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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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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艘战舰的桅杆上,醒目的十六条旭日旗在风中狂乱的张扬着,距它大约500码的地方,另一艘周身瓦灰色、身躯更加威武雄壮、舰首饰有菊纹徽章的战舰同样悬挂着这面令无数人憎恶的旗帜,可是它却有一个看似十分忠厚的名字:鞍马。

自从“长门”、“河内”、“比睿”等舰因远东局势紧张而被调回本土海域之后,留在大洋州的日本海军第4战队的主力舰就只剩下“鹿岛”号这一艘准无畏级战列舰和日本海军所谓的巡洋战舰“鞍马”号、“伊吹”号,另外还有不少重巡洋舰、旧式装甲巡洋舰、驱逐舰、炮舰和巡逻艇。其中“鹿岛”号通常在珊瑚海海域游戈,“伊吹”在澳大利亚以西海域活动,“鞍马”号及其僚舰“多摩”号则在巴斯海峡以东海域警戒巡逻,此三处是外界船只前往澳大利亚的必经之路。至于日军的其他轻重巡洋舰和轻型舰只则多在澳大利亚沿岸海域活动,而芒特莫洛伊、墨尔本、珀斯和达尔文等港口也统统被日军划为日舰专用港。

等“多摩”号轻巡洋舰将水上飞机吊起的时候,海面上愈发的狂风大作,眼看一场暴风雨就将来临。”鞍马”号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着,可发出的命令却不是归港避风,而是继续向东巡逻前进!

这支两舰警戒巡逻编队的指挥官、“鞍马”号舰长小仓泰造少将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自日本占领澳大利亚以来。流亡不列颠地澳、新政府仍在想尽一切办法将军火、物资运往澳大利亚以支持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继续与日本占领军作战,为了穿越日本海军的海上封锁,澳、新流亡政府的船只常常利用黑夜和暴风雨天气航行,由于澳大利亚拥有极为漫长的海岸下,日本海军就算将全部舰只派来,也不可能将整条海岸线完全封锁,所以也只有通过加强机动巡逻和海岸警戒来进行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半个小时之后,豆大的雨点开始侵袭海面。狂风引着骇浪扭曲着海上的世界,数千吨的舰船被波涛轻而易举地托起、放下,大片的浪花重重拍打着钢铁的舰身,就这样,“鞍马”号和“多摩”号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向着暴风雨深处驶去。

作为日本首级巡洋战舰——驻波级的武备强化型,“鞍马”级1905年开工、1911年服役,排水量1.5万吨,较筑波级重了1600吨,装备2座双联装305毫米炮和4座双联装203毫米炮,最高航速21节。只是就一艘定为在与战列巡洋舰相同的“巡洋战舰”而言。100-180毫米的水线装甲、125-小80毫米的炮塔装甲和200毫米的司令塔装甲显得过于薄弱。同时代同级别的英国无敌级战列巡洋舰就是一个最好地例子,拥有100-150毫米水线装甲、180毫米炮塔装甲和250毫米司令塔装甲地“无敌”号海战中竟被德国战巡的280毫米穿甲弹轻而易举击穿并引爆了弹药库,其防御力之弱可见一斑。

不过。自日本入侵澳大利亚以来,“鞍马”号就没有遭遇过一个像样的对手,初期只是炮击澳大利亚沿岸目标,之后是阻截企图进入澳大利亚地武装商船,并且取得了还算不错的战绩。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日本海军才放心的将这些性能明显跟不上时代的战舰留在大洋州,而将最好的主力舰一一调回本土与德国太平洋舰队“对抗”。

随着德日关于以土地易土地的外交谈判正式开始,远东局势得以缓和,这种气氛似乎也很快蔓延到了驻守澳大利亚的日本大洋州派遣军和海军第4战队。在“鞍马”号的司令塔里,军官们有说有笑。就连他们一向严厉的舰长小仓少将也不时参与进来,以“快速游击力量”为指导思想设计的这种巡洋战舰虽然防御和航速都显得落后于时代,但航海性能却还算上乘,外面风雨大作,舰上地颠簸却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相比之下,僚舰“多摩”号上的官兵就不那么幸福了,这艘1921年下水的轻巡洋舰排水量5800吨,延续了日本轻巡历来高速雷击型的设计思路,拥有36节的惊人航速和多好座四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而舰炮只有7门140毫米炮、2座127毫米防空炮和一些25毫米高炮,防御力方面相对较为薄弱。

此时在暴风雨区域中,另一支舰队正以和日本舰队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驶着,论规模,这支由1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和4艘货轮组成的舰队是要远远强于那支日本舰队的,可舰队中从军官到水兵地心情都是警惕甚至有些紧张的。

8艘舰船组成一个近似圆形的阵型,其中两艘巡洋舰分居左前部和右前部,两艘驱逐舰坐镇左后和右后,2艘货轮被保护在舰队中部,虽然这些舰只体形、外观各异,但桅杆上无不悬挂着久违的蓝底六星旗——自澳大利亚脱离英联邦之后,原本位于左上角的红白米字被取消,其余图案构成了独立的澳大利亚联邦的新国旗。

“将军,‘小袋鼠’号发来信号,舱底漏水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航速可以继续保持在16节!”

在舰队中唯一一艘重巡洋舰的指挥塔里,戴着圆顶白色海军帽的军官向自己的舰长、这支舰队地指挥官怀特中将报告到。

“很好,让他们尽快将漏洞彻底修复。我不希望返航的时候再出现任何意外!”年约50岁的怀特将军自从父辈开始移民加拿大,怀特本人则长期在澳大利亚海军服役,曾与澳舰队一同前往英国并参加了英德海战。下达命令之后,他又一次用望远镜观察了视野中的海面,此时海面上视距离非常有限,这能够对舰队起到掩护作用,但缺点就是减慢了舰船的航行速度,而且一旦被敌人发现就难以通过规避逃离了。

这虽不是澳、新政府流亡不列颠后第一次派遣舰只进入大洋州海域。但绝对算是最大规模的一次,因为从前用来运送物资的不是快速轮船、高速驱逐舰就是潜艇,还从未组织过这样的水面舰队来穿越日军封锁线。澳、新流亡政府之所以作出这样地大胆举动,一是日军近期在澳大利亚本进行大规模扫荡行动,虽然日军两个师团被调回本土,但日军这次加入了印度殖民军,参与扫荡的总兵力达到9万多人,这让澳大利亚地下抵抗组织和游击队面临严重威胁,并且急需得到军火和物资上的援助;让澳、新流亡政府感到欣慰的,是德国在远东的行动牵制了日本海军的大量舰只。在澳大利亚沿海进行警戒巡逻的日本军舰前所未有的少。在巴斯海峡这一侧仅有“鞍马”号、“多摩”号一大一快两艘机动舰只和少量驱逐舰、炮艇。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澳、新流亡政府借助不列颠王国和德国的力量重新组建地海军已经逐渐壮大起来,虽然这次行动地目标是在尽可能不被日本军舰发现的情况下将物资运送到大澳大利亚湾的一处小渔港。但这支舰队也做好了与日本军舰发生正面冲突地准备。

果然,下午2点10分的时候,澳舰上的瞭望兵在右前方海面发现两艘不明身份的船只。对方很快发来询问身份的信号,澳旗舰“墨尔本”号回答说自己是智利海军的第2舰队,正在进行远洋航行的练习,由于双方均在公海航行,因而对方并未立即识破澳舰队的身份,但是其中一艘却高速向这边驶来。

2点12分,澳舰队指挥官怀特将军下达了准备作战的命令,轻巡洋舰“吉布森”号迅即向旗舰靠拢。两艘驱逐舰“约克角”号和“自由”号掩护4艘商船转向西偏南20度并迅速向雨幕深处驶去。

2点15分,日舰“多摩”号再次发出信号,询问澳舰的舰名和指挥官姓名、军衔,澳舰随即用事先准备好地假名搪塞,并下令降下桅杆上的澳大利亚国旗、升起智利国旗,“墨尔本”号的4座三联装50倍径203毫米舰炮悄悄瞄准了目标,“吉布森”的2座双联装152毫米前主炮和2座四联装304毫米鱼雷发射管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或许是看到两艘澳大利亚巡洋舰均为德制军舰而智利与德国的关系又是众所周知的密切,在澳舰报出舰名和指挥官的资料之后,日舰沉默了一会儿。与两艘澳舰的距离也不知不觉拉近到了不足1500码,在这个距离上,日本轻巡洋舰在克虏伯的203毫米舰炮和穿甲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过,日舰显然也有所顾忌,因而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转了45度变成与“墨尔本”号平行地状态,此时另一艘日舰也就是“鞍马”号则在4000码之外的雨幕中航行。

“鞍马”号的司令塔内,小仓少将的副手正手忙脚乱的翻着一本厚厚的资料,上面全是各国海军战舰的线图和大致介绍,虽然曾经的海军强国英、美还有俄国都已没落,但此时在役的各国巡洋舰仍有近百种之多,光德国海军一家就有5枚重巡洋舰、9种轻巡洋舰和5架外销型巡洋舰,而且同级巡洋舰之间在外观上也会存在一些区别,正是因为这些缘故,这位日本军官手里的资料才会如此之厚。

“找到了!找到了!”小仓的副手如释重负的大声说到,而小仓少将和周围的军官都围拢过来,“分隔18米的双烟囱、赃三联装203毫米炮塔、前舰桥高17.4米、后舰桥高11.8米……没错,就是它了!拳手级战斗巡洋舰!”

听到这个名字,军官们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战斗巡洋舰的大名他们早已听过,因为日本海军去年春天的时候花了300万马克也就是1200多万日元的高昂价格从德国皇家造船厂定购了一艘,但德方到现在也还没有交货,而根据曾参观样舰的小泽治三郎等人评估,这种所谓的战斗巡洋舰拥有先进的设计结构和装备,尤其是三联装的克虏伯50倍径203毫米舰炮威力大、射速高、精度好等优点,加上德国海军素来引以为豪的全舰统一射击指挥系统和光学瞄准设备,即便是拥有更大口径舰炮的舰只在面对这种危险的家伙时也要非常小心。

“排水量145万吨,最高航速35节,水线主装甲带220毫米、炮塔装甲250毫米、司令塔装甲250毫米,采用优质钢材和大范围的焊接技术,预计实际防御力较使用普通钢材的战舰提高2成以上……”小仓少将在听了副手的解读之后,惊讶之余不由得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雄武的战舰,他正寻思着似乎德国人从未向智利出售这种巡洋舰,却突然发现那艘战舰及其僚舰桅杆上的智利国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下,一面蓝底的旗帜正在缓缓升起。小仓少将刚刚张开嘴巴,第一个音节还未发出,便看到对方炮口闪动着致命的火光!

隆隆的炮声几秒之后才传到“鞍马”号这边,这个时候小仓和他的军官们正目睹自己的僚舰“多摩”号在一阵痛苦的爆炸中迅速沉入海底,仅仅一轮炮击,日本军官们便见识到了那艘澳舰的威力,而那强大战力的背后正是德国人先进的造船技术,而且那还是一艘没有装备雷达的战舰!

在轻而易举的将眼前这艘日舰干掉之后,面对吨位、火力都略强于己的对手,“墨尔本”号上的官兵们清楚的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但值得高兴的是,这艘舰上不仅有众多意志坚定的澳、新和不列颠水兵,还有一群来自德国海军的优秀炮术教官。

灭日 第三十四章 )第一记耳光

“多摩”号的残留物仍在水面飘荡,落水的日本兵在风雨飘摇是海面上挣扎着,但清凉的海水并没有让他们觉悟,澳大利亚海军不是在开战之初就被强大的日本帝国海军消灭了吗?可那两艘刚刚从这里驶过的战舰上分明悬挂着澳大利亚的旗帜,而且一记重拳便将他们的巡洋舰给报销了,这莫非是幻想?

不远处的海面上,“雷声”依旧一阵接着一阵,两艘澳舰正以夹角之势向仅存的那艘日舰包抄过去,三艘战舰上不时火光闪闪,炮弹在浪涛中频频激起高大的水柱。双方既想击中对方又不想被对方击中,于是各自以最高航速拼命做着战术机动。惊涛骇浪中,它们成了在绵延起伏的山丘上快速奔跑并且不断向对方射出利箭的骑士,“箭”大都失的,但场面上打着蓝旗的一方却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双方火力密度、精度以及机动力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墨尔本”号的射击指挥所里,穿着英式白色海军服的军官却在用德语下达指示:

“方位,41度20分;射击角,9度25分;齐射一!”

旁边的军官迅速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然后一把抓起电话,用英语将这些射击数据传达到各主炮塔的炮长那里。

迅速的调整之后,全舰12门203毫米炮一同喷射出复仇的烈焰,12枚穿甲炮弹旋转着掠过浪尖、穿过雨幕向那艘以黑云和惊涛骇浪为背景、两座粗直烟囱正喷着浓烈黑烟的战舰飞去。视角随着其中一枚穿甲弹一同前进的话,很快就可以看见那面被狂风暴雨肆虐着的十六条旭日旗,看见舰上6座主炮塔12门大炮那黑洞洞直直的指向这边,看见对方那庞大舰身正好处于风口浪尖,看见舷窗里那些日本军官们的可憎面孔,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由自负转为惊愕。那舰上4门最大的主炮突然轰的开火了,就在这个时候,来自澳大利亚战舰“墨尔本”号地一枚穿甲弹一头撞进日舰“鞍马”号的司令塔,并不足够结实的钢甲被硬生生的撕开。

里面的军官们根本来不及作出下一个反应,爆炸的烈焰和随即高速旋转着四散飞去的破片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这司令塔变成血与火地炼狱。

与此同时,“鞍马”号的12门主炮——4门305毫米一级主炮和8门203毫米二级主炮仍在负隅顽抗着,尽管刚刚的爆炸使得让这艘战舰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但得知各主炮无恙之后,舰上的火炮指挥官山下龙男用他那早已血红血红的眼睛瞪着测距仪里的那艘澳大利亚战舰。

“方位角度,320度12分;射击角度,7度53分;一级主炮齐射一。

二级主炮齐射二!”

不同口径的火炮装填时间不同,203毫米舰炮的射速通常为2.5发每分钟,但是305毫米通常却只有不到2发每分钟,如果让203毫米炮停下来等待305毫米炮进行齐射,这势必影响到整舰的射速,而且365毫米炮弹和203毫米炮弹地轨迹并不相同,因而也无法达到无畏舰主炮齐射时地那种效果。仅此一项,日舰就在对手面前吃了大亏。

在这位日本炮术军官的思维里,尽管对手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却只是一重一轻两艘巡洋舰。主炮口径也只是203毫米和152毫米。而自己这一艘是“巡洋战舰”,相当于德国海军的战列巡洋舰,且不说舰上地305毫米炮威力如何。光203毫米炮的穿甲弹就能要对方好看,因为巡洋舰的装甲素来不能抵御这种口径的穿甲弹,而这“只消一发”的时机或许在下一次开火的时候就会出现。

“2、3、4、5号副主炮准备完毕!”握着电话的军官极其亢奋的说到。

“开炮!”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似的,主炮指挥官的射击命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轰轰几声,8枚203毫米穿甲弹带着巨大地动能离膛而去,目标仅仅在3100码之外,然而3.95秒之后,它们却声势浩大的落在起伏的海水之中,从不同炮塔中发射的炮弹落点相隔甚远!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海况条件非常糟糕。两艘澳舰也打的虽有些吃力,但哪怕主炮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它们每3分钟也能命中对方一次,如果精度相同,对方则需要6到7分钟才能击中它们,更何况双方的射击精度因为战舰性能而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山下龙男正懊丧着,传令军官再次亢奋的喊道:

“1、6号主炮准备完毕!”

“开炮!开炮!”山下如同输红了眼地赌徒般吼叫着,如果短时间内仍然无法将对手击沉或是赶走,那么这艘失去指挥的战舰将在直线的行进中被对方命中更多的炮弹。直至被击沉或是主动投降。

然而3091秒之后,这位主炮指挥官又一次失望了,4门365毫米炮的威力虽大,却只拥有前无畏舰时代那差强人意的精度,这时双方又是在3000多码的距离上进行机动炮战,它们的射程优势根本显现不出来,除不断轰起水花之外,它们唯一的效果大概就是让对方的心情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快点……快点……”

“墨尔本”号的指挥塔里,怀特将军轻声念叨着,此前一举击沉日舰“多摩”号,一多半的原因是双方的距离仅有不到1500码而且对方缺乏警惕,和“鞍马”号的对射却并不那么轻松。”墨尔本”号装甲虽强,却不能和真正的德国战列巡洋舰相提并论,合理的结构可以让它免于被对方一击致命的危险,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对方主炮发射的每一发炮弹都可能对这艘战舰造成很大的破坏,而己方僚舰“吉布森”号只是一艘6000吨级的轻巡洋舰,防御力并不比刚刚沉没的“多摩”号强多少。

但自从刚才那一发炮弹漂亮的端掉日舰地指挥中枢之后,怀特便一改此前的沉默略略兴奋起来,看着日舰不像刚才那样左扭右转的进行战术机动,他更是充满希望的等待下一次主炮齐射的到来,因为那注定会是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射击指挥所里。

那位说德语的军官却依旧保持着极其冷漠的表情,根据此前地弹着点和最新的测量数据,他命令道:“方位,40度50分;射击角,9度13分;齐射一!”

旁边那位澳大利亚军官随即抓起电话,用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

“方位40度50分,射击角9度13分,齐射一!”

短短几秒之后。日舰上明显的升起了好几团火球,有的在左舷,有的在右舷,看来另一艘澳舰的152毫米主炮也捕捉到了目标。

两艘澳舰上顿时一片欢腾,此后的炮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日舰上的炮手们仍在抵抗,但一艘缺乏机动力的战舰只能是被动挨打地,两艘澳舰利用航速上地优势很快找到了最佳进攻战位,日舰上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还击的炮火也在逐渐减弱。最后。”吉布森”号勇敢地冲到“鞍马”号右舷2000码处施放了一排鱼雷。下午3时07分,在日本海军中服役了17年时间,先后参加过日本进攻青岛、入侵东南亚、进占菲律宾群岛、攻取澳大利亚等军事行动的“鞍马”号巡洋战舰终于结束了其充满罪恶的一声。它缓缓沉入澳大利亚巴斯海峡东南32海里处的海底,陪葬的有舰长小仓泰造少将以下672名官兵。

以微小的代价赢得了海战胜利,怀特将军和他的水兵们自然是士气高涨,这可以说时一场前无畏舰时代和后无畏舰时代的战舰之间的战斗,虽然表面上看澳方赢得有些侥幸,但毕竟“鞍马”已经是一艘老态龙钟的过时战舰,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日德海军之间地差距——日本海军拥有最一流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受到财力和物力的限制,他们不得不像老财主一样依靠不断积累和翻新来保持海军的规模,舰龄超过15年的战舰在联合舰队的准主力和非主力舰序列中是很常见的。

即便是名震一时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也已经是十几年前地技术了。

作为世界两大军事强国的另外一家,德国海军虽然只建造了“威廉大帝”号这一艘42万吨的准超级战列舰,但舰龄超过10年的战列舰仅有四艘国王级,而巴伐利亚级、格拉夫级和恺撒菲特烈三世级都是在德美战争前后服役的新舰;战巡则只有三艘德弗林格级性能上稍显落后,马肯森级和勃兰登堡级都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流的战列巡洋舰;航母虽有“丽莎”、“亲王”两艘舰龄为14年的老舰,却只是在波罗的海和地中海之类的近海活动,远洋舰队中先后服役的六艘恩斯特级重型航母足以将所有的日本航母送入海底,德美战争后建造的六艘作为齐柏林改进型的德意志级中型航母和十八艘奥尔格级轻型航母也都是最近四年服役的新式战舰。

此外,德国在非主力舰方面的投入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凡舰龄超过10年的军舰大都会被低价出售给盟友国家或是中立国家,而国内各海军船厂总是适时的推出更新更好的设计来争取新的订单,这样的政策不仅有利于维持德国海军的强大活力,更能刺激国内海军船厂持续的追求技术更新,但其所依赖的强大财力是日本根本无法企及的。

“墨尔本”号这种拳手级战斗巡洋舰可以说是德国海军目前众多重巡洋舰战斗力的一个缩影,德国外销的驱逐舰、潜艇素来是军火市场上的抢手货,要知道德国海军中服役的舰只往往要比外销型高至少一个等级,其性能不言而喻!

在给落水的日本人丢下几艘救生艇之后,两艘澳舰迅速朝运输船离开的方向追去,到这时为止,他们的任务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得知“鞍马”、“多摩”两舰先后被澳大利亚舰队击沉之后,日本海军高层都大为震惊,他们随即命令在澳大利亚附近海域活动的舰只立即向巴斯海峡集中,但由于暴风雨很快席卷整个澳大利亚南部,日军的水上飞机和陆基飞机都无法起飞进行巡逻,只能勉强派出驻泊在阿德莱得港和墨尔本港水面舰艇出港搜寻澳大利亚舰队的踪迹。

风雨稍弱,夜幕也很快降临了,在四艘澳舰的护送下,运输船队顺利抵达大澳大利亚湾的一处小港口,当地游击队早已做好接船准备,他们与船上的水手一道冒雨将物资卸船运走,4艘运输船总共带来了1.5万支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1200挺刘易斯轻机枪、300挺维克斯重机枪、400万发子弹和大量其他装备,整个卸船过程原本计划在天亮之前完成,但是凌晨2点半的时候,“吉布森”号在附近海面发现一艘日本炮艇并开火将其击沉,由于担心炮声引来其他日本军舰和陆军部队,澳大利亚舰队不得不提前返航,而游击队带走了超过3/4的物资,在这些装备和弹药的帮助下,他们最终挺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返航的时候,天色渐亮、雨势渐停,但澳大利亚舰队没有再走巴斯海峡这条航线,而是向西行驶前往德国控制的西印度洋海域,这一举动果然大大出乎日本海军的预料,奉命围捕澳舰的日本舰只大都扑了个空。不过在即将脱离日本控制区域的时候,澳舰队却非常偶然的遭遇了两艘执行其他任务的日舰,这一次对手是日本海军的古鹰级重巡洋舰“古鹰”号外加神风级驱逐舰“神风”号组成的巡逻舰队,“神风”号这艘旧式驱逐舰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古鹰级却是日本海军第一级重巡洋舰。

在耗时近一个小时的战斗中,“墨尔本”号和“古鹰”号从1万码的距离一直打到4000多码,确切的说是“墨尔本“号一直追到4000多码。

“古鹰”号1926年服役,排水量1万吨,装备三座双联装203毫米炮,原本是用来对付缺乏军舰或是海军实力薄弱的亚太国家,而且是日本造船厂在重巡洋舰方面的第一次尝试,所以该舰体形较小,虽可以搭载2架水上侦察机,但火力、防御等方面却并不出色,航速也只有33节,因此两舰在战斗伊始便显现出巨大的差距。澳舰以双倍的火力让对手尝到了澳大利亚人的愤怒,并最终在澳大利亚以西360多海里处将其击沉,而“吉布森”号也率另一艘澳大利亚驱逐舰将“神风”号击沉,两艘日舰上的舰员死亡率大七成以上,而“墨尔本”号也被对方近距离射来的炮弹击中,舰尾部分装备损坏,航速也减到了30节。

闻知“古鹰”、“神风”战沉之后,日本海军高层震怒,并派遣“鹿岛”、“伊吹”两舰率第4战队剩余巡洋舰西进追击,但得到德国海军掩护的澳大利亚舰队很快消失在东非海岸。日本军方虽然一肚子怒火,但在远东谈判的节骨眼上也只好将打断了的牙齿往肚子里吞,殊不知这只是日本海军厄运的开始。

灭日 第三十五章 旧事重提

“陛下,这是准备明天出版的柏林日报、泛德意志报和汉堡新闻特刊,请过目!”

站在辰天面前的,是一个模样精干的小老头儿,别看他一身灰不溜秋的西服有些其貌不扬,却领有普鲁士伯爵的头衔,并且管理着德国皇室在传媒界的庞大产业。

德国皇室对主流报刊媒体的投资还要追述到俾斯麦担任首相时期,在他的主导下,德国政府秘密从法国战败后的赔款中抽取了一小部分作为皇室的专项经费,用来参股当时德国最大的两家报刊和建立专门为皇室效力的新报社。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投资有的失败了,可多数却大幅度增值了。

到了辰天登上皇位的时候,这项产业的总价值已经超过1000万帝国马克,而且在1914年后的十余年间,这位拥有丰厚家产的新皇帝又陆续追加了数笔投资,当柏林日报、泛德意志报、汉堡新闻在同一天刊登《谁是凶手》并间接引发德俄战争的时候,皇室对这三家报刊的实际控股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要知道这些都是日发行量超过百万的报业大鳄。只是因为这些投资都是经过掩饰的,所以绝大多数外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幕。

辰天“嗯”了一声,接过三份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报纸,最上面一份《柏林日报》的头版头条名为《凶器来自远方》,并配有一幅黑白图片,上面是雷尼用来刺死威廉二世的那枚徽标,文章的内容详细介绍了德国有关部门近年来追查到的一系列资料,包括这枚徽标的来源、材质以及通常的使用者,虽然文章的最后并未直接下定结论,但矛头一致指向那个唯一具有忍者文化的国家。

读完这篇文章之后,辰天又翻翻后面几页,大都是一些介绍忍者、分析威廉二世遇刺时国际形势的文章,而《泛德意志报》地头版头条《凶手再现》也是一篇内容相近的文章,以船主、海员为主要读者群体的《汉堡新闻》则以《神秘凶器》为头版。

这三份报刊不仅在德国。就是在整个中南欧也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不错!”辰天简单的评价到,不管这些文章有多么的冠冕堂皇或是动人心扉,追根究底都只是统治者的工具罢了,真正的凶手早已不在人世,真正地知情者也仅限于最高统治层的寥寥数人而已。

小老头儿,也就是格奥尔格伯爵,接过辰天的话说道:

“陛下,这样的话这三份报纸就如期发行了!《柏林日报》我们准备印刷300万份。《泛德意志报》和《汉堡新闻》都是200万份!不出意外的话,从明天开始国内势必又掀起一阵讨伐凶手的声浪!”

“的确,民众的舆论和视线是需要合理引导的,13年前我们还不具备‘复仇’的条件,现在是时候作出了结了!”辰天静静地坐在自己地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缅怀那些早早离去的人们。

“陛下,这些在下都会妥善安排好的,就请您放心吧!只是……”

小老头儿犹豫了一下,用较为婉转地语气说:“最近国内一些报刊似乎对政府与俄国革命政府签订的和平共存条约颇有异议。不少人都认为让俄国革命政府会严重影响到整个欧洲的安全。他们认为应该以武力迅速扫平这个革命政府,由德国代管他们的土地或是建立一个亲德政府都是可以接受的!陛下,对于这些舆论是否需要进行压制?或是……”

“这我知道!”辰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击败俄国革命政府容易,消灭他们却很难,帝国的军队不应该在无休止的游击战中白白消耗力量,这样只有我们的敌人会感到高兴!在我看来,索科洛夫的民主政府虽然还具备一定地战斗力,但用他们来牵制革命政府虽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利用革命政府刚刚建立的机会从内部分化瓦解他们,让他们在不断的内耗中始终无法强大起来!所以说,舆论还是需要正确引导的!”

小老头儿点点头,又说:“陛下英明。可以在下的愚见,俄国莘命思想对我国工人阶层的鼓动性不得不防!”

“嗯,虽说不同的政体各有好坏,但俄国的革命确实具有极强的鼓动性和传播速度!”辰天沉思了一会儿,“与其一味地堵截,不如积极的疏导!伯爵,我们不是一直在让国民体会帝国的强盛与民族的伟大吗?继续加强这方面的舆论宣传吧!只要人人都能过得心满意足、过得实在,谁又会在乎究竟是哪种政体呢?”

小老头儿想了想,“陛下言之有理!请您放心。在下一定严格遵照您的旨意去执行的!此外,我们进行的民意调查结果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大多数民众并不反感于对外战争,这符合我们之前的预料,记得从前大英帝国频繁发动殖民战争的时候,国内可是一片积极的支持声啊!

陛下,只要帝国军队在前线节节胜利,政府能够通过战争获取利益并将其中一部分施予人民,我想只有少数顽固份子才会抵制战争吧!”

“当然了,以国家和民族荣誉感为前提,人民是不会反对短期战事和本土之外的区域性战事的!尤其是在这经济危机刚刚过去的时候,战争带来的扩军与军工业繁荣能够让经济加速复苏,虽然这种方式有些罪恶……”辰天顿了一会儿,打趣的说道:“就当是用罪恶的方式去惩罚罪恶的人吧!”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报纸的销量原本就要比平时高出一大截,德国各大城区的市民一大早就发现今天的报刊有着非常令人感兴趣的内容,此时距离威廉二世遇刺已经过了13年零9个月,但5000多天的时光并没有让他们遗忘带领德国走向1914年世界大战的那位君主,虽然追查凶手和缅怀先皇早已不是政府的主题,可这样一个称得上世纪谜团的事件在经过岁月的酝酿之后变得更具吸引力了!

这一次,来到皇宫和国会大厦前请愿的民众丝毫不比三个多月前要求惩罚俄国的人少,在军方地刻意安排下,数千威廉二世时期的老兵也加入到请愿人群中,人们自带标语、横幅以和平游行、集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愿。

很快。

德国政府以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的名义发布通告,威廉二世遇刺事件尚未得出正式的结论,但柏林日报等媒体刊登的内容基本属实。

对于这样爆炸性的消息,政府不但不搪塞反而以官方通告地方式证实其真实性,民众的视线一下子从俄国局势转回到这件事情上来。有些人对此只是感到好奇,但多数人却在舆论的引导下涌起了耻辱感和复仇感,区区一个岛国居然胆敢参与行刺德意志帝国的君主,即便这不是他们政府驱使的。可也同样“罪无可恕”。

于是,日本驻柏林大使馆和驻德国几个主要城市的领事馆被砸(领事是驻城市的,而大使是驻国家的,例如不少国家都在中国香港、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都设有领事馆),刚开始的时候参与砸馆的主要是一些受指使地人,不久之后便发展成为一项大众性质地“活动”,德国警察虽时不时出来“规劝”一下,但是在警察们离开之后,人们还是照砸不误。日本驻柏林的大使广田宏毅、武官山县少介和使馆的不少日籍工作人员都受到攻击,在汉堡、不来梅等地地日本领事馆外交人员只得趁夜溜走。这种情况自然惹得日本政府连连照会德国驻东京大使。要求德国政府严厉制止这种“极不文明”的方式,并要求柏林日报等报刊所登载文章就损害日本国家名誉的地方进行道歉,而德国政府只是拘留了几个“闹事者”并向受伤的日本外交官员赔偿了一些医药费。但拒绝让柏林日报等报刊向日方道歉,理由是他们所刊登的内容完全属实。

就这样,两国的外交纠纷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德国媒体在政府的默许下开始猛烈抨击日本政府的种种“不文明”行径,并根据德国情报部门“无意透露”的资料揭露日军在东南亚、大洋州以及朝鲜、中国东北烧杀虏掠的事迹,“极度野蛮”、“惨无人道”地形容词频繁出现在对日评论的文章中。

考虑到尚在拉锯的远东会谈,日方严令国内媒体报刊不得继续报道德国的媒体攻击,但许多日本民众和军人还是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日本声誉上所遭受的屈辱,自尊心受损的日本人开始用石块、酒瓶攻击德国驻日本的大使馆和领事馆,其中竟有不少脱下军服的军官和士兵参与。

日本政府派出大量宪兵才勉强平息此事,但这些事件还是为10月3日的“名古屋纵火案”埋下了伏笔。

1928年10月3日,日德谈判代表团已经在德方海参威、库页岛和胶州湾沿岸租借与日方孟加拉湾沿岸殖民地进行交换地问题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接下来只待商定交换的时间、方式以及签字便可完成谈判。然而就在这天夜里,一群受人唆使的浪人用手枪和燃烧弹袭击了位于名古屋的德国领事馆,造成包括德国领事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在内七死十六伤的惨剧,消息一出当即震惊世界。赴东京谈判的德国代表团随即愤而退出谈判,次日,德国宣布召回派驻日本的全部文武外交官员。

面对“名古屋纵火案”带来的不利局面。日本政府一面下令严惩凶手,一面主动提出为德方死伤者提供高额赔偿金,并希望德国以大局为重恢复会谈,德国政府的态度这才有所缓和。

德日之间的新纠纷尚未解决,日本驻中国东北的关东军这边却已做好了进攻准备,日本军方虽对德国可能的干涉有所顾忌,但此时的形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关东军司令部于10月10日下令一线部队进入攻击出发阵地,航空部队也开始进入24小时待命状态,并向中方提出移民、开矿、设厂和在葫芦岛筑港等一系列要求,限中方在24小时之内作出答复。当初奉军大帅张作霖便是不肯全部答应这些条件而遭日方刺杀,这些严重威胁到东北主权的要求自然被其继任者及南京政府严词拒绝,于是10月11日,日本关东军30余万大军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分九路大举进攻,由于东北军将精锐部队调入关内支持南京政府对抗阎、冯.、柱系军阀组成的反蒋联盟,此时关外仅有不足20万正规军和一些地方守备部队,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根本无法抵挡,10月下旬,南京政府下令东北军余部撤入关内,日本关东军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吞并了东北三省。

日军迅速占领中国东北之时,德国太平洋舰队已在海参威港外的水雷阵中清扫出一条安全通道,港内设施的修复工程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德国远东派遣军的第4战斗机联队、第7轰炸机联队仍驻守在该基地的三处军用机场,第3战斗机联队、第6、第8轰炸机联队则陆续进驻库页岛,而9月份刚刚抵达胶州湾的特遣舰队肩负起太平洋舰队主力离港之后的防务重任,德国海军内部将其编为太平洋舰队第2分舰队,施佩率领的那支则是第1分舰队,两支舰队合计有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614艘、重型航母2艘、中型航母2艘、重巡洋舰2艘、航空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及驱逐舰若干。

此外,德国潜艇部队已经开始进驻海参威和库页岛,海军中将邓尼茨本人也来到远东,由他指挥的德国潜艇部队所辖潜艇总数增加到了666艘,规模接近1915年时鼎盛时期的水平,各型号潜艇的技术则更加成熟,这些潜艇中共有210艘新式VIII-K型战斗潜艇、96艘其他VIII系列的战斗潜艇、77艘XX甩布雷潜艇、25艘补给潜艇和3艘试验性Q级潜艇被部署在远东,此外还有一些潜艇将在11月之前陆续抵达,届时整个远东将聚集德国海军百分之八十的潜艇部队。

灭日 第三十六章 鬼子们的头顶

库页岛,又名萨哈林岛,早期为中国所有,丰臣秀吉时期日本政府曾派兵占领该岛,1644年江户幕府绘制全国地图时将其纳入日本领土,而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中规定该岛为中国领土,但因清朝政府未在岛上正式驻军,俄国于1泄纪初派远征队在上库页岛北端残杀土著并修建营舍和开采煤矿,进而在1弛纪末期占领库岛南部。

同一时期,日本亦在岛南设置市集,日俄军民曾多次发生冲突,后两国协商瓜分库页岛。1860年的中俄北京条约签署,这座相当于两个台湾岛大小的岛屿从主权上正式归属沙俄所有,随后沙俄又与日本签署《库页岛千岛交换条约》,用千岛群岛中的18个岛屿同日本交换所占的库页岛南部地区,从此库页岛全部为沙俄所占据。

1905年,沙俄在对日作战中失败,被迫将库页岛南部割让给日本,但在狄安娜一世统治时期又重新收回。作为1928年德俄和平条约的条款之一,这座岛屿几经辗转又落入德国人手中。

1928年8月初,首批德国海军陆战部队登陆库页岛,随后开始与俄国驻军交接防务,岛上的俄国居民和军队随即在德国海军的帮助下陆续撤离,到10月初,俄国军民已经完全撤离该岛,而岛上的德军官兵也增加到1万7千多人,另有数量不祥、以渔猎为生的土著居民。

早在8月中旬,德军便从青岛调遣专门的工程部队登陆库页岛,并选定中部和南部四处地形、地势较为理想的区域修建大型军用机场,因为使用了推土机、压路机等机械化工具,四座机场均在较短时间内完工。

尽管德日不久便开始了土地换土地的谈判,但大批德国战机还是陆续进驻岛上机场,其中一部分是直接从青岛基地飞来,另外一些则是通过船运从德国本土直接运来。此外,从德国本土增调的61个防空炮兵连和一批雷达设备也在10月之前陆续抵达。并在各机场、港口部署了严密的防空火力网,按照日本谍报部门的描述“1德军正在为永久占据这作岛屿而全力以赴,丝毫没有将其用于交换孟加拉湾沿岸土地的打算”。

对于谍报部门提供地情报,日本军部也给予了相当的重视,在“名古屋惨案”发生之后,由于德国政府紧急宣布终止谈判并召回全部驻日外交人员,日本军方一度将此看作两国即将交恶的讯号。于是重新将先前制定的“铁骑作战方案”提上议事日程。该方案颇为类似于1904年末日俄战争中的旅顺战役,即利用海参威、库页岛远离德国本土这一特点以陆海军突然进攻的方式迅速夺取这两处战略要地,由于日军先遣的评估中认为德国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巩固海参威和库页岛两处基地,因此“铁骑作战方案”最初只准备投入联合舰队主力、1个陆军师团和部分海军陆战队。

10月中旬,因入侵大洋州和侵华战争而建立的日军大本营综合最新情报对“铁骑作战方案”进行了修改,在最高统帅昭和天皇和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地亲自参与下,新方案准备投M个陆军常备师团和1个航空军,海军方面投入包括“苍龙”、“翔鹤”、“瑞鹤”三艘航空母舰在内的联合舰队主力以及8千名海军陆战队员,并在开战之后投入至少52艘潜艇用于封锁黄海和日本海。根据这份方案,拥有绝对人数优势的日本陆军将从朝鲜和中国东北进攻海参威。海军陆战队和本土陆军部队的任务则是在海军的协助下在库页岛登陆。

正在日本政府和军队内部为是否执行“铁骑”以及何时执行的问题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两个非常重要的情况使得这个争论又一次被暂时搁置到了一旁,一是德国同意重新开启先前中止的谈判,条件是日本政府惩治凶手和失职的宪兵官员。并赔偿死伤者共计1000万日元的抚恤金,这两个要求均在日本政府地可接受范围内;二是关东军在短短一个月地时间内即迅速侵占了中国东北三省的大部分地区,中国东北军不予抵抗便退入关内,而德国政府也出人意料的没有进行干涉,大喜过望地日本政府便以为这是德国人准备放弃远东的一个讯号,于是将主要注意力转移到对德谈判和巩固中国东北上,原本准备集结起来的陆海军部队很快各自返回驻地。

外交官们在谈判桌上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德国远东派遣军和太平洋舰队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而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就是由德皇亲自下达命令。驻海参威和库页岛的空军部队从11月20日开始对日本重要的本土军事目标进行侦察。

执行首次侦察任务的,是3架安装了航空雷达、侦察照相机和无线电侦听设备地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为此德国远东派遣军总指挥部还特意挑选了3组经验最为丰富的机组人员,3位机长都参加过1924年德美战争中的对美轰炸和几个月之前针对海参威的轰炸行动,战时总出勤次数均超过125次,这在德国航空部队中已经是非常高的记录了。

从挑选机组成员到进行周密的安排和准备,预定的日期很快就到来了,从长期以外交官身份在日本从事气象资料收集工作的德国气象专家那里传来好消息,最近两天日本大部分地区都是晴朗的好天气。虽然此时已经是初冬,但预计能见度相当好。

凌晨4时整,库页岛中南部3号军用机场主跑道末端,伴随着库拉库拉地低沉发动机声和阵阵清烟,两架超级轰炸机的三叶螺旋桨纷纷开始转动。由于此次执行的是高空侦察任务,而且这里到东京的距离还不到1000公里,因此三架轰炸机无须携带炸弹或是多余燃料,只是在投弹舱位置安装了三台专门用来进行高空侦察的莱卡27式航空照相机,无线电报室也进行了简单的改装,加装一台无线电侦听设备并配备一名专门的无线电监听员,使得机组成员总数达到12名。即正副驾驶、领航员、投弹手兼前射机枪手、机械师兼机背炮塔操纵者、无线电报员兼救护兵、雷达操作员、4名机枪手和1名额外的无线电监听员。

凌晨4时零5分,编号为171-022地道尼尔III型轰炸机率先飞离地面,它将前往本州上空进行侦察,3分钟之后,编号为171-051轰炸机也起飞了,它的目标是更远的四国;几乎在同一时间,编号166-019的道尼尔III型从海参威的2号军用机场起飞,目标是日本的九州岛。

10分钟之后。三架轰炸机陆续消失在己方警戒雷达的监测屏幕上,这些新式陆基雷达被部署在海参威和库页岛的制高点以及海岸附近,正常情况下能够监测到40公里外地飞机和10公里外的舰船,战时将为己方战斗机提供宝贵的预警时间,因而德国在远东的三处基地均部署了特别监测部队,其中胶州湾沿岸部署有7台“先知II”型雷达和5台早期的“先知I”型,海参威基地部署有5台“先知II”,库页岛部署有11台“先知II”。

当地时间4点45分,三架轰炸机终于“脱离”了己方空中预警的监测范围,其实德国空军目前的预警飞行器还算不上专门的预警机。而是利用加装了机载雷达的飞艇或是道尼尔II型、III型轰炸机在基地附近进行留空警戒。警戒飞艇的滞空时间较长,但受天气影响较大,道尼尔轰炸机作警戒飞行最多可在空中滞留20个小时。并可将基地地警戒距离向前推进大约150-200公里。

5点整,轰炸机171-022和171-051组成地双机编队飞过日本北海道首府札幌上空,飞机上的仪表显示,两机正以450公里的时速在1万米地高空飞行,这种高度日本人只有自己的5英寸防空炮的炮弹才能企及,在非战争时期,驱逐不明身份的外国侦察机通常是依靠战斗机而不是密集的高炮火力。经过对德俄战场上缴获的日制战机及其发动机进行分析,德国人清楚的知道日本人的增压发动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正如专家们预料的那样,此时任何一架日本战斗机都不能飞到8500米以上的高度。想要突破这个限制,发动机技术是首要因素。

在两架轰炸机上,雷达操作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机载雷达的屏幕,只要30公里范围内有一架日本战机升空,他们的雷达就能探测出来,而投弹手也密切注视着他的瞄准器,或许地面上的防空警报声他不能听到,但是探照灯的光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然而,在从北海道上空飞过的半个小时里。地面上始终是一片漆黑,也没有一架战机升空,日本地“北门锁钥”竟然空中门户大开,惊讶之余,德国统帅部对于日本的本土防空力量有了更加清楚的了解。

如果说北海道在日本诸岛中算是较为偏僻和原始的话,那么狭长的“日本原本之土地”——本州岛就是不折不扣的中心繁华地区了,这里既是日本的政治中心,也是日本经济、工业的核心区域,国民经济总产值的百分之九十集中于此,东京湾、大阪湾以及濑户内海地区均为重要的工业区。

东京自是不用多说,皇室、政府、陆军大本营都在这个心脏地带,而位于东京湾沿岸的横须贺海军基地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主要母港之一,也是日本海军的大本营所在地。

东京时间早上5时30分,距离日出时间还有将近1个半小时,正是一天里最为黑暗的时候,带着极为轻微的轰鸣声,德国轰炸机171-022悄然飞临东京上空,高度依旧保持在1万米左右,此时东京正在酣睡,地面上一片沉寂,黑暗中德机也无法进行空中拍摄,所以只是在附近盘旋。最后还是守卫皇居的士兵听到了从空中传来的奇怪声音,并向上级汇报了这一情况,日军这才警觉起来。5点42分,东京警备司令部下令打开探照灯,然而日军使用的三种探照灯——90厘米、110厘米和150厘米探照灯的作用距离仅有4000米、6000米和8000米,根本无法用肉眼观察到1万米高空的德国轰炸机,而防空用的听音器也无法对如此距离的飞机进行定位,地面上的日军只能干瞪眼,而德国轰炸机上的观测员却毫不客气的将日军探照灯的大致数量、部署拍摄下来,根据无线电监测员的监测结果,日方在整个过程中并未使用无线电探测设备。

5点47分,171-022的机载雷达发现四架日本战机从东京西郊升空,但对方正如预料的那样无法飞到道尼尔III型轰炸机的高度,由于既无机载探照灯又无开火的许可,这些飞机唯一的作用便是从声音上判断东京上空的确有一架飞机在飞行。

5点50分,171-022离开东京上空向南飞行,等抵达横须贺军港上空时,天刚蒙蒙亮,机载雷达探测到了军港内停泊的大批舰只开始移动,同时还有众多日本战机升空企图拦截,但它们仍未能对这架高空飞行的德国轰炸机构成实质性威胁。在光线有限的情况下,171-022勉强拍摄了一组横须贺军港的图片,随后掉头飞回东京上空,又在那里拍摄了另外一组照片,这时地面上的日军终于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架灰色的飞机了。——6点43分,天已大亮,171-022在一大群日本战机的目送下向西南方向飞去,而前往四国的和前往九州的两架轰炸机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了,它们前前后后对十多座日本城市和军事基地进行了拍摄,但整个过程中地面上的日本人显得相当平静,只是到了上午7点左右,日军才突然发了疯似的派出大批战机升空,但两架德机很快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当天上午,日本外交部向德国政府提出严重抗议,但德方的解释是那三架德国轰炸机在青岛与库页岛之间飞行时“迷航”了,因此才误入日本领空,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德国轰炸机频频“迷航”,日方虽想尽办法进行截击和驱逐却始终收效甚微,这让德方掌握了日军既无实用雷达、本土防空力量亦十分有限的弱点,其夜间防空的孱弱更是被德军选为日后空袭的突破口。

灭日 第三十七章 长城热血

“愿与我忠勇将士,共洒此最后一滴之血,于渤海湾头,长城窟里,为人类张正义,为民族争生存,为国家雪奇耻,为军人树人格,上以慰我炎黄祖宗在天之灵,以下救我民众沦亡之惨!”——长城抗战爆发之时,驻守山海关的东北军第9旅旅长何柱国发表的《告士兵书》。

*************

天下第一关,山海关。

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一阵比一阵紧,阳光是灿烂的,却不能带来多少暖意,雄关漫道是气势恢弘的,却弥漫在呛鼻的硝烟之下。天空中看不到自由的鸟儿,连那仅有的几丝云朵也巴不得快点离开这血腥的战场。

南门城墙的箭垛后面,一群疲惫不堪的军人正在休息。他们身上大都带着伤,被硝烟熏黑的军装上随处可见被石子、弹片划破的窟窿,他们没有钢盔、没有大炮,手中的武器是样式不一的步枪和极少数机枪,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趁着这炮火停息的间隙,医护兵正忙着为伤员们包扎伤口,担架队抓紧时间将伤势较重的伤员抬下去,其中几个还嚷嚷着死也要让小鬼子寸步难进,死要也打回东北去……

在两个箭垛之间有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从轮廓和皮肤看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可那身军服和手中的长枪让人觉着有种不协调的成熟。那双警惕的眼睛朝城外观察了好一会儿,等到那里重新有了动静之后才又缩了回去。

“大哥,小鬼子又准备进攻了!”

在小兵的身旁有一位年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兵,老兵正用一条绑腿的布带子将好几颗手榴弹捆在一起,他只扭过头稍稍朝城外看了一眼,“哼!来吧,让他们尝尝咱东北军的厉害!”

小兵看着那老兵忙活,问:“大哥,小鬼子咋这多花样捏?又是飞机又是大炮。还有那硬邦邦的铁疙瘩!”

“啥铁疙瘩,那叫坦克!以前咱东北军也有,可是大帅花了好些大洋从外国买来的,其实和汽车也差不多,就是披了一身铁皮!不过别担心,看见了没,一会儿咱用这些手榴弹让它们变成一堆废铁,轰死那里面地龟孙子!”说着。老兵将布带子用力一扯,打了一个死结,又将这些手榴弹的铁皮盖子一一旋开,把拉索结在一起。

“这……行不?”小兵显然有点儿信心不足。

老兵将这简单的集束手榴弹放在身旁,拍拍小兵的肩膀,“准行!

从前听一个开坦克的兄弟说了,只要将成捆手榴弹塞到坦克的肚皮下面,保管将它废咯!”

“噢……”小兵又朝城外看了看,那些日本兵还在作新一轮进攻前的准备,四、五辆日本坦克正在机枪射程之外的地方移动。就在这时。

从海地方向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敌机!注意隐蔽!”不远处一名军官大声喊到。

小兵将身子往墙根缩了缩。这山海关古称“榆关”,依山控海、地形险要,素有“两京锁钥无归地。万里长城第一关”的美称,然而再好的防御工事也是死物,随着东三省的沦陷,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从关外步步进逼,天津的日本驻屯军不断从关内骚扰,山海关早已处于腹背受敌之境。

更糟高的还不止于此,早在世纪初的时候,《辛丑条约》的签订就给予了列强在北京经天津直到山海关沿线驻军地权力,而这其中又以日本驻军最多,日本早在侵华战争之前就在山海关设有宪兵队分谴所并驻有守备队。山海关南门和东门均在日本驻军地监视之下,西南不远有秦皇岛的日本驻军,海面上还有日本战舰和航空母舰,加上在山海关附近的中国驻军仅有这东北军第9旅不足万人,尽管中国守军官兵个个视死如归,这样不平等地战斗却只能让人感到悲哀和愤慨。

不多时,一队日本舰载机飞来山海关上空,他们全然不把中国守军那可怜的机枪火力放在眼里,肆意妄为的在空中盘旋、寻找目标和投弹扫射。

“趴下!”

被老兵压在身下之后。小兵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耳朵也在剧烈的鸣响着。他试着推开老兵,却发现老兵沉的厉害而且还在低声哼哼着,小兵脸上很快感觉到了湿热的液体,他大感不妙,起来之后果然发现老兵浑身是血。

“大哥,大哥!”小兵急得要哭了,他左右看看,大声喊道:“医护员!医护员!”

可周围到处都是受伤者,不远处的墙根脚下正是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医护兵。

老兵睁开眼睛,嘴唇微微的动着,小兵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到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打……打回……东北……东北……去……”

在日军地炮火响起之前,老兵停止了呼吸,双目圆睁。

猛烈炮火又一次肆虐着古老的城墙,可尽管弹片和碎石纷飞,那高14米、厚7米的城墙却依旧岿然不动。在中国守军的拼死抵抗之下,日军的进攻再次被粉碎了。

小兵在这次战斗中打死了三个鬼子,为老兵报仇之余还为自己赚了一个。

可是没过多久,日本战舰开始从海面用重炮轰击城关,涂着膏药标志的日本舰载机也频繁出动,猛攻之下终于在长城一段较为薄弱的地方轰开一个缺口,小兵所在的排被急调去堵住那段缺口。

炮火停息之后,日军地面部队果然将主攻方向转移到缺口这边,数百日本兵在十余辆坦克(历史上的山海关之战日军投入3000多步兵、33小装甲列车和20辆坦克)地掩护下咿咿呀呀的朝这边冲过来,中国守军的火力扫倒了好些日本兵,但步枪和机枪子弹却奈何那些铁疙瘩不得。

小兵抱紧了老兵留下的那捆手榴弹。

“坦克的肚皮下面!”小兵轻声念叨着。

那刺耳的金属磨擦声越来越近,一辆日本坦克率先爬上缺口那里碎石堆砌成的缓坡,很快第二辆也爬了上来。和小兵一样抱着手榴弹或是炸药包的中国士兵还有好几个。德国援助地第一批步枪、机枪、大炮还有反坦克炮早已运抵中国,但它们却被优先配备给了南京政府的嫡系军队,像东北军这种“杂牌军”是根本轮不上的。因此当日本坦克的身影出现在缺口那片缓坡的最顶上时,可悲而可敬的中国士兵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和它们搏斗。小兵最后的记忆,是在日本坦克从自己身上开过时拉动手榴弹的拉索。那时他身上至少有十几个机枪子弹留下地血窟窿。

轰然一声巨响,那辆日本坦克耷拉着炮管蔫在原地,插在炮塔上的膏药旗不知什么时候被弹片撕去一角,壮士的鲜血没有白流,然而更多的坦克却从旁边隆隆的驶过。

“打回东北去!”这是小兵脑海里的最后一丝记忆。

仅仅两天之后,伤亡过半的中国守军奉命撤退,山海关沦陷。

山海关的迅速失陷很快在中国掀起了又一次抗日声潮,在全国人民以及各党派爱国人士的一致要求下。南京政府随后任命张学良为长城沿线守军总指挥,意图依托长城阻止日军进关。

与此同时,在山海关“轻松”获胜的日军稍作调整之后开始全面进犯中国军队守卫地长城防线,并大举入侵热河。在重炮、飞机以及机械化部队地掩护下,日军进展迅速,距离“三月灭亡中国”的目标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日本,东京。

“贵国必须停止对中国的侵略行动!立即!马上!现在!”

由德皇和德国政府委派地全权谈判代表冯.兰格尔男爵是个颇有风度的绅士,多年的外交生涯养成了其处事不惊的性格,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这个时候。他一连用了好几个第一时间的副词。可见这个要求是何其迫切的。

与兰格尔男爵面对面的,是兼任外交大臣的日本撒首相田中义一,支持和鼓动侵华战争的死硬份子。也是极其狡猾的政客和外交官,他摊开双手,一副不解其意地样子。

“噢,尊敬的男爵阁下,在下必须再次重申,这不是侵略,而是东亚人民的内部事务!我们只是在替我们的盟友、中国的满洲皇室索回从前的土地!”

兰格尔男爵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魁梧的身材仍显得气势十足,他摇摇头,“尊敬的首相阁下。众所周知满洲皇室早已同清朝一道退出历史的舞台了,中国人民既然已经选择了民主地政府和制度,贵国又何必干涉呢?”

“不不不,君主制度并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我们日本和你们德国不都在君主制度下发展得很好吗?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种制度会比这种流传数千年的君主制度更加优秀!”田中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其实是投换了格兰特所说“退出历史舞台”的概念,中国君主制是否存在并不等同于世界其他国家的君主制也要共存或者共亡。

“我们的谈判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否则……”兰格尔男爵只好又一次搬出两国正在进行的谈判,虽然这个谈判一个多月之前就得出了双方认可的结论。但在细节问题上有意纠缠却让谈判拖延至今。

这句话果然令田中非常不悦,若不是德国掌握着对日本威胁巨大的三处据点,日本才不会这样好耐心的与德国谈判代表周旋,更令日本政府和军部难以接受的,是德国远程轰炸机的频频“迷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军方甚至主动提出由日本飞机无偿为那些在海参威、库页岛与青岛之间的飞行的德国战机引航,德国政府最初也接受了这个提议,然而双方飞机之间飞行的高度差异使得这种引航根本无法继续。日方提议德国轰炸机飞行时降低高度,但德国军方表示在1万米高空飞行是制度规定,不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改变,因而在进入12月之后,德国轰炸机仍旧时不时出现在日本列岛上空。

“尊敬的男爵阁下,那里的战事只是一场东亚邻邦之间的小纠纷,根本不足以影响到东京的空气,不是吗?”田中笑着说到,那种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人厌恶。

“作为一个有正义感、文明的、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影响力的国家,德国不能坐视一个国家主权受到粗暴的侵犯!贵国和中国都是德国的友好国家,因此我们更加不愿意看到这种不文明的行为在你们之间产生!”兰格尔男爵末了海补充到,“根据1907年海牙第3公约,不宣而战是非法的!”

“不不不,尊敬的男爵阁下!”田中飞快的摇摇右手,“这不是战争,只是中国的满洲政府与国民政府之间的内部冲突,而大日本帝国只是站在盟友的立场帮满洲政府一个忙而已!”

兰格尔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满嘴瞎话的家伙,“满洲政府?首相阁下,据在下所知满洲政府已经在1911年瓦解了!难道不是吗?”

“这个嘛……”田中脸上透着一种狡猾的笑容,“满洲政府实际上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有执政而已!事实上,溥仪皇帝已经在我们的帮助下在满洲准备复国了!”

“首相阁下!”兰格尔男爵轻叹了一口气,“请恕在下直言,东北三省主权属于中国政府,贵国使用武力在中国东北帮助满洲皇室‘复国’是非法的,即便满洲国真的‘死而复生’,那也是因为日本军队的存在而不是出自民族自决的运动!如果这一切真的不幸发生的话,德国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力!”

田中愣住了,对方的这句话可大可小,可以是一种单纯的外交辞令,也可以是德国不排除使用武力惩治“非法行动”的警告,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位德国男爵的意思令他难以捉摸。

灭日 第三十八章 黑色蓝天

日本,名古屋,三菱内燃机制造株式会社研究所。

“1万1千米,确定吗?”着一身白大褂的老者郑重其事的问到。

在他身旁,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补、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戴着圆框眼镜中年人点点头,“是的,先生,至少是1万1千米!”

“什么时候可以研制出来?”那老者又问。

眼镜男答道:“发动机需要45天时间,如果使用现有飞机进行测试,2月底之前可以完成!”

“时间不能再短了?”老者看来非常急切。

眼镜男摇摇头,“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老者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样的话,如果在八七式战斗机上安装这种发动机,最高速度能有多少?”

眼镜男看来是早已计算过这种情况,因而不假思索的告诉他:“应该在45)公里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老者皱起眉头,“这还不够,根据军部的测算,对方的时速估计可以达到500公里!”

“先生,设计一台升限、速度都能超过对方的发动机至少要半年的时间!”眼镜男解释到。

那老者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嗯,干吧!人工、材料和资金问题不用担心,另外我明天就去向军部报告情况!”

眼镜男头一低,“请先生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老者点点头,用右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愿左藤君马到功成!”

老者离开之后,眼镜男转会到自己的设计室里,虽然他们交谈的东西此时还只停留在图纸上,但是对于遭遇巨大挑战的日本航空部队来说,这却是他们短时间内挽回颜面的唯一希望。

此时在这研究室里,除眼镜男之外还有另外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尽管已经入夜。但他们还在忙碌着。

“为了帝国,为了荣誉,还望诸君多多努力!”眼镜男说到。

“嗨!”众人情绪高涨的齐声回答到,在这些人里面,有的已经40多岁,有地还只有20出头,有的曾经出国深造,有的还是最近几年从大学毕业的。其中一位叫做掘越二郎的年轻研究员颇受众人看好,他今年才25岁,一年前刚刚从东京帝国大学航空工业科毕业,却在飞机设计方面表现出了不凡的才能。只是没有了在德国容克斯公司和美国寇第斯公司深造的经历,他是否能够设计出真正一流的战机目前还不得而知。

此外,在这个研究室里还有另外一个看似默默无闻地人,他名叫本多忠吉,姓史和名字十分平凡,但他的祖上却是大名鼎鼎的本多忠胜,德川家的家臣。首屈一指的猛将。不过随着德川幕府的垮台,本多家的后代与主家一道渐渐沉沦了,还是十九年前的“一日政变”让人们想起了这个显赫一时的家族。然而那次政变的失败也成为德川家在历史上地绝唱,包括德川一信在内地大多数政变者都丧命了,残留的家臣或是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或是成为德国情报部门专门培养的日籍间谍。

本多忠吉就属于后者。

仅仅一天之后,日本已经有能力制造出供战斗机在1万1千米高度飞行地新式增压发动机的消息便传到了柏林,传到了德皇威廉三世那里。

人们明白时机不宜再拖,于是,极为重要的御前军事会议在他的皇宫召开,除身处远东的海军上将冯.施佩、海军中将卡尔.邓尼茨、空军准将赫尔曼朗格之外,德国三军最重要的将领们自巴巴罗萨行动发起之后又一次齐聚一堂。他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讨论什么。而是聆听德皇的重要圣谕。

“经过政府、情报部门和专家们的不懈努力,先皇威廉二世之死终于水落石出,法国人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日本人则是行凶的工具。

现在,法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日本却在非法侵略一个又一个爱好和平地国家,昨天的澳大利亚、新西兰,今天的中国,明天又会是谁?德意志帝国的守护者们。是时候用利剑惩治罪恶了!”

日本,相模湾南部海域。

12月的初冬时节,北海道已经开始飘雪了,但在温暖的东京湾和相模湾,夜间温度也还有5度左右。明星稀的夜晚,在这片微波鳞鳞的海面上,两艘潜艇肩并肩漂浮着,除了海浪拍击艇身的声音和偶尔地说话声之外,周围可以说是万籁俱寂的。

风不大,两艘潜艇上那黑兀鹫十字海军旗悄无声息的拂动着,虽然天气有那么一点点的冷,穿着风衣站在舰艇甲板上对于潜艇上的艇员们来说还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现役的德国潜艇虽然较20年前已经有了巨大的技术进步,吨位也从最初的几百吨上升到了一两千吨,但每艘潜艇上的编制人数也随之增加,从外部看一艘潜艇或许还挺大的,但相当一部分艇内空间都用来安置柴油机、电动机、蓄电池、武器、声纳、电报机和其他设备,用来供艇员生活和休息的空间十分有限,潜行中空气浑浊的问题已经大为改善但是并未彻底解决(垃圾、粪便以及柴油机等),而且长期在水中停留还是容易让人感到压抑,因此甲板上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永远是艇员们在航行途中最向往的。当然,令人渴望的还有新鲜的食品,肉类、鸡蛋、水果、蔬菜、异性等等等等。

“小心那笼子鸡……”

一名少尉低声喊到,可惜为时晚矣,那笼子还是磕在甲板上,惊得里面的鸡咯咯咯的乱叫。

“嘘……”少尉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然后小声告诫那些不安的鸡,“难道你们想被日本人发现然后抓去吃掉吗?”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艇员打趣的说道:“嘿,少尉,晚上加餐吃烤鸡吗?”

从体积上看,他们这艘舷号为U-915的潜艇要与右边那艘U-043基本上一样大,这两艘潜艇之间正用几条钢索相联结着,那一笼笼的鸡、一筐筐的蔬菜与水果就是通过这钢索从U-043号补给潜艇上运过来的。此外。

一条大腿粗的输油软管正将宝贵地油料输入这艘在海上飘荡了三个多星期的潜艇里。

“看情况还要继续在这里待命!”

“恐怕是的,暂时还没有消息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也许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直到10周的海上执勤周期结束!”

“噢,我开始想念陆地了!”

二级上等兵亨德里克迈尔从潜艇里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正副艇长在一旁交谈。和两位军官以及艇上的大多数同僚一样,他对于这样没有战斗、没有娱乐、每天就只是默默潜伏在海水中的生活也有些腻味了。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抱怨那些给潜艇设计通气管的专家,正是有了这种让潜艇在潜望镜深度就能从海面上抽入空气地装备。使得德国现役潜艇可以成天成天在水中悬停或者潜行,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时常浮上来透气。自从进入日本沿海之后,他们每天昼伏夜出,白天远远避开日本巡逻舰艇和商船,晚上才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进行侦察活动,这种作息时间像极了蝙蝠和老鼠之类的夜行动物,更令人郁闷的是他们还只能在这相模湾海域活动,那充满诱惑的东京湾在目前还是一块“禁地”。

(历史上最早的实用通气管潜艇由德国在二战中制造,但实际上荷兰人在30年代就发明了这种装置,德军也是在占领荷兰之后才从荷兰人那里获取该技术的)

可怜的上等兵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刚才那位和鸡说话的少尉便发现了他。”嘿,迈尔,帮我个忙。将这几笼子鸡送到储物间里去!”

“噢上帝啊……”迈尔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沾满鸡毛和鸡屎地笼子,他喜欢吃鸡,但不喜欢被这东西占用了自己宝贵地透气时间,作为一名可怜的甲板炮手兼勤务兵,他刚刚才将潜艇里面的两个厕所清理干净。

虽然潜艇内部地厕所在水下也可以使用,但必须非常谨慎、小心的冲马桶,否则会有把潜艇弄沉的危险(历史上就有案例),而且里面的气味在水下是无法清除的,而每天潜艇上浮时清理厕所的“重任”不巧的落在了迈尔的头上。

上级的话便是军令,迈尔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毫无怨言的接过鸡笼子,然后钻回到狭窄、气味尚未完全恢复地潜艇舱内。几分钟之后,当他好不容易完成任务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海上补给已经结束,但闲暇时光却没有到来,声纳兵却发现附近有船只航行,于是下潜的命令很快传来,沃尔也只好悻悻的回到底舱。

这是一艘以布雷为主的VX-A型布雷潜艇,丁助具鱼雷发射管、1门40毫米甲板炮可以轻易干掉任何一艘日本货轮。对抗日本轻型巡逻艇时也足以不落下风,但前提必须是统帅部下达战斗的命令。

在鸡的咯咯咯声中,U-915迅速下潜到潜望镜深度,没多久,一艘灯光大开的日本货轮从附近缓缓驶过。相模湾位于东京湾南部且靠近外海,每天经过这里的商船和军舰众多,而德国艇长们发现,这些日本舰船在附近航行时地警惕性都很低,商船、货轮还有军舰在夜航时根本不进行灯火管制,航标、灯塔上也亮着醒目的指示灯。

夜幕下,灯光清晰的映衬出船只的轮廓,这种情景无疑让经历了对英、对美封锁的德国艇长们心痒痒的——这里实在是海上狩猎的好地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艘两、三百吨级的近海巡逻艇从附近海面驶过。德国艇长们被告知,日本海军已经依靠自行开发与仿制德式装备相结合的方式研发出了几种性能尚可的声纳,但就目前所知的情况,那些声纳只装备了日本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这些反潜能力较强的舰只又大都部署在日本海海域和对马海峡附近,所以在相模湾尤其是靠近公海区域行动的德国潜艇行动相对较为轻松,唯有突入守备森严的东京湾才是德国艇长们渴望想挑战的目标,不过与侦察机频频进入日本空域不同,潜艇若是在东京湾被发现那后果就严重了,因此德国统帅部要求在日本沿海活动的潜艇在接到命令之前不得私自离开预定活动区域。

潜艇又一次静静的悬浮在水中,只留下潜望镜、通气管和无线电接收天线在水面上。二等兵迈尔只得无奈的在舱室与过道之间清理着鸡毛、菜叶之类的垃圾,他心里总觉得自己的勇气与能力不应该埋没在这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冒着枪林弹雨操纵那门甲板炮与敌人战斗,事实上除了例行操炮训练和演习之外,他还没有真正在战斗中用甲板炮战斗的经历。正如他20岁的年龄所显示的那样,他未能赶上1924年对美或者1925年对英、加的战事,加入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两年之后,他终于盼来了又一次战争的机会。

“艇长!电报!是电报!”

通讯兵突然异常激动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因为潜艇发动机是关闭着的,这时潜艇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迈尔也不例外,他和其他人一样好奇的将目光投向指挥室那边。

“中士,在敌方势力范围活动时应保持绝对的镇定!”艇长一本正经的教训到。

那可怜的通讯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可他的情绪实在是压抑得太久了,虽然音量降低了,但那兴奋劲还是溢于言表的,“黑色蓝天,是黑色蓝天!”

艇长失声惊叹道:“噢,上帝啊,终于等到了!”

1928年12月18日柏林时间下午6点,也就是东京时间19日凌晨2点,一条明码电报从柏林发出,“黑色蓝天”在极短时间内传到了位于世界各个角落的德国基地和舰船上,为了确保每艘潜艇都能接收到这个讯号,德国在青岛和海参威的军事基地还特意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不断发出长波无线电讯号。

很快,接到指示的潜艇开始行动,潜伏在相模湾海域的29艘德国XX一A型布雷潜艇迅速向东京湾方向前进,夜幕下的海面上,根根潜望镜和通气管时隐时现。

灭日 第三十九章 这一天

镜子中,那张英气的面孔早已爬上了岁月的痕迹,淡淡的眼角纹、浓密的胡须,还有那散发着鹰目一般锐利眼神的双眼,按照大多数异性的观点,这些都是成熟的体现。

梳好头发之后,辰天整整衣领,对于他,对于德国,对于全世界来说,今天将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因此,保持整洁威严的容貌是非常重要的。

在侍从的帮助下,辰天换上油光发亮的皮靴,佩上三色绶带与长长的佩剑,左手持剑柄,右手曲端着带有白色羽簇的帽盔,挺直了胸膛,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1928年12月19日,柏林的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四个小时之前,在德国的柏林日报等几家主要报刊杂志的印刷车间里,工人们正忙碌的将一份份余热犹存的报纸按照分发地点进行装点,他们总是能够比常人早一些得知重大消息,而今天,头版头条的内容让他们心中充满震惊,事实上,这也是足以震惊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的新闻——铁证如山,日本政府对威廉二世遇刺事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德国政府决定从今天起终止与日本政府之间的一切外交关系。

那时,相隔万里的东京正是中午12点,在东京的德国大使馆里,德国大使冯.达克斯勋爵神情严肃的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外交文件,再过两个小时,这份文书就将成为德日断交的正式官方通告。

两个小时之前,柏林的天蒙蒙亮了,报童们背包里塞满了新鲜出炉的报刊,小小年纪的他们并不知道,手中扬着的竟是比炸弹更加可怕的武器,稚嫩的脸颊因为严寒而红扑扑的,轻轻嗓子,铆足了劲喊出今天地第一声。几分钟之后。德意志在惊讶中积蓄着可怕的愤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冯.达克斯勋爵的座车在日本外交部门前停住了,一脸阴沉的勋爵步伐沉稳的踏上大理石的台阶,一步、一步,前来迎接他的日本外交官员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这种笑容很快成为历史的记忆。

一个小时之前,辰天起床了,而事先部署好地一切正按照计划发展。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早晨。德意志帝国国会议员们齐聚国会大厦,准备前往皇宫聆听德皇的圣谕。1914年8月、1924年7还有1928年6月,这已经成为国会议员们在大战开始之前的例行事宜。国会大厦的大厅里,在座的许多人都有幸作为帝国议员经历上述三次战争,并亲眼目睹帝国一次又一次辉煌而伟大的胜利,这个时候,他们心中充满信心与自豪感。

在大厅的四周,壁画已经不止是.威廉一世骑马践踏法国国旗的那一幅了,1915年之后,威廉二世与威廉三世举剑挑翻英王、法国总统和俄皇的场面被绘成第二幅大型壁画;1925年。德国军队在自由女神像下地胜利被绘制成第三幅;就在不久之前。德国军队进入圣彼得堡地场景成了这大厅中的第四幅壁画,而今,人们似乎该为第五幅壁画作准备了。

上午9点整。国会议员们列队进入德皇的奥拉芙宫,并在大厅一一坐下。十分钟之后,一身戎装地德皇威廉三世在陆海空三军大臣的陪同下走进来,他头戴盔帽、左手按住剑柄,稳步登上御座,随后开始宣读演说词。

“我们拔剑出鞘,问心无愧,双手清白!”

这是历代德皇在战争之前所说的同一句话。

“这将是一场复仇之战,日尔曼的意志在这里毕显无疑!”辰天指着窗外,“人民在呼喊。我们要用剑惩罚凶手和他们的帮凶!”

议员们个个抬头挺胸,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辰天顿了几秒,话锋一转,“那是一个邪恶、野蛮和冷血的民族,他们在亚洲、大洋州的暴行令人发指,每个月都有许多无辜的平民被他们屠杀!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他们秉承了欧洲的文明,却同样没能逃过黑暗的笼罩!如果我们不以攻代守,黑暗迟早要降临欧洲!”

“正义地十字军骑士们!”辰天提高音量。”这是新的东征,我们要直捣邪恶势力的老巢!”

议员们纷纷用掌声表示自己的赞同。

“在这个时候,我不承认党派,只承认德国人,只承认日尔曼人!”辰天伸出自己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各党派的首领,如果你们同意我的意见,就请上前来与和我握手!”

在狂热的激动中,各党派领袖无不从命,在座的其他议员们则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地欢呼声。

柏林时间上午11点,德国首相通过广播向德国国民宣布了威廉二世遇刺事件的官方调查结果,并告诉国民政府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与日本断绝了外交关系。

广播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在德国的数千家日本商店、日资工厂被愤怒的德国市民攻击,而早已吃到了苦头的日本驻德外交人员则早早开溜了。

从下午开始,全国有数十万人走上街头进行游行,要求德国政府对日宣战。

东京时间晚上8点,也即是柏林时间中午12点,昭和天皇在皇居紧急召见了内阁大臣和陆海军的高级将领。

“德国人终究是要动手了!”

说着句话的时候,天皇的脸上竟没有一丝表情,没有诧异,没有愤怒,更没有悲哀,仿佛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

“决死一战!”将军们个个握紧了拳头。

“拜托诸君了!”天皇以罕有的语气说到。

“誓死为天皇陛下效力!”

东京时间晚上10点,也即是柏林时间下午2点,日本政府针对德国的断交作出答复:断绝与德国的一切外交关系,日本政府与德国政府所签署的一切外交协议作废,驱逐在日本本土及殖民地的一切德籍人员,日本进行全国性的总动员。

柏林时间下午5时,德国正式对日宣战,德皇通过广播向全体国民宣读了对日宣战诏书。

东京时间凌晨1时10分,东京湾以南的水面之下。

一艘艘黑色的潜艇各就各位,艇身上水雷舱盖已经一一打开。负责施放水雷的军官回头看看自己地艇长,艇长坚定的点点头,几秒之后,第一枚水雷脱离潜艇进入潜伏战位。潜艇缓缓向南移动,一枚枚、一排排水雷被布下,东京湾仍是日本帝国的骄傲,但它的大门口已经写上了德文的“禁止通行”。

在海参威、库页岛以及青岛的军用机场上。夜在无数发动机的轰鸣下惊醒了。一架又一架轰炸机带着庞大的身躯和威力惊人地炸弹开始滑动、加速、飞离地面,毫无疑问,它们将成为第一批在日本列岛投下炸弹的外国飞机,也是德军攻势的急先锋。

海参威军港内,没有启航的汽笛,没有欢送的鲜花与手绢,在官兵们的目送下,一艘艘身披重甲的海上骑兵从港口鱼贯而出,“塞德利茨”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克莱斯特”等十五艘舰船离港之后迅速向西南方向驶去,距此不远的朝鲜清津港内驻扎着日本海军的一支警戒舰队。根据此前的空中侦察。那里仅有一艘日本战列舰、一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和十余艘炮艇、鱼雷艇。

胶州湾内,由战列舰“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菲特烈亲王”号、“威森堡”号、中型航母“齐柏林”号、“亚历山大”号以及五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十艘猎潜舰组成地战斗舰队也在同一时间出港了,这支得到莎莎公主祝福地德国舰队将带着无比的忠诚与勇敢横扫在黄海和渤海活动的日本舰船。

交战地另一方。日本,在这个夜晚也没有闲着。东京周围的座座炮兵阵地上,炮手们迅速在一门门炮口昂首指向天空的高射炮旁集结待命,一个个大木箱被打开,里面皆是货真价实的炮弹,在研制出高空战斗机之前,大口机高射炮将是阻击德国轰炸机的唯一有效武器。

在日本列岛西部的秘密军港中,一艘艘悬挂着十六道旭日旗的潜艇出航了,它们那漆黑的艇身很快隐入的夜幕之中。截止1928年底,日军的现役潜艇虽然只有不到80艘。却也是一支不可忽视地力量,只要使用得当的话,它们完全能够对远东的德国海军造成相当大的威胁。

哈巴罗夫斯克的俄国远东自治政府总督府内,一位俄国元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在他的面前,两名日本特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抢占先机历来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地高招,德国布雷潜艇也的确轻车熟路的将大批水雷部署在日本沿海的交通要道上。然而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更加热衷于战争和阴谋的国家。

入夜之后,在中俄边境线上。俄国士兵们“大方”的打开了边境大门,在俄军控制的乌苏里斯克铁路线上,一列列插着膏药旗的军列迅速向海参威所在的莫拉维耶夫阿穆尔半岛前进,在这些列车的车厢里,一团团身穿土黄色军衣、头戴钢盔、背着三八大盖的士兵们正摩拳擦掌,坦克、装甲车和大炮更是毫不掩饰的装在平板车厢上,只待一到目的地,它们就将迅速投入战斗。

黑夜削弱了德国人的侦察力量,直到日军前行到距离60多公里的乌苏里斯克时,潜伏在那里的德国谍报人员才发现了突然进犯的日军,并且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海参威。

根据德俄和平条约,德国在海参威的实际控制区域有5500多平方公里,其中陆地约有1200平方公里,即从港口向内陆延伸越50公里。此时驻守在海参威的主要有德国太平洋舰队第1分舰队、独立陆战旅和德国远东特遣军第3师以及空军一部,连同海军官兵在内共有战斗人员1万7千余名,另有战机420架、飞行员连同机勤人员2800多人。

海参威的海上防御由水雷、经过修复的要塞和陆级飞机、水面舰艇、潜艇组成,这些样样都是日本海军所头疼的东西,要知道就算是德俄战争时期德国海军也从未想过从海上攻入海参威。

海参威的陆上防御相比之下就不是那么的不可撼动了,德军岸防体系包括在野外和城市边缘修筑的两条防御线和一道市区防御线。最外围一道构筑在这作半岛中南部的丘陵地带,多为半永备工事,以俄军在各个制高点上建立的警戒点为防御据点,并在据点与据点之间依托地形构筑大量的堑壕、铁丝网和枪炮堡垒,这种防线能够抵御对方步兵进攻,但对大量重炮和空袭较为发怵;第二道防线原为俄军的陆防工事,经过修缮之后成为德军防守海参威市区的主要防线,该防线大致沿市区北部边缘修建,以警戒封锁线、壕沟和钢筋混凝土堡垒为主,较前一道防线坚固许多;第三道则是城区防线即街垒,以海参威北部和东北部城区为主,距离港口和几处军用机场约有10公里,是海参威陆地防御的最后防线。——得到日军进犯的消息之后,德军陆军部队和海军陆战队的官兵迅速进入前面两道陆上防御线,经204个月的准备,这些防线的施工已经按计划完成,但一方面时间材料有限,另一方面是远离德国本土,这些防御工事相比当年俄军经营多年的旅顺要塞是远远不及的,而且德军也很难在战时抽调遣大批援军前来。文Q心Q手Q打Q组Q手Q打Q制Q作

在获得日军从陆路大举进犯的消息之后,驻海参威的德国空军连夜出动对乌苏里斯克铁路沿线进行轰炸,但由于当晚的光线不佳,轰炸的效果非常有限。日军先头部队仍于凌晨2点抵达距离德军海参威陆地防线前方,从日军各部的番号看,他们分别隶属于关东军第3、第5师团和第23旦克旅。

“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在得知日军极为迅速的进抵海参威北面时,辰天异常平静的说到。

灭日 第四十章 血染长空

库页岛与日本的北海道之间仅仅相隔一个宗谷海峡,就算是从库页岛中部或者北部的机场起飞,一般的飞机花上半个到一个小时足以飞抵日本的北海道,去日本的本州也不过是再加上半个小时的航程。正因为这种地理上的距离是如此之短,日本政府才会想法设法阻止德国进占库页岛。

换个角度说,为了能够在军事冲突或战争爆发时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权,德国对库页岛、海参威的占领如同对美作战时攻占纽芬兰岛一样意义重大。于是,当德日之间的战争最终来临之时,德国得以从这两处基地尤其是库页岛派遣大量战机进入日本领空,这种战略优势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战争远离德国本土的不利影响。

“想当年啊,我们必须从瓜德罗普起飞,瓜德罗普啊!那距离美国本土可有两千多公里的距离,一个来回就要花上将近一天的时间,吃喝拉撒睡都在机舱里!结果,那个时候我们遭遇的最大麻烦不是美国人的防空炮,而是长时间飞行给发动机带来的沉重负担,飞上一个来回,一两台发动机停转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远程轰炸机部队的出勤率是两天一次,第一天飞美国本土,第二天飞行员休息机勤人员就修理飞机,渐渐的飞机各部件磨损越来越厉害,一天的修理时间不够了,轰炸就得延误,出勤率也就变成三天飞一次、四天飞一次。还好,部署到前线的轰炸机数量越来越多,后来又攻占纽芬兰岛,才没有因为这些原因而拖了战争的后腿!”

一头金发的领航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在给飞机在的后生们讲过去的故事时却显得颇为沧桑。对于这些从库页岛起飞的德国轰炸机以及上面的飞行员来说,这次执行轰炸任务所飞行的距离是前所未有地短,想起轰炸美国时那长好、9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飞行员们难怪会唏嘘不已。

“现在来回最多两个小时吧!”一脸青春痘的无线电报员很欣慰的说到,从机舱的状态来看。此时飞机仍在攀升,机头是向上昂起的,所以他们这些坐在驾驶舱后面的人必须用安全带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老领航员肯定地回答道:“嗯,如果不是要爬升到万米高空返航的时候又重新下降,而是在两三千米的高度飞行,恐怕来回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那一天不是可以飞4、5个来回?”胡须刮得非常干净的机械师问。

老领航员笑着摇摇头,“等夺取了制空权,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每天多飞几个来回还差不多。像我们这种重轰炸机,能够保持每天一次的出勤率就很不错了!”

“那日本飞机也会来轰炸我们的机场吧!”电报员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的问。

“当然了!”年纪稍大他一两岁的机械师抢着说到,“不过不要紧,我们的战斗机和高射炮就等着他们呢!”

领航员在一旁嘀咕着:“但愿这一次和打美国人、打俄国人一样顺利!”

“一定会的!狗日地莫非比美国佬还强?”副驾驶员突然从驾驶舱那边探出个头来。

机舱里顿时一阵爽朗地笑声。

飞机在不久之后进入平飞状态,不用机长提醒,机组成员们很快安静下来并各司其职,尽管遭遇日本战机拦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机枪手们还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机舱外面。此时,起飞时300多架道尼尔III型组成地庞大机群已经拆散成三个拥有百余架飞机的大编队。当这个编队还在继续向西南方向飞行的时候,负责轰炸北海道目标的那个机群已经开始投弹了。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就将近500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投向札幌、旭川、函馆三座大城市。虽然夜间轰炸根本无法使用目视观测,但德国空军还是一如既往的采用在敌方城市附近安排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策略,这一招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屡试不爽的。轰炸机群固然无法做到精确轰炸,但摧毁敌方的重要城市、重创敌人士气足矣!

“接收到第一个无线电标指示!”一脸痘痘的无线电报员大声喊到,出于技术上的限制,目前无线电信标发射器地有效距离还十分有限,而且潜伏在日本各地的情报人员所使用的都是手提箱式的小型无线电信标发射器,想要正确指引轰炸机群飞到一个目标上空的话,沿途通常要布设两个以上的信标,而从库页岛飞往东京的话,德国情报部门为自己的机群准备了足足5个信标发射点!

根据无线电信标的指示,领航员打开小灯。迅速在地图上进行测算。

“航向偏左5度,距离东京市区还有50公里!”

“哇喔……”机械师和副驾驶员异口同声地喊道,两人看起来兴奋极了。这样的技术的确能够引导轰炸机准确的飞到目标上空,但是要知道地面上的情报人员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据统计,德美战争爆发时德国情报部门一共在美国各目标区域隐藏了3千多名谍报人员和325台无线电信标发射器,战争初期他们发挥了难以估量的作用,但随着美军觉察到本土的无线电异常,搜捕与反搜捕开始了,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谍报人员和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一半,所幸的是那时美军已经丧失了制空权,德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常常在昼间飞行和轰炸。

才过了半分钟,机组成员们的耳机里传来了雷达操作员那低沉的声音,“前方约10公里处发现飞行物体,有十几个!”

“报告目标的高度和速度!”耳机中随即传来机长的声音。

十来秒之后,雷达操作员又说话了:“高度大约5500米、速度接近0,机长,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日本人的飞艇!”

机长沉默了两三秒,这才说到:“不管它们,按照原定计划飞行!”——很快,无线电报员报告到:“接收到第二个无线电信标指示!”

领航员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对应点,“保持航向。前方40公里,东京!”

不一会儿,雷达员又报告到:“我们正从日本飞艇头顶飞过!”

投弹手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投弹瞄准器,但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报告到:

“它们似乎没有开灯!”

庞大的德国轰炸机群毫不在意的继续朝目标飞行,不过才一分钟不到,机舱前方突然出现了类似于闪电但颜色是却又是淡黄色的光,驾驶员们看到地。是礼花般的场面,而仅仅几秒之后,阵阵惊雷声传来了。

“是日本人的防空炮!”

副驾驶员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惊慌,既然要入侵日本人的政治与经济中心,遭遇日军抵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战场上是不能依赖于幸运女神眷顾的。

事实上,日本人不仅拥有一支实力雄厚地海上舰队,他们的空中舰队同样是规模庞大的。当年,他们和美国人一起耗费巨大财力去仿照德国建立一支可怕的空中战列舰队,然而德美战争的空战教训了这些认为飞艇会成为空中主宰者的家伙。装着氢气的巨大飞艇在优秀战斗机和白磷子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尽管如此。日本军方并未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飞艇部队全盘否定,它们大都被改造成了空中侦察、运输和预警工具,还有一些参加了入侵大洋洲以及中国的行动。在对付这些军事弱国的时候还取得了不少战绩。

天黑之后,四十余艘飞艇被派往东京周边空域警戒,在缺乏雷达技术地情况下,这些关闭发动机在5、6千米高空停留地飞艇成为最好的对空警戒哨,加上听音器那超过6公里的警戒距离,这样日军便利用飞艇形成了一条有效地外围防空警戒线。当警戒飞艇发现德国机群之后,便迅速通过无线电将这一情报发送给地面的防空部队,德国轰炸机此前的侦察活动有利的一面是摸清了日军航空部队的实力还有目标区域的地形,不利的一面是让日本人有所防范,从11月底到12月初。日军部署在东京周边的防空部队增加了两倍之多!

副驾驶员拿起望远镜,果然隐约在前方的地面上看到无数星星点点的微小火光,那便是日军地炮兵阵地了!在这个时候,即便前方是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德军飞行员们也只能勇往直前冲,高空轰炸对付城市这样巨大的目标还好,想要干掉对方高炮阵地却如同步枪打蚊子般困难了,当成批成批的高射炮弹袭来的时候,轰炸机飞行员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迅速改变高度,要么默默祈祷。

很快,领航的轰炸机发出信号,继续保持目前的高度和速度飞行。

渐渐的,轰炸机的机体在气流的冲击下开始震动,对于飞行员们来说,这种颠簸地感觉每加强一分,他们距离危险就近了一分。在长达100多天的对美空袭中,被美军炮火击落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有数百架之多,虽然这些飞机上的大部分飞行员都幸存下来,但在万米高空被击落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好在几个月之前的德俄战争已经检验了这种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的性能——皮糙肉厚、布局合理,俄国人前前后后才击落了不到100架德国轰炸机,其中只有少部分是道尼尔III。

“第三个信标点!”无线电报员努力喊到。

其他人默不作声,唯有领航员报出数据:“东京,正前方30公里!”

爆炸声越来越响,那证明高射炮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且能够飞到这个高度的,绝不是威力较小的20、37毫米高射炮的炮弹所能做到的。

根据战前德国情报部门的详细调查,日本陆军现役的防空炮主要有20毫米、57毫米、40毫米、75毫米、105毫米、120毫米六种口径。虽说日本周边国家均没有值得一提的航空力量,但是德国空军的不断壮大以及在历次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可怕实力让包括日本在内的世界各国感到恐惧,未雨绸缪之下,日军陆续开发了多种高射机枪、高射机关炮和高射炮,在侵略弱国的时候,这些武器在对付地面目标是亦能发挥重要作用。在德国发动入侵俄国的战事之后,日本高层更加担心自己会成为德国的下一个目标,而作为守卫本土的重要武器之一,大量的防空炮被紧急生产出来,日军还大肆征集预备役和民兵组成数百个本土高炮连。

“上帝啊!”副驾驶员突然失声叫了起来,原来在他右手边不远处,一架道尼尔III在被炮火击中后左边第一台发动机燃起大火。原本一台发动机失去作用并不能够成为致命伤,但那架轰炸机的左边机翼竟然也应声折断了,这下子整架飞机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鸟儿一般无助的向地面坠去。

“该死的!那一定是大口径防空炮弹干的!”驾驶员愤愤然的说到,的确,在日军的各种高射炮里,不论是八六式37毫米高射炮还是八五式甲型20毫米高射机关炮、八五式乙型双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还是老旧的大正十一年式75毫米高炮都无法威胁万米高空的德国轰炸机,日军高层对此也有清楚的认识。此时在猛烈对空开火的,都是大正十四年式105毫米高炮、八八式75毫米高炮和少量八七式120毫米高炮这些射程远、威力大的家伙,其中八八式75毫米高炮既是日本陆军目前重点装备的高射炮,也是目前世界上性能最好的高射炮之一,不过刚刚击落那架德国轰炸机的,却是射速缓慢但威力巨大的八七式120毫米高炮。

灭日 第四十一章 死亡反扑

在东京皇居那茂密的树林中,有一处被称为“御文库”的地方,但那里并不是天皇的书房或是藏书阁,而是结构坚固的皇室防空隐蔽所。

拥有高大城墙保护,又位于日本陆海军的重重保护东京,东京湾南部还有日本第一要塞之称的横须贺军港拱卫,天皇一家居住的皇居按理说应该是相当安全了。可是从成群结队的德国轰炸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的那一刻起,世界各国的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战场已经不同于从前的战场,传统观念上的距离已经被大大缩短了,原本需要跋山涉水、步步推进的地域飞机也许只需要花几十分钟时间就能抵达。

日俄战争时期,日本海军曾经突击建造了大批木质鱼雷艇,虽然只是防止俄国舰队袭扰日本西部沿海的无奈之举,但在安抚民心、稳定局势上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这“御文库”尽管不同于粗制滥造的木质鱼雷艇,但作用却是相同的。在日俄战争结束后的第19个年头,德国轰炸机群飞临华盛顿上空,未雨绸缪之下,日军开始在国内各主要城市战略性的修筑了大量防空工事,作为日本的精神领袖,天皇的安危自然比任何平民都重要,因此这“御文库”也不是一般防空工事可比的。

“御文库”是平房建筑,三米厚的水泥屋顶能够抵御任何常规炸弹的攻击,地下一层是警卫人员的住所,地下二层才是皇室的防空室,除了阳光和雨露之外,这里书房、卧室、议事厅、厨房餐厅等等生活设施应有尽有,足够的粮食和淡水储备、防毒隔层、备用发电机和发报机能够确保皇室能够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尽管有近乎完善的准备,但日本政府和军队都不希望这个防空设施有一天会投入实用,让天皇屈尊躲进地下无疑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极大侮辱,可是当局势发展使然的时候,天皇还是在侍从的簇拥下进入“御文库”。在轰炸开始之前。内阁首相田中义一等一干军政要员不请自来,昭和天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召开日本对德宣战之后地第一次战时御前内阁会议。

在听取首相田中义一和陆军大臣百川义则的汇报之时,昭和天皇一声不吭而且表情极为严肃,因为是皇室在非演习情况下首次进入该掩体躲避,“御文库”里的桌椅灯具都是崭新崭新的。天皇显然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的,对于这位至高无上的“现人神”来说,在敌人即将攻击自己国家首都的时候却只能躲在这“洞穴”之中,这无疑于被人当面扇了一个耳光。

百川义则的汇报还没有完成。在接连不断地高射炮开火以及炮弹炸裂的声音中,第一声截然不同的巨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细细分辨即可知道,这根本不是单颗炸弹的响声,而是密集得不透缝隙、成片成片的爆炸,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暴雨一般。

俗话说,幸运女神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可当交战双方都有备而来的时候,那么胜利的天平又总是倾向于强者。

在日本陆军地防空部队中,装备数量最多地是既能用来平射地面目标又能对空、射速又比较令人放心的八八式75毫米高炮,不过。这种高炮用来对付万米高空的德国重型轰炸机显得威力不足。若不是炮弹直接击中机体,通常情况下仅凭弹片是无法对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地坚硬外表构成致命伤害的。大正十四年式105毫米、八七式120毫米每每开炮都有可能给德国轰炸机形成巨大威胁,然而。

它们的数量不仅不多,射速也是极其缓慢的,加上日军的炮火根本得不到准确的指引,因此这天晚上除了开始的时候侥幸击落一架德国轰炸机之后便再无值得称道之处。

德国轰炸机群很快收到最后两个无线电信标的指引,摆脱了日军炮火的轰炸机纷纷打开机腹的弹舱,万米高空,利剑出鞘了。

这时,地面上凄厉地防空警报声大作,东京警备司令部早早下达了全城灯火管制的命令,但这样一来也方便了某些意图不轨者在平民中散播谣言、制造混乱。随着德国轰炸机群的出现。警备司令部又下令向防空洞和防空掩体疏散居民,这时,同样长着东方人面孔但受到德国雇用的朝鲜人、中国人向人群拥挤的街道投掷手榴弹、燃烧弹,结果在街道上引发了大规模的混乱。与此同时,一部分人在各大仓库、商铺、米行甚至是油库纵火,待德国轰炸机飞临东京上空之时,日本警备部队、军队和消防队还忙着灭火呢。

听到德军轰炸的声音,坐在天皇面前的诸大臣们一个个表情极不自然,有的面带怒色。有地神色暗淡,也有唉声叹气和摇头晃脑的;至于肩负对外开疆辟土、对内守备本土的众陆海军将领们,愤怒、悲哀还有耻辱的复杂情绪让他们大都涨红了脸,尤其是陆军大臣百川义则和海军大臣冈田启介,两人更是深感罪责深重,陆军大本营的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更是干脆闭上眼睛,陆海军的四位主要人物只缺坐镇横须贺军港的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但这位联合舰队第18任司令官的表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有远的,也有近的,当爆炸声的音量突然增加的时候,这皇居的地下掩体里也能够感觉到那航空炸弹的巨大威力。大臣和将官们心里又多出了另一份担忧——他们中许多人的妻儿老小都在东京,虽说东京警备司令部已经未雨绸缪的构筑了不少防空洞和防空掩体,但这些工事的作用主要还是安抚民心,其数量和规模只能容纳东京地区一千多万居民中的十分之一不到。

渐渐的,爆炸的声势有所减弱了。这个时候,一名穿着近卫军服的军官面色严峻的从外面走进来,随后径直走到兼任内大臣的首相田中义一旁边耳语几句,那军官鞠躬之后转身离开,而田中的脸色显然更加阴沉了,他缓步走到天皇身旁。跪坐之后用中等音量报告道:“陛下,德军在轰炸中大量使用燃烧弹,致使我东京都数处燃起大火,并有百余名平民在轰炸中不幸丧生!”

“混蛋!”下面地将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后,昭和天皇决绝的说道:“敌不仁,我不义,此战务必要让德人体会我大日本帝国之神威!百川君,冈田君。二位当通力合作,以完成三日内攻陷海参威、一周内占领库页岛之重任!”

“陛下!”百川义则信心十足的站起来,“明日必使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旗飘扬在海参威!”

“陛下!”冈田启介也当仁不让的说道,“帝国海军誓要让德舰队俄国海军后尘,绝不手软!”

两人话音刚落,一阵极为猛烈的爆炸让他们从狂妄中清醒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恐怕是如何防卫本土尤其是这东京都。在天皇的示意下,两人又闷闷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是否动用特别方案报复袭击柏林?”田中义一小声建议到。

“可!”天皇只说了一个字,做的却是一个份量十足的决定。

田中如获至宝的答道:“那在下尽快向特别情报部下达命令!”

昭和天皇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同为皇族成员但较自己年长34岁的闲院宫载仁亲王。用询问的语气平和的说道:“进行反击的空中部队准备好了吗?”

“是的,陛下!”闲院宫亲王答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昭和地情绪这时已完全平静下来。他思索着,眨眼睛地频率比平时高许多,等到外面的爆炸声终于完全平息,他才再次开口说话了。

“战争已经正式开始了,诸君务必全力以赴!田中君,轰炸之后的善后事宜就了,要让我们地人民知道,德人的轰炸只是暂时的,皇军很快就会消除任何可以威胁到东京都和本土的因素!”

“遵命,陛下!”田中恭敬的答道。

“这样的夜晚还会有多少个?”昭和突然暗自悲凉的说到。

此时在北海道与库页岛之间的海面上。一大群银白色涂装的战机正披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向库页岛南部飞去。这一波次182架战机都是清一色地单翼机,其中身躯娇小看起来比较灵活的单翼单发战机有152架,身躯较大、单翼双发的有30架。

“1队加速爬升,注意掩护2队的轰炸机!”领航的日本战机上,指挥官通过无线电通讯器作出战斗前最后的部署。德美、德俄战争为德国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和战略利益,同时也让各国军队有了学习和研究的对象,通过分析,日本军用飞机设计师和航空部队指挥官们已经意识到无线电作为战机辅助工具的重要意义,但是处于技术条件等方面地考虑。

他们只在领机上安装了无线电收发机,其他僚机上只有无线电接收机,也就是说只能接收命令而不能发表意见。

很快,百余架战机迅速向上空爬升,剩余的依旧在距离海面不到200米的中低空飞行。日本飞行员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德国空中预警飞机和陆基雷达的监视中。

在库页岛的各军用机场上,此前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升空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升空迎敌的容克斯一亨克尔I、梅塞施密特训、黑鹰II达到233架之多,此外还有许多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十几架用于空中雷达警戒的道尼尔III型轰炸机升空躲避战火,当战斗打响的时候,已经没有几架德国战机还停留在机场上了。

当升空应战的德国战斗机勇敢的冲向日本机群的时候,库页岛最南端的雷达警戒站周围的防空炮火也开始射击了,在岛上各机场、港口以及交通枢纽附近,还有大量由克虏伯公司制造的HK23型四联装13毫米大口径防空机枪、HK22型双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HK19型单装37毫米高射炮、HK24型双联装37毫米高炮,以及爱哈特公司制造的FA18型75毫米车载防空炮、FA23型半履带装甲车搭载型四联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还有吉吉军火的FG21型88毫米高炮、FG23型全履带装甲车搭载型单装88毫米高炮在等待日本战机的光临,这些防空武器不论性能、机动能力都远远超过日军的想象,更重要的是德军防空部队已经逐步将雷达技术运用到高炮射击引导上,这场战斗还未开始便注定是毫无悬念的。

德军轰炸机群离开之后,东京在一片哭泣声中继续燃烧着,德军机群所携带的炸弹中虽然有一大半是高爆炸弹,但对付以木质建筑为主的东京市区还要属燃烧弹的破坏力最大,配合着大量高爆炸弹在声势上的冲击,日本军民的士气在开战之初便造当头一棒。

东京的皇居虽然没有遭到直接轰炸,但看着燃烧的市区和漫天浓烟,昭和天皇和他的军政要员显然没有任何的心情可言,德国轰炸机飞走了,可是坏消息却接踵而至,在四国和北海道,德军轰炸机群的炸弹同样对那里的日本居民带去了巨大的痛苦,直接死于轰炸的人数超过3400,因大火而丧生的也有数百人之多,在轰炸结束后无家可归的人成千上万。——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库页岛的战斗结束了,在接到下属的报告之后,田中忐忑的告诉天皇,出击的日本战机有一半被击落,战果尚不明了,但他们的勇气一定会让德国人感到胆怯的。此外,第二波战机正准备趁着德国轰炸机群返航和降落的时候再度出击。

呆立良久,昭和只说出四个字:“死战到底!”

从此,“光荣死战”成为日军鼓舞士气的一大口号,然而急于报复的日本军队渐渐的走上了战略上的歧途,战争的天平从未整整平衡过。

灭日 第四十二章 关东军的战场

“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将炸弹扔到日本人头上了,而且是东京!”

“而且是极其轻松的飞行!”

“不知道天皇有没有吓得尿裤子,哈哈!”

“肯定,说不定大火已经蔓延到他的皇宫了!”

“日本人一定非常恼火,唉呀,那些将军们的脸一定很臭!”

在一架道尼尔III的机舱里,飞行员们欢快的闲聊着,在将所有的炸弹一股脑儿丢到天皇的头顶之后,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的心情和他们的座机一样轻松,虽然此时还在日本北海道上空飞行,可即便在东京上空的时候日军的防空力量都无所作为,在这里就更不可能出现密集的防空炮火了。

尽管伤亡较预期的还要小,但德国空军首次轰炸对日本军事目标的破坏却不及在日本军民中造成的心理打击——成百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让东京、川崎、横滨、大阪等几座城市遭到一定的损失,燃烧弹和随后蔓延开来的大火也确实焚毁了上万座楼房,可高空轰炸的最大缺点就是无法做到真正的精确轰炸,以致于这几座城市最具价值的军事目标却大都安然无恙。

根据德国空军第二天的空中侦察报告,日本最大的兵工厂——东京兵工厂、大阪兵工厂仅遭到数枚高爆航空炸弹的袭击,其中东京兵工厂一座厂房损毁、一座受损,这对生产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大阪兵工厂也只损失了几座辅助建筑;位于东京湾沿岸的主要造船厂——东京海军造船厂、川崎神户造船厂、横须贺海军造船厂虽然受到火势的波及,但仅有少量的生产车间受损,码头、船坞以及在建的几艘舰船基本未受影响;此外,作为东京湾区域的重要军事目标,中岛飞机工厂、帝国大学也都逃过了初劫。

日本最大的钢铁基地——八幡制铁所是德国空军战略轰炸地主要目标之一,也是日本防空部队的防御重点,在武器配备上竟具有和东京相同的优先权,开战之时日军在这里部署了超过200门各式口径的防空炮。

并对飞临上空的德国轰炸机群进行了猛烈的炮击,可是密集的炮火反而为德国机群提供了良好的目标指示,数十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摧毁了厂区小小地一角,但也让德国空军付出了两架道尼尔III的代价。

飞离北海道边缘的时候,庞大的机群开始下降,从万米高空最终降落到地面上大约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时间,起飞的时候则需要多花十几分钟时间。从理论上讲,这段时间也是日本战机攻击德国轰炸机的最佳时机。而事实上日本人不仅这样做了,而且还想出了一个更加狠毒的办法。

“发现敌机从后下方迅速接近!”

位于机群尾部的一架轰炸机上,雷达员最先在雷达屏幕上发现了低空尾随而来的日本战机,警报随即通过无线电发到各轰炸机以及地面部队。

此时在库页岛上,各军用机场仍在清理日机第一次空袭留下后的残迹,尽管日军地反扑被证明是得不偿失地,但一些日本轰炸机还是成功在岛上投下了炸弹,并有两枚命中了岛南部德军机场的主跑道,所幸的是日机携带地炸弹威力有限,而德军早在战争发起之前就修筑了不少备用跑道。因此不会影响到轰炸机群的降落。此外。不少在空战中被击落的日本飞机和德国战机坠毁在了库页岛各处,时值干燥多风的冬季,燃烧着的残骸在几处密林引起了森林大火。而坠毁在道路、城镇港口和军事基地附近的则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跳伞逃生的日本飞行员有百余人,其中一半以上在落地之后即被德军巡逻部队抓获,另外一些则趁着天黑的掩护窜入山林之中。

很快,库页岛上的空军指挥部向归航地轰炸机发出指示:在油料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在高空盘旋,油料即将耗尽的由战斗机的掩护着先行降落!

随后,匆匆补充完油料和弹药的陆基战斗机又一次升空了,尽管在同一个夜晚连续第二次面临日本航空部队的进犯,但库页岛并没有因此而陷入困境之中,可以说德军数月来紧张而有序的准备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了。

另一方面。驻守海参威的德军部队遭到地是来自于陆路的进攻,虽然俄国人宣称日军是“非法”侵入俄境,但部署在远东尤其是海参威附近的俄军却没有作出丝毫的抵抗,甚至在私下里协助日军运送部队和装备,这才使得日军能够如此迅速的进逼德国海参威防线。

“团部,团部,这里是168号阵地,我们真遭到大量日军步兵的攻击!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拿着话筒焦急向上级报告的,是一名戴着826型钢盔的德军尉官。在这座小小的掩体指挥部外面,照明弹正照耀着黑色的大地,炮声、枪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前方数百米的地方,一边射击一边前进的日军士兵散布在田野之中,挂在步枪前端的那一面面膏药旗依稀可见。

“炮击坐标101-21005-0221,请求炮火覆盖!立即!马上!”

就在这时,一发来自日军野战炮的炮弹突然落在掩体旁边,巨响几乎震聋了这位德国军官的耳朵,当他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重新拿起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里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喂叭……见鬼!”军官无奈的放下电话,转向旁边一名戴着布质军帽和耳机的通讯兵,“电话线大概是炸断了,用无线电步话机帮我接团部!另外,看看能不能修复电话线!这些该死的日本人!”

这里是德军海参威防线的一处前沿警戒阵地,有步兵阵地和防炮击掩体,防御工事坐落在海拔168.8米的山丘上,朝北的一面是有嶙峋石块的峭壁,东南西三面均是缓坡。海参威市区以北一带虽属丘陵地形,但并没有真正的崇山峻岭而都是一些小山小丘,因此作为为数不多的前沿瞭望警戒哨之一,德军在这168号阵地上屯驻了半个步兵连的兵力和一座陆基警戒雷达。

作为日本在海外最大地派遣军,关东军素来以强悍和不服管束而著称。这支在日俄战争之后成立的陆军集团甚至比他们的上司——日本陆军部还富有侵略性,袭击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制造沈阳事变以及大举吞并东三省都是他们的杰作,而且所辖的都是日本老牌的主力师团,目前日本东京第一师团、仙台第二师团、名古屋第三师团、广岛第五师团、札幌第七师团、姬路第十师团、善通寺第十一师团、京都第十六师团均在其列,虽然德国对日宣战时关东军主力仍在东三省和长城沿线,但其精锐的第五、第十一师团和第二坦克旅团却一直驻守在靠近俄境的牡丹江、娞阳一线,在牡丹江市和延吉市地陆军航空基地还各驻有一个大队的战机。

作为沙俄时代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海参威自1877年起经过离任统治者的建设与加固逐渐成为一座坚固的海防要塞。最初的防御工事于1878年完工,随后经历了1896年、1900年和1904年三次扩建,日俄战争时期曾遭到日本联合舰队第2分舰队的炮击,但坚固的工事和大量要塞部队的进驻最终让日本人最终未能攻占海参威及周边地区。

日俄战争之后,海参威要塞于191阵-1916年、1922年-1926年又经历了两次大规模改扩建,最终形成了目前这个以钢筋混凝土工事为主的庞大要塞群,吸取1904-1905年旅顺口争夺战地经验之后,新地要塞体系构筑了许多碉堡和地下设施,混凝土天花板由U形钢管、T形横梁和沥青构成,能够承受420毫米炮弹的威力。堡垒侧面构筑了由混凝土建成的专门地火炮掩体。堡垒主要作战工事是混凝土胸墙。配置有步兵,在胸墙下面构筑有用于观察的混凝土掩蔽部,在要塞的后部为其它的卫戍部队构筑专门掩体。要塞所有的部分都修筑了地下通道。还修建有沟渠,主要用于抵御暴风雨。

作为战略要地,海参威和旅顺有许多相似之处,失去旅顺之后,俄国人曾唉叹至此丢失了大半个远东,随着德俄战争的结束和海参威主权的移交,俄国人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在太平洋立足了,然而不论是继承沙俄帝国衣钵的民主俄国还是割据远东的军阀政府同样无法违背强者的意愿,就着样,黑白红三色旗帜飘扬在了海参威。

视线再次回到德军控制地168号阵地时。德军炮兵已经开始轰击指定区域,推进中的日军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只得抱头鼠窜,阵地里的德军官兵也继续用迫击炮轰击试图绕过陡峭的北面从其余三面进攻的日军步兵,这样的战术成功迟滞了日军的推进并使其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然而光凭有限地炮火是无法彻底阻挡日军进攻的。日军的后援部队很快赶来,他们的军官随后向士兵们宣布了德军空袭日本本土的消息,长期受到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日军士兵便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狂暴起来,在这寒冷的冬夜,饮过烈酒的日军突击队员咿咿呀呀的发起了冲锋。这些头束白布条的日军士兵根本无视德军的炮弹与子弹,德军的炮火扫倒一片日军,但是紧接着更多端着刺刀双眼通红的家伙又涌了上来,时隔24年之后,日军在旅顺使用的肉弹攻击又一次“发威”了。

穿过德军阵地之间的火力封锁之后,日军突击队开始从山丘的东面和西面向山顶的德军雷达站和警戒阵地推进,尽管这山顶上的阵地是呈环形构筑的,但来势汹汹的日军显然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德军官兵一面继续呼叫炮火支援并用手里的武器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一面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做好撤退前的准备。

山顶的雷达站构造并不复杂,一座平房和一座天线塔而已,可里面的雷达设备却价值不菲,并且具有非常重要的军事意义——这里距离海参威城区尚有20余公里,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这里的雷达能够较市区的雷达早几分钟发现来袭的敌方战机,区区几分钟看起来很短,却足以改变一场空战的局势。尽管如此,德军官兵们还是忍痛在这里安置了大量炸药,用德皇威廉三世的话来说,装备是死的,毁坏了还可以重新造,但每一个德意志战士都是无价之宝,浪费士兵的生命是和通敌叛国等同的罪行!

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山顶上的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向上级发出了撤退的请求。

“同意突围,但务必炸毁所有无法带走的设备和军械,一个电话机、一支步枪也不留给日军!”

上级坚决而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尽管这看起来会留给日军良好的观测阵地和炮兵阵地,但是日俄战争时期的战术思想许多已经过时了,想要让大炮在那些山头上开火,恐怕先得问问德国空军的俯冲轰炸机。

在天亮之前,部署于主阵地前方诸警戒哨位的德军官兵陆续撤回己方主阵地,日军以近两千人的代价取得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只是面对坚固的要塞和众志成城的守军,就关东军的最高指挥官冈村长太郎在谈及接下来的战斗时也感慨日本陆军必须在又一个“旅顺要塞”

前损耗大量的兵力,而青岛攻防战的结果表明德国在远东拥有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的“白加黑部队”,那些德籍非洲士兵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破坏力至今仍然不少日本军官和士兵心有余悸。至于天皇“三日陷海参威”的战略指示,冈村长太郎认为这在时间上实在是过于勉强了。

灭日 第四十三章 飞机坟场

在日本列岛的最北端,一夜的纷争与杀戮终干在黎明即将到来之时结束了,冰冷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飞机碎片,夜幕之下也分不清究竟是银白色的、墨绿色的还是银灰色的。几艘小型舰艇在平静的海面上突突突的缓慢行驶着,只要看见那种类似于巨大水母的白色漂浮物就靠过去,要么救人,要么收尸。

经历了一个喧闹的下半夜之后,库页岛倦了,岛上的一座座军用机场倦了,守岛的2万多名德军官兵也倦了。中低空的战斗结束之后,那一架架身躯庞大的重型轰炸机才得以有惊无险的返回地面,若是日本航空部队此时再来一次进攻,恐怕德国空军的损失就要增加许多了。尽管如此,因为油料和机械故障等原因提前降落的35架道尼尔III型轰炸机还是在空中或是地面遭到日机的攻击,其中3架在匆忙降落时坠毁,还有12架受损较为严重,剩下的大都受了一些轻伤,总体而言,日军航空部队的这次反扑取得了比本土防空好的多的效果,但是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库页岛已经重归平静,经过粗略统计之后,德国远东派遣军库页岛三军联合指挥部向青岛和柏林发去了第一份战果汇报,德国空军和地面防空部队一共在库页岛及周边空域击落日机270余架、飞艇17艘,另击伤日机百余架、飞艇2艘,而本方总共损失了连同轰炸机在内的47架战机和86名飞行员,此外还有两座海岸雷达站遭到轰炸,另有22名地面防空部队士兵在战斗中阵亡。

德国柏林,帝国三军最高统帅部。

“陛下,战果显赫啊!这警戒雷达果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雷达、作战指挥部与战斗机、地面防空部队之间建立直线联络让我方的防空作战效率大大提升!原本按照我们与日本人的战斗机性能、飞行员水平推算战损比率在1比2到1比3之间,现在竟然达到了1比9!”

空军总参谋长兼空军技术总监瓦尔特威弗尔将军兴致勃勃的说到,这时正是柏林时间的晚上10点。可海陆空三军的重要将领大都还呆在着最高统帅部之内,当然,担任三军最高统帅的德皇陛下也还没有返回皇宫,当皇储.威廉安德雷斯在陆军中服役、公主莎莎在东方旅行地时候,住在统帅部与住在皇宫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的,像奥利、鲁登道夫、霍夫曼还有雷德尔这些重要将领也做好了在统帅部小住的准备,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收到前线的战报。

“1比9……”辰天仰起头,“现象是好现象,但我们的飞行员们可不能就此放松!就航空技术的综合实力而言,目前地日本是远强于俄、美之流的!轰炸,我们要不断提高对他们本土的轰炸强度,直至彻底将日本列岛炸回原始状态!”

“原始状态?陛下……”一旁的奥利有些忍俊不禁,这种说法在半个多世纪之后会很流行,但在这个年代恐怕还是极具创造力的说法。

辰天偶尔也会和这些私交甚密的将领们开开玩笑,所以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没有工业、没有科技,人们过着农耕渔猎的生活。那不就是原始状态了吗?”

将军们大都无拘无束的笑起来。唯有一旁的冯.泽克特满脸严肃地说:

“陛下,虽然这个建议地确是大快人心的,但真正实行起来恐怕非常困难吧!目前我们能够用于轰炸日本列岛的基地只有青岛、海参威和库页岛三处。

海参威已经面临日军重兵进攻,库页岛与北海道之间地距离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如果只剩下青岛可以作为远东的空军基地的话,我们能够使用的轰炸机数量是非常有限的!”

“海参威能够坚守多久的确是个未知数,尤其是在面临日军海陆夹击的情况下!如果海军能够一战击败日本联合舰队,守住海参威的希望会大大增加!”说着,鲁登道夫将期盼的目光投向66岁地海军大臣波尔元帅那里,希望从海军高层口中得到一些有利的答复。

只可惜,波尔元帅的平静表情在告诉众人,决战的最佳时机恐怕尚未到来这时。担任北海舰队司令的海军上将.威廉祖雄走到鲁登道夫身旁,“将军,虽然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前所未有的强大,并且有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号和‘阿尔萨斯’号压阵,但日本联合舰队在本土海域集结的舰只数量数倍于我们,这样就算我们能够非常非常侥幸的取得海战胜利,损失恐怕也是惊人地!”

鲁登道夫转过头,看着这位肤色黝黑、身体健壮的“老水兵”,他曾担任过地中海舰队司令、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基尔海军基地司令和北海舰队司令。可谓是德国海军的元老人物了,而在不久之后,他还将担任德国、不列颠、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盟国舰队指挥官,这支舰队肩负着击败日本派驻大洋州的海上力量、协助盟国联军收复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重任。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只有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和两艘重型航母上装备了鹰眼II型雷达,其余舰只都还没来得及进行改装,我们海军目前在远东最大的利器,应该说还是邓尼茨将军的潜艇部队。作为岛国,日本和英国有着许多相似之处,我们只要扼杀了他们的海上运输线……”德国大西洋舰队司令本克海军上将讪讪的说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留给人们无限遐想。事实上,强大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以及由7个海军陆战师组成的太平洋远征军正在智利的蒙特港和墨西哥的萨利纳克鲁斯港集结,夏威夷群岛和波利尼西亚群岛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而驻守两处的日本陆海军将是不可小视地对手。

奥利接过话题说道:“但是,这一点日本人看得也很清楚,与其进行被动的反潜作战,不如攻取我们在远东的三处基地,没有了这些母港。我们的潜艇只能千里迢迢从斯里兰卡或者美洲出发!”

“的确!”辰天轻轻闭上有些倦意的双眼,“我想等我们明天醒来的时候,从海参威那边传来的报告一定充斥着死亡地气息!海参威要塞的防御愈是坚固,消失在那里的生命便越多!好了,诸位早点休息吧!”

众人虽然沉默,但无不赞同辰天的见解。

一个小时之后,位于远东的海参威迎来了新一天的日出,但是在那柔和的阳光下。残酷的战斗与无情的杀戮正在进行。晴朗的天空早已是双方战机表演地舞台,自从天蒙蒙亮开始,它们就一刻不停地相互追逐、厮打着,墨绿色的日本陆基战机、银白色的日本舰载机还有银灰色地德国战斗机时而低空穿梭于丘陵与树梢之间,时而在中高空迅速爬升或者俯冲,一串串子弹犹如利剑挥动时的光影,地面上的防空炮火也时不时加入到这场比拼勇气、智慧与耐力的战斗中来。

在地面上,以土黄色为主色调的日本步兵已经推进到了德军第一道主防御阵地前方,但是他们在那里遭到了德军猛烈炮火的阻击而前进不得,小口径野战炮对于钢筋混凝土构筑并且拥有地下掩体和隐蔽所的坚固防线无可奈何。重炮又一下子运不上来。日军的火力掩护只能依靠不时飞来的轰炸机,然而尽管日本战斗机竭尽全力却仍然难以确保己方轰炸机的安全,在德军阵地周围。一堆堆燃烧着地残骸大都是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有些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还能看出大致轮廓。这其中虽有许多先进的单翼机,但也不乏双翼单发的轰炸机,经资深的德国军官和老兵辩认,这里面竟有好些德制的天空系列军用飞机及其仿制机型。这几种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曾在1914-1915年的大战期间大批量生产,战争结束之后一部份转为民用,更多的在战后数年间陆续向盟国和友好国家出口,日本就是其中一个主要进口国。

根据德国军工部门统计,日本先后进口了战斗轰炸机型地天空III、天空IV以及天空X战机120多架。而盘据中国东北的奉系军阀也进口了大约40架,这些飞机在很长一段时间是远东的主要空中力量,而日本的三菱重工、中岛飞机在1920年之前也以仿制德国军用飞机为主,直到1921年才由三菱重工研制出了第一种真正的国产战斗机——陆军八一式战斗机,这是一种双翼单发单座的战斗机,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最高时速260公里,在当时的远东乃至整个亚洲和太平洋地区都算技术一流的军用飞机,不过此时德国的全金属单翼战斗机已经投入使用;第二年。中岛飞机公司又研制出陆军八二式轻型轰炸机,该机为双翼单发双座结构,可载三枚100公斤航空炸弹或是一枚250公斤炸弹,最大航程达到780公里,与当时美国最好的轰炸机性能相当,但于德国的道尼尔101型轰炸机相比却相当一段差距。

在八一陆战和八二陆轰之后,三菱和中岛两家公司又先后研制了几种海军舰载机型,但真正让日本军方下决心加快军用飞机研制的,是1924年爆发的德美战争,战争虽然前后持续还不到半年,却让世界对于强大而先进的德国空军有了更清楚的认识,待日本军方技术部门反应过来的时候,美国的航空专家、图纸、设备早已被德国官方搜刮一空。不过,日本海军八五式战斗机、海军八五式水上战斗机、海军八六式轰炸机、陆军八六式战斗机、陆军八七式轰炸机、海军八七式水上侦察机等多种国产军用飞机还是在随后几年陆续研制出来,这些战机均赶上了1927年日军入侵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行动,由于孱弱澳、新军队基本上没有像样的军用飞机,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在战场上几乎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因此这次战争的实战检验作用并不十分明显。

不久之后爆发的德俄战争再次让日本军方睁大了双眼,这次他们甚至将八六式战斗机等几种主力战机运往俄国战场进行实战检验,不仅取得了不少与德国一线空军作战的宝贵经验,还培养出一批日本的“王牌飞行员”。日本军方很快将相关资料和数据转交给三菱、中岛以及空军技术工厂的专家们,以期尽快制造出能够真正与德国一线军用飞机匹敌的日本战机,然而德国人并没有留给他们时间,德俄战争结束后仅仅四个月,德日战争便爆发了。

1928年底,日军陆基航空兵的主力战机是在俄国战场上表现尚可的陆军八六式和陆军八六改,主力轰炸机则是单翼双发的陆军八七式轰炸机,这种轰炸机最大时速240公里,航程800公里,最大载弹量750公斤,并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作为自卫武器。在海参威战役开始的这个早晨,日本关东军一口气投入了82架八六式、24架八六改战斗机以及72架八七式轰炸机,此外还有近200架旧式战机,以对抗驻扎在海参威的三个德国航空联队。

此时的关东军拥有仅次于本土的航空力量,然而驻守海参威的德国空军部队——第4战斗机联队、第27混合联队和第126轰炸机联队同样是精锐之师。第4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是大名鼎鼎的恩斯特.乌德特中校,这位在德国现役飞行员中总战绩排名第三的超级王牌共在正式空战中击落51架敌机,仅列于马克斯.伊梅尔曼和冯.,里奇特霍芬之后。

该联队是德国空军中最早组建的战斗机部队之一,在英法战场和美国战场都有卓越表现,德俄战争中被编入中央机群,为德国空军迅速夺取制空权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这个血腥的清晨,他们又在第一时间升空迎敌,日机一波波飞来,包括乌德特中校在内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顾不上休息连续作战,在大量杀伤敌人的同时自身也损失不小,三个小时之内双方共有上百架战机被击落,更加重要的是,大量的日本战机正源源不断的从中国东三省和朝鲜赶往距离海参威最近的前线机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都在为争夺制空权而竭尽全力,结果却是地面上的飞机残骸越来越多……

灭日 第四十四章 沉没的航母

朦胧中,辰天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清瘦的、戴着眼镜、拥有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辰天努力想要这个记忆深处的人究竟是谁,可却怎么也想不起……

咯……咯……咯……

辰天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咯……咯……咯……

这一次,他终于从梦境返回到现实中来,那是手指轻轻敲击上等柚木门的声音,一连串的敲门声之后是值班侍从官冯.克卢克的声音:

“陛下,陛下!”

“呃……”辰天费力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于是他扭亮了床头灯,这突然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咯……咯……咯……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间隔是如此近,敲门者的急切心情不言而喻。

“进来!”辰天轻轻揉去眼角残留的眼屎,自然而然的打了一个呵欠。

年轻的侍从官一进门便忐忑的解释道:“陛下,非常抱歉打扰您休息!可是波尔元帅说军情十分紧急,所以……”

“噢!”辰天重新睁开眼睛,果然在门外看到了波尔那熟悉的身影,“请他进来吧!”

趁着侍从官走向门外,辰天努力的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这里并不是奥拉芙宫的卧室,而是最高统帅部的皇帝寝室,他撩起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只有极为微弱的淡黄色路灯,夜幕还是黑沉沉的。

随后,一脸严峻的海军元帅胡戈.冯.波尔快步走到距离辰天五步开外的地方,首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也不多说其他而是直奔主题而去:

“陛下,我们刚刚接到施佩上将发来的电报,他派出的舰队在当地时间下午4点成功重创了清津港内停泊的日本警戒舰队,但是就在回航的途中,这支由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护航航母‘克莱斯特’等舰只组成的舰队却在距离海参威大约100海里处突然遭到大批日本陆基飞机以及数量不明地日本潜艇攻击,结果‘塞德利茨’号遭到重创。‘格奈瑟瑙’和‘克莱斯特’号战沉!”

“什么?”辰天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敌的德国海军曾几何时变得如此的脆弱,何况是在日本人勉强遭遇如此的窘境。1913年服役的“塞德利茨”号虽不是目前一流的主力舰,但经过现代化大改装之后也拥有3万吨地排水量、赃双联装305毫米主炮、28节的航速、6000海里的续航力以及声纳、无线电探测仪等诸多先进设备,再加上德国海军向来引以为豪的舰船设计、装甲质量以及损管技术,这艘战舰足以担挑世界上除日本之外任何一个国家的主力舰;至于“格奈瑟瑙”和“克莱斯特”。一艘是下水还不到两年、对外宣称为航空巡洋舰的新战舰,它的使命不仅仅是迷惑对手,随着直升机逐渐走向实用化,它和姊妹舰“莱比锡”号都将成为首级直升机航母,只可惜大好的前途却在这冰冷的日本海止步了;“克莱斯特”则是一艘服役了7年时间的利奥波德级轻型护航航母,这一级护航航母曾在德美战争中大显身手,主力舰队、商船护航舰队甚至本土防御舰队中都有它们地身影。

“陛下,情报已经经过核实,‘格奈瑟瑙’地沉没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5点23分,‘克莱斯特’的沉没时间仅相隔不到10分钟。距离现在……”波尔抖抖左手秀出自己那块金色的劳力士防水、防尘手表。并将手腕抬到距离眼睛很近地地方,“还不到25分钟!陛下!”

这个时候,辰天已经无心为德国海军部门信息传递的高效率而喝彩。他不仅为那两艘沉没的战舰感到惋惜,更为这次失利背后的东西而感到担忧,是己方的麻痹大意还是对方的新战术奏效,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远东战局乃至整个战争的进程。

“我要知道整个战斗的过程,越详细越好!”辰天掀开被子,也顾不上在将领面前穿着睡衣走动是否有失礼仪,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衣橱。

波尔的视线和身体跟着辰天而相应移动着,这时他应该庆幸自己地君主并不是那种性格暴躁的家伙,站在他面前的若是第三帝国的元首,这样一盆凉水的后果恐怕会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臭骂。

“是的。陛下!最新战况正在陆续传来,我们很快就能整理出一份更加详尽的资料!现在当地已经进入夜晚,估计日军的空袭已经停止了,但这也给我们搜救落水者地工作带来非常大的麻烦!在港外情况尚不明了的情况下,施佩上将暂时还没有率领主力离开海参威!”

“嗯,他做得很对,难保日本人不会用水雷或是潜艇封锁我们的军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哼,日本人还真会现学现用啊!”辰天一边打开衣柜一边愤愤然的说到。

“好在泊于新泻的那支日本舰队还被我们的水雷困在港内。不然情况就非常麻烦了!”波尔仍立于原地,就像驻泊在新泻、佐世保和横须贺的三支日本舰队一样,根据德国侦察机的报告,由于德国布雷潜艇在三座港口外面成功布设了大量的水雷,截至这天傍晚,那些火力凶悍的日本水面舰艇仍旧没有出港,也包括日本海军的那几艘航空母舰。

“噢,嗯!水雷这种武器虽然技术简单、造价低廉,可排雷却是长期困扰各国海军的一大难题,就算我们也不例外!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在日本沿海的布雷,另一方面也要小心提防日本海军的布雷行动!”辰天说着已经从衣柜里面挑出他最常穿的那件灰色军服,不要以为皇帝一定是要侍从帮忙才能更衣的,辰天的年纪还没有老到那个份上,自己穿衣服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水雷,即便是在他来的那个年代,同样是让各国海军头疼的东西,怎么说也比排除地雷难多了。

等到换上军服的辰天与波尔一道走进最高统帅部远东区作战指示大厅地时候,那里的军官们正热火朝天的忙着,看到德皇和海军大臣进来。他们也只是匆匆停下来敬个礼然后又接着忙手里的事情。在那巨大的沙盘前,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和祖雄、本克、雷德尔三位将军正眉头紧锁的观看参谋们根据实时情报对代表双方战斗部队的微缩模型进行更新。看不到莱茵哈特.舍尔元帅,是因为这位功勋卓著的海军战将因旧疾复发不得不在家养病,其舰队总司令一职暂时由海因里希亲王接替。

在回敬了几位将领地致礼之后,辰天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恐怕要放弃‘塞德利茨’号了!”海因里希亲王语气低沉的告诉辰天,“我们的驱逐舰在附近海域发现不下20艘日本潜艇,但舰队里的驱逐舰只有6艘,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加大……”

“我明白!”辰天已经知道海因里希要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放在沙盘上,“新泻港的日本舰队有什么动作没有?”

“暂时还不清楚!”担任海军部副总参谋长的雷德尔接过话。

“尽快查明!”辰天并不是不相信己方的布雷潜艇,但布雷的效果并不是万无一失的,那跟地形水流、所布设水雷的种类还有对手地扫雷力量有很大地关系,当初封锁美国东海岸的时候,德国布雷潜艇和布雷飞机对纽约、波士顿等几座港口就封锁得非常成功,但迈阿密、加尔等几处港口却始终能够通行小型舰艇和潜艇,致使美军潜艇能够利用这几处基地大肆袭扰墨西哥湾附近的德国海上运输线。

雷德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承了下来,“是,陛下!”

看来。驻泊在那号称日本第一大港而且是距离海参威最近的日本军港内的日本联合舰队第三战队早已成为德国海军将领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聚集在那里的有日本战列舰“长门”号、“陆奥”号、“香取”、“鹿岛”四舰,实力已在施佩舰队之上,另外还有日本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天城”号、“赤城”号以及由纪伊纪战列舰后两艘改建的重型航母之一——“淡路”号。这种航母虽然说是“半路出家”,可4.2万吨的排水量以及100架的载机量和德国恩斯特级重型航母是不相上下的,这样一来,即便是拥有恩斯特级航母“格奥尔格”号,施佩舰队也得尽量避免与这七艘战舰组成地日本舰队正面交手。

不一会儿,参谋们便将战斗的资料整理出来,并由雷德尔中将负责讲解。辰天这才知道,施佩派出的那支舰队在行动的前半段还是非常顺利的,当他们抵达清津港附近的时候,港内驻泊的日本警戒舰队正如此前所获知的情报那样仅有旧式战列舰“安艺”号和一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及七艘艘炮艇、九艘鱼雷艇。附近还有一座小型军用机场和不足20架军用飞机。之后,舰队指挥官首先派出“克莱斯特”号和“格奈瑟瑙”号的舰载机对清津发动空袭,那些日本战机大都被摧毁在地面上,勉强起飞地几架也很快被击落。

接下来,“塞德利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开始在舰载机的校射下炮轰清津港和附近目标,见此情景,日方指挥官再也按耐不住,于是带着排水量1.98万吨、装674门305毫米炮和10门254毫米炮的前无畏型战列舰“安艺”号以及港内的其他舰只齐齐出港迎击,虽然“安艺”号仅比德国的“塞德利茨”号早服役两年。在技术上却远远落后于这艘诞生于英德海军竞赛时期的德国战巡,几个回合下来“安艺”号便带着舰上数百官兵去见了阎王爷,剩下的日本舰艇也大都被德国舰队一一收拾,整个战斗中仅有“塞德利茨”吃了几发不痛不痒的炮弹,其余舰只一切完好。

海面上的战斗结束之后,德国舰队也没有多花功夫去蹂躏那座原本属于朝鲜人的港口,草草清理战场之后便踏上了返航的路程,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日军在得知清津遭到突袭之后悄悄调集了4个原本准备用来攻击海参威的陆基航空中队,正在海参威附近海域巡戈的日本潜艇也被紧急召集起来,激烈的海空大战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开始了。

得胜而归的德国舰队多多少少有些骄傲的情绪,但这并不是造成失利的主要原因。施佩上将出于谨慎将主力航母留在了海参威,而这支出击的舰队中虽有一艘轻型航母和一艘航空巡洋舰,但全部的舰载机加起来也才33架,面对百余架日本陆基战机的轮番冲击,英勇的德国舰载机飞行员们最终还是没能力挽狂澜,在日本陆基轰炸机的猛烈攻击下,“塞德利茨”、“克莱斯特”号和“格奈瑟瑙”号先后中弹,后两艘战舰因为装甲相对比较薄弱而伤势严重。就在德国舰队忙着对付空中的日本战机之时,在附近巡戈的日本潜艇也陆续赶到,伊12、伊31、伊24、伊27先后向向三艘受伤的德舰发射鱼雷,虽然随行的德国驱逐舰很快击沉了三艘日本潜艇并将其他的暂时驱赶走,但三艘德舰仅有“塞德利茨”

一艘还能在海棉上漂浮,而且数百吨的海水正从破口涌入船舱,最终德军官兵们不得不忍痛弃舰。

“我们似乎有些小视了日本海军!”听完雷德尔的报告之后,辰天有些自责的说到。事实上,日本的战争准备要比德国情报部门估计的还要充分,虽然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部队鲜有在实战中攻击对方舰船的机会,但他们日常的训练科目中却包含了大量的相关内容,而日本潜艇部队也是较容易让人忽略的一支力量,尽管他们的数量、技术并不出众,却始终具备海底猎手的本质。

“陛下,这场战斗虽然无关大局,但……”海因里希极为恳切的说道,“考虑到远东战事的变数,我们似乎应该加快在太平洋方向的进军脚步了!”

灭日 第四十五章 回敬

“还击!全力还击!”

在一艘小到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炮艇上,穿着深蓝色厚冬季制服的士官长在大声喊叫着,在他身旁尽是手忙脚乱的水兵。此时明明是大冬天,海面上还刮着不小的风,他们却一个个满头大汗的,而让他们如此费心费力的,是一门不断砰砰作响的25毫米高平两用舰炮。

“炮弹!炮弹!”

当砰砰声嘎然而止的时候,国字脸、浓眉小眼的士官长又一次喊叫起来,虽说这里十来号人都在伺候这门舰炮,可是那一排排塞进去的炮弹还不到一转眼就打光了,炮座周围已经滚落了无数黄铜制成的炮弹壳。——待几个身材矮小但还算敦实的日本水兵一路小跑的从后舱扛来5发一排的炮弹,炮声随即再次响起,一粒粒暗红色的小点陆续升空,目标是那些正在空中盘旋、俯冲和轰炸的银灰色飞行器。可是,这种25毫米的小口径舰炮欺负中国和朝鲜的渔船是一等一的厉害,但这个时候却颇有些浪费弹药的嫌疑——这种炮口径小射程近也就罢了,还得完全依靠目视测算和人工瞄准,面对的又是高速灵活的德国战机而非慢吞吞的渔船,其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完了……”

炮声还在继续,这时却已完全被不远处的巨大爆炸声掩盖了。那位国字脸的士官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右前方,在那翻腾的海面上,一艘体形修长的大型战舰(相对于这艘炮艇而言的确很大)正陷入猛烈的爆炸与滚滚浓烟之中,高耸的桅杆已经和舰体一道歪向自己的右舷,舰面上能够清楚的看到水兵们正慌乱奔逃,不时有人在疯狂中跳入那冰冷的海水中。

“‘如月’号就这样被击沉了吗?”围拢在那门25毫米炮日本水兵们见到这惊人地场面一时间竟忘记了装填炮弹,一个个面朝那艘正在下沉的战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了,‘如月’啊……”士官长一脸悲哀那情景看着简直就要哭了。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转头,大喝道:“你们这些混账,还不快点给我还击!我们要将天上那些德国飞机揍下来,我们要替‘如月’报仇!”

“嗨!”众水兵们顿时迸发出“同仇敌忾”的豪情。

天空中,十几架德国战机正在重新编队,看起来它们已经将所携带的炸弹丢光了,可它们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在领头的那架亨克尔II型战斗机上,飞行员正通过无线电向母舰报告战果:

“巴伐利亚鸭子,巴伐利亚鸭子,这里是第3攻击编队,目标驱逐舰正在下沉,重复一遍,目标驱逐舰正在下沉!附近区域还有日军轻型炮艇一艘,准备对其进行低空扫射!”

看到德机一架架迅速降低高度,那艘炮艇上的日本官兵们还以为复仇的机会来到了,可是几分钟之后德机扬长而去地时候。他们却和他们的炮艇一样被德国战机上的机关炮和机枪打成了漏勺。

别看他们整日里在黄海北部的中国、朝鲜沿海耀武扬威。那欺负的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渔民和百姓,在海军实力尚且十分薄弱的中国军民眼里,这排水量1772吨、装备4门120毫米舰炮和2座三联装610毫米鱼雷管的“如月”号驱逐舰已经称得上一艘先进的“大型”战舰了。就连其爪牙——区区300吨的“北田”号炮艇也是个角色,可是在德国海军眼里,这两艘军舰就只能勉强充当哨兵或是勤务兵地角色了。这不,才一个舰载战斗机小队加两个舰载轰炸机小队就轻松要了它们地狗命。

“巴伐利亚鸭子,巴伐利亚鸭子,任务已完成,正在返航,正在返航!”

德国,柏林。

赶在天亮之前,辰天好歹又眯了一会儿。虽说自己的身份早已是高高在上。可是每当重要战事进行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战局上,那股劲头丝毫不逊于英德大战的年代,其中原因倒也不难理解,登陆英伦已经是超越历史的战绩,而这攻美伐日更是在创造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历史,兴奋、好奇、谨慎、忐忑之类的情感一股脑儿涌上来,能够泰然处之的基本上算是圣人了。

当辰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布上已经有了阳光的印记。尽管这最高统帅部几乎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十分了得,但辰天还是隐隐听到了一些声音。整座城市早已醒来,火车、汽车的声音肯定是少不了地,那些载着高级将领进出于统帅部大院的小车也不少,当然了,在这太阳初升的光景,大部分将领都是前来报到的。

辰天从被窝里伸出右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直到接触到那小小的突起物,按下,召唤侍从官的铃声响了。

房门随即被轻轻的推开,一位衣着古典而华丽但是左脚有些跛的侍从官走进来,“陛下,您醒了!现在是12月24日上午7点46分,早餐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噢!”辰天从床上直起身子,补了将近2个小时的觉,头脑已经清醒了很多。

“我睡过之后有人前来汇报情报吗?”

“是地,陛下,雷德尔将军半个小时前来过,但报告的内容并不是十分紧急,所以我请他等陛下醒来再报告!”

“嗯!我知道了!”辰天光着脚踩在纯羊毛的波斯地毯上,脚板不仅没有一丝寒意,而且还感觉到一种舒适的、无拘无束的柔软,这也是一张极其昂贵的纯手工地毯,主料是优质的科尔克羊毛,编织在真丝的经纬线上,并以花草、中心葵、阿哈巴斯棕榈叶、卷曲的树叶和缠绕的蔓藤构成主要图案,就产地、材质以及手工而言,这毫无疑问当今世界最好的地毯。

对于富裕的德国皇室来说,这地毯能够换取多少货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作为土属伊朗的“供品”来到这里的。自从德土联军将英国势力彻底逐出伊朗之后,那里的一切资源都归同盟国所有,这其中也包括石油、矿物、羊毛等等,而这张地毯中心图案所描绘地。是德土伊斯坦布尔盟约签订时的场景,辰天与凯末尔的同盟经过近三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影响欧亚乃至世界的一个盟约。——今时今日,来自土耳其的石油、矿物、羊毛等宝贵的战略资源仍源源不断的进入德国,由于土耳其已经对日本宣战,新地德土联合舰队以及德土地面联军正在紧锣密鼓的集结之中,这支强大的联军将从东南亚方向进攻日本在那里的殖民地,而日本一旦失去了那里的橡胶和石油,战争机器以及战略体系都将迅速崩溃。

“另外……陛下!”乔纳莱特站在原地看着辰天在房间里走动。

“今晚是圣诞夜,圣诞晚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受到邀请的人也都寄来回帖,仅有少数几个人因为健康原因无法出席!”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辰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与卧室相隔的篮洗室,他的习惯是用冷水刷牙洗脸,冬天也不例外,像乔纳莱特这种老侍从官自然是知道的。等了大约十分钟,辰天才从篮洗室里出来,脸上一副如释重负地表情,然后经直走向衣柜。

这一次。乔纳莱特跟了过去。并且照例提醒到:

“晚宴7点正式开始!”

辰天地视线在衣柜里搜寻了片刻,挑出一套以白色为主色、黑色为配饰的军礼服,嘴里感叹着:“嗯!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年又过去了!生活在四季更迭中不断重复着,我们却在一天天老去!”

“陛下可别这么说!您现在正当壮年,而且在您这个年纪取得如此功绩的,自古也没有几人啊!”乔纳莱特尽管不是那种善于恭维地人,但在这圣诞来临之际,说些好听的话也也不为过。

“呃,勉强还没老糊涂吧!”辰天摆出一张右边嘴角略略上翘的笑脸,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谦逊的接受对方的恭维。

乔纳莱特帮着辰天将睡衣换下,“陛下说笑了。

四十岁的男人是最具男性魅力的喔!若不是宫禁守卫森严的话,恐怕早已有无数仰慕您的女性涌到奥拉芙宫来了!”

“仰慕?”辰天有些自嘲地笑着说,“也不知是仰慕本人呢,还是仰慕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巨大的财富!乔纳莱特,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此事不用再说了!出于私人情感以及为皇室的安定着想,保持目前这种状态都是最好的选择!再说,我也并不是孤家寡人啊!我还有安德雷斯和莎莎。不是吗?”

“是的,陛下!”乔纳莱特双手拎着衬衣的肩部,等着辰天将手伸进袖子里,熟练的将肩部和衣领理平。

“不用这么悲观!”辰天从上到下地扣着钮扣,“莎莎已经成年,所以呢,我当外公也用不了几年了,当爷爷同样不会太远。等儿孙满堂的时候,这些忧虑也就不复存在了!”

“陛下所言极是!”乔纳莱特小心的从衣架上取下辰天挑中的那套军服,说道:“只可惜今年莎莎公主要在远东过圣诞节了!”

“嗯,现在应该是在桂林一带旅行吧!”辰天若有所思的说。

“桂林?”乔纳莱特用了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发音,“那里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吗?”

“噢不!”辰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穿裤子,那是一条同样以白色为主、黑色为辅,但中缝镶有麦穗状金色纹饰的笔直军裤,乔纳莱特则将一双小羊毛皮靴放在他脚边。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美的风景名胜区!去那里看的是自然风光而不是人文!”

乔纳莱特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默默替辰天理平裤沿。

“还有云南的丽江、西藏的拉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到那些地方去看看!”辰天颇有些期待的说到,的确,他尽管在遥远的东方住过好些年头,但游历过的地方并不多,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的风景区。

“陛下,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吧!”乔纳莱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小心的将辰天右肩的一根头发捻起。

“十年?这很难说,也许两年,也许二十年!不过……”辰天走到大大的落地镜前,半展开双臂,左右看看,对这身装束很满意,因为暂时还是在统帅部内行走,他没有穿上绶带和佩刀。

“只有等到那里真正和平了,我才会到那里去!”辰天很肯定当地说到,“真正的和平!”

十分钟之后,辰天来到自己的专用餐厅,并邀请雷德尔和鲁登道夫两人一道进餐。

“陛下,好消息!”雷德尔一进门就兴奋的向辰天报告到,“我太平洋第二舰队于当地时间下午4点20分击沉了日本海军支那舰队的主力巡洋舰‘大井’号,15分钟后击沉另一艘巡洋舰‘龙田’号,在天黑之前又击沉了三艘日本驱逐舰和九艘炮艇、鱼雷艇,日本海军在渤中朝沿海的主力舰只已经全部沉没,所剩的仅有一艘三等驱逐舰和大约10艘轻型炮艇!”

“坐下吧!”辰天平静的指着自己右手旁的座位,此时鲁登道夫已经在他的左手旁落座,表情显得不是太好。

“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雷德尔很快发觉了这一细小的异常。

得到辰天的示意之后,鲁登道夫解释道:“日军地面部队大举进攻海参威了,远东的俄军也在积极配合他们,而且我们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外交联络人员也被俄国人严密监视起来了!”

“这……这意味着远东的俄国伪民主政府已经投靠日本人咯?”雷德尔看起来惊讶极了,一时间竟愣愣的站在原地。

相比之下,辰天倒是要坦然许多,“想想他们毕竟是在德、俄、日的狭小夹缝之间生存,像墙头草一样摇摆也不奇怪了!只可惜俄国民主政府和莘命政府现在都将主力集中在莫斯科一带,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俄国人的铁路从陆路攻击遥远的远东俄国伪民主政府。”

“我担心的是俄国人从海参威撤走的要塞炮!早知今日,我们就不该让他们将海参威的装备也撤走!”鲁登道夫郁郁的说到。

“世事没有那么多早知道的!”辰天之所以这样说,是历史的发展早已超越了他的“预知”,一切都在全新的环境下进行着。

灭日 第四十六章 毒气

圣诞之夜,柏林的气温悄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德皇的贵宾们赶往奥拉芙宫参加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

热闹的奥拉芙宫里此时拥有春天的温度,来自各国的外交官、武官、特别使臣已是熙熙攘攘,从德国各殖民地赶来的总督、当地贵族或是原住民代表穿着各式各样颇有民族与地域风格的衣服,再加上齐聚于此的德国政、军界要人,数数竟有好几百人,从前大英帝国的光辉在这里重现了。

晚上6点50分,距离晚宴开始尚有10分钟,绝大多数受邀请的宾客都已抵达,辰天本人并没有提前出现在大厅里,而是在距离大厅不远的一间小休息室里与自己的儿子、帝国的皇储.威廉.安德雷斯交流感情。

“可是你才16岁,身份也是见习军官!”辰天连连摇头,“远东不仅战事激烈,而且危机四伏!你若真的去了那里,我们的敌人恐怕就会有可乘之机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距离这场战争更近一些,倒不如来总参谋部供职!”

“父皇!”安德雷斯接过话,“打仗哪能没有危险呢?戎马一生的您想必目睹过无数的生、死、血、火吧!虽说作为皇储不应该拿帝国的未来去战场上冒险,可就我个人而言,那实在是历练人的好机会!在我们团,几乎每个人都在申请调往前线,每个人都以能够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荣!”

听了安德雷斯的这些话,辰天一点也不觉得以外,素质一流、士气高昂的士兵素来是德意志帝国的骄傲,有那种想法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小王子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那副俊朗面孔、修长身板、青涩中带有成熟的贵族气质大概已经让不少妙龄少女为之痴迷了。

“历练……”辰天深吸了一口气,“年轻人的确应该多历练历练,吃点苦头也是必要地!不过,远东的确不是适合的地方!除了远东。你其实还有许多可以选择的地方,而且战斗的激烈程度一点也不逊于远东!”

“可是姐姐她……”安德雷斯脸上露出一丝异色。

“哈,你在为她担心吗?”辰天嘴角挂着微笑,顺便摆摆自己的右手,“她现在正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旅行,而且得到了非常严格的保护,只要你安然无恙,她是不会有危险地!”

安德雷斯微微垂下头。思索着这颇有意味的话语,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

“德土联军正准备开辟印度战线,德国、不列颠和澳新联军很快就要在大洋州发动攻势,还有准备从美国和墨西哥出发攻击太平洋诸岛的舰队及海军陆战队!”辰天一一点出即将发生战事的地方,只是他仍旧不希望安德雷斯像普通士兵一样冲锋在第一线,作为指挥官同样能够在战争中让自己的意志与能力得到锻炼。

好一会儿,安德雷斯才重新开口道:“父皇,那我去印度行吗?”

辰天走到他跟前,将右手放在他的左臂上,“选择印度。也就选择了闷热、潮湿的糟糕天气。要有心理准备哦!”

“是的,父皇!这么说您是批准我上前线咯?”安德雷斯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一丝喜色。

“噢,依照军队的条例。你应该先向你地直属上司提出申请,待他批准了,这申请又会层层上交!”辰天笑着说道,“你虽然是皇储,可也不能‘徇私枉法’哟!”

“我知道了!父皇!”小伙子随即收敛起那开心地表情,从小跟着辰天,他当然知道表情是不能轻易外露的,这不单单是所谓的贵族气质。不过,他显然对东南亚地天气还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等他切身体会到的时候。就会理解辰天为什么要他三思而后行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

落地座钟敲响了七下,同时也在提醒这父子俩晚宴开始的时间到了。就在辰天与安德雷斯一前一后走向大厅的时候,一名侍从官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辰天略略察言观色便知道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陛下,是这样的……”侍从官凑近辰天低声耳语几句。

“死了?”辰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下。

“是的,那人在牙齿里藏了剧毒药剂!”

“可恶!”辰天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吩咐道:“这事不要惊扰了客人们!另外,替我叫马修将军来!”

因为这小小的厌恶,辰天与安德雷斯在七点十分才出现在众宾客聚集地大厅里。金壁辉煌的大厅因为彩带、彩灯的装点而充满节日的气氛,在欧美国家里,这样的大型聚会素来是必不可少的节目,为的是通宵达旦的庆祝圣诞夜是一个幸福、祥和、狂欢的平安团圆夜。

随着主角地到来,刚刚还嗡嗡作响的声音顿时降到20分贝以下,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投向了辰天父子。例行的祝辞之后,辰天让出话筒,而“成年”的安德雷斯首次在这种大型聚会上以德国皇储的身份发言,虽然话语很简短,而且音质、语气等各方面也还略显青涩,但在辰天眼里这“第一次”已经相当不错了。

了无新意的开场很快就结束了,辰天随即宣布晚宴开始,但他本人却很快与近卫军统帅马修一道离开了大厅。

与此同时,在柏林的大街小巷,节日的气氛同样浓烈。据说圣诞树最早是出现在德国,因而被彩灯、彩球和礼物盒装扮的圣诞树在这里随处可见。在这样一个夜晚,大多数柏林人选择了在家中团聚,但那些明窗净几、装饰奢华的大酒店里也不缺生意,许多有钱人、在德国侨居的外国人选择了在这里聚会。对于大都信奉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来说,因为耶稣在伊斯兰教里也是一位先知,庆祝他的降生是没有理由被拒绝的。当然了,圣诞节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舶来品”,而另外一些清教徒、极端保守的基督教派却将其看作是异教徒节日并拒绝庆祝它。——俗话说,富人有富人的生活。穷人有穷人的过法,富人用银餐具来装香喷喷地食物,穷人虽然没有昂贵的银质餐具,但烤鹅和烧鲤鱼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他们一年之中最奢华的一顿大餐。

尽管又是一个战争时期的圣诞节,但遥远的战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孩子们玩乐的心情。晚餐结束之后,他们有的牵着五颜六色地氢气球,有的拿着嗤嗤喷着金色火花的小根焰火,总之。欢乐的气氛正取代寒冷来主宰这个国度。

在柏林的各条主要街道与十字路口,荷枪实弹巡逻执勤的德国皇家近卫军士兵或许是这节日里唯一不和谐的景色,但他们的作用恰恰是捍卫这节日里的安定。事实上,一股黑暗势力正在城市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在距离奥拉芙宫大约6公里地一处山丘上,有一片非常茂密地树林,这里原本也属于皇家近卫军的警戒区域,然而冬夜里天黑得早,尽管近卫军的巡逻队还是每隔三个小时在附近巡视一遍,但在这缺乏夜视设备地年代,想要避开巡逻队藏身于这树林中并不是一件难事。

“风向……自北而来。风速……中等!”树林边缘。一个全身黑衣黑裤还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的家伙正自顾自的说着,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几个黑影正悄悄的捣弄着什么。不一会儿。其中一个摸到前者身旁,低声说道:

“头!我们准备好了,怎么样,从这里施放吗?”

“笨蛋!”那人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瓜上,声音和拍西瓜的声音颇为相似,闷闷的,在风声的掩盖下并没有传出这片树林。

“哎哟!”挨打的家伙低低地唤了一声,接着郁郁的问:“头,为什么又打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那人当即I斥道:“你这笨蛋,在这里施放飘不到半路就散光了!

按照上头的指示。这种东西的有效距离不超过2公里,如果想要对付大型目标的话,最好在目标距离1公里以内施放,明白吗?”

“哦哦!”挨打的揉揉脑袋,“可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德国人的皇宫做目标!难道这东西能够飘进高墙之内吗?”

“杀1万个德国平民不如干掉一个德国将军,那皇宫里今天可聚集了……咳咳,这些你不用知道,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就是了!”“头儿”

扭头看看身后地那几个黑影,“准备好了就扛着跟我走。路上小心点,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嗨!”黑暗中随即传出几个低低的声音。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群黑影开始在山野之中移动,其中几个人似乎扛着一箱非常沉重的东西,但是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减慢多少。前方不远处,德国皇宫的灯火已经依稀可见,这奥拉芙宫原本就坐落在市区与郊区的结合部,往北一带以山丘与树林居多,其间只是零星散布着一些单独的别墅,并由土石路将它们与外界连接起来。

尽管最近柏林下过一场雪,但是地面上几乎没有多少积雪,因此穿着黑衣在这里行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往前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这些黑衣人不得不在一片小灌木林中暂时藏下身来,在他们前方三四百米处,一条由壕沟、铁丝网墙和岗亭组成的警戒线拦腰截断了他们的去路,这便是德国皇宫最外围的固定警戒线了,而木桩的牌子上写着:

前方为德国皇室私有土地财产,行人止步!

在那两米多高的岗亭上,一盏探照灯正用它那明亮的光束扫视着警戒线以外的区域。

领头的黑衣人示意手下呆着别动,自己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不大的弩弓,拉弓达弦然后将一支特制的箭矢放入箭槽之中,趁着探照灯光扫动的间隙,他迅速而敏捷的朝岗哨的方向摸过去。只过了不到半分钟,一种沉闷的重物倒地声之后,这盏探照灯不再移动。见此情景,藏在后面的那些黑衣人不用命令便快速向岗亭移动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拉芙宫主大厅里的气氛正在逐渐攀向高峰,辰天这个大主角不在,安德雷斯成了众人巴结与恭维的焦点,对于跟着父亲见惯了大场面的年轻皇储来说,对付这些角色倒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侍从官之前神色匆忙的报告以及父亲与马修在晚宴伊始的离开令人他在心底感到几许不安。

此时在辰天的书房里,气氛却并不像安德雷斯想象的那样压抑。壁炉里的火烘得整个房间暖暖的,辰天与马修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手里都端着一个水晶酒杯,里面是鲜红鲜红的酒。

“芥子气、路易氏气,哼哼!日本人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和我们玩毒气!我们的毒气投入实战的时候,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毒气罐长什么样子吧!”辰天轻轻晃动着杯中酒,神情坦然,眼神中却闪过一道精光。就在晚宴开始之前,负责检查来宾随身物品的军官在一位疑为日本间谍的智利上校手提箱隔层里发现了两个小型钢制气体罐,经检验发现里面装的竟是剧毒的芥子气和无色无味的路易氏气,两种常用而且非常有效的化学毒气。

说到化学毒气,就不得不提德国的著名化学家弗里茨哈伯,有人说正是他发明的合成氨促成了威廉二世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不尽其然,但合成氨的出现的确大大提高了德国的战争能力,并且为军队节省了巨额的经费支出,然而哈伯的贡献还不至于此,兼任德国化学兵工厂的他陆续研制出了多种军用毒气武器,氯气、光气、芥子气等先后装备德国军队,并在英、美战场有小规模使用。

相比于辰天的坦然,马修眉宇之间倒是多了一分担忧,“我想日本人既然试图将毒气带入皇宫,其破坏手段不会只是这一种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辰天举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或者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灭日 第四十七章 黑色圣诞

“印度人?”

听完眼前这位近卫军上尉的报告,辰天和马修面面相觑。

“是的,陛下!根据他们的面部特征以及肤色等情况,我们初步判断他们是……印度人!”值班的上尉军官非常认真的回答到,就在一刻钟之前,他的巡逻队在距离奥拉芙宫不到2公里的地方抓获六名闯入者,简单闻讯之后这位上尉感到事态严重,于是骑马赶回来报告情况,他的士兵则押送着那些闯入者随后返回皇宫。

以德国此时与各国的外交关系,在幕后主导这样一场“闯入行动”

的,并不会有第二个国家。辰天轻嘘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解释到:

“这也难怪,日本人统治东印度已经十二年了,培养出几批印度籍的间谍或者说是特工并不奇怪!印度人……印度人……”

一旁的马修紧接着也凑进来,“我国与日本开战之后,拥有纯粹东方面孔的人难免引起注意,使用印度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难怪我说最近在柏林都没有发现几个东方人,原来如此!”

辰天在小范围内来回的踱着步,很快又突然停下来问那位军官,“审讯什么时候进行?”

上尉的胸膛挺得高高的,“回陛下,待士兵们将他们押送回来,突击审讯立即开始!”

“审讯由谁主持?”辰天的这句话是问马修。

“通常情况下由总值班军官或者问讯专家主持,亦或是指派专门的军官!”马修照条例上的规定回答到,接着反问:“陛下有什么指示?”

“呃,尽快问出他们的企图和同党,我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其他阴谋,越快越好!”辰天恢复了刚刚的踱步,但不出十步又停住了,“这样吧,我们也一同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虽然辰天是询问的语气,马修还是以遵从命令的口吻答道:“好的,陛下!”

在有属下在场的时候,即便是和辰天有深厚私交地马修也遵从着君臣之间的礼仪与规矩。

十分钟之后,辰天和马修来到了位于皇宫东侧的一处近卫军兵营里,而六个被抓获的闯入者很快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带到这里。

“很不错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肤色呈黄褐色的人被反绑着双手押进问讯室的时候,辰天轻声称赞了一句,只是他赞的不是那问讯者或者闯入者。而是这问讯室地设备——冰冷的问讯室只有一张桌子、一盏台灯和几张椅子,特别之处在于辰天与马修所站的这个小隔间,它与外面的问讯室隔着一扇奇怪的窗户,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却能够透过这类似普通柏林窗的窗户看清外面的一切,根据刚才那位上尉介绍,这窗户还具有不错的隔音效果,因此只要不在里面大声喧哗,外面是不会注意到里面有人的。

“小玩具而已!”

当这小隔间里只有自己与辰天两人时,马修地语气随和了许多。站在辰天地角度。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连一个好朋友也没有。因而马修的这种“两面派”是他所鼓励的。

随着接受问讯者“入座”,辰天地心思也就从这“小玩具”上转移到外面的房间里。

此时在那张不大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按照马修的命令。其中一个是穿军服的值班军官,另一个则是穿便服的问讯专家,说白了也就是对人心理活动比较有研究的心理专家。整个房间里只有那一盏正对者“犯人”的台灯,而且光线要比一般台灯强许多,场景和辰天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犯人”因为刺眼的灯光而眯着眼睛,并且只能依稀看到问讯者地容貌。

“姓名?”桌子后面穿军服的那名值班军官用德语冷冷的问到。

那人倒是毫不掩饰自己懂德语,张口便道:“苏米特.科拉科!”

“国籍?”值班军官继续发问,尽管他手里已经拿着从对方身上搜出的身份文件。

“印度王国!”

那是德国统治下的西印度傀儡政府,所谓的国王并没有真正的权力。在那里由德国政府委任的总督说了算,德国驻军与印度王国的政府军共同维持治安,但政府军中中高层军官均由德国现役或是退役军官担任,这与当初英国人统治印度并没有什么实质上地区别。目前在日本占领下的东印度还有一个相对的印度联合王国,名字上有些差异,实际上也只是殖民统治的政治工具而已。

“身份?”

“商人!”

“商人?”值班军官提高了音量。

“是的,自由商人!”那人面不改色的回答到。

“那么印度王国的自由商人为什么会出现我国的皇室禁区?”值班军官厉声问到。

“迷路!”那人想都不想的答道。

“那你们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说?”值班军官的语气又恢复了一些阴冷。

“别人委托我们运送的货物!”那人竟还有些理直气壮。

这时,坐在军官旁边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问讯专家开口了:“那么阁下总是穿成这样运送货物吗?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在德国未经政府允许私带武器是违法的吗?这么晚了。你们又打算将货物运到哪里去?”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暴风雨般扑面而来,那印度人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我们穿什么衣服贵国政府恐怕无权过问吧!弩弓和短刀似乎并未列入贵国禁止携带的武器范围之内吧!我们准备将货物从柏林运送到勃兰登堡去,可以吗?”

印度人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那值班军官愤怒的拍案而起,“那你们杀死的我们两名哨兵又作何解释?”

“有何证据说是我们杀死的?”那人扬起头毫不客气的反问到。

“好一个油腔滑调的家伙!”辰天在心里暗自说道,而在旁边几个审讯室里,对另外5个闯入者的问讯也在同时进行中。事实上,那几个人虽然没有这个领头的家伙那样狡猾,但口风也是相当地紧。

“阁下恐怕还不知道!”那值班军官往椅子上一靠,用一种与威吓无异的平缓口吻说道:“私闯皇室禁区者。我们有权不经审判任意处置,包括直接击毙!”

“可我是印度王国的合法公民!”那人辩解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当然都是知道印度王国与德国的关系,德国是宗主国,印度王国则是下属的邦国,从某种程度上讲,印度王国的公民也就是德国的半个海外公民了。

“这我们可不管!英国、法国、美国亦或是德国人,都不得私闯皇家禁区!”说罢。那值班军官从腰间地枪套里掏出一把油光发亮的鲁格手枪,然后往桌子上那么一拍。

六个印度人有一半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可不像是法制国家的作为!”那印度人笑着说道,尽管那笑容非常难看。

“这阁下就不用操心了!”值班军官漫不经心的将右手食指放在手枪上,并让它在桌面上不断移动着发出金属与木板摩擦的声音,“再说法制社会也是有特例的!”

“真是可悲啊!”印度人突然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不过相比之下,他的手下们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一支烟时间的冷场之后,外面的房门被敲响,随即进来地是一名近卫军下士,他将一张纸片递到值班军官手中。

“哼哼!”军官冷哼几声。”抱歉。您地手下已经完完全全交代了,他们选择了天堂,而您。恐怕要去地狱报到了!来人……”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闻声从门外走进来。

“等一等!”那印度人突然站了起来,“军官先生,您认为我的手下会知道事实地真相吗?”

军官上下打量着他,但先说话的却是那位问讯专家,“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全部,眼下由您的手下提供的这些就足够了!他们虽然放弃了诸如所谓的忠诚,却可以获得平安富贵的下半生!至于您,眼下实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说着,便衣和军官都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这迫使那印度人迅速改变了主意。

“请等等。我想知道,如果我提供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你们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条件?”

“更加有价值的情报?”

“怎么可能!”

军官与问讯专家言语上一唱一和,身体却不经意地停在原处。

“没错,更加有价值的情报!”那印度人很肯定的点点头,得到对方的允诺之后,他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下来。

这时在后面的那个小隔间,辰天小声对旁边的马修说:“有趣的问讯!”

“嗯,这只是他们的一种手段!如果软地不行。还有许多严酷的考问手段!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印度人并不是那么顽固的为自己的主子卖命!”马修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不过随着印度人招供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和辰天的脸色都渐渐严峻起来。

原来,这家伙并不是印度王国的公民,而是日本势力范围内的印度联邦王国公民,身份文件也是伪造的。培训他们、为他们提供粮饷的不是日本政府官员而是一个名叫板垣原一的日本间谍,早在三年以前,他们就在板垣的带领下来到了德国,并很快熟悉了这里的语言、环境,至于那个板垣,他们只知道此人行踪诡秘,而且和日本驻柏林大使馆的官员有密切往来。

“板垣原一?”

辰天只知道有个叫做板垣征四郎的家伙是臭名昭著的大间谍,历史上是长期潜伏在中国活动的,但历史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难保那家伙不会跑到印度然后又到德国来。

“这些特殊的货物是三个月之前用过一条荷兰商船运来的,当然我参与了接货,类似的钢瓶大约有……”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印度人突然止住了。

“有多少?”军官厉声I问到。

“军官先生,我能要一杯水外加一支烟吗?”那印度人见缝插针的提出自己的第一个小要求。

军官与问讯专家相互看看,然后叫来门外守候的士兵替他松绑,并给了他一杯白开水和一支香烟。在袅袅的青烟中,印度人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我将这些说出来,我的生命能够得到保障吗?你们能够支付我多少酬劳?我需要一栋房子和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有,你们愿意雇佣我吗?”

着便装的问讯专家冷哼一声,“一分钟之内,如果你不把话说完,就等着下地狱去吧!你说的这些你的手下都已经招供了!”

“他们根本不清楚真正的内幕,我们是要让整个柏林都……”印度人急着证明自己的“价值”,接过一不小心将后面半句也带了出来。

一刻钟之后,大批德国皇家近卫军在接到紧急命令之后开出兵营,每个人的装备中都额外增加了一个圆柱状的大盒子。不仅如此,近卫军兵营里的医护人员也都迅速进入待命状态,所有可以用来医疗毒气中毒症状的器材和药物都准备好了,而驻扎在勃兰登堡、波茨坦和法兰克福的德国驻军也被动员起来,他们所有的军医以及相关器材都被要求在第一时间通过铁路和空运送到柏林。

尽管印度人招供的是极其重要的情报,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同伙施放毒气的确切地点,而且所有人行动的时间原则上是一致的,所以,这并没有挽救柏林以及众多无辜平民的遭到毒气袭击的命运。

看着“狼烟”四起的柏林,听着从城区传来的吵闹声音,辰天心中百感交集。作为德意志帝国的心脏,柏林的警戒防备无疑是全德国最严密的,可仍旧没能挡住对方恐怖性质的攻击,这并不是德国的军队和警察无能,也不是他们疏于职守,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想另一个世界恐怕分子劫机撞毁美国世贸大厦的“壮举”,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美国尚且如此,想要把一些钢瓶运到20年代的柏林并不是一件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在柏林施放毒气,其精神与心理上的伤害恐怕远远强于物质上的破坏,这道伤痕将会是柏林人心中长久难以抹去的痛,但同时也能够起到不少宣传难以达到的正面作用,德国人很快会明白过来,对日作战不仅仅是单纯的争霸与侵略,也是在消除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力量。

灭日 第四十八章 怨怨相报

“东京广播电台,东京广播电台,现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昨夜今晨,我大日本帝国特别行动部队对德国首都柏林进行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报复性攻击,此役共毙伤德国军民万余人、破坏建筑无数,柏林市区已成为一片废墟,德国皇帝以及重要的官员因为这次突然而坚决的攻击而仓惶出逃,我方损失不足10人!

此正义之举告诫世界上任何一个敢于或者企图与我国为敌的国家,大日本帝国天威不可犯,天皇神威不可犯!如若德国继续对东京进行轰炸,他们的飞机每投下一颗炸弹,我们就将用十倍、百倍的炸弹予以坚决还击!”

这是1928年12月25日的早晨,整个日本是寒冷而消肃的,从海参威和库叶岛起飞的德国轰炸机连日来持续对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等重要城市进行猛烈的轰炸,这对日本军民的士气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自德川幕府在19世纪中叶迫于欧美国家武力而“开国”之后,日本在此后的七十多年间还从未遭此羞辱。因此日本特别行动部队成功在柏林制造一系列毒气爆炸事件的消息传来之时,日本国上下大为振奋,兴高采烈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庆祝,日本列岛上的士气一时间几乎爆棚。

在东京的皇居,一大早前来觐见和道贺的大臣、将官都在等候天皇的接见,因为抵御轰炸不利的官员和将领们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首相、陆相、海相、陆军总参谋长、海军传令官等人无不是红光满面、笑容灿烂的。

“天皇传见……”内大臣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一一报出天皇将要接见的人名,或许是天皇心情格外好的缘故,今天前来觐见的几乎都受到召见,若是在早一些时候,这可是“殿上人”的无上荣誉。

今天的昭和天皇果然是容光焕发,并且特意穿上了庆典时专用的军礼服,虽然那圆框眼镜和瘦小地身材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但事实上,这位少年时期师从乃木希典大将的天皇身上那份刚毅和狂野与在座的将领们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大捷!大捷!”待众人坐下之后,天皇迫不及待的拍手称赞昨夜对德国首都实施的特种战,而这道命令也正是他本人在德国第一次空袭东京后所下达的。

此时地昭和天皇27岁,正是雄心勃勃、大展拳脚的年纪,明治天皇的那种雄心壮志与霸气已经在这位天皇身上逐渐显现想明治天皇一样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也是昭和长久以来的愿望和正在努力的事情。

(PS:昭和时代军政大权究竟是由天皇还是内阁、军部掌控有不少说法,个人觉得按照客观的历史资料来看,日本内阁、军部主导战争的论断只是为了在战争结束时为昭和洗脱战争罪行。事实上昭和是日本内政、外交以及军事上的主要决策者,这一点和明治天皇相同,倒是两者之间的那位不幸的大正天皇,也就是明治地儿子、昭和地老爹,因病无法主导军政事务)

“陛下英明!德国人竟愚蠢到空袭我大日本帝国的本土和首都,这无疑是引火烧身!这一下,他们恐怕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了!”

田中义一地嘲讽顿时引起一阵窃笑,就连昭和也少有的笑了。

“执行这次任务的情报官是何人?”昭和看样子对那位“恐怖主义者”非常满意,他将视线投向田中义一,那支特种部队名义上隶属于日本陆军。但唯有天皇本人才有权下达攻击的命令。田中则扮演了传达命令的角色。

“回陛下,是板垣征四郎大佐!”田中一面说着一面点头。

“嗯嗯,很好!我要好好赏赐他!”昭和看起来的确很满意。

“遵命。陛下!陛下的嘉奖命令我们会预先转达,只是……只是板垣君短期内无法返回本土,因为那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在这个时候,田中并不想把板垣在行动中出了意外的消息说出来,那实在太扫兴了。

“好好好!”昭和连说了三个好,接下来,他又询问了陆军和海军联手进攻海参威的情况,虽然“三日陷海参威”地期限早已过了,但他显然对陆海军目前的进展颇有耐心。就在这个时候,那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片刻之后,一名近卫军官惊惶失措的跑进来。

“陛下,空……空袭!请您和诸位大人进御文库暂避,德国轰炸机群几分钟之内就将抵达!”

一旁的内大臣正想呵斥这名“不成体统”的军官,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天皇和众人均感到愕然,“这么快?为什么北部沿海的警戒站没有预先报告?”

“回陛下!这一次德国轰炸机群是从东京湾方向飞来的,当我们发现他们地时候,他们已经飞过横须贺附近!至于他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在下……”那军官有些语塞了,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他这种负责传令的近卫军官所明了的。因为日军在海参威、库叶岛附近海面都部署了警戒潜艇,北海道和本州北部也有许多对空警戒观测站,所以之前德国机群在进入日本领空之前就会被发现,留给内陆城市进行防空准备的时间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不过这一次,德国轰炸机不但首次在白昼飞临日本本土,并且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以避开日军的防空警戒。

昭和天皇和在场的将官们还想再问什么,但远处密集的防空炮声已经响起,这下子他们不得不“屈尊”奔向皇居内的专用防空掩体——御文库,所幸的是昭和的军服不会像和服那样行动不便,倒是内大臣等几位穿着传统官服的官卿不得不提着衣服宽大的下摆艰难的跟在众人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