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昭和一行前脚踏进御文库,炸弹爆炸的巨响便从四面传来,在不断晃动的地下室里,众人面如死灰,刚才的兴奋劲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令人窒息地气氛中,倍受煎熬的十几分钟如同一整年那么漫长,公卿们大汗淋漓。
将官和内阁大臣们大都双目紧闭不愿面对这令人沮丧的事实。至于天皇本人,脸上那大白天见鬼般的困惑与不信的复杂表情久久不能挥去。
轰炸停息了大约有5分钟,另一名近卫军官从外面走进来,双脚一并,敬礼道:“报告,德国空军的空袭已经结束!东京兵工厂、东京海军造船厂和帝国大学遭到集中轰炸,大约400架德军飞机投下了近2000枚炸弹,其中超过半数是燃烧弹。
具体伤亡数字还不清楚,目前军队和消防队正在全力扑灭大火!只是外面空气非常浑浊,因此斗胆请陛下和众大人们在此稍候!”
昭和闭着眼睛,一脸悲哀的听着军官的报告,最后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半分钟之后,另一位军官走进来,“报告,我军防空部队成功击落7架德军飞机,并俘获了51名德国飞行员,其中19人伤势较重!大岛少将向您请示。如何处置这些被俘的德国飞行员!”
听到这个消息。昭和睁开眼睛,在回答之前先看看田中,再看看闲院宫亲王等将官。”看押审问!”
“嗨!”那军官啪一声一个敬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民众义愤填膺,恐怕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田中义一颇为深沉的说到,言下之意不甚明了,但那些德国俘虏看来是不妙了。
“德人竟敢在昼间骚扰东京,死有余辜!”百川义则愤愤的接过话题,首都遭空袭,他这陆军大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选择了“骚扰”这个词语。
闲院宫亲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建议从各地抽调高炮部队加强东京的防空力量。到目前为止,东京还是德国人的首要目标!”
“尽快攻占海参威和库叶岛才是上策!”海军部的冈田启介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他接着转向昭和天皇,“陛下,我海军第2舰队主力以及十万官兵已在北海道集结待命,将士士气高昂、同仇敌忾,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军将义无反顾的在库叶岛发动登陆战役,直至将所有德寇驱逐!”
“可是冈田君。宗石海峡里地德国水雷和潜艇……”田中谨慎地提醒到。
“从古至今,那场胜利不是通过巨大的伤亡获得的?”冈田启介抑扬顿挫地说到,“陛下,只要陛下首肯,在下愿亲率海军主力进攻库叶岛,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亦要消除德寇对帝国本土的威胁!”
这时,昭和终于深沉的开口了:“卿家的忠勇朕明白,只是当前之计应是如何将军队送上库叶岛,而非在冰冷的海水中消耗掉将士的性命!朕认为闲院宫亲王的建议非常有价值,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只要我军继续对柏林实施特种战,德国在远东的空军力量就会集中到东京来。
只要我们准备妥当,东京就将成为他们的墓地!”
“陛下英明!”闲院宫亲王回应到,“德人本土在万里之外,想要补充损失地飞机需穿越我海军封锁线,等到他们在远东的飞机消耗殆尽了,青岛与海参威的两支舰队也就不成气候。如若德国本土舰队从欧洲开来,俄人将是他们的榜样!”
“高!实在是高!”陆军的几位将官不住从称赞到,这地下隐蔽所里的气氛终于按耐不住的复燃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柏林,德皇威廉三世并没有想日本广播说的那样“仓隍出逃”,而是神情严肃地坐在奥拉芙宫靠南的一个房间里,透过明亮的大落地窗,他能够远远看到柏林市区的情景。
虽然绝大多数人对于敌人使用毒气攻击柏林仍感到难以置信,说对方疯狂至极也好,不计后果也好,可它毕竟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从德国轰炸机在东京上空投下第一枚炸弹开始,德国就做好了应对敌人报复的准备,但是毒气这种方式多少还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在圣诞之夜,破坏分子一共在柏林的四条主要街道和五个广场上施放了芥子气和路易氏气,这些杀伤力极大的毒气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力,一共有113名德国人和12名外国人士在这场袭击中丧生,另有近千人受伤,这让德国军民开战以来饱满的信心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同时,以报复性手段惩罚日本东京的呼声也在迅速增加。
“陛下,这里是失踪或遭到刺杀的人员名单,一共有45人,大部分是各军工企业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些是政界的人物!从对方的手段和方式来看,他们与施放毒气的应该是一伙人。目的很明显,就是在德国制造恐慌!”
马修将一分名单递给辰天,但辰天并没有看。
“我们的对手似乎在走一步险中求胜的棋,明知道会遭到我们更加猛烈的报复,却依然这样做了!打击我们的士气恐怕只是附带效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激怒我们,并以此来干扰我们原定的部署和判断!我们的化学工业虽然强大,但是在远东却几乎没有化学武器的储备,通过俄国走陆路运输目前是行不通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走海路和走印度-中国两条路,但不管走哪条现在都无法难以做到大规模运输!这两天又有九艘中立国商船在东南亚和中国沿海被击沉或是扣留对吧!”
“似乎是这样的,陛下!”作为近卫军统帅,马修只能这样回答辰天的最后一句话。
“那好,我们暂时就继续用常规炸弹空袭日本目标,兵工厂、钢铁工厂、飞机工厂、造船厂和主要工业区仍是首要目标。对了,一会儿弗里茨哈伯博士要来,你也留下来聊聊吧!虽然我们目前不会采用毒气战,但并不代表今后不会!至于安抚民众……”辰天将视线转向窗外,市区的广播里正在播送一条重要新闻:
“今天上午,帝国空军远东派遣军出动455架轰炸机对日本东京进行了猛烈轰炸……”
灭日 第四十九章 专家的宝贵意见
“陛下能够这么想在下就放心了,刚刚来的时候在下还……”
这个坐在辰天对面并且不断搓手的六旬老者头顶已经全秃,仅两鬓还有一些黑白相间的头发,他戴着一副裁成椭圆的银边眼镜,上唇留着浓密的胡子,而且他的脸形有着明显的……
“犹太人怎么了?哈哈哈!博士,我想您恐怕是被眼下某些敌对分子蓄意制造的流言蜚语所误导了!且不说您这样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并深受皇室尊敬的伟大化学家,就算是普通的犹太人,我敢说,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持有仇视和排斥态度!”辰天说的非常直白,虽然这房间里除这位老者之外仅有他和马修两人,却足以代表相当一部分德国贵族和将领。
“在我眼里,犹太人不仅擅长经商,在科学领域也相当在行,化学界自然不用多说,物理学界也有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921年因光电效应方面的研究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尼尔斯.玻尔(1922年因原子学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詹姆斯.弗朗克(1925年因电子原子冲撞定律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等等杰出人物,噢,这些名字实在多得有些列不过来,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犹太这个民族的智慧,我就无话可说了!”
“陛下……”老者眼神中竟微微泛着泪光,仿佛找到了一个知音似的。
诚如他此前所担心的那样,由于某些人别有用心的鼓动,最近一段时间德国的反犹太思潮又一次涌动起来,尽管不像另一个世界那样发展成极端的灭犹主义,可是一千多年来逐渐形成的反犹太主义在欧洲尤其是俄国、德国还是相当根深蒂固的,在19世纪末的德国就曾出现过20多万人向首相俾斯麦致请愿书要求录夺犹太人地公民权,在沙俄犹太人被残杀更是非常频繁的事情。
“虽然我们一直说日尔曼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但这并不是在否定其他民族!可是现在,我们的敌人却在利用这一点在人民内部制造矛盾。他们想要看到我们的国家在内斗中消耗力量,并且将主要注意力从战场上转回国内!看看吧,昨天的毒气事件就是最好的例证!博士,虽然我们并不主张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但当敌人咄咄逼人的时候……”辰天非常诚恳地看着这位老者,“我们要以正义的名义使用这些武器!”
“陛下请放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老者因为激动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看他身材有些瘦小。却是这个时代鼎鼎大名的化学家,亦是人们眼中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他攻克合成氨的世界难题,从而将无数人从饥饿的死亡线上拯救出来,并因此获得1918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但也因为发明大量化学武器并用于战争而遭人唾骂。
他就是弗里茨.哈伯,本世纪最伟大也是最具争议的化学家之一。。
对于哈伯博士的表态,辰天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早在1914年9月的时候,这位博士就主动向威廉二世提出用化学武器在战线上打开缺口地建议并在法国战场上付诸实施。只是随着战局地发展,德军不论在法国还是英国都牢牢占据着主动权。哈伯的化学武器这才没有“大放异彩”。
但他仍旧被任命为.威廉皇家物理化学和电化学研究所所长和皇家化学兵工厂厂长,并在柏林大学长期担任教授一职,可以说是德国犹太人中地位相当高的一个。
“那就好!”辰天示意他坐下说话。之前那番话既是他地肺腑之言,也是用来安抚这些犹太籍科学家的上佳言语。作为一个后来人,他深知尽管德国科技力量强大,但仍应抓牢这些天才的科学家们,弗里茨哈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而正在哥尼斯堡大学附属研究所从事核物理研究的爱因斯坦、玻尔等人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敢问陛下这次召在下来,是想知道哪方面的问题?”哈伯倒是很直接,看来科学家大都是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辰天看了一旁的马修一眼,继而说道:“不知博士对昨晚的毒气袭击事件有何专业地看法?”
哈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芥子气和路易氏气的混合气体。使用小型钢瓶储藏。芥子气,学名二氯二已硫醚,又称毒气之王,系呈微黄色或无色的油状液体,具有芥末气味或大葱、大蒜味,对皮肤、粘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可引起眼结膜炎和呼吸道粘膜发炎,严重时造成糜烂性水肿,并伴有继发感染。能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引起皮肤、粘膜的局部炎症、坏死,并能通过皮肤、眼、呼吸道粘膜吸收导致全身中毒,引起皮肤起疤,凝固点通常为14.4摄氏度,在与路易氏气混合之后凝固点降低到了-26摄氏度,因此混合气体更能适应各种战场条件;路易氏气,一种氯乙烯二氯砷化合物,又称死亡之露,在纯液态时是无色、无臭味液体,1918年由美国人路易士上尉等人发现并因此得名,它作用迅速,没有潜伏期,可使眼睛、皮肤感到疼痛,吸入后能引起全身中毒,但它综合性能不如芥于气,生产成本也较高,所以一般只与芥子气结合使用。”
“果然是专业人士……”辰天心里这么想,但这些显然不是他要的东西。
“那么有效的防范措施和治疗途径是……”作为皇家近卫军统帅并负责柏林一带安全警备工作,这些是马修所非常关心的问题。
“防范措施方面,及时使用防毒面具和全身防护器材,并在第一时间撤离染毒区!至于治疗,目前并没有理想的抗毒剂,一旦中毒必须进行综合治疗,这里是各种情况下地治疗措施,在下建议将这些资料分发到军队和市民手里,并进行防范和紧急救治训练!”哈伯说着从他的皮包里面掏出薄薄一叠文件纸,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的密密麻麻小字。
“看来博士是有备而来,这可帮了我们大忙!”辰天接过那份资料,粗略的翻了翻。然后将其转交到马修那里,并吩咐到:“整理之后大量印刷,尽快分发下去,军队以班、排为单位组织学习,各地市民则以工厂、学校、机关和街道为单位组织学习!至于防毒面具和防护器材,战略仓库里面的库存里面应该还有不少,首先将那些分发下去,优先配发给学校。其次是警察、消防部门以及普通市民,然后根据实际需要研制和生产新的防护器材!”
“遵命!”马修在纸上快速记录着这几条简短的命令,这可足以挽救许多人地生命。
“那么哈伯博士,我们现在可以用来空投使用的化学武器有哪几种?”辰天转过头问这位德国最好的化学专家。
“呃,可用于作战的有氯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光气,以及氢氰砷、二苯基乙酮、苯氯乙酮和三氰化砷等好几种,但如果要使用空投的话……”哈伯想了想,非常谨慎的问道:“敢问陛下是否要在寒冷的地区使用这些武器?”
“使用地点是日本,至于季节,暂时还不确定!”
辰天的直白让哈伯吓了一跳。但这也是很容易猜到地事情。所以他也就很快恢复到了刚才那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考虑到气温和气候情况,芥子气和路易氏气体混装炸弹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不是严冬,光气也是可以大规模使用的,还有氢氰砷也是一种非常致命的毒气!”
看着老头儿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辰天与马修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位化学家与那些爱好和平的科学家不同,倒不是说他狂热于战争或者嗜杀成性,而是他认为化学武器能够帮助自己的祖国在最短的时间内花费较小的代价结束战争。
几分钟之后,辰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哈伯的喃喃自语,“博士,如果可以地话。我想要知道以日本列岛各大小城市地规模,我们需要使用多少毒气?而制造这些毒气又需要多少时间?您今天不急着给我答案,算好了再告诉我就行!今天我会派几名副官跟您一同回去,如果需要什么资料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们,包括一些地理、气候以及工业方面的资料都没有问题!”
哈伯这才从自己地思考中醒悟过来,随后连连道歉,“噢,是的。
陛下!非常抱歉,刚刚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真对不起!抱歉!”
“没关系,我想这样一个宏大的问题您也是需要时间来思考的!最后我只有一点想要提醒,那就是这属于最高最高机密,请不要轻易对周围的人说出来,好吗?”辰天非常“礼貌”的提醒这位博士,机密是不能随便泄漏的,当然了,他派去的副官不仅仅是提供资料的。
“那好那好,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哈伯连忙起身并且向辰天鞠了躬,就在走出几步之后,他突然回过头来,双眼瞪得老大地,“陛下刚,刚是说对整个日本列岛的大小城市施以化学武器攻击?”
“没错!”辰天毫不掩饰的说到。
“我的上帝啊,那日本不是就……”哈伯这时终于清楚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后果”,这恐怕并不只是将单位化学武器覆盖面积乘以若干倍数,而是对一个国家使用可怕的覆盖攻击。
“否则我们将投入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去攻占它们!博士,如果使用常规手段,我军的伤亡不是以千或者万计算地,而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辰天加重了语气,他知道这个计划听起来固然有些疯狂,但事实上完全有实施的可能。
“噢,那我明白了,这我得回去好好算算!”老头儿的声音有些发颤了,但看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后悔,而是如此艰巨的重担让他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了,若是“博士!”
就在哈伯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辰天叫住了他。
哈伯转过身来。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考量各种战略战术的估算数据,最后未必会真的执行,所以您也不必太过紧张,我们有可能使用另外一种更加有效的武器!”辰天面色平静的说道,“这只是其中一种备选方案,但不管怎样还是请您多费心了!”
哈伯连连点头称是,但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差点儿撞到门外的侍从官身上,接着又是一连串地道歉。
等到哈伯离开之后。辰天和马修这才颇有韵意的相视一笑,但这笑容转瞬即失,因为目前的局势并不是那么的乐观,日本特工人员的破坏活动正在迈向开战后的首个高峰,破坏、刺探、绑架、暗杀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而在遥远的东方,战事正在胶着中倒向日军一方。
1928年12月26日,驻守海参威地德军官兵刚刚在战壕里度过了最为艰苦的一个圣诞节。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在太阳初升之时平息了。地不动、山不摇了,可是官兵们出于惯性却还觉得脚下直晃悠,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情况”,观测哨位上的士兵们纷纷将视线集中到了阵地前方。
或许是连夜的炮击使得耳朵暂时失聪的关系,大多数德军官兵并没有听到那噗噗噗的闷响,那些最后落在阵地前方的奇怪炮弹并没有立即爆炸,扎在土里的那一个个弹头里很快冒出黄绿色的气体,这些淡色地气体像是饭后散步一样缓慢地随风向阵地这边飘来,并渐渐的形成了一道雾墙。
“是毒气。快戴上防毒面具!”经验丰富的士官们大声喊叫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碰到了大麻烦,那就是他们地1920过滤式防毒面罩并不能完全抵挡芥子气与路易氏气的混合糜烂性毒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都能够通过接触皮肤侵入人体并引发中毒。因而需要全身防护器材方能抵御,但在海参威这样的条件并不具备。
在这种毒气的逼迫下,暴露在地面防线上的德军官兵被迫全部撤入地下永备工事,当天下午,在向最高统帅部紧急汇报之后,海参威的德军指挥官下令放弃最外围的一线阵地,全体士兵撤入沿市区北部边缘修筑的二线工事,就这样,日军损失了上万官兵并从俄军那里“借”来要塞炮都未能攻陷的防线就这样易主了(在通风地区,毒气一般在三到六个小时内消散)。
两天后。日军故伎重施,在进攻德军二线防线时竟一口气发射了近千发毒气弹,尽管德军紧急从青岛和库叶岛空运了大量防毒器材,但是形势仍十分严峻,守军以相当大的代价才在空军地掩护下守住了这关键的第二道防线,然而部队自身减员也十分严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军驻扎在远东的运输机开始大量从海参威撤离伤员和重要器材,剩余守军也开始做撤离前的准备。
经过仔细推算之后。德国化学专家弗里茨哈伯赶在1928年的最后一天向德国最高统帅部递交了“答卷”,答案是一些简单的文字加数据:
瘫痪东京这样一座大型城市大约需要耗费5000吨化学炸弹,杀伤人数将轻松超过100万;瘫痪一座中型城市则只要1600吨,杀伤人数将在10到20万之间;瘫痪一座小型城市的话,投下300到500吨化学炸弹即可,伤亡人数视当地总人口和居住密集程度而异。这样一来,哈伯认为需要15万吨化学武器就足以将日本的绝大部分城市打回原始状态,届时只剩下农民阶层地日本将失去战争能力。
在这15万吨化学武器中,哈伯认为光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物各725万吨为宜,以德国的工业能力生产这些化学武器需要8个月的时间,考虑到空投需要分批次进行,6个月之后即可开始化学轰炸,此外冬季的时候这些化学武器的威力会因为寒冷而下降,因此轰炸应尽量在春、夏、秋三季进行。
“总造价方面……”在看到这些数据之后,辰天对于使用化学武器进行战略轰炸的威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果造价可行的话,它们极有可能取代核武器投入对日本的最后一击——尽管德国目前的国力雄厚,但以爱因斯坦为首的科学家们并不认为五年之内能够取得核技术方面的实质性进展,而且考虑到核武器将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是极力反对核技术武器化。
“噢,您看我,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哈伯稍稍想了一会儿,“以本国目前的工业水平来看,光气是最便宜也是最容易生产的,造价不比普通农药高多少,批量生产的话每吨成本只需要1000到1500欧洲马克,芥子气的价格大概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路易氏气每吨成本高一些,也就是1万欧洲马克的样子!这样算来……”
“加上前期设备投入的话,有1亿欧洲马克足矣!”辰天小小的炫了一把心算能力,要知道历史上美国研制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前后投入了大约20亿美元,并且集中了全国最好的科学家和10余万工作人员。
这个时候,辰天不禁想起化学武器那“穷国原子弹”的外号,的确,相比于核弹,化学武器实在是物美价廉,更重要的是在辰天这个世界里,一战在各国还没来得及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的情况下就迅速结束了,因此《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的前身《日内瓦议定书》都还没有出世呢!
灭日 第五十章 再会,海参威
日本,新泻,联合舰队第舰队司令本部。
“将军,我们的扫雷艇队不辱使命,现已在港外清扫出一条安全通道!只是,德国潜艇很有可能在夜晚前来增布水雷,若要出港最好趁现在!”前来报告的,是一个敦实的、脸宽宽的、让人看着有些像渔民的日本军官,可是他那海军大佐的军衔、胸前的战功勋章还有左腰际那柄名贵的长军刀却不是渔民之流能够拥有的。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军官,大概是肤色较白并且面相有些文弱的缘故,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但那眼睛里却透着不一般的狡捷。这军官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日本海军寒带军服,领章和肩章都是金底双花,那是海军中将的标志。
“和村君,真是辛苦你们了!嗯,传我命令,全舰队立即升火起锚,一个小时候向外海进发!”
“渔民”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这个姿势显得他的臀部十分壮实。
“嗨!祝将军马到功成,成就不世伟业!”
那“文弱书生”从副官那里接过那有绣纹图案帽徽的大檐帽,“田口君太客气了!进攻海参威,你的扫雷艇队恐怕还是要打头阵啊!”
“为帝国冲锋陷阵是鄙人以及全扫雷艇队官兵的光荣!跟随将军是鄙人以及全扫雷艇队官兵的荣幸!”“渔民”忙不迭的拍着马屁。
不知是觉得这马屁拍得舒服还是一笑了之,那“文弱书生”是微笑着穿上蓝灰色、领口镶毛的对襟式军大衣的,在挂上一副不算太大的望远镜之后,他率先走出这暖和的房间,走向停泊在码头上的那些军舰。
天空中纷飞着比指甲略小一些的雪花,码头和港口沿岸已经渐渐染上了一层白色,而在这巨大的港湾内,一艘艘拥有钢铁身躯的雄武战舰正静静地停泊着。
那艘很快升起司令旗的,就是赫赫有名的“长门”号。日本海军的新八八舰队计划就是从这艘308万吨的战列舰开始的,它也是日本国产战列舰中较为成功的一艘,亦是日本主力舰中最早采用高大塔式舰桥的一批。这种舰桥不仅使战舰更显威武,更重要地是能够满足舰上的大口径主炮在远距离炮战中测试弹着点和指挥的需要,而在“长门”号战列舰上,赃双联装的410毫米炮更是目前各国主力舰中口径最大的舰炮,加上总共六十余座的127毫米、76毫米和25毫米副炮,整艘战舰远远看去就是一座炮管林立的钢铁堡垒。
在距离“长门”号不远的地方。”陆奥”、“天城”号、“赤城”号三舰都是战力不可小觑的主力舰,“陆奥”是“长门”的姊妹舰,竣工仅比“长门”晚一年,结构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而“天城”、“赤城”则是新八八舰队计划中地第一级战列巡洋舰,设计时地假想对手是美国的列克星顿级,在那种速度快、火力猛但是防御烂得一塌糊涂的美国战巡被德国海军航空部队送入海底之后,日本天城级战巡地假想目标成了德国的马肯森级,令日本海军感到高兴的是天城级不论排水量、火力都在马肯森级之上,防御里和最高航速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德国马肯森级中一艘——“菲特列亲王”号作为希佩尔舰队的一员赶在开战之前抵达青岛。目前编入德国太平洋第纷舰队驻守胶州湾。
视线扫过这片港湾的时候,除了上述四艘强大的战舰之外,“淡路”号也是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大家伙。而且它的体形是与其他战舰截然不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一艘航空母舰,确切的说是一艘4.2屯级地重型航空母舰,这艘航母原本是八八计划中四艘纪伊级战列舰的第三艘,所以兼备了战列舰的防御和航速,而除了100架格式舰载机的载机量之外,强大的防空火力也是这种航母的一大看点,8座203毫米炮、35座25毫米高炮以及30座13毫米高射机枪,可以说火力丝毫不逊色于一艘重型巡洋舰。
在“淡路”号的右侧停泊着另一对姊妹舰——“香取”号和“鹿岛”号。两舰均于日俄战争时期从英国采购,也是日本在英国定购的最后一级战列舰,虽然最终未能赶上日俄战争,但它们毕竟有护送当时还是皇太子的裕仁前往欧洲游历地光荣历史,只是24年的舰龄和1.6万吨的排水量、305毫米与254毫米舰炮混装的布置使得它们大大落后于时代,经过大改装之后它们的任务已经从舰队炮战渐渐演变为替重型航母护航。
1月4日上午11时,在一连串的汽笛声中,这支庞大的舰队从新泻启航了,4艘战列舰、2艘战巡、1艘重型航母、1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15艘驱逐舰、15艘扫雷艇以及12艘辅助舰只浩浩荡荡向西北方的海参威驶去。
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是日本海军中将立野德治郎,随行的将领还有第舰队战列舰队指挥官小牧自然少将、快速游击队指挥官鸟崎保三少将、航母战队指挥官神代护次少将、第1驱逐舰队指挥官小镇和辅大佐、第2驱逐舰队指挥官伴次郎大佐、扫雷艇队指挥官和村重干大佐以及特别战队指挥官大蓬博大佐。
虽然小雪天气降低了海面上的能见度,但是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出港并在德国潜艇活动频繁的日本海航行想不被发现是很难的,就在舰队出港后半个小时,德国潜艇U-333号就在海参威与新泻之间的航道上发现了它们,电波迅速穿过雪花飘扬的海面将情报传到海参威。
这个时候,施佩上将和他的太平洋第1舰队正在做着撤退前的准备。
“恶虎还是出笼了!”
面色忧郁的施佩将军站在旗舰“萨洛尼卡”号的指挥室里看着舷窗外的码头,连日来的雪已经让这美丽的港湾披上了银装,尽管天气寒冷、北风萧瑟,但这海参威的一大好处就是终年不冻,而在那些三个月前才修复地码头上,德国远东特遣军的陆海军官兵们正将重要物资装运上船,隆隆的炮声仍从北面传来,只是相比于一周之前。那声音又近了一些。——“将军!看样子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了,否则就会被那支日本舰队堵在这港湾内!”说话的是这“萨洛尼卡”号的舰长弗里德里希.哈特曼少将,这位52岁的老将1910到1920年的整整十年间都在德国太平洋舰队服役,曾担任巡洋舰“纽伦堡”号的航海官、“德雷斯登”号地副舰长和“埃姆登”号的舰长,可以说是施佩的老部下了。后来他被调回本土担任重巡洋舰“莫尔特克”号舰长一职,1924年以战巡“萨洛尼卡”号代理舰长的身份指挥这艘战舰参加了对美战争,战争结束后升任海军少将并正式成为“萨洛尼卡”号舰长。
“可惜啊,那支日本舰队再晚两天出来就好了。或者哪怕一天,这样我们就可以完满的撤离这里了!”施佩惋惜的说道,“传令给我们的潜艇部队,要他们沿途伏击那支日本舰队,算是我们给他们接风的大礼!”
“是,将军!其实我们要装运的物资大部分已经装运上船,再说后卫部队也可以由空军运走,所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哈特曼劝到,“海参威缺乏战略纵深,放弃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只要我们成功撤往库叶岛。
日本人就别想过上安生地日子!”
“话虽如此。只是可惜了陆军的那些坦克,本来还可以装船运走的……算了,丢就丢吧。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造出来地!”施佩自我安慰了一句,正如他所说的,一旦舰队撤走了,后卫部队里的两个装甲团也就失去了撤退的可能,那百多辆坦克尤其是整整四十辆IV号改进型坦克就只能自行炸毁了,至少在目前,德国空军还没有可以运载这种重型坦克的运输机。
经过片刻的权衡和思考,施佩终于做出决定:“通知巴茨准将,我们将在两个小时之后启航,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物资或者人员的话。请赶在我们出发之前送来!”
“是!”哈特曼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召来传令官,“命令各舰做好准备,两个小时之后舰队启航!”
施佩两眼依旧盯着忙碌的码头,但在他内心深处,却在祈祷自己的潜艇部队能够尽可能延缓那支日本舰队前进地脚步,如果能将它们赶回港口就再好不过了,但那样的可能性又有几分呢?
与此同时,在海参威市区的最北面。激烈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德军的第二条防御线看似坚固,却远没有达到应付化学战的要求,面对以毒气打头、装甲部队与步兵跟进,后面又有俄国要塞炮支援的日军攻击部队,这条防线早已出现不稳的迹象,今天连续的两波猛攻之后,日军地面部队开始渗透进入这条防线,而德军地总数已经从战役伊始的一万多人锐减到目前的不足5000人,减员主要集中在因毒气而受伤的官兵上,他们大都已经被空运到青岛和库叶岛的医院进行治疗,虽然青岛的一部分驻军也通过空运紧急增调到海参威,但日军投入进攻的兵力增加得更快——随着关东军第三、第十师团的加入,进攻海参威的日军兵力已经增加到了4个师团、1个坦克旅团逾十万人。加上从俄国人的百余门大口径要塞炮,日军近千门大炮正轮番轰击德军的阵地,即便是铁人组成的军队也无法支撑如此猛烈的攻势。
在天空中,德日飞行员仍在激烈的角逐着,德军一方在战机性能、飞行员素质与经验等方面的优势正在被对方的数量所抵消,虽然最初进攻海参威的日军航空部队仅有不到1个航空军近300架飞机,但是随着战事的进行,不断有日本战机从本土专场到海参威前线机场来(海参威到日本北海道的距离也就500多公里),目前的总编制已经达到4个航空军,总战机数量接近1100架,虽然这些战机性能参次不齐,可车轮战正在持续削弱德国空军的战斗力,现今德国驻扎在海参威的战斗机虽然还有近300架,但也只能在海参威市区及港口周边不大的范围内进行防守。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刚刚还嗷嗷冲得起劲的一伙日本兵便处于四肢分离的状态,跟在后面的数十日本兵则在德军钢铁猛兽的压迫下开始后退。——前方不到50米处,便是德军半个小时之前丢失的一处街垒,现在,三十多名德国陆军士兵和十几个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在一辆IV号坦克的带领下发起反击。25屯的战车缓慢而沉稳的向前推进,远处飞来的子弹以及落在附近的炮弹分射出的弹片不断敲打着它那弹痕累累的躯体,或许只有它自己知道曾被多少子弹和炮弹击中,反正车体前部的车灯早已不复存在,炮塔下面那挺机枪也已不能使用,但炮塔侧面那醒目的铁十字徽标犹在,德意志士兵的战斗意志犹在。
稍稍的停顿之后,这辆坦克猛地射出一颗炮弹,前方的街垒顿时弹片碎石纷飞,在德国机枪那特有的嘎嘎声的助威下,穿着灰色冬季军大衣的步兵们迅速冲向前方,有人在半路被子弹击倒,时不时落下的炮弹或是大正十年式手榴弹也在毫不留情的杀伤这些步兵,但勇士们仍在前进,IV号坦克很快射出第二枚炮弹,一些步兵则趁势将手中的长柄手榴弹甩了过去,一连串的爆炸之后,这片不大的阵地终于回到德军手中。
在12月末、1月初,这样的情景在海参威市区北面实在太多太多,数量处于明显劣势的德军士兵就是依靠这些坦克才能一次又一次夺回失去的阵地,然而在1月6日上午,德国最高统帅部终于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士兵们不得不忍痛将手榴弹、炸药包塞进他们心爱的坦克里,赶在日军陆海军合围海参威之前,最后一批德国陆军士兵登上运输机飞离这伤心之地,而在十几个小时之前,施佩舰队就已驶离了这里。
德军撤退了,确切的说是输掉了海参威战役,但他们并没有让日军舒服的占领海参威,在陆上攻防战中,超过2万日军官兵陨命于德军阵地前,在此期间损失的625架战机更是让日本陆基航空部队伤筋动骨,赶来收尾的立野舰队更是倒霉透顶,不过是400海里的路程令他们损失了“鹿岛”号和1艘轻巡、2艘驱逐舰,“淡路”号也因为被两枚鱼雷击中而灌了上千吨海水,让日本人更加郁闷的,是海参威军港没有几个月时间的修复恐怕是无法恢复使用了。
灭日 第五十一章 淡路
1598年11月18日,夜,月明星稀。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朝鲜半岛东南部的露梁海峡疾驶,指挥这支舰队的,是有岛津第一武将之称的岛津义弘,而这里的大大小小560余艘舰船上共有兵力万余人,舰船与官兵数量相当于当时中朝联合舰队的三分之二,实力不容小视,然而舰队中的士气却是异常低弱的。
到这个时候,由丰臣秀吉发动的侵朝战争已经打到了第6个年头,战争伊始时的胜利早已被中朝联军的反击抹去,伤亡惨重的日军官兵因为长久驻留国外而早已无心恋栈,随着丰臣秀吉的病故,侵朝日军开始逐步撤回本土,而这岛津舰队所搭载的就是最后一批。
这场战争看来就要以一种不分胜负的状态而结束了,日军虽败,但野心犹在。
不过,这批隶属于日军第五军的万余官兵从泗川、新城登船之后,却并没有按照计划退往巨济岛,因为他们接到从顺天撤退的日军第二军的求援信,第二军在光阳湾遭到中朝水师的拦击,退路已经被截断,尽管他们拼死突围,却始终无法撼动中朝联军的封锁线。
于是,岛津久弘决定率舰队前往光阳湾解救被困的友军。
在岛津的船队中,羽柴一丰臣水军占了相当的比例,而这支水军的前身,又是由胁坂安治、加藤嘉明训练的淡路水军。说到这淡路水军,那可是战国时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支海上力量,当这支水军还是由安宅氏掌控的时候,就曾在三好军的历次出阵或是合战中一显身手,坍浦、天王寺、江口、摄州、久米田、河内战役都出现过他们的身影,而淡路水军的势力在战争中不断扩大。后来,因为三好家的没落,淡路水军又转投织田信长,并协助织田水军最终在木津川海战中击败毛利水军。织田信长一死,羽柴秀吉很快控制了织田家,并以亲信将领取代安宅氏掌控淡路水军。
就在岛津的舰队穿过海峡后,喧天的喊杀声和无数亮点突然出现在周围地黑暗中,日军官兵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无数的中朝舰船前后夹击之中,他们无奈的拿起武器准备反击,然而对手凭借有序的准备和高昂的士气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海面上火箭如煌、炮鼓齐鸣、山海同撼,不断有日本舰船被击沉。
落水的日军士兵在无助的挣扎、哀嚎,然而中朝联合舰队没有留给他们丝毫地机会,一夜鏖战之后,日舰仅有数十艘逃脱,士兵死伤不计其数。
此后两百年间,日军再没敢踏足朝鲜一步。
一晃眼390多年过去了,淡路水军早已成为历史,而当年的胜利者一个已经成了大日本帝国的殖民地,一个正遭受日军铁蹄的践踏。当年的失败者,却以另一种方式享受着报复的快感。那就是1926年完工的重型航空母舰“淡路”号。目前编入联合舰队第舰队出阵与德国海军的战斗。
“将军,请恕在下直言,虽然本舰隔舱漏水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但德国鱼雷造成的破口在海上是无法修复的,一千吨海水无碍于本舰正常航行,但在下总觉得……”说话地这位身穿一件蓝色对襟式军大衣,肩章是金底单花,看起来不惑已过、知天命未至,而那顶大檐帽下长着一颗类似圆土豆形状地脑袋,胡须刮得十分干净,眉毛却是自然的短。
“寺本君,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眼下第3舰队就本舰一艘空母。
从海参威逃走地德国舰队却有足足三艘,数量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陆军航空部队召唤不便,如果我们抛下舰队独自返航,只怕凭立野中将的主力舰难以对抗德国舰队,而我们也有可能在返航途中遭到德国潜艇的围攻!”
话语中夹杂着继续无奈的,是另一位穿着同样军大衣的海军将官,肩章亦是金底单花,从花白的头发来看。他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因而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成熟和深邃。
“神代君所言极是,在下实在是欠考虑了!”
能够称呼对方的姓氏,说明这个寺本和神代地关系较为密切,但从寺本那微微欠身的动作来看,他与神代在职务上应该是上下级关系。
神代却摇摇头,“寺本君,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对前程感到担忧!倒不是惧怕德国人,只是从海参威战役的情况来看,德国军队的指挥官并不是中庸之辈,进退果断已是非常难得,据我所知,关东军的战机曾经数度趁夜突入海参威港口,却没能炸沉一艘德国主力舰,这恐怕不仅仅是运气使然啊!”
“神代君的意思……”寺本有些不解。
“那施佩在远东已经呆了20多年,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你我,只怕他携海空以及潜艇优势伏击本舰队,届时情况就非常糟糕了!”神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末了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神代君为何不向立野中将提出建议?”寺本更加不解了。
“立野中将正值壮年,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这自然是迎合了军部高官们地青睐,加之讨上了攻取新加坡、占领夏威夷的好差使,所以才会如此迅速的爬到你我头上!论指挥,论才能……”神代摇摇头,“雄心勃勃的率领舰队开赴海参威却扑了个空,因为港外的水雷又不能直接进入港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军将占领海参威的功劳抢了去,他怎能咽下这口气?现在提出劝诫,唉,恐怕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神代君说的也是,这年头不会吹嘘拍马又不会夸耀功勋的,已经很难往上爬了!”寺本颇有同感的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又问:“若德国人真的给我们设伏,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神代护次盯着舷窗外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说道:“即使中伏,胜的也未必是德国人!毕竟我们有数量上的优势,而且陆军部署在北海道沿海的航空部队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估计进虽然很难重创德国舰队,但只要小心谨慎。全身而退应该没有太大地困难!本舰尽管目标大,但战列舰的舰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算再来两枚鱼雷,我看我们也能安然返航!”
似乎是受到神代护次的影响,寺本武次信心也足了很多,他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何况还有我们的一百架战机呢!我手下的小伙子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德国战机想要在我们头上扔炸弹,哼哼。那得先问问我!”
“是啊,也许战斗的关键就在于这些战机!”神代将目光转向那现在只停了三十来架战机地甲板,作为日本最大的航空母舰,“淡路”号搭载着12架八七式舰载侦察机、46架八五式舰载战斗机和42架八六式舰载轰炸机,另有6架备用机,飞行员们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常年I1练的,他们大都有超过500小时的飞行时间,并且半数参加过入侵大洋州的军事行动,可谓是海军精英中的精英。
尽管“淡路”号及其姊妹舰“伊豫”号的性能是勿庸置疑的,而日本海军目前对于航母的重视程度也相当高。但由于在海军主力舰的发展上走了许多弯路。直到开战时日本海军一共才有七艘战斗航母——“翔鹤”号、“瑞鹤”号、“淡路”号、“伊豫”号“苍龙”号、“飞龙”
和“凤翔”号,以及一些临时由商船改装地护航航母,航母数量上地不足迫使日本海军只能在最重要的海域部署它们。由于驻泊于佐世保的日本第一舰队肩负着扼守德国太平洋两支分舰队地重任,因此分配到了“翔鹤”号、“瑞鹤”号、“伊豫”号三艘航母,而“苍龙”和“飞龙”部署在菲律宾,“凤翔”部署在夏威夷,最终能够调配给第三舰队的,也就只有“淡路”号这一艘了。
“报告,侦察机发现德国舰队,由大约22艘舰船组成的舰队正在本舰队东北方22)海里处!”
通讯官拿着一份电报前来报告的,因为是从机报室跑来,他的脸上还微微泛着红色。
“哦?”神代护次与寺本武次相视一望。由神代惊讶的接过电报,因为离开海参威才几个小时,不用看地图也能估计到现在的方位。
“220海里?怎么那么慢?按理说他们比我们早二十多个小时从海参威出发,以军舰的航速现在差不多该到鞑靶海峡南口了啊!再说,施佩舰队怎么可能只有区区22艘战舰,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光巡洋舰以上的大中型军舰就有12艘,加上驱逐舰、扫雷艇和辅助舰艇怎么也有四、五十艘吧!”
寺本这次没有接他地话,而是问那个通讯官,“我们的侦察机有没有报告那支舰队里面是否由空母?”
通讯官脚跟一并。”报告将军,暂时还不清除,我方侦察机正在靠近观察!”
寺本将目光投向神代护次,而神代这时也仔细读完电报上的每个字眼,他对那通讯官命令道:
“嗯,那你下去吧,让通讯兵用信号灯向旗舰发送这条情报,另外让我们的侦察机尽可能摸清对方的详细情况。还有,密切关注其他侦察机的发现!”
“是!”敬礼之后,通讯官又一路小跑着返回机报室去了。
“是不是把我们剩下的侦察机也派出去?”寺本问,这时在舰队前方搜索的只有六架侦察机,“淡路”号上还有另外六架正在待命,如果有必要的话,战斗机也可以客串侦察机地角色。
“暂时不用!”神代摆摆手,“我在想,那也许是德国舰队离开海参威时带走的运输船和商船,因为航速慢而留在后队,里面应该只有驱逐舰,最多是一两艘巡洋舰!”
然而几分钟之后,侦察机再次传回的报告当即推翻了神代的这个估计——那里面竟然有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战列舰或是战列巡洋舰,不过那架侦察机的报告也到此为止,因为从那支德国舰队起飞的两架战斗机很快将它赶得远远的。
“德国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神代和寺本都是一脸的不解,在得到这个情报之后,舰队指挥官立野德治郎中将的旗舰很快发出信号:全舰队加速至25节!
“淡路”号原来的最高时速是29节,然后涌入舱室的海水影响了它的航速,25节已是最高限度!
一个小时之后,“淡路”号派出的第二批侦察机又一次追寻到了那支德国舰队的踪影,并且看清了对方的真实面目:战列舰或是战巡1艘、中型航母1艘、小型巡洋舰或者大型驱逐舰2艘、普通驱逐舰2艘、运输船和商船16艘,该舰队周围50海里内未发现其他德国舰船,根据估算,这支德国舰队的航速仅有10到11节,目前距离鞑鞑海峡南口约160海里。
“长门”号战列舰的指挥室里,参谋们正在紧张的计算着各种数据,那位“文弱书生”,也就是以“果敢”著称的立野德治郎中将,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航海图。
“按照目前的形势,我们将在15到16个小时之后追上那支德国舰队,届时我们的位置是……正好是鞑鞑海峡与宗谷海峡交界处!哈,天助我也!参谋,传我命令,全舰队以目前航速向东偏北52度前进,扫雷艇分队居前,快速游击队、‘淡路’号和战列舰队居中,第1驱逐舰队居左,第2驱逐舰队居右,特别战队殿后,舰队直线前进!”
由于将和村重干的扫雷艇队留在海参威港外继续执行扫雷任务,此时立野的舰队中仅有一个扫雷艇分队四艘扫雷艇,至于两个战队的驱逐舰也都是对空尚可、反潜不足之流,因为在声纳技术方面相对落后,这也是日本海军轻型舰只目前的普遍情况。
灭日 第五十二章 杀敌一千
看着战斗机和轰炸机一架架飞离甲板,舰面上到处是欢呼声,勤务人员和水兵们兴奋的挥舞着双手,“旗开得胜”、“凯旋归来”、“胜利”、“万岁”,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相比于这些单纯的人们,舰桥上的两位却并不那么的喜悦,那两张严峻的面孔甚至有种不安的忧虑。
“寺本君,直觉告诉我德国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攻击,我很担心那支舰队是对方故意摆在那里的诱饵,可是如果我们就此折返……
唉!”年长的将军似乎天生就有一副悲观的性格,他叫做神代护次,日本海军少将,是这“淡路”号航空母舰的舰长兼大日本帝国海军第舰队航母战队指挥官。
站在他身旁这位较寺本武次,军衔同样是海军少将,是这“淡路”号航空母舰的飞行联队长兼航空战术指挥官,与神代少将原本就是旧识,又兴趣相投,共同在这航空母舰上服役的两年时间让他们成为战友和知己。
看着那一架架腾空而起的舰载机,寺本少将的眼神中则多出几分期许,毕竟,这是自己的航空部队首次在实战中攻击一支敌方舰队,其意义与在大洋州攻击单艘商船不可相提并论。
“神代君,那是不是德国人的阴谋,等我们派出的这些飞机飞到那支舰队上空就知道了。就算再怎么不济,我们的飞机也能拼死发回警报吧!若是德国人打算隐忍不发,那就让我们的航空部队一口口将那支舰队吃掉!哼哼!”
“寺本君看来是相当信任这些航空战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的攻击机群飞到那支德国舰队上空的时候,本舰队的防空实力也就大大减弱了!”神代少将别过脸,“我还是认为一次派出不超过1/3的飞机是较为妥当的,不足的部分可以由陆军派出的飞机补齐,立野中将实在不该如此贪功!”
寺本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劝解道:“神代君。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二人既然处在这个位置,竭力做好本分就是了!”
神代少将盯着寺本看了好几秒,苦笑道:“寺本君所说地也极有道理,或许在下真的是庸人自扰了!”
没过几分钟,在空中盘旋的舰载机终于编队飞走了,同时也带走了“淡路”号上将近一半的舰载机——24架八五式舰载战斗机和24架八六式舰载轰炸机,加上在外执行侦察任务的10架侦察机。留守舰队的只剩下42架舰载机,其中可用于舰队防空的只有那22架八五式战斗机。
打算将这次追击德国舰队的功劳尽归海军地立野德治郎中将只是向海军本部汇报了自己的计划而没有要求陆军方面提供支援,出于保密上的考虑,海军本部也没有将这一情况向陆军部通报,他们觉得就算德国人有什么阴谋,实力仅有立野舰队一半的德国施佩舰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从开战到现在,最让日本海军本部窝火的,是驻青岛的德国舰队主力仍旧避战不出,倒是德国潜艇频频在东南亚与日本本土之间的海域袭击日本商船,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击沉了86艘运输重要物资的日本船。总吨位接近16万吨。日本的油料、矿石运输线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威胁,即便是在狭窄地朝鲜海峡运送兵员和军火地船只也时常遭到德国潜艇的袭击,但日本海军始终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午饭过后不久。第二批执行侦察任务地舰载机降落在了“淡路”号的甲板上,其中两架安装了航空照相机的侦察机带回了神代少将迫切需要的航拍照片。
在用放大镜仔细研究过这些照片之后,这位谨慎的少将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寺本君,你有没有发现德国舰队中的那艘航母有些奇怪?看这张,还有这张照片,看它的甲板!”
“嗯!”寺本细细看着神代所说那几张照片,“从外形上看,它应该是11万吨的利奥波德级航母,载机量在25到30架左右,可是它的甲板上只有八架飞机!按理来说。处于警戒状态的航母至少应该留一半地战机在甲板待命,以利奥波德级的规模留十几架才算合理!”
神代点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可是攻击我方侦察机的德国飞机的确是从这艘航母上起飞的!真是奇怪!”
寺本抚摸着自己那光溜溜的下巴,“莫非它的舰载机不足?或是除了其他什么问题!”
“有可能,但是这很难说!”神代说罢又看看自己的手表,攻击机群出发有将近半个小时了,但按照双方的距离,它们再过小半个小时才能赶上并攻击那支德国舰队。
“莫非……”这时寺本忽然想起些什么。
“嗯?”神代用一种期盼地眼神看着这位同僚。
“莫非它在海参威的时候就受了伤!所以,它只能留下来与运输船队一同航行。而那艘战列舰就是用来保护它的!”寺本眼中闪着精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支舰队无疑会是本方舰载机最好的攻击目标。根据这些航拍照片,他们已经能够确认那艘大型战舰的身份了——德国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中的一艘,按照德国太平洋舰队的作战序列应该是“恺撒巴巴罗萨”号。
“用一艘新式战列舰来为一艘老式中型航母护航,这个施佩还真有意思!”神代不冷不热的评价到,紧接着他召来通讯官,“向旗舰报告,敌舰队中的航空母舰有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请立野中将发电询问陆军部,关东军航空部队是否曾在空袭海参威的时候击伤过德国航空母舰!”——在下达完命令之后,神代继续埋身于那些照片中,并希望能够再从中瞧出什么端倪,然而这个时代的航拍技术还是非常有限的,这些略显模糊的照片无法再提供更详细的东西了。
在距离鞑靼海峡南口约150海里的海面上,一场激烈的海空大战已经无可避免,安装有鹰眼I型探测雷达的新式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早早发出“敌方机群接近中”地警报,在那部机密仪器的屏幕上,对方的数量、队型一幕了然。很快。一架架战斗机通过升降机提上“布林尼克”号的起飞甲板,正如日本海军所掌握的资料,这一级航母的排水量刚刚超过1万吨,舰载机数量通常在25架左右,但是因为在海参威的时候被日机投下的数枚炸弹击伤,它地机库损坏严重,升降机也仅有一部可用,因此舰上的舰载机大都直接飞去了库叶岛。剩下的只有10架战斗机和2架战斗机侦察机,所幸的是它的防空火力、航速和机动性能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当48架日本舰载机出现在西南天际的时候,10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便已经在舰队上空严阵以待了,这种战斗机虽然是德美战争之前装备海军的,但在目前仍较日本海军的主力舰载机有速度、火力以及防御上的优势,而日军的八五式舰载战斗机比亨克尔II晚两年入役,虽借鉴了德美战争中地一些空战经验,但碍于发动机技术和合金技术,时速仍比亨克尔II慢20公里,续航力也略有不足。4挺7.7毫米机枪在火力上与亨克尔II地4挺7.92毫米机枪加1门20毫米机关炮相比也落于下风。不过八五式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轻盈、灵活,经过数年的严格训练。日本海军也拥有了一批素质相当高地舰载机飞行员。
德国战斗机编队迎着正在迅速逼近的日本机群冲了过去,一个由10架战机组成的编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5个小的双机编队,随着距离的接近,德国飞行员们几乎能够听到日本飞行员们在进入战斗之前的喊叫声。与此同时,海面上的德国舰队也在迅速做着接敌之前的准备,轻型航母“布林尼克”号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迅速脱离运输船队驶往有利于海上机动规避的空旷海面,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仍居于舰队左侧,轻巡洋舰“奇里维茨”号和剩下地两艘驱逐舰分别列于舰队前方、右侧和后方,所有战舰上的对空火炮都昂昂的指向天空,在那些运输船和商船上。为数不多的高平两用炮也都随时准备投入到战斗中。
虽然德国战斗机群以逸待劳,但数量上占有巨大优势的日本战斗机轻易的缠住了它们,而随行的轰炸机则趁此机会溜到德国舰队上空,战斗才刚刚开始,德国舰队的炮火便开始嘶吼了。
黑冈平二是个服役已经超过10年的老海军,6年前从水兵转为舰载机飞行员,从去年开始驾驶这种八六式海军轰炸机,平心而论,他觉得这是自己所驾驶过地飞机中最棒的一种。载弹量有800公斤,这比德国主力舰载轰炸机还要多,而且八六式不论执行水平轰炸还是俯冲轰炸任务时都能保持很高的稳定性,对于轰炸机而言,投弹时的稳定性好也就意味着高轰炸精度,所以驾驶这种轰炸机的飞行员在平时训练中的成绩都相当令人满意,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造成了许多日本海军将领对于己方航空部队的破坏力有着过于乐观的估计。
德军战斗机因为己方战斗机的纠缠而无法分身,此时能够对黑冈和他的轰炸机造成威胁的,就只有那些德国舰只发射的高射炮弹,舰队上空随处可见一团一团的黑烟,那便是高射炮弹爆炸后留下的痕迹,而这痕迹又以1500到2000米的空域最为密集,很显然,德国人最不希望遭到日机的俯冲轰炸,通常情况下,这种轰炸的精度远比水平轰炸来得高。
扫视过下方海面的情况之后,黑冈很快将攻击目标放在那艘正在“逃逸”的德国航母上,根据战前制定的海军航空兵作战手则,在没有特别指示的情况下,敌方航空母舰将被默认为首要攻击目标,其次是战列舰、战巡之类的大型舰只,然后才是中型、轻型战舰和辅助舰只。黑冈看看自己周围,看来24架轰炸机中的绝大多数都和他选择了相同的目标。
飞到令自己满意的3200米高度之后,黑冈开始寻找最佳攻击位置,此时海面上那艘航母以及两侧的驱逐舰正在拼命开火,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不断跳跃着,砰砰磅磅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阵阵密集的炮火似乎想要将这片空域完全清理一般。
黑冈不慌不忙的做着俯冲轰炸之前的准备,不过,这种八六式虽然称得上是日本海军的骄傲,却远不能像传说中的斯图卡一样做接近直角的大角度轰炸——那样八六式将像一块石头坠入大海,历次试验证明唯有75度和时速500公里以下的俯冲才是安全的。
作为海军中资历较老的飞行员,黑冈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最大俯冲角,这让他的飞机在俯冲过程中有着比其他人更加优美的航迹,然而就在高度迅速从3000米降低到2000米的时候,黑冈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黑色,那不是失重带来的幻觉,而是突然形成的一片弹幕!这种突发情况虽然让黑冈大感不妙,但他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德国人的防空炮火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那一定是德国军舰偶然打在这个方向上的炮弹,等自己的飞机穿过那片弹幕的时候,那里所剩的不是弹片而是一层薄薄的黑色硝烟。
然而,眼睛却在告诉自己,那片弹幕不仅没有随风消散反而在不断加厚,片刻之后,近距离的爆炸声让黑冈的耳朵开始鸣响,这种情况下他甚至不能听到弹片打穿机体的声音,只是感觉到飞机的摇晃越来越激烈,飞机仿佛要被这风暴给颠散了,噢,不是仿佛,而是事实!
自从将雷达搬上战舰之后,德国海军所获得的不仅是超视界的预警观测能力,将雷达、机械式高炮瞄准系统与大口径高射炮结合起来使用效果比纯粹光学瞄准成倍成倍提高,而机械式瞄准只是一个开端,一旦电子式的高炮瞄准系统成熟起来,防空作战的成效将得到更大幅度的提高。(历史上最早研制出炮瞄雷达的是美国,1938年他们就能够使用SCR-268型炮瞄雷达引导高炮对目标射击,5年后出现了具备自动跟踪能力的微波炮瞄雷达SCR~584)。
激烈的战斗结束的时候,只有27架日机能够踏上返航之路,半数还带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他们所取得的战绩令本方指挥官感到喜悦——先后击落7架德国战斗机,并用炸弹将德国轻型航母“布林尼克”炸得奄奄一息,另外几艘德国战舰也多少受了些伤,由于“布林尼克”的飞行甲板已经无法再使用,德军剩余的3架亨克尔II型只得离开舰队向西北方向飞去,那个方向并不是库叶岛。
灭日 第五十三章 小成本大制作
当三架带伤的亨克尔II型舰载战斗机安然降落在“格奥尔格”号那宽厚的飞行甲板上时,舰队司令官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海军上将、旗舰“萨洛尼卡”号舰长弗里德里希哈特曼海军少将、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舰长马可魏科勒海军少将、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舰长施特凡冯.诺瓦克海军准将、重巡洋舰“哥尼斯堡”号的舰长海军弗兰.克冯.施切米特上校、重巡洋舰“莱比锡”号舰长马提亚斯.施泰因海军上校、轻型航母“芬肯施泰因”舰长海军米切尔.布鲁斯上校正聚在“萨洛尼卡”号的军官休息室里喝下午茶。
虽说是下午茶,但在场的军官们没有一个是表情轻松的,别看这支舰队正晃晃悠悠的在海面上航行,肩头的担子却一点儿也不轻,尤其是己方的另一支舰队已经如期望的那样被强大的日本舰队盯上的时候,这里的军官们更是希望出击的时机能够早一点到来,那样己方的“诱饵舰队”伤亡也会小一些,可是从理性上讲,只有“血腥味”越重,“恶狼”才会放心的往陷阱里走。
“报告,沃尔曼将军来电!”
穿着一件双排扣紧身短夹克的通讯官走进来将一份电报递到施佩面前。
看过电报内容之后,施佩合上文件夹,语气坦然的说道:“他们不得不放弃遭到重创的布林尼克号,那艘倒霉的航母已经开始倾斜了!”
在座众人没有说话,这种损失完全处于预计范围之内,就算德国海军舰船技术高超,也别想指望一艘万吨级的轻型航母能够抵挡大批炸弹的攻击,一两艘战舰的损失并不是最可怕的,损失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补充才是头疼的问题,所幸的是德国海军目前并没有这种担忧,庞大的战斗舰队正在本土集结。大量I1练有素地海军预备役人员正在复员整I1,而性能较好的库存旧战舰很快就会被重新启用,各海军造船厂也开足了马力建造新建。
相比之下,日本列岛的地理位置、资源分布以及政府财力大大限制了日本海军的再生能力,以目前的情况,日本用不了多久就会面临燃料和钢铁缺乏,这也就是日本人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德国人赶出远东的原因了。
见众人没有主动发言,施佩端起自己的咖啡杯。
说道:“这样一来,日本轰炸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恺撒巴巴罗萨’号了,但愿那艘战列舰能够熬过去!”
“我想应该没有太大地问题!我研究过那艘战舰,防空火力充沛,而且甲板、水线以及水线以下的防御都十分出色!”说话的是马可魏科勒,恩斯特级航空母舰“格奥尔格”号的现任舰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航母指挥官曾担任过“亲王”号的副舰长和“齐柏林”号的舰长,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今年才46岁。
弗里德里希哈特曼赞成的说到:“虽说标准排水量只有3.5万吨,主炮口径也只是13.5英寸(343毫米),但海军部花大价钱建造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别说对抗日本轰炸机。就算和日本主力战列舰炮战估计也是不落下风地!”
“可是我们素来没有和日本海军进行战列舰决战地兴趣!”施特凡冯.诺瓦克海军准将说到。这话固然是没错,从一位重巡洋舰的舰长嘴里说出来也还好,若是航母舰长说这话恐怕就要让指挥战列舰的将领们不高兴了。
“谁又能保证不会在特殊情况下发生炮战呢?”哈特曼似乎并不完全赞同诺瓦克地观点。”不然的话,海军也不用每年都举行战列舰单舰对抗以及舰队作战的演练了,呵,还是昼战、夜战各一次,这频率和强度都快赶上1914年那会儿了!”
“1914年那会儿我们不也和日本舰队打过一仗吗?一晃眼已经15年过去了,现在我们又碰上了老对手,这可真是一次历史的轮回啊!”施佩感慨到,他哪里知道,若不是历史发生了改变,他15年前就光荣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酝酿一场以少击多的海上大战。
众人不住的微微点头,尤其是参加当年那场海战的弗里德里希哈特曼和施特凡冯.诺瓦克,不过那只是一场不足以改变双方命运的海战,这一次则大不相同的。
“那接下来该我们的空军出场了吧!呵,希望他们不至于把日本人吓跑了!”
马提亚斯施泰因上校所说地空军并不是这支舰队的舰载机,而是驻守在库叶岛的德国空军部队,150海里完全处于陆机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活动范围之内。不过,从库叶岛起飞的战机需要花上大半个小时才能抵达那支诱饵舰队上空,这段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让日本舰载机完成攻击并从容飞走。
别看施佩舰队中有1艘重型航母、1艘轻型航母和1艘巡洋舰级的航空战舰,标准载机数量有150架,可现在能够升空作战的仅有26架战斗机和51架轰炸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之前日军在海参威投入的航空部队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施佩不得不派出海军舰载机协助陆基航空部队作战,半个月的战斗下来折损近一半地战机也就不足为奇了。
“放心吧,没有陆基战斗机出现才会让日本人生疑的!”施佩胸有成竹的说到。
当第二波从“淡路”号上起飞的攻击机群飞过一个小时之前的海战战场时,飞行员们果然发现了仍在冒烟并且舰体已经倾斜得相当厉害的德国轻型航母“布林尼克”号,在低空盘旋了好几圈之后,他们确定那艘航母已经被德国人所遗弃,并且飞行甲板的一侧已经浸入海水中,看样子距离完全沉没已经为时不远了。
消息传回立野舰队,官兵们顿时一阵欢腾,立野当即从旗舰发报向海军部汇报了这一足以令日本“举国振奋”的好消息。当天傍晚,天皇亲自发来贺电,立野德治郎中将有些飘飘然了。
在天黑以前。”淡路”号航空母舰又先后派出三波攻击机群,分别出动战机42架、38架和35架,击伤德国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轻巡洋舰“奇里维茨”号,击沉德国驱逐舰“海德博格”号和“纳乌”号,击沉万吨级运输船一艘,但德国舰队拼死抵抗也给日本战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来自库叶岛的德国陆基战斗机也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出现,日军前前后后一共损失了66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到天黑的时候,“淡路”号上仅剩8架侦察机、12架战斗机和14架轰炸机,并且有将近1/3的飞机因为受损严重而无法参加第二天的战斗。
考虑到己方舰载机部队损失惨重,“淡路”号地舰长神代护次和舰载机联队指挥官寺本武次联名向立野德治郎中将提出暂时撤回新泻港进行补充的建议,但此时的立野根本不肯就此罢手,在他看来,黎明的时候就能赶上那支德国舰队,到时候只要一通炮火就能将剩下的德国舰船统统送下海底,而且作战地域距离北海道并不远,实在出了问题再请求陆军航空部队增援也不迟。
然而立野万万没有想到。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好运气也基本上到头了。在鞑鞋海峡与宗谷海峡交界处以南约80海里冰冷的海水中,一艘艘幽灵般地潜艇正在集结。午夜时分,当伤痕累累的诱饵舰队驶过这片海域之后。33艘VX-A型布雷潜艇开始布雷,根据侦察潜艇对日本舰队航向的推算,德国布雷潜艇很快布下2970枚触发式漂雷,从而形成了一个25海里宽、125海里长大型雷场,而另外51艘各式战斗潜艇静静潜伏在雷场附近海域。
就在德国潜艇完成布雷之后3个小时,也就是凌764点30分的时候,一群黑影出现在西南方的海面上,尽管实施了灯火管制,但德国潜艇还是轻易的通过声纳找到了它们,40艘日舰正排成三列纵队浩浩荡荡的朝德国舰队追去。
4点50分。日本舰队开始进入雷场,首先触雷的倒霉蛋,是居于舰队右前位置的一艘大型扫雷艇,尽管装备了专门的扫雷器具,但这个时候除了少数值班水兵之外其他人都在熟睡之中,扫雷器具也根本不在待命扫雷地状态,虽说扫雷艇被水雷炸沉算不上什么笑话,可睡梦中被吵醒地立野中将很自然的将这当成了德国潜艇的鱼雷袭击,旋即下令整个舰队走“之”字型反潜航线。在水雷阵中这样航行地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中雷的舰艇越来越多。
4点56分,排水量1270吨的神风级驱逐舰“朝风”号触雷沉没,全舰148名官兵全部阵亡。
4点59分,排水量1245吨的峰风级驱逐舰“岛风”号触雷沉没,全舰154名官兵仅有1人生还。
5点01分,排列在战列舰纵队首位的“鹿岛”号战列舰艏部触雷,大量冰冷海水的涌入使得这艘旧式战舰迅速前倾,紧急抢修无效之后,舰长池中健一下令弃舰,仅仅20多分钟之后,这艘日本海军耗费巨资从英国购进的战列舰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5点05分,神风级驱逐舰“追风”号和“疾风”号双双触雷沉没,舰上官兵虽有在爆炸中幸存者,但由于日本舰队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这些幸运的倒霉弹最终落得个在冰冷的海水中冻死的下场。
一系列地爆炸之后,立野德治郎终于醒悟过来,然而此时他的舰队已经像个陷入沼泽的人一般进退不得,返航或是转向只会让更多的舰艇触雷,立野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各舰保持航向并将航速降低到5节,仅剩的3艘扫雷艇迅速开到战列舰队前方扫雷前进,同时各舰也要使用探照灯搜索前方海面,水兵们则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向航线上的水雷提前引爆。
就在立野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又一艘大型扫雷艇触雷,巨大的爆炸轻而易举地让那艘不足800吨的舰艇消失在海面上,紧接着,另一艘扫雷艇也在按照命令移动的时候触雷,舰队中仅有的四艘扫雷艇此时只剩下1艘,其作用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很快,探照灯的光线让立野舰队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潜伏于四周的德国潜艇面前。一艘艘日舰小心翼翼的行驶在水雷阵中,甲板上的官兵们瞪大双眼搜索海面,冷不丁看到成群的鱼雷从远处袭来之时,日本兵的魂儿几乎都要吓丢了!
尽管“天城”、“赤城”两舰均是航速高、火力猛的一流战列巡洋舰,可是在低航速前进的时候,面对敌方的鱼雷攻击它们只能像普通的商船一样笨拙的扭动身躯,一面用舰舷的副炮、机关炮和机枪尽可能将鱼雷提前引爆,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武林高手被一群弓箭手伏击的场景,两艘战列巡洋舰空有强大的火力却无从发挥,最终在5点19分和5点23分,两舰分别被2枚和3枚鱼雷命中,德制533毫米鱼雷在它们的舰体上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口子,成百吨的海水迅速涌入底舱。所幸的是,一直冷眼旁观欧美历次战争的日本海军船舶设计师们为这两艘超级战巡设计了众多水密舱,这大大延缓了两艘巨舰沉没的进度,但许多日本水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困死在一个个隔舱中。
“天城”与“赤城”还在海面上挣扎,日本舰队面临的打击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一枚远距离发射的鱼雷溜过火力阻击线一头撞上“陆奥”号的尾部,但凭这枚鱼雷的威力并不足以将这艘3.86万吨的巨舰置于死地,但是船舵的受损让它只能按照舰长最后的转向命令不停的往右打转,十分钟之内,接连撞上两枚水雷的厄运让“陆奥”号舰体的右倾越来越严重,舰长森本义宽连忙下令在左舷舱室保持舰面平衡,带舰体重新恢复水平状态的时候,舰首甲板已经没入水中,航速也降低到了3节以下。
接下来,“长门”、“香取”甚至是“淡路”号也未能逃脱被水雷和鱼雷命中的厄运,不足3000枚水雷和数百枚鱼雷的成本加在一起也只有几百万欧洲马克,却让一支总价超过1亿欧洲马克、舰员总数上万的舰队陷入绝境。
天明时分,德国舰载机的轰鸣声从西北方传来,仍在海面上芶延残喘的日军官兵脸上写满了绝望。
灭日 第五十四章 紧箍咒
冰冷刺骨的海水,声嘶力竭的叫喊,无助的挣扎,绝望的哀嚎……
“啊!”
立野德治郎惊叫一声,整个人也从可怕的恶梦中醒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大群裹着毯子的日本海军官兵,而自己正躺在一张非常简陋的单人床上。
“将军,您终于醒了!”旁边一个军官以一种感谢上帝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立野转过头看着他,此人没有戴军帽,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残存的领章还是表明了他的校官身份。对于立野来说,这张面孔并不怎么熟悉,说明此人至少不是第3舰队指挥部里的军官。他年纪不过四十多岁,还算是眉清目秀的,左脸有几道已经结了血痴的伤口,眼神虽然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流露出几分激动,但这并不能掩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失望情绪。
“呃……”立野想直起身来,但全身立即传来一阵痛苦的感觉,头也沉的厉害,这迫使他放弃坐起来的企图,而是继续以目前平躺的姿势艰难的观察这陌生的新环境。
这是一间四壁涂着传统德国灰的舱室,一个常年在军舰上生活的人并不难辨别出这是舰艇舱底的储物室。不大的空间里此时或站或坐着大约四十个日本海军官兵,从军服上看,军官只有四五个,军衔也都不是很高,而且不论军官还是水兵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筋疲力竭的样子。
立野一面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最后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意气风发的率领舰队追击德国舰队,距离一场大胜似乎只有几个小时路程了,可是在黎明之前却陷入莫名其妙的水雷阵中,并且遭到无数鱼雷的攻击,威武雄壮的战舰一艘艘倾覆、沉没,无数水兵被迫跳进冰冷的海水中,海面上到处是挣扎的落水者,看着就像是一锅沸腾地饺子……
啊。那原来不是自己的恶梦,而是可怕的现实!立野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这……这是哪里?是阿鼻地狱吗?”立野宁愿这里真的是地狱。
“不,将军,我们在一艘德国驱逐舰上,我们都是战舰沉没后被德国人救起来的!”刚才那校官委婉的解释到,也就是说,他们此时都是德国人的阶下囚。
听到这话,立野身体一震。但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想再说什么,几个小时之间地巨大反差让他羞愤得想要立即自杀,只可惜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就着样,他再次失去了知觉。
昏昏沉沉中,立野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和身体与身体之间摩擦的悉索声,接下来是两个人用日语交谈。
“将军,将军!”这还是刚才那个校官的声音。
立野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除了那个日本校官之外。还有一名德国军官。
“将军,他们的指挥官要见您!”校官在一旁轻声解释到。
“喔?”立野看了那德国军官一眼,金发碧眼。和他所见过的欧洲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装束也是德国人自普鲁士海军时代以来一直使用的制服样式——绣有金色纹饰的大檐帽、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双排扣地紧身短夹克以及最外面一件翻领地双排扣军大衣。
见立野没有表态,那德国军官用尚算流畅的日语问道:“您就是日本联合舰队的立野德治郎海军中将吧!”
几秒钟地沉默之后,立野像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极其痛苦的说道:“是的,在下就是立野德治郎!”
“那么请跟我来,我们的指挥官想见您!”那德国军官礼貌而且不卑不亢的说到,但在立野看来,这无疑是胜利者高傲的、不能违抗命令。
这时立野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上仅有一件贴身的衬衫和一条日本式的内裤。即便是这最后地遮体衣物也是半湿的。
那德国军官手一挥,门口站着的一个德国水兵便捧着一叠衣物走进来。
“很抱歉,但是眼下只有这些衣物了!”德国军官静静的说到,那是一套德国海军的军官制服,只是用于表明身份和军衔的饰物都被卸去,另外还有一件没有肩章的军大衣。
这个时候,立野也没有什么选择了,在慢吞吞的穿上那套衣服之后,身体虽然感觉暖和许多。但立野的表情却是极为难堪地,幸好在场的日军官兵们都没有流露出鄙夷的态度。大多数人只是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恢复了那麻木的表情。
准备妥当之后,立野跟在德国军官后面走出舱室。
因为这只是一艘驱逐舰的关系,他们不一会儿就从底舱来到甲板,一路上立野被好奇的德国水兵们看的羞愧难当,当他走出昏暗的舰内通道来到舰面的时候,那明亮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待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他发现这艘驱逐舰周围尽是白色,海面是极其平静的,甚至连半点儿涟漪都没有——这里的海面已经处于冰封状态,而这艘驱逐舰正缓慢行驶在一条宽不足50米、流冰漂浮的狭窄航道中。——立野一时间竟愣住了,但看看前方那白色的海岸线以及炊烟阵阵的港口,他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这库叶岛因为纬度较高的缘故,沿海港口都有或长或短的封冻期,就连鞑鞑海峡也不能完全通行,宗谷海峡虽不至于封冻但到了冬季会有大量的流冰,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由航行。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舰船在冬天就一定不能进出这两条海峡以及库叶岛的几座主要港口,自19世纪中叶专门的破冰船出现以来,许多港口在封冻期也能够进行有限的通航,显然俄国人在这方面是经验最足的,他们先后自制以及向外国定购了不少破冰船,用于在冬季为各个港口疏通航道。在占领海参威和库叶岛之后,德国人以高价从俄国人那里购买了好几艘大型破冰船,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发挥用途。
尽管并不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是从大致方向和海岸线的形状来看。立野推测前方的港口就是库叶岛最大的科尔萨科夫港——15米深的泊位足以停靠任何一艘德国战舰,内外港12个码头容纳一支中等规模地舰队不成问题,加上港口四周都在坚固要塞和德国空军的严密保护之中,这里俨然已经成为海参威失陷之后德军在日本周边海域最大的军港。
可是,德国舰队又是如何突破水雷、流冰遍布并且被日本战机和潜艇密切监视的宗谷海峡西口进入这阿尼瓦湾内的科尔萨科夫港的呢?立野一边走一边感到迷惑不解,认定施佩舰队无法迅速通过宗谷海峡西口是他率领舰队追击德舰队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施佩舰队没办法及时通过宗谷海峡,往北只有一个霍尔姆斯克港可以凭借破冰船通航。但那里只有不超过6米的泊位,德国战列舰和航母根本无法停靠,如此一来,施佩舰队就只剩下以劣势兵力与立野舰队作战这一条路了。
“阁下就是立野德治郎海军中将?”
在这艘驱逐舰地指挥室里,一名德国海军中校接待了犹如丧家之犬的立野。
尽管自己的军衔比对方高好几个等级,尽管军人的尊严让自己努力挺起胸膛,但是,立野最终还是发现自己只能说出软弱无力的话语,他为此感到惊讶和羞愧。
“是的!在下就是大日本帝国海军中将立野德治郎!”
“我们的舰队司令施佩将军想要见你,半个小时之后!”说着。德国中校将他的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港湾。在那里,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舰正停靠在码头上,诱饵舰队中幸存地舰船也一一在列。包括受损相当严重地“恺撒巴巴罗萨”号战列舰,那原本光洁的舰体现在却变得千疮百孔,据说前前后后一共有7枚航空炸弹和2枚鱼雷击中它,换了是一艘同等级的英国战舰、美国战舰或者日本战舰地话,能够继续漂浮就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好的!”立野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30分钟之后,立野如约站在了施佩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胜利者以一种威严的气势让立野感到压抑。站在施佩身旁的,是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翻译官,立野从各个方面感到卑微了。
“噢。立野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施佩走到酒柜那边取出两个杯子,在里面各倒上半杯白兰地,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立野德治郎,一切都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一般。事实上,他们两人只是在几次联合演习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曾经的盟友却成了一个胜利者和一个阶下囚,身份的巨大反差让立野心里很不是滋味,嘴里酸酸地说到:“真是久违了。
将军阁下!”
“舰上条件非常有限,还希望阁下不要介意!”施佩所指的,是将立野关在驱逐舰储物舱那回事,这对于一个高级将领来说无疑是个羞辱,但是在被俘的日本海军官兵中间,独立安排一张床的待遇又是最好的。
“将军言重了,在下一介败军之将,又有何脸面要求高等待遇!”
立野这话倒是挺实在。
“呵,将军不必如此悲观!我们已经为将军和将军的手下安排好了营房,将军有一栋独立的居所,三餐也将按照德国海军的将官级别供应,还希望将军和将军的手下们能够住地习惯!”施佩说的很客气,不过谁都明白,那营房也就是战俘营了,虽然这里和日本列岛只隔着一个宗谷海峡,但立野和他的手下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立野明知故问的说道:“敢问将军打算留我们住多久?”
施佩不慌不忙的将一口烈酒送入口中,尽管有壁炉,但这房间里还是略有寒意的。
“将军不必着急,这库叶岛虽然地处寒北,风景倒也别有风味,至于将军和手下的归期,那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立野想了想,事实也的确如此,于是换了一个他更加感兴趣的话题。
“将军,说来实在惭愧,在下落水之后便失去了知觉。此后的战局竟茫然不知,还望将军慷慨相告!”
“噢,这个啊!”施佩瞧了自己面前这位日本中将一眼,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告诉他,他的舰队只有区区几艘驱逐舰得以逃脱,“长门”
直接被鱼雷炸沉,“陆奥”号因为水雷和鱼雷而遭到重创。天亮之后被德国轰炸机击沉,“香取”、“鹿岛”两舰在德国轰炸机群出现之前均已沉没,处于缓慢行驶状态的“天城”、“赤城”在天明时分遭到德国轰炸机和潜艇的轮番攻击,最终也未能逃脱倾覆地命运。最悲壮的当属“淡路”号,尽管大火使得这艘航母的飞行甲板已经无法再起降飞机,但舰员们直到最后一刻仍在使用舰炮与德国轰炸机作战,真可谓是“战至最后一人”,该舰也是立野舰队7艘主力舰中最后沉没的一艘。直到“淡路”号沉没后半个小时,从北海道起飞的日本陆军战机才赶到战场,但他们的出现根本于事无补。反而将一艘正在搜救落水者的德国驱逐舰击沉。这直接造成了一百多名德军官兵和数量更多的日军官兵在冰冷地海水中冻死冻伤。最终,施佩舰队的驱逐舰一共救起两千多名落水的日军官兵,这其中就包括立野德治郎本人。
听完施佩的叙述。立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而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手中的白兰地一口全闷。
“将军的谋略令人佩服!但,敢问将军的舰队是如何通过宗谷海峡进入这阿尼瓦湾的?”
施佩诡异一笑,道:“这很简单,贵国虽然在北海道部署了不少战机,宗谷海峡中也有潜艇潜伏,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立野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看来。由于自己的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德军才得以在库叶岛方向上发动强有力地海空反击。如此一来,大本营跨海登陆库叶岛地计划肯定是要往后推迟了。
看立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施佩善意的劝解到:“即便是拿破仑皇帝那种军事天才也难免遇到滑铁卢,因此还望将军看开一些!我想等到战争结束之时,将军还是能够重回故土与家人团聚地!”
立野彻底沉默了。
两天之后,立野德治郎留下一封诀别信,在库叶岛南部的战俘营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日本第砚队遭到覆灭性的打击之后,日本举国上下大为震惊。
日军很快从本州和四国调集航空力量,并于1月中旬开始对库叶岛南部诸港及军事基地发动猛烈空袭,施佩舰队所在的科尔萨科夫港自然成了日军的重点攻击目标,由于封冻而行动受限的战舰显得极为被动,“恺撒巴巴罗萨”号连遭重创后干脆坐沉浅底当作浮动炮台使用,战巡“萨洛尼卡”号、航母“格奥尔格”号也遭受不同程度的创伤,幸好驻守库叶岛的德国空军和防空部队凭借相对充足的战略纵深和有效地雷达警戒一次次粉碎了日军的疯狂进攻,在损失了近400架战机之后,日军终于无法支撑这种消耗巨大的“复仇之战”,在草草宣布“大捷”之后,日军在1月底停止了大规模空袭,不久之后更是连小规模空袭也干脆停止了。
不过,日军在这段时间仍然在北海道以及本州北部地区征集船只,开春之后发动跨海攻击看来已是势在必行的,而驻守佐世保的日本第1舰队也分出一部分战舰组成新的第3舰队北上增援。不可否认,这时的日军在远东仍旧占据相当大的优势,但立野舰队的覆灭和施佩舰队地成功转移为德军今后的作战行动埋下了伏笔。
1月25日,由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联盟舰队誓师远征,由于智利的参战,联盟舰队将以智利为前沿基地发动南太平洋攻势。
与此同时,德国太平洋第3、第4舰队宣布组建,两支舰队将分别从加拿大和墨西哥出击,分别攻取阿留申群岛和夏威夷群岛,10万海军陆战队员也已经在加拿大和墨西哥完成集结和休整,他们将成为德军在太平洋上进行登陆作战当仁不让的主力。
2月初,德国皇储安德雷斯以陆军见习参谋的身份抵达位于孟买的德土联军指挥部报到,在集结22万土耳其军队、31万德国军队和近20万印度辅助部队之后,联军开始日控的印度联合王国推进,德土联合舰队也开始在孟加拉湾展开攻势。
从地图上看,这三路军队虽然一时间还不能威胁到日本本土,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逐步紧缩,并将最终成为勒紧日本人脖子的死亡之圈。
灭日 第五十五章 “元首”出场
“光荣的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并不是大块头的天下,只要你勇气与智慧并重,只要你敢于挑战艰险,只要你有一技之长,那么就来报名吧!这里将成为你英雄之路的起点,母亲将以你为荣!”
这是一张在德国各城镇街道告示牌上都能够看到的征召启事,正是这样一张寥寥数语的告示将数以百万计的适龄青年、预备役和退役官兵吸引到德国海军陆战队的征兵站,而最终通过审核和筛选留在这支精锐部队的,仅有25万6千人,淘汰率高达九成!
今年刚刚年满40岁的阿道夫希特勒原本是奥地利人,1914年的时候就以志愿兵的身份加入巴伐利亚军队并参加了随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战争中以陆军下士军衔担任团队传令兵。在法国战场上,由当时的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指挥的巴伐利亚军团表现不俗,阿道夫也因为自己英勇获得了两枚铁十字勋章,这样的功勋在普通士官中并不多见。
在随后的英伦战役中,巴伐利亚军团担任的是战略预备队的角色,因此阿道夫直到战役后期才随部队一同登陆英国,只可惜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机会投入到数百万人参加的大会战中,而是和英格兰游击队捉起了迷藏,在一次追剿游击队的作战行动中,阿道夫不幸受伤了。尽管不是伤得很重,但是等到他伤势恢复重新归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和绝大多数德国人一样,阿道夫为德国军队的伟大胜利而狂喜不已,当德国最痛恨的敌人一一倒下的时候,德国俨然已经获得了大半个欧洲的主导权。只是对于阿道夫来说,战争的胜利也就意味着退役,德国军队的规模迅速缩减到一个相对合理的水平——从350万人到150万人,奇迹并没有出现,阿道夫成了那200万人中地一员。
从常备军退役之后。阿道夫被编入巴伐利亚第3预备军,除去每年规定时间的预备役集结训练之外,他不得不为剩下的时间寻找出路。在那个时候,因为通过战争获得了大片的新殖民地,许多退役士兵都拿着退役津贴前往非洲淘金,阿道夫根据自己的军衔和功勋也获得了一笔数量不菲的津贴,在退役战友的鼓动下,他决定前往局势相对稳定的北非。几个军中地战友合伙买下一座铜矿二十年的开采权,阿道夫的矿主生涯从此开始了。
经历了最初的创业阶段后,阿道夫投资的那座铜矿渐渐有了收益,而他本人在爱情上也有了第一份收获——在战友们的撮合下,他与一位战友的妹妹喜结连理。就在阿道夫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时候,一件举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德国军队一举通过闪击的方式入侵曾经地盟友奥匈帝国,并在短短一个月地时间内将这个庞大的帝国分化瓦解,仅存的奥地利已经失去了与德国抗衡地能力。
在这件事情上,阿道夫经历了一段相当矛盾的思想期。一方是自己效力的国家。一方是自己的祖国,两国交战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不过阿道夫很快就想通了。不论军事还是内政,奥匈帝国都是积弊重重的,奥地利和匈牙利素来是貌合神离,一个纯粹的日尔曼国家显然要比多民族的二元集合体更具凝聚力,德国政府宣传的大日尔曼主义显然深深打动了这位陆军下士。
1918年,阿道夫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这时地他也已经迈入小资阶级。这一年,战友们共同出资购买了另外一处更大的矿山,巨大的利益只是迟早的事情,然而一叠叠的钞票并没有让阿道夫打心底感到高兴。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个梦想,那就是指挥一支日尔曼大军在战场上驰骋。
1919年春,阿道夫的第二个儿子来到人世,他为这个小儿子取名“奥古斯都”,那是一战中著名德国将领马肯森的名字。与此同时,阿道夫还托人从德国带回来一些军事书籍,他一面如饥似渴的研读这些军事著作,一面向德国各个军事学院寄去申请入学的申请信,但他自己也知道考取军事学院并不是件容易地事情。许多退役军官都在努力进入这些学院进行深造,这也是他们在和平年代重返军队的唯一途径。
不知是上天垂青还是命运使然,阿道夫不久之后竟收到了勃兰登堡陆军士官学校的考试通知书,匆匆准备之后,他留下妻儿孤身回到德国,并在当年秋天的学校入学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随后进行该学校的炮兵专业学习,这一年,他正好30岁。
1924年,德美战争爆发,阿道夫被编入陆军第1集团军的炮兵部队,这一次赶的仍是末班车——战争的主角是奥利将军指挥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和来自非洲的殖民军,第1集团军抵达美国之后进行的只是一些收尾工作,阿道夫并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但他还是在当年正式晋升陆军少尉,虽然距离将军的梦想还很遥远,但至少迈入了军官行列。
1925年是属于德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年,在进攻加拿大以及英帝国流亡政府的战斗中,这支英勇善战的部队迅速成为国人瞩目的焦点,一系列迅速而辉煌的胜利使得海军陆战队声名雀起,并成为冒险与英雄的代名词。
战争结束之后,当时拥有4个师的海军陆战队并没有缩减规模,反而开始从陆军、海军和适龄公民中征召新兵,虽然陆军将领们对此颇有微辞,但相当一部分军官和士兵还是报名参加了海军陆战队的挑选,阿道夫也是其中一员,并最终得以成行。接到录用通知书的那一刻,阿道夫仿佛看到了自己梦想实现的场景,那一年,他36岁。
以中尉军衔进入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第2师之后,阿道夫的新职务是师部直属炮兵营第3突击炮连的连长。在这之后,持续的艰苦训练开始了,新加入海军陆战队的人很快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待遇固然不错,可训练强度也比陆军强一大截。渐渐的,开始有人退缩了,但是阿道夫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个不折不扣地“另类”,他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的士兵说,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终将在战场上体现出惊人的价值。
慢慢的,阿道夫的“价值”开始在训练和一次次演习中体现出来,他的连队总是武器保养得最好、战术指令完成得最及时地部队。偶尔一两次,阿道夫也会小小的展现一下自己不凡的战术素养,这一切他的上级都看在眼里。
1927年,阿道夫晋升上尉,根据他本人的意愿,他调任第2海军陆战师4团1营的代理营长,归他指挥的士兵有3个步兵连、1个两栖战车连共1050人。经过1年的I1练和磨合之后,这支部队终于有了出战的机会,而阿道夫也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这个营地正式营长并奉命率部参战。
在德俄战争爆发后不久,德国第1、第2、第3海军陆战师在主力舰队地掩护下发动芬兰湾登陆战役。并很快攻陷俄国首都圣彼得堡。阿道夫在营长职位上表现合格,但对于他本人来说,唯一的缺憾就是这仍旧是一场声势有余、激烈不足的战斗。等到海军陆战队登上俄国土地地时候,那里的俄军早已被海军水面舰艇轰得晕头转向,而陆军的逼近也让俄国人早早将皇室和政府转移走。
结束了俄国战争之后,德国海军陆战部队开始进行重新整编,原来的重装登陆师、混合作战师和轻装步兵师全部改为混合作战师编制,总兵力也从6个师扩编为10个。阿道夫和他的部队仍旧隶属于第2师,但武器配置上有所改动,由于半自动的GG步枪在战场上表现良好,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成为首批以GG步枪全面替代毛瑟1898的部队,经过改进的“金属II”型火箭筒也被配属到连属反坦克班和营属反坦克排。
1928年11月中旬。阿道夫和他的部队奉命调往墨西哥西部的恩塞纳达,尽管当时德国尚未对日宣战,两国还在就德属青岛、海参威和库叶岛与日属印度交换问题进行谈判,人们一度以为远东地争端将以两国达成交换协议而结束,但阿道夫敏锐的判断战争即将降临,并以实战要求严格I1练自己的部队,士兵们一开始对这个小个子营长的命令颇有意见,可是当一个月之后德国对日宣战的时候,大家不得不由衷佩服阿道夫的先见之明。
“嘿。好消息,我们的远东舰队在日本海重创日本舰队,总共击沉十几艘日本主力舰,我方的损失仅有两艘轻型航母和几艘巡洋舰!”(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西行的运输船上,一个德国上士如获至宝似地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同伴们。
“哇,真是不敢相信!是施佩舰队还是希佩尔舰队?”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睁大了双眼,看得出来,他的战争经历还不多。
上士想了想,“呃……好像是施佩舰队吧!”
“噢,是施佩将军的舰队!”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就在两天之前,许多人还在为海参威的丢失而感到郁闷,镇守海参威的海军将领马克西米安冯.施佩将军在这些人看来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是将功补过了吧!”一个中士官阶不大声音倒是不小。
“补过?大家觉得施佩将军有过吗?”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当然,如果他勇敢一些的……”中士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下了,因为他正好看到了问这个问题的人。
“上尉!”
“上尉!”
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敬礼,虽说眼前这个小个子总是非常严格,有时候严格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但营里不论军官还是士兵都非常尊敬他,因为他的严格总能在必要时刻显示出功效来,不论是在内部军事演练评比还是在战场上。至于他在指挥方面的才能,正如将他选入海军陆战队的那位上校所说的,“此人为战争而生!”
阿道夫走到刚才那名中士身旁,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小伙子,在背后贬低高级将领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够守住海参威!”
“上尉……”发现阿道夫的眼中并没有不善眼神的时候,中士终于松了口气,他低声说道:“您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日本陆军素以狂热而著称,他们可以为了攻陷一个高地而牺牲上万人的性命,即便是地面上铺满了尸体,后面的士兵也会继续向前冲!
旅顺的失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这海参威并不比旅顺坚固多少!”
阿道夫说着转过身看了看围在周围的士兵们,“据我所知,这一次日军不仅投入重兵和大量飞机、坦克,还在进攻中使用了毒气!”
“毒气?”士兵们一阵愕然,这个时候信息传递的显然还不是很快。
“是的,令人窒息、令人失去战斗力甚至死亡的可怕气体!”阿道夫语气深沉的说道,他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曾受到毒气的伤害并且几乎瞎了眼睛,但他说的没错,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气体。
“可是施佩将军的舰队并没有遭到攻击,他们的大炮应该可以阻挡敌人从陆地进攻港口的吧!”那中士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一旦敌人的陆军占据港口附近的制高点,港湾中的战舰根本无法和敌人的大口径火炮对抗,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日俄战争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它向世人展示了许多有关港口要塞攻防战的启示!”解释完这些之后,阿道夫找了一个木箱子坐了下来,“施佩将军是个非常果敢和机敏的人,这也是他能够长期统帅远东舰队的原因!”
这时士兵们也都重新坐下来,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士兵问道:“上尉,那您觉得我们这一次能够顺利攻下夏威夷群岛吗?”
“当然,我们不是已经踏上胜利之路了吗?”阿道夫笑着说到,就在三天之前,他们和编入中太平洋机群的第3、第7陆战师一道从墨西哥西海岸登船出发,而先期出发的太平洋第一舰队此时已经逼近夏威夷群岛了。
灭日 第五十六章 兵临夏威夷
位于太平洋中部的夏威夷群岛全年气温始终保持在14到32摄氏度之间,没有严寒,也没有过分的酷热;这里有深蓝色的海洋和广阔的海滨沙滩,这里一年到头都有鲜花盛开,这里有别样的人文风情,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休闲度假的绝佳去处。
在夏威夷群岛的8个主要岛屿中,瓦胡岛面积并不是最大的,但它各方面条件优秀,开发的也很好,因而成为这个群岛中的佼佼者。岛上有繁华的火奴鲁鲁(檀香山),有世界闻名的瓦基基海滨沙滩,还有世界上条件最好的天然港口之一的珍珠港。早在19世纪末,这里就成为星条旗上一颗耀眼的“珍珠”,如今“珍珠”犹在,却镶嵌在了天皇的皇冠之上。
在不费一枪一弹夺取夏威夷群岛之后,日本海军如获至宝,尤其是那经过美军多年经营和修缮的珍珠港俨然已经成为一流的大型军港,于是,日本海军将第2舰队也就是所谓的太平洋派遣舰队司令部从塔希提迁到了这里,并将这里当作该舰队的第一母港。
德日战争爆发之时,珍珠港内停泊着由7艘战列舰、4艘战巡、2艘航母和大批轻型舰只,不过到了1929年2月的时候,这里的主力舰就只剩下战列舰“伊势”、“日向”、“萨摩”、“摄津”、战巡“爱宕小“金刚”,以及航母“凤翔”号,轻型舰只也有近1/3被调回千里之外的本土,为的就是对付德国海军部署在远东的那两支舰队。
对于驻守夏威夷群岛的日军来说,大批舰只被调回本土并不是世界末日,同样也不意味着他们会轻易将这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群岛拱手让给敌人。除了驻泊在珍珠港的舰队之外,日军在夏威夷的驻军还包括一个陆军航空军、一个海军岸基飞行大队、两个标准的陆军师团即第19、22师团以及隶属于海军地一支陆战旅团和一支要塞守备部队,总兵力达7万多人,拥有各式作战飞机320余架和大口径要塞炮133门,这些大炮基本上都是当年美军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
在指挥官方面,日军的珍珠港守备司令是海军中将布目满造。舰队司令是海军中将向井弥一,陆军守备部队则由陆军中将土桥一次担当,三名中将军衔相平、职务处于互不管辖状态。
1929年2月11日,珍珠港以东500多海里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作战舰队正以三列纵队的阵型向夏威夷群岛方向疾驶。在那一艘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上,水兵们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舰载机时不时的在舰队航空母舰上起飞和降落,整个舰队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作为德国太平洋第4舰队地指挥官。59岁的冯.达尔维克海军中将从领命出征的那一刻起便深感责任重大,虽然目前德国海军在太平洋编有四支舰队,但是这第4舰队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一支——战列舰“恺撒威廉大帝”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腾堡”号,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施佩伯爵”号、“吕佐夫”号,重型航母“凯末尔”号、“普鲁士”号、“洛林”号,中型航母“约阿姆希”号、“塞肯道夫”号、“提尔皮茨”号,护航航母“克诺伯斯多夫”号、“路德维格”号、“赫尔曼”号、“默伦多夫”号,再加上7艘重巡洋舰和战斗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46艘驱逐舰、32艘猎潜舰和19艘辅助舰只,这样一支舰队集中了整个德国海军近1/3的力量。
德皇和德国海军之所以放心将如此强大的舰队托付给冯.达尔维克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指挥官并不是突发其想的决定,另一个世界的德国海军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由于战略上的原因远没有陆军那么多名将。能够达到“闻名”地也就只有提尔皮茨、舍尔、希佩尔、施佩、雷德尔和邓尼茨等寥寥几人。但这并不能够否定德国海军将官们地素质。冯.达尔维克出身于普鲁士的贵族家庭,17岁时即加入了德国海军,并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于1913年进入德国海军地将官行列。
以他当时的年龄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另一个世界的他有幸指挥德国公海舰队的第4战列舰分队参加轰轰烈烈的日德兰海战,但海战的结局只是让舍尔和希佩尔被世人知晓,此后达尔维克便和德国公海舰队一道默默等待战争的结束。
在这个世界里,历史从1914年的帕斯卡弗洛之战开始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对英伦三岛地封锁战、对奥匈帝国的威尼斯湾大海战以及对美国的加勒比海大海战,这一系列的胜利虽然被认为是德国领导层的胜利,可是像冯.达尔维克这样的海军中高层指挥官所起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在舍尔、海因里希先后因年龄和身体原因推出舰队指挥层之后,.威廉祖雄、本克还有冯.达尔维克这些常年奋战在指挥一线的将领们终于开始担当真正地大任了。
“将军,侦察机报告在舰队前方150海里处发现一艘日本轻巡洋舰!
施切米特将军请示问是否需要派遣舰载轰炸机将其击沉!”穿着一身普鲁士蓝色海军服、头戴白色大檐帽的通讯官将最新情报汇报给正全神贯注于航海图的冯.达尔维克中将。在夏季和热带地区航行的时候,德国海军所配发的军官、士官以及水兵军帽均是这种白色样式,在寒带则是蓝色军帽加额外的军大衣。
“轻巡洋舰?”达尔维克直起身来看着那名通讯官,在这片海域碰上日本军舰并不意外,根据情报部门的侦察报告,驻守夏威夷的日军通常将第一道警戒线部署在距离群岛400到500海里的地方并由驱逐舰、潜艇和水上飞机担当警戒,第二道警戒线则是250到300海里,担当警戒的一般是陆基飞机和轻型舰艇,第三道警戒线部署在距离群岛150海里以内的区域。通常以驱逐舰、巡逻舰担当警戒,至于这轻巡洋舰……
“告诉施切米特将军。他的飞机只需要继续监视那艘轻巡洋舰就可以了!另外,命令第一驱逐舰队前出到舰队前方40海里处部署猎潜阵型,并使用雷达进行对空警戒!不出意外的话,日本人的潜艇和飞机很快就会来拜访我们了!”达尔维克中将信心十足地说到。
命令下达后不久,11艘驱逐舰加速脱离了主力舰队,这些都是安装了新式声纳和鹰眼IIE型雷达的勋章级驱逐舰,从1914到1924年,德国驱逐舰完成了从鱼雷攻击到反潜防空的角色转换。到1929年的时候,德国海军中的200余艘驱逐舰排水量均在1800吨以上,这在各国海军中并不多见,尤其是仍将驱逐舰当成雷击舰的日本海军,其主力驱逐舰神风级、峰风级以及睦月级、吹雪级排水量均不超过1800吨,并且以航速高和大量装备鱼雷发射管为特色,其中睦月、吹雪两级都装备了威力巨大的24英寸(610毫米)鱼雷,根据日本海军将领的观点,这些驱逐舰在近战和夜战中能够轻易击伤击沉敌人地中型甚至是大型舰艇,一次成功的驱逐舰雷击作战可以让敌舰队损失相当一部分战斗机。从而为本方主力进行舰队决战提供有利条件。
相比之下。德国海军将领们则将自己手里的驱逐舰当成防御敌方飞机、潜艇以及鱼雷艇攻击的护航舰艇,它们装备120或是152毫米舰炮、不超004具鱼雷发射管、专门的反潜武器以及尽可能多的防空炮,最近一年建造以及接受技术改装的驱逐舰上面还安装了雷达设备。虽说都是驱逐舰。可是一艘德国驱逐舰和一艘日本驱逐舰摆在一起却让人看到两种完全不同时代的武器。
一个小时之后,潜伏在瓦胡岛上的德国间谍发来电报,驻泊在珍珠港内的日本舰队开始升火起锚,港口四周地军用机场上战斗机起降地频率也明显增加。
接到这条电报之后,冯.达尔维克中将下令“凯末尔”号派出一队轰炸机攻击那艘仍在舰队前方徘徊的日本轻巡洋舰。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出击的德国舰载机报告说已经成功击沉那艘日本巡洋舰。与此同时,居于舰队右侧地驱逐舰用声纳探测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得到旗舰的攻击信号之后,三艘鱼级驱逐舰和两艘鱼叉级猎潜舰冲上去用深水炸弹将那艘潜艇一顿胖揍,不过两杯咖啡的时间,海面上便翻起一阵油污和残渍。——就在奉命前往舰队前方部署警戒线的驱逐舰队抵达预定战位的时候。潜伏在瓦胡岛的德国间谍又一次发来报告,驻泊在珍珠港的日本舰队开始向港外移动,编入行动部队的计有战列舰和战巡6艘、航母1艘、装甲巡洋舰4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22艘和辅助舰只5艘,这已是日本在夏威夷的海军主力,留在珍珠港内地仅有不足30艘轻型舰只和海军运输船。
黄昏时分,突前警戒的德国驱逐舰队击落两架前来侦察的日军水上飞机,另有一架受伤后仓惶逃离。就在赶走日军飞机后仅仅半个小时,驱逐舰队又在附近发现一艘日本潜艇,4艘驱逐舰冲上去又是一顿海扁。
那艘日本潜艇很快带着上面的艇员永远的沉入海底。
入夜之后,冯.达尔维克中将下令舰队实施灯火管制,并以“之”字反潜航线继续向夏威夷方向前进,从珍珠港出来的那支日本舰队自然是消失在德国间谍和侦察潜艇的视线之中,而德国舰队周围的日军驱逐舰、潜艇还有水上飞机活动得比白天还要频繁,这可忙坏了为舰队护航的德国驱逐舰和猎潜舰,一晚上下来它们竟击沉日本潜艇3艘、击伤1艘、驱赶3艘,另先后与单独行动地3艘日本驱逐舰交火并击沉其中1艘。
在这个夜晚,整个德国舰队中睡得最熟的要属几艘重型航母和中型航母上的飞行员们了,他们被要求关上舱门好好睡觉,外面的一切声音在天亮之前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舰队中的四艘轻型航母则很好的担当起夜间侦察和警戒的重任,从它们上面起飞的战斗机不断驱赶试图在夜间接近德国舰队的日军侦察机,只是限于夜间作战的条件限制,双方的战机都没能很好的发挥原有的技战术水平,日军的远程侦察机数次突入舰队上空,但侦察收获显然不值一提。
闹哄哄的一晚终于随着太平洋中部早早升起的太阳而结束了,德国舰队已经驶到了距离珍珠港不到320海里的海域。在一艘艘转为逆风行驶的重型和中型航母上,战斗机、轰炸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飞行甲板一端,用过丰盛的早餐之后,德国飞行员们精神饱满的走进各自战机的座舱,随着起飞命令的下达,飞行员们从容的发动飞机、飞离甲板。
半个小时之内,207架战斗机和152架轰炸机从德国舰队中的“凯末尔”号、“普鲁士”号、“洛林”号、“约阿姆希”号、“塞肯道夫”号、“提尔皮茨”号6艘航空母舰上起飞并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虽然与偷袭无缘,但是这些德国舰载机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已超过整个夏威夷的日军航空部队。
在第一波攻击机群出发之后,德国舰队继续以18节的航速向夏威夷群岛方向前进,在6艘主力航空母舰上,机勤人员紧张有序的将准备投入第二波攻击机群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从机库里提出来,4艘轻型航母则不断派出侦察机和战斗机在舰队附近空域进行侦察和警戒。
上午8点15分,德国攻击机群在绕了一个圈子之后从北面飞抵瓦胡岛上空,虽然只是一个战术上的小策略,却让日军的预警时间大大缩短了,当德军战机飞临珍珠港的时候,一半以上的日军飞机还停留在港口附近的各个机场上。
灭日 第五十七章 强击珍珠港
“上尉,上尉,快来帮我,我被两架日本战斗机咬住了!”
焦急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的时候,赫尔曼,戈林刚刚将一架自己追击了好一会儿的日本战斗机给揍了下去。能够让这位德国海军王牌飞行员如此费力,那上面的日本飞行员想来技术还算不错,只可惜双方的战机性能以及经验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自己的僚机呼救,戈林以一种英雄兼救世主的气概告诉对方:
“坚持住,我马上就来!”
一个漂亮的侧转之后,戈林发现眼前到处是互相追逐的双方战机,他稍稍花了点力气才在前方大约1500米的空中找到了自己的僚机。果不其然,两架日本战斗机紧紧咬在它的屁股后面,其中一架还在不断的用点射尝试击中对方。
“哼,竟敢打我戈林僚机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戈林在心里愤愤的说到,论战绩他虽然不及陆军的那几位超级王牌飞行员,可赫尔曼戈林的大名在德国海军还是小有名气的。自1914年参加加入德国海军航空部队以来,戈林一共击落过29架敌方飞机,绝对数量不多,却并非因为他技术不佳,而是和德国海军所面对的敌人以及作战方式有着很大的关系。戈林的总出勤数已经超过2000次,但真正遭遇敌机的却只有61次,也就是说每两次遇敌就能击落一架敌机,就这个水平而言已经算得上最一流的飞行员了。只是在战争中的大部分时候,戈林和大多数舰载机飞行员一样只能执行对地或是对舰攻击任务,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战斗机飞行员的战绩反而比不过那些轰炸机飞行员。
戈林猛地一架油门,惯性的作用将他按在座舱的背椅上。在这样一个舒服的早晨翱翔在这美丽的夏威夷上空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何况还有许多地猎物在四周飞行,对于戈林这样一个四个月没有击落过敌机的“饥渴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妙了。
不一会儿。戈林悄悄绕到那两架正轮番攻击自己僚机的日军战斗机后面,他迅速将其中一架套入自己的瞄准器中,待到最佳时机方才按下射击按钮,持续两秒的猛烈射击顿时让那架日机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球。
另一架日机上的飞行员还算机灵,见情况不妙便果断放弃即将到嘴的猎物向另一个方向逃去,可是“饥渴”的戈林哪里会轻易放过他。加足马力地亨克尔II很快追上了那架逃跑中的日军八六式陆军战斗机,那日本飞行员使尽浑身解数却怎样也无法摆脱像影子般紧紧跟在后面的德国战斗机。对于地面上的观战者来说,这绝对是一场非常精彩的空战。追了足足一分多钟,戈林终于寻找到了绝佳的攻击机会,4挺7.92毫米机枪和1门20毫米机炮顿时枪炮齐发,那架日本战斗机自然没能逃脱被击落的命运。
这时,戈林的耳机中又传来僚机飞行员的声音:“上尉,干得实在太漂亮了!我敢说海军没有几个比你飞得更好的飞行员了!”
“嗯,好好学着点!”戈林地语气虽然十分平静,但脸上却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当然,这里没有谁能够看到他的真实表情。
这个时候。瓦胡岛上的空战正渐入高潮。双方四百多架战机正在激烈角逐着,远道而来地德国海军舰载机群对阵仓卒应战的日本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胜负虽然还未揭晓。但场面上无疑是德军一方占据了相当的优势。趁着日军战斗机被德军战斗机牢牢缠住的机会,随行的德国轰炸机开始低空轰炸珍珠港内的日本舰艇以及周边的军事目标,尽管日军的防空火力十分猛烈,但勇敢的德国飞行员们还是老练的将一枚枚炸弹准确投下。不到5分钟地时间,尚在港内的1艘日本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就先后被炸沉,那些试图驶出港口的巡逻舰艇也遭到德国舰载轰炸机的无情轰炸扫射,它们脆弱的防御甚至无法抵挡来自空中的机枪子弹,好几艘巡逻艇在扫射之后无助的漂浮在港湾内,舰上一片死寂。
由于日本舰队主力此时并不在珍珠港内,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压根就没有打算多花力气在这些可怜的小型舰艇上。他们很快将目光转向了港口四周的码头、船坞、仓库以及那该死地、不断向自己射来子弹和炮弹的日军防空阵地。
放眼整个珍珠港,当众多泊位上空空荡荡的时候,港湾入口右侧的希甘姆空军基地和油库、海军造船厂是最引人注目的目标,尤其是那巨大的干船坞,不禁让人想象这里究竟能够造出多么庞大的战舰。奉命攻击希甘姆空军基地及周边目标的,是从“普鲁士”号上起飞的轰炸机群,32架容克斯JU-II型俯冲轰炸机在港口上空转了大半圈之后开始从南面发动攻击。与梭鱼式水平轰炸机,鱼雷机的轰炸方式不同,JU-II们是从3000多米的高空迅速俯冲并在拉起之前投弹,轰炸的高精度是其中一个特点。另外就是留给对方防空火力的反应时间较短,不过当德国战鹰们呼啸着冲向机场和船厂的时候,部署在那里的日军防空炮还是很快取得了今天的第一个战绩——冲在最前面的JU-II刚刚投下三枚航空炸弹便被地面上的一门美制40毫米高射炮从正面击中,飞机当场被凌空打爆!
当年美军撤退的时候慷慨的将大量军用物资留给了日军,这就包括部署在珍珠港附近的诸多要塞炮和高射炮,而且军用仓库中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口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就连率军占领这里的日军将领对此也是大感意外,并感叹美国人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资源却不懂得珍惜。现如今,这些武器和弹药被日军充分利用起来,不下200门各式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被部署在珍珠港周边,仅在德军的第一波空袭中,它们就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击落的德机数量甚至超过了半个月以来本土防空部队的战绩总和。
然而,日军的猛烈火力并不能阻止踌躇满志地德国飞行员们。他们勇敢地一次次冲向目标并将致命的炸弹投下。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一座座机库被炸毁,一座座油库、油罐燃起冲天大火,还有船厂那高高的龙门和吊架也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
从高空往下看,珍珠港中央的福特岛也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目标,这座港中岛上不仅有一座中型军用机场,还有大量地机库、油库、营房以及深水码头,从“洛林”号上起飞的24架梭鱼式轰炸机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里。当它们突入珍珠港上空地时候。这座机场上尚有20余架尚未起飞的日军飞机,它们或是刚刚被地勤人员从机库里推出来。或是正在启动螺旋桨准备起飞。见此情景,德军轰炸机群的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全队不顾周围的日军防空炮火以超低空轰炸的方式将日机击毁在地面上。
一架架外形简洁流畅的梭鱼很快下降到距离海平面不到20米的高度,它们如同一群在水面跳跃的鱼儿一般迅速向港湾中央地福特岛逼近。这些德国轰炸机地高度是如此的低,以至于那福特岛上几座了望塔里的日军士兵竟能以水平角度看到飞机座舱里地德国飞行员。在日本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地惊叫声中,胆大心细地德国飞行员们准确的将炸弹砸在日本人的头顶,他们地攻击是如此的迅速和准确,以至于机场上竟没能再起飞一架日本飞机,跑道附近的两座油库和一座弹药库同样没能逃脱厄运。一道陪葬的还有数十名日本飞行员和数以百计的地勤人员。
参与第一波空袭地德军轰炸机除了分别攻击希甘姆空军基地和福特岛之外。还对珍珠港周边的其他日军机场以及火奴鲁鲁的部分均是目标进行了轰炸,尽管这些轰炸机的数量十分有限,但是德国飞行员们用他们的勇气和技术弥补了数量上的缺憾。在清理掉起飞迎战地日军战斗机之后。尚有弹药的德国战斗机也都加入到对地攻击中来。到上午9时第一波空袭结束的时候。德国海军舰载机一共击落击毁日军战187架,破坏日军大型机场一处,中型机场三处、小型机场一处。炸毁油库、弹药库二十座,击沉日舰14艘,打死打伤日军官兵一千多人,但德军也为此付出了59架战斗机和44架轰炸机地巨大牺牲,这些战机的飞行员有近173阵亡。另外2/3则成功跳伞逃生,这其中就有德国海军王牌飞行员赫尔曼,戈林的名字。
当自己挂在降落伞下飘向地面的时候,戈林心中充满了懊恼,击落4架日本战斗机的战绩原本已经够他炫耀的了,可是就在最后关头,他禁不住冲动了一把。因为自己的战机还剩下几梭子弹,他便找了一处日军防空阵地想来个漂亮地俯冲扫射,动作是够潇洒。看日本人那慌乱的样子也十分的爽,可就是拉起战机的时候没能躲过日军的“暗箭”,机尾被一发20毫米机关炮弹所击中,目前还不知道击落戈大王牌的是美国货还是日本货,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优秀的飞行员恐怕要在日本人的战俘营里呆上一阵子了。
这不,戈林还没有着地,下面就有好几十个端着刺刀的家伙等在那里了。虽然戈林很想再英勇一把,但是看到日本人那穷凶极恶的表情,他还是将手从佩枪的枪套上缩了回去。
“真是倒霉啊!”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戈林无奈的嘟囔到。俗话说人生不得意十之八九,这话放在戈林身上再恰当不过了。平心而论,他的飞行技术在海军飞行员中足以列入一流,为人处事方面并不木纳,可是加入德国海军之后的晋升却是极其缓慢的,1915年的时候他就是少尉了,可直到1920年才正式晋升中尉,等待下一次晋升又花了足足6年时间,以这样的速度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成为校官,而今以上尉军衔担任中队副队长似乎也有些屈才。戈林并不知道,就算他的战绩再出色,上尉军衔和副中队长已经到了他军事生涯的最高峰,只要是在德皇的统辖之下,这一切就无人能够改变。
正在怨天尤人的时候,戈林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安全着陆了,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掌声,而是无比坚硬的枪托……
尽管第一波空袭的损失高达1/3,但冯.达尔维克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令相隔第二波攻击机群按照预定计划集中空袭珍珠港周边的目标,削弱日军在夏威夷的航空力量是一方面,同样重要的一点是让出港“避难”的日本舰队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珍珠港,这也是在为德军后续登陆部队创造两栖登陆作战的条件。
于是,德军的第一波攻击机群前脚刚走,由96架战斗机、245架轰炸机组成的第二波攻击机群便出现在瓦胡岛上空。从战斗机与轰炸机的数量比例上很容易看出这前后两波截然不同的战术意义——前一波是为铺路而来,尽管损失是巨大的,但他们毕竟成功的摧毁了夏威夷群岛的日军战斗机部队,此时日军仅有的军用飞机绝大多数都是侦察机、轰炸机和运输机,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旧的水上巡逻机。所以,德军的第二波攻击机群所遭遇的空中抵抗与前一波相比就要微乎其微的,而这批以俯冲轰炸机为主的攻击机群也就毫不客气的开始肆虐日军的防空阵地。和德军防空火力的机械化和雷达火控化相比,日军防空部队仍旧停留在纯手动的原始阶段,很多时候,战争还未开打就在某些细节上决出了胜负。
灭日 第五十八章 空中管风琴
哪里有暴政,哪里就会有抵抗。
夏威夷群岛还在美国人的统治下时,偶尔也会有暴力事件、种族歧视事件发生,但这还在夏威夷居民尤其是土著居民和各国侨民的忍受范围之内。1924年,日本人来了,带来的不仅仅是满街的膏药旗和猥琐的日本兵,还有极富日本特色的高压殖民统治。
据不完全统计,夏威夷在日军占领的这4年时间里,最初几个月每天都会发生抢劫、强奸以及屠杀事件,居民的抗议只会招来日军的残酷镇压。从1925年开始,夏威夷逐渐成为日军中高级军官以及政界人世携家旅游度假的休闲胜地,于是夏威夷群岛的男人成了报酬极低甚至是没有任何报酬的劳动力,年轻女人被迫加入日军慰安妇行列,就算是老人孩子也难逃常年服苦役的命运。
渐渐的,夏威夷群岛的原住民和没有撤回本土的美国人、侨居此地的外国人开始自发组成地下抵抗组织,也就是游击队。这些人勇气可嘉,却很少能够得到外界的支援,美国政府在战败之后对于夏威夷群岛的事务是既无心又无力,倒是战争中流入民间的大量枪械成了夏威夷地下抵抗组织的主要武器来源。
在残酷的斗争中,夏威夷人熬到了1929年,日本人的统治是如此的不得人心,以至于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出现在瓦胡岛上空的时候,许多夏威夷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德国人充满期望——执行德皇怀柔政策的德国军队在占领区的名声实在是比日本人好太多太多了。
德军的第二波空袭在上午10点宣告结束,瓦胡岛南部尤其是珍珠港周边可谓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或许直到这个时候日本将领还不太明白自己明明做好了相对充分的准备却还是在对方的强击面前一败涂地,尤其是空战的结果更是令日本夏威夷驻军地主要将领布目满造、土桥一次以及远在东京的陆海军本部感到愤怒和羞愧,但他们在怨天尤人的时候并没有静下来仔细调查与探讨这其中的真正原因,而是责令驻夏威夷的陆军航空部队指挥官和海军岸基飞行大队指挥官引咎自裁,两个替罪羊的死根本无助于挽回日军的颜面。
上午11点15分,德军第二波攻击机群顺利的返回到已经进抵瓦胡岛以东280海里处地德国舰队。这一波的损失明显要比前一波小,不过德国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中将并没有下令让第三波攻击机群立即出发。
虽然他很明白持续攻击的重要性,但那支从珍珠港驶出的日本舰队此时仍旧不知去向,因此他谨慎的将第三波攻击推迟到下午,那样留守本方舰队的舰载机数量将始终维持在一个较为合理的水平。
在一艘艘航空母舰上,刚刚返航的飞行员们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疲惫,确切的说是那种抑止不住地兴奋完全掩盖了体力上地消耗。他们一个个斗志高昂、求战心切,因此听到军官们休息待命的命令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感到非常惊讶,但惊讶归惊讶,他们还是很快来到飞行员餐厅和休息室,并与前一波出击地飞行员们热烈讨论起来。
“什么?赫尔曼.戈林被击落了!哈,那家伙不是号称永不被击落的吗?”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的上尉飞行员既惊讶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到。
另一个手里端着一大杯牛奶的上尉似乎并不太同意前者的说法,“哎,霍克斯,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猛烈的机关炮火力让日本人在战斗刚开始就损失惨重,但剩下的日本飞机也还有200多架,地面上的防空炮更是密密麻麻。天。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严密的防空火力了!
有几次我都差点被高射炮地弹片打下来。也难怪戈林的飞机会被打中!”
“我们副队长在被击落之前干掉了4架日本战斗机!”一名年轻的少尉满脸通红的说到,看得出来,他就是赫尔曼.戈林的僚机飞行员。
“霍。他的总战绩33架了吧!距离海军的头号王牌也不远了!”端牛奶杯的上尉很中立的说到。
“那可未必,你当卢克斯少校今天没有大开杀戒吗?”脸上长着好些青春痘地中尉反驳到,占据海军头号王牌飞行员宝座的那位冯.卢克斯目前所在的航空母舰“凯末尔”号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只要不是拉肚子、急性肠炎之类的突发状况,那位担任战斗机大队长的海军王牌肯定会加入到第一波攻击机群中。
“噢,这么说我在瓦胡岛的时候好像看到卢克斯少校那架红色机头的战斗机了,嗯嗯,少校的飞行技术果然是十分了得!”另一个上尉说的好像就是那么回事。
就在飞行员们聊得正欢的时候,这艘航空母舰上的航空战术指挥官走进这军官餐厅,众人连忙起身敬礼。
“不用紧张。我只是来吃午饭的!小伙子们,今天表现很不错啊!”这位年近五旬的海军上校素来以和蔼的形象示人。
“还可以哦!”
“嗯,日本人实在太差!”
“就是就是,日本飞机性能真的不敢恭维!”
众飞行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等到众人差不多说完了,上校这才开口道:“旗舰刚刚传来命令,第三波攻击的出发时间暂时推迟到下午2点。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好好吃顿午饭然后打个盹,但大家也不要太过放松了,1点30在作战室集合,到时候我会给大家分配下午的任务!”
“上校。下午还是攻击珍珠港吗?”放下了牛奶杯的上尉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任务。
“瓦特先生,这在下午1点30之前是军事机密!”上校微笑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稍稍透露了一些职权范围之内的东西:“下午战斗机将挂载火箭弹执行对地攻击任务,部分轰炸机将携带燃烧弹!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大家,你们一旦碰到日本战斗机,最好尽快将火箭弹射出去,虽然我们的VA28对空性能一般,但带着它们战斗对于机动性能是有很大影响的!”
“喔。终于要使用VA28了,那可真是一种棒极了的对地武器!”飞行员们又一次七嘴八舌起来,他们在第一波和第二波攻击中并没有使用这种武器,那是因为当时舰队距离瓦胡岛比较远,战斗机为了延长滞空时间都挂载了额外的副油箱。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方面舰队与目标的距离缩短了几十海里,另一方面升空拦截地日本战斗机肯定没有上午那么多,因此战斗机也不需要在战场上空滞留太多的时间。
“大家在平时训练以及芬兰湾的作战行动中都使用过这种火箭弹。
所以技术上的要点我就不多罗嗦了!那么现在……我可要去享用我的午餐了,今天连上午茶都没有喝,现在肚子还真是咕咕叫了!”上校风趣的说到,德国军队素来以刻板和严谨示人,但这多是对于陆军而言,长期在海上航行的海军官兵若是也这样整天板板的,恐怕海上抑郁症就会非常流行了。
当飞行员们快乐地享用着午餐的时候,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和机库里,机勤人员仍在忙碌着给舰上的战鹰们添加燃料、弹药,并对那些在上午的战斗中受损的飞机进行紧急维修。与早晨出发时的情景不同。
这时一架架战斗机的腹部并没有挂载那种外形和航空炸弹有些相似的副油箱。一枚枚长约半米、直径80毫米的带尾翼火箭弹被吊装在机翼下部地特殊挂架上,每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可以挂载4-8枚这种全重35公斤地空地火箭弹。事实上,德军投入现役的火箭弹还有好几种型号。其中55毫米口径的VK27型火箭弹是专门为空战设计地,但作为非制导武器,这种火箭弹对空使用时的准头仍然不太理想,一般只有在对付敌方大型轰炸机时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60毫米、80毫米以及105毫米的火箭弹则是为对地攻击而设计,并分为高爆杀伤型弹头和穿甲型弹头,前者用于杀伤敌人地面人员,后者对付敌方装甲目标和钢筋混凝土工事。
到了下午1点45分,那支失踪的日本舰队仍旧不见踪影,德国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中将果断下达了第三波攻击机群出击的命令,组成这一波空袭机群的共有122架战斗机和183架轰炸机。另外87架战斗机和197架轰炸机则组成第四波攻击群。待这两波机群结束攻击的时候,德国舰队到瓦胡岛的距离就将拉近到200海里,而按照预定计划,舰队将在次日凌晨开始炮击夏威夷诸岛的军事目标,登陆舰队也将在两天之后紧随攻击舰队抵达夏威夷海域。
这一次,庞大地德国舰载机群刚刚飞近夏威夷群岛便遭到四十多架日本战斗机和二十余架水上战斗侦察机的“死亡拦截”,尽管日军飞行员们大都抱着“玉碎”的决心,然而他们的临时指挥官竟头昏脑热的下令全部战机收缩队形,而另一边居于攻击机群最前方的数十架德军战斗机顾不上瞄准就将机翼下的火箭弹统统发射了出去。好在接下来的空战中保持良好的机动性能,却不想这一举动居然歪打正着,不少火箭弹正正地钻入日军的密集机群之中,当场就有十几架日机被德军火箭弹击落,日军飞行员们也因为这意外的打击而方寸大乱,结果很快被德军战斗机轻松收拾掉。
在顺利扫清了日军最后的空中防线之后,德国舰载机群的对手就只剩下日军的地面防空火力。这一次,德军战斗机有了火箭弹这种比机炮更为有效的攻击武器,德国轰炸机则带来了可怕的燃烧弹,一时间瓦胡岛上到处是浓烟滚滚、火焰冲天,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无不是从日军官兵口中发出的,对于在上午的空袭中遭受了不小损失的德军海军航空兵来说,这种声音大快人心!
在珍珠港出港航道东侧,美军占领时期修建起来的数座炮台是日军防空火力的一个集中点。那里有身管粗短、炮口高昂并置于低于地面的露天混凝土工事中的12英寸海军要塞炮,有置于圆形钢制炮塔内的8英寸和6英寸的近战炮,但对于德国机群威胁最大的,还是那些围绕在炮台周围的20毫米、40毫米以及127毫米高射炮,坠落在附近沙滩和海面上的德国舰载机就是它们的“杰作”。在德军的第三和第四波空袭中,这里成为德国战机的主要攻击点。
与前面两次相比,德国战机的对地火力猛烈了许多,一个战斗机小队的火箭弹齐射就能让一片日军防空阵地血流成河,一架轰炸机的燃烧弹就能让偌大一片区域成为人间炼狱,加上德国战斗机一遍又一遍的扫射,日军官兵终于在德国人这种不计损失的攻击下怯懦了——德国飞行员的性命自然可贵,但充足的后备人员给了德国将领打硬仗的底气和资本,在后面的登陆舰队中,十数艘由商船改装的护航航母上还有大量的舰载机和熟练飞行员,前方舰队每损失一架飞机和一名飞行员,它们就能够迅速补充上来。对于孤悬海外的日本守军来说,兵员、装备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得到补充,除非他们的舰队能够击退强大的德国攻击舰队和登陆舰队,否则他们只能在德军的不断空袭和炮击中走向灭亡。
当德军的第四波空袭行将结束之时,瓦胡岛南部只剩下日军稀疏的防空炮声。
另一方面,由于深知虐待和残杀战俘是日军的一贯传统,德军通过己方间谍与瓦胡岛的地下抵抗组织取得联系,游击队答应在晚上突袭日军关押德国飞行员的战俘营并将飞行员转移到瓦胡岛中部山区,作为交换,德军在占领夏威夷之后将允许当地人进行自治。
灭日 第五十九章 冷血动物
黑色的夜幕下,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响彻整个岛屿,探照灯发出的明亮光束在天空中移动着,不一会儿,密集的防空火炮声响起,夹杂着机枪射击的声音,无数暗红色的小点从地面升起,场面无疑是非常壮观的,但此时又有几个人有心情去欣赏?
不多时,炸弹爆炸的巨响开始加入到这夜的喧闹中来,一阵一阵的爆炸让这世界变得忽明忽暗。随着时间的推移,起火的房屋越来越多,火势逐渐蔓延到了火奴鲁鲁市区,居民们自发的组成灭火队,然而随后赶来的日本兵横蛮的将聚集起来的人群驱散,原因是担心这些居民在一起搞暴动……
德军的夜间空袭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参与空袭的飞机数量也不是很多。在德国机群飞走之后,空袭警报很快便解除了,城市在熊熊大火中静静燃烧着,但不安的夜晚远没有就此结束。两个小时之后,惊恐不安的火奴鲁鲁居民们被日军士兵从家里赶到靠近码头的一处广场上,探照灯的光柱将那里照得像白天一样通明。
平日里处决罪犯的那五座绞架上已经放好了绳索,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带着他们的狼狗将整个广场包围得严严实实。
在绞架的一侧,三十多个浑身伤痕、神情狼狈的黄种人和白人双手被反绑着坐在地上,他们身上都穿着平民的衣服,有的即将步入老年,有的还是十七八岁的后生,有的文质彬彬并且戴着金边眼镜,有的胡子拉渣头发蓬松。
对于那些渐渐聚拢在广场上的当地居民来说,这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是他们所熟悉的。这些人有的是当地的医生,有地是餐厅老板或者服务生,有的是码头搬运工,还有不少是小商小贩,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暗地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夏威夷地下抵抗组织的成员。
看广场上大约聚集了数千居民之后,一名日本军官一手扶着腰间的佩刀大摇大摆的走上高台,从手下那里接过铁皮制成的简易扩音器,用有些蹩脚的英语大声说道:
“大家听好了!这些人胆敢与德人勾结冒犯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实在是罪大恶极,因此我代表大日本帝国政府判处他们绞刑!”
日本军官话音未落,下面已经是一面嗡嗡声,男人们交头接耳。一些女人则早已不住地抽泣起来,那些人里面有她们的丈夫、兄弟、父亲甚至是孩子。
等了大约一分钟之后,那军官才心满意足的喊道:“安静!安静!”
“我们今天虽然遭到了德国人的进攻,但大日本帝国皇军卓有成效反击已经给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并且击落了数百架德国飞机!”说罢,那军官朝手下做了个手势,一队日本兵随即押着二十几个身穿飞行服的德国飞行员来到绞架前。
“这些就是被我大日本帝国俘获的德国飞行员,看好了,他们都是白人,是欺压你们的白人。你们应该清除谁才是你们的同类。是我们,是我们亚洲人!他们这些欧洲人从来都是高傲、不可一世的,他们从来不把你们当人看。难道你们还要将自己的土地交给他们来管理吗?”
下面又是一片嗡嗡声,一些夏威夷地当地居民愤愤地低声说道:
“日本人都是恶魔,我们和他们才不是同类!”
“白人怎么样?至少他们不随便鞭打、折磨我们!”
“日本鬼子只知道征税,我们宁愿跟白人也不跟他们!”
那日本军官得意的看着下面敢怒而不敢言的当地人,过了一会儿才朝手下使了了眼神,日本兵随即两人一组地从那些被俘的游击队员中挑一个押上绞架。
“现在,我们就替大家绞死这些德国人的走狗!大家听好了,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收留和藏匿这些德国飞行员,被大日本帝国皇军发现了格杀勿论,但是如果抓获德国飞行员并上报皇军。奖赏大大的!”
头五个被押上绞架的游击队员努力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什么,但是日本军官对此毫不理会。侩子手们将黑色的布袋套在他们的头上,接着将扎成圆环的绳索套在他们脖子上,等到那日本军官手一挥,他们便拉开绞架底部的活动踏板。对于被行刑者来说,一切都在几秒钟之内结束了。
“你们真是一群无耻地混蛋、冷血动物!”下面一个德国飞行员挣扎着站起来高喊到。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枪响,那飞行员当即捂着大腿痛苦的倒在地上。
这时整个广场一面死寂,唯有嗅到血腥味的狼狗露出獠牙狂吠几声。
“德国海军飞行员们。你们选错了效忠的对象,而德国选错了战争的对手,所以你们注定要接受失败的惩罚!”
那日本军官突然用德语低沉的说道,不论发音还是语法明显要比刚,才说英语地水平高出一大截。德国飞行员们一个个惊讶不已,尽管有“前车之鉴”,但其中一个还是站起来交涉道:
“军官先生,海牙公约是绝对禁止虐待战俘的!”
那日本军官冷笑道:“战俘?他们可是本国占领区的非法武装分子,少尉先生,难道贵国就没有处死过法国或者英国的游击队员吗?”
德国飞行员们顿时哑口无言,接下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前来营救他们但是不幸遭遇失败的当地游击队员们一个个被日军无情的绞死。在行刑的过程中,广场上始终有低低的哭泣声。
“将他们押回战俘营,企图逃跑者格杀勿论!”
日本军官冷冷的命令道,接着又拿起铁皮扩音器向广场上的人群宣布:
“从今天开始,火奴鲁鲁全市执行宵禁!明天一早,男性从15岁到55岁前往各街道集中点报到,在战争结束之前进入义务劳役队;女性从12岁到60岁前往市政府报到,战争期间无条件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服务!
现在解散!”
这个时候,除了那些被绞死者的亲属之外,没有什么人愿意在这个罪恶的广场上多呆一秒,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向四周散去。等待他们的是还在燃烧着的房屋和痛苦的劳役,在日军的残暴统治下,夏威夷地居民根本不需要怎么鼓动便已翘首期盼着德国军队的到来。
挨到黎明时分,火奴鲁鲁市区的大火好歹是熄灭了,滚烫的废墟上仍有阵阵白烟升起,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居民们还是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日军指定地点报到,这个时候他们只有在心里一遍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随美军一道撤离这里。
就在天色渐亮的时候。从夏威夷大岛方向传来隆隆炮声,原来,由战列舰“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腾堡”号、战列巡洋舰“施佩伯爵”号、重巡洋舰“亚历山大.克卢克”号以及12艘驱逐舰组成的德国炮击舰队经过一夜的快速行进之后已经抵达夏威夷群岛东面,位于群岛东端的夏威夷大岛虽然人口远远不及这瓦胡岛,却有日军地炮台、机场、小型军港各一处,因而被德军舰队选作了大餐之前的开胃酒。
炮声开始后不到20分钟,东面天际传来了另一种令好人振奋、坏人胆怯的声音,战机的嗡鸣声迅速由远及近,三百多架德军舰载机以庞大的队列扑来,这一次没有一架日本战机起飞迎击。
与此同时。在距离夏威夷群岛约500海里的地方。一支由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奥古斯特”号、“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兴登堡”、重型航母“黑森”号、中型航母“列瓦尔德”号、轻型航母“费德博格”号和“沃尔斯”加上3条重巡、7条轻巡以及12条鱼级驱逐舰、8条勋章级驱逐舰、16条刺刀级驱逐舰组成的强大护航舰队正护送着运送2个海军陆战师及其装备物资的登陆船队浩浩荡荡向夏威夷群岛驶去。
在从墨西哥征集的远洋邮轮“红宝石”号上,德国海军陆战队的上尉军官阿道夫希特勒正在甲板上敞开胸怀迎接新地一天。渐渐升起地太阳和那橘红色的光芒让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他渴望成为一名驰骋沙场地名将。渴望成为人民心目中的国家英雄,渴望实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生价值。
“上尉,可以开始了吗?”一名小眼睛的中尉军官不得不用轻声的提醒打搅身旁这位沉醉在日出美景中的上尉。阿道夫这才回过神来,他眼前正整整齐齐的排着200多名头戴海军陆战队专用的M20式短护沿钢盔,这种钢盔最外面还罩着一层德式伪装网。士兵们此时穿在最外面的是一件以橄榄绿为主色的密彩罩衣,脚下穿着防水地行军皮靴,手里拿着各自的武器——MG17式轻机枪、MP24冲锋枪、GG半自动步枪和装有瞄准镜的毛瑟1898步枪,机枪手和士官以上的军官们还佩有GG1917式手枪,另外每人背上都是一个大大的防水背包。
“嗯!听我口令,立正……向右转……跑步前进。绕船50圈!”
在阿道夫的注视下,这200多名士兵开始绕着这条邮船的主甲板跑圈,50圈听起来很多,事实上这条船从船首到船尾也就100米多一点,绕个50圈也就是10公里的样子,这对于德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来说地确算不上什么。
200多双皮靴踏在木质甲板上发出独特的呢啦唰啦声,这显然惊扰了下面船舱里面仍在睡觉的士兵们的好梦,可是没有办法,在船队从墨西哥驶往夏威夷的漫长时间里。阿道夫必须让自己的士兵保持良好的体力,这样每天一定量的训练就是必不可少的。在这空间非常有限的中型邮轮上,可以采用的锻炼方式并不多,阿道夫所做的和其他船上的指挥官差不多,就是让自己的士兵分批进行全副武装的跑圈,而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则以班为单位分散进行。
当舰队中响起防空袭警报声的时候,阿道夫的士兵们纷纷停住脚步好奇的看着远处的海面,警报声似乎是从护航舰队那便传出的,不一会儿,许多船都跟着拉响了警报。
阿道夫只是瞟了一眼护航舰队那边,眼神中没有一点儿波澜。
在那个方向上,一架架、一队队战机正从负责护航的几艘航空母舰上起飞,不过几分钟时间,集结在舰队上空的蓝灰色战斗机就有五、六十架之多,这些战斗机很快组成两个大型空中编队朝西北方向飞去,而后续的战斗机仍在接连不断的起飞当中。
“谁叫你们停下来的!继续!”阿道夫朝那些愣在甲板上的士兵们喊到,虽然他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并不打算这些“身外事”阻碍了自己的训练计划。
士兵们迟疑了片刻,但慑于长官的威严,他们还是重新投入到单调的跑圈中。
在第一批士兵跑完预定圈数之后,阿道夫仍旧站在原地指挥第二批200多名士兵跑圈,没过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炮声,于是士兵们又一次停了下来。
阿道夫朝护航舰队那边看了一眼,原来,几架突破了德军战斗机拦截的日机突入舰队上空,那些护航舰艇正在用密集的防空炮火向日机开火。
“士兵们,你们手里的武器不是用来对付飞机的,继续跑圈!”
阿道夫有些不近人情的命令到。
不一会儿,那几架日机便纷纷拖着黑烟坠入大海,德国护航舰只的防空炮也暂时停止了咆哮。
大约20分钟之后,几艘护航航母上又起飞了大约40架飞机,这一次起飞的显然不是战斗机,它们的机腹下所挂载的都是圆滚滚的炸弹和鱼雷!
第二批士兵终于气喘吁吁的完成了跑圈任务,这时之前出击的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也都先后返航,它们还带回来非常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那支企图半路截击德军登陆舰队的日本舰队不仅没讨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失了唯一一艘航母“凤翔”号,此外德国轰炸机还重创了日本舰队的旗舰,失去空中掩护的日本舰队正向北撤退。
灭日 第六十章 玄机
随着原本驻泊于珍珠港内的那支日本舰队出现在德国登陆舰队附近海域,夏威夷战役中最大的疑团终于拨云见日了。凭借由飞艇、侦察机以及雷达组成的警戒系统,德国护航舰队成功拦截了日本舰队的空袭,同时重创了日本海军的第一艘航母“凤翔”号——也就是前德国海军航母“超级鸭妈妈”号。两个小时之后,由于这艘航母伤势过重而且无法拖曳,日军忍痛用鱼雷将其击沉,所谓的太平洋派遣舰队夏威夷战队在失去这艘航母之后,整个舰队全部的航空力量就是那些战舰上为数不多的水上侦察机。
日本舰队撤退了,但是以“奥古斯特”号为旗舰的德国护航舰队指挥官海诺.冯.施巴尔海军中将却并不认为接下来的航程会一帆风顺。那支日本舰队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躲避德国舰载机在白天的强力攻击,因为一艘航母的损失并不足以让日军指挥官甘心率领舰队返回本土。施巴尔将军觉得正如来自德国海军高层的警告那样,日本人将夜间的近距离海战当作日常训练的一个主要科目,并把这种战术当作是日本海军的“杀手锏”。
传统意义上的夜间海战,依靠的是率先发现敌人并且迅速发动准确攻击,而鱼雷又成为双方实力之外的一大不确定因素,一艘数百吨的鱼雷艇完全有可能击沉一艘数千吨甚至上万吨的大型舰艇,此外还有本方舰只之间的误击、误撞。就交战双方而言,实力强的一方通常会选择避免夜战,而实力弱的一方则会寄希望于通过夜战扭转战局。
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评估,日本海军在夜战方面的训练的确要比德国海军多出一截,但德军也不是毫无准备,除了平时的夜间演练之外,舰载雷达地装备也大幅度提高了德国海军的夜战能力。目前施巴尔舰队中装备了鹰眼系列舰载雷达的舰艇超过了半数,这其中既有“奥古斯特”号、“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巴伐利亚”号、“兴登堡”号和“黑森”号这几艘主力舰。也有拳王级重巡洋舰、施立芬级巡洋舰、守护者级轻巡洋舰以及勋章级驱逐舰这些舰队中坚。
就算真的要在这无遮无拦的太平洋中部进行夜战,德国舰队并不发怵。
在向已经抵达夏威夷群岛的达克维尔攻击舰队发去电报之后,施巴尔将军下令整个登陆舰队向西南方转向改走另一条航线,同时命令18条鱼级驱逐舰、6条刺刀级驱逐舰外加36艘猎潜舰以一艘驱逐舰带两艘猎潜舰的组合分散到船队周围10海里的区域内实施警戒。
一刻钟之后,冯.达尔维克将军发来电报,他已经派出由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施佩伯爵”号、“吕佐号”以及轻重巡洋舰各两艘组成地快速巡洋舰队前来加强护航舰队的力量,这样的部署虽然让攻击舰队减少了近1/3的炮击力量,但日本舰队既已出现。达尔维克那边也就少了一分威胁——目前日本海军的力量分配是超过一半的舰艇集中在日本海海域的佐世保、新泻以保持对德国希佩尔舰队和施佩舰队的绝对优势,这也是保证本土港口不受德国水面舰艇骚扰的唯一途径;日本海军剩余的一小半舰艇以东南亚方向和太平洋防线对分地方式部署,东南亚派遣舰队以新加坡为基地,以对抗在印度洋海域活动地德土联合舰队,这一方向上日军的劣势十分明显,太平洋派遣舰队以夏威夷和塔希提为基地,主力在夏威夷防止德军登陆,由快速巡洋舰和辅助巡洋舰组成的袭击舰队驻守塔希提,德国在太平洋上地航线以及在美洲西岸的军事基地都是他们的目标;此外,日军还在大洋州保留了一支大洋州派遣舰队。但权衡本土与各殖民地的重要性之后。日本海军本部已经将这支舰队的实力减弱到最低限度,现在,他们必须面对同仇敌忾的联盟舰队。
基于这些原因。在这太平洋上能够威胁到德国攻击舰队和登陆舰队的就只有向井弥一指挥的那支太平洋派遣舰队了。
在这个白天剩下的时间里,施巴尔将军的侦察机和飞艇尽一切可能追踪向井舰队地动向,然而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一大片可恶的雨云遮蔽了德军空中侦察部队的视线,向井舰队在距离德国登陆舰队500多海里的地方失去了踪迹。
500多海里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一支高速航行的舰队来说也就是二十来个小时的路程,反观德国登陆舰队这边,战舰、运输船、邮船、各式登陆舰艇可谓是种类繁多,为了照顾这些航速快慢各不相同的舰船以一个适合警戒的队形前进,整支舰船队不得不以10节地缓慢航速向前行进。也就是说到夏威夷海域至少还有40个小时的时间,在这40个小时里会有多少种意外情况发生,就连施巴尔将军自己也说不清楚。
尚算平静的一天就在这样一种风平浪静的气氛中度过了,达尔维克的攻击舰队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用大炮将夏威夷大岛上的日军目标彻底犁了一遍,舰队随行的1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紧接着在大岛南部的海滩登陆并在天黑之前巩固了滩头阵地,一切如同德军最高统帅部所推测的那样,日军并未在地广人稀、缺乏战略目标的夏威夷大岛上驻守重兵,在德军大口径舰炮的威慑下,岛上残余日军只是在午夜十分发动了一次非常有限的反击。但德国海军陆战队和守候在近海的德国驱逐舰并没有留给日军任何机会,日军最终丢下数百具尸体仓惶撤往大岛中部山区和北部港口。
这一天德国攻击舰队的航空部队也没有闲着,海军战鹰们一次次从附近海面上的航空母舰起飞,一次次在逐渐丧失抵抗的日军头顶扔下炸弹和燃烧弹,如此高的出击频率不久便彻底摧毁了瓦胡岛南部的日军防空火力,瓦胡岛以及另外几个岛屿的日军目标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空袭。
入夜之后,一片雨云悄然光临德国登陆舰队并撒下了一些雨珠,原本就十分凉爽的空气变得有些清冷了,但对于船舱里面的德军官兵们来说,在这样的天气里睡觉再舒服不过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隶属于德国第2海军陆战师4团1营的1050名官兵惊讶的发现他们那严厉的长官今天并没有催促他们分批到甲板上去跑圈,尽管如此,一些士兵们还是准时在6点起来并且来到凉风席西的甲板上,他们很快在邮轮的前甲板上找到了正坐在一个木箱上沉思地阿道夫上尉。
“上尉,今天不用跑圈了吗?”一个资深的少尉军官很是奇怪的问。
阿道夫眼睛仍旧注视着前方的海面,语气平静的说道:“嗯,不用了,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吧!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船队预计在明天早晨抵达夏威夷群岛,日出之后我们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发起进攻!”
“噢?我们被编入第一波登陆部队了?太棒了!”少尉兴奋的握紧双拳做出一个“YES”的姿势,要知道这次夏威夷战役共有2个海军陆战师参加,这两个师可都是经历了多次战役的老牌部队,其中被授予荣誉掷弹兵的团、营级部队(这一点倒是仿照老希当年的做法,即以普鲁士时代地兵种名称来加强官兵地荣誉感),能够在这些部队中脱颖而出编入第一波登陆部队,也难怪这位少尉会如此兴奋。
阿道夫始终没有转过脸,也没有让这位兴奋不已的少尉看到自己那略显忧郁的表情,由于德国最高统帅部为太平洋攻略部队制定地是速战速决的策略。因此在瓦胡岛登陆之前的火力准备就只是三天的空袭外加两天的炮击。不可否认攻击舰队的火力准备十分强大,但首批冲上海滩的登陆部队所面对的抵抗依旧会非常强烈,这种情况下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阿道夫并不惧怕死亡。可当其他人都在为光荣的攻击任务而骄傲地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前方那艰苦的战斗和血腥的战场,看到了朝夕相处的战友将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或是自己离他们而去……
太阳升起之后,又是一个表面平静但暗藏潜流的日子。
德国登陆舰队派出的侦察飞艇、远程侦察机仍在广袤的海面上努力搜索着,然而昨天下午躲进雨云的那支日本舰队却像是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在这种情况下,施巴尔将军把手里的8条勋章级驱逐舰派遣到距离登陆舰队周边40海里地地方,以利用这些驱逐舰上的鹰眼IIE型雷达将舰队的警戒范围尽可能扩大。
上午10点,从攻击舰队赶来的快速巡洋舰队终于出现在登陆舰队前方,它们的加入使得护航舰队实力大幅度提升了。但日本舰队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手里掌握的德军护航舰队资料,仍是依靠那几架拼死突入德国舰队司上空的战机传会的那少得可怜的报告。
下午3点,一架德国侦察机在夏威夷东北方大约400海里的海面上发现了由两艘驱逐舰护送着蹒跚而行的“伊势”号战列舰,这艘战舰原本是日本太平洋派遣舰队的旗舰,但在之前一天企图偷袭德国登陆舰队的行动中被德国舰载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击伤,根据航向判断,它正打算前往目前由日军占据的中途岛——显然严重的伤势让它无法直接返回本土,前往珍珠港或是塔希提都是不现实的。
晚餐之后。德国登陆舰队中的官兵们纷纷前往甲板、舰桥、舰舷通道之类能够吹到海风的地方,经过连续的航行,他们已经抵达距离夏威夷仅有150海里的地方,当德国攻击舰队的战斗机成队成队出现在他们头顶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放松了警惕,几乎没有人会预料到那支“失踪”日本舰队中的一部分舰只已经高速绕到他们东南面!
夜幕渐渐降临了,由战列巡洋舰“爱宕”号和“金刚”,号领队的日本舰队以30节的航速扑向200海里之外的德国登陆舰队。作为全日本乃至全世界最强的天城级战列巡洋舰之一,“爱宕”号拥有4.7万吨的满载排水量和10门410毫米巨炮的强大火力,此时它的桅杆上正悬挂着向井弥一中将的舰队司令旗,曾长时间占据世界最强战巡宝座的“金刚”,号紧随其后,这艘在日本海军中服役了15年的战舰拥有3.2万吨的排水量和8门356毫米炮,即便是在今日仍不失为世界第一流的战列巡洋舰。
在两艘高速战舰后面,万吨级重巡洋舰“衣笠”号、“妙高”号以及轻巡洋舰“由良”号、“名取”号、“木曾”号共同组成实力不容小视的巡洋舰战队,在这些巡洋舰的前方和两侧,4艘吹雪级、3艘睦月级和3艘神风级驱逐舰占据了警戒战位。
不远千里的绕到这个方向攻击,向井弥一可谓是用心良苦,他清楚白天进攻只会让自己的舰队暴露在强大的德国航空部队面前。为了增加夜袭德国舰队的把握,他让舰队中的航速较慢的战列舰“日向”号、“萨摩”号、“摄津”号从北面逼近德国登陆舰队,说白了也就是让它们担当“诱饵”,等到德国护航舰队主力朝“诱饵”扑过去之后,他的巡洋舰队就能冲进由航母、运输船和一些轻型舰只组成的德国登陆舰队中,那结果就会像群狼冲进羊群一样。
向井弥一机关算尽,只是有些低估了德国舰队指挥官的智慧和德国舰队的实力。等到警戒驱逐舰在登陆舰队以北发现了以三艘日本战列舰组成的日本舰队的时候,施巴尔将军将手中的3艘战列舰和4艘战巡分为两个部分,旗舰“奥古斯特”号率领另外2艘战列舰加上战巡“兴登堡”号、“吕佐夫”号组成迎击舰队,剩下的2艘战巡作为机动部队留在舰队附近,其中“斯佩伯爵”号居于登陆舰队前方,“伍尔斯”号居于登陆舰队后部,护航舰队的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一半出击一半留守。向井巡洋舰队选择的突击方向,正好是德国最好的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镇守的战位。
灭日 第六十一章 冈瑟.吕特宴斯
1928年2月26日夜,明亮的月光下,一面面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风中拂动。
在它们的感召下,百余艘舰船和数以万计的优秀士兵正踌躇满志、蓄势待发。再过十几个小时,对于太平洋局势有着决定性作用的夏威夷群岛登陆作战就要开始了。
战前的夜,宁静而安详,在军官们的特别照顾下,被编入登陆部队的士兵每个人在晚餐时分到了一小瓶白兰地,晚上11点之前他们可以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侃大天或是打牌,但是11点一过,所有人都得老老实实睡觉。
对于这样的安排,除了少数较为保守的军官之外,大多数官兵都是表示理解和欢迎的,放松心情是其中一个因素,对于他们其中某些人来说,这将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夜晚。
自从护航舰队主力离开大舰船队向那支突然出现的日本舰队扑去之后,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就成为留守舰队的临时旗舰。这艘战巡属于德国海军最新的勃兰登堡级,该级战舰共有三艘,即“勃兰登堡”号、“威森堡”号和“伍尔斯”号,三舰均在1925年开工,首舰“勃兰登堡”号于1927年底投入现役,“威森堡”号比它晚了两个月。”伍尔斯”号的服役时间最晚,直到1928年2月才正式列入德国海军作战序列,也正好赶上了德俄战争的开幕式。这艘船舱里还有油漆味的新战舰很快被编入德国本土舰队并参与了德国海军在波罗的海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但执行的大都是一些警戒封锁任务,所以在德俄战争中并没有太突出的表现,至少不像“勃兰登堡”号在地中海那样潇洒。
和勃兰登堡级的另外两艘战舰一样,“伍尔斯”号的标准排水量3.1万吨,执行作战任务时的满载排水量可以达到3.6万吨。就排水量而言,勃兰登堡级基本上与德国海军地另一级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级相同,放在15年前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大舰”,可是自1914年之后。各国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越造越大,在长达9年的“海上三国鼎立”时代,美国和日本相继建造了南达科它级战列舰、列克星顿级战巡、纪伊级战列舰、天城级战巡等一系列排水量接近或是超204万吨的主力舰,德国也毫不示弱的建造了格拉夫级战列舰和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各国海军竞赛看起来正朝着更大、更快、更强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德国海军新建的4艘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和3艘勃兰登堡级战巡成了“逆流而上”的产物,不仅是外国专家,就连德国海军内部地不少将领也对这两种战舰的建造表示置疑。尤其是得知它们的单舰造价竟然不逊于格拉夫级的时候,保守派的意见是宁愿多建造3艘格拉夫级也不要花大价钱建造这些体积、火力、航速并不出众的所谓新式战舰。
在种种置疑声中,德国海军还是在德国最高统治者的支持下将这些战舰一一建造完成并顺利纳入现役。当时虽然不是特别看好这些新式战舰,可不少在海军中服役超过40年的老资格舰长还是主动要求担此这些战舰的指挥官,但海军部最终的决定却让他们失望了。一批论资历、论战绩都不是十分突出地海军准将和少将被任命为这些新战舰地指挥官,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的年龄全都不超过50岁,这在海军内部造成地震撼丝毫不亚于当初建造这些战舰的决定!
此刻站在“伍尔斯”号指挥室里的冈瑟.吕特宴斯准将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在接到德皇亲自签署的任命书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在40岁的时候当上这样一艘主力舰的舰长,而且还是正式舰长!
1927年春天。那时的吕特宴斯还指挥着隶属于德国本土舰队的重巡洋舰“不莱梅”号。而“伍尔斯”也还躺在但泽的硕效船厂的船台上,就在这个时候,吕特宴斯被召到皇家海军学院参加了一场奇怪地考试。
接下来便是长达半年的专门进修,与他一同参加进修课程的还有另外20名海军军官。最终,这21人中的7人先后成为7艘新式战舰的指挥官,由于“伍尔斯”号完工最晚,吕特宴斯成了这7个人中最后接到任命书的一个。
直到现在,吕特宴斯还常常为自己这段称得上“奇妙”和“梦幻”
的经历而感到不可思议,虽说战列巡洋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放大数倍的重巡洋舰,但是从一名重巡洋舰舰长到一名战列巡洋舰舰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职位升迁,那意味着自己从非主力舰指挥官行列迈入了主力舰指挥官行列,意味着今后地任务不再是辅助作战而是真正的作战。意味着海军高级将领的大门已经向自己打开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冈瑟.吕特宴斯40岁之前……
“报告将军,在我们东南方22海里处执行警戒任务的‘鲁尔’号驱逐舰发来急电,他们在雷达上发现了一支高速接近中的舰队,对方拥有两艘大型战舰、五艘中型战舰和十艘小型战舰,本国舰队几乎没有出现在那个位置的可能!”
通讯官的报告让眼前这位海军准将先是吃了一惊,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吕特宴斯高速运转的大脑中迅速分析着这意外情况的种种可能。
“呃,东北方发现日本舰队,这东南面……啊。一定是,这一定是日本人的策略!”吕特宴斯很快想通了,他的推测也正是日本人所计划的那样,东北方的日本舰队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突袭舰队正在自己面前!
“发报给冯.施巴尔和冯.达尔维克将军,一支日本舰队正从东南方高速逼近本方登陆船队,估计是由敌方战列巡洋舰和快速巡洋舰组成,我舰将尽可能以现有力量迟滞对方,请他们尽快派遣主力舰前来增援!”
在将目前情况与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的用一条电报说明之后,吕特宴斯命令自己的战舰和所辖护航舰只——1艘施立芬级轻巡洋舰、1艘守护者级轻巡洋舰和1艘勋章级驱逐舰、2艘鱼级驱逐舰、3艘刺刀级驱逐舰编成战斗队形准备迎敌。
短短15分钟时间之后,德国登陆船队东南方海面上出现了一支以”
伍尔斯”号战列巡洋舰为核心的“人”字型战斗舰队——居于“伍尔斯”号两侧的是轻巡洋舰“阿穆伯格”号和“拉腾瑙”号,6艘驱逐舰分别居于战队两翼。从阵型和气势上看,这是一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的舰队,军官们经验丰富、水兵们训练有素,只待上级一声令下,舰炮、鱼雷将在第一时间向敌方开火。
前方不足40海里的海面上,悬挂十六道旭日旗地日本舰队正以30节的航速疾驰而来,论吨位,这支由向井弥一指挥的舰队是冈瑟.吕特宴斯舰队的两倍有余。论火力,“爱宕”号的10门410毫米主炮加上“金刚”,号的8门356毫米炮面对“伍尔斯”的9门343毫米炮也有绝对优势,而且日本舰队中还有两艘万吨级重巡洋舰。
就各方面的数据来看,日本舰队地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的。
在“伍尔斯”的舰桥上,冈瑟.吕特宴斯却是信心十足的,原因无他,舰桥上那部“鹰眼IIA”是德国海军目前最大的技术优势。早在皇家海军学院进修的时候,吕特宴斯就全面了解了这种新式战舰上的每一个技术亮点,那时他做梦都想着指挥这样一艘划时代的主力舰,如今终于美梦成真了。而且还有了一块不错的“试金石”!
45分钟之后。隆隆炮声打破了海面上长久以来的寂静,当德国登陆船队东北方地两支舰队还在进行追逐游戏地时候,战斗却令人意外的在船队东南方打响了。
率先开火的既不是拥有世界上最强舰炮——45倍径410毫米舰炮地“爱宕”号。也不是拥有45倍径356毫米炮的“金刚”号,而是德国战列巡洋舰“伍尔斯”号的6门45倍径343毫米前主炮!
23万码,超视界炮击,距离目标不足500码的误差,这就是“鹰眼IIA”的作用,相比之下,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的最大射程虽然也能达到23万码,但是在没有校射机观测弹着点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如此距离的超视界炮击只会是差之千里!
在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能够准确还击之前,“伍尔斯”号前甲板上那6门呈三联装方式配置的343毫米炮在雷达的指引下以每分钟125发地射速向远处射击。炮弹越过空旷的海面落到距离日本舰队越来越近的地方。在第瞰射击的时候,德舰发射的炮弹终于是击中了日本重巡洋舰“妙高”号。将近半吨重的炮弹当即在那艘不走运的巡洋舰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随之而来的巨大爆炸几乎让“妙高”号一次性报废,冲天大火顿时映亮了夜空。
刚刚进入突击状态便遭此当头一棒,在日本官兵看来,突袭的意义早已荡然无存,对方地“可怕战舰”更是厉害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伍尔斯”号的两座前主炮塔里,扬弹机正迅速将一枚枚穿甲弹以及发射药包从底层弹药库中提取上来,炮手们则迅速但不慌乱的使用半自动器械将一枚枚炮弹与相应的弹药包送入炮膛。经过德英、德美战争的锤炼之后。德国海军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大批经验丰富、勇敢顽强的水兵,各船厂的战舰设计师们也在不断从实战中吸取经验,原本就领先于各国的德国水面舰艇构造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伍尔斯”号可谓是这些技术的精华所在——拥有防焰格扉和注水装置的弹药库通道设计使得炮塔即便是被对方炮弹直接击中,大火也不会蔓延到底层弹药库,这样一来也就大大减小了战舰因为弹药库殉爆而带来的致命威胁。
此外,三联装炮塔除了减小弹着点散布、提高火力密度的优点之外,更能够让设计师们在相同重量下增加炮塔外壁的装甲厚度,根据德美海战中的经验,恺撒菲特列三世级战列舰和勃兰登堡级战列巡洋舰特别加强了炮塔顶部装甲,因为双方主力舰越来越倾向于在较远的距离上进行炮战,这种情况下炮弹往往以15到25度的大角度从上空飞来,摧毁旧式无畏战列舰无防御或属于次防御的水平装甲和炮塔顶部装甲,贯通至舰体内部爆炸,北海之战中有好几艘英国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就是这样沉没的。
对于这些新特点和新技术,日本的造船专家们虽然也一直在密切关注,但碍于财政上的限制,日本海军根本无法像德国人那样不断更新自己的主力舰,当德国的国王级战列舰全部退出现役的时候,同时代的日本扶桑级战列舰和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却仍旧是日本海军的一线主力舰。
对于这些设计早已过时的战舰,日本船舶专家们所能做的就是像补锅匠一样不断修修补补。
2月27日凌晨1时14分,在一声响彻海面的爆炸声之后,日本超级战列巡洋舰“爱宕”那高大而漂亮的舰桥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窟窿,滚滚浓烟和熊熊火焰不断从破口涌出,指挥塔内的高级军官们生死不明,舰上的4门前主炮仍在按照指挥塔发出的最后命令向距离自己只有1万2千多码的德国舰队射击。
在这个距离上,“伍尔斯”号的主炮准确得有些让人害怕。
“全舰队左转30度,第2驱逐舰分队前往舰队北面5海里处潜伏待命,第2驱逐舰分队的‘布洛佐’号和‘卡拉考’号接替第2驱逐舰分队的位置!”
吕特宴斯果断下达了一系列的调动命令,随着舰队的转向,“伍尔斯”号得以使用全舰9门主炮一同向对面的日本舰队射击,此时日本舰队已有三艘战舰燃起大火,因此德军官兵们肉眼就能看到不到6海里之外的日本舰队。
两支舰队之间的空旷海面倒映着流星般飞逝而过的暗红色亮点,高大的水柱不时在海面上升起,当那充满暴力因素的炮弹砸在钢铁物体上时,迸发出的又是一声死神的怒吼。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日本舰队中的轻重巡洋舰也加入到炮战中来,德国舰队的巡洋舰也不示弱,一方号称夜战之王,一方拥有先进雷达设备,精神与科技力量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碰撞。
灭日 第六十二章 鹰旗飘扬夏威夷
“目标距离……6300码!”
“目标距离……5900码!”
“目标距离……5500码!”
当战舰与战舰的距离依靠雷达测距而不是人工目测时,时代的进步在战争机器上的体现显而易见,在不可比拟的技术优势下,在德意志战旗的号召下,德军官兵们无所畏惧的迎着敌人前进……
隆隆的炮声仍旧响彻海面,一枚枚从几十公斤到数百公斤不等的炮弹以极高的速度在海面上穿梭着,如果没有那致命的烈焰,如果没有那生与死的决断,这将是一场非常华丽的礼花演出。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每一发炮弹都有可能夺取对方官兵的性命,火之花不断在彼此的甲板、舰桥甚至是舱室内盛开,高速旋转的弹片能够轻易让一大片区域血流成河,在巨大的喧嚣之下,金属没入肉体以及生命结束之前的呐喊被生生掩盖了。
砰然一声巨响,又一艘战舰的某座副炮被华丽的炸飞,一同离去的还有十数名坚守战位的士兵。须臾之后,残缺不全的肢体伴随着各种物体的碎片落回到甲板和水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在在浓烈的硝烟味中,那是一种比毒气更加难闻但是具备狂暴魔法的气味,周围的士兵陷入更加疯狂的状态,他们双眼通红、牙关紧咬,嘴里不断用各种粗俗、恶毒的言语咒骂对手,双手不停的重复能够置对方于死地的装填射击动作。
突然一阵剧烈的振荡让“伍尔斯”号指挥塔里的不少人踉跄着几乎摔倒在地,唯有德国海军准将冈瑟.吕特宴斯稳稳的站在原地,待舰体重新恢复平静,他镇定自若的说道:
“报告损伤情况!”
片刻之后,从舰上的损管部门传来报告:“左舷水线部位中弹一发,4号重油储舱被炸穿,舰体以及锅炉舱暂无大碍!主火炮无异常!”
听到这个报告,舰上的军官们大都松了一口气——将油舱设置在舰体两侧就是为了作战时削减对方炮弹威力,目前地这种情况虽然会让战舰损失掉一部分油料。但对战舰的整体作战能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各主炮继续保持目前的射击速度,全舰队继续向右机动,命令第2驱逐舰分队发动鱼雷攻击!”
吕特宴斯仍旧简明扼要的下达新的作战指令,就在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不久,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十分绚丽的场景——“伍尔斯”号左侧的轻巡洋舰“阿穆伯格”号突然发生了巨大地爆炸,整艘战舰以舰桥偏后位置为中心异常的向上扬起,经历过海战的人知道,那艘不幸的轻巡洋舰被鱼雷击中了。看样子还是一枚威力十足的鱼雷。短短几秒之后,舰体开始下落,舰体明显被分成两截,这时舰上的大炮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没过多久,这艘1920年前后完工的巡洋舰便已潜艇紧急下潜的速度沉入海底,但它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浮上水面。
“将军,我方鱼雷战队击沉敌方巡洋舰一艘!”
在“爱宕”号那被炸出一个巨大缺口的指挥塔里,一名满脸污痕的日本海军校官兴奋地指着远处地海面,那神情完全是在向自己的战地最高长官向井弥一中将道贺。
此时此刻。头戴白色大檐帽、身穿白色海军制服、脚踏白色皮鞋但是浑身上下就像掉到煤堆里的向井弥一脸上却没有哪怕半点欣喜。原因不是自己地舰队表现不好,而是面前这支德国舰队抵抗之顽强、火力之凶猛远远超过他的预计。对方虽然只有一艘战列巡洋舰和一些轻巡洋舰、驱逐舰,可是炮火却异常准确。就在一刻钟之前,“爱宕”号的舰桥还被那艘德国战巡的343毫米穿甲弹击中,若不是“爱宕”号指挥塔的装甲厚实并且在冥冥中受到天照大神庇佑,向井和他的参谋们此时恐怕已经去大正天皇那里报到了。
除了“爱宕”号受了轻伤之外,向井舰队还损失了重巡洋舰“妙高”号、轻巡洋舰“木曾”号以及两艘舰队驱逐舰,战巡“金刚”,号、重巡“衣笠”号以及另外一些舰只也先后被德国舰队的炮弹所击中,令向井弥一感到胸闷的并不仅仅是这些损失,他的舰队从与对方交火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可是直到这一刻仍不能突破对方的防守,这样下去不但攻击对方地登陆舰队无望。反而很有可能遭到对方回防舰队的围歼——担当诱敌任务的那几艘日本战列舰多是1920年之前服役的战舰,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无法和德国攻击舰队和护航舰队的主力舰抗衡,它们所能争取到的仅仅是有限的时间罢了。
“击中一切火力攻击敌人的旗舰,那艘该死的战列巡洋舰!”向井之所以确定对方是一艘战巡而不是战列舰,是因为对手拥有庞大地身躯和凶猛的火力并且一直在以30节的航速进行战术机动,而目前德国最好的战列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这个速度的!
“嗨!”
那名校官立即将向井的命令传达下去,事实上从战斗伊始“爱宕”号和“金刚”,号的主炮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那艘德国战巡身上,到目前为止的半个小时炮战中至少五次击中对方,然而除了甲板数次燃起大火之外。那艘德国战舰航速、火力都没有丝毫的减弱。
又一轮中距离的对射之后,来自“伍尔斯”号的343毫米穿甲弹再次命中了“爱宕”号,“爱宕”号的410毫米穿甲弹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命中了“伍尔斯”号,这一次双方总算是被对方威力巨大的攻击撼动了,“爱宕”号前甲板燃起大火,1号主炮塔直接丧失了作战能力,“伍尔斯”号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指挥塔的装甲根本无法抵挡410毫米炮中距离的轰击,结果连同鹰眼雷达在内的上半截竟被硬生生的炸飞,舰长指挥室虽然逃过一劫,但包括吕特宴斯在内的军官们竟被集体震晕了过去。
失去了雷达指引又得不到及时指挥,“伍尔斯”号的9门主炮仍在尽心尽力的向日本舰队地旗舰开火,即便是摒去雷达的作用。德国海军的射术仍属世界一流。就在日本水兵们还在忙着灭火的时候,德国舰队的炮弹又一次光临了它的前甲板,冲天大火迫使指挥塔内的向井弥一闭上眼睛逃避那刺眼的光芒,等他重新打开眼睛地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前甲板和无法正常射击的2号前主炮塔。
“继续突进!”向井弥一撕扯着喉咙命令到,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率领这支舰队突入德国登陆船队,日军短期内守住夏威夷群岛的可能性将大大上升,甚至有可能就此挫败德国在太平洋中部的攻势。
命令刚刚传达下去。通讯官就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将军,本舰队右翼战队遭到德国驱逐舰的鱼雷攻击,‘名取’、‘松风’两舰不幸沉没,‘卯月’正苦苦支撑本舰队右翼!”
“混蛋……”
向井弥一恶狠狠的来了一句日本的国骂,他很清楚日本海军地舰队驱逐舰与德国海军地舰队驱逐舰实力上的差距,两者除了航速相差不大之外,吨位、火力、防御、装备以及人员素质各方面都存在相当大的差距——日本各海军院校地毕业生根据成绩分为数等,除去成绩不合格未能毕业者,一等毕业生进入海军主力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服役,二等分配到海军航空母舰和航空部队。三等对应的是轻重巡洋舰。之后才是舰队驱逐舰和潜艇,第五等前往护航舰艇和海军运输部门,这样一来。
海军各舰艇的军官素质就出现了明显差异,驱逐舰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指挥能力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将军,是否调遣巡洋舰前去增援?”那通讯官不合时宜的问到。
“混蛋!混蛋!混蛋!如此重要关头怎么能抽调主力去增援侧翼?
告诉‘卯月’号的舰长,如果他无法守住我们的右翼,就让他等着剖腹谢罪吧!”向井弥一愤愤的说到,然而仅仅几分钟之后,那位可怜的舰长便与自己的战舰一道沉入海底,剖腹谢罪倒是免了。在击溃日本舰队脆弱地右翼之后,德军的第2驱逐舰队很快绕到日本舰队侧后并且迅速发动了鱼雷攻击,在夜战中遭到对方近距离的鱼雷攻击。即便是“爱宕”、“金刚”,这种具备高航速的战列巡洋舰也会感到头皮发麻,几艘日本巡洋舰不得不拼命转舵来躲避德国驱逐舰发射的鱼雷,宝贵的时间就着样悄悄溜走了。
一刻钟之后,同样留守护航舰队的“斯佩伯爵”号率领一队驱逐舰加入战局,这艘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的加入平衡了交战双方在主炮数量上的差距,也让日军官兵开始感觉大势不妙。此时地“伍尔斯”号受损级别已经可以列入“重创”,三座主炮塔也有一座无法正常射击,但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吕特宴斯及其下属军官们仍在指挥战舰与日本舰队作战,半个小时之后。
出击舰队中的战巡“兴登堡”号、“吕佐”号终于回防到位,两艘主力舰的加入迅速扭转了海战的局面,德军官兵们兴奋的看到日本巡洋舰队终于调头撤退了。由于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德国舰队并没有追击逃跑之敌,而是将复仇的任务交给了己方舰载机。
4个小时之后,成群结队的德国舰载机在夏威夷群岛以东160多海里的海面上找到了狼狈不堪的向井舰队,猛烈的空袭让日本人损失了超级战列巡洋舰“爱宕”,仅有“金刚”,号和轻巡洋舰“由良”号最终得以逃脱。
另外一边,德国战列舰队在航空部队的配合下重创了日军的诱饵舰队,“日向”、“萨摩”、“摄津”三舰先后沉没,仅有“伊势”号凭借厚实的装甲和不错的航速侥幸逃离战场,至此日本海军在中太平洋的水面舰艇已经无法对德军登陆部队构成威胁。
在一夜激烈的海战中,德国海军方面损失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4艘,战列舰“奥古斯特”号和战巡“伍尔斯”号遭到重创,两舰随后在驱逐舰的护送下蹒跚返回位于墨西哥的德国海军基地。鉴于海战影响到了德国舰队登陆前的炮火准备,德军将登陆时间往后推迟了一天,但这并没有给驻守夏威夷的日军部队带来任何喘息之机,由战列舰“恺撒威廉大帝”号、“阿尔布雷西特”号、“格尔茨”号、“符藤堡”号、“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巴伐利亚”号以及战巡“斯佩伯爵”号、“吕佐”号、“兴登堡”号组成的强大炮击舰队用一天时间将瓦胡岛沿岸的日军防御工事梳理了一遍,德国舰载机也频频出击对岛上的日军兵营、仓库和交通枢纽、车辆进行轰炸。登陆作战还未开始,日军守备部队就损失了三分之二的防空力量、几乎全部的海岸大炮和三分之一的兵员,日军指挥官很快放弃了在滩头阻击德军的打算,转而将残余部队撤往瓦胡岛上的三处山区。
2月28日清晨,在驱逐舰和舰载机的火力掩护下,3000余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56辆水陆两栖坦克和100多辆两栖装甲搭乘200多艘冲锋艇、轻型登陆舰、坦克登陆舰冲上瓦胡岛南部海滩,面对日军微弱的抵抗,德军抢摊登陆战非常顺利。
上午7时11分,第一面德国战旗插在了瓦胡岛的沙滩上。
上午9时许,一团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进入火奴鲁鲁市区,从而宣告了这座城市结束被日军占领的命运。尽管德军的炮击损毁了市区的一些建筑,但德军官兵还是受到当地居民的欢迎。在当地游击队的帮助下,德军登陆部队很快突袭了位于火奴鲁鲁以北的日军战俘营,78名被关押在那里德军飞行员得以重返德军作战讯列,但另外一些被俘飞行员就不那么走运了,20多名伤员由于缺乏药品和及时的治疗而在日军战俘营中丧生,还有近50人被撤往山区的日军先行带走。
在当天中午12点之前,德军登陆部队全面占领珍珠港,后续部队仍在紧张有序的送上海滩,先头登陆部队则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瓦胡岛北部推进。
灭日 第六十三章 美丽大洋
德国,柏林,最高统帅部。
“你是说阿道夫指挥的那个营一马当先攻占了瓦胡岛上的日军指挥部?哈,很不错嘛!”
听取了特别情报官的报告之后,辰天乐了,自从他登基之后,一些历史上的“危险人物”就成了他关注的对象,为此情报部还特别分出一个专门的特别情报科,隶属于该情报科的谍报人员每四到五人一组对某个特定人物进行全方位的监视。在这一组人里,有的专门负责与上级联络,有的则不知不觉混入这个人的生活圈子里,例如阿道夫希特勒属下的勤务兵和一名连长就是这样的角色。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德国没有输掉一战,阿道夫也没有遭受战败之后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因而各方面表现非常正常。不过,尽管种种迹象表明阿道夫的战略眼光独到但是战术上的表现非常一般,辰天并没有打算进一步提拔他,这与赫尔曼戈林无法担当更高级别的指挥官是有相同道理的——一旦他们居于高位而某种潜在的“政治才能”又被激发了,这对于辰天和德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陛下!”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特别情报官放心的说道:“阿道夫上尉在战斗中表现非常英勇,日军尽管拼死抵抗也没能挡住他们营的进攻!属下以为阿道夫上尉的英勇完全配的上一枚铁十字勋章!”
“少校,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了!”辰天毫不客气的提醒到,作为一名情报官,对自己的任务表现出自己的观点是一大忌讳。
那少校果然连连道歉,“呃,是属下失言了,还望陛下宽恕!”
“记住了!”辰天脸上并未出现怒气,说实话,自从海军取得夏威夷海战的胜利以来。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再说了,这名情报官的失误也并不是罪无可恕的。
“是地,陛下,属下一定牢记今天的教训!”那情报官显然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对了,赫尔曼,戈林怎么样了?”说到阿道夫,辰天就很自然的想起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搭档。就辰天本人而言,他是非常不喜欢戈林那个大胖子的。因为敦克尔克大撤退,因为不列颠空战,还有齐柏林号航空母舰,所以直到现在辰天也不愿意看到戈林指挥哪怕是一个战斗机中队。虽说有些偏执,但辰天不愿用帝国的优秀飞行员去冒这个险。
“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据其他被俘飞行员说,戈林是因为对日本军官出言不逊而遭到报复性殴打的!”情报官这次果然不带一丝个人意见回答到。
“噢,不幸的家伙!”辰天摇摇头,片刻之后,他又问:“我们地英雄呢?我指的是冈瑟.吕特宴斯中将!”
“回陛下。吕特宴斯中将已经从夏威夷的战地医院转移到墨西哥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会返回德国!据军医判断,他的伤势需要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噢!”辰天应了一声,吕特宴斯和他的“伍尔斯”号在夏威夷海战中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不枉辰天对他的信任,只是吕特宴斯和他地座舰在战斗中一同受了伤,“伍尔斯”号被迫返回墨西哥地港口进行维修,吕特宴斯除了战斗中被震晕一次之外,还受了不轻的皮外伤,所幸的是两者都能在短期之内恢复到战斗状态。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呃,没了,你先下去吧!”
辰天很快陷入自己地思绪当中,既然冈瑟.吕特宴斯被证明是堪当大任的,眼下正在本土集结的远征舰队又因为舍尔元帅的健康恶化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指挥官。何不……
地球的另外一边,3月的大洋州正值夏末秋初,白天阳光充沛但并不燥热,夜晚凉风席席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田野里到处是丰收的景象,成群的牛羊在天然牧场悠闲的吃着草。如果没有战争,这片远离欧亚大陆、远离喧嚣地土地将是非常适合人类生活的世外桃源。
然而,此时的大洋州却到处飘扬着刺眼的膏药旗,在日本的殖民统,治下。澳、新人民正忍受着从所未有的压榨与煎熬,抵抗运动此起彼伏,但多数招来的都是日本占领军的血腥镇压,人民正望眼欲穿的盼望解放者早点到来。
就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政府从大洋州撤离后不久,两国领导人与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达成一致,三国共同组成大洋州解放联盟,并在欧洲积极招兵买马,大量志愿者加入到了解放联盟地陆军和海军中,这里面有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正规军人和流亡者,有前大英帝国的军官和士兵,甚至还有法国人和斯拉夫人,他们有的为光复家园而来,有的为正义而来,也有人是为了生计和金钱,总之经过将近两年的时间,这支联盟军队的规模已经拥有31万名陆军官兵和7万多名海军官兵,陆军以不列颠王国正规军和德国正规军的装备为主,共编有22个步兵师、2个装甲师、1个骑兵师和16个飞行中队,海军拥有1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26艘驱逐舰、1艘轻型航母、33艘潜艇和近百艘辅助舰艇,陆海军均驻扎在苏格兰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