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这支联盟军队尽管实力十分雄厚,但在德日开战之前还不足以与日本陆海军正面对抗,对于大洋州解放联盟而言,真正的转折是德国对日宣战。为了对抗德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日本政府不得不将驻守大洋州的军力削减到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而真正让联盟军队具备跨海登陆作战能力的,是不久之后作为盟军加入到联盟海军作战序列的德国北海舰队,这支由德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将军指挥的舰队下辖战列舰“巴登”号、战列巡洋舰“马肯森”号、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恩斯特”号以及2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5艘护航航母、4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28艘驱逐舰、22艘猎潜舰、36艘潜艇,此外德国海军征召的12艘邮轮、80艘运输船和油轮也被编入.威廉祖雄将军麾下,这些都是联盟军队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船只。
“伟大的联盟军队将解救大洋州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1929年1月1日,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澳大利亚总统莫里斯,休斯、新西兰总统.威廉.弗格森.马西在伦敦共同发表了解放宣言,40万联盟军队誓将每一个日本侵略者逐出大洋州。——812078随后,已经对日宣战的智利政府允许大洋州解放联盟军队使用智利沿海的三处港口作为前进基地,加上德国在智利长期租用地两处海军基地。联盟军队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在南美洲的进攻踏板。
经过一个多月的周密准备,首批12万联盟陆军官兵在苏格兰西海岸各港口登船完毕,船队在联盟舰队的护送下穿过浩瀚的大西洋抵达此行的第一站——智利,陆军官兵进入智利军方事先安排号的兵营进行休整,联盟舰队地战斗主力则在祖雄将军的指挥下向玻利尼西亚群岛驶去。
2月20日,祖雄舰队与德国海军中将本克指挥的大西洋舰队会合,两支舰队旋即对盘踞玻利尼西亚群岛的日军发动进攻,面对强敌。日军很快采取了收缩防守策略将主要陆海军兵力集中到了塔希提岛,所以仅仅一周之后,玻利尼西亚群岛除塔希提之外的全部岛屿被德国海军收复。
在此之后,德军一面以水面舰艇、海军航空部队和潜艇对塔希提形成重重围困之势,一面在塔希提附近的几座岛屿修建机场。
尽管日军想尽办法阻止德军修筑机场,但在德国海军工程部队的努力下,到了3月初,3处中型机场和4处小型机场先后完工,德国的轻型航母很快运来4个中队的战斗机,1个中队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也从智利地海军基地飞来。等大批高炮部队在这些机场周围部署完毕之后。
德军只留下本克将军地舰队继续围困塔希提,祖雄将军的舰队则返回智利。
2月中旬,联盟军队的登陆船队再次从智利启航。他们此行地目标直指大洋州的新西兰。
“终于可以回家了,感觉真好!”一名不列颠陆军士兵装束的中年男子兴奋的眺望着湛蓝的海面,前方1千多海里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乡——新西兰了。新西兰的军力远弱于澳大利亚,遭到日本侵略后沦陷的比澳大利亚早,所以联盟军队中的新西兰士兵离家时间是最长地。
“是啊,如今我们也有强大的海军和陆军了,我们要让小鬼子们尝尝我们厉害!”另一名新西兰士兵双手紧紧握着那支李.恩菲尔德步枪,若是当初的澳新军队有今天的规模,日本人未必敢悍然入侵,可以说澳新政府一直以来置身世界局势之外的算盘早就为1927年的日军入侵埋下了伏笔——物产、资源丰富却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这无异于西游记中的唐僧一样令人垂涎。
“再有一个星期,再有一个星期,我就能见到我的家人了!我地妻子,我的女儿,还有我的老母亲!”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士兵激动的念叨着,周围人见此情景无不动情,尽管许多人都得知了日军在占领区的种种暴行,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打击这位年轻的父亲兼好丈夫、好儿子。
从交谈的语气和内容上看,这艘运输船上搭载的大都是新西兰籍的士兵。至少在这甲板上是这样的。不过在靠近船舷梯子的木箱上坐着一个身披风衣、歪戴着大檐帽、留着一瞥小胡子的军官,这是经典的英式军官打扮,他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五岁左右,蔚蓝的眼神中似乎有种天生的忧郁感。当周围的人都在交谈的时候,他却一个人默默眺望着海面。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英格兰人,莫雷从未去过新西兰或是澳大利亚,也没有什么亲属在大洋州,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一个能够为世界伸张正义的超人,之所以来到这支军队并担任这群新西兰人的军官原因很简单,他是一个职业军人,农民、工人亦或是小商贩都不是他所能适应的角色,自从大英帝国的军队随着帝国的没落而瓦解之后,莫雷在社会的最底层沉沦了许久,而今天这个机会他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少尉先生,在想什么呢?新西兰?噢,我保证你第一眼就会喜欢上那里的!”
一个年纪比莫雷还大的新西兰中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并且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甲板上。
“没,只是再想从前的事情!”莫雷非常含糊的回答到,前面的道路虽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他还是打心底羡慕这些新西兰人,至少他们还有期待,还有自己的“家”,而自己的家早已在十几年前就不复存在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如此令人羡慕的家因为一颗炸弹而在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是莫雷为何如此憎恶战争和德国人的原因了。可是今天,迫于生计的他却不得不再次穿上军服,不得不再次走上充满暴力与死亡的战场,更得和德国人在一起并肩作战。
莫雷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船首位置的两名德国籍士兵,他们都是以志愿者身份加入联盟军队的,在莫雷看来那灰色的军服和特有的野战军帽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若不是理性在克制着,自己就会冲上去将对方狠揍一顿。
“啊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等我们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惠灵顿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喝酒,我的酒窖里可是藏了几瓶好酒的,以日本人的水平肯定发不现它们!”
眼看马上就要打回老家去了,这位新西兰中士的心情和其他人一样乐观。联盟军队是一支成分较为复杂、志愿兵和雇佣兵混合的军队,各种风格融合在一起,上级与下属之间的关系也就较为随和,这对于作战并没有什么好处,但种种客观原因使得联盟军队高层很难对此进行严格规定。
“好酒?嗯,不错的提议,如果我们俩到时候都……”话说到一半,莫雷还是打住了,考虑到现在不是扫兴的时候,他改口道:
“都……获得勋章的话,一醉方休也是应该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新西兰中士乐呵呵的说到。
莫雷脸上凑着笑容,心里却并不怎么好受,这些新西兰士兵在加入联盟军队之前大都是没有摸过枪的平民,有些人参加过大洋州的抗日战争,但那些基本上只是非正规的游击战,一年多的正规训练将这些人从平民和游击队员转变成了战士,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没有体会到战争的血腥。这样说起来,这艘船上真正具备战士素质的,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就只有那两名德国士兵了!
灭日 第六十四章 解放
经过整整三个星期的航行之后,联盟军队的士兵们终于能够看到新西兰那独有的海岸线了,他们在船上颠簸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至于每个人都恨不得立马站在四平八稳的陆地上。
此时此刻,新西兰的海岸正在接受炮火的洗礼——在登陆船队抵达前三天,联盟舰队中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就开始轰击岸上的日军防御工事了,而驻守大洋州的日本舰队自知实力不济,采取的也是和夏威夷群岛的向井弥一舰队同样的策略,即白天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夜晚出来搞搞偷袭什么的,日军部署在大洋州的潜艇数量不多,一共才有不到20艘,却是异常活跃的,但碰上德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指挥的联盟舰队算是他们倒霉了,这支联盟舰队虽然成分复杂,用的可大都是德国货,一大群挂着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旗帜的驱逐舰整天开着声纳在海面上转来转去,一旦发现日本潜艇便蜂拥而上一顿胖揍。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联盟军队的登陆船队安然抵达了新西兰海域,编入第一攻击梯队的官兵们很快从大船换到了登陆舰艇上,随着又一个黎明的到来,轰轰烈烈的大洋州解放战役开始了。
“大家注意听好,舰队已经替我们扫去了守卫滩头阵地的大部分日本人,下船之后大家要迅速通过海滩向内陆进发,我们的第一任务是攻占海滩后面那座小镇,空军的侦察无法确定那里藏了多少日本人,但是这并不重要,我们会像打耗子一样将他们赶出去!”
在迅速驶向滩头的登陆舰上,莫雷少尉扯着嗓子对手下这六十号大头兵进行战前最后一次动员讲演,这些士兵中有51名是新西兰人,他们在船上的时候是最迫切参加战斗的,此时又是情绪最紧张的一群;3名不列颠士兵和4名澳大利亚士兵此前有过参加战斗的经历,他们的情况比那些新西兰人好一些。
也是最先对莫雷地话有反应的一群;2名德国士兵怎么看都是这支多国部队中的另类,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也看不到紧张,只是抱着自己的毛瑟狙击步枪坐在角落里默默抽烟,偶尔小声交谈两句,就莫雷所知的情况,这两个家伙参加的战斗次数甚至比船上其他人加起来还多。
总而言之,率领这群基本没有作战经验的士兵进行登陆作战并不是莫雷最希望看到地事情,但是形势容不得他和联盟军队高层选择。好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及多次登陆演习之后,士兵们还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何况他们手中的武器一点也不比即将面对的敌人差!
莫雷伸长脖子想要眺望一下前方的情况,但登陆舰上空的复杂状况很快打消了他这种冒险的企图——己方驱逐舰正用舰炮清理日军在海滩上设置的障碍物和防御工事,登陆舰上的机枪像是为了壮大声势一般不断向前方扫射,海滩上的防守方虽然完全被攻击方压制住了,但每时每刻都有来自于沙滩某个位置地机枪子弹打来,随着登陆舰到海滩地距离越来越近,子弹打在钢板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所幸的是日军似乎并没有多少火炮可用。落在登陆舰船队中地炮弹实在是少之又少。
“准备登陆。海滩就在前方500码!”
负责操纵这艘登陆舰的海军军官大声朝莫雷和他的士兵喊到,莫雷半转过身,朝那位竖起大拇指的军官点点头。旋即向自己的士兵命令到:“最后半分钟,小伙子们,拿起你们的武器!”
登陆舰上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士兵们很费力的将背上的步枪取下来拿在手里,他们中地大多数人头上戴着英式的平沿钢盔,背负英式的粗帆布背包,个人装备和德国陆军极为相似,但大都是廉价的便宜货。
当登陆舰像是遭遇极大阻碍似的猛地停住时,就连莫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当然明白这是因为登陆舰底部接触到了海滩,也明白真正的战斗从现在开始了。
“最后1渺!准备出击!”
不管有没有人真的去倒数1渺,但在5、砂之后,登陆舰前部钢制踏板猛地向前倒下,战场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距离是如此之近,站在登陆舰最前排的士兵竟愣了一下。
“出击!”莫雷适时的大声喊到,登陆舰此时地位置距离海滩还有将近20米,周围已经有不少从登陆舰上下来的士兵在没膝的海水中涉水前进。海水并不是湛蓝湛蓝的那种,而是一种暗绿色非常浑浊的,由于是涨潮,海面上有些波涛,但是在临近海滩的地方起伏并不大,日军此前显然是进行了一些防御部署,此时靠近海滩的海水中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木桩以及木桩之间的铁丝网,不知是吝惜钢铁还是缺乏海滩防守经验,日军没有设置钢制三角架之类炮火较难摧毁的障碍物,这的确给联盟军的登陆部队带来不小的便利。
随着联盟军登陆部队纷纷涉水向海滩前进,日军的防御火力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他们的火力点主要集中在距离海滩不足300米的防波堤那边,那里早已被联盟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轰得千疮百孔,但这并不足以彻底摧跨日军的防御,至少还有数百名日军士兵在防波堤背后的掩体和坑道里躲过了德军的炮击和轰炸。当联盟军士兵向海滩发起冲击的时候,他们又像老鼠一般从洞里钻了出来,很快,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1922年开始装备日本陆军)和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三八式,1905年开始装备日本陆军)的声音充斥着防波堤一带的日军阵地,中距离上日军的射击十分准确,尽管联盟军的驱逐舰仍在不断向防波堤一带进行压制炮击,但还是有不少联盟军士兵倒在前往海滩的途中。
“不要停留!跑步前进!”
莫雷有些急了,当他的最后一个士兵从登陆舰上下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五、六个人被日军的子弹放倒,虽然不至于胆怯得退回登陆舰,但士兵们地脚步明显放慢了。莫雷知道,这样的情况是非常致命的。
他的士兵一刻也不能在这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的浅滩上多呆了。
莫雷的呐喊总算是唤醒了这些有点发懵的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士兵们加快了前进地脚步,并且迅速通过了那片浅滩正式踏上了新西兰的土地。
“一班、二班与三班、四班交替掩护前进,机枪班火力支援!”
莫雷所指挥的这个加强排编有4个步兵班和1个机枪班,满员编制是05人,但漫长的航程让其中几个士兵因病继续留在船上,除去刚才在浅滩上损失的几个。莫雷手里还有50几个士兵,在他们的周围,其他部队的士兵仍在源源不断涌上海滩并向防波堤方向前进。——“前进!”莫雷扬起手中的威伯力左轮手枪就是砰砰两枪,尽管使用这种116毫米口径的左轮已经十几年了,但那巨大的后坐力还是让莫雷地手有些发麻,这两颗子弹直接击毙对手地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声势倒还不错,当机枪班的士兵迅速将两挺不列颠皇家兵工厂生产地火鸟轻机枪架好并开始射击之后,士兵们猫着腰开始向防波堤前进了。
作为一名以身先士卒为荣的军官,莫雷当仁不让的与进攻士兵走在一起。由于缺乏足够的两栖坦克和装甲车辆。在这片海滩上,联盟军的登陆部队不得不以士兵去对抗敌人的子弹。
当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以散兵队形和中等速度向敌人阵地前进的时候,莫雷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士兵们继续前进。但他注意到队伍中的两名德国士兵与大部队有些“脱节”,他们每隔几秒就会蹲下来进行瞄准和射击,然后小跑着追上大部分并顺手将下一发子弹填入枪膛,打进攻开始他们就进行这周而复始地动作。
以目前的局势,莫雷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战绩究竟如何,反正他在大英帝国陆军服役的时候是没有见过这种将狙击手安排在进攻队列的战术,确切的说他压根就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登陆作战——在这个世界,英国海军的迅速溃败使得一个原本将发生在达达尼耳海峡的大规模登陆战役失去了实施的条件,同时也挽救了25万英法士兵和数量相当地土耳其士兵的性命。
在数量和火力优势的作用下,联盟军第一波登陆部队很快逼近了日军占据的防波堤。数百名联盟军士兵倒下了,但这只是整个登陆部队的很小一部分,眼看攻击部队的前锋距离防波堤只有一步之遥了,突然有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以一种大角度的抛物线从防波堤后面飞出然后一头扎入百米之外的联盟军队列中,军官们还来不及喊“卧倒”,一大片士兵便被这些大小和手榴弹相当的东西炸倒。仅仅隔了十几秒,又一批“黑炸弹”抛了过来,从弧线和距离来看,那绝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日军的迫击炮?”这是大多数联盟军官兵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年头。
“前进。继续前进!”军官们大声喊叫着让士兵们继续向防波堤前进,但日军的第三批炸弹接踵而至,联盟军士兵的前进速度明显放慢了,好些士兵甚至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就在军官们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队舰载机及时从护航舰队的方向飞来,由于登陆新西兰的作战行动同时在好几个海滩展开,联盟舰队的航空部队有些忙不过来,好歹他们这一次来得正是时候,轰炸和扫射干掉的日本人不多,却大大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进攻队列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先头部队很快前突到了防波堤脚下。
就在这时,防波堤后面再次飞出好些个手榴弹,爆炸刚刚结束,四五十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哇呀呀的从防波堤上冲了下来,这虽然有些出乎联盟军士兵的预料,但是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肉搏迅速编成了群殴,在登陆作战发起后不到一个小时,联盟军成功在滩头阵地站住了脚。——稍作休整之后,莫雷带着他的士兵按计划向海滩后面的那座小镇前进,这个时候,十几辆德制两栖坦克总算是爬上了沙滩,但是时间不允许莫雷他们多等,与他们一道向那座小镇前进的,还有好几支规模相仿的加强排,看起来他们在滩头的伤亡也不大。
从海滩到小镇有一条不算很直的石子路,上面可以供大开车通行,但是莫雷他们没有冒着踩地雷的危险从上面走过,而是在距离那条道路四五百米的田野中前进,秋天的新西兰到处是一片金黄,许多谷物都将进入收获季节,但是如果联盟军队不来的话,这些粮食中的大部分都会落入日本占领军手里,新西兰居民过的仍是食不果腹的艰苦生活。
小镇距离沙滩只有短短两英里路程,周围空旷的田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的藏身之处,但在谨慎思维的作用下,莫雷和他的士兵还是花了半个小时才来到镇外,整个小镇死一般的寂静,这种气氛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这是一座居民不足万人的海滨小镇,镇子里最高的建筑是一座圆顶的钟塔,顶部悬挂着一面膏药旗。
担任先头部队的数百名联盟士兵迅速将镇子四周查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怀着忐忑的心情,莫雷派出一个班的士兵从西面进入这座小镇,街道是如此的安静,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士兵们一个个双手持枪手指也都扣在扳机上,枪口对着任何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同伴的掩护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路旁一栋房屋的门,并不十分重的敲门声似乎都能够从街头传到巷尾。连续敲了好几次之后,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房门打开了,一张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士兵们面前,一阵紧张之后,士兵们放下了枪口。其中一个士兵用较低的音量和缓慢的语速问:
“您好,我们是联盟军士兵,我们是新西兰人,这里的日本兵呢?”
开门的虽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耳朵却不坏,她盯着门外的士兵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抱住那说话的士兵哭了起来。
“我们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哭声唤醒了整个小镇,一扇扇门和窗户打开了,开始的时候只是探出些脑袋,渐渐的人们一一走出家门,在确定眼前这些就是解放者之后,他们一个个放声大哭起来。
“日本兵……日本兵一周之前就将整个镇子搜刮一空,一粒粮食也没有给我们留下!他们……他们还在水井里面投了毒!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可怎么活啊!”
“混蛋!禽兽!猪狗不如!”新西兰籍的士兵们愤怒的咒骂着日本兵,原来除了守卫海滩的一支部队之外,其他日本兵早已撤往澳大利亚。
这个时候,就连身为不列颠人的莫雷胸中也充满了愤怒,看看自己队伍中的士兵,就连那两个德国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灭日 第六十五章 光复日
柏林,奥拉芙宫。
“我提议,为庆祝美丽的夏威夷群岛重新回到文明世界,干杯!”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受万民敬仰、世人崇拜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三世,也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主角——辰天。
“干杯!”各种不同的口音争先恐后的从周围传来,有美式德语,有俄式德语,似乎还有法式、英式等等等等。
“大使先生!”辰天小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将目光投向两步之外的美国大使科德尔.赫尔。
赫尔微微俯首欠身,表示洗耳恭听。
“我衷心希望能够与贵国在夏威夷群岛问题上达成一致,即便以商人的眼光来看,我想本国政府提出的租约置换建议也是非常合理的!”
辰天所说的租约置换,指的是德国政府在德军完全攻占夏威夷群岛之后向美国政府提出的一项外交建议,内容是夏威夷群岛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美国政府,但未来99年须无偿租借给德国政府使用,作为交换,德国政府将提前结束1924年德美《亚特兰大条约》中允许德国对缅因州、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的10年租借,一旦这项租约置换得到双方认可,美国将就此恢复除加利福尼亚、得克萨斯、新墨西哥三州以外的重新统一。——赫尔微笑着说道:“尊贵的德皇陛下,关于贵国政府提出的建议,华盛顿已经做出积极的反应,一支专门的使团将在下月抵达德国与贵国政府展开正式协商!”
这话语的内容虽然是积极向上的,对于辰天来说却美哟任何的价值,对于这位老练的美国大使,辰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众所周知的,一旦德军对夏威夷群岛地占领成为合理合法的行为,美国势力将基本推出亚洲,虽说菲律宾、阿留申群岛名义上仍归属美国政府,可德国政府还有对纽约州、华盛顿州、蒙大拿州、麻萨诸塞州和康涅狄州这五州的5年租借期。对于美国政府来说,当初签订《亚特兰大条约》完全是形势所迫,事实上德国政府对美国东北部和西北部9州的租借没持续一天,德国资本对美国经济的侵蚀就加重一分,加上德国的重兵屯驻,美国政府此时在经济、军事上的独立根本无从说起,甚至连政局也有被德国人操控的危险。
因此,辰天并不担心美国人会不答应这项租约置换建议。就算美国政府拒绝,他们地海军和陆军也根本没有实力跋涉重洋来“接管”夏威夷群岛,毕竟《亚特兰大条约》就像是勒在美国人脖子上的一把重锁,虽然战争结束后德国并未强行没收哪怕一艘美国军舰,可是美国政府的财力却无法支撑原有海军的哪怕1/3——战后仅存的几艘3万吨以上的战舰根据条约拆毁,3万吨以下的不少被用来充抵欠墨西哥的战争赔款,到1929年的时候,曾经耀武扬威的美国海军只剩下4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和为数不多地驱逐舰、巡逻炮舰以及1000吨以下地近海潜艇,陆军虽有20万正规军和30万国民警卫队,却无法与德国派驻美国的北美派遣军南集群抗衡——那支由德国陆军元帅阿道夫.冯.迪姆林指挥的强大军团包括12个德国本土师、12个非洲殖民师、3个波兰师和2个法国师。其中4个是标准装甲师。还有4个轻装甲师、72个骑兵连和4个陆军航空联队,加上后勤人员总兵力超过60万,是德国最大地一支海外派遣军。
此外。在与美国一邻之隔的加拿大,由德国陆军大将费里克斯,冯.,伯斯梅尔伯爵指挥的德国北美派遣军北集群亦拥有强大的实力,该集群编有7个德国师、9个非洲殖民师和1个波兰师,总兵力逾35万人。南北两个集群的存在使得北美的局势即便在德日战争时期也相当稳定,不论美国政府还是英帝国余党都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在辰天和德国最高统帅部的计划中,一旦德美政府达成了租约置换协议,迪姆林元帅的北美派遣军南集群一部分将直接调往夏威夷驻守,一部分加强到伯斯梅尔的北集群,还有一部分用于占领菲律宾,这样一来最高统帅部就无需从本土调兵。而德国地海外兵团总兵力也将保持在150万以内,其中有将近一半是来自非洲的殖民部队和波兰、法国的志愿兵,这些非德国本土军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在德国海外殖民地维持治安、保护后勤运输线的任务还是能够担当的。
撇开赫尔那毫无真实情感的笑脸,辰天转向另外一边,那里有好几位对自己相当崇敬的外国人,一位是新西兰流亡政府派驻柏林的大使彼得弗雷泽,一位是澳大利亚地大使亚瑟法登,还有几位也都是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流亡政府的高层人员。随着联盟军队登陆新西兰、大洋州光复在即,这些澳、新政要最近也显得非常活跃,他们一方面继续为联盟军队募捐筹款,另一方面则在为自己国家和政府机构的重建而积极奔走,当然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和德国政府签署一份长久有效的合作协议,换一种方式说也就是得到德国政府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的支持,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选择了不列颠王国作为他们的新靠山,这也是他们从情感出发最能接受的选择,但政客们非常清除,目前这个不列颠王国亦是依赖德国才得以存在的。
辰天不喜欢政客,对于大洋州人民有那么一点点友好、一点点同情,或许还有一些怜悯,但支持联盟军队反攻大洋州的最大愿意同样是“利益”二字,一方面是不让日本人从富饶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得到宝贵的战略资源,另一方面则是通过不列颠王国从那里获取矿产、肉品和羊毛。
尽管如此,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辰天看着眼前这些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宾客,同样举起酒杯,“夏威夷的解放将是大洋州光复的榜样,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只要我们地军队继续勇往直前,解放人民、重建家园的目标就为时不远了!”
新西兰大使弗雷泽赶忙回答到:“尊贵的德皇陛下。在下谨代表新西兰政府和人民感谢您对本国解放事业的大力支持,愿我们新西兰与德国之间的友谊永存!”
澳大利亚大使法登也是相同的腔调。
“嗯,很好很好,愿我们友谊永存!”辰天满意的点点头,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日本势力被驱逐出大洋州的场面,如果说失去夏威夷群岛日本人损失地只是一处战略位置十分突出的海外基地,那么一旦失去大洋州,日本战争潜力遭受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
就辰天所知道的情况。日本占领大洋州虽然才短短一年多时间,从澳、新获取的战略资源却是数以万吨计的,大量的黄金、矿石、羊毛和牛羊为日本的战争机器增添了相当的动力。不过,战争地爆发和德国远洋潜艇地封锁让日军的海上运输陷入了空前的困境,仅在德日开战后地三个月时间里,在澳大利亚与日本之间活动的40多艘德国远洋潜艇就击沉了超过300艘日本运输船,总吨位近100万吨,而整个日本在1928年的年造船量不过是200万吨!
与此同时,80万吨的铁矿石和20万吨的稀有金属矿石、贵金属、肉品、羊毛也一同沉入大海,日本300万吨的钢铁产量将因此而下降1/4。
发动机生产和纺织工业亦受到很大程度的波及。
“待到整个新西兰光复之后。还望陛下赏光到新西兰来做客!人民一定会感到无比荣耀的!”也不管联盟军队全面占领新西兰还需要多少时间,弗雷泽迫不及待的发出邀请。
“会有机会的!”辰天笑着说道,也许他将成为首位两度环游世界地君主。但那应该是他退休以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好消息像是糖葫芦一般一来就是一串,首先是中途岛,这个在另一个世界闻名遐尔的岛屿被德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一鼓作气拿下,战斗前后只持续了不到24个小时;紧接着,经过6个多小时的激战,联盟军队顺利拿下了新西兰的首都惠灵顿,士气大振的联盟登陆部队迅速横扫了新西兰北部和南部,在当地游击队和居民的配合下,残余日军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4月10日,新西兰的最后一批日军向联盟军队投降,新西兰宣布全境光复;4月15日,声势浩大地塔希提攻防战爆发,担当攻击主力的是德国第9、第10海军陆战师和第12非洲殖民军,在飞机和重炮的掩护下,德军在4天之后攻陷日军主炮台,当德军重炮开始居高临下炮击港口日本舰只的时候,日本守备舰队指挥官江口金马海军中将在自己的舰长室内剖腹自杀。在突围失败之后,日军残余的3艘巡洋舰和22艘轻型舰只一一被德军重炮击沉,6千多名要塞守军仅有不到100人投降,德军部队也为此付出了5000多人的代价。
在德军攻陷塔希提的同一天,美国代表团终于《德美北美一夏威夷土地租约置换协议》上签字,夏威夷群岛正式以租借的方式由德军占领,德国则提前结束了对缅因州、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以及华盛顿州的租借,在这项协议的附属条款中规定,一旦德军攻陷菲律宾群岛,美国政府将以菲律宾群岛99年的租约换取德国提前结束对纽约州、蒙大拿州、麻萨诸塞州和康涅狄州的租借。仅仅3个月之后,这项附属条款便成为现实。
4月22日,印度加尔各答,盛大的入城仪式为恒河战役的获胜者——德土联合远征军举行。对于印度居民来说,这场战役的本质不过是一个侵略者击败了另一个侵略者,但出于对新统治者的敬畏和对日军暴虐统,治的厌恶,今天还是有数以万计的印度人手持鲜花和小旗走上街头。
“霍,这里的人可真多!”
看着车窗外人山人海的场景,担任德国远征军总指挥部参谋军官的德国皇储安德雷斯不禁小声感慨到,他此时所坐的是一辆半装甲的轮式指挥车,前后一列都是外观相近的轮式装甲车辆,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坦克部队就进城了,然而因为道路较为拥挤,队列行进的速度并不理想。
“殿下,根据不完全统计,这个国家的人口是3万万,是德国总人口的3倍还多!”
坐在安德雷斯对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他显然是听到了这位年前皇储的嘀咕。
安德雷斯点点头,谦逊的说道:“尊敬的将军阁下,我现在是您的参谋军官,所以请别称我殿下。
在您的军队里,我是安德雷斯.威廉中尉!”
老将有些无奈的笑了,“殿下,您还真是固执!那好吧,安德雷斯中尉,就我的了解,印度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度,但是这里的人民愚昧而且缺乏战斗精神,所以才会先后被英帝国、日本和德国占领!他们欢迎我们,只是因为我们对待殖民地人民的方式较为柔和,而日本人采用的是残酷的高压政策!”
“可是父皇曾对我说过,没有哪个民族是生来愚钝的,他们的落后是因为在历史发展之路上走了一条弯路,或者错过了文明进步的跳跃点!如果他们接受的后天教育和我们一样,个人能力比我们差不了多少!”
看到对面的老将军脸上有些惊愕之色,安德雷斯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一个民族的整体实力和这个民族的传统特色是分不开的,例如犹太人擅长经商,日尔曼人勇敢、遵守纪律、富于创造,英国人总是恪守他们的风度,日本人极具侵略性并且对他们的天皇狂热的崇拜,至于印度人……”
“虔诚的印度教徒!”安德雷斯身旁的年轻军官突然接过话说到,和安德雷斯一样,他今年也不满18岁,而且同样是中尉军衔、同样是皇族的身份,所不同的是,他的父亲是不列颠王国的国王、前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
灭日 第六十六章 相会
“200万支毛瑟步枪?哈!他们以为德国是他们开的军火库吗?想取多少武器就取多少!”辰天用一脸鄙夷的表情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就在几秒钟之前,他从自己的中国事务特别联络官那里得知了蒋氏南京政府的新要求——200万毛瑟步枪和10亿发子弹,还有尽可能多的重炮、战车、飞机、油料等等。
辰天的这位联络官亚历山大.冯.梅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普鲁士贵族,其祖父和父亲都曾在威廉二世时代担任过德国的驻外大使,可谓是外交世家,而这位亚历山大.梅厄显然也在追随祖辈的足迹,尽管他目前扮演的还只是一个传话筒的角色。
“陛下,按照那位蒋总统的意思,他们的军队迫切需要这批武器来对抗日本关东军!另外,如果我们还能向他们提供一批重炮和装甲武器,他们有信心在年内对关东军采取攻势!”
对于辰天的不良反应,梅厄似乎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对关东军采取攻势?呃,可是据我所知,这位蒋总统和他的军队正在进行以及将要进行的,却只是令人无比失望的内战!内战!内战!”辰天颇为不满的重复着“内战”这个词语,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多少人喜欢内战,而辰天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在遥远的东方,那群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人不仅热衷于内战,还是内战内行的好手,虽然和历史轨迹有了一点小出入,但是在日本关东军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海参威方面的时候,蒋氏国民莘命军和地方军阀之间的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眼下,争夺中央霸权的“中原大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规模和声势竟不逊色于德日之间跨越亚洲、大洋州和太平洋、印度洋的战争。在梅厄前来汇报之前,辰天就已经从派驻中国的谍报人员和军事观察员那里得到了确切地情况,蒋氏大军获得战争胜利将是未来两个月的事情。显然这场战争对南京政府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南京急需要大量的武器弹药来补充和整编自己的部队。
至于南京政府接下来的打算,有人认为会是北上抗日,有人认为会是采取守势并加固长城防线,也有人大胆的认为中国军队会兵出东南亚配合德土联合远征军作战,但这些都不是正确地答案。
辰天知道,南京的下一个目标还是“安内”,这次要平息的不是军阀。而是所谓的“红匪”。尽管俄国革命在1914年与成功失之交臂,但是这些年以来布尔什维克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的信仰,这种令君主体制和民主体制感到害怕的思想以惊人的速度和顽强传入一个个贫穷、落后和受压迫的国家,中国就是其中一个。
对于这一切,辰天无力改变,也无法改变。
“陛下,蒋总统的专职顾问向我保证过,中国政府军在平定地方叛乱之后将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对日作战中!因为要面对强大地日本军队,他们才无比地需要这批装备!而且……”梅厄顿了一下,得到辰天“继续”的示意之后说道:“而且我们德国军队在去年淘汰下来一大批旧式武器。这其中就有相当数量的毛瑟1898!”
“没错。
帝国陆军先后更换了520万支毛瑟1898步枪和骑枪,加上我们地战略库存,就算是凑1000万支也不成问题!至于子弹。10亿发不过是我们库存的一小部分!还有,我们1920年之前淘汰下来的大炮、坦克装甲车甚至飞机也有很多!”辰天毫不掩饰的告诉眼前这位耿直的德国外交官,“请转告蒋总统,我们的运输船现在不能安全抵达中国海岸,所以我们得先打垮日本!”
“是的,陛下!”梅厄如实的将这一切记在自己的大脑里。
“记得告诉他,‘我们’得先打垮日本!明白吗?”辰天加重了语气,尤其是“我们”一词。
“是的,陛下!”梅厄很卖力地回答到。
“还有,请转告蒋总统或者是他那位专职顾问。春天到了,宗谷海峡的流冰期行将结束,日军对库叶岛的进攻迫迫在眉睫,我们希望他的军队能够尽可能牵制日军在中国的兵力!另外,日军极有可能在年内进攻青岛,从陆路南下或是像1914年那样进行跨海攻击都有可能,我希望他的军队能够担负起防守山东半岛到连云港一线的重任!毕竟,那里也是他们的国土!”
说到最后,辰天话语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那位蒋总统顶多够得上一个乱世枭雄,但是要让他来治理一个国家,说实话辰天对此十分地不看好。
在将梅厄打发走之后,辰天叫来负责中国方面情报事务的冯.,戈尔里茨上校,这位上校是当年蝙蝠军团的一员,可以说是辰天的老部下了,十年前开始在远东活动。看着这位年近五旬但仍然满头茂密的金发而且面孔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情报官,辰天颇有些羡慕他的养生之道了,要知道这张面孔被誉为蝙蝠军团的十大俊男之一,加上健壮的身材和发达的肌肉,没有去从事色诱活动的确有点可惜了。
“陛下,您找我?”得到辰天的示意之后,戈尔里茨摘下帽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我们的主角现在怎么样了?”辰天整个背部很放松的靠在座椅上。
戈尔里茨略有些拘谨的回答到:“报告陛下,主角今天刚刚从尼泊尔进入印度,现在已经在我们军队的保护之下了!”
“噢,那很好!”辰天又问,“主角同意我们的安排取道土耳其返回德国吗?”
“是的,陛下!”戈尔里茨点点头,“但主角很希望到耶路撒冷和开罗去看看!”
“如果她愿意从印度海岸登船航行,这两处景点都可以在沿途游览!当然了,去耶路撒冷的时候必须有加倍的警卫!呃,其实耶路撒冷也没有多大意思!”辰天撇了撇嘴巴,他对于那种近似狂热的宗教并不感兴趣,所以在远航印度洋的那一次也只是顺带去看了看著名的耶路撒冷和圣殿山,尽管他本人被称为“新十字军东征”的发动者。
戈尔里茨道:“属下地人一定如实转达!陛下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我们的小王子呢?他在印度还好吧!听说已经随军攻到了孟加拉湾沿岸?”辰天显然对此很感兴趣。但最高统帅部里并没有关于皇储本人行踪的即时资料。
“是的,皇储殿下前天随同联合远征军第1军的军部进入加尔各答,那里就可以看见浩瀚的孟加拉湾了!如果说主角要乘船返回欧洲的话,最近地港口就是加尔各答,所以主角和皇储殿下还能见上一面!”
“哈,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让他们事先不知道会见到对方!”辰天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这种表情或许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办!”戈尔里茨十分平静的回答到,主子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恐怕就要忙上好一阵子了,尤其是德国皇室的重要人物在海外碰面,这警卫工作可是马虎不得的。
三天之后,印度加尔各答。
“中尉,有人找您!”
经过安德雷斯地无数次“提醒”,执勤地卫兵终于不再称呼他“殿下”了,正在奋笔疾书的安德雷斯头也不抬的问道:“是什么人啊?”
“中尉。找您是一位小姐!”卫兵地言语中透着一种淡淡的羡慕。
“噢?小姐?军营里不是不允许外人来访的吗?”安德雷斯有些意外。他迅速收起桌上的信纸,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春天的印度东海岸难免有些潮湿,这让人浑身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但当安德雷斯远远看到那位来访者时,心情在一瞬间被激活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安德雷斯飞奔了过去,当然,这种不顾皇室贵族的姿态很快引来某位“旁观者”的唏嘘,那便是早一步站在莎莎身旁的阿道夫.弗里德里奇.鲁普雷希特,前巴伐利亚王储、现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安德雷斯在这军中地同僚兼好友。
“安德雷斯!”莎莎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胞弟,自从她去年开始外出游历,与安德雷斯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虽然说他们从小的兴趣就各不相同。但是自打丽莎去世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拉近了许多,安德雷斯在进入军校之前还是十分依赖自己这个姐姐的。
“不久之前我去了拉萨,然后取道尼泊尔来到这里!你知道吗?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在想着会不会碰到你呢!真是太好了!让我看看,噢,安德雷斯,你瘦了,不过好像强壮了许多!”
“是啊。姐姐,半分钟之前我还不敢想象会在这里见到你,这真的像做梦一样!”安德雷斯很激动的拉着莎莎地手,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是啊,这段时间你还好吗?让姐姐看看,嗯,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莎莎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泛着泪光,但当她看到安德雷斯有意识的尽量挺起胸膛的时候,这才噗哧一声笑了。
“那当然了!”安德雷斯很自豪的摆出一副军人的姿态。
“咳咳,打搅一下,你们姐弟两个难道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
大家可都看着呢!”尽管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弗里德里奇还是将右手五指纂紧在嘴唇前顿了顿,“我那里有热咖啡!上好的蓝山咖啡!”
姐弟俩这才意识到弗里德里奇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两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安德雷斯随即不满的嘟囔到:“嘿,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那是专门迎接贵客的,至于你嘛……”弗里德里奇笑着没有说下文。
“那走吧!”莎莎这时已经恢复了德国长公主的姿态,含蓄而优雅的与安德雷斯肩并肩跟在弗里德里奇后面,作为普鲁士皇族和巴伐利亚皇族的一份子,他们之间从儿时开始就十分熟悉了。这鲁普雷希特原本有四子六女,但是长子、长女都夭折了,弗里德里奇是他的第三个儿子,拥有不列颠王位第一继承权的是今年24岁的次子阿尔布雷西特路易波德费迪南德米切尔,由于辰天与鲁普雷希特两家的关系,许多人早已将阿尔布雷西特王子和今年19岁的莎莎公主看作是天造地合的一对。事实上,辰天和鲁普雷希特也有意联姻,弗里德里奇的哥哥、不列颠王储也对莎莎公主颇有好感,只是到目前为止,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莎莎却没有明确表态。
不一会儿,三人围坐在了一副半高的小茶几旁,浓浓的咖啡香很快弥漫着整个房间,三人各自泯了一小口,除了安德雷斯之外,另两人很快将咖啡杯放下了。
“皇姐,给我们讲讲您这一路上的见闻吧!听说您可是游历了欧、美、亚三大洲,看看我们,至今还在欧亚大陆之间晃悠!”
由于小莎莎两岁,弗里德里奇在莎莎面前总是这样一副小无赖的语调。
“那可有很多很多要讲,说上一个礼拜也说不完呢!”莎莎微笑着说道,“还是下次再说吧!我本来今天要在这里登船,不过既然碰上安德雷斯了,就推迟一天再走,但是只能推迟一天,让大家久等可不好!
父皇说了,我路上还可以去开罗和耶路撒冷看看!”
“皇姐,看来你真的决心在20岁之前走遍整个世界了!”弗里德里奇笑着说,“莫不是害怕嫁人之后被关在家里?”
“胡说!我只是想像父皇一样做一次环球旅行!”尽管否认了弗里德里奇的推测,但莎莎那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噢……”弗里德里奇故意将音拖得老长。
“别瞎说,我们德国的长公主怎么可能被关在家里!”安德雷斯的话好歹替莎莎解围了,他紧接着关照了一句:“姐,回去之后替我好好问候父皇,我这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嗯,我会的!对了,你们的军队接下来还要参加战斗吗?”莎莎很关心的问到。
安德雷斯和弗里德里奇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答道:“当然!”
灭日 第六十七章 流冰消逝
站在松软的泥质海滩上,看着那渐渐恢复了纯粹液态的海面,来自德国的两位老将——53岁的威廉.冯.勒布陆军中将和68岁的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海军上将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两人的眼睛里却又闪烁着各自不同的东西。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漫长的冬天里,这分隔日本列岛与库叶岛之间的宗谷海峡中满是飘忽不定的流冰,即便是施佩舰队进出科尔萨科夫港也受到非常大的限制,也正是这些流冰阻碍了日本人的登陆行动。1月的激烈空战不仅没有让日本人获取期望中的制空权,大量战机和熟练飞行员的损失更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于是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日军针对库叶岛的攻击行动基本上是由为数不多的特殊部队通过夜间空降和小艇登陆来进行,但谁都知道这相对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多大的波澜。
良久,施佩上将沉沉的吐出几个字:“大战在即!形势严峻!”
勒布将军微微的点了头,作为库叶岛防御司令部的指挥官,他很清楚眼下的局势。日本海军早已组建了被施佩舰队歼灭的海军第3舰队,占目前日本海军近1/3力量的舰只集结在北海道西海岸石狩湾内的小樽港内,战舰从那里出发最快8个小时就能进入宗谷海峡。此外,侦察机和谍报人员的报告显示北海道各大小港口内运输船、机帆船等可用于渡海的船只数量继续增加,而北海道和本州都有军队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反观德军一方,由于库叶岛实际上处于俄国和日本的包围之中,这几个月运输船根本无法在人为和自然的双重阻碍下经由日本海或是千岛群岛海域前往库叶岛。因此除了战前储备的物资之外,德军整个冬季所能依靠的就只是从青岛空运来的有限物资。德国陆海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胜利,但是夏威夷群岛还不足以成为直接威胁日本本土和支援库叶岛的支点。
“此战恐怕比海参威之战更加激烈和艰险!将军,在下以为您还是带着能够行驶地军舰到霍尔姆斯克港去暂避一下比较好!一旦日军开始强渡宗谷海峡,科尔萨科夫将成为他们的首要打击目标!”
“将军的建议我也考虑过!”施佩那沧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忧郁之色,“眼下能够快速行驶的仅有‘沙恩霍斯特’号和几艘驱逐舰。‘恺撒巴巴罗萨’年内是很难修复了,‘萨洛尼卡’和‘格奥尔格’带伤出航只会成为日本舰队和潜艇的猎物,而且就我的了解,寺冈平吾可不是立野德治郎那样贪功冒进之徒!”
立野德治郎和第舰队主力的覆灭成就了施佩地威名,同时也让日本海军蒙羞,正是如此,日本海军部启用了以沉稳著称的老将寺冈平吾担任新建第3舰队司令官,并调入超级战列舰“尾张”号和战列舰“山城”号、“安艺”号、“河内”号、战列巡洋舰“比睿”号、重型航空母舰“伊豫”号以及多达4艘的护航航母。可以说这支第3舰队相比此前的立野舰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勒布不再劝说施佩,这支舰队原本就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再者对方的资历和功绩远在自己之上。只是情况诚如施佩担心的那样,就算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带着尚且完好的驱逐舰队离开港口,在途中也极有可能遭到日军优势舰只的堵截,再说库叶岛西南部的霍尔姆斯克港战略位置也不见得比科尔萨科夫好多少,一旦日军成功登陆,那里遭到攻击只是迟早地事情。
“要是冰封期再长两个月就好了!”施佩神情黯然地说到,两个月,大洋州、菲律宾、马里亚纳还有琉球群岛。这些战略据点的易手将让日本人彻底丧失主动权。
然而现在时间只能在战斗中争取了。
不远处,一小队银灰色的战斗机正从库叶岛飞向宗谷海峡深处,正是这些英勇地战斗机飞行员挫败了日军夺取制空权的企图。也让这即将到来的登陆与反登陆作战充满了变数——若是日本轰炸机能够在此前两个多月持续不断的轰炸库叶岛,日军的登陆将变得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日军部署在北海道地区的战机仅能勉强保护己方的沿海各港口,虽然有消息说日军准备在库叶岛战役发起之时投入全国航空力量的七成,可面对身经百战的德军飞行员以及400多架性能优秀的德国战机,就算是一贯狂妄地日本陆军大本营这次也没敢夸下海口。
“就算没有流冰,我们的鱼雷和水雷也能让日本人在这条海峡里碰得头破血流!将军,不是吗?”脸庞略显瘦长的勒布眯起了眼睛。
施佩则将目光投向前方平静的海面,在那海面之下,双方的数十艘潜艇正在暗暗的较劲。虽然德国潜艇部队在这里仍然拥有技术和数量上的优势,但施佩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大量的中小型船只将让德国潜艇效率大减,至于水雷,对方已经准备了数以百计地简易木质扫雷艇,而德军将及时利用潜艇和飞机补布水雷,这一切都注定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是一场消耗惊人的拉锯战。
此时的柏林最高统帅部内,德国三军最高统帅和元帅将官们也都将主要视线集中在了远东,没有人敢于轻视库叶岛在远东战略中的位置,目前光临日本列岛的德国轰炸机每个星期有2000到3000架次。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从库叶岛的各个机场起飞的,青岛也是攻击日本本土的航空基地之一,但是距离上显然不如库叶岛占优势。另一方面,若是库叶岛易手,日本海军就可以把主要精力从本土周边转移出来,他们要么集中全力攻击胶州湾,要么加强菲律宾方向的防守力量,这种局面是德国统帅部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诸位,不论是从青岛空运部队还是派一支舰队从夏威夷群岛出发突破千岛群岛,目前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要想彻底解决问题,第一,尽快从太平洋方向逼近日本本土,第二。解决远东的俄国伪民主政权!”
辰天的话终于让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将领们安静下来,鲁登道夫等人提出用运输机从青岛空运7000到9000名士兵和大量弹药到库叶岛加强防守,但是以霍夫曼为首的另一群陆军将领则认为大幅度削弱胶州湾的防御力量会让日军在这个方向上找到可乘之机,中国政府虽然接受德国地要求向山东半岛到连云港一线增派了3个步兵师,但与漫长的防御地带相比这点兵力显然是微不足道的,加上南京政府的主力军队都在内陆与桂、冯.、阎系军阀作战,一旦日本军队在第1舰队的配合下重演1914年的登陆作战,或是关东军突破长城防线大举南下。胶州湾的局面就非常危险了。
另外一边,雷德尔等海军将领也在是否从海上增援库叶岛起了争论,一些人认为应该组织一支舰队护送运输船强行突破日军相对薄弱的千岛群岛防御链,好在防御战打响之前将库叶岛最需要地作战物资送抵守军手里,而反对者则认为此举太过冒险而且削弱了主攻马绍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的力量,在日本海军主力犹存的情况下分兵进击并不理悲辰天的一席话很快让众人跳出战术的小圈子展望大的战略环境,在俄国,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对峙的革命政府和民主政府正摩拳擦掌准备一决胜负,这给了投靠日本的远东俄国伪民主政府喘息的机会。也让日本关东军没有了后顾之忧。除了固守海参威地部分军队之外,关东军地主力部队又重新开始在长城以北一线集结了。
众人正在沉思之中,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若两周内打通中缅交通线。再支持中国政府彻底击败南方军阀,我们的军队就能通过空运源源不断送到库叶岛!”
将领们纷纷转过头,只见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非贵族出身陆军元帅——奥利,卡恩从外面快步走进这作战大厅。
“陛下!”
走到辰天面前之时,卡恩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是贵族地礼仪——就在不久之前,这位功勋卓著的战将被授予了帝国伯爵的世袭爵位——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普鲁士出身的将领们开始迈向自己职业生涯的颠峰。
“喔!奥利伯爵回来了!印度方面的局势如何?”
虽然这位心腹大将昨天还在印度前线,但辰天显然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新德里-德黑兰-伊斯坦布尔-柏林目前只是一条专门的军用航线,但帝国运输部门早就在酝酿建立一条民用的欧亚航线了——“帝国地势力在不断扩大。柏林到各地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近”。
“战略空袭已经结束,航空部队正配合地面部队发动进攻!联合远征军的第1、2、4、6军已经投入作战,第3、5军和土耳其近卫军也在向前线区域运动,在第一波攻击部队中,我们一共投入了3个装甲师和12个独立重坦克营!不过……”奥利顿了顿,“尽管丧失了制空权,日军7个师团约16万人借着复杂地形殊死抵抗,好在退入缅甸的日属印度殖民军已经没有士气可言了,前线常有整连整营的印度兵向我军投降!”
大厅内顿时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样的话两周应该能够结束战役……”辰天盯着沙盘看了几秒。
抬起头,“可是为了抵挡日军进犯,中国军队破坏了西南部靠近边境的大量公路,要想重新修复它们并为我们所用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中国政府应该不会拒绝提供这些道路,只是修复它们地确需要不少宝贵的时间,而且南京方面一定会以此为借口要求更多的军用物资!”马克斯,霍夫曼很快补充到。
“那可是一群贪婪的家伙!”鲁登道夫也一副愤愤然的表情。
“我说过,物资本身并不是问题,一旦日军南下,我们也需要一支能够抵挡对方进攻的中国军队!”辰天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省略话语的内容在场几位高级将领都非常清楚。
“问题还是时间!”奥利没有多犹豫便点出了重点所在。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用印度战俘来修路,并且大量征集当地的劳动力!”辰天一边想一边说道,“尽一切能力打赢这场时间竞赛!”
此时此刻,在缅甸中部的曼德勒附近,争分夺秒的赛跑正在进行中。
“将军,先头部队报告说平梨镇东岸的日军火力非常猛烈,我军连续三次强渡都失败了!”
在一座由营帐和装甲通讯车组成的临时指挥部里,通讯官正向一位中年的陆军少将汇报情况。
“该死的日本人!该死的河!”身材魁梧的少将一拳头砸在木质桌板上,砰的一声让周围的参谋们顿时停住手里的活儿。也难怪这位指挥官如此郁闷,按照预定计划,他的先头部队两个小时之前就应该渡过那条横跨平梨镇的小河,可是日军不仅炸毁了方圆十里仅有的一座桥,还在对岸部署了两处隐蔽的炮兵阵地,等到德军先头部队抵挡并使用皮筏艇渡河的时候,这些逃过空袭的火炮便纷纷开火了,由于日军使用了伪装措施并连续转移炮兵阵地,德军战机接下来的几次空袭都未能完全摧毁日军的这些火炮。
“告诉基特尔,半个小时之后他如果还是不能站在河对岸,那么就给我转入预备役!”
少将愤怒的给前线指挥官下达了死命令,但是他心里也知道,经历了失败的印度战役之后,日军指挥官开始改变此前硬碰硬的策略,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整I,日军官兵对于德军俯冲轰炸机的恐惧也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了,加上缅甸复杂的地形,德土联合远征军在刚刚开始的这一阶段战役中进展的确要比此前缓慢了不少。
“是!”通讯官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当他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正好有几名军官从外面走进来,一不注意他与领头的年轻军官撞了个满怀,可是军情紧急,他来不及多看对方,致歉、敬礼之后便朝不远处的装甲通讯车跑去了。
为首的年轻军官并没有动怒,看着里面那位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少将,他音量中等的唤了一声:“将军!”
“什么事?”少将头也不抬的问。
“中将让我到您这儿来看看情况!”年轻军官不慌不忙的说到。
“中将?哪个中将?没看我现在忙得……”说到这里,少将愣住了,因为他刚刚看清了来者的面容,英气勃发而且还带着些青涩,17岁半的身材高挑但有些单薄,中尉军衔却不能掩饰其超凡的气质。
“啊,啊,是殿下……您怎么来了?”少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对方的脸上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灭日 第六十八章 大战在即
“克莱斯特将军,奥斯卡中将让我到您这儿来看看情况!”
面对眼前这位满脸惊讶的陆军少将,抬头挺胸的安德雷斯中气十足的说到,态度认真的就像是前来报到的新兵一般。
“哦哦,原来是这样!皇储殿下,请这边坐!”克莱斯特说着连忙将身旁的一把折叠椅让给对方,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这大概是最好的椅子了,但在克莱斯特看来,请皇储坐这样的椅子仍是大不敬的。
安德雷斯并没有入座,目光往下移了一点并正好落在对方脸上,双目短暂的对视之后,他语气平缓的说到:“将军!德国陆军中尉安德雷斯.威廉只是奉命前来了解前线战况,所以将军不必如此顾忌皇室礼仪!”
克莱斯特看看安德雷斯,又看看他身后的人——一位三十多岁的陆军中尉,那是参谋部的熟面孔,这个时候微微向自己点了点头;再后面是两名衣着普通的陆军士官,生面孔,样子精明干练,;几步之后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四名携带MP24型冲锋枪的士兵,看来这几位都是皇储的贴身卫士。
“殿下…….威廉中尉,这边请!”克莱斯特指着身旁那张简易的桌子,上面正是一副标注着各种符号的作战地图。
这时,安德雷斯那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下来,然后与随行的中尉一同走到桌子旁边。
“我军先头部队三个小时之前抵达这里,平梨镇!这座只有数百户居民的小镇被一条宽20多米的河流一分为二,河上原本有一座土木结构的桥梁,但我军赶到那里时桥已被日军炸毁,日军还在河对岸部署了防御阵地,企图以此来阻止我军过河!”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克莱斯特已经回到了正常状态,其实刚才的惊恐并不是因为他生性懦弱,只是他早先曾在德皇的第一骠骑兵团服役。作为一线的近卫军部队,那里的每个士兵都必须学会额外地宫廷礼仪,见皇室的机会多了,官兵们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拘谨。
安德雷斯紧紧盯着地图,一句话也不多说。
“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我们先头部队以先后以连、营规模发起了三次强渡作战,但都一一被日军击退了!根据前线部队的报告,对方拥有10到12门口径都在50毫米左右的大炮。并且配有大量迫击炮和掷弹筒,轻重机枪约有40挺,而且河对岸的地形十分利于防守!到目前为止,我军伤亡已经超过55)人!”
“呼叫了我方的俯冲轰炸机吗?将军!”与安德雷斯一同前来的中尉参谋官问到。
“是地,前后两次,中队规模,但是日军阵地较为隐蔽,所以空袭的效果并不理想!”克莱斯特颇为郁闷的说到,现年48岁的他曾经在直布罗陀战役和德美战争中有过不俗的表现,从而一路晋升到了目前的职位——德国远征军的少将师长。
“将军。请问师属炮兵部队还没有上去吧!”一旁的安德雷斯终于开了“金口”。
“是的。殿下…….威廉中尉,缅甸的道路实在太糟糕了!”克莱斯特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
“将军,请问师里有多少突击炮?”安德雷斯看似很随意地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克莱斯特不用多做思考。”原编36辆,一辆昨天触雷而退出战斗,现尚有35辆!”
“他们距离平梨还有多远?”安德雷斯追问到。
“约希亚斯!”克莱斯特直起身大声喊到。
两秒之后,一名上尉军官从旁边地营帐跑过来,“到!”
“汉斯上尉的营到了哪里?”
“报告师长,汉斯上尉的突击炮营一个小时之前过了古多,按照他们地速度来看,还有1个半小时抵达平梨!”
“去发电报问清楚!”说罢,克莱斯特很无奈的看了看安德雷斯,把满腹对缅甸道路的抱怨吞进肚子里。
报以一个宽慰的眼神之后。安德雷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地图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表现距离众人期望的“军事天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那17岁半的脸上给人一种大大超越年纪的成熟感,而且在辰天地刻意培养下,年轻的他有着独立思考的好习惯。
地图上,九根红色的箭头正并肩向东推进,克莱斯特这一路是由北到南的第五路,也就是说处于攻击集群的正中央位置。当其余八路部队受到不同程度的阻碍和迟滞时,安德雷斯选择了到这中路前线来“看看”。
“克莱斯特将军,我们想到平梨镇去,请指派一名联络官给我们!
可以吗?”虽然最后一句话是疑问句,但是安德雷斯似乎并没有留多少商量的余地给对方。
克莱斯特未置可否,而是诚恳的说到!”殿下,前线情况十分复杂,即便是在我军占领地区,日军散兵、溃兵也还没有完全清除!如果您一定要去地话,我得先请示一下总指挥部!”
安德雷斯眼睛流露出一丝失落之色,如果自己不是帝国皇储,参加实战的机会也许要多得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后方远远观望——即便是跟最好的指挥官呆在一起,也无法弥补纸上谈兵的缺憾。
克莱斯特很快通过电话接通了远征军总指挥部,请求批示的报告紧接着通过电波传到了柏林,仅仅十分钟之后,克莱斯特便得到了来自德国陆军最高层的批复:同意安德雷斯.威廉中尉到平梨镇视察的请求,但军队必须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克莱斯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这“不出事则已”的苦差使感慨不已,眼下进攻不利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还要照顾这位尊贵的皇储大人。尽管如此,克莱斯特还是迅速作出部署——安德雷斯一行随同突击炮营赶往平梨镇,另外师直属警备连也作为专门的护卫部队一同出发。
虽然对柏林的反应速度和父皇的批准感到些许意外,安德雷斯还是兴冲冲的出发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与正在向平梨镇前进的突击炮营会合。涂有626编号的1926式突击炮成了德国皇储地临时座驾。这种装备43倍径75毫米炮的钢铁巨兽火力凶猛并且拥有厚实的正面装甲,对付日军的任何一辆坦克都不在话下,在步兵部队里更是承担起火力支援的重任,75毫米的穿甲弹用来对付日军钢筋混凝土工事游刃有余,此外还配备了对付步兵的高爆炮弹和掩护用的烟雾弹,加上超过30公里地公路时速和低廉的成本,这种突击炮很快超过老式的1918式成为德军步兵部队的最爱。
坐进突击炮座舱的安德雷斯很快发现这种庞然大物在缅甸遭遇的不止是一点点小麻烦,尽管战前的资料已经让德军地面部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日军的有意破坏下,缅甸的路况还是糟糕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可以在公路上奔驰地车辆不得不在坑坑洼洼地泥土路上左摇右晃的扭动前进,速度慢也就算了,还颠簸的让人头晕脑涨、身体酸痛,一段路程下来身体磕伤碰伤在所难免,还得担上行动迟缓地恶名。
看着全副武装的步兵不断从车旁经过,安德雷斯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作为德国陆军精华所在的装甲部队会在缅甸战场上“默默无闻”
了。——好歹在一个多小时之后,那古旧的缅甸小镇总算出现在了安德雷斯和这15辆突击炮前方,密集的枪炮声正告诉人们。英勇的德国远征军仍在积极进攻。
与此同时。在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一群日军高级军官正在装潢奢华的会议室里热烈讨论着,每人手边都放着一杯气味宜人的香茗。但是从他们议论的话题来看,这里地气氛并不乐观。
“安静!安静!”为首的五旬老者穿着一件华丽的日本陆军元帅军服,胸前的绶带与勋章令人羡慕,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他说出“安静”之后,整个会议室在短短几秒内变得鸦雀无声。
“天皇陛下既已发来鼓励电报!”老者右手举着一张文件纸,双眼在众人脸上快速的一一扫过,接下来便是电影中的经典场面——军官们劝的站起来。
“诸君当死战相报!”
众军官们头一点,“嗨!”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坐下吧!”
重新落座地军官们一言不发的将目光投向这位帝国皇族成员和陆军元帅——梨本宫守正王。现年55岁的梨本宫因为率领日本南方派遣军成功从英军手中夺取马来西亚而被称为日本的“马来之虎”,而此时年轻的山下奉文还只是日本陆军的一名联队长。
“坚守缅甸,无论如何不让德军打通中缅交通线,这是帝国授予吾等光荣的职责!现在,战斗正按我们的预计发展,在以一当十的帝国将士面前,德军在抵达穆河一线之后变得寸步难行!在大日本帝国的号召下,泰国王已经下令10万泰军开赴缅甸配合我军作战,加上为帝国效力的印度军队。我军已有百万之势!反攻,就在眼前!”
听到“反攻”二字,在座的将官们眼中顿时闪过精光,但接下来大多数人都出人意料的保持着平静,这个场面让激情宣扬的梨本宫有些失望,看得出来,就连这些帝国陆军的高级军官也对德国陆军的强大战斗力感到忌惮,何况德军在东南亚占据着空中和海上的巨大优势——实力有限的日本海军东南亚特遣舰队从德军进攻的第一天起就采取了避实就虚的策略,部署在东南亚的日本航空部队也没能撑过一周的时间,日属东印度的迅速陷落严重打击着日军官兵的信心,尽管他们仍至死不渝的为天皇、为帝国、为武士道精神而战。至于10万泰军,没有多少日本军官会对他们抱有幻想,一位曾在泰国军队担任教官的日本军官认为泰军的战斗力甚至不如中国军队,上了战场也只有做炮灰的份。
为了达到效果,梨本宫刻意加重了语气,“反攻……从今夜开始,届时德军的一切优势都将荡然无存!”
这一针强心剂果然让在场众军官们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没有那种熟悉的嗡嗡声,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自信都明显增加了——和日本海军一样,日本陆军也相信自己的部队是夜战之王,而没有了战机的保护,德国陆军的实力将不足为患,至于土耳其军队和德属印军,那更无法和大日本帝国的精锐陆军相提并论。
“所以……”梨本宫脱长了音,待众人翘首以盼的看着他好几秒之后,他才接着说到:“天黑之前各部务必固守阵地!若是丢了阵地,不论是谁,不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我在天黑以前给夺回来!否则……”
梨本宫眼中的寒光让在座众人不禁一震,这“否则”背后隐含的意思对于一名日本军官来说再明白不过了——找一个安静的房间,垫好一块布毯,解开衣襟,露出肚腹,擦拭肋差,选择一种合适的方式,即一字形、二字形、三字形或是霸气逼人的十字形,解决!
想到这里,在场的日本军官们无不语气坚定的大喊一声:“嗨!”
梨本宫这时才算是彻底满意了,接着他一一点出各师团和独立旅团的指挥官,“土桥君,黑岩君,本间君,你三人得到反击命令后即率部由马莱出击德军左翼;上原君,石黑君,你二人率部从密沙出击,泰王的军队将配合你们行动;上村君,小林君,左藤君,甘粕君,你四人率部从曼德勒出击!各部出击后应不余遗力向前方突进,德军疲于进攻必难以顾及防御,我军一夜可使对方半月之内无力对缅甸发动进攻,待帝国主力部队解决库叶与青岛,大军必然再次南下,我等将成为帝国胜利的头号功臣!”
众人再一次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在他们的眼里,一次绝地大反击将彻底改变目前的不利局势,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意外,缅甸或许有机会成为亚洲版的阿登森林,尽管这里没有雪。
灭日 第六十九章 意外的焦点
临近正午时分,在曼德勒东南方约20公里一条蜿蜒漫长的沙士路上,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进。放眼望去,这支田绿色队伍里的士兵们装备并不齐整——有人戴着类似热带大沿帽盔的泰式头盔,有人戴着英式扁沿钢盔,也有人戴短沿布质军帽,而这些人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一队扛着类似38步枪的泰式仿38步枪,一队是法制的M1902印度支那式步枪,有的士兵使用的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和毛瑟步枪。若不是旗手们举着泰王的旗帜,人们或许会认为这是一股成分复杂的国际纵队。
“敌机!敌机!全体离开公路,隐蔽!”
骑着马的传令兵高声传达着指挥官的命令,令人惊讶的是这支队伍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沙土路上——别看这些士兵行军慢吞吞的,一听到散开隐蔽的命令便能在瞬间加速到最快,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路旁的树林中。
片刻之后,一队银灰色的战机超低空滑过,但留给它们的猎物就只有散落在道路上的少数辎重车辆了。郁闷的德国飞行员们只得将怒气发泄到这些小货车、马车还有手推车上,但航空炸弹和机枪子弹对付这些目标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唉,你说我们干嘛要来和德国人打仗!难道他们不知道德国人有多么厉害吗?”一名满脸焦虑的泰军士官颇有意见的嘟囔到,他所谓的“他们”,是目前控制泰国军队的亲日派将领们。尽管泰国的国王拉玛六世主张在德日战争中保持相对中立,但是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还是以日泰联盟条约为由强迫政府接受日本人的出兵请求。
当德土联合远征军发起缅甸战役的时候,6个整编的泰国师已然悄悄越过边境进入缅甸。
听到这位士官地抱怨,周围好些士兵也都赞同的应合起来。
“连日本人都打不过德国人,我们怎么可能?”
“别说日本人了,法国、英国、美国都败在德国人手里,我看我们还是别去送死了!”
“听说德国人的大炮粗得能够塞进一个人。他们的战车大得就像一座小山似的!”
“没看德国人的飞机老是在我们头顶飞来飞去吗?出去估计还没到战场就被它们给挂了!”
“要不……我们开溜吧!”
最后,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那个提议开小差的士兵身上。
刚才带头抱怨的那个士官谨慎地朝周围看看,由于空袭警报还未解除,其他士兵也是一小堆一小堆的聚在一起聊天,而站在不远处的军官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大家听我说,现在逃跑肯定要被抓回来的!等到了战场以后,我们再瞅准机会……”士官用两个手指做了一个开溜的比划,“这样就算被抓住也可以说是被敌人打散了!”
不用多想。周围的泰国士兵们欣然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很不错的建议。
几分钟之后,骑着马的传令兵再次出现在道路上,“全体整队,继续前进!”
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泰军士兵们纷纷从树林中走出来,军官们大声叱喝着有些散漫地下属,经过近10分钟地整队之后,田绿色的长队再次出现在道路上,并且以更加缓慢的速度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平梨镇。
“太棒了!往右边20米再来一次射击!”
双手捧着望远镜地安德雷斯惬意的享受着战场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一场战斗。更不用说亲自指挥一个突击炮营了!
虽然师部并未将突击炮营的指挥权交给安德雷斯。但经过克莱斯特将军的特别叮嘱之后,突击炮营的营长汉斯上尉对这位来自总指挥部的中尉可谓是“言听计从”,安德雷斯开始的时候只是以自己的观察来建议突击炮营轰击对面地某个目标。打着打着便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指挥官的状态。朦胧中,他看到了站在土伦的那位科西嘉少年。
又是一阵隆隆的炮声,在河西岸镇区各自占据合适炮位的35辆突击炮先后将愤怒的炮弹砸向对岸的日军,到这时为止德军的前5次渡河作战全部以失败而告终,伤亡人数也就此突破前人,对面地日军指挥官或许正憧憬着天皇颁发的勋章,但这支德军突击炮营的到来使得德军火力猛增,德国步兵们也在积极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干得好!”
看着自己指定的目标被密集的炮火所笼罩,安德雷斯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尽管是非正式的临时指挥官。能够指挥这样一支高素质的部队的确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上一个目标右边10米,那栋平房,干掉它!”
直觉告诉安德雷斯,在那个位置部署几门迫击炮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负责进攻的德军步兵也观察到了那个方向有猛烈的迫击炮火力。
隆隆的炮声一阵接着一阵,这师属突击炮营不仅有30多辆突击炮,还有相应的半履带式弹药输送车,德国突击炮手们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弹药的问题,就在炮击接近尾声的时候。整整一个中队的德国“秃鹰”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里是灰鸟1号,这里是灰鸟1号,请指示地面攻击目标!”
当步话机中传来飞行员的声音时,这里的前线指挥官——一位年逾四十的德国陆军上校转过头看了安德雷斯一眼,很显然,他也收到了克莱斯特的特别“关照”。
安德雷斯对身旁的中尉耳语几句,中尉又走到那位上校旁边低声说了些东西。只见那位上校点点头,然后拿起话筒,“灰鸟1号,灰鸟1号,这里是灰狼1号,我们现在渡河,请你们注意压制日军火力!请你们压制日军火力!”
“收到!”
二十多架兀鹫II型俯冲轰炸机开始在战场上空四、五百米的高度盘旋,这虽然不是标准的俯冲高度,却有利于飞行员们观测日军阵地上的火光。
一阵尖锐的哨子声之后。大批装备齐整的德军步兵迅速带着皮筏艇、冲锋舟之类的渡河工具冲下河滩,纵深不过数米的石子河滩上顿时变得拥挤不堪,在本方突击炮、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支援下,第一艘载有数名士兵地皮筏艇很快离开河滩,短短半分钟,努力向对岸划去的小艇就超过了20艘。
此时,日军阵地那边出奇的安静,但是经历过之前几次进攻的军官告诉安德雷斯。日军采取的是“半渡而击”的策略。
安德雷斯瞪大了眼睛,果然,当第一艘小艇距离对面河滩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声恶狼似的呐喊打破了对岸地平静。紧接着,密集的火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子弹和炮弹刹那间覆盖了大片的河面,逼近对岸的几艘小艇顿时被弹雨掀翻,河中央那些小艇上的德军官兵也在几乎没有遮蔽的情况下伤亡陡增。
安德雷斯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放下望远镜,给了不远处的汉斯一个眼神。又扭头看看另一边的上校指挥官。两人顿时心领神会。35辆突击炮,35门长身管的75毫米炮,35颗怒火中烧的炮弹在第一时间砸向对岸。日军火力集中地地方开始受到它们地眷顾。
在天空中,一部分兀鹫II开始迅速爬升,另一部分则以小角度俯冲向日军阵地,机翼位置的两挺7.92毫米机枪虽然在威力上稍显不足,但准确而稳定的射击顿时让日军地好些机枪哑了火。
在这边的河滩上,遭到日军射击的德军渡河部队并不出现混乱,一艘艘橡皮小艇接连不断的被放进河中,日军的子弹不断在身旁溅起一梭梭水花,德军步兵们仍然不顾一切的奋力挥动短桨,在近乎沸腾的河面上。渡河行动进入了高潮。
在德军炮手们的努力下,75毫米的炮弹以最快的频率射向对岸,此起彼伏地爆炸让对面的日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但这还不是全部,随着凄厉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整个20年代最具对地攻击力的武器开始投入战场,一双双冷静得出奇的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挂在机腹下的那一枚枚黑色炸弹已经张开了死亡之翼。
爆炸,一波比一波猛烈的爆炸肆虐着河对岸并不宽泛地区域。日军的火力在这一刻遭到了彻底的打压,投弹的德国战机刚刚飞起,后面一批又开始了俯冲。
趁着日军火力短暂的停息,德军渡河部队迅速拉近了与对岸河滩的距离,在己方官兵的祝福与期盼下,第一艘小艇终于靠上河滩,当几名步兵踉踉跄跄冲上河滩的时候,众人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尽管有两名士兵中弹倒下,剩下的还是成功突进到了河堤根部——那是日军火力的死角。
丢光了炸弹的德国战机仍在战场上空不断盘旋,在它们的鼓舞下,越来越多顽强的德军步兵冲到河对岸,激烈的争夺战很快进入白热化,血腥的肉搏随即在房屋与街道之间展开,德军官兵的士气此时高涨到了极点,仅仅25分钟之后,日本守军被逐出了自己的阵地。
如果士兵们知道自己的皇储正在对岸观战,胜利的喜悦会来得更加强烈。
德土联合远征军司令部内,繁忙的军官们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喜悦或是焦虑。
“将军,皇储殿下已经抵达前线,虽说我们已经基本控制了穆河以西,但那毕竟是战场……”说话的是一名军衔为上校的中年军官,德国远征军司令官奥斯卡.冯.胡蒂艾尔中将的亲信参谋之一。
皇储亲临前线原本是一件鼓舞军心的好事,但东南亚的复杂地形、日军的死战之心显然让皇室和最高统帅部有所顾忌,何况安德雷斯是德皇唯一的儿子。于是,皇储的行踪成了高层共同保守的秘密和密切关注的对象“克莱斯特行事谨慎,这点我们可以放心!陛下有意让皇储殿下接受战场的熏陶,这对于帝国和军队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胡蒂艾尔,这位德国陆军中最出色的步兵指挥官,抬头看了一眼营帐简陋的窗户,从影子上看,此时日正当空。
“告诉克莱斯特,傍晚之前将殿下送回总指挥部!不管白天的战事结果何如,我想日军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胡蒂艾尔走到大型战地沙盘前,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一支泰国军队前天进入了缅甸境内,我们的侦察机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说泰军的战斗力非常有限,但这是一个信号——日军并不打算放弃缅甸!”
“如果我是日军指挥官,在手里仍有20万军队的情况下,我也会选择来一次大胆的反击!”之前那位上校非常赞同的说到。
“可是反击的地点选在哪里呢?”另一位上校参谋官眉头紧锁的盯着沙盘。
“丛林阻碍了我们看清日军的兵力分布,就目前日军防线的火力来看,越靠近曼德勒日军兵力似乎就越强,但这仅仅是一种表面的现象!”胡蒂艾尔也有些发愁,如果是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作战,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装甲师投入大纵深穿插作战——虽然以步兵战术出名,但胡蒂艾尔并不是那种拒绝接受新思想的人,何况数次经典的装甲大纵深穿插作战已经让德国陆军的每一位指挥官看到了这种战术的巨大威力。
可惜这里是缅甸,胡蒂艾尔只得以不便应万变,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份份战地报告和空中侦察报告让他不得不有所部署。
“克莱斯特所部成功突破日军在平梨的防线,工程部队正在那里架设浮桥!”
“在平梨以东发现日军大规模兵力调动!”
“克莱斯特将军的先头部队在平梨以东与日军交火,日军火力十分猛烈!”
“约有7千名日军开始向平梨反扑!”
“我军击退日军对平梨的第一次进攻!”
“日军进攻部队迅速增加,数量超过1万人!”
“日军投入口径超过120毫米的重炮数门轰击我平梨阵地!”
“克莱斯特将军要求空军提供大队级别的火力支援!”
总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日军如此迅速而猛烈的反扑的确有些令人意外,而胡蒂艾尔的几位高参则认为应该先将皇储撤离前线。
“陛下说过,不要因为皇储而束缚了我们的手脚,战争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打,一个小小的决定将影响数以万计军人的生死!”胡蒂艾尔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说出这段话,片刻的沉思之后,他做出决定:“命令克莱斯特固守平梨阵地!命令第2装甲师派出3个坦克营和歼突击炮营迅速前往平梨!命令第7步兵师向平梨方向移动!命令前线各部加强进攻!”
“那皇储殿下……”上校参谋官有些迟疑。
“让殿下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吧!”胡蒂艾尔非常坚定的说到。
灭日 第七十章 决定性因素
“第2预备队,上!”
这是一座能够眺望平梨镇的小山丘,日本第31师团的师团长左藤幸德少将两手拄着一柄样式古朴的军刀,双目平视前方的端坐在行军折叠凳上。随着副官将命令传达下去,又一批装备齐整的日军步兵从山丘下经过并迅速投入战场,而在前方不到4公里的地方,激烈的战场就像可怕的黑洞般不断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很快,两架在战场上空盘旋的德国战斗机显然发现了这批准备加入战局的新生力量,它们机翼一摆便俯冲了下来,全然不顾地面射来的子弹,然后冲着前进的日军队列就是几梭子,不下30名日本兵当即倒在血泊中,但是除了负责对空射击的士兵之外,其他人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德国战机一样继续跑步前进。
不一会儿,又有几架德国战机加入到阻击日军后备部队的行列中来,有灵活快速的战斗机,也有投掷完炸弹的俯冲轰炸机,它们不断在左藤幸德眼前盘旋、俯冲、扫射、拉升,但左藤竟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就算是德国战机带起的风吹得他的领子衣角乱翻,他的身体依旧岿然不动。
以乃木希典大将的勇气、毅力和镇定作战,这是左藤长久以来所盼望的。尽管数以百计、千计的日本士兵正被德军阵地上密集的火力扫倒,但左藤坚信胜利只属于那些面对死亡毫无位居的勇士,而他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孬种。
而且,若是自己的师团无法在入夜之前收复丢失的阵地,那么随之而来的耻辱将比死亡还要可怕。
看着又一波土黄色的浪潮逼近平梨镇区,左藤心里暗暗叫了声“好”,只要继续这样猛烈的压迫式进攻,德军防线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尽管他们有飞机、有大炮,但是阵地上地火力却在明显的减弱。
当土黄色的浪潮攻势有所减弱的时候。左藤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第3预备队,上!”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德国军人,见到如此不要命的敌人也还是第一次,他们那简易的阵地前已经躺满了日军士兵地尸体,大量装备MG17式通用机枪、MP24冲锋枪和66半自动步枪的德国陆军在火力上已经远远超过日本陆军,加上毫无悬念的制空权,2000多名德国步兵坚守的阵地在半个下午的时间里干掉了超过3000名日本兵,而且日军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让这一数字跳跃一次。
“弹药。快将弹药补充上来!”一名额头被石子蹭破了皮的德军少校大声招呼着后面的士兵,尽管工程部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架好五条中小型浮桥,另外三条大型浮桥也在紧张的搭建中,但激烈地战斗还是让前线部队地弹药补给有些跟不上,眼看一线阵地上的士兵弹药再次告罄,也难怪这位少校会如此激动了。
在后勤连队的努力下,一箱箱弹药总算赶在日军地下一波冲锋前运送到一线阵地上,部队火力密度的增强也就意味着消耗的增大,看着这些不断运上来的弹药,那位少校还是不太满足的摇摇头。他大步流星的往后走到可以看到河流的地方。已经建好的五条浮桥仍在正常运转,但是其中最大的一条已经被几辆突击炮给占据了,剩下的四条一半在专门运送伤员。能够用来输送弹药和兵员地就只有剩下的两条了。
少校正欲说什么,一种呼啸而来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猛地趴在地上,片刻之后,一发重磅炮弹便落在十数米开外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和大量的弹片毫不客气的将好几栋平房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房顶掀去,那要命的声波让周围地人耳朵不住的鸣响。还不等少校直起身子,接二连三的炮弹如流星雨一般砸了过来,与此同时,一群仍在平梨镇上空盘旋的德国战鹰迅速朝发出火光的那片树林扑去。不过,尽管空军部队竭力压制。
日军还是能够在每次冲锋之前来上一波炮击,而重磅炮弹的落下也预示着可怕的绞肉机又一次开动了。
日军炮击结束后,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如同蚁群般涌了上来,随着距离的一步步拉近,德军阵地上的各种武器开始发威,尤其是那些经过狙击训练的连队狙击手们更是不会错过这增加战绩的大好机会,那些手持战刀的日本军官是他们的第一选择,其次是士官和机枪手。在另一个世界的两次大战中,德国的狙击手都被对手看作是战场上的恶魔。
在面对日本军队的时候,恶魔更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在日军炮火停息之后,安德雷斯再次在一群护卫的陪同下来到距离一线阵地约有400米的一处观测战位里。在这片易手还不到5个小时的阵地上,所谓的观测战位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由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构成的坚固掩体,而是一条2米深的战壕,几个观测用的双筒潜望镜从战壕里探出一小截,德意志帝国的皇储就是在这里观看了前面几次战斗,虽说设备十分的简陋,但对于周围这群由克莱斯特师部专门派来的军官和士兵来说,皇储大人不要出哪怕一点点意外就好了。
好在对面的日军并不知道德国的皇储就在这战壕之中,否则的话,左藤绝对会一口气派上所有的预备队,即便只能“惊吓”到这位德国皇储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左藤幸德依旧执着的派出一批又一批的部队发起冲锋,好在德军疲惫不堪的时候来上致命一击。然而这种阵地攻坚战术注定是消耗巨大的,尽管有乃木希典的光辉思想指引着,左德还是开始为自己越来越多的伤亡犯愁了。就在这时,副官的报告让他看到了希望。
“将军,梨本宫大人派了泰军第2步兵师前来增援,现在泰军先锋部队已经到了据此不到5公里的地方!”
“泰军有多少人?”左藤很快盘算起来。
“据说基本编制是1万5千人,但目前编制人数还不足八成!”
“1万21”左藤想了想,“传我的话,请他们加速前进赶到战场来!”
“是!”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的长官什么时候变得对泰国军队客气起来,但副官觉得左藤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左藤看了看手表,又说:“另外。让我们的部队再冲一次,然后原地休息半个小时!”
“是!”
半个小时之后,日军的又一次冲击毫不意外的以失败而告终。不过,这一次不少德军士兵和军官都感觉到了日军进攻力度地减弱,阵地前增加的尸体也不过百来具,于是人们开始纷纷猜测这其中的原因,是日军已经成为强弩之末,还是因为德土联合远征军在其他地方取得了重大突破?
就在包括安德雷斯在内的众德军官兵揣摩这微妙现象的时候。在战场上空盘旋的侦察机突然发来报告,大批日军正在进攻出发阵地集结,数量有好几千人!
由于隔着一片树林,德军官兵们无法从阵地这边看到对面日军阵地上的情况,但侦察机的报告无误地话,那极有可能是日军的总攻。于是,大嗓门的少校又一次喊开了:
“3连到后面去帮忙搬运弹药,我们要在日本佬进攻之前储存尽可能多的弹药!还有,大家小心防备日本佬的炮弹,妈妈的!动作迅速点!”
就在不远处的安德雷斯显然听到了少校的喊叫。虽然语言有那些一点粗俗。但战场的感觉却更加的充实了,只可惜奉命护卫他地军官又一次将他请到阵地背面地防炮击掩体去,就在即将进入掩体的时候。安德雷斯看到从东面飞来了一大群银灰色的战机,从数量上看应该是大队规模地!
事实上,这群战机只是即将到来的大战序幕,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连续4个兀鹫II俯冲轰炸机大队飞临平梨镇,期间还来了1个容克斯一亨克尔I战斗机中队、1个梅塞施密特训战斗机中队和1个精锐的梅塞施密特训I战斗机中队,如此凶猛的空中打击已经大大超出了日军的估计,刚,刚集结起来准备充当炮灰的泰国军队更是还没踏上战场就迅速崩溃了,尽管日军的督战队毫不客气的对逃跑的盟友射击,但泰军第2步兵师地大部分士兵还是以极为敏捷的身手逃离了这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战场。
粗略的清点之后。左藤幸德少将发现不仅临时抓来的“炮灰”所剩无几,就连自己的部队也在空袭中损失惨重,等到最后一批德国战机扬长而去的时候,他能够投入战斗的就只有区区3000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是经过紧急治疗返回作战部队的轻伤员!
左藤绝望地看着那漂浮着朵朵白云的蓝天,那曾是人类的梦想所在,但当梦想成为现实的时候,战争的阴云轻而易举的让那里成了新的杀戮之地。
战争的决定权,终于从地面悄然转移了。
看看眼前这些狼狈的士兵。想想梨本宫在会议最末的警告,左藤默默的拔出战刀,刀锋指向德军阵地,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和战车正在加固那里的防御。尽管如此,3000多名日军官兵还是带着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出发了。
默默的,左藤跪坐在翠绿的青草地上,解开衣襟,露出肚腹,用一块白净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战刀,当前方密集的枪炮声响起之时,他也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小时,平梨镇暂时的安静下来,在即将过去的一天时间里,来自缅甸之外的两支军队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在攻防角色上简单的互换了一次,消陨在这里的生命就超过了两万。
在德国皇储的注视下,德国远征军开始源源不断从这里渡过穆河,尽管日军还扼守着穆河流域的大量防御点,但覆灭的左藤第31师团让日军的反击计划遭到重击,就连一向以沉着镇定著称的“马来之虎”也坐不住了。
“左藤这个混蛋,他以为死就能折罪了吗?混蛋!混蛋!”梨本宫咬牙切齿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不过他就算再愤怒也无法和一个死人较劲,再冷静下来之后,他迅速命令临近第31师团防区的另外两个师团上村利道指挥的第29师团和小林浅三郎指挥的第30师团各自抽调兵力对渡河的德军进行反扑,而远道而来的泰军第3、第4步兵师也被提前编入反击部队。
很快,成队成队的日本兵从他们的藏身的树林营地出发了,原本将利用夜幕掩护发挥近战优点的他们不得不冒着德国空军的攻击赶路,但是等他们赶到平梨镇附近的时候,上万德军和一部分坦克装甲车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这场激烈的战斗吸引着双方越来越多的部队——德军利用这个突破口将大批后援部队送过穆河,日军为了遏制德军推进而将一支支预备队提前派上战场,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缅甸小镇成了两军交锋的主战场,来自德国、日本、土耳其、泰国的士兵源源不断开入这个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等到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日军各部如约发动反击,然而白天的战况早已将日军的反击力量削弱到一种不足一改变战局的程度。
当晚,随着德军三个空降团分批伞降到曼德勒以东的日军腹地,梨本宫的反击计划彻底流产了,“马来之虎”在两天后即率领数万残兵推往泰国,随后又狼狈不堪的撤到了马来半岛。
回到马来西亚的梨本宫并没有成为猛虎归林,仅仅三天之后,德土联合远征军开入泰国,这个东南亚仅有的独立国家当即进行了一场“保皇兵变”,亲日派将领被拘捕,泰王国的军队控制权旋即落入保皇派手中,泰国人一方面宣布废除日泰联盟条约,另一方面积极与德国政府商谈停战事宜。在这种情况下,德国很快接受了泰国政府“识事务”的决定并与之签订了互助条约。
在攻陷缅甸之后,德土联合远征军终于打通了通往中国的道路,而中国南京政府的军队也如人们预料的那样成功击败西南军阀,只待中缅边境的公路重新修好,新的路上动脉将联结德国在东南亚的基地与远东的胶州湾,青岛也将不再是德国孤悬远东的据点。
不过,在浩大的修路工程完成之前,德军只能通过空运将军用物资送到青岛,而南京政府也同意在昆明和长沙为德国提供两处大型机场,以换取更多的军用物资。
灭日 第七十一章 转折
“嘿,沃纳表哥,你们中队今天飞哪里啊?”
穿着一身臃肿飞行服外加一件皮质夹克的青年士官乐呵呵的和正好从面前经过的少尉军官打着招呼,从称呼和语气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
几乎同样装束的少尉果然停住脚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前者那么灿烂。
“呃,这可是机密!还有,我说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叫我上尉,沃纳少尉!”
“那好吧,尊敬的沃纳少尉!不管你要到日本天皇头上拉屎还是去炸日本港口,我都祝你好运!另外……”士官凑近对方并且压低声音道:“我说表哥,下次写信的时候能不能替我向罗娜表妹问声好啊?”
“咳咳,我妹妹是不会嫁给一位中士的!”少尉狠狠瞪了自己这位“居心不良”的表弟一眼,接着又扭头看看即将走远的同伴,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们这次要去轰炸八幡,你知道的,防空火力比东京还要密集的地方!要是……要是我回不来,替我好好照顾我妹妹,但在晋升少尉之前,你不许碰她!”
“沃纳表哥……”听到这话,年轻士官脸上的灿烂与谄媚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忧伤。随着对日战略轰炸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德国飞行员血洒长空,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离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梦魇般的滋味。
“哈,其实也没什么!日本人的防空炮也不那么可怕,我们到目前为止的战损率还不超过百分之十,哈哈哈!”少尉的笑声有些突然,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忧郁,要知道就在三天之前,他最好的两位战友与他们的道尼尔III型轰炸机一道永远的留在了日本,地点正是位于北九州地八幡制铁所。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八幡这个规模巨大的钢铁基地是日本战争机器的核心动力之一。摧毁那里也就摧毁了日本一半以上的战争潜力,而日本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整个日本列岛也只有八幡的防空级别和东京相同。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德国轰炸机不断从库叶岛和青岛两处基地起飞前往八幡进行轰炸。从1928年11月到1929年4月的近半年时间里,德国空军总共出动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和道尼尔III超远程轰炸粘万多架次,投下了超过20万吨炸弹和燃烧弹,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用于轰炸八幡。持续地轰炸对日本的工业和城市造成了难以估计的破坏,而德军自身也损失了700多架轰炸机和数千名飞行员。尤其是1929年春日军新式高空拦截机和新式大口径防空炮投入使用之后,德国轰炸机的损失率明显升高。
“表哥……”年轻士官眼中闪烁着些什么,虽然他所在的中队主要负责从青岛空运物资,但损失也并不是没有,长期的远程飞行必然出现一些非人为的机械损失,这些轰炸机一旦在日本海域失事而德国潜艇又不能及时赶到的话,飞行员们就只剩死亡和被日军俘获两条路,而两者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少尉拍拍年轻士官的肩膀,坚定地转过身,快步朝自己地伙伴追去。
预感并不总是正确的。但有时不幸的事情却还是会发生。在4月1日这一天。参加八幡钢铁基地轰炸地共有81架道尼尔II和72架道尼尔III,日军本土航空部队则先后出动了109架八九式战斗机进行拦截,地面上近千门高射炮也在基地上空织起一道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网。德军高空投下的2000多枚炸弹、燃烧弹再次让八幡制铁所减产,自己也损失了11架轰炸机,其中有8架是道尼尔II型。
在当天的阵亡名单里,伊拉斯,沃纳的名字霍然在列。
对于驻守库叶岛的5万多名德军官兵来说,同伴的不断离去还不是最残酷的事情,随着春天的到来,对面的日本军队早已按耐不住压抑了一个冬天地怒火,他们已经无意掩饰发动渡海作战的意图,大批军队源源不断从本州、四国和九州调来,用于运载部队的运输船和机帆船也已基本到位。两个新组建航空军陆续转场进入位于北海道的前线机场。一切迹象都表明一场规模浩大的跨海战役迫在眉睫。
4月10日,日军轰炸机群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对库叶岛南部的战略目标进行了空袭,这是自1月大规模空战失败以来日军对库叶岛进行的第一次空袭,不过尽管日军这一次投入了多达525架战斗机和247架轰炸机,空袭的结果仍旧不尽如人意——在德军战斗机和地面防空炮地共同努力下,日军损失了出击飞机的1/3,许多轰炸机飞行员只是将炸弹随意投下便仓卒返航,战斗机飞行员的表现也未能超出他们的前辈。
4月15日,昭和天皇亲临北海道为即将出征的军队打气。这时日军已经集结6721个师团又9个独立旅团逾50万人的庞大兵力,包括大量民船在内的登陆船队数量也达到了惊人的3900艘,除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一舰队主力和驻守菲律宾的特遣舰队外,日本海军的大小舰只几乎齐集北海道,纵观即将交战的双方兵力,日本投入的陆军是德军的十倍,海空军比例也达到了八倍和两倍。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正式会议。
“各式航空炸弹1.7万吨,燃烧弹21万吨,航空燃油7000万升,车辆油料1200万升,舰用重油33万吨,各式弹药120万吨!”以缓慢而冰冷的语气报出这些数据之后,德国陆军上将、陆军总参谋部第一军需总监马克斯,霍夫曼目光从在座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坐在首位的辰天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尽管德国在远东地区的所有远程运输机和相当一部分轰炸机都被用来将军用物资从青岛运往库叶岛,但这远不能满足库叶岛上的需要,进入1929年4月之后,战略物资的储量第一次降到红线以下,由于持续的对日轰炸,航空炸弹、燃烧弹和油料最先发生短缺。1.7万吨航空炸弹和2万吨燃烧弹最多只能维持轰炸机群进行两个星期的轰炸,而航空油料地储量虽然看起来十分可观。却只能供1000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集体出动两次,更何况其中5000万升被列为战斗机专用燃料而被严格限制起来“尽管我们的战略轰炸给日本人造成了物资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但这并不足以迫使日本人放弃这次战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库叶岛之战已经不可避免,这场战役将要持续多长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回应霍夫曼的,是继续的沉默。
“虽然战前我们已经尽可能多的在库叶岛、海参威和青岛储备战略物资,但在消耗远远大于供应的情况下,出现今天地局面是必然的!”
在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霍夫曼以第一军需总监也就是德国陆军副总参谋长的身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提议,部署在库叶岛的轰炸机部队一半调往青岛,并降低对日战略轰炸的强度!库叶岛上储备的物资虽然能供驻军进行三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但是我们必须尽快将更多的物资运送往那里!”
霍夫曼地发言结束了,没有掌声,没有欢呼,但也没有质疑。
辰天抬起头,报以一个认可地眼神,然后将目光投向奥利,这个房间里最有战术天赋的陆军指挥官。德国陆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非世系贵族元帅和陆军大臣。
“霍夫曼将军刚刚提供给我们地资料十分重要。我们虽然打通了中缅交通线,但在青岛与库叶岛之间的物资输送仍需要通过空运!海军的决策是先外围后内线,集中优势兵力再进行决战。对此我无可厚非,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短期内不能打通对马海峡或是千叶群岛的海上交通线!”奥利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向挂有大幅作战地图的前台。
“从陆军的角度考虑,解决库叶岛危机的最好途径就是建立一条从欧洲通向远东的陆上交通线!如果能够将柏林与远东的拉扎列夫用铁路线连接起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奥利一拉前台的绳索,一副俄国大地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上面已经预先用各种颜色进行了标准,从白俄罗斯出发直指远东地蓝色大箭头尤为引人注目,而除了灰色的德控白俄罗斯、乌克兰之外,俄国的庞大领土目前被三种颜色所占据着——红色占据着西南部、东南部和南部的半壁江山。那是苏维埃革命政府的势力范围,黄色占据着远东,那是俄国伪民主政府的地盘,剩下的绿色区域则是沙俄遗留下来的民主政府。
蓝色箭头的最末端是一座名叫拉扎列夫地海滨小城,那里是大陆距离库叶岛最近的地方,也是鞑靼海峡最窄最浅的位置,带一点夸张的色彩说,只要从欧洲来的物资通过铁路线运到拉扎列夫,剩下的事情用小木船就可以解决了!
“要建立这条漫长的陆上交通线有两个办法。一是政治,二是军事!在此前数月我们与俄国革命政府、俄国民主政府以及俄国远东政府先后进行了租借谈判,但是众所周知的,谈判不幸失败了!我们并不否认,有了这条交通线,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整个俄国,所以俄国人的拒绝并不意外!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么选择使用武力,要么选择放弃!”
“首先我要说的是,帝国陆军完全有实力打通这条欧亚道路!”奥利用指示棒指着那横跨欧亚的蓝色大箭头,“但是根据我们的保守估计,打这样一场仗至少需要投入150个师,即使胜利了,维护这条一条道路也需要至少60个师,也就是说届时帝国陆军八成的兵力都被部署在了海外,也就是美洲、东南亚和俄国三处!”
趁着奥利停顿的时候,下面的一些将领开始小声交谈,在海外驻军的费用虽然高昂,但帝国丰裕的财政还是能够应付的。
“以上只是军事上的推算,至于政治上的影响,我想大家未必清楚!那么让我来告诉大家,一旦帝国陆军再次进入俄国腹地,革命政府和民主政府之间的战争将立刻停止,共同的利益将使他们并肩作战!”
看到众人惊讶的眼神,奥利却不以为然,“大家或许还在想我们不久之前还和俄国革命政府是盟友,我们的士兵还是共同对沙俄军队作战,但是这些已经成为过去!在此前的谈判中,俄国人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他们付出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高加索的代价,因此余下的每一寸土地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夺走!”
“联合俄国民主政府跟他们打一仗!”下面有人提议到。
奥利摇摇头,“索科洛夫不傻,一旦革命政府被我们干掉了,他的民主政府将失去最好的屏障!更何况,他们也不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铁路动脉租给我们使用!说心里话,如果我们真的控制了这条欧亚铁路,等收拾了日本,我们不可能不打俄国的主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众将领们也就没人提出异议,不少人似乎已经开始盘算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所以,我们将放弃这条路径!”
这句话在此时说出来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何况说话者是此前一直没有发言的辰天。
“陛下……”
除了奥利之外,大多数将领似乎都感到不解。虽然德国海军已经倾巢而出,可德国陆军的主力却还在国内,就像奥利刚才说的那样,打这一仗胜利并不是问题。
“此时的俄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泥潭,我们该让他们去争斗!”辰天指着地图上那三种颜色说到,“他们之间钩心斗角,我们才有机可乘!”
“那么库叶岛……”
“要么放弃,要么提前来一场海上决战!”辰天给出两个简单的选项,而且他很快从众人眼神里看到了答案,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坚决,但至少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打算选第一项。
在与奥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之后,辰天宣布:
“另外,我们还将提前实施‘灰色森林’行动!”
灭日 第七十二章 天皇的蒲公英
“从即日起,帝国太平洋第1、2、3、4分舰队以及大西洋舰队、大洋州联盟支援舰队编入帝国海军亚洲远征舰队。各主要指挥官任命如下:
帝国海军元帅弗朗茨.冯.希佩尔元帅任远征舰队总司令兼第1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2舰队及胶州湾巡逻舰队;帝国海军上将马克西利安.冯.施佩任第2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1、第4舰队;帝国海军中将冯.达尔维克任第3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太平洋第舰队;
帝国海军中将.威廉祖雄任第4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原大西洋舰队和大洋州联盟支援舰队;帝国海军中将卡尔.邓尼茨中将任潜艇战斗群指挥官,统辖在亚洲和太平洋海域活动的所有德国潜艇……
从即日起,帝国海军亚洲远征舰队开始执行‘帝国时代’作战计划,在青岛设立舰队总指挥部,各舰队需尽快向预定作战区域集结……”
在以秒计算的时间里,无线电波带着这机密的命令离开柏林飞向地球的那一端。
在东南亚,在远东,在中太平洋,在大洋州,德国最优秀海军将领在第一时间从自己的保险柜里取出那份装饰朴实无华的作战计划书——《帝国时代》,即德意志帝国1929年第3号作战计划。
24个小时之内,在亚太区域活动的德国战舰群分别收到舰队旗舰的指令,以战列舰“阿尔贝特”号为核心的第1战斗群离开胶州湾海域向东海方向编队航行;以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为核心的第2战斗群分为两个部分,原属施佩统辖的太平洋第1舰队仍在库叶岛的科尔萨科夫港内待命,而攻取阿留申群岛的原太平洋第4艘队下辖舰只则从阿留申群岛启航南下,兵锋直指库叶岛以东的千岛群岛;以战列舰“格尔茨”号为核心地第3战斗群是目前德国最强的一支舰队,在攻取夏威夷之后这支舰队稍作休整便继续东进,一个月之内连克中途岛、威克岛和马绍尔群岛,接到柏林的命令之后,冯.达尔维克的舰队旋即放弃了原来步步推进的战略。由7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型航母以及诸多轻重战舰组成的主力战斗群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一艘艘强大战舰的舰首指向了日本地东京湾;以超级战列舰“威廉大帝”号为核心的德土联合远征舰队和以战列舰“巴登”号为核心的第4战斗群则将目光投向他们共同的目标——菲律宾;在东海、南海、太平洋西部以及日本周边海域,德国潜艇活动频率陡增,一枚枚鱼雷划破海面,在这些海域活动的日本舰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日本的海上运输线再次陷入瘫痪状态……(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随着各战斗群部署的进行,一张针对日本列岛的海上包围网正逐渐拉紧。在这场时间竞赛的另一条跑道上,日本陆军大本营、海军本部正在天皇的领导下开始了“大和”作战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日本陆海军将首先对德军盘踞地库叶岛实施跨海进攻,而以关东军为主力地海外部队则通过陆路全力向青岛方向突进,一旦这两个阶段顺利完成,德国空中力量在短时间内将无法对日本列岛形成威胁。
4月25日,红色的信号弹在日本北海道最北端的海岸线上冉冉升起,经过3个多月地充分准备之后,日本军队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跨海作战行动!
50万大军,4000余艘舰船,超过1000架各式飞机。还有昭和天皇亲临前线督战。在日本军民的心目中,这是一场关系到民族存亡的生死之战,规模和意义堪比14年前德军登陆英伦三岛的战斗。
在充分对比双方的实力之后。几乎每个日本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战斗。
跨越宗谷海峡的作战行动从午夜时分发起,并不宽泛的海峡上空迅即成为最激烈的战场,不等日军攻击机群跨国海峡,早已严阵以待地德国战斗机群便迎了上去。数以百计的双方战机在空中捉对厮杀,一颗颗照明弹刺激着飞行员们的眼睛,敌人的踪迹转瞬即失,相互的追逐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数,死神用纵横密布的暗色弹道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只要一个不小心,你就有可能被意外的击落。击中你地子弹可能来自对方,也可能来自于己方战斗机!
在雷达的指引下,德国飞行员们尽量不在这混战中迷失自我,但这样的夜战缩短了双方因为战机性能和飞行员素质而造成的差距,近乎野蛮的战斗无情猎杀着一个又一个王牌。第一场交锋看似不分胜负,但是随着德国的战斗机部队将拦截线后撤,更为残酷无情的战斗在德军地面防空部队与日本攻击机群展开。
密集的防空火力让库叶岛南部蜿蜒漫长的海岸线笼罩着一种战争的赤红色,数以万计的礼花在同一时间绽放,即便是最高规格的庆典场面也无法与之相媲美。拥有雷达的德军防空部队在夜间的战斗力堪比白昼,相比之下,日本战斗机和轰炸机却无法准确找到目标,大多数飞行员所能做的就是尽力避免被击落。
当空中的战斗渐入高潮之时,大量的舰船纷纷从北海道北部的港口驶出,尖锐的、圆滑的、粗糙的,各式各样的船首推开冰冷的海水奋勇向前。
在靠近库叶岛的海面上,数百艘扫雷艇正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掩护下做着最后的努力——自从流冰季节结束之后,德国舰只在宗谷海峡和弯月状的阿尼瓦湾里重新布设了大量水雷,尽管日本海军已经赶在战斗打响之前将最外围的水雷清理干净,但在靠近科尔萨科夫港的海域,数千枚漂雷、锚雷和沉底雷仍在阻止日本舰船从海面靠近施佩舰队的停泊点。
此时在已经没有流冰和水雷阻碍的宗谷海峡中,德国的潜艇和日军的驱逐舰也在激烈的较劲,归于施佩上将指挥的潜艇共有60艘,当日军发起跨海进攻之时,在海峡以及北海道附近海域待命地共有32艘,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剩下的20多艘潜艇除因故障无法正常作战的几艘之外也都驶入宗谷海峡,这50几艘潜艇虽不能击退百倍于己的日本登陆船队,但这时在日本船队中发射鱼雷可谓是弹无虚发,而日本船队中的大型运输船、巡洋舰之类的护航舰只都是它们最好的目标。
经过一个冬天地紧急整训和加强之后,日本海军的反潜力量终于有所提高,花费高昂代价从美国人那里秘密引进的声纳技术让他们摆脱了在这方面一直依赖仿制德式装备的窘境,威力更大的深水炸弹也被研制出来并投入大批量生产,尽管德国空军的轰炸让日本的军工产量下降了近1/3。但赶在登陆作战打响之前,200套新式声纳和2万枚新式深水炸弹还是及时装备到了一线部队中。
宗谷海峡中沉舟侧畔千帆过,在北海道东北部的知床半岛上,一群涂着膏药标志的飞机正悄然从几座毫不起眼的小机场起飞离开,在这些运输机地机舱里,1600多名全副武装地日军士兵即将创造一个属于日本军事历史的记录——作为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新秀”,这些伞兵将在库叶岛进行日本空降部队地最大规模作战行动。
在1914年之前,伞兵对于世界各国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背着所谓的降落伞从飞行器跳下在各国将领看来只是哗众取宠的杂技表演,没有人想到将这种“玩具”放到飞机上。更不用说将士兵大规模空投到战场上。
1914年12月27日。德国伞兵在英格兰上空的那一跳震惊了整个世界,随着大英帝国的没落,人们开始意识到德军这种先进战术的可怕威力。在此后的短短十年间。美国、奥匈帝国、土耳其等国先后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空降部队,而凭借1924年之前和德国的盟友关系,日本也在德国专家地帮助下掌握了空降的基础技术。
1916年5月,日本海军部宣布组建海军空降兵第1特别支队。
次年7月,该支队整编成为海军伞兵第1特种陆战队,全队1070人。
1917年11月,日本陆军也在滨松飞行学校成立了空降I导队,并聘请德国教官前来执教,到1919年初的时候,陆军伞兵扩编为1个空降兵旅团。日本的伞兵部队已经初具规模。但是,由于日军始终无法从德国引进更高级的空降技术,他们的伞兵训练和战术发展缓慢,加之德国在1924年德美战争中并未大规模使用伞兵,以及随后德日关系日趋紧张,德国撤走了在日本执教的军事教官,一再拖延的空降装备也彻底取消了。
尽管如此,在1927年的大洋州战事和中国东北战事中,日本空降兵还是取得了首演地机会。在进攻达尔文的行动中,一个中队的日本伞兵被空投到澳军阵地后方;进攻约克角城的时候,日军空降规模扩大到了一个大队300余人;在中国东北的一系列战事中,日本伞兵部队也进行过不同规模的空降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在进攻海参威的行动中,日军曾趁夜在海参威市区空降了一个大队的伞兵,但由于当时德军已经放弃海参威,这些伞兵所作的也就是先陆军一步占领市区,尽管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战斗,这支伞兵部队还是受到了天皇和军部的嘉奖。
历史的车轮进入1929年之后,在昭和天皇的主导下,日本陆海军本部制定了登陆库叶岛的“大和”作战计划,作为倍受期待的“奇兵”,日本陆军第1空降旅团和海军第1特种陆战队共计3600余人开始在北海道南部集中。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这支陆海军混合部队总共进行了25次空降演习,并对空降完成之后的作战进行了极为详尽的演练,高密度和高强度的训练对提高士兵素质有很大的帮助,但训练中频发的事故也让日军大本营十分光火,为了避免影响士气,事故总是对外保密,就连伞兵内部的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损失的具体程度。
到了“大和”计划实施之前,准备投入战斗的日本伞兵编为4个大队,每个大队约有800人,投入首批空降的就是号称“王牌精锐”的第1、第2大队。
稀疏的星光下,120架运输机在45架战斗机的掩护下以低空飞行的方式快速掠过海面,前方黑色的海岸线已经近在咫尺了。
“距离目标还有10公里,大家做好跳伞准备!”
为了让嘈杂机舱里的每个士兵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坐在机舱门口的军官用双手搭成一个简易的话筒并且竭力撕扯着喉咙喊到。
听到军官的喊声,坐在机舱中部的二等兵真木知道心里顿时一阵唧咕。那种怪异的感觉源自于对前路的忐忑,虽然内心深处并不惧怕与德国人作战,但他知道愈是艰苦的训练,接下来面对的挑战愈发严峻。
“啊,啊,来吧,让我们好好教训那群德国猪!”
坐在真木旁边的,是一个矮墩墩的军曹(中士)。其实说到猪,他的身材无疑更为贴切,那圆乎乎的脑袋上扣着一顶半圆的伞兵钢盔,再加上那鼻孔又圆又黑的朝天鼻,真木想笑却不敢笑。
身后有号称百万的登陆部队,这或许是真木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东西,要知道他们这些伞兵的任务是空降到敌人后方并对敌人的交通线、物资储存点进行袭扰,这种袭扰在夜晚还好一些,一旦天亮了,轻武装的伞兵是根本无法和敌人的大炮、坦克抗衡的。
想到这里,真木知道忍不住又对身上的武器装备检查了一遍——作为一名最低等的伞兵,他的主要作战武器是一把伞兵用的短步枪,但是这把步枪并不随身携带,而是分开放在一个圆柱状的武器筒里,此时真木身上除了臃肿的降落伞包之外就只有一把刺刀、两枚手榴弹、水壶和放在胸前帆布包里的一些小物件了。
作为最低阶的军官,坐在真木身旁的胖军曹随身携带的物品里还额外配有一支大正十四年式手枪,虽说是自动手枪,但日本陆军的这种制式武器是众所周知的烂——近距离杀伤力很强,但是稍远一些精度就非常差了,而且故障率极高,穿透力极弱,还有频繁的卡壳、射击时弹夹脱落以及可怕的走火,这些缺点都让外形酷似鲁格08的大正十四式手枪在性能上是无与伦比的差,但是尽管如此,日本陆军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心情紧张的时候,十分钟转瞬即失,当呼啸的寒风从打开的机舱门灌入的时候,真木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在军官的叱喝下跟着同伴们走向那通往战场的大门。
灭日 第七十三章 孤独的伞兵
东京时间4月25日凌晨5时20分,即柏林时间4月24日晚上9点20分,第一批日军冒着德国守军的猛烈火力登上了北海道宗谷呷对面的克里利翁角,波澜壮阔的库叶岛攻防战就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正当交战双方的主要视线都集中在前沿海滩上时,在科尔萨科夫以北100到150公里的丘陵地带上空,朵朵蒲公英状的降落伞正带着千余名日本兵缓缓飘落。由于德军战斗机部队都被日军正面攻击所吸引,这些日本伞兵和他们的运输机并未遭到可怕的空中拦截,但部署在海岸线和重点区域的德军地面防空部队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损失,17架运输机永远无法抵达预定区域,另有近半数的运输机为了躲避防空火力而改变了航向或是高度,这直接导致了大批日本伞兵降落到了距离预定地点很远的地方,对于这些仅装备轻型武器的伞兵来说,前往集结点的路途将是遥远而凶险的。
“军曹!军曹!”
安然落地之后,陆军二等兵真木知道赶忙将身上臃肿的伞具脱去,看到距离自己几米的地方有个熟悉的身影落地,他尽可能小声的喊了两遍。
“哎哟……”
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真木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以胖军曹的身体怎么能够入选第一批伞降部队的,160斤对于一个陆军士兵来说并不为过,但对于并不特别大的日式降落伞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何况伞兵们随身携带的物品还有将近10斤重。
“真木,快来帮我一把!这该死的绳子!”胖军曹挣扎着想要从乱糟糟的降落伞绳中摆脱出来,但他还不到1米6的肥胖身躯显然遇到不小的麻烦了。
真木果断的掏出刺刀,熟练地将胖军曹从绳索中解救出来,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哎哟……”胖军曹揉着腰站了起来,一边朝四周张望着,“这是哪里?桥呢?河流呢?喔。该死!那些笨飞行员一定把我们仍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真木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记得在跳伞之后刮了一阵大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搭乘同一架飞机的18名伞兵恐怕已经被吹离预定地点好一段距离,原本准备强行攻占并进行破坏的桥梁应该还在很远的地方,所幸的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18人没有分散得太厉害。
真木所料地并不差,周围不一会儿便传来低低的接头“口令”——模仿青蛙的声音。
真木也不知道自己的指挥官是怎么想的,这初春时节哪有什么青蛙叫,虽然冰雪已经消融了,可这库叶岛上还是冷飕飕的。
大约10分钟之后,降落在这片缓坡附近的伞兵顺利集中起来,一共15个人,看来有3个不幸的家伙还是被吹离了大部队。接下来,包括真木在内的15名伞兵花了一些时间才将一同空投下来的装备收集起来。等到东面传来汽车发动机地声音时,这15个人手里都有了各自地武器——9支三八式短步枪、1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1支MP24冲锋枪、3支大正十四年式手枪、1具八九式掷弹筒以及弹药若干。
虽然这些伞兵人数只有普通陆军小队的1/4,但火力密度却相当于普通小队的一半。值得一提地是。日军在海参威战役中缴获了500多支MP24,德军的这种制式冲锋枪给日军技术专家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一些高级将领的支持下。日军军械部门随即着手仿制这种冲锋枪,而500多支原装的冲锋枪除了少量留给军械技术部门之外,其他都装备给了号称最优秀的伞兵部队,以缴获武器批量装备部队,这在日军历史上还是非常少有的!
“准备战斗!”负责指挥这组伞兵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曹长(上士),半年前刚刚从东京士官学院毕业,据说曾经系统研究过德国陆军的装备和战术,但和这个小组里地其他人一样,这位小田曹长也从未和德国人面对面交过手。
作为日本军队中训练最严格的伞兵部队,在听到小田的命令之后。
真木等人迅速行动起来,机枪组在一块大石后面找到了最好的射击位置,两名操纵掷弹筒的士兵则在更后一些的地方做好射击准备,其他人散开之后共同组成一个半弧形的伏击战位——日军本部原本就让用这些装备轻武器的伞兵执行袭扰德军后方的任务,游击战术自然成为他们地首选。
那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视线中出现的是三对明亮的车灯,它们正以近似直线的轨迹向这边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真木发现那发动机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另一种令他深感不安的声音——履带声!
如果那真的是德军的坦克,那这些日本伞兵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事实上。德军在库叶岛的守备部队中的确有3个装甲团和5个额外的坦克营,只要配置得当,这200多辆坦克能够将登陆的日军部队赶回海滩甚至赶下大海,德军指挥官勒布将军对此也非常了解,所以在得知日军在库叶岛中南部空降伞兵之后,他动用的并不是宝贵的主力坦克部队,而是上百支由半履带式装甲车和轮式步兵战车组成的装甲机动小队。
正在逼近小田所部的,就是这样一支由一辆帝国1918式步兵战车、两辆奔驰1920式半履带式装甲车和28名德军官兵组成的机动装甲小队,抛去双方人数上的差别,1918式步兵战车的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和半履带式装甲车的固定装备——一挺7.92毫米机枪和一门50毫米迫击炮就够那些日本伞兵喝一壶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德军士兵们还没发现前方潜伏起来的日军伞兵,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和另外几支装甲小队一道搜索这片区域,找出并消灭空降在这附近的日本伞兵。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意外的小规模很快爆发,而在这库叶岛中南部丘陵地带的其他地方,相似的战斗一场接着一场被引爆,就像是一连串地鞭炮一样。对于日军大本营来说,利用伞兵分散德军防守力量正是期待之中的事情,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在高度机械化的德国陆军面前。装备水平基本还停留在1915年的日本伞兵根本无法掀起什么风浪!要知道,德国伞兵部队可是装备有轻便的迫击炮、火箭筒、反坦克手榴弹甚至是轻型装甲车,而这些装备与技术都是日本军队一直以来渴望获取却又始终停留在垂涎阶段的。
自从小田曹长打响第一枪之后,真木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光了弹仓里地万发子弹并且发挥了他本人应有的射击水平,在将一排子弹压入弹仓之后,他抽空瞄了一眼百多米远处的德军车队,德军的车灯已经被打坏或是主动关闭,虽然光线非常的差。但真木还是能从对方强悍的火力来大致判断对方的伤亡情况并不严重!
来不及多想,真木不得不将戴着钢盔的脑袋埋进临时的掩体里,仅仅半秒之后,一梭子弹在他前方溅起团团沙土,耳边则是激烈的枪声和时不时加入这多重奏地爆炸声,自己这边仅有地一具掷弹筒仍在以每分钟10次的速度向对手射击,只是这种便携式武器的射击精度实在有限,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给那三辆正在缓缓后退地德军装甲车以致命一击。
砰……砰……砰……
小田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尽仍不够尽兴,他一面从身上取出弹匣。一面向自己的部下喊道:“继续射击!德国人正在逃跑!”
在他看来。德军的后退在他看来正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将带着自己的士兵前往预定集结点并争取破坏德军的交通。然后利用复杂地形进行机智的游击战,德军后方将被自己这些勇敢伞兵搅得一团糟,大部分的登陆将因此而更加顺利,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被蒙上了灰色的战局也将因此而出现转折。
然而,历史已经一次次证明,任何轻视德军战斗力地人都会受到失败的教训,眼下德军的两门迫击炮在战斗伊始还没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随着双方距离拉大到两百米之外,迫击炮在射程和精度上的优势开始发挥出来,而那辆轮式步兵战车的两门20毫米机关炮也渐渐进入状态了。在小田没有注意到的暗处,一个个日本伞兵正遭到对方火力的无情猎杀。
扣扳机……拉枪栓……粗略瞄准……扣扳机……
真木带着略有些兴奋的情绪继续向德军射击,当他的听觉告诉他德国人地子弹正高速飞来的时候,他又一次将脑袋躲到那小土垛后面——在来不及挖掘野战工事的时候,这不到30厘米高的小土垛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子弹穿不透的东西并不能阻挡带着更大动能的20毫米机关炮弹,在美国和俄国战场上,车载20毫米机关炮用一次次屠杀证明着自己“步兵杀手”的称号。
于是,真木最后的思维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和对德军小股部队密集火力的羡慕。如果有来生,他希望自己也能带着那么优秀的装备战斗。
不多时,德军的装甲搜索小队在距离日军伞兵两百多米的地方稳住阵脚,在这个距离上,日本士兵手里的武器根本无法和德军抗衡,仅有的掷弹筒也因为弹药告罄而哑了火,当一枚迫击炮弹直接将小田从藏身之处炸飞的时候,战斗已经临近尾声。
前后不过15分钟的战斗让德军付出了和日军等同的代价,但是他们成功将大批日军伞兵歼灭在了降落地点附近,这样的反空降作战无疑是一个胜利。
1个半小时之后,日军在第一批伞兵战果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行了第二此空降,这一次德军装甲部队就像是一个活动开了的守门员一般,迅猛的反应让日军伞兵一落地就吃尽了苦头。那些被空投到城市、德军兵营附近的倒霉蛋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去地狱报到,随着德军航空部队的出动,另一些企图进入深山密林的日军伞兵也未能逃过德军的视线,值得一提的是,驻守库叶岛的德军直升机小队也参加到了这一次反空降行动中,他们虽未对日军伞兵造成直接的威胁,但他们的低空搜索却帮了德军装甲搜索部队大忙,整个行动中没有一架直升机被日军击落。
德军轻装甲部队在后方游刃有余,在库叶岛南部两个螃蟹钳子般深入宗谷海峡的半岛上,德国坦克的出现也让首批登陆的日军士兵大为恐慌。大批德国战斗机重新回到了海峡上空,激烈的空战让日军航空部队无暇顾及地面,德军轰炸机和鱼雷机的强势出击也让靠近海岸的日本舰船纷纷后撤,借着这个机会,拥有厚实装甲的IV号坦克带着对敌人的巨大压迫沿着松林密布的沙滩挺进,日军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滩头阵地很快出现动摇,在这种情况下,日军登陆场的面积迅速缩水。
东京时间上午7点45分,当“沙恩霍斯特”号那简洁明快的舰身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坚守在第一线的德军步兵终于爆发了,来自德国第一重巡洋舰的连贯炮击如同战鼓般舞动人心,士兵们紧随坦克、突击炮和装甲车向日军登陆的六处海滩发起最大规模的反击,尽管有十几艘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不顾一切的冲近海滩对登陆部队进行火力支援,日军步兵的血仍旧染红了大片的海滩。
战斗持续到正午的时候,首批登陆库叶岛的2万多名日军官兵已经损失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准备夺取制空权的日军航空部队更是在顽强的德国空军面前败下阵来,靠近陆地的海面上随处可见被击沉舰船的桅杆,尽管眺望海面仍能看到黑压压的日本舰船队,但是在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先期登陆的6000多名日军只能在一片片狭小的区域内芶延残喘——若不是担心己方部队在日军战舰面前伤亡过大,德军的反击将席卷整条海岸线,每一个不肯投降的日军士兵都将被赶下水。
在接下来的这个下午,德军除了继续巩固防线和利用重炮轰击海滩上的残余日军之外,主要的精力便放在了绞杀日军伞兵上,虽然捉迷藏式的战斗持续到了5月初,但由于得不到登陆部队的支援,日军伞兵的集体覆灭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
灭日 第七十四章 拒绝仁川
东京时间4月26日晚上7点,位于库叶岛中南部的斯米尼克空军基地迎来了又一批“客人”,127架道格拉斯-27型运输机先后降落在宽阔平整的跑道上,这些可以搭载5吨重物持续飞行2000公里的庞然大物带来了200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些紧急物资,而返航的时候则准备带走同样数量的伤员。尽管这个数字放到残酷的一线战场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援兵的到来让整个库叶岛的德军官兵知道自己并不孤独。
在黑夜的背景下,这批刚刚从青岛飞来的增援部队有着无与伦比的自然保护色。他们隶属于德国远东派遣军第19步兵团,这是一支年轻却拥有光荣历史的队伍,1914年的青岛防御战让他们声名雀起,他们与驻守青岛的其他黑人士兵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黑色风暴。
“长官,德国陆军上校奥托斯库克率黑色风暴第19团前来报到!”
中气十足的声音来自于一名黑人军官,一丝不芶的军礼、如猎豹般敏锐的眼神以及整洁的军容,再加上毫不打折的德国陆军上校军衔,这一切都让前来接待的德国白人军官颇为意外。半晌,这位军官才回敬军礼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
“您好,斯库克上校!勒布将军让我来接待你们,根据指挥部的安排,您的部队现在先到我们的兵营去休息一晚,卡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的士兵上车吧!”
“中校先生,我和我的士兵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斯库克昂着头,目光平视前方。
亲眼看到一支纯粹的黑人军团已经足够的吃惊,但对方一下飞机就主动请缨,负责接待的白人中校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可是……可是上面的安排……”
“如果战事需要,我们希望立即到第一线战场去!但是……”斯库克依旧昂着头。但语气里并没有傲慢地成分,“但是如果上级仍然希望我们养精蓄锐,我们将分毫不差的执行命令!”
“那好吧,我去问一问!”中校说着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通讯车,不知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些黑人士兵崇尚战争与暴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盼钟之后,中校重新回到那名叫做奥托斯库克的黑人军官面前。
他的队伍在这段时间里竟如树林般纹丝不动,更没有哪怕一点点杂音,这样的纪律多少让人感到敬佩。
“斯库克上校!”那中校认真的向对方敬了一个军礼,“你们团这就出发到亚特茅斯港去,那里的守备急需加强,虽然目前还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但我们十分担心日军会在那里登陆!”
“遵命!”
斯库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恢复了往常地镇定,他转过身,用他那嘹亮的嗓音喊到:“全体上车!前方。战场!”
黑色的树林这才移动起来。士兵们很快登上为他们准备的近百辆汽车,浩浩荡荡的车队随即离开机场向着沉寂但很快就将成为焦点的地方驶去。
亚特茅斯,库叶岛东南部的一座港口。规模中等,是狭长的库叶岛连贯南北的咽喉位置,从亚特茅斯到对面的西海岸仅有数十公里,可以说一旦日军在这里登陆便能轻易隔断德军南北之间地联系,固守南部海滩地两万多名德军官兵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而北部虽然还有三万守军和宽大的纵深,却难以和蜂拥而来地日军登陆部队向抗衡!
对于这种地图上就显而易见的战略位置,交战双方的指挥官都十分重视,德军将领的信心来源于部署在鄂尔次克海沿岸的水雷以及坚挺的陆基轰炸机部队,而且亚特茅斯附近的海岸线也鲜有适合登陆的海滩。
每隔20公里一座的岸基雷达也在严密监视着近海区域。
对于亚特茅斯以及附近区域的情况,日本陆军大本营此前也进行过详细地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尽管德军的雷区密度并不高,范围也十分有限,但陆军只有在第一阶段登陆行动失败之后才会考虑从这一侧强行登陆。作为预备方案,一支由2艘一等海防舰、10艘旧式装甲战列舰、5艘驱逐舰和300多艘各式机帆船、中小型运输船组成的登陆船队在北海道东北的择捉岛海域完成集结,船队中共搭载了9千名陆军士兵和1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当大部队开始行动之时,这支登陆船队也离开择捉岛向库叶岛东南部驶去。4月26日黄昏时分,这支登陆船队已经抵达了亚特茅斯东南120海里处。
第一天的失利并未让日军将领产生放弃的心理,相反的,他们在摸清德军防御部署和火力配置之后便着手进行一次更大规模的登陆行动,到了4月26日午夜,数以千计地运输船再次出现在狭窄的宗谷海峡上,由战列舰“尾张”号、“山城”号、“安艺”号、“河内”号组成炮击舰队也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压制射击,作为这个时代各国战列舰中的颠峰之作,“尾张”号那10门410毫米舰炮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感受到巨舰大炮的可怕威力,这艘超级战列舰的每一次射击都能让库叶岛南部的德军阵地在爆炸中颤抖,尽管这里没有人惧怕战斗,但这样气势逼人的炮击还是让掩体中的德军官兵感到压抑。
月光下,一架架涂有铁十字徽标的战鹰披上了银色的外衣,在隆隆的轰鸣声中,驻守库叶岛南部和中部的343架战斗机、271架俯冲轰炸机和120架鱼雷轰炸机一波波飞离机场,雄鹰们带着保卫领地的决心频频出击,而在海面之下,蛟龙们不顾连续奋战的疲惫向入侵者射出一枚又一枚致命的鱼雷。
在科尔萨科夫港,已经被官兵们成为“英雄”的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又一次穿过港口的雷区攻击近岸的日军舰船,尽管日本战列巡洋舰“比睿”号率领的巡洋舰队正在前方严阵以待,但这一次成功的出击再一次成就了“沙恩霍斯特”号以及全舰官兵地传奇——凭借先进的雷达和火控系统,这艘排水量21万吨、装备3座三联装280毫米舰炮的超级重巡洋舰不仅在日军舰船队周围游刃有余,还在“比睿”号的炮口下击沉击伤日本轻巡洋舰各一艘。并对日军登陆船队和登陆部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和震慑,直到黎明时分,这艘身中20余弹却仍旧战斗力不减的重巡洋舰才在日军的愤怒目光中驶回科尔萨克夫港。
此战之后,德国海军决定批量建造改良型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在日本战败之后,这一级重巡洋舰逐渐取代造价和维护费用高昂地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成为德国海外舰队的中坚力量,沙恩霍斯特的传奇在这里得到了延续。
万般无奈之下,日本军部做出一个大胆而无奈的决定:执行“毒镖”行动计划。由7号舰船队在预定区域进行登陆作战,并增调作为预备部队的9号、10号舰船队北上增援。
隶属于黑色风暴的第19团抵达亚特茅斯的时候正是清晨,春日里和煦的暖洋照在正渐渐松动的冰硬土地上,海浪轻轻拍着蜿蜒漫长的海岸线,鸟儿没有因为即将到来地危机而四散逃离,毫无特色地港湾内停着几艘摩托鱼雷艇和一些破旧木质机帆船,渔民们因为出港禁令而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上百公里外的激烈战斗似乎和这里没有任何地瓜葛。
然而,虚假的宁静只是暂时的,当巡航的雷达警戒飞机发现由东南方向驶来的日本舰船队时。无情的警报声便将人们任何不现实的幻想打破。紧接着。一件令德军指挥官们无可奈何的事情发生了,日军以经过改装的机帆船强行突入德军水雷区域,由于这片海域面积宽广而德军部署的水雷有限。日军竟以上百艘吃水较深地机帆船为代价“撞”出一条狭窄的海上通路,以“朝日”、“三笠”两艘海防舰为首的日本登陆船队旋即通过雷区逼近沿海。由于正面的日军适时的发动猛烈空袭,德军只能抽调一小部分空军部队前去阻截,而部署在亚特茅斯的德军岸炮部队也遭到“朝日”、“三笠”365毫米重炮的压制炮击,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亚特茅斯一线的情势变得异常危机。到了4月27日晚上8点110分,第一批日军登陆部队从亚特茅斯南部登上海滩,作为策应,从库叶岛南部登陆地日军也开始了第三波声势浩大的攻击行动。
作为亚特茅斯守军指挥部的机动部队,斯库克和他的黑人步兵团很快被调往日军登陆区域加强防御。晚上10时整,双方在亚特茅斯港区以南7公里处交火,时隔15年之后,黑色风暴的士兵们与又一次与老对手面对面的站在了决斗场上。
“避开海滩一线,在纵深丘陵地带构筑防御线!”
在抵达预定区域之后,斯库克下达了进入战场的第一道命令。两艘日本海防舰以及随行的旧式装甲巡洋舰虽然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产品,其舰炮威力却不容小视,在经过一个冬天的重新整备之后,这些没落的旧战舰终于在对岸攻击的时候发挥了余热。在德国守军的105、150毫米野战炮面前。就连“浅间”号的4门203毫米炮也十分嚣张,“吾妻”、“出云”这些光辉不再的旧装甲巡洋舰好不容易找到了比自己还弱的敌人,这时也是疯狂的向陆地倾斜炮弹。在它们的火力支援下,日军登陆部队的行动开始的时候并未遭到德军的顽强抵抗,他们利用亚特茅斯以南为数不多的狭窄泥滩登上海岸,然而在向内陆挺进的过程中,德军的步兵优势开始发威。
这里并不是青岛,却有着比青岛更好的防御地形,在绵延起伏的丘陵地带,每一座山头、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小溪流都成为德军士兵最好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像黑色风暴第19步兵团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严格、作风顽强的部队,黑人士兵们许多并没有完成小学学业,但这并不能扼杀他们的军事才能,黑人军官们无不是经过层层选拔、严格考核出来的,他们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白人同行的认可和尊重,他们临危不惧、沉着勇敢的特色为德军将领们所称道。在这陌生的库叶岛上,他们有着比对手更好的发挥,同样对地形不熟悉的日军很快在丘陵之间迷失了自我,任何向前的行动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在缺乏山炮支援的情况下,日军一个中队(194到250人)往往对一个换装了GG半自动步枪的德军步兵排(50人左右)守卫的阵地感到无可奈何。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7号船队搭载的万余名士兵全部在亚特茅斯以南的十数处海滩登陆,与此同时,规模相似的两支登陆船队也在进入鄂尔次克海之后迅速向亚特茅斯方向逼近,在德军后援部队抵达之前,斯库克和他的黑人士兵们所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零星的肉搏战在最前沿几处山头上展开,虽然黑人士兵的体格要超出日军士兵许多,但蚁多咬死象,在丢失第一块阵地后的半个小时里,弹药消耗过大的德军官兵陆续失去了最东面的一系列山头,剩余部队开始向第二线的防御带转移。
斯库克不声不响抽着烟,虽然他的士兵损失不大,但这里并没有预先设置好的永备或者野战工事,匆匆挖掘的战壕勉强能够隐蔽身体而已。由于是紧急空运而来,19步兵团的黑人士兵们并未携带团属火炮,手中最大口径的武器就是50毫米的迫击炮,幸好轻武器技术方面的优势以及日军在武士道精神引导下的落后战术帮了德军大忙,在打光所有子弹之前,日军往往不能够突进到德军阵地上,可是激烈的战斗对弹药的消耗十分惊人,经过做了最充分的准备,现在他的士兵所剩的弹药也不多了。
“敌人上来了!”
前面的哨兵喊了一声,刚刚还在休息的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经过前面的战斗,日军似乎已经想通了,他们不再大喊大叫要求德军官兵投降,也不再使用射程有限的掷弹筒作声势上的威吓,放眼望去,黑暗中一大片阴影正在向山头移动。
斯库克狠狠的将烟头按熄在地,命令到:“通讯兵,立即发射信号弹,半分钟之后再发射照明弹!大家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击!”
砰砰几声,一连串的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在照明弹点燃大地之前,嗡嗡的轰鸣声由高空快速逼近,当前进中的日军人浪暴露在白光下的时候,那队携带燃烧弹而来的德国道尼尔101轰炸机已经找到了目标。
灭日 第七十五章 千机大轰炸
远东,库叶岛。
又是一个血腥的不眠之夜,数万德军官兵的浴血奋战使得在库叶岛南部海滩登陆的日军部队还不到2万人,并且绝大部分被守军火力死死压制在距离海滩10公里以内的有限区域里。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日军阵亡、重伤者达3.5万之众,战役开始才几天时间,日军已经损失了超过1/10的进攻部队,形势不容乐观。
反观德军一方,一夜阵亡者4321人,因伤退出战斗者9878人,经过从青岛方向紧急空运兵力,到日军第二次登陆进攻结束时,守卫库叶岛的德军战斗人员仍有近4.8万人,其中约2.9万人部署在南部海滩,其余负责守备库叶岛中部和北部。
天亮了,亚特茅斯以南的海滩上随处可见士气低落的日军官兵和成堆的物资,同样是一夜激战,以作风顽强、英勇善战而著称的德军“黑色风暴”部队让日本人尝到了什么叫做战斗力,企图从亚特茅斯方向登陆的1万多日军终因伤亡惨重而放弃了向内陆突进的企图。然而固守滩头阵地对于缺乏空中掩护的一方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德国战斗机、俯冲轰炸机以及道尼尔101每次光临都能收割好些日本兵的性命。
海面上,曾经强大但已步入迟暮之年的日本装甲巡洋舰面对德国轰炸机群根本甚至撑不过三个回合,掩护第一批登陆部队而来的战舰非沉即逃,在德国空军轰炸机部队的强力阻击下,两支后续舰船队在水雷区域陷入困境,最终运上海滩的部队和物资只是少数,其余幸存的大都撤到远离海岸的海面上等待时机。
远东,千岛群岛。
4月29日清晨,旭日刚刚升起,驻守新知岛的日本兵大都还在酣睡。
了望哨里的哨兵们倦意十足,海面上,一架例行巡逻的水上侦察机刚刚,起飞。突然间,一群黑点从橘红色地阳光中闪了出来,半分钟之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了,可惜为时已晚。上百架涂着铁十字徽标的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岛上仅有的一块机场以及停留在跑道附近的日本飞机,遭到轰炸的油库不断喷涌出又高又大的火团。高温的烈焰让人根本无法靠近,日军士兵们才来得及进入各自地防空战位,那群德国飞机便已结束空袭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一支悬挂着黑兀鹫十字战旗的舰队出现在了新知岛东面,无情的炮弹很快呼啸着砸向这座无助的岛屿。作为日本本土东北部的海上屏障之一,新知岛驻守着一支日军要塞守备部队和一个航空中队,兵力并不薄弱,但岛上的航空警戒部队八成都被抽调去支持库叶岛登陆作战,剩下的日军官兵虽有一千多人,还有十余门大口径要塞炮。
但这些根本无法抵挡来自空中和海面的双重攻击。从上午11点开始。
大批德军步兵搭乘两栖登陆舰和大型登陆艇冲上海滩,这次德军一反往常利用机械化部队层层推进的习惯战术,竟以大量步兵打起了消耗较大的人海战术。结果在损失了近千名士兵地同时也让日军地顽固抵抗迅速崩溃。
在德军展开登陆作战的同时,那支德国舰队也与日军留守千岛群岛的警戒舰队在新知岛以南海域打了一场不大不小地遭遇战。这支德国舰队虽然远称不上强大,1艘新式战列巡洋舰、1艘2万吨级的重巡洋舰、1艘普通重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1艘中型航母、4艘护航航母以及十数艘辅助舰只的规模甚至还不及困守科尔萨科夫的施佩舰队,却足以压制日军在千岛群岛的所有海军力量,包括驻守几座主要岛屿的航空兵和炮兵部队。
硝烟并未弥漫整个海面,海上的战斗甚至比新知岛的攻防战更早结束。在丢下1艘轻巡洋舰和2艘旧式驱逐舰之后,残余的日本警戒舰队很快撤退到拥有坚固工事的国后岛,而得胜地德国舰队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新知岛附近掩护后续部队和物资登陆。
当天夜里,从青岛起飞的206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和115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飞抵日本东京区域进行轰炸。超过1600吨炸弹、燃烧弹还有少量的化学炸弹让日本工业化的象征又添加了一道战争伤痕,尽管是两个月以来德军最大规模的空袭,日军本部对此却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大量的战斗机仍旧有限配给到进攻库叶岛的部队,以尽可能的战场制空权。
4月29日夜晚,在德军官兵地努力下,第一辆推土机顺利运上新知岛,而修复、扩建日军原有机场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了次日天亮时分。除了原有跑道已经完全修复之外,一条可供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起降的简易跑道也已大部完工。
4月30日,日本海军从进攻库叶岛的第三舰队抽调战列舰“山城”号、重巡洋舰“加古”号、“鸟海”号前往千岛群岛增援,其中排水量1.6万吨的高雄级重巡洋舰“鸟海”号是日本海军最新也是最强的一艘重巡洋舰,它的出击也让德日海军新式重巡洋舰之间的对决有了在战场上演的机会。
4月底5月初,经过中国政府的努力,位于贵阳和长沙的两处中转机场终于完工并且对德开放,从加尔各答起飞的德国轰炸机、运输机经过贵阳和长沙两次中转之后即可顺利抵达青岛。通过这条耗费相对较大但十分有效的新途径,德军在青岛的轰炸力量迅速从4个轰炸机联队扩大到阶,而且中国政府还有条件的开放了青岛周边的一些区域作为德军临时基地使用。
2月1日、3日和6日,驻青岛的德国空军分别出动420架、455架、520架轰炸机对日本本土数处重要军事目标进行了空袭,空袭规模不断扩大着,一部分轰炸机也开始携带弹药化学武器。日本政府虽对此提出强烈抗议,但是与日军通过各种途径在德国以及德控区制造破坏、暗杀、绑架事件相比,日本政府这样的抗议根本不值一提。
5月5日,在新知岛西南70海里的海面上,一场决定形势的海战如交战双方预料的那样发生了,没有偷袭。没有阴谋,一场实力相当的硬碰硬之战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进行。日军以战列舰1艘、重巡洋舰3艘、装甲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7艘和鱼雷艇31艘对阵德军地战列巡洋舰1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4艘、艘驱逐舰11艘,如果没有遮天蔽日的德国战机,这一定会是无比精彩的中等规模海战,然而优秀的德国飞行员并没有给日本人这个“平等”的机会。遭到蜂拥而至的德军舰载鱼雷机和陆基俯冲轰炸机围攻,“山城”号没能撑到最后,于下午2时42分翻沉于新知岛西南60海里处,“加古”号和“鸟海”号冒着德军轰炸机的攻击与德国的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列瓦尔德”号进行了一场尚算激烈地炮战。但是拥有雷达和先进火控系统的“列瓦尔德”号在以一敌二时仍气势逼人,最终的结果是德国空军和海军瓜分了这两艘日本重巡洋舰,而“列瓦尔德”号身中15弹也只是航速微减,实战又一次证明了沙恩霍斯特级重巡洋舰的设计是何等出色。
重创日本舰队之后,德国舰队和海军陆战队开始进攻新知岛周边的岛屿,由于得到了从新知岛上起飞的战机支援,随后的战斗要比之前顺利许多。到了5月11日的时候,原本略显荒芜的新知岛以及周边几座岛屿上呈现出一种非常态的“繁荣”,这些岛上为数不多地平坦区域都出现了一条条宽直地跑道,连同大型轰炸机跑道和各种中小型跑道竟有32条之多。从千里之外的阿留申群岛飞来的轰炸机也在以每天超过100架地数量增加着。作为日本列岛东北防御岛链的千岛群岛正出人意料的成为德军轰炸日本本土的新支点。
2月13日,德军部署在新知岛的远程和超远程轰炸机终于“凑”够了500架。当天下午5时,在新知、库业和青岛的数十座机场上。1200多架大型轰炸机开始扇动翅膀准备起飞,随着德国最高统帅部作战命令的下达,这些无情的杀人机器终于开始行动,在它们的机腹里,2130吨高爆炸弹、2200吨燃烧弹和足足1600吨吨化学炸弹将让无数日本人再一次体会到战争的恐怖而不是快感,而且这也意味着对日本地化学轰炸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大规模化学战!
德国,柏林。
战事的进展虽然有些曲折但总体仍十分顺利的发展着,这令辰天胸中憋闷许久的怒气有了发泄的地方,然而心情好不容易舒缓一些了,他却还是要坐在警察部次长托比亚斯.雷茨面前听他那份“可恶”的报告。
“在5月上旬。全国共发生爆炸事件14起、纵火事件9起、投毒事件3起、暗杀事件1起、绑架事件4起,造成33名德国公民丧生、12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750万马克;到目前为止,遭绑架的3名技术专家和1名商人已有1人获救,死者家属、伤者和无家可归者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在当地驻军的配合下,各地警察部门一共在这些破坏事件中抓获44名疑犯,其中大部分是亚洲人,也有受到雇佣地法国人、英格兰人和俄国人!”
短短的报告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辰天低着头久久默哀着。
要知道这只是短短10天的特别报告,若是积累到月、季度乃至年,数字将是非常可怕的。可是那些破坏者们却像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强”
一般,任你如何戒严、如何搜剿却怎么也赶不绝、杀不尽。
半晌,辰天才批示到:“各地军民联防体系要抓紧构建,战争不会在明天结束,所以建议你们再向国会申请增加20万名警察的预算!呃,还有海关那边,人手也要再增加!”
“是!”
辰天没有抬头,但可以想象,可怜的警察部次长一定是如释重负,面对这些令人郁闷的报告,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辰天也不例外,但发火归发火,辰天并不会因此迁怒无辜的人,久而久之,大多数时候就连火也懒得发了。
见对方没有其他要补充的,辰天挥挥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雷茨飞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但随着另一个人的进入,辰天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的小计划落空了。
“陛下,从前线发来电报,轰炸行动已经开始,11个轰炸机联队已经从各自机场出发了!”
冯.泽克特的声音依旧沉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和声音也都无可避免的苍老了。
“噢,1100架飞机吗?”辰天的目光终于离开了自己的书桌,一想到纷纷扬扬、满天飞舞的炸弹,辰天就有种说不出的快感,蹂躏日本人怎么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是1210架!大部分轰炸机联队都得到了额外的加强,而且从新知岛机场出发的轰炸机因为航程近的缘故可以携带更多的炸弹!”此时的泽克特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神色,或许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样的军事行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很好!”辰天来了兴趣,托着下巴说道:“不仅是轰炸的密度增强,我们还应该多从新知岛方向增加对库叶岛的物资援助!当然,轰炸与援助有时候无法兼顾,那么还是以援助为主吧!”
“是的,陛下!”泽克特语气非常认真的应承下来,然而,他接着既没有其他报告也没有主动告辞。
“呃,我的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吗?”辰天这话有些“明知故问”,因为泽克特是德军将领中最反对使用化学武器的一个,这次大轰炸行动中约有20%的炸弹是化学武器,看来他并不打算真的就此“沉默”。
忐忑了几秒,泽克特用低了几分的语调说到:“陛下,我们能够私下谈谈吗?”
“可以!”辰天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私聊邀请”,尽管这个房间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得到辰天“请坐”的示意之后,泽克特并没有坐下,而是颇为忧虑的说道:
“在下看过化学武器的试验和试验报告,那是一种性价比很高的武器,尤其是现在这种天气相当适合它们使用!可是,在下始终认为使用这些恐怖的武器是一种不太人道的行为!”
“人道不人道,不仅要看武器,还要看使用的对象!如果说放弃使用化学武器而通过数以十万计德国士兵的生命来换取战争的胜利,对于德国人民来说,哪一种才是不人道呢?”辰天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台词,而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黑压压的机群正越过微波嶙峋的海面飞向日本,那些化学炸弹不仅要夺走对方军人和平民的生命,还要摧跨对方的精神和意志,这样一场轰炸注定为这段历史抹上意义深重的一笔,而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也将就此埋下种子。
灭日 第七十六章 雾漫水之都
沉寂、安详的夜空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云,一轮明朗的圆月悬挂在云层上方,银色的光透过偶尔的缝隙照耀着绿意盎然的田野,圣光一般。
遥远的天际,一种非自然界的机械声音逐渐明显,同样的银灰色,不一样的白黑铁十字,拥有巨型机翼和四个大型发动机的金属飞行器让这世间的一切生物相形见拙,惊人的耐力更是羞煞常年迁徙的鸟儿。
一架、两架……
一群、两群……
当银灰色的飞行器越来越多的时候,整个空气中都只有那沉闷的轰鸣声,巨大的黑影在连绵起伏的云面上飞速移动,带过的强大气流在掀起了一道道“云浪……”
“来,再干一杯!不醉不归!”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静寂街道的角落中传出,两个巡夜的警卫稍稍停住脚步,摇头笑笑,继续往前走去。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虽然宵禁的命令从战争伊始就从未停止过,但在大阪街头,这样的醉鬼一年到头都有,只要天一亮,他们就会爬起来各自回家去的,亦或是暴毙街头然后被当作流浪者处理掉。
作为一座有着1千多年历史的繁华城市,大阪自古以来就凭借河海交汇的优势与国内以及中国、朝鲜进行平凡的贸易交往,“水之都”和“天下厨房”的美称足以证明这里的繁华,进入20世纪之后,这里作为交通枢纽、商业中心、工业中心而成为京都地区乃至整个日本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夜渐渐深了,忙碌一整天的人们也大都进入了梦想。突然间,凄厉的空袭警报声打破了虚伪的平静,城市被惊醒了,上百万市民被惊醒了,人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涌上街头,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防空所冲去,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井然有序,仿佛早已排演过一百遍似的。
很快。城市地防空系统全力启动,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上来回扫动,市区周边以及负责保卫重要设施的防空炮也全都进入临战状态,戴着钢盔的正规军士兵和装备稍逊的民兵同样将忐忑的目光对准了覆盖着厚厚云层的天空,就连港湾里声声汽笛也赶来凑热闹——此时此刻,那些停泊在港内的轮船正忙着开出外海避难呢!
“打!打!打得好,把那些杂种地德国佬都打下来!”
几个醉酒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到街口看热闹,他们毫无顾忌的用手指着天大声叫骂。周围赶着前往防空所的人们也懒得理会他们,每个地方总有这么些自尊心过不去的可怜虫。
开战至今已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不用说东京、大阪这些大城市,就连许多小城镇也依照日本军部的命令构建了足够的防空掩体,市民们也进行了多次防空演习,每个人都被要求在防空警报声响起的半个小时内到最近地防空所去避难,好将德军轰炸地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日军的预警体制并不足以提前30分钟发出警报。街道上的人群还未散尽,密集地火炮声开始响起,短短数秒之后。第一颗航空炸弹也呼啸着从高空落下。街道上的人群随即陷入慌乱状态。
“不要乱,快朝那边跑!不要乱!”站在街角指引人群的民兵焦急的大喊着,可是他的命令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即便是听到了,也会因为“快跑”和“不要乱”的矛盾而不知所措。
看到一个个黑点坠落在附近时,人们下意识的低下头猫着腰,然而想象中的巨大爆炸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类似燃烧弹的闷响,对耳膜地伤害绝对不超过50米之外爆炸的一颗手榴弹。这时,许多人心理都稍稍松了一口气,即便是以军工见长的德国,恐怕也难免制造出“臭弹”吧!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还没有进入防空所的大阪市民们目瞪口呆。大股大股黄白色的气体从不知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些气体的移动速度虽然非常缓慢,渐渐的却对街道上的人群形成四面八方包围之势。
更加可怕地是,人一旦接触到这种气体就会迅速出现咳嗽、打喷嚏、流泪不止的症状,严重的还会因为呼吸困难而倒在地上。顿时,街道上的恐慌升级成为混乱,人们各自寻找逃命的道路,然而不断增加的黄白气体已经像雾气一般笼罩大片市区,暴露在街道上的人群很快陷入绝境之中……
在临近市中心的一个防空所里。原本还算宽大的地下掩体因为数千市民的到来而显得拥挤不堪,除了老人、妇女、孩子之外,这里还有不少是正值青壮年的男性,虽说到目前为止日本军部已经组建了两个以大阪为征兵地的陆军师团,当大阪人“热爱和平”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男人们宁愿卖菜也不肯加入到警察、民兵、消防组织中去,所以仗打到这个时候全国大概也只有大阪街头能够看到这么多的青壮年男子。
外面炮声一阵比一阵猛烈,孩子们紧紧躲在母亲的怀抱里,老人们神情有些悲哀,而婴儿的啼哭则有些令人心烦,多少让人有些惊讶的,是那些男人大都若无其事的在聊着天。
“嘿,这不是青田君吗?最近生意如何?”
“嗯嗯,托大家的福,还算马马虎虎!”
“咦?松本君,您怎么也来了?您不是说不怕德国人的炸弹吗?”
“唉,反正也睡不着,来这里聊天也不错啊!”
“喂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德国人的轰炸的气势十分虚弱哇!”
一个矮胖子的话马上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好像是啊!”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今天的爆炸声并没有往常那样强烈,地动山摇的场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
“燃烧弹!”一个坐在角落里、带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句。
“燃烧弹?啊……我得出去一趟,我的仓库里还有几百斤棉花……”另一个人跳了起来。
“去也没有用,还是听天由命吧!”前面那眼镜男子冷冷的阻止了他,毕竟,德军燃烧弹的可怕威力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有所耳闻,那根本不是几个人用水就能熄灭地。——于是。刚刚还想着拯救棉花的男子当即沮丧的抱头蹲下了。
“唉!该死的德国佬,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无家可归了!”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他们平民看来,日本是绝不该和德国这样的强国打仗的,如果只是欺负欺负中国之类地国家,对方是不可能威胁到日本本土的。
众人还在聊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突然从防空所门口方向传来,而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也突然从那个方向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里面的人们还有些不知所以。而当他们看到少量黄白色气体慢吞吞从门口方向飘进来的时候,思绪一下子还没跟上来。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受啊!咳咳!”
的确,路易氏气体和芥子气混杂在一起极有大蒜的气味又像是天竺葵的味道,对此日本的化学专家们应该是十分熟悉地,4个多月之前,他们正是用这种毒气袭击了德国首都柏林,而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受害者成了日本人自己。
尽管地下掩体式地防空所为了防止炸弹和燃烧弹爆炸后产生的热浪和二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设置了可关闭的大门和有简单过滤器地排风扇,可是由于实际容纳的人数远远超过设计人数。再加上市区的防空疏散尚未结束。防空所的大门没有完全关闭,而简易排风扇也不足以抵挡专门的毒气攻击,看来过于自信的日本设计师们当初并没有考虑到本土会遭受大规模的毒气袭击。而且时间和资金也不允许他们超大量建设拥有一流设备的防空掩体。
结果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原本安全的隐蔽所成了一间不折不扣的毒气室,后知后觉地大阪市民们拼命朝外面涌去,可是混乱的场面和有限的出口通道让大部分人失去了逃离这里的机会,就算是那些侥幸逃出防空所的人大都也没有找到真正的逃生之路,因为在德军轰炸结束之时,大约一半的大阪市区都弥漫在恐怖的黄白色气体之下,而且这些气体还在不断向周边扩散。
大阪警备司令部大楼。
“什么?德军向我们投下了数以千计的毒气炸弹并在市民中造成了巨大地恐惧?八嘎!八嘎!”
鼻孔下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是大阪警备司令官向山长名少将,听到手下的报告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对方“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
这并不是因为对方在胡说八道,而是那惊恐的神情让向山感到羞耻,在他的思维里,大日本帝国皇军什么时候都应该是沉着、冷静的。
挨打不仅不能躲避,那位前来报告的军官还得毕恭毕敬的来一个“嗨伊”,也就是说“您教训的是”。
由于警备司令部位于临近港区的地方,在海风的作用下,毒气向这边扩散的速度是非常非常缓慢的,也正是出于这个缘故。向山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听取属下的报告。
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做不知死活的事情,这位向山少将就是这样的人。
“我倒要去看看,德国人的毒气弹究竟有多么可怕!”
“可是将军,据说毒气弹是致命的……”
那军官战战兢兢的劝解到,不用说,他的态度又换来两记响亮的耳光。
“笨蛋!蠢货!毒气并不都是致命的,而且身为大阪警备区司令,一旦市民出现重大伤亡,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嗯?”向山一面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刀,一面吩咐到:“全城警备力量全部出动,务必尽力救治受伤市民!还有,打电话给大阪化工所的专家,问问对付这种毒气需要用什么解药!”
“解药?”军官稍一迟疑,想到向山那暴烈的脾气,连忙应承到:
“嗨伊!”
“现在,我们到市区去看看,带上防毒面具!”
向山长名快步流星的朝大门走去,虽说是职责所致,但是在得到专家意见之前冒然进入毒气覆盖区域还是有些欠妥,事实上,路易氏气和芥子气都具有强渗透力,其中芥子气能够渗透皮肤、布、皮革和橡皮等物质。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向山少将戴着防毒面具、乘坐小汽车抵达大阪市区之后,街道上的惨景还是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将领惊呆了,随行人员中抵抗力差一些的仍是忍不住呕吐起来。尽管距离德军空袭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1个小时,黄白的雾气却仍旧没有消散的意思,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尽是横七竖八的普通市民。车灯下,许多死者脸上还都保留着极为狰狞的表情,足见他们临时之前所遭受的巨大痛苦。(夏季开阔地带芥子气的持久性是4到24个小时,森林、城市是3到5天,而春、秋和冬季持续的时间更长,)。
向山心情沉重的命令司机继续向前开,街道上的尸体还只是受害者的一小部分,芥子气加路易氏气混合气体在如此浓度下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也就是说这里每三具尸体对应着的是97个尚存人世但是极有可能就此留下永久伤痕的人。由于受伤者数量众多,大部分人还来不及运往毒气覆盖区域之外的医院,街道上许多救护人员还穿戴着最简单的防护器具,加上对化学武器缺乏有效的治疗药物,实际伤亡率还在不断上升。——橡胶防毒面具后面,向山的脸色雪白雪白的,他不知道最终究竟会有多少大阪市民丧生,也不知道大阪是否会因此而一蹶不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军人生涯走到头了,就算天皇和军部不予追究,他也毫无颜面再存活于世。
同一个夜晚,遭到德国轰炸机群集中轰炸的其他几座城市的日本居民就要幸运许多,因为这一次德军只准备了1600吨化学炸弹并且大都仍在了大阪,像名古屋、川崎两地都只遭受到零星毒气弹的攻击,而飞临东京的德国轰炸机虽然有300多架,但投下的全都是常规的高爆炸弹和燃烧弹。
灭日 第七十七章 选婿
政府公告:
5月13日夜,帝国空军在远东地区集中千余架轰炸机对日本的东京、大阪、名古屋、川崎进行了密集轰炸,作为对日本政府派出特工人员在德国境内进行大规模恐怖破坏行动的报复,德国空军在对大阪、名古屋和川崎的轰炸中部分使用了化学炸弹,轰炸所造成的一切破坏包括非人道破坏均应由日本政府承担。
另,如若日本政府继续在德国境内制造爆炸、纵火、投毒、绑架等破坏事件,德国空军不排除对东京使用化学炸弹!
德意志帝国政府1929年5月15日1000吨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炸弹对大阪市的破坏远远超过起实际威力,因为混乱、践踏以及治疗不当,一天之内总共有3100多人死去;受到毒气污染的人群超过20万,包括普通市民、军人、医护人员和极少数外国人,他们中至少有3万人将永远忍受失明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统计数字还在继续扩大,据粗略估计,大阪市的经济能力将因此降低三分之一,而化学轰炸造成的心理阴影在未来十年内将很难消除。
德国,波茨坦。
作为一座历史名称,古都波茨坦被易北河、哈弗尔河以及众多的湖泊和森林簇拥围绕着,自从德意志帝国成立以来,柏林已经成为德国政治、经济无可替代的绝对中心,而波茨坦这座位于柏林以西20多公里的小城成了休闲圣地,柏林的显贵们大都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别墅,王室成员们也不例外。尽管被称为德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吉安鲁吉,威廉三世却并没有大肆挥霍兴建新的行宫,而是将普鲁士皇室财产之一的无忧宫当作了自己在波茨坦的夏离宫。
虽然真正地夏天还没有到来,但是在最为忙碌的一个月结束之后,辰天带着一干亲信随从搬到了这风景优美的波茨坦,并且在这里签署了上文那份对日公告。因此。这份公告也被部分历史学家称为波茨坦公告,其实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公告的非凡意义——早在1899年和1907年的两次海牙国际会议上,人们就通过了禁止使用有毒气体作战的文件,虽然这份文件在随后的战争中并没有起到任何实际地约束作用,但也没有哪个国家明文公布自己将使用毒气,化学武器的使用通常都是在低调甚至是秘密的情况下使用。如今,德国的这份政府公告无疑是宣布了自己将合法、合理的使用化学武器。尽管遭到国际红十字会以及和平主义者的置疑和抨击,但是这条公告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并且站得住脚的——报复性行为。
波茨坦的空气清新而且充满了自然地味道,早上起来在阳台地藤椅上边看报纸边喝头的寒暄之后,蒜个大忙人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惬意的市区,而这里地优美景致、这里的优美景致是柏林那种喧嚣都市所无法比拟的。
“陛下,不列颠国王一行45分钟后抵达波茨坦车站,我们已经按照最高规格的礼仪进行了布置,您的汽车也已经准备好了!”
“喔!果然很准时!”辰天随手放下报纸,看政府报社的报刊显然没有多少意思,因此他选择的是一份非主流的地方报纸。然而今天几乎一半的内容还是与那份政府公告有关。看来人们对于这种新鲜的东西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而在成百上千的德国人因为日本的恐怖袭击而丧生之后,德国民众对于大阪的惨剧也没有太多的同情。许多人都抱着一种活该、爽快的心态。
当然了,在报纸最后一版一个不太气眼的角落里,一篇来自和平主义者的文章还是对德国的化学战政策表示了谨慎地置疑,而这篇文章的论调看起来也合情合理,但作为“过来人”,辰天比这些所谓的和平主义者更清楚日本政府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放弃战争,那显然不是击溃日本主力舰队和海外兵团就能够达到的。
辰天不慌不忙的走进房间更衣,熟归熟,可鲁普雷希特毕竟是一国之君,辰天亲自前往火车站迎接也是应有的礼节。好在波茨坦城市不大,从这无忧宫前往火车站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我们的小公主呢?”
“回陛下,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公主殿下一个小时前离开了维也纳,今天下午就能够抵达波茨坦!”侍从官如实回答到。
“呃,还不知道我们的小公主到底喜不喜欢米切尔!按理说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对彼此应该有足够的认识吧!”辰天面前虽然有好几个老侍从官,但他这话显然多是自言自语的成分。以目前的欧洲格局来看,德国与不列颠的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种联姻并没有以往那么浓重的政治色彩,因为德国和不列颠王国本来就不存在从属和利益上的分歧,这样的现状至少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不会改变。考虑到德国皇室在婚姻上的传统性,莎莎基本上不会嫁给欧洲皇室成员以外的人,平民婚姻在目前的德国皇室来说还有非常大的阻力。从莎莎的幸福考虑,知根知底而且家族关系甚密的对象当然是最好的。
“陛下,米切尔应该是个不错的君王和领袖,虽然和陛下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沉稳和智慧还是勿庸置疑的!”说话的是乔纳莱特,辰天最信任的侍从官,自从莎莎的婚事被列入议事日程以来,考察各候选人的任务就交到了这位熟悉各种皇室习俗和礼仪的侍从官手里。
“嗯,这我是知道的!”辰天点点头,除了少数大脑愚钝的家伙之外,大多数王储都会在登基之前好好表现自己,至于真实的性情,恐怕要等登基之后才会逐渐显现出来——暴君往往都是在登上王位之后才发作的。当然,通过一些不经意的小事情也能推断出对方的为人,而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阿尔布雷西特路易波特费迪南米切尔的风度、礼貌以及处事地成熟在辰天这里获得了85分的评分,这对于一个24岁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99娜“对了。陛下,荷兰方面通知我们,女王一行还是决定乘坐本国的飞机,计划不变,她们明天上午抵达波茨坦!”乔纳莱特提醒到。
“噢,那好吧!通知空军部,明天派遣一个战斗机中队为荷兰女王的座机护航!提醒他们,这不是示威。而是礼仪性的护航!”
更衣完毕之后,辰天手握佩剑的剑柄朝门外走去,他素来不喜欢花太多时间在换衣服上,若不是皇族有这样那样的繁文缛节,他地着装速度应该更快。因为是去迎接盟国的君主,他今天穿了一套以白色为主色的礼服,古典式的圆帽上配有白色的羽簇,衣裤的样式依旧是德国陆军的军礼服,古朴的佩剑没有什么传世的典故,一柄昂贵但并不怎么实用的单刃剑。
半个小时之后。波茨坦火车站。没有人山人海地场景,没有无数鲜花与小旗,略显森严地戒备。最高规格的军乐队和仪仗兵,配上和煦的春日暖阳,双方都显得非常满意。
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几个月时间,米切尔给辰天地印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体形和鲁普雷希特相似,身材修长的同时略有些单薄,按照皇室的数据是1米86的身高和74公斤的体重,只是作为一名巴伐利亚王族成员,米切尔似乎和英俊没有太大的关系,目光锐利的眼睛略微有些下陷。长期的军营生活让他地皮肤有些粗糙,这也是大多数德国男性贵族的共通点。
与人们印象中的金发王子不同,米切尔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褐色头发,一身土黄色的不列颠陆军标准制式军服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军人气质,对于一位不列颠王储来说,肩上的陆军中尉的军衔多少有些出人意料,通过积累战功而非贵族身份来获得军衔倒是在辰天这里增加了几分好印象。
“尊贵的罗伯特一世陛下竟放下手头繁忙的公务前来,在下真是诚惶诚恐!”辰天笑着低声说到。
“噢,威廉三世陛下才是真正地日理万机。在下这点公务简直不值一提!”鲁普雷希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
片刻之后,两人会心的笑了,一个简单、无趣并且一点也不好笑的调侃,却足见两者之间的关系。
趁着这个机会,辰天悄悄瞟了一眼鲁普雷希特身旁的米切尔,他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笑谈而放松,仍旧认认真真的站在一旁,等到辰天与鲁普雷希特结束了开头的寒暄之后,他这才上前一步行贵族礼。
“向尊贵的德意志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辰天满意的点点头,米切尔对莎莎有意并不是秘密,就鲁普雷希特家族而言,这庄婚事无疑会大大提高他们的地位。对德国来说,这虽然无法完全抹平他们与英人之间长久以来的仇恨,却足以作为一个意义重大的良好开局。
不过,眼下的最终决定权既不在辰天和鲁普雷希特手里,也不是由德国人或是不列颠人决定,辰天从来都不想看到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他早已和鲁普雷希特商量好了,如果莎莎实在是不愿意嫁给米切尔,他们也不会强求。
“谢谢!听说王储殿下刚从澳大利亚回来?那里的战事还顺利吧!”辰天例行性的问候了一句,要说大洋州那边的战局,米切尔恐怕并不比辰天熟悉多少。
“是的,将士们士气高昂,日军只能死守几个重要据点,光复整个澳大利亚现在只是时间问题!”米切尔不卑不亢的说到,语气中也没有什么骄傲的成分,末了还不忘夸奖一下一同参战的德国军队,“陛下的军队令我们大开眼界,陆海空军的战斗力都是超一流水平,可以说大洋州战事的进展和陛下的慷慨支援是分不开的!”
辰天听罢哈哈大笑,毕竟是王室贵族出身,恭维话恰到好处。
“殿下目前在哪支部队服役?”
“回陛下,在下战前服役于不列颠近卫第3师,随后以志愿身份加入联盟军,目前担任联盟第1步兵军直属装甲团3营副营长!”
辰天有些惊讶的看了鲁普雷希特一眼,将儿子送到一线战斗部队去任职,这不仅仅是德国皇室贵族的传统,也是寄予厚望的一种表现,当然了,三子、四子的存在也让他多了一些选择,相比之下辰天就不敢担这样的风险了。
“噢,联盟第1军,那是在新西兰登陆战役、墨尔本登陆战役和堪培拉会战都有不俗表现的铁军啊!”辰天故作惊讶的称赞到,相比于日本军队,联盟军的平均战斗力并不占有,表现突出的其实只有联盟主力第1、2和第6军。
米切尔微笑着说到:“陛下过奖了,和随行的德国陆军相比,我们的部队还有待进一步的提高!”
辰天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鲁普雷希特小声打断了:“嘿,老兄,你这是在考察未来的女婿吗?放心吧,我们的米切尔可是欧洲最优秀的适龄青年了!”
“咳咳,真金是不怕火炼的!”辰天故作严肃的说到,其实他对米切尔的侧面了解已经足够多了,现在不过是增加一些亲密度而已。
“哎,那你自己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荷兰女王一行近期也会到波茨坦来?”
“嗯哼,消息十分灵通嘛!”辰天看了他一眼,“明天!”
“噢,原来如此!说实话,你这次怎么突然开窍了?”鲁普雷希特故意凑近了辰天,在外人看来,两位君主似乎是在讨论非常重要的国家大事。
“开窍?”辰天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了,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不愿意?”鲁普雷希特突然提高了两节音量,“那绝对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灭日 第七十八章 老牛与嫩草的婚姻
“啊哈,莎莎,我美丽的小公主!”
辰天张开双臂,以一个父亲的宽阔胸怀接待刚刚远游归来的女儿。
看得出来,环游世界的经历让莎莎成熟了许多,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多了一些阳光的印记,蔚蓝的双眸里充实了许多,优雅的气质中增添了几分坦然,原本忧郁的眼神融入了更多现实的东西,加上一席朴实、毫不哗众取宠的米黄色连衣裙,这样的公主才是整个德国所期望的。
在辰天的身后,鲁普雷希特父子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对重新团聚的父女。
当然,更多的目光是给予那位风华正茂、地位显赫以及深受德意志皇帝疼爱的莎莎公主。
稍稍的交流之后,辰天挽着莎莎来到鲁普雷希特面前,尽管都是熟面孔,莎莎还是一丝不芶的致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女性贵族礼。
“见过尊贵的不列颠国王陛下,见过尊敬的不列颠王殿下储!”
待米切尔亲吻莎莎手背的时候,辰天明显看到这位王子眼中充满了爱慕,莎莎微笑着颔首接受,但这表情却并不能代表什么。
结束了宫廷见面礼节后,辰天说道:“呃,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和罗伯特一世陛下还有些要紧事商量,莎莎,你陪米切尔殿下四处走走吧!”
“好的,父皇!”莎莎轻快的接受了。
鲁普雷希特与辰天相视一笑,肩并肩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两个有些羞涩的年轻人呆在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辰天去操心了。
“年轻真好啊!”
出门之后,贵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希特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嗯?”辰天转过头看着他,但脚步没有停。
鲁普雷希特很认真的“嗯”了一声,1861年出生的他今年正好60岁,小他11岁的辰天今年四十又七,虽说已经步入中年。但对于一位君主、统帅来说却恰是黄金年龄,于是拿破仑在52岁死去成了无数军事迷无比遗憾的事情,他地真实死因也成为至今仍众说纷纭的一大历史悬疑。
“健康的身体,广阔的理想,对了,还有浪漫的爱情!”辰天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其实年轻的好处还不止这些,旺盛的精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有那一股子地拼劲。
鲁普雷希特也是一副非常羡慕的样子,“是啊,人老了,反应也迟钝了,身体也不灵活了!当然了,陛下并不在此之列!”
“哦?”辰天又一次转过头,淡然一笑,“您果然还是在说我啊!
怎么?觉得此事有所不妥么?”
鲁普雷希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其实,政治婚姻不存在妥与不妥!只是。陛下十余年未再行婚娶。多是考虑皇室及国家的稳定吧!”
“真是知音啊……”辰天感慨道,“世人多以为爱妻心切固然可嘉,却不必就此孤独一身!可是他们并没有想过。如果我10年前婚娶,第二任妻子的孩子少说也7、8岁了,再过十年、二十年,王位继承权将充满一定的变数,这对于国家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唉,普天之下像陛下这样用心良苦的君王不多了!”鲁普雷希特又摇了摇头,但这一次绝不是否定的意思。他自己的首任妻子1912年过世,但他9年之后才与第二任也就是现任妻子结合,这位妻子又为他增添了一子四女,尽管这些儿女至今仍十分年幼。但距离不列颠王位最近的却还有米切尔和他的胞弟鲁道夫。在今天看来,鲁普雷希特不由得有些佩服辰天了,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德意志帝国地王位继承权上打什么主意。
“与其说是用心良苦,还不如说是乐于清静罢!再说了,这十年时间完全投入到国家军政大事上,成果还是值得高兴地!所以……”
“所以现在也该是找一位人生伴侣的时候了!嗯……陛下果然英明!”鲁普雷希特故意将“嗯”的音拖得老长老长。
“咳咳,陛下似有唏嘘之意啊!”
“岂敢岂敢!”
辰天与鲁普雷希特这一唱一和,谈话地气氛很快从深沉转回平常的轻松状态,而两人所谈论的那位主角。此时正在一列奔驰于德国境内的专列的豪华车厢里。
“玛丽,你真的不吃一点?”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和神色忧郁的女儿,年轻的贵妇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发了身旁地侍从之后,她轻轻坐在自己女儿的身旁。
“玛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的确有些不公平,可是除了年纪稍稍有些大之外,.威廉他并没有什么不好啊!放眼整个世界,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和.威廉的德国对抗了,就算是亚历山大.没有做到的事情他都做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