本”号是33节、32节以及6400海里、6100海里,这足以让它们绕着日本列岛走上一圈再回到青岛。
在阵阵青烟和发动机的轰鸣中,10架战斗机先后起飞,并以两个5机编队朝不同的方向飞去,用不了多久,日本天皇和他的军部就又会收到两处港口遭到小规模空袭的报告,这种袭击不痛不痒,却让日本人感到非常难受。
是地。佩尔茨的这支舰队此时就像是蒙古人的游骑兵,时不时靠近对方营寨放上几箭,光凭对方步兵根本无法对付这些行动迅速的游骑,而对方的骑兵却被牢牢吸引在另一个方向无法分身!
这一刻,日军大本营终于体会到将绝大部分战斗机投入库叶岛战役的苦果——偌大的本州此时只有区区一个由旧式双翼战斗机组成的航空大队,许多重要城市虽然高射炮如林,却对付不了在沿海活动的敌人。
馆山遭到德机空袭!
在馆山以东22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水户遭到德机空袭!
在水户以东18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磐城遭到德机空袭!
在磐城以东280海里处发现德舰踪迹!
雷击舰队出击!
第33教导飞行中队出击!
雷击舰队失去目标!
第33教导飞行中队遭遇敌方战斗机阻击!
第33教导飞行中队损失惨重!——日本海陆军指挥部里忙得一塌糊涂,而佩尔茨将军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命令自己的舰队转向转向再转向。
毫无规律的航路是最难追踪的,何况由日制鱼雷艇组成的雷击舰队在航速上并不太占优势!
在仔细研究了由德国舰队出现地点连成的曲线之后,日军将领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支德国舰队正在不断北上!
于是,正在宗谷海峡内的阿尼湾支援登陆部队作战的第硼队很快接到命令,其主力舰只立即动身前往宗谷海峡以东地择捉岛海域,只要那支德国舰队继续北上,占据相对优势的第3舰队就携以逸待劳之利给予对方迎头痛击。
7月31日。位于本州最北部的陆奥和位于北海道最南部的函馆在一个小时之内先后遭到德国战斗机的袭击,尽管这种袭击只造成区区数人和几间房屋的损失,但它却在向日军传达一个重要信号:德国舰队已经北上至北海道海域了!
再次收到来自海军本部的电令之后,日本第3舰队司令官寺冈平吾终于亲率由超级战列舰“尾张”号、战列巡洋舰“比睿”号、重型航空母舰“伊豫”号、护航航母“日进”号、“神威”号前往千岛群岛南部的择捉岛准备阻击德国舰队——根据那支德国舰队先前地航行速度,一天之后即能抵达择捉岛附近海域。
随着主力舰只离去,此时的宗谷海峡内仅有战列舰“安艺”号、“河内”号、两艘由商船改建的护航航母、为数不多的轻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大量的运输船,而占据千岛群岛北部的德国舰队已经悄然增兵至战列舰1艘即格拉夫级“格拉夫”号,战列巡洋舰1艘即勃兰登堡级“勃兰登堡”号。重巡洋舰3艘即沙恩霍斯特级“列瓦尔德”号、安德哈尔级“安德哈尔”号、安德哈尔级“舍宁”号,中型航母3艘即齐柏林级“提尔皮茨”号、欧洲级“莫里茨”号、欧洲级“费迪南德”号,外加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20艘以及大批陆基航空部队。
当日本海军本部将双眼紧紧盯着在黄海与东海海域活动的希佩尔舰队主力与突然北上的骚扰舰队之时,一直在中太平洋海域活动的德国海军第蛾斗群即原太平洋第砚队主力突然发力,强大的舰队彻夜穿过琉球群岛与九州岛之间海域进入东海,并在日军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部署之前迅速与希佩尔地第1战斗群即原德国太平洋第砚队会合,新舰队地实力瞬间扩大至8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4艘中型航母和轻型舰只数十艘,原本一直处于优势的日本第1舰队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竟比对方“矮”了一大截!
当天,在与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共进晚餐地时候,辰天踌躇满志的祝酒到:
“愿我们的灰色森林行动顺利进行!”
在座陆海空三军将领们也适时的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憋闷统统发泄出来:
“以如今之势。日本海军已无翻盘的机会!”
“即使不能全歼日本主力舰队。也要让远东的局势就此扭转!”
“没有了海上优势,号称精锐之师的日本关东军将走进弹尽粮绝的坟墓!”
“库业岛、千岛群岛、琉球群岛还有朝鲜半岛,我们的轰炸机将从四面八方涌向日本本土。我们地炸弹将夷平那个卑鄙的岛国!”
一阵酒杯相碰的叮叮当当之后,众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十分的畅快!
往常,辰天给人的感觉一贯是沉稳有余、霸气不足,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展现出了自己狂傲的一面:
“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小时之后择捉岛海战就将打响,如果日本人还有一些自知之明的话,他们海军主力或许还能多芶延残喘几天,否则地话……”
辰天话音刚落。下面又是一阵兴奋。
“全歼日本舰队!”
“胜利万岁!”
“帝国万岁!”
“皇帝万岁!”
辰天满意的放下酒杯,多年的愿望终于走到了即将实现的一刻,胸中的抑郁恨不得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前世今生的万千同胞做出正义之举。
在这一刻,辰天想起了雷尼,想起了这个忠诚的大个子毕生的希望;想起了丽莎,想起这个善良女人在旅顺令人感动的一幕;想起了千千万万遭遇日军暴行的无辜人们,想起了过去在照片和影片中看到的那一幕幕令人义愤填膺的场面。
如今。惩罚的时候终于到了。
然而,战争还远没有结束,“灰色森林”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因此今天的庆祝仅限于一杯红酒!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大家再一起喝个痛快!”
说出这句话之后,辰天带头开始享用晚餐,将军们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丰盛的餐桌上,面包篮里新烤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银盘里品质上佳的黄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随后上来的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微焦的小羊排、金黄的烤鸡以及鲜浓的蘑菇蛤蜊汤,这一切都让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将领们胃口大开。
刚刚还热烈非常的气氛很快安静下来,连同辰天在内,所有人都在努力消灭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看来大家都明白只有吃饱了才能倾注精力在各自的工作上。
柏林的夜晚,正是远东的黎明,在黑色的夜幕下,庞大的攻击舰队正朝着预定目标前进。一艘艘正向战场开进的战舰上,轮岗的官兵们一丝不芶的坚守在各自的战位,刚刚从岗位上下来的军官和水兵们则抓紧时间进餐和休整,更多的人则在深沉的睡眠中积蓄精力。
黎明,清晨,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阳光下,黑兀鹫十字军旗与十六条旭日旗即将上演血与火的碰撞。
灭日 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武士
1929年8月1日,日本,佐世保军港。
一艘艘或大或小或新或旧的战舰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码头旁,阳光下,那一面面十六条旭日旗有着血一般鲜红的颜色。在这里的每一艘战舰上,身着白色军服的官兵都列队于前后甲板以及两舷,战舰的舰桥外部、桅杆以及露天战位都有沙袋覆盖,放眼望去,整个港湾一片战斗前的肃煞。
上午7时,广播中传出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14年前,在这个地方,帝国海军的军神东乡平八郎元帅和联合舰队数万官兵在这里誓师,尔后一鼓作气歼灭俄国舰队取得对马大捷,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帝国一战而兴,世界各国从此不敢小觑我大日本帝国!”
“东乡元帅曾经说过,一门百发百中的大炮胜过一百门百发一中的大炮!如今,我海军官兵无不勤于练习、精于炮术,军容之强盛,放眼世界无人能敌!德寇胆敢前来侵犯,我军必使其步俄人后尘!此乃国家之所托、民族之所望,亦是天皇陛下对我等之信任!”
“诚然,眼前之敌十分强大,远胜于当年之俄国舰队,然我军之精兵利器胜敌人何止十倍,我军之顽强精神胜敌人何止百倍,天皇陛下正期待我们奋勇杀敌,万千国民正期待我们凯旋,我等必奋勇当先,为帝国舍身玉碎亦在所不惜!”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各君努力奋勇杀敌!”
简短的讲话结束之后,广播里开始播放国歌《君之代》和海军军歌《军舰进行曲》,在甲板列队的水兵们旋即解散返回各自岗位。
在《军舰进行曲》那轻快的旋律中。港湾内的一艘艘战舰开始起锚、解缆绳。
上午7时28份,随着旗舰“纪伊”号升起全体出发的信号旗,隶属于日本海军第1舰队先遣侦察分队的驱逐舰开始向港外驶去。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站在“纪伊”号舰桥上的谷口尚真轻声对自己说到。
“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低低的和声从周围传来,谷口尚真转过头,看到地是“纪伊”号舰长福田一郎、联合舰队参谋长沌田吉郎、第1舰队参谋长青木董平、第1舰队航空兵参谋长山本五十六等人。
谷口默默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海面上,负责侦察警戒的6艘驱逐舰正在出港,担任这支驱逐舰分队旗舰的是静水航速达到38节的新式吹雪级驱逐舰“白雪”号。这种排水量1680吨的驱逐舰装备了缠三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是日本海军现役各级驱逐舰中雷击力量最为强大的一级,该级驱逐舰还装备了3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并可执行布雷、扫雷任务,是一种高航速、多用途的驱逐舰,只可惜日军技术部门自行开发的驱逐舰用声纳和雷达尚在试验之中,这种驱逐舰未能摆脱日本海军轻型舰只反潜、防空能力偏弱地缺点。
紧随驱逐舰侦察分队的,是第1舰队的游击主力——战列巡洋舰分队,开战之初的日本海军拥有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战列巡洋舰队,“天城”、“赤城”、“高雄”、“爱宕”、“金刚”,、“榛名小“雾岛”、“比睿”。这些无一不是航速快、火力猛的大家伙。日本国民视之为骄傲,日本海军视之为游击之神,然而随着战局的发展。
“天城”、“赤城”随同整个第3舰队一同沉入冰冷的日本海,“爱宕”、“金刚”,也在夏威夷海战中陨落,当庞大的德国舰队由南而来的时候,能够出战地就只有“高雄”号、“榛名”和“雾岛”三舰,“比睿”号则随同新地第舰队在择捉岛海域活动。
战巡分队再往后就是谷口尚真亲自坐镇的战列舰分队,“纪伊”号、“加贺”号、“土佐”号、“扶桑”号,亚洲的大舰巨炮主义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大洲。”纪伊”号既是目前日本最大地战列舰,同时也占据着全世界排水量第一、主炮口径第一、艏楼高度第一的位置,单就各项数据而言,放眼全球也只有德国的“威廉大帝”号能够与之抗衡;“加贺”与“土佐”是一对姊妹舰。同属加贺级的它们除了些许小细节外几乎一模一样,4万吨的排水量使得它们在日本海军战列舰中的吨位仅次于纪伊级,但是火炮配置却和对方一样——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主炮五座、140毫米45倍径舷侧炮廊式副炮二十门,这也意味着加贺级的防御里较纪伊级低了一个等级。
孤独的“扶桑”号列于整个战列舰分队的最后方,这艘1914年下水的无畏舰已经经历了15年地风风雨雨,舰体尽管进行了重新喷漆,但岁月还是在锚链、舰舷水线等细节部位留下了斑斑的锈迹。经过现代化大改装之后,365万吨的排水量、25节的最高航速以及12门356毫米主炮让“扶桑”号有了继续在战场上奋斗的资本。
排在四艘战列舰之后出港的,是体积同样庞大的航空母舰。”翔鹤”号、“瑞鹤”号以及不久前从东南亚调回的“苍龙”号和“飞龙”号,这是日本海军引以为毫的航母战斗群,也是赖以对抗德军强大海军航空部队地最后力量。
“这是翔、瑞两舰第一次参加海战吧!”谷口尚真望着两艘重型航空母舰说到,而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便是站在他身后的海军准将山本五十六,年仅45岁的山本已经在“翔鹤”号上服役了一年多时间,先后担任第1航空队副指挥官、航空技术部参谋长和第1舰队航空兵参谋等职务,此次出航更是以航空兵参谋、航空联络官身份走进旗舰指挥室。
“是的,将军!”山本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75度的小躬,“1924年,两舰分别参与了接收夏威夷群岛与菲律宾群岛的军事行动。但未与美军发生冲突;1927年,瑞鹤随同支那特遣舰队前往黄海海域,然支那海军孱弱,瑞鹤仅对陆军部队进行过掩护任务!”
“我们的敌人,可是久经战阵那!”谷口看着眼前这个与军神东乡平八郎身高完全一样地中年军官,语气深沉而忧虑。
山本脸上的表情未有任何变化,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落。
“将军请放心,我海军航空兵虽鲜有与敌交手的机会。日常训练和演习却是艰苦卓越、一丝不芶的,战场上官兵无不视死如归,此战必能令德寇闻风丧胆!”
谷口尚真点点头,一脸沧桑的眺望着远处,在四艘航空母舰后面,数量庞大的轻型舰只也在等待出港,3艘重巡洋舰和4艘轻巡洋舰编成的巡洋舰队将掩护舰队主力的侧翼,9艘舰队驱逐舰、54艘鱼雷艇编为9个雷击中队,这将是谷口手中地“奇兵”,也是日本舰队主场作战的优势之一。
天空中。三架一队的战斗机正来回巡视着港口附近的空域。驻守佐世保军港的日军陆基航空部队不仅负责舰队出港期间的防空警戒任务,必要时还将前出到距离港口500公里以内的区域参加战斗,而根据日本海军本部的估计。海战的战场将在九州以南300到400公里的海域。
“将军!第7特遣舰队司令官清水光美准将发来电报!”
当“纪伊”号缓缓行驶在出港航道地时候,一身白色军服地上尉通讯官来到依旧矗立在舰桥上的谷口身旁。
“念!”
谷口毫不避讳身旁的各级军官。
“是!”通讯官展开电报夹,“致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阁下:第7特遣舰队已于预定区域展开完毕,一旦发现德国舰队踪迹将立即向司令长官阁下汇报并伺机攻击德舰,另,预祝联合舰队此战旗开得胜、武运长久!”
“回复电报给清水光美准将,君及所辖各舰当以猎豹之耐心等待猎物,如此,联合舰队首功非君莫属!”等通讯官记录完毕并敬礼、转身离去之后,谷口转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地众军官。”德人素以潜艇为荣,今我军将师夷长技以制夷!百艘潜艇已布下天罗地网,我等当在此静候第7特遣舰队佳音!”
是的,“师夷技长以制夷”,魏源在《海国图志.叙》中提出要学习西方资本主义各国在军事上的长处用来抵抗他们,然而洋务运动的思想未能令中国真正崛起,反而在自己的邻居日本得到了更好的诠释,这不得不说是历史所开的一个玩笑了。
“将军所言极是!”联合舰队的第一参谋、海军少将沆田吉郎在第一时间附和了谷口尚真的看法,不论前景究竟如何。不管第7特遣舰队是否真的能够成功打响这首炮,事实上谷口所谓地“百艘潜艇”不过是42艘新旧参半的近海潜艇,相比于在海军各种舰艇上“有的放矢、全面开花”的德国海军,日本海军在10年代花费了过多的精力在战列舰上,20年代又忙着填补航空母舰和防空、反潜技术方面的劣势,结果让本国的潜艇技术生产处于既缺人才又缺资金的地步,直到德日开战之时,日本海军的潜艇还普遍停留在欧美10年代中期水平。
除了少数从国外购进地潜艇外,日本海军目前主要装备国产吕系列潜艇以及伊系列潜艇——吕57型近海攻击潜艇、吕16、吕26型巡逻潜艇、吕29型破交潜艇、吕60型中程攻击潜艇、伊1型远洋巡逻潜艇、伊54型、伊57远洋舰队攻击潜艇、伊21型远洋布雷潜艇,虽然型号众多,可每个型号生产数量同样只有4-5艘,性能上更是远不IV型号稳定并进行批量生产的德国潜艇。
看着信心大振的军官们,谷口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楚,己方潜艇在硬件技术上的劣势只是一方面,在对潜艇这种武器的认识上,日本海军也有其“独特”的一面,由于联合舰队主力的指导思想是通过海上决战取胜,基于率先发现敌人的目的,潜艇被当作是主力舰队的“耳目”,续航力和侦察能力被放在了潜艇设计的首位,甚至发展了独特的搭载侦察机的载机潜艇(历史上日本海军1923年制造的伊1型远洋潜艇就能搭载1架侦察机),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日本潜艇的航速和攻击力被放在了次要位置,当它们不得不以伏击阵型面对拥有强大反潜能力的德国海军时,潜艇战的优势被大大削弱了。
尽管谷口的内心底很明白这一点,但作为舰队司令长官的他却必须在开战之前给每个官兵以尽可能的信心,之前与山本的交谈没有点破对方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一支只训练不比赛的队伍在大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不难想象!
“战列巡洋舰分舰队在港外列阵完毕!”
“战列舰分舰队在港外列阵完毕!”
“巡洋舰分队全体出港!”
“第1雷击中队出港!”
“第2雷击中队出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部署在最前方的侦察潜艇和侦察机却迟迟没有传来关于德国主力舰队的报告,当最后一支雷击中队终于离开港口加入庞大的战斗舰群的时候,谷口和他的参谋们等来了一份期待中的电报——在择捉岛海域列阵的第3舰队派出的侦察机发现了那支北上的德国骚扰舰队,近百架舰载机将在十分钟之内扑向德国舰队!
在收到这份电报之后,谷口脸上的喜悦表情与其他军官的再次振奋相印成章,在受到东方传统思想熏陶的日本军人看来,好的开头预示着好的结尾。担任联合舰队司令官的谷口尚真旋即下达了“舰队以战斗队形前进”的命令,91艘大小战舰以8列战斗纵队开始向战场前进。
灭日 第八十六章 皇家赌场
随着日本第1舰队出港的消息传来,位于柏林的德国最高统帅部里有关日本海军主力出战亦或是龟缩不出的争论终于告一段落,而那场令人关注的“赌局”也以海军参谋长雷德尔的获胜而谢幕。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雷德尔欣然从“失意者”辰天那里接过奖品——一瓶1900年份法国波尔多玛歌酒庄产的红酒。
“帝国海军获胜之日,也就是此酒开瓶之时,我等共享之!”
雷德尔双手捧着酒瓶向周围众军官宣布到,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一片欢悦。
在1929年的时候,市面上一八几几年份的红酒并不少,1900年后的优质红酒更是层出不穷,但那些都无法和1900年出产的波尔多红酒相媲美,1900年不仅是世纪之年,当年波尔多出产的红酒质量很高,属百年难得一遇,而波尔多玛歌酒庄当年的产品更是皇者之中的皇者,被喻为世纪最佳红酒,正是这样一瓶红酒才够得上“皇帝赌局”的赌注。
辰天输了,但是输得很开心,其实作为一名“先知”,他很清楚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会放弃一博生死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日军高层才是名副其实的“赌徒”!
失去自己的珍藏品之后,辰天的喜悦溢于言表,不仅因为雷德尔的“无私”,更因为他敏锐的眼光,由希佩尔指挥的德国主力舰队排出8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的强大阵容,多数人都认为日本海军主力将躲在防御坚固的佐世保军港内避而不出,以雷德尔为代表的少数将领却认为日军统帅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一举而重创德国海军的机会,哪怕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瞟了一眼雷德尔手中那精美的酒瓶,辰天提议到:“再以一瓶红酒赌海战何时爆发,如何?”
“必是今晚!”雷德尔斩钉截铁的说到。
“哦?”辰天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着眼前身材并不魁梧、相貌并不英俊地海军中将,最初的时候辰天以为另一个世界的纳粹海军元帅是一位组织能力出众的将领,但随着接触的深入。他发现雷德尔的军事天赋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计,现年43岁的雷德尔已经表现出了出色地谋划才能和卓越的战略眼光,在最高统帅部的人际关系也非常的好,加以时日甚至有成为“提尔皮茨第二”的可能。
“如果陛下不信,大可将另一瓶红酒取来,我这瓶已经许诺与众人分享,如果陛下获胜,我将献上家中珍藏的1895年份法国布根地红酒!”
刚进统帅部的时候。雷德尔是言语谨慎的,但再这里严谨但不乏轻松的气氛熏陶下,他在和辰天交谈的时候也能够展现出这种自信和豪爽,从这点来说,辰天对自己处理上下级关系地习惯还是非常满意地。
“好!”辰天召来自己的侍从官,“去将皇宫酒窖将我的另一瓶1900年份波尔多红酒取来!”
雷德尔仍旧是那幅充满自信地笑容,而最高兴的莫过于在场的陆海军将领们,不论这场赌局谁赢谁输,他们都将一品这个年代最好的法国红酒。
而即将失去第二瓶好酒的辰天并不是最终的失意者,仅仅两瓶极品红酒就能消除将领们在等待过程中的焦躁。顺便拉近陆海军将领们的关系。当然是物超所值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线传来了关于最新进展的报告,尽管报告内容与辰天、雷德尔的“赌局”没有太大地直接关系。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振——德日两国的主力舰队还未交锋,远在日本北部的择捉岛海域却预先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海战,北上的佩尔茨舰队如约对上了日本第现队主力,虽然佩尔茨舰队在实力上处于绝对下风,但航速上的优势让他们和对手玩起了捉迷藏,而更加重要的是,从千岛群岛南下的德国舰队正迅速扑向宗谷海峡,那里有数以千计的日本运输舰船,并且是日军十万登岛部队地信心支柱,一旦宗谷海峡重新掌控在德军手中。库叶岛战役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这个时候,就算是日本海军本部里某个明智的参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凭据的推测根本不能说动决心在择捉岛海域打一场胜仗的日军高层将领们,何况这时候第3舰队想要回援都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择捉岛海域的战斗开始后不久,日军就在宗谷海峡以东发现了疾驰而来的德国舰队,1艘战列舰、1艘战巡、3艘重巡、3艘中型航母和一些轻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舰队实力还不及日本第3舰队主力,可是此时的宗谷海峡中却只有“安艺”、“河内”两艘年代稍远的战列舰,一旦脆弱的海峡防线被德国舰队突破。剩下的运输船只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得知北方海上局势突变的消息时,谷口尚真和他的联合舰队主力正行驶在佐世保东南方50多海里的海面上,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择捉岛和宗谷海峡战局,谷口舰队可谓是爱莫能助。为免动摇军心,谷口甚至下令向全舰队封锁这一消息。
最让谷口感到抑郁的还不是在下级军官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很快,位于横须贺的海军本部发来电报,命令他继续率领联合舰队主力前往决战海域,务必以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挽回北方的羞辱。
“既然那支北上的舰队是个诱饵,谁又能保证眼前的决战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呢?”谷口满脸阴郁的将手中的电报揉成一团,心情极度不安的他犹如一头困兽般在司令塔内来回踱步。
“将军……”站在一旁的泷田吉郎看出了端倪,可是这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泷田君,我们似乎把德国人想得太简单了!能够击败法、英、美、俄,这绝不是光凭运气和蛮力可以做到的!”
谷口的语气是如此的沉重,然而这时候才承认德国人在谋略上的能力似乎有些为时过晚。
自从日俄战争以来,日军指挥层从上到下都有种超越本方实力的自负,而对俄国人的藐视也被引申到了至对欧洲其他国家,这种心理上地缺陷让日军在与德国开战之初就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而接连的失利只是让那么一小部分将领开始找寻交战双方在武器装备差距之外的因素。
大多数人却仍旧追求着“勇武”、“精神”还有所谓的“玉碎”。
“德人死板不懂变通是世界公认的事实,然而想想1914年以来的几场战争,德军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战策谋略真是令人惊叹!就以此次择捉岛海战来说,我等皆以为那支德国舰队所为地只是骚扰我国沿海顺便北上增援库叶岛,未想其长途跋涉竟是为了牵制我第3舰队,而德人占据千岛群岛之舰队竟适时南下宗谷海峡,其时机掌握之巧妙令人惊叹!”
接连两个“惊叹”或许还不足以表达沌田此时心中所感,一支舰队用来调虎离山。另一支伺机而动,这本不是难以理解的计策,可是日本海军本部一大群的高级参谋们却没有人看透这一点,这的确让人感到非常的失望。
在这之后,站在一起的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以联合舰队参谋部的名义向海军本部发报,要求他们速撤第舰队南下,谷口君以为如何?”许久,沌田终于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谷口尚真那投向远处海面的目光似乎凝固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重的点点头。”虽然海军本部未必会予采纳。但这是挽救战局地唯一办法!如此,我等也算是尽力了!”
泷田在75度鞠躬地同时敬了一个日式军礼,随即走向通讯室发送电报去了。
孤独的谷口默默站在舷窗前。看着海面上浩浩荡荡的舰群,心中感慨无限。
在日本第1舰队前方400多海里处,规模更加庞大地德国主力舰队也在浩浩荡荡的奔赴战场,巧合的是,德军这边全部的89艘舰船也排成8列战斗纵队,虽然战舰数量不及对面的日本舰队,但是总吨位却是对方的两倍有余——日本人派出了数量可观的鱼雷艇部队,而德国舰队这边至少也是1800吨的标准级驱逐舰,舰载雷达的普及率更是日本舰队无法比及的!
400海里地距离说远不远,双方的远程侦察机很快发现了对方踪迹。
紧接着,双方指挥官一面下令舰队进行战术机动,一面派出了自己的第一波攻击机群。
132架战斗机、56架俯冲轰炸机、52架鱼雷轰炸机,德国舰队的航母群一口气就放出了相当于日本舰队舰载机总量的庞大机群,这也难怪,舰队中的“凯末尔”号、“阿尔萨斯”号、“普鲁士”号、“洛林”号都是排水量4万吨上下的重型航母,加上2万吨级的2艘齐柏林级和1艘欧洲级以及12万吨级的4艘维也纳级,航母数量和载机量分别是对方地3倍和3.7倍!
70架战斗机、22架俯冲轰炸机和36架鱼雷轰炸机,日本舰队派出的首波攻击机群实力同样不可小视。只是如同谷口尚真所担心的那样,这些从未参加过真正海战的飞行员们是否能够将平时训练所学完全发挥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经过1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德国机群和日本机群先后抵近了自己的目标,而双方航母编队也在几乎同一时间派出了负责防御的战斗机群,以逸待劳一方显然有着精神上的优势,进攻者则因为油料上的限制而无法和对方进行长时间的纠缠,在两场异常激烈的空战中,双方的技术实力得到一定的体现,但更多的时候比拼的是飞行员们的技术和心理素质,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中,德日攻击机群各有部分轰炸机成功突入对方舰队上空,并不约而同的将对方的航空母舰当作首要攻击目标。
结果,德国的俯冲轰炸机击伤了日本主力航空母舰“祥鹤”号和“瑞鹤”号,鱼雷轰炸机则在“祥瑞”号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其中一枚致命的鱼雷引爆了这艘航空母舰的弹药库,另外一枚错过目标的鱼雷则意外击沉了日本重巡洋舰“足柄”号;日本的鱼雷轰炸机飞行员在战斗中表现出了令人赞叹的决心,他们在以死相拼的情况下成功重创了德国重型航母“洛林”号,空战结束后1个小时,这艘不堪重负的航母终于倾覆。
虽然双方在战舰上的损失差距不大,但纵观整个战斗过程,德国舰队更加完善的防空体系击落了多达69架日本战机,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和战舰防空炮合力击落的德国战机仅有27架。
在得到各自航空部队传回的战报之后,双方指挥官可谓是“皆大欢喜”,谷口尚真拿到的报告是“击中对方4艘大型航母,估计击沉2-3艘,另击沉击伤对方大型战舰34艘”,相比于日本飞行员充满水分的报告,德国航空部队的报告则要严谨许多,“击中对方航空母舰3艘,其中1艘燃起大火,但未见其沉没;击沉对方中型战舰1艘!”
在这之后,谷口与希佩尔各自下达了新的命令,日本舰队全体右转,德国舰队全体左转,虽然两位指挥官各有各的打算,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却没有拉近到300海里以内。
在第一波攻击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双方的第二波攻击机群先后找到了对方舰队,这一次德国机群是79架战斗机、05架俯冲轰炸机和54架鱼雷轰炸机,而日军机群却突然增加到了102架战斗机、43架俯冲轰炸机和61架鱼雷轰炸机。原来,驻扎在佐世保的日本陆军航空部队也加入到攻击行列中来,不过航程上略占优势的陆基轰炸机在对阵德国战斗机和战舰防空炮的时候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被对方雷达早早发现也使得它们丧失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
灭日 第八十七章 英雄无敌
战争结束之后,德国政府在位于柏林以西数十公里的勃兰登堡市和位于基尔运河河畔的海德市建立了两座国家军人公墓,这里埋葬的都是在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战士。在这两个规模庞大、气氛庄严肃穆、环境静谧清幽的公墓里,既有多人合葬的无名烈士墓,也有一人一墓碑的单人墓,在翠绿的树林中,洁白的墓碑鳞次栉比,宛如逝者浩大的军阵。
有一块墓碑上刻着这样的墓志铭:
他自私、自大、目中无人,但每当他踏入战斗机座舱,任何敌人都会为之胆寒,他无愧于国家英雄的称号,他的战斗精神与帝国同在——德意志帝国海军少校赫尔曼.威廉戈林长眠于此。
1929年8月1日下午2时15分,日本九州西南470海里处,德国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洛林”号已经彻底消失在海面上,在德国舰队前方300多海里的地方,日本重型航母“祥鹤”号也带着千余名官兵沉入海底,但激烈的海空大战才算是刚刚开始。
由于母舰被击沉,赫尔曼.戈林和他的亨克尔III型舰载战斗机只好降落在临近的“凯末尔”号上,当他一脸不快的离开座舱的时候,迎面上来的正是他的老竞争对手、德国海军头号王牌飞行员冯.卢克斯中校,这位擅长驾驶亨克尔II型战斗机的佼佼者到这次海战前为止已经击落了49架敌机,足足超过第二名10架,而戈林排在第三,加上刚刚击落的两架日本战斗机才有37架的总战绩。
“哟,这不是赫尔曼戈林吗?今天怎么肯屈尊到我们这艘老航母上来作客啊?”卢克斯笑呵呵的说到,尽管双眼因为持续的出击和高强度的作战而红通通的,脸上的笑容却很和善。
戈林一脸愤愤然的脱下手套,“切!你又不是不知道,卑鄙地日本人用自杀飞机撞沉了我们的母舰。不然的话,我才不会到这艘从水里捞上来的航空母舰上来!”
之所以说“恩斯特”号是从“水里捞上来的”,是因为这艘重型航母的前身——英国伊丽莎白级战列舰“巴勒姆”号尚未完工就被炸沉在格拉斯格港内,1916年,德国以苏格兰佣兵公司为掩护将这艘战列舰捞起并进行航空母舰改装,相比于1922年服役的“洛林”号,这艘半路出家的航空母舰地确“又老又旧”。
对于戈林的评价,卢克斯似乎并不在意。他围着戈林的战斗机转了一圈,说到:“嗯,亨克尔III果然就是皮厚,我看你这飞机上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子弹孔吧!”
戈林回头看看自己的座机,得意的说道:“我想日本人这辈子是没办法再将我击落了!”
德国海军的亨克尔III型舰载战斗机并不算是新一代战斗机,与先前的亨克尔II相比,这种体积略大一些的战斗机增强了装甲厚度并采用了一些新的材料技术,据说被击落的可能性较II型降低了1/3,不过并不是每个飞行员都优先选择防御更好但是灵活性有所下降地III型,比如眼前这位冯.,卢克斯中校。
“走。到我们餐厅喝杯咖啡去!”卢克斯十分友善地提议。
“啊。这正合我意!一会儿得再上去揍他几架日本飞机下来!”戈林自信满满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然后拍拍正准备替他座机检修加油地机勤人员的肩膀,“好好干。胜利的功勋有你们一份!”
模样憨厚的机勤人员咧嘴一笑,在满脸油污和疲惫的衬托下,这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卢克斯则不忘叮嘱他的下属:“福克斯,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半个小时之后在二层甲板集合!”
接下来,德国海军头号王牌和第三号王牌肩并肩走向位于舰尾位置的飞行员餐厅,一路上随处刚刚返回母舰或是正准备再次出发的飞行员,几乎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这种情景让戈林和卢克斯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说卢克斯中校,你今天击落几架飞机了?”戈林突然问到。
卢克斯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头。
戈林地脸顿时僵了,他一直梦想着超越卢克斯成为海军第一,可没想到担任“凯末尔”号第1战斗机大队指挥官一职的卢克斯仍旧保持着惊人的战斗效率,而自己到现在还只是“洛林”号第8战斗机中队的副中队长。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你呢?戈林上尉!”
戈林很勉强的笑了笑,“呃,与您相比,在下的收获根本不值一提!”
卢克斯没有再追问,在整个海军航空部队,他都是出了名的“骑士”。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地骑士精神还延伸到了战斗中,尤为出名的是他的“三不三优先”,即不打因伤退出战斗的敌机、不打跳伞的敌方飞行员、不打对方的民用飞机和以掩护己方受伤战机撤退为优先、以掩护位置更佳的僚机进行攻击为优先、以团队安全为优先,于是乎,这位空中王牌在海军界有着远远超过常人的声誉。
相比之下,戈林则是因为自己的出色战绩和坏脾气而名声大振。——不一会儿,两人从餐厅的餐台去了咖啡和点心,然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圆形舷窗并不大,但足以让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况,由于日本攻击机群的暂时离去,舰队又重新回到了相对平静的状态,战舰上的高射炮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整个舰队上空只有己方的警戒战斗机在飞行,海面上除了那一艘艘重新整队的护卫舰只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残骸,“洛林”号落水船员的搜救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一些驱逐舰和小型救生艇还在海面上搜索其他落水飞行员。
“真没有想到‘洛林’号会沉没!”啜了一口温热的咖啡之后,卢克斯语气深沉的说到,那可是被誉为德国海军有史以来各项性能最佳的主力航空母舰,据说一两枚鱼雷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在日本自杀飞机的轮番冲击下,庞然大物最终还是倒下了。
“日本人的疯狂早有耳闻,但如此疯狂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在这一刻。戈林的眼睛里少有地出现了忧郁,深沉的忧郁。
餐盘里小盘子的点心看起来非常可口,但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胃口,放眼整个餐厅,像往常一样大口进食的人寥寥无几,尽管大多数人在中午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吃一顿正规的午餐。
“联想到出发前统帅部发出的警告,我们真是有些大意了!”卢克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质烟盒,虽然他平时很少抽烟。但这时还是默默取出一支,在袅袅的青烟中,骑士脸上显现出一种深深地沧桑。
“总有一天,我们要打下全日本能飞的东西!”戈林恶狠狠的说到,左手下意识的捏起一块纯白色的糕点,将它当作日本飞行员似的送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会的,会有这样一天的!”卢克斯眯起了受到烟草味刺激的眼睛。
就在这时,舰上的广播响起:
“全体飞行员请注意!全体飞行员请注意!舰队前方发现来袭日军机群,十分钟后进入外层防御圈,十五分钟后进入舰队防御圈。请完成休整地飞行员回到各自战斗位置。请完成休整地飞行员回到各自战斗位置!”
广播还没结束,餐厅里便响起了扔下餐具的叮叮当当声、身体碰到桌椅的闷响、桌椅与地面摩擦地刺耳声音以及仓促的脚步声,戈林与卢克斯刚才呆过的位置上。只剩下两杯微凉的咖啡和两盘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点11心。——“我会击落更多日本飞机的,卢克斯!”在疾步奔向二层甲板的路上,戈林发出了挑战宣言。
尽管情况紧急,尽管对方比自己低三阶,卢克斯还是颇有风度的告诉戈林自己“愿拭目以待”!
仅仅5分钟之后,卢克斯带着他的战斗机大队率先升空,而由于“洛林”号沉没,戈林所在的战斗机中队被见缝插针地安排到了舰队中的几艘航母上,结果戈林这个副中队长此时手下只有三名飞行员,其中一人的座机还需要更长时间的修理才能重返蓝天。
在机勤人员为自己的座机补充好油料、弹药之后。戈林也不顾上让他们进行更详尽的检修和更换机身上那些被子弹穿透的部位,在警报发出的第12分钟,戈林和他的亨克尔III从“凯末尔”号地甲板上一跃而起,朝着战场方向也是梦想实现的方向飞去。
当戈林和他的三机编队抵达舰队外围防御圈的时候,那里早已成为双方战机混战的场所,数百架双方阵营的战斗机在空中你来我往、相互撕咬,虽然战局已经悄然分出胜负,但日军飞行员的“疯狗战术”竟比上午更加疯狂,戈林进入战场还不到两分钟时间就目睹了三起“撞机事件”。三架日本战斗机,其中有两架大概是从陆地机场飞来的,一进入战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临近的德国战斗机撞去,这样的战术虽然野蛮却十分有效,三架被撞的德国战斗机一架凌空爆炸一架当场坠落,只有一架勉强拖着残破的身躯向舰队方向飞去。
此时此刻,戈林的脑袋里只冒出两个词:惨烈!血腥!
这就是日后被称为“南九州空中绞肉机”的战斗,作为德日战争中最著名的一场空战,作为战争的转折点,它将被永远的写进历史教科书。
很快,戈林也被一架日本战斗机盯上了,那是一架性能并不出色的八五式海军舰载战斗机,领着对方转了几圈之后,戈林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对方是个飞行时间不少于200个小时的熟手,虽然这熟手还不算太老练,但戈林也因为混乱的战场造成的有限战斗空间而放不开手脚,对方不太规则的动作在这种非常规的空战下却总能时不时给戈林造成一些小麻烦。总而言之,戈林能够保证自己不被对方打中,却也始终无法绕到对方后面进行反击。
在这种情况下,戈林也顾不上面子问题转而用无线电通讯器向僚机求援,“施泰德,施泰德,你在哪里?我被一架日本飞机缠住了!”
中队专用频道里乱得一塌糊涂,作战指令和喊杀声不绝于耳。戈林重复第三遍的时候,那怯生生的声音才从耳机里传出:
“戈林上尉,戈林上尉,我在你后方3000米,我在努力咬住对方!”
“太好了,给我干掉那小子!”
戈林兴奋的大喊着,只是接下来从耳机中传出的一声惨叫让他顿时愣住了,当他转过头努力在战场上寻找自己僚机的时候。看到地却是两架拖着烟坠向海面的战斗机,一架银白一架银灰!
“可怜的施泰德!”戈林低声哀悼着,看来自己的僚机终究是没能逃过日本飞行员们的自杀战术,虽然心里知道这样惨烈的战斗迟早会到来,但当自己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才会发现那生离死别地滋味就是一杯极苦的苦酒。
突然间,戈林瞳孔中出现了一团火球,在正前方大约400米的地方,一架装甲薄弱的日本战斗机被打得凌空爆炸,带着火苗的碎片四散开来。周围的战斗机纷纷躲避。
戈林没有躲。而是加速冲向前方,在即将撞上那些碎片的时候,他突然连续的两个侧翻。而后面那架日本战斗机丝毫不敢怠慢,虽然急转总是显得慢上半拍,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失去自己的目标。
看着对方慌乱的跟了上来,戈林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地笑容,因为此时地他正向着太阳的方向飞行,由于位置拿捏的恰到好处,戈林接下来地一次急转使得对方飞行员的眼睛突然正对8月炽热的太阳,趁着对方动作迟疑的机会,戈林忍着巨大的离心力用一个大角度的翻转扭转了双方的态势,对方醒悟之后接二连三的躲避在戈林看来已经无关痛痒了。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戈林猛的按下了射击按钮,亨克尔III地220毫米机关炮和7.92毫米机枪顿时枪炮连发,前方那架海八五迅速化为一团火球。
戈林笑了,笑得很悲哀,他转过头,看到自己右边不足30米的地方,一张无比狰狞的笑脸正急速逼近。
不可否认,戈林这样的优秀飞行员之死是德国的损失。花费巨大精力培养起来的飞行员们一个个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惨烈的战局让德国最高统帅部乃至整个德国都沉默了。
然而,德国飞行员们并没有白白牺牲,日本人在战役中无法弥补的航空部队在一场又一场高强度的空战中消耗殆尽了,随着时间地推移,战场的天平终于无可逆转的偏向德军一方。
1929年8月1日下午3时05分,在德国机群的第7次攻击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航母“瑞鹤”号中弹爆炸,2个小时后彻底沉入海底,舰上官兵伤亡超过6成;下午3时27分,日本联合舰队战列舰“加贺”号沉没,此前这艘战舰一共被12枚炸弹和4枚鱼雷命中;下午3时52分,日本联合舰队轻型航母“飞龙”号中弹沉没,至此庞大的联合舰队只剩下“苍龙”号一艘轻型航母,整个舰队的“天灵盖”
几乎彻底暴露在尚有近半战斗力的德国航空部队面前。
下午4时15分,在向天皇发去诀别电报之后,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加上各舰搭载的侦察机,此时整个联合舰队仅存27架飞机,位于佐世保和鹿儿岛的陆军航空基地中残存的战机也寥寥无几。
下午4时20分,谷口尚真下令“苍龙”号携带舰队残存的飞机返回佐世保,好为今后的本土防御战保留一份力量,但是这艘倒霉的航母在归航途中遭遇德国潜艇u-763号伏击,全舰895名官兵和34名飞行员无一幸存。
下午4时37分和5时08分,德国机群再度飞临日本联合舰队上空,失去了战斗机保护的联合舰队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旗舰“纪伊”号成了80多架德凡善于炼器、铸造、炼丹、布阵等术者,可曾折损、走了一改佼佼者最终成了替代者的战利品,一架原本隶属于“洛林”号的鱼雷机投出了“纪伊”号无法承受的最后一枚鱼雷。在黄昏惆怅的斜阳中,这艘汇聚日本造船技术精华的4万吨巨舰缓缓沉入在这之后,将“土佐”号作为新旗舰的谷口尚真义无反顾的继续率领舰队突进,可是德国人并没有给他们正面决战的机会,在对马海峡南端,联合舰队最后的希望在德国舰载机群肆无忌惮的攻击下破灭了。
南九州海战结束了。
与舰同沉的谷口尚真被日本海军部追绶了海军大将军衔。
在战斗中英勇献身的赫尔曼戈林等510位飞行员和2000余名阵亡舰员被追绶了各种荣誉,其中戈林被追绶海军少校和蓝色马克斯勋章,并在勃兰登堡国家军人公墓中得到了应有的席位。
日本在海战中损失了第1舰队全部的主力,联合舰队就此名存实亡。
作为日本这样一个岛国,失去海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尽管天皇和军部宣布日本将尽一切力量捍卫领土,直至最后一人一弹,但战争的前景已经变得比玻璃窗户还要明朗。
灭日 第八十八章 花瓶
1929年8月的第1天,持续了10个多月的德日战争终于走到了分水岭,日本海军一战而精锐尽失,胶着不下、互有胜负的局面从此一去不复返。
两天之后,日本海军本部以原第3舰队为班底重建了联合舰队,但这支实力孱弱的舰队根本无法和那支令俄国人胆寒、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联合舰队相比,虽然很不情愿,但日本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大东亚共荣圈的梦想将无限期的推迟下去。
这场重要战役的背后有人欢喜有人愁,不愿看到德国就此独霸全球的人无疑失落到了极点,而在德国及其盟友国家眼中,这是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性胜利。
可是,近40万关东军仍旧占据着平津以北的大片中国领土,整个朝鲜半岛上随处可见的还是刺眼的膏药旗,饱受倭人欺凌的中国百姓相信,只要一有机会日寇就将卷土重来,于是,“收复失地、打到东京去的”的呼声在中华大地上随处可闻。
中国,南京,最富盛名的历史名城,六朝古都,炎炎夏日下的城区充满了文化底蕴和勃勃生机,德日战争的爆发严重干扰了日军的侵华计划,关东军的兵锋仅仅越过长城,富庶的华中、华东安然无恙,大西南成了连接德属印度与中国的陆上通道,宝贵的战略物资经此源源不断运入中国,中、日军队之间的实力差距正在不断缩小。
“太好了,只要贵国能够向我国政府无偿提供这批资金和武器,我国军队实力将得到实质性的提升,北上收复失地亦为时不远矣!”
拿着德国大使提供的外交援助清单,南京政府的外交部长王正廷(1882-1961,1928-1931担任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长)顿时喜笑颜开,那可是一笔总价值4千5百万欧洲马克的巨额援助,要知道当时中国一年的军工业总产值换算成欧洲马克只有这个数字的零头!
“不不不,大使先生。我国政府要求的不是为时不远,而是尽快!
尽快!”时任德国驻华大使的巴尔克霍隆已经在中国呆了将近十年,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地中国通,这从他对两个近义词的了解就可见一斑。
这时候,王正廷只好耸耸肩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大使先生,我国政府军在平津一线的作战中损失不小,这您也是非常清楚的!
虽然贵国海军已经成功击败日本海军。可是日本关东军的实力却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以目前的状况,我军实难在短时间内出关,除非……”
“除非我国海空军全力配合?”巴尔克霍隆不慌不忙地端起旁边那精致的青瓷茶杯,揭开杯盖,嘴唇象征性的轻触杯中茶水,目光放在了那以自然纹片为装饰的茶杯盖上。
王正廷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到:“大使先生以为如何?”
“阁下请放心,我国无意占据中国的一寸土地,所以也不会直接派兵干涉贵国收复东北的行动!”说罢,巴尔克霍隆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张早已从刚才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的平静面孔。
“大使先生恐怕有所误会了。在下所说的除非,是想请贵国帮助我军建立一支坦克部队!”
虽然这么说,但王正廷对于德国大使刚才地话显然十分满意。作为一名经验非常丰富地外交官,他深知获取德国援助的同时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而且以蒋委员长的性格,若不是迫不得已地情况他是绝不希望引任何一支外国军队直接协助国军作战,但资金、物资和教官方面的援助却多多益善,而海上和空中的直接火力支援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国不是已经替贵国训练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装甲部队吗?”巴尔克霍隆故作诧异的问到,他所指的装甲部队,是国民革命军的第8轻装甲师和第11机械化骑兵师,这两支部队均在1929年初开始筹建,到目前为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不。大使先生,我刚刚说的是单纯地坦克部队,而不是混合型的装甲部队!”王正廷非常认真的纠正了对方在这两个看似相近但“内容”相去甚远的词语上的误解。顾名思义,轻装甲师只主要装备轻型装甲武器,机械化骑兵师则强调机械化和机动力,这两支部队大量装备了履带装甲车和卡车,但坦克只占很小一部分比例,而且都是德国陆军淘汰下来的石头I、II型坦克,甚至连一辆III号坦克都没有。那就更不用说叱咤北美和东欧的IV型坦克了!
“阁下请放心,在贵国军队和关东军开战之前,我国驻青岛空军部队和海上的航母部队会全力清楚日军设置的障碍,包括关东军地坦克部队!另外,我听教官们说贵国专门的反坦克部队已经训练完毕,随时可以奔赴战场奋勇杀敌,因此就算日军少部分坦克能够躲过我军空袭也不足为患!”
巴尔克霍隆言语虽然十分委婉,但终究还是不愿意将德军两款现役坦克提供给对方,这既是军事技术上的考虑,也有一部分政治上的原因,正因如此,在刚才那份清单中,陆军武器从手枪、步枪到大炮、装甲车一应俱全,惟独缺少了坦克这种陆战之王,而在海军武器中,重要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潜艇以及航空母舰也都不在提供之列。
“若我军有坦克部队相助,军事上的准备时间将大大缩小,如若没有我军也当全力收复失地,只是……”王正廷狡然一笑,“准备时间自然要长一些!”
巴尔克霍隆摇摇头,“阁下真是外交谈判的高手,在下实在佩服!
只是建立一支坦克部队并非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就我们德国陆军的I练经验,让一支团级规模的坦克部队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这样一来盘踞东北的日军就有足够的时间巩固防御、搜刮资源、欺压百姓,这对远东战局而言十分不利!”
作为一个精明的外交官,王正廷当然不会不明白对方隐含的那部分话,“大使先生地意思。是我国军队先行进攻,贵国同时替我国培训坦克部队?”——这次轮到巴尔克霍隆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是的,尊敬的外交部长阁下,我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您打败了!好吧,我这就去向柏林转达贵国的意思,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就感谢仁兄了!”王正廷笑着向一旁的副手使了个眼神。那昏手心领神会,不一会儿便从后面房间取出一个做工景致地方形盒子。
盒子打开之后,巴尔克霍隆顿时眼前一亮,“是……宋官窑花瓶!”
王正廷得意的拍拍对方手臂:“绝对真品,价值连城!”
对于这样一件“珍宝”,巴尔克霍隆当然选择了笑纳。
仅仅三天之后,这件国宝级的瓷器就来到了辰天手中。
“不错!不错!这的确是宋代官窑中的极品!极品!”
围着花瓶端详品味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德国皇室的鉴宝专家冯.埃伯斯坦因爵士终于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就是连绵不绝的赞美。
对于那些专业术语,辰天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而且。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得到宝物后的喜悦,内心底反而为中国政府地“大方”而感到悲哀。
“捐给国家博物馆吧!”
辰天这话说得平淡,却几乎让埃伯斯坦因跳了起来。
“啊?陛下。这……”
“这是中国人给巴尔克霍隆地‘回扣’,虽然巴尔克霍隆因为自己的无私而将它献给我,但我并不认为它是皇室的光荣战利品,所以,还是将它放在国家博物馆里供世人观赏地好!”
辰天背转过身,德国陆军大臣奥利.卡恩正站在那个位置,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花瓶。
“奥利?”
“嗯?哦,陛下!”
“在想什么?花瓶?”
奥利朝前走了一步,“嗯,这个花瓶很漂亮。
可以想象,制造它的国家一定很伟大!只可惜,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个毫无战斗精神的没落贵族!”
“奥利……”辰天十分的惊讶于奥利的话,但是细细想来,他说的却又不无道理。
“陛下,虽说让中国军队攻击盘踞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既合乎情理又能够尽可能减少帝国军人伤亡,但我实在很担心中国军队地战斗力,一旦东北局势始终无法得到改观,那我军的朝鲜半岛攻略计划也将受到非常不利的影响!”
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辰天或许只会一笑了之,因为在武器水平相等甚至是占优的情况下,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并不会比关东军差。然而,今天说出这话的是德国公认的第一陆军指挥官、素来对盟友军队一视同仁的奥利.卡恩,也是自己最忠实、最诚恳的伙伴,辰天地重视程度立马提升了几个等级。
在冯.埃伯斯坦因爵士和侍从官们带着花瓶离开之后,辰天开口道:
“进入东北作战,中国军队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人数上的优势,三千万东北居民将是中国军队的坚实后盾,数以万计的自愿者将让日军的一切行动无所遁形,数以千计的游击队将让日军后方不得安宁,我们的海军和空军还将为中国军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反观日本关东军一方,来自本土的海上补给线被卡断,士气受到海战失败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国军队还是不能获胜,我就只能感叹上天的不公平了!”
奥利不以为然的说道:“陛下所言虽然句句在理,可是日军作风素来顽固,难保关东军在这种情况下不会作困兽之斗!一旦关东军集精锐1于一役并重创中国军队,战局极有可能急转直下!”
辰天脑海里顿时蹦出一个词,“溃败!”正如奥利所说的那样,这些被武士道精神侵蚀了灵魂的人在战场上的顽固程度远远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投降、被俘的日本军人少之又少,而国民政府的军队虽然久经战阵,亦有不少忠勇之士,但战场上贪生怕死之徒也不在少数,尤其是某些通过非常渠道得到晋升的军官,一旦来一场硬碰硬的战役,会是台儿庄的辉煌,还是豫湘桔的悲哀,辰天也不敢妄下断言。
“虽说如此,我们不可能代替中国军队出兵东北,拿不下东北,我们在朝鲜半岛发动登陆作战的计划就将受到巨大的阻力,甚至有可能失败!”
奥利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如果能够以联军形式进攻东北就最好不过了,我们的装甲师可以担当联军核心主力,这样的话胜算至少可以增加一倍!”
“联军……”辰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宁愿守着他的半壁江山,也不愿引狼入室,奥利,这个道理你不懂!”
的确,即便是军事天赋超凡的奥利也未能摆脱德国军人缺乏政治眼光的弱项。
“您说的是中国的蒋……”
“是的!”辰天没有让奥利继续说出那个人的全名,在他的心目中,这个人充其量是个乱世枭雄,却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正因如此,我才会同意向中国政府提供一笔庞大的援助、十个坦克营的装备以及最专业的教官,而不是直接派陆军参战,不过,东北之战初期想必还是他蒋某人消除异己、打压非嫡系军队的机会,顺便再向我们索取更多的援助!”
细细想了一会儿,奥利顿悟,“陛下的胸怀真是令人敬佩!”
辰天的回答,是一句德国士兵们常喊的口号:“一切为了德意志!”
仅仅一个月之后,第一批III号坦克通过陆路转海路的方式运抵上海,而南京政府也在平津前线开辟了五处机场供德国空军使用,与此同时,取得南九州海战胜利的德国主力舰队一分为三,一部分前往日本东海岸进行袭扰,一部分穿过对马海峡和日本海北上库叶岛,由1艘战列舰、3艘重巡洋舰和2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第三支舰队则进入黄海和渤海海域准备支援中国军队作战。
灭日 第八十九章 国军.整备
1929年8月11日,在日本海北部靠近宗谷海峡的海面上,众志成城的德国主力舰队与背水一战的日本第舰队相遇了,海战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悬念,日本舰队只是让德国舰队晚了大半天时间进入宗谷海峡,此时登陆库叶岛的22万日本陆军部队大部已经撤回北海道,仍然留在海峡中的日本运输船成了德国战舰的标靶,被遗弃在库叶岛上的日军残兵则在德军的海陆夹击下选择了光荣的玉碎。
经204个多月的鏖战之后,库叶岛战役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宣告结束,这是一场在战术上没有分出胜负的战役,留给双方的只有一场场令人难忘的血腥残酷的战斗和一个个让人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但是在大的战略棋盘上,日军无疑是最大的输家,为了准备这次战役,他们从各地抽调了数十万精锐的部队,关东军因此而放缓了南下的脚步,东南亚的守备力量在德土联军猛烈的进攻面前不增反减,可以说,库叶岛战局的僵持不下为日军今后的全线溃败埋下了伏笔。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办公大楼。
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间里,辰天和他的将领们应该感谢那个在27年前发明空调的英国发明家,虽然发明空调的初衷只是为印刷车间提供固定的温度,但是没过多久就成了人们躲避酷暑的一个有效工具,在进入20世纪20年代之后,一些商场、电影院率先引入空调技术,接下来摆脱自然界规律的是政府办公机构和富人们的客厅。
在接到海军部关于8月11日海战的接过报告之后,辰天在欣喜之余又输掉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这是雷德尔最近半个月里第三次从辰天那里接过红酒,并再次和统帅部的将领们分享这一胜利。
虽然穿过日本海北上的德国主力舰队规模较十天前南九州海战时“缩水”了不少,但相比在择捉岛海战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的日本第舰队还是占有绝对的优势,而这一次,日本海军残存地力量不得不为陆军撤退作掩护。最终侥幸逃离战场的就只有受伤不轻的战列巡洋舰“比睿”号、失去了全部舰载机的重型航母“伊豫”号等寥寥数艘战舰。
持续了近5个月的库叶岛战役终于以日军的全面撤退而宣告结束,尽管日军登陆部队一度推进到库叶岛中南部的军事重镇伊林斯,但在失去海军掩护的情况下,登陆地陆军部队士气大幅下滑而且逐渐面临缺乏补给的局面,遭到德国舰队袭击的日本登陆船队在极为困难的情况下还是将已经登陆的近20万军队如数撤离,从此,日本北方战局重新回到了双方航空部队对峙的阶段。
“恭喜陛下,从今往后敌人再无一支像样的舰队可以出战了!”和往常一样。赌局的胜利者雷德尔率先端着酒杯来到辰天面前。
“失败者”辰天满脸悦色的端起酒杯,“叮”的一声脆响,两个晶莹剔透地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地确,今后日本海将不再是日本的海了,当然,如果能够全歼那支日本舰队就更完美了!”
“没有了海军的日本,和1914年底地英国没有什么区别吧!”海军大臣奥利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没错,相比英伦三岛,日本列岛的资源更加贫乏。只要再过几个月。日本就将成为臭岛、死岛!没有了钢铁,他们再也造不出哪怕一艘巡洋舰;没有了燃料,他们只能将汽车、飞机放在机库了生锈;届时我们只要派遣几个装甲师师登陆就能够横扫整个日本!”担任陆军总参谋长一职的陆军上将鲁登道夫笑着应合到。
尽管鲁登道夫的话多少有些调侃的成分。但辰天还是决定给他们提个醒。
“不不不,我的将军们,日本现在虽然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海军,但千万不要小视他们顽抗到底的决心!他们有七千万人口,只要十分之一的人投入到本土保卫战中,我们就要面对七百万抱有必死决心地顽固敌人!因此,我们不仅不能放松,从现在起更要加大我们对日本的轰炸力度,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海军也应该加入到对日本沿海城市的攻击行列!”
刚刚的笑声嘎然而止。看着辰天一脸严肃的表情,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陛下,日本人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投降吗?”最先发问的还是鲁登道夫,一个军事才能出众但在政治上缺乏洞察力的传统德国将领。
“是地,他们不懂!除非日本天皇下令投降,否则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本人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即便是我们用枪口指着他们的脑袋!”辰天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作为一个后来人,他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去理解日本国民此时的心态。
“虽然此前一直有听说。
但……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同为传统型德国将领的马科斯霍夫曼在一旁嘟囔着。
“对君主的忠诚远比自己的生命重要,这是日本文化所特有的!”
辰天环视一圈,“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对这些日本人心软,最终只会像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样,施恩反被对方咬一口!”
大厅里一时间非常安静,回荡在人们耳边的,只有辰天那坚定的声音。
“所以,即便是消灭了日本现有的海军和大部分陆军,我们的大轰炸计划也要执行下去!炸弹、燃烧弹还有化学弹,这才是最适合日本人的东西!”
在德日开战之前,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已经不止一次的体会到自己的君主对于那个东方岛国有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敌视甚至是仇恨,虽然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一直以来的崇拜与信任让他们义无反顾的继续支持自己的君主,战争爆发后,随着日本特工不断在德国制造破坏事件,随着报刊广播日复一日的宣传日本人的恶毒之处,到了今天,这些从前只热衷于纯军事问题的将领们终于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没错,让低贱地日本人去死!”
“为死去的国人报仇!”
“干掉那个卑劣的民族!”
看着此情此景。辰天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在想:我的东方同胞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复仇的时候到了,一泄百年来的怨愤吧!
中国,香港。
傍晚时分,血色的残阳照耀着平静地海面,但是看着这样的景色,居民们不再有从前那种压抑感。因为此刻飘扬在港口上空的不再是那可憎的膏药旗,半个月之前,在经过一场象征性的战斗之后,国民革命军赶走了盘踞这里长达14年的日本军队——1915年,趁着英国战败的机会,日本政府派兵侵占了英国在亚洲的一系列殖民地,并强迫中国政府将租界给英国的香港转租给日本,1929年,随着日本海军被击败,留守香港的日本军队陷入孤立无援地境地。在与中国方面商议之后。日本驻军同意在中国军队地“猛烈进攻”下体面的退出香港。
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又一艘体积庞大地轮船缓缓驶入港湾,自从港口恢复通航以来。这里迅速成为德国援中物资的主要中转站之一,几乎每天都有由军舰护航的德国船队进入港口卸货,工人们从船上搬卸下来的都是中国政府最需要的军事装备物资,整箱整箱的毛瑟步枪、不计其数的子弹和数量同样可观的机枪、火炮、汽车和炮弹、油料将从这里转运到国民革命军在南方的训练基地。此外,陆续抵达的还有服役于德国陆军地专业教官们,他们的到来将让国军基层部队的素质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还没有走下舷梯,埃米尔乔斯腾少尉就被码头上那热情的欢呼声所吸引,就在这艘万吨级远洋邮轮停靠的码头上,数以百计身穿白色学生裙、手举鲜花的少女站在红地毯两侧喊着一致的口号,在她们外围则是数量更多、衣装各异的围观群众。这些人手里大都拿着代表中德两国地小国旗用力并且在用力的挥舞,这样的场面赶得上等级较高的友好访问了。
“嘿,埃米尔,看来这真是一个热情的国度!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走在埃米尔前面的金发小子满脸灿烂笑容的向码头上的人群挥手致意,但别以为他是个极其友善的家伙,埃米尔知道,这家伙是想引起下面那群漂亮女学生的注意,在法国的时候他就喜欢用这招。
“这可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你要是亲了一个女孩子但又不愿意娶她的话。你就准备好被她的家人割掉那话儿吧!”埃米尔毫不客气的恐吓到,其实他来中国之前已经看了一些关于中国的介绍书籍和新闻报道,中国人的确保守,但早已不是男人绑着鞭子女人裹着小脚的那个时代了。
对方果然瞪大了双眼,“啊?不会吧!”
“你大可以试试!”埃米尔现在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不一会儿,他们俩就随着人流走到了舷梯口,望着这既具有东方气质又有不少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埃米尔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是的,这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的民族,这是一个拥有辽阔土地和丰富资源的国度,这里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和传播,这里的人民爱好和平、温文尔雅,然而在进入近代社会之后,这个国家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儒雅而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反而遭到一次又一次无情的侵略,两次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中日甲午战争,中国失去的不仅仅是大量的财富与资源,还有最为宝贵的——尊严。
在中国的大多数地区,八月通常意味着令人眩晕的炽烈阳光和难以忍受的干燥,1929年的8月,这种来自大自然的酷热一如既往,而随着南京政府宣布开始大规模整军备战,人们心中的热度因为爱国和复仇的情感而超越了自然。
因为日本海军的溃败,也因为德国军事援助力量的加大,中国东部和南部沿海的主要港口呈现出一种空前的繁荣,大量的军备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入中国,在中央政府的严格督促下,各级官员也展现出了少有的效率,从德国运来的装备很快分配到了正在各集结点进行整I的军队手中,官兵们苦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八十四个军约三百个师,总兵力二百二十万人,其中还不包括数量可观的地方警备部队,这就是大规模整编前的国民革命军。这支军队虽然数量庞大,但是官兵素质参差不齐,不少是投诚和收编而成,部队战斗力和凝聚力都不容乐观。根据军队编遣计划和德国军事顾问的建议,南京政府对国民革命军进行了统一编整,原有的三百个陆军师将合编成为一百四十个步兵师、六个装甲师以及一部分地方守备部队,虽然师级单位的数量大幅度减少了,单个步兵师的兵力和火力却得到了很大提升,从前一个师只有几千士兵和几门山炮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而政府军兵员总数也将保持在175万左右,这将是全世界除德国之外常备军数量最多的一个国家。
在部队结构进行精简、装备得到更新的同时,来自德国的军事教官们也陆续进入了工作状态,到8月底的时候已经有2700多名德军现役军官在中国的三十六个整I基地指导中国军队训练,除了教导中国官兵使用德式武器之外,他们还将向这些东方同僚们传授德国陆军的战术条例和作战经验,南京政府的一些嫡系部队还得到了陆空协同、海陆协同的I练机会,而在德国的援助下组建的国民革命军空军已经拥有三个战斗机大队和三个轰炸机大队,虽然还严重缺乏飞行员尤其是熟练飞行员,但此时的中国空军已经在规模上接近日本关东军的航空部队。
灭日 第九十章 时不我待
保持战斗队形!中速前进!前进!”
“107号,你太快了,3档!3档!”
“113号,保持方向,你掉队了!”
“105号,你知道战场上熄火意味着什么吗?踩油门,油门!”
在一片已经被履带印痕划得支离破碎的田野中,扩音器中传出的文弱声音和德制柴油发动机粗鲁的轰鸣声音、金属部件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交杂在一起,放眼望去,一辆辆方方正正的坦克被刷成和环境颇为相近的淡黄绿色,它们组成了一条漫长的、并不规则的横队晃晃悠悠向前推进。
“噢,上帝啊,117、118和119,他们这是准备去哪里?餐厅还是厕所?杨,纠正他们的方向,快!”
举着望远镜埃米尔嘴里不断抱怨着,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身穿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尉军服的年轻人,也就是埃米尔口中的“杨”。
杨是这片训练场的中方翻译官,也是埃米尔的“代言人”,刚才扩音器中的声音就是出自他喉咙,和心情颇有些烦躁的埃米尔不同,杨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文尔雅的,并自动过滤了埃米尔的粗话、脏话。
“117号、118号还有119号,你们的方向偏左了,右转!快点右转!”
半分钟之后,那三辆“与众不同”的坦克好歹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只是较其他坦克拉下了二十多米,此情此景令在德国陆军中服役多年且在哥尼斯保装甲学院担任了三年教官的埃米尔无奈的摇摇头。虽说这些中国士兵在训练场非常认真非常努力,但是素质上的严重不足还是在这种基础的队列训练中显现出来,整体训练进度显然因此而受到拖累。每每想到后面将要进行的射击训练、小队战术训练和长途行军I练,埃米尔的脑袋就会变得比坦克的水箱还要大。
“好了,让他们休息半个小时吧!这该死地天气!”虽然穿着短袖的德国装甲兵夏季军服,埃米尔还是每隔几分钟就要掏出手帕擦一次汗,站在搭有凉棚的观演台上尚且如此。那些坐在坦克里的人所承受的闷热就可想而知了——尽管空调技术在最近十年已经得到不小的发展,但是制造出能够用于坦克装备的小型空调机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坦克手们执行命令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几乎是在翻译话音刚落的时候,训练场上那24辆III型坦克就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一切和机械有关的声音都在瞬间嘎然而止,不知名小虫叫热的声音重新回到人们耳边,坦克手们在第一时间从坦克座舱里爬出来。个个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戴上德国制式短沿军帽,埃米尔快步走向近千米外的坦克编队,刚,从德国出发的时候,他被告知有6个月的时间来I1练一支完全由中国军人组成的坦克部队,但是在抵达训练营地之后,新的命令只留给他60天时间。如果只是对一批德国预备役部队进行转正之前地整I,埃米尔完全有信心在2个月内让他们熟练掌握装备以及战术,但眼前这些却是一群此前连坦克也没有见过地汽车兵,别看汽车和坦克有许多的共同点,驾驶起来却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多。但杨对于自己地这位德国搭档显然已经十分了解了。
他紧紧的跟了上去,一面将自己的军用水壶扭开,适时的递了过去。——“少尉。我知道他们今天的表现并不是太好,可是他们都很努力,不是吗?”
“努力?”埃米尔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凉水,“光努力有什么用?
能够让他们开着我们德国最好的坦克上战场吗?能够打败日本人吗?有的时候我真不明白,这些家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吗?”
“少尉,他们此前连坦克都没有见过,我们得给他们多一点时间适应!”
“噢,那么好吧,杨!”埃米尔扭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非常友善的翻译。”如果上级愿意给我们更多地时间,我并不介意在这里继续教导他们!可是,到今天为止我们只剩下49天时间,而他们还不会静止射击、行进间的短停射击、合理使用机枪、分队战术以及隐蔽等等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
一脸书生气的杨翻译无言以对,只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时间是非常宝贵的。这些新组建的装甲部队还在后方训练,前线的将士已经在准备冲锋陷阵了——根据高层地计划,中国军队将在9月初发动旨在收复东三省、消灭关东军的作战行动,届时投入战场的将有71个步兵师和4个装甲师,总兵力百余万人,虽然这些部队数量可观,但是真正具有机械化作战能力的只有那4个由轻装甲师升级的标准装甲师,而这4个装甲师的主力坦克营却仍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他们眼前的这些坦克部队就是配属给国民革命军第37装甲师的!
看着满脸抑郁的搭档,埃米尔拍拍对方的肩膀,“好了,杨,一会儿我不发火,保证不发火!”
杨点点头,有的时候就算他再懂得翻译的技巧,可是对方的表情还是显而易见的,就在前面几次训练的时候,这位德国教官数次因为中方受训1官兵的拙劣表现而大动肝火,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下去,官兵们的士气和积极性恐怕都会受到不利的影响。
走到编号为102的坦克前,埃米尔大手一挥,说了一个不太标准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明白的中文字:“来!”
“大家都到这里来!”杨照例在后面补充到。
24个坦克车组,96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坦克手,带着满脸油污和一身臭汗围拢过来。
“今天的天气非常热,大家都辛苦了!”埃米尔说着看了杨一眼,示意他先将这句话翻译给众人。
一字不差的转达之后,坦克手们的神情果然振奋了不少。
“我知道大家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坦克技术,但是,学习总是循序渐进的,着急并不代表高效率!”
翻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杨因地制宜地改成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要驾驭好它们!”埃米尔拍拍102号坦克那热的可以煎鸡蛋的车体钢板,“就必须把它们当作有生命的伙伴,当作你们的战马!”
“细致了解它们的习性,记牢怎样才能让它们往前、向后,怎样往左、往右,还有加速、减速和射击!只有熟练而灵活的掌握它们,它们才会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威力!”
“今天这样地队列训练在你们看来或许很无趣、很无用,但是你们可以想一想。当你们拿着步枪躲在战壕里的时候,看到前方冲过来这么一群排列整齐的钢铁战车,那气势有多么的恢弘,你们会不会感到害怕,你们会不会不知所措,你们会不会掉头逃跑?”
“当然,队列训练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对方感到恐惧,作为一个团队,你们在战场上需要协同作战、相互配合,坦克虽然强大。但一辆坦克的威力根本无法和一个作战集群相比。
这是我们德国装甲部队通过多年实战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们也许一时间还理解不了,但是既然我们真心诚意的站在这里。就必须相互信任!”
“好了,接下来大家进行分组训练,每个连为一组,训练内容仍是队列行进,明天上午我们再进行全营合练!你们不必担心燃料问题,只有大量合更大量的训练才能让你们掌握好这些坦克,明白吗?”
果然,憨厚地中方坦克手大都并不是很理解这位德国教官地意思,但他们无一例外的将这番话语存进了自己的大脑好慢慢消化,在埃米尔I1话完毕之后。他们中气十足地回应到:
“明白!”
当熟悉的声音重新回荡在训练场上时,埃米尔依旧绷着脸,杨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时间一刻不停的流逝着,埃米尔在训练场上的喊叫有增无减,杨也总是忙得不亦乐乎,在许许多多和他们一样的教官与翻译的见证下,对日战争时期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正逐渐成形。
中国,沈阳。
在这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就算是冬天里无比寒冷的中国东北也未能逃脱那烈日地能量。炽热的阳光让那些敢于暴露在户外的人一个个大汗淋漓,大街上行人寥寥,偶尔一队身背步枪的日本巡逻兵也是焉焉的,他们军帽上那两块猪耳朵似的防晒防蚊布条无力的垂展着。
突然间,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刺破了人们心中仅有的一份平静,处于半死状态地城市突然“活”了,人们再也顾不上烈日曝晒纷纷弃家而出涌上街道,不过不要以为他们是来迎接即将光临的中德联军轰炸机群,这些以中国人居多夹杂着部分日侨和朝鲜人的人群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防空所去,毕竟就连蒋先生也没办法拍着胸脯说中国炸弹不炸中国人,尽管联军机群的目标是日军在沈阳的兵工厂、矿场、炼铁厂等军事目标,但炸弹落到市区也是常有的事情。
171架德国轰炸机,66架中国轰炸机,庞大的机群几乎遮天蔽日,但凡是中国人看到这情景内心底都会感到由衷的高兴,虽然这样的话题在日占区是被禁止谈论的,可几乎人人都知道,自己的军队就要打回来了。
铁面无情的炸雨点般砸下,日本关东军在东北最大的军事、工业基地在一阵紧过一阵的爆炸中颤抖着,从这里出产的便是数十万关东军赖以生存的军事物资,也是他们继续顽抗下去的资本,对此心知肚明的日本人疯狂的向空中射出高射炮弹,无数礼花在骄阳万里的天空中绽放然而,这丝毫不能阻止联军战略轰炸的脚步。
不仅仅是沈阳,在中国军队开始反击之前,位于东三省的许多工业重镇、军事要地都遭到中德联军航空部队的猛烈轰炸,南京政府的上位者也频频通过广播号召东北人民配合政府军赶走日本侵略者,敌占区的人民应尽一切可能向自己的军队报告日军部署、调动之类的军事情报,或是通过各种方式抗拒日本侵略者的统治,如果以上都无法做到,那么至少要在己方空军轰炸的时候给予默默的支持。
在东三省人民的“默默支持”下,中德联军整个八月共出动飞机一万多架次,向关东军占领区投下了近4万吨炸弹,炸死炸伤日军数千人,炸毁大量日军工厂、兵营和铁路线,但是与此同时,因为误炸和无法避免的原因受伤和死亡的中国平民也有数百人之多。根据设立在南京的中德联合参谋部规划,在即将到来的9月里,联军的轰炸强度将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好为中国军队的地面进攻铺平道路。
即将到来的9月对于德国和德国皇室来说也是意义重大的,德意志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将和近邻荷兰王国的公主、荷兰的王位继承人正式完婚,这场原定于7月中旬的婚礼虽然因为荷兰方面的原因推迟了两个月,但这丝毫没有让德荷两国万千国民感到沮丧,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德国和荷兰会在政治和领土上进行某种形势的合并,但绝大多数德国人和荷兰人都认为这绝对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而且早在正式婚礼举行之前,德、荷两国政府就原荷属东印度问题达成一致,德国将在年内结束对该地区的“代管”并陆续撤出驻守该区域的海、陆、空军队,而荷兰军队也将重新担负起对这片殖民地的守护职责,并与驻守东南亚的德国军队一道维持整个东南亚的秩序。
灭日 第九十一章 玫瑰.鲜血
1929年9月15日,德国,柏林。
一个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日子,一座欣欣向荣、无比繁华的城市,这里有娇艳的鲜花,这里喧天的鼓乐声,这里有许许多多身着彩装、笑容灿烂的市民,那一艘艘庞大的飞艇带着巨型彩带点缀着天空,那隆隆礼炮声烘托着着喜庆从场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而存在。
位于柏林市区的.威廉大街几乎被五颜六色的彩絮铺满,无数花瓣和彩带正从街道两侧的楼顶上撒下,纷纷扬扬的如同一场色彩斑斓的雪。
随着100名骑着白色骏马的普鲁士骑兵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街道上的气氛渐渐进入高潮,站在两侧旁观的人群欢呼着、雀跃着,因为在这些骑兵之后便是他们最崇拜最敬仰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三世以及他的新皇后——荷兰公主朱丽安娜。
在大群身穿普鲁士古典风格军服、背着普鲁士陆军式硬囊背包、肩扛带刺刀的毛瑟1871式步枪(普法战争时期普鲁士军队装备的功勋步枪)的步兵护卫下,我们的主角——辰天和他的新婚妻子坐着古典的大马车里不断向周围的人群挥手致意。一个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和品格的君主,一个对内体恤人民、发展经济并使人民生活水平得到实质性提升的君主,一个对外南征北战屡屡获胜并结合外交方式构建一个庞大帝国势力圈、让人民得到精神与身份上的双重荣耀的君主,才会像辰天这样得到外前国民发自内心的拥戴,才会让德国的国民像今天一样毫不惧怕敌人的恐怖破坏行动,才会让他们像今天这样忘情的欢呼、庆祝。
当然,为了确保这次婚礼庆典的安全,德国动用了十数万警察、宪兵和近卫军部队,早在两个月之前,进出柏林的通道就被严密监控起来,警察部门更是在近卫军地配合下对柏林城区进行了逐驱逐区的检查。任何可疑分子都被集中拘禁或是软禁,所以现在站在街道两侧的都是经过审核的合法公民和外国人员,不仅如此,但凡皇室车队将要经过的街区在婚礼当天都被布以重兵,从近卫军中挑选出来的数千狙击手被布置在了临近的各个制高点,以确保任何漏网之鱼在对皇室成员造成伤害之前都被打成筛子。
都说女人在做新娘子的时候最美丽,今天坐在辰天身旁地朱丽安娜也是格外的耀眼,最美的年龄。最美的时刻,“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挡,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这原本是形容东方女性的词句,此时用在朱丽安娜身上却也相当合适。一身洁白的、镶有1929颗珍珠的、裙尾长妇米多的婚纱完美的衬托出她那窈窕的身躯和年轻细致地肌肤,“美得无与伦比”地头纱下那黑色的秀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论身份还是外表,这位新皇后都令整个德国感到满意。至于内涵,就辰天所知。历史上的朱丽安娜在荷兰人心目中有着非常高地地位。因为爱民如子,她被誉为“人民的女王”;因为坚韧不屈的性格,她在二战中携皇室流亡英国并且领组织力量继续抵抗纳粹;她兴趣广泛、热爱运动。历史上直到20口年才以94岁的高龄离世。
辰天今天穿的则是一件全新的礼服,这件用上好材料制成的礼服以和德国海军热带制服相同的纯白色为主色调,并饰有海军样式的扇形衣领和长长的下摆,领口和袖口上地纹饰均用宫廷极品的金丝线手工绣成,头上则是一顶和礼服相当搭配的金色帽盔,上面还有大团的白色羽簇。——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辰天今天佩戴的这柄普鲁士长剑是.威廉一世所遗留下来的,它没有钻石、宝石之类高贵的镶嵌物,饰有各种花纹的剑鞘显得十分古朴,剑柄样式也毫不出众。但它见证了德意志帝国成立前的历次重要战役,以及.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帝地历史性场面,更令人惊讶的是它的剑刃直到现在都还散发着一种清冷的寒光!
高贵的皇家车队浩浩荡荡的沿着.威廉大街往北走,警察和宪兵们尽职尽责的守护在街道两侧,尽管前来一睹德国皇室风采的人挤满了街道两侧的人行道,但场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混乱。在可以看到普鲁士议会的地方,皇室车队拐了个弯转向东面——他们将直接前往德国皇室举办婚礼的专用教堂——德意志教堂。
在德荷两国皇室成员以及军政界首脑人物的注视下,辰天为自己的新娘戴上了象征皇后身份的王冠,在这顶小巧但非常耀眼的王冠上镶嵌着500多颗珍珠和钻石。最大一颗是两年前南非出产的“帝国荣耀”,虽然重不及英王权杖和王冠上的非洲之星,所在的王冠却远比只配在博物馆里呆着的英王权杖和王冠更有分量——都说辰天头上的是全世界最重的皇冠,那么戴在朱丽安娜头上的自然就是全世界最重的后冠了。
古典的结婚仪式冗长而繁琐,主教大人口中喋喋不休的祷告和祝福好歹在将近一个小时后宣告结束。在离开教堂之后,辰天挽着自己的新娘再次登上马车,皇室车队随后折回.威廉大街继续向北行驶,一直到法兰西广场和勃兰登堡门——盛大庆祝仪式的举行地点才最终停下,那里早已被10万支红玫瑰、10万支郁金香和数以万计的其他鲜花装点成花的王国。随着主角的到来,广场上20万个彩色的氢气球和数以千计的白鸽被放飞,喜庆的色彩迅速布满天空,持续一周的隆重庆典正式开始了。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头,黑夜正笼罩着东方古老的土地。
自从4月份以来,中日军队在平津战线上反复争夺了十数次,关东军想要突破中国军队防守突进胶州湾,好从陆路清除德军在远东的重要海空军基地,中国军队既是保家卫国又是配合盟友,因此防守战也打的十分顽强,结果数月来双方不断投入重兵但始终处于焦作状态,双方都有数以万计的军人在这里抛洒鲜血。贫瘠的土地上战争的伤痕随处可见,残破的车辆、破碎地枪械以及烈士们的遗物满地都是。
9月16日,“东方凡尔登”翻开了新的一页。反击的号角在黎明时分吹响,万炮齐鸣怒吼震天,数以千计的轰炸机遮天蔽日,中国军队的出发阵地上集结了3个装甲师、36个步兵师约05万人的一线部队,只待火力准备结束,他们就将分成三个突击群在绵延上百公里的战线上发起进攻。而二、三线阵地上还有35个步兵师和1个装甲师地预备部队。在这条重要的正面战线上,中国军队人数超过战线以北的日本关东军两倍有余,在武器性能上也头一次全面超过了对方。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大炮,也没见过这么多飞机,可喜的是它们都是咱这边的!咱们的大炮连续轰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一波波从头顶飞过,小鬼子的阵地一直被炮火覆盖着,想想从前咱们总是被小鬼子的炮压着打,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爽!”
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新编第3军的某位士官在回忆时如是说。
“我当时想着那些小鬼子一定都被轰傻了。一会儿咱们团上去就只要打扫打扫战场、收拾收拾俘虏了。这仗打得真TNND爽!”
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17军的某位团长在日记中这么写到。
“当时脑袋里就一个念头:咱炮弹多,轰死它小鬼子地!”
这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15军地某位普通炮手在回忆时的真情流露。
3473206支毛瑟1898式步枪,94236挺火鸟1966型和1914型轻机枪。
31017挺1898式马克沁重机枪,92328门1910式60毫米迫击炮,5833门37毫米步兵炮,5202门1896式77毫米野战炮,1401门1902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2560辆卡车,852辆装甲车,440辆II型和III型坦克,756架各式飞机,300万枚M04长柄手榴弹。7亿多发各式弹药,这是官方统计的平津反击战之前从德国运抵中国地援助物资数据,这些武器弹药对于提高中国军工水平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的确在短期内让中国军队装备水平提升了一个很高的台阶。
于是,他们的对手,以精锐著称的日本关东军,在不久之前还只需要面对的一支以大刀、各种旧式步枪、少量机枪和火炮、极少量坦克装甲车为武器的落后军队,然而时过境迁,关东军此时却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武器。在大量装备德式武器的中国军队面前。24年前定型生产地三八式步枪、堪称当代世界最差轻机枪的11式轻机枪、勉强堪用的大正3年式重机枪、威力有限的89式掷弹筒、老迈的明治四十一年式75毫米山炮、更老的明治三十八年式75毫米野战炮和明治三十八年式150毫米榴弹炮毫无优势可言,这些武器在数量和火力密度上更是处于远远的劣势。
“在和德国开战之前,日本军队对外征战之路只有进攻一词,在日军士兵手册和训练条例中,如何进攻被放在了首位,防守和撤退都被认为是有辱勇敢精神的,这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时的法国陆军犯了同样地毛病——在战场上,大部分日本兵都是进攻的好手,防御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笨拙!”
德国最高统帅部一位专门研究日本陆军的参谋官这样分析到。
“这是自日军挺进到平津线以来首次在战略上处于防守地位,尽管他们的军官已经得知中国军队从德国盟友那里获取了大量的重炮,可是他们的防御工事却建得却并不精明,仅有一人高的战壕显然无法很好的保护士兵不被敌方炮火击伤,防空兵器的不合理配置使得德国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频频突入阵地上空进行精确投弹和低空扫射,缺乏厚度的碉堡甚至连中国军队的37毫米步兵炮都无法抵挡,反坦克堑壕挖得十分低劣,除了轮式车辆外根本无法抵挡中国军队的任何一种履带式战车,雷场在炮击中损毁殆尽,铁丝网很多,但是在中国军队的坦克面前犹如一道用豆腐渣堆积成的矮墙。”
一位在前线观战的德国少校在自己的报告中这些写到。
上午10时,声势浩大的炮击和轰炸终于告一段落,在嘹亮的军号声中,大批中国军队以三个装甲师为先锋开始向日军阵地纵深推进,尽管这三个装甲师是严格按照德国陆军一线装甲师来编制的,但是由于其中的III型坦克营还在训练当中,此时的装甲师只有属于轻型坦克范畴的“石头I”和“石头II”型坦克,但此前由德国炮兵专家指导的国军炮群实施的集中轰击体现出了很好的效果——部署在前沿阵地中的日军伤亡十分惨重,一些地段的防御工事也出现了缺口,国军的第一次进攻即顺利占据了日军的一线阵地,先头部队甚至渗透进入了日军的二线阵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炮火影响相对较小的日军二线阵地逐渐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面对中国军队如潮攻势,日军官兵终于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展现出了自己疯狂的一面,他们据守阵地死战不退,迫使中国军队在占据每条战壕之前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而残酷的白刃战也在许多阵地上展开。在一些日军炮兵实施炮火反击、步兵进行反冲锋的地点,中国军队的进攻一度受到迟滞甚至是后退。
在这个非常关键的时候,中国军队一方的空中优势发挥了作用,前往石家庄、济南、太原和青岛机场加油挂弹的航空部队及时返回战场,他们的空中火力支援成了压垮日军二线阵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9月18日,天津光复。
9月21日,北平光复。
9月29日,关东军全线撤回关外。
灭日 第九十二章 新角色
“嗯,美味!非常之美味!”
嘴里的食物才刚刚咽下,辰天就赞口不绝的夸奖起来。
“嗯,真的好吃极了!不愧是荷兰的特色美食!”不列颠王国的王储、德国皇室的准驸马阿尔布雷西特.米切尔几乎和辰天同一时间“消灭”了手中的美食,这里之所以说“手中的美食”,是因为朱丽安娜带来的这份荷兰特产不是放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拿在手里吃的。
坐在辰天左手边的莎莎此时仍在小口小口品尝着自己那份鲱鱼,是的,鲱鱼,一种用荷兰传统方式腌制的鲱鱼,吃的时候配以生洋葱,用手指拿着鱼尾,鱼头向着嘴巴直接吞食。由于鲱鱼的骨头很软,不必担心鱼刺会刺伤喉咙,反而含有丰富的钙质与维他命D。
“我可以再来一条吗?”辰天礼貌的转过头问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朱丽安娜。
“当然!”朱丽安娜拿起她那银质的夹子将盘子中最大的一条放在特制的油纸上,微笑着将它递给辰天,然后问米切尔:“殿下也再来一条?”
米切尔用力的点点头,“嗯,非常感谢!”
等朱丽安娜将两条鲱鱼分别夹给辰天和米切尔之后,莎莎手上那条也已经吃掉了,她朝朱丽安娜眨巴眨巴眼睛,“这是您亲自做的吗?”
“是啊!几乎每个荷兰女人都会做这种鱼,殿下是不是也想学了?”朱丽安娜笑着将第三条鱼夹给莎莎,莎莎欣然接受,不过对于学习做这种鱼的提议,莎莎很惋惜的拒绝了。
“我在厨房里总是显得很笨拙!”
朱丽安娜笑了,和辰天初次见面时的忧郁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事已至此她也就认命了,或许是这个小家庭的氛围吸引了她,总之轻松愉快的表情终于回到了她的脸上。
此时距离那场盛大婚礼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了。
对于莎莎不叫自己“母后”,朱丽安娜不仅不生气,反而显得十分高兴,因为她不希望一下子变得那么老,何况“后母”在人们的印象中总是非常恶毒的。
莎莎和米切尔也准备结婚了,婚期初定在12月,那是莎莎最喜欢地月份,也是漫天飘雪的时节。由于大洋洲的战事已经基本结束。联军剩下的任务只是清扫躲在山区顽抗的日军残部,对于在不列颠皇家近卫军服役的米切尔而言,清剿日军残部的机会像鸡肋般“食之无味”而且危险性相对较大,所以干脆放了自己一个月长假来陪伴自己的未婚妻,结果在辰天和朱丽安娜完婚后地这段时间里,四个人总是一同出游、一同出席宴会、一同享受茶点。在辰天看来,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天伦之乐,也有利于消除他与朱丽安娜相处时因为彼此陌生而带来的尴尬。
“喔……”辰天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然后转向米切尔,“王储殿下的厨艺如何?”
米切尔暂且放下手中的鲱鱼。看看辰天。再看看莎莎,笑着耸耸肩膀,“会自己煮咖啡而已!”
“嗯。十个皇室成员里会亲自下厨的恐怕只有八个!”辰天故作严肃的说到,“剩下两个一个是我们美丽的皇后殿下,还有一个……那就是本人了!”
这方面莎莎绝对是最有力的证明,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牛排、煎蛋、面条、饺子、红烧鱼、土豆炖牛肉、排骨炖萝卜、糖醋排骨,还有好多好多!是吧,父皇!”
一旁地朱丽安娜瞪大了眼睛,一个皇帝会下厨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想象地事情,何况这一串菜名里面还有许多她闻所未闻的东西。怀着这种惊讶的心情,她盯着辰天地脸看了足足四、五秒。
辰天这会儿倒是很谦虚了,“唉。很久都没有亲自做过菜了,估计水平下降了不少!有空的时候再给大家露一手吧!”
“是啊!大概有两三年没有吃到父亲做的菜了!”莎莎惋惜的说到,其实说两三年才能吃一次更为贴切,像1915、1920、1924和1928年这样的多事之秋,辰天呆在统帅部的时间远远超过呆在皇宫,更不用说抽空下厨了。其他时候也要等既有空闲又有心情的时候才会做做菜,平时如果想吃中国菜,让那几位从中国请来的“前御厨”对付着就可以了。
“陛下竟有如此雅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米切尔已经将他的第二条鱼“消灭”了,脸上一副非常满足地表情。
辰天笑了,但他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的做菜能力完全是从上辈子带来的。
“陛下今天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朱丽安娜,这位刚刚20岁的小新娘小心翼翼的问到。
“嗯……2点30分的时候霍夫曼将军会来汇报前线战况,3点30分的时候要和雷德尔将军讨论建造一批新式巡洋舰的事宜,之后就没什么了!”辰天边想边说到,虽然朱丽安娜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辰天知道这小妮子一定是对自己会做菜这件事情感到九分好奇和一分疑惑了。于是,他大大方方地宣布: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们的皇后殿下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好吃的鲱鱼,而且莎莎又提到那么多好吃的,那么我今晚就为大家奉献一桌美味的东方佳肴吧!”
莎莎高兴的拍拍手,米切尔笑着说了句“真是荣幸之至”,小新娘则继续那副小心翼翼的腔调,“陛下需要帮忙吗?”
虽然朱丽安娜的心情好了许多,但辰天觉得再他们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消失之前说话还是礼貌一些的比较好,于是礼貌的说:“如果皇后殿下愿意的话!在下非常荣幸!”
四人接下来又用了一些茶点,然后朱丽安娜想回卧室去休息,莎莎和米切尔则打算去后花园散散步,辰天看了看座钟的时间,已经是3点1刻了,于是直接去了书房。桌上第一份文件刚刚看完,侍从官便报告说霍夫曼已经到了。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辰天顺手在那份需要自己批示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放下笔看着最近好像又有些发福的霍夫曼。
对于霍夫曼而言。辰天这间书房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在敬过军礼之后,他毫不拘束地在辰天面前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下来。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重要的吧!”辰天照例选了一项。
“进攻沈阳的中国军队在今天凌晨开始第二次攻城,但是到目前为止战况仍不是太顺利!”霍夫曼瞟了一眼书房角落里的大座钟,“现在已经进行了4个小时!”
辰天对此并不意外,“防守沈阳的是关东军最精锐的第1方面军主力,沈阳又是关东军在东北地防御重点。打这样的攻城战难度可想而知!”
“陛下说的没错,中国军队虽然在进攻之前进行了5个小时的饱和炮火准备,我军航空部队也配合出动了轰炸机2000多架次,但是日军连最外围的阵地也没有放弃,反而摆出一副寸土必争的架式,好像他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国土似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愚忠份子,当了炮灰还以为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辰天毫不客气地评价那些日本军人。
“看来沈阳这路几天之内恐怕是难以取得进展了,进攻长春地那一路中国军队也遭到日军的拼死抵抗,唯有进攻大连的那一路在我国海军地配合下进展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大连将在今天或者明天回到中国军队手中!”
说到这里。霍夫曼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或是喜悦。因为这样的战局已经在大家的预料之中,而且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收复东北并不是德国需要着急的,他们只要将关东军主力牢牢钉在东北。德国军队就能顺利登陆朝鲜半岛开辟新战场。
辰天想了想,“反正日本列岛已经被困死了,我们在青岛的空军部队就全力援助中国方面的作战行动吧!”
“是!这点我会向空军部关照的!”
“对了,龙德施泰德将军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就绪,只等一个好天气了!”霍夫曼翻开自己地文件夹,“根据我们的气象专家分析,下个月初黄海海域会有一段时间的好天气!”
德国陆军中将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原德土联合远征军指挥官,在东南亚的地面战事结束后即调任新组建的远东集群总司令,该集群下辖驻青岛的原德国远东派遣军、德国皇家战斗集团军第3、第轨械化步兵师、第7装甲师、德国第8集团军第1步兵军、非洲第4殖民军和德国海军陆战第1师、海军陆战第3师。整个集群总兵力达到29万人,此外还有大约5万名非战斗人员负责后勤支援。远东集群所辖各部目前正在青岛集结待命,只等最高统帅部一声令下,这支精锐之师就将跨海发动旨在占领朝鲜半岛的“海啸作战计划1”。
“朝鲜地下抵抗组织那边呢?”
“我们的谍报人员已经联络上了不少游击队,他们大都愿意配合我们作战,只是,他们要求我们在赶走日本人之后给予他们完全自治的权力!”
“那是当然地!我们要的只是自由通商的权力和几处军事基地!”
辰天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它们,只好有点失落的将手重新放回桌面上。
霍夫曼显然也发现了辰天的这个小动作。于是笑着说道:“陛下,您比从前年轻了不止十岁啊!”
“呃……还好吧!”辰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的确,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小新娘的父亲,也因为在外表方面那么小小的一点虚荣心,他让侍从官修短了自己的胡须,下巴上的干脆全部剔光,只在上嘴唇留了差不多和嘴巴同宽的一字胡。
在谈完正事之后,两个老朋友又聊了些私下的话题,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侍从官就报告说雷德尔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位重要的外国客人。
见到来者,辰天主动站起来伸出右手,“啊哈,金将军,好久不见!”
眼前这位年过五旬但是神采奕奕的将军,就是现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欧内斯特.约瑟夫.金。德美战争结束后,原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威廉.S.本森引咎辞职,.威廉莫非特奉命接手海军并对残余部队进行整顿,然而仅仅十个月之后,这位新任部长就因为急于恢复美国海军实力而遭到德国方面的抨击,美国海军方面迫于压力只得又一次走马换将,换上的就是这位海军全才型将领——金。
“尊敬的德皇陛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金礼貌的回应到。
“请坐!”辰天示意他和雷德尔一同坐在书房靠窗位置的沙发上,自己随后也在他们对面坐下。虽然金和雷德尔从未在战争中交过手,但一个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一个德国海军总参谋长,两个人坐在一起怎么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虽说1924年的时候美国和德国还打了一场大仗,但是这两个国家既不是世仇也没有解不开的死结,当双方的力量由于战争而大大改变之后,从前的利益冲突便随着美国的衰弱而不复存在,从1925年开始,德美之间的关系开始向互助合作转变,当然,这种合作是以德国居主导地位为前提的。
落座之后,雷德尔首先向辰天介绍了此次会面的情况:
“陛下,金将军这次来是代表美国政府向我国订购一批巡洋舰,这之前我已经专门向您报告过了!正式的协商会议将在三天后进行,而金将军希望在此之前能够以私下身份见您一面!”
辰天点点头,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以非正式身份觐见自己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在德国目前的政治体制下,只要自己点头了,美国政府的采购计划也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
灭日 第九十三章 一批巡洋舰
“感谢陛下一直以来对美国政府和海军的理解与支持,美国才能如此迅速的从战争创伤中恢复过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话,但美国海军中将欧内斯特约瑟夫金还是以一种非常严肃和认真的表情将它作为和德皇交谈的开场白,而习惯了美国人这种态度的辰天和雷德尔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反正上次战争的失败者又不是德国。
“贵国的恢复能力的确惊人,这也正好说明贵国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国度!”辰天客套的说到。当主要工业区损毁严重、金融市场一片混乱的时候,美国能够如此迅速的“复兴”,真正原由看起来像是美国良好自身的修复能力,其实不然!
对此辰天当然是知根知底,因为他正是“对美经济侵略”的决策者,而从今天的局面来看,这项德国20年代德国最重大的经济策略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战后大量的德资涌入美国,在给美国带去勃勃生机的同时也在大肆夺去美国经济工业的控制权,如今德国尽管陆续从美国撤离了大部分驻军,可是美国百分之六十三的重工业、百分之四十七的轻工业、百分之五十九的金融业、百分之八十八的军工产业和百分之九十六的航空工业都掌握在德国人手里。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美国的经济命脉已经牢牢掌握在德国手中,只要德国政府乐意,一场经济危机就能让美国陷于瘫痪状态。
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局面,战后两届美国政府都已深刻的认识到,然而1924年那场战争的巨大创伤犹在,论军事,美军官兵根本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再和驻守北美的精锐德军打一仗,何况南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墨西哥;论经济,此时的美国别说和殖民地遍布四大洲、不断通过战争大发其财的德国相抗衡,就是赶走一个重要的德国商人也可能引起全社会动荡。于是。并不愚钝地美国政府首脑们开始为自己和自己的国家转变角色,既然和德国对抗已经没有可能,那么就积极配合德国在美洲以至太平洋区域的行动,争取通过讨好这位大财主为自己捞得一定的好处。——这,也就是以金为首的美国代表团来到柏林的主要原因了。
“据我所知,贵国还维系着一支包括3艘战列舰在内、总吨位超过12万吨的强大舰队,西海岸的许多造船厂也恢复了造船能力,光西雅图地几家船厂就能够建造1-2万吨的战舰。现在为何要向我国订购巡洋舰呢?”
辰天故作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
“是的,陛下,在得到贵国的慷慨支持和援助后,我国的几个主要海军船厂早已恢复了建造小型和中型军舰的能力,但是船厂的设计师们似乎已经被战争夺去了灵感,最近两年设计出来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都无法达到令海军满意的程度,勉强开工建造地海豚级驱逐舰服役之后也受到多方地质疑和非议,原定于今年开工建造的和平级巡洋舰更是迟迟下不了图纸!”
金此时是满脸的无奈,其实所谓地“失去灵感”,众所周知。这都是战争中和战后德国大肆“劫掠”美国人才资源的后果。
现在西雅图海军船厂这些传统造船厂只能依靠一些缺乏经验的毛头小伙子和从国外请来的三流设计师撑门面,这些人设计和建造民用船、小型巡逻舰还算凑合,想要建造好的军舰就难于上青天了。
“哦?可惜可惜!”辰天惋惜的摇摇头。看了一眼以标准坐姿端坐着的金,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表情轻松的雷德尔,“既然我们的朋友遇到麻烦了,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对吧,雷德尔将军!”
“当然,陛下!”雷德尔很肯定的回应到,然后从随着携带地夹子里取出一小份文件,“陛下,这是美国海军准备订购的舰种,请您过目!”
辰天不慌不忙的接过文件。借机瞟了一眼金,美国将军轻轻抿了抿嘴巴。
在翻开文件之前,辰天大大方方的说:“既然是我们德国的朋友,只要是不违反《亚特兰大条约》的军舰,我们都可以考虑出售!”
听到“亚特兰大条约”这几个字,金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1924年签署的《亚特兰大条约》让美国彻彻底底输掉了那场争夺美洲霸权地战争,那是一个让美国走向衰败的条约,也是每一个美国公民心中的最痛。
“陛下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作出违反约定的事情!”在辰天粗略浏览那份文件的时候,金轻声说了一句,并且悄悄用“约定”替换掉了那个他极不愿意提到的字眼。
“沙恩霍斯特级……”辰天漫不经心的翻过美国人精心放在备选方案的那种著名巡洋舰资料,宗谷海峡一战让这种巡洋舰大出风头,现在的沙恩霍斯特级已经成了世界海军界公认的利刃,它的成本只有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的三分之一,但近乎完美的设计使它具备在中小规模海战和局部战争中闪光的实力,可谓当今性价比最高的次级主力舰,尤其受到那些二流海军国家的青睐,因而在宗谷海峡之战结束后,通过各种途径向德国询问出售这种战舰可能性的国家不在少数,欧洲的西班牙、意大利,美洲的智利、墨西哥,甚至还有德国目前在亚洲的头号盟友——中国。
“贵国打算付现金还是贷款?”
听到辰天这话,金首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此前最担心的是德国会出于技术和政治上的保留不愿出售沙恩霍斯特级,那么美国海军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订购被德国列入外销舰种的拳手级战斗巡洋舰和1920年投产的施立芬级战斗/护航巡洋舰,这两种巡洋舰在大洋洲战事中的表现同样令人侧目。
“陛下,是这样的,由于我国政府近来的财政状况仍不是很理想,因此我们希望能够以部分现金部分贷款的方式购入这批巡洋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希望用全额贷款地方式……”说到这里的时候,金的底气显然有些不足了,华盛顿虽然批准了这项购舰计划。却只能拨出一小部分资金,这也是美国海军向德国订购战舰的一个小原因——要在自己国家建造战舰又要向德国贷款,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辰天既不惊讶也不反对,而是告诉金:“哦,巨额贷款的话我不能自作主张,你们还得和我们的海军部讨论,最后还要经过我们内阁的批准!”
听到这种说了和没说一样地话,金不免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感谢了辰天,然后看着辰天手中的文件说:
“陛下,那这份文件上提到的舰种……”
“都是一些很棒的战舰!”辰天不慌不忙的将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三杯刚刚煮好的咖啡正在不断散发出诱人的味道,香气在这空调房间里越来越浓。
金用求助的目光望了一眼“默默无闻”的雷德尔,谈话地气氛这样下去将会让他一无所获。
雷德尔却不为所动,虽然金将他当作突破地首要关键大施友情牌,但雷德尔这样一个传统的德国将领显然不会被这样的“公关”所打动,更加重要地是,在金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和辰天进行了一次谈话。针对美国人此行的重要谈话。
须臾的沉默让金心里有些焦急了。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旁的雷德尔说话了。
“陛下,在来之前我听金将军说美国政府非常关注我国在日本海域的行动。日本政府在1924年秋天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动早已让美国上下感到愤怒,所以美国海军才会主动参与并协助我国军队进攻阿留申群岛的行动!”
接着,辰天顺着雷德尔的台阶往下走,“哦?金将军,这么说贵国有意参加我国在远东的行动咯?”
这时候,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陛下,我国政府地确有过这样的考虑,只是我国海军实力有限……”
“唉,只可惜眼下日本海军已经光辉不再。残存的舰船只能躲在港湾内芶延残喘!如果再早两个月,贵国海军还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只是现在……”
辰天脸上突然的笑意让金一个哆嗦,那种笑容配着刚才的话……德国真的不需要美国海军帮忙了吗?德国主力舰队击败日本主力舰队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德国在远东的海军实力真地强大到足以封锁整个日本列岛吗?
金心里非常担心的想着,然而美国在远东的情报网从未真正的强大过,德国主力舰队具体有多少舰只?土耳其人的主力舰队是否在协助封锁日本列岛?声势浩大的大洋洲联盟军是否也派兵前往日本海域?这些都是金迫切需要知道的情报,但是他直到现在还无法获得这些可以让他在谈判桌上取得主动的宝贵信息。
一旁的雷德尔或许比辰天更加清楚,日本列岛虽然已失去了海军保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德国可以用连同潜艇在内的300多艘军舰封锁日本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以及诸多岛屿,关东军每周能能够从本土获得一些重要物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