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德国-29艘,总排水量108.6万吨;日本-18艘,总排水量67.1万吨;土耳其-8艘,总排水量16.2万吨;俄国-8艘,总排水量22.4万吨;智利-3艘,总排水量7.2万吨;墨西哥-2艘,总排水量5.3万吨;意大利-1艘,总排水量3.1万吨;西班牙-2艘,总排水量4.8万吨;希腊-1艘,总排水量2.2万吨;巴西-1艘,总排水量1.9万吨;阿根廷-1艘,总排水量2.5万吨。
在这些现役战列舰中。最具代表的就是日本两艘超级战列舰“纪伊”号和“尾张”号,以及德国同级的战列舰“威廉大帝”号,这三艘标准排水量超204万吨、满载排水量达到5万吨左右的超级战列舰可谓是这个时代战列舰的顶峰之作,但是由于战略、经费等方面的考虑,日本将纪伊级在建的后两艘改为重型航空母舰,而更加强大的美作级快速战列舰则永远的停留在了图纸上,军费充足地德国也在“威廉大帝”号完工之后明确表示十年内没有建造新战列舰的计划。
1928年6月4日,从未真正平静过的世界局势再起波兰。德国对沙俄宣战,而德国的盟国、仆从国、殖民邦国也紧随其后对沙俄宣战,宣战国遍布除大洋州之外的欧、亚、非、美四大洲,沙俄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比当年的拿破仑法国更加强大的敌人,俄国人仅有地希望便是1812年的奇迹能够再次上演。
然而德皇威廉三世并非拿破仑皇帝,1928年的德国也非1812年的法国,德国陆军的战力远甚当年的法国军队,德国海军更是不逊鼎盛时期的英帝国海军。
6月4日中午12时30分,土耳其向俄国递交了宣战文书,与此同时。
黑海西南部的伊斯坦布尔海峡出口处战舰云集。德土两国联合舰队的7艘战列舰、3艘战巡和1艘重型航母构成了黑海甚至是地中海区域最为强大的一直舰队。
自1910年建国以来,土耳其共和国在凯末尔地领导下在奥斯曼帝国地废墟上获得了新生,随着经济、工业的不断发展。土耳其的军事实力也在逐渐上升,到了1920年,土耳其已经拥有了一支不逊俄国黑海舰队地海军,8年之后,这支海军进一步增强了。
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伟大革命”号、“土耳其”号、“阿拉尼亚”号、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这5艘战舰构成了一支相当先进的土耳其主力舰队,它凝聚了土耳其人复兴海军的期望,但这个目标还是任重而道远的,因为这5艘主力舰中没有一艘是由土耳其本国船厂所建造的。标准排水量27万吨的“伊斯坦布尔”号和“伟大革命”号是德国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的里耶卡船厂专门为土耳其海军量身定造的两艘新式战列舰,装备3座三联装45倍径的343毫米舰炮。采用12台全燃油锅炉和殆帕森斯蒸汽轮机,最高航速24节,总体性能优于德国的国王级战列舰。
仅“伊斯坦布尔”号和“伟大革命”号并不足以构成对俄国黑海舰队地压倒性优势,而土耳其海军1920年之前购买的战列舰大多已经超过服役舰龄。趁着德国海军1925年大规模更换战列舰的机会,土耳其选中了德国海军准备转入预备役的两艘战舰——菲特烈大帝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并以每艘80万欧洲马克的价格将其购入,随后在本国船厂进行了翻新和小规模改装,两舰进入土耳其海军之后被命名为“土耳其”号和“阿拉尼亚”号。
就火力而言,这两艘2.5万吨战列舰较俄国黑海舰队的当家战列舰排水量22万吨、装674座三联装305毫米舰炮的玛利亚皇后级略逊一筹,但是双方的防御力决定了单舰正面对抗时装备5座双联装305毫米舰炮的德制土耳其战舰未必会处于下风。
土耳其海军地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同样是购自德国海军。曾经的“毛奇”号在经过一系列大规模改装和翻新之后以65万欧洲马克的价格出售给了土耳其海军,23万吨的排水量、27节的航速和12门55倍径280毫米舰炮在黑海仍具备足够的威摄力。
除了这4艘战列舰和1艘战巡之外,土耳其海军目前还拥有另外4艘实力尚可的战列舰,它们均是德国海军在北海一战中缴获的英制战列舰,“凯尔基特”号、“克牧孜”号、“杰伊汉”号、“卡拉苏”号在英国海军中服役时分别是“大胆”号、“阿贾克斯”号、“征服者”号和“雷电”号,虽然这些战列舰舰龄都已接近20年,可土耳其各主要船厂的维修水平看起来还算不错,这4艘战舰均保持着较好的状态,土耳其对俄宣战时它们分别被部署在爱琴海、地中海和马尔马拉海(达达尼亚海峡与伊斯坦布尔海峡之间的内海),一旦战事需要。它们随时可以前往黑海区域作战。
聚集在伊斯坦布尔海峡口准备与土耳其海军一道行动的,还有一支隶属于德国地中海舰队的德国分舰队。虽说是辅助行动,但是战列舰“萨克森”号、“威廉王子”号和“恺撒.菲特烈三世”号、战列巡洋舰“兴登堡”号、“勃兰登堡”号、重型航空母舰“普鲁士”号、护航航母“施维林”号组成地庞大“分”舰队却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德国舰队由47岁的海军少将安德雷.克莱恩指挥,这位从驱逐舰长、轻巡洋舰长一步步提升上来的非贵族军官是德国海军在雷德尔、邓尼茨之后涌现出来的又一批新锐指挥官,在老一批海军将领逐渐退出军界之时,他们开始得到非常宝贵的锻炼机会。
同样让人关注的是德美战争后建成地德国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和勃兰登堡级战列巡洋舰的首次出场,当德国政府在1925年宣布建造这两级新战舰的时候。人们最意外的莫过于它们的吨位——3.3万吨和3.1万吨!在这各国主力舰越建越大的年代里,日本人图纸上的美作级战列舰甚至拥有5.3万吨的满载排水量,然而德国人却在格拉夫级战列舰和马肯森级战巡之后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恺撒.菲特烈三世级一造就是4艘,勃兰登堡级也一口气造了3艘,这的确成为20年代海军新闻中最具特色也最让人疑惑的一条!
在得到各自海军部地命令之后,土耳其战列舰“伊斯坦布尔”号上升起了联军舰队地旗舰旗,这次海上行动的总指挥将由土耳其海军上将萨里安德尔担任,而德国舰队的司令官克莱恩将军担任副总指挥官,“普鲁士”号地舰长乌沃克恩准将担任舰队航母编队的指挥官。辖有德国恩斯特级重型航母一艘、护航航母一艘和土耳其水上飞机母舰三艘。可用战机共计140架。
下午12时55分,“伊斯坦布尔”号升起了启航的信号旗,这片以水色深暗、多风暴、少鱼类的海域由俄国、土耳其、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四国共同拥有。其中土耳其和俄国的海岸线最为漫长,两国的黑海舰队也使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弱小海军显得微不足道。
建于圣彼得大帝时期的俄国黑海舰队也许算不上历史悠久,却有过第二次俄土战争、第二次反法联盟战争辉煌的喜悦与克里木战争没落的悲哀,几经洗礼之后在毫无作为中度过了1914年和1915年地战争,那个时代的德国海军还忙着对付英国人,土耳其海军孱弱的实力也不足以争霸黑海,十多年之后,俄国黑海舰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与1914年相比,俄国黑海舰队的战列舰仍旧是5艘,其中3艘排水量2.2万吨的玛利亚皇后级是无畏舰。”伊万斯塔非”号和“圣约翰”只是准无畏舰,在短暂的阿格列尼一世时期,黑海舰队曾有过建造5艘新式战列舰的雄心壮志,但女皇狄安娜一世登基伊始便取消了这些计划转而将资金分摊到经济、工业和陆、海军上,十多年间黑海舰队所获得的补充便是8艘海防炮舰、9艘轻型潜艇和40多架军用飞机,而女皇所钟爱地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却在这段时间里增加了2艘3万吨级的战列舰、25艘轻型舰只和大批潜艇、飞机。
在德土联合舰队向黑海深处进发之前,俄国黑海舰队的一举一动就完全掌握在德、土两国的谍报人员手中,和1914年战争爆发时的情报一样,这支舰队在战事逼近的时候仍旧躲在拥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塞瓦斯托波尔港内。克里木战争中在英、法、土联军的猛攻下坚守349天的壮举让俄国人对这里的要塞防御颇有信心,并且自1914年来陆续进行了一些扩建和强化工程,号称黑海地青岛要塞!
庞大的德土联合舰队启航之后径直穿过黑海并于次日傍晚时分抵达塞瓦斯托波尔港外,从地形上看,这里的确是座独一无二的天然良港。
港域分布在9个海湾之内,周围群山环抱,地形十分隐蔽,要塞建立在塞瓦斯托波尔湾和南湾沿岸梯形山坡上,可居高临下俯瞰港外大片水域,要塞设施虽然有些陈旧,但众多大口径火炮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视。
当天晚上,土耳其驱逐舰和扫雷艇趁夜在港外实施扫雷作业。根据谍报人员收集到的情报,5月底、6月初俄国舰队曾在港外大肆布雷,而土耳其舰只很快便在距离港湾入口8-9海里处发现了大片的雷区。扫雷行动持续到午夜的时候,俄军要塞突然开火,不断落下地炮弹迫使土耳其扫雷艇迅速后退,而在这之后不久,装备声纳设备的德国猎潜舰和土耳其驱逐舰分别在己方舰队附近发现俄国潜艇,尽管两国驱逐舰迅速出击并且击沉了其中一艘潜艇,但为了安全起见,联合舰队主力连夜驶离港口。只留下十多艘具备反潜能力的轻型舰只在发现俄国潜艇的海域继续猎潜。在天亮之前,联军又收获了一艘俄国潜艇,据被俘俄国艇员供认。俄国一共在塞瓦斯托波尔港附近部署了8艘轻型潜艇。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时间里,德土联合舰队采取了以空中打击和扫雷、反潜行动为主的作战策略,从“普鲁士”号和“施维林”号上起飞的舰载机轮番对港口发动空袭,并对部分炮台和3艘玛利亚皇后级战列舰进行了重点攻击,最终以损失战斗机3架、俯冲轰炸概架的代价重创了“叶卡捷琳娜”号和“亚历山大三世”号,其中“亚历山大三世”号因为伤势过重而不得不坐沉于浅水中当作浮动炮台使用。
与此同时,从罗马尼亚境内起飞的德国轰炸机也每天飞抵港口上空进行轰炸,为了尽可能多的破坏俄军要塞,德军投入了大量500公斤以上地重磅航空炸弹,其中2.5吨重地“超级航空炸弹”更是投下了900多枚。
使得俄军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守备部队终日忙于防空和修复工事。
在这段时间里,德国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威廉王子”
和土耳其战列舰“伟大革命”号、“土耳其”号还带着一些轻巡洋舰炮击了俄属乌克兰沿岸并对向克里木半岛挺进的德军地面部队提供了炮火支援。
6月20号,上述4舰返回塞瓦斯托波尔港外与联合舰队主力会合,当天下午,4艘土耳其战列舰、2艘德国战列舰、2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列成一字纵队逼近港口并与俄国要塞守备部队展开激烈的炮战,俄军各炮台先遣已经在持续地轰炸中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因此在炮战中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
第一天的炮战持续了3个多小时的时间,德土联合舰队的猛烈炮火摧毁了位于塞瓦斯托波尔湾以南山坡上的2个俄军炮台,土耳其战列舰“伟大革命”号和“阿拉尼亚”号分别被俄军的280毫米和203毫米炮弹击中。
但两舰的伤势并无大碍,“伟大革命”号损失了一门150毫米副炮和17名水兵,“阿拉尼亚”号的烟囱被炸出一个大窟窿,两舰均参加了随后两天地炮战。
相比之下,德国战列舰庞大的身躯似乎吸引了更多俄国炮弹,巴伐利亚级战列舰“萨克森”号竟先后被3发365毫米、2发280毫米炮弹击中,舰尾一度燃起熊熊大火,所幸的是这艘战列舰装甲厚实、损管得力,伤势并不影响它参加随后的炮击;崭新的德国战列舰“恺撒菲特烈三世”号体积与“萨克森”号相似,却比它多吃了2枚280毫米炮弹,其中有1枚305毫米要塞炮的炮弹竟然命中了该舰的指挥塔,还有1枚命中了它的2号炮塔,另1枚将它右舷一座双联装150毫米副炮塔炸飞!然而爆炸的硝烟与水花过后,人们却惊讶地发现这艘战舰除了光洁的舰身被炮火熏黑了部分之外,航速不减、炮火不停,指挥塔和2号主炮塔上更是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坑,这就是德国的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在装备3座三联装343毫米舰炮的同时,减少舰体水线长度以节省结构重量;精心设计了船型,采用球鼻型舰艏降低阻力,加上新式轮机可使其达到25节的最高航速;增加甲板装甲厚度以及加大侧舷装甲带的倾斜角度,提高装甲区抗攻击能力;将副炮的位置提高,改善射界。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9艘德土主力舰又进行了两次极为猛烈的炮击,加上德国航空母舰上舰载机的校射和空袭,俄军要塞的抵抗力逐渐减弱,加上德军地面部队从陆上进入克里木半岛的消息和俄国革命党潜伏在俄军中内应份子的鼓动,要塞守备部队于6月22日晚发动兵变,在这种情况下,黑海舰队的一部分军舰上的官兵积极响应,剩余的舰只也迫于德土联合舰队的强大威力放弃了抵抗。
6月23日,塞瓦斯托波尔正式陷落,失去主力舰只之后,俄国黑海舰队残部只得退入亚速海,黑海的控制权无可争议的落入联军之手。
灭日 第十九章 陆战精英
1928年6月9日,芬兰东南部,曼纳海姆防线。
相比于俄国西南部的索科洛夫防线,这条仅有105公里的防线不仅在规模上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所耗费的时间和人力物力也是远远不及的,但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条靠近俄芬边境的防线扼守着从俄国通往芬兰腹地的重要通道,而且距离俄国首都圣彼得堡仅有55公里!
自从曾经的芬兰大公国在1914年独立以来,俄国统治者无不视这个对自己首都有着巨大潜在威胁并且扼守着芬兰湾出口的北欧小国为眼中钉、肉中刺,无奈芬兰的独立得到了德国的大力支持,而阿格列尼时期的沙俄非常依赖德国资金和武器的支持,即便是到了采取铁血政策的女皇狄安娜一世统治之初,沙俄政府也丝毫不敢惹恼了这个如日中天的军事帝国,于是收复芬兰也就成了一个空乏的目标。
有强大的德意志帝国撑腰,芬兰人也就一面不断向德国进贡木材一面怡然自得的过着小日子,芬兰陆军虽然由才能出众又雄心勃勃的曼纳海姆将军所掌管,却也只保持着不足10万人的规模,连同军服在内的绝大部分装备都从德国进口,士兵们领到的军饷也都是欧洲马克,因此直到1928年初德国提出要求签署德芬攻守同盟条约的时候,芬兰人这才感觉到了战事即将降临,但是他们又不愿意让德国大兵来防守自己的国家,这才开始在卡雷利阿地峡一带修筑防御工事。时间只有短短两个多月,所幸的是这条防线全长也不过105公里,德俄战争时防线主体已经完工,并有6个芬兰步兵师约11万人进驻。
6月4日,战争以一种非常符合礼节的方式开始了,德皇亲自向全德国人民宣读了宣战诏书,紧接着芬兰等国也陆续对俄宣战。驻扎在芬兰境内的大批德国战机迫不及待的越过边境空袭了俄国的重要目标,一个下午便夺取了俄国首都区域的制空权。看着这些银灰色的战鹰频繁从头顶上飞过。芬兰官兵们开始地时候还觉着战争应该很快就会以德国人的胜利而告终,自己只要在这条防线里静静等着便可收获胜利果实,然而美好的愿望很快就随着俄军炮弹的落下而告终。尽管德国人掌握着制空权,尽管驻扎在芬兰的德国军用飞机有两千多架,但它们却不能作为战争的唯一因素来宣判胜负。6月5日晚,俄军越过了俄芬边境,并在几个小时后发动了对芬兰曼纳海姆防线的第一次进攻。
卡雷利阿地区紧邻拉多加湖,沼泽、森林地形有利于防守。加上芬兰人2个月多来构筑的永备和野战攻势,俄军头几天地趁夜进攻并没有取得显著的进展,反而折损了数千官兵。与此同时,德军保持着对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的高强度空袭,对于数量众多的德军轰炸机,俄国防空部队一筹莫展,而陆军所能想到的就是通过地面攻势来清除德军在芬兰的空军基地,于是在女皇的亲自干预下,12个近卫步兵师和20个独立炮兵团通过夜间行军加强到了进攻芬兰的行列中,使得从曼纳海姆防线这一侧进攻的俄军总兵力达到45万。大炮也有2000余门。是芬兰人的4倍有余,此外从北部贝柴摩和萨拉地区方向进攻地俄军也有超过12万人,在这一面芬兰军队地防御明显较弱。因而根本无法抵抗俄军迅速向前推进。——在这种情况下,德国空军不得不调拨大批战斗机、俯冲轰炸机甚至是中型轰炸机支援芬兰军队的防守,在德国战机的强力压迫下,部署在俄芬边境区域地俄国军队在白天根本无法展开军事行动,他们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士兵、大炮和车辆隐藏起来,树林、草堆甚至是农舍,并且调来尽可能多的小口径高射炮和机枪用于防空,俄军官兵也用手中的机枪、步枪甚至是步兵炮对付低空飞行的德国战机,驻扎在芬兰的德国空军一周内因为支援芬兰陆军而损失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多达47架,其中一半的飞行员都没能返回芬兰军队控制区。另一边,俄军也在一个星期之内因为德军空袭而损失了大量士兵和装备,但是到了德国战机攻击有限的夜晚,俄军就会变得异常活跃,他们连续几次的大规模进攻都是在夜间发起地。
6月16日晚上8时,俄军终于对曼纳海姆防线发动总攻了。
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喀秋莎,也没有纵横疆场的T-34,俄国军队却在芬兰人面前表现出了强大的地面火力,2000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以山呼海啸的气势猛烈轰击着芬兰军队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俄国步兵们更是端着刺刀嗷嗷的往上冲,这一晚,德国空军的战机连续出动了上千架次,愣是没能挡住俄军地人海进攻,到了黎明时分,曼纳海姆防线陷落了!
损兵折将的芬兰军队随即退往维堡一带组织新的防线,俄军不敢在白天大规模行军,这也给了芬兰军队宝贵的喘息时间,曼纳海姆将军一面将残余部队收拢,一面要求政府无论如何都要在三天之内给他增派至少3万援军,否则俄军很有可能一举击溃芬兰主力长驱直入,那时就算德国空军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扭转战局了。
接到前线的紧急军情之后,芬兰政府高层万分焦急,这时整个芬兰也才300万人口,而且广泛分布在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目前为止芬兰陆军已经征召了15万多正规军和相同数量的民兵,加上将近1万人的海军加空军,这个数字已经接近芬兰可动员人数的极限!且不说一下子去哪里抽调3万士兵,就算能,这些军队也未必能够赶在俄军抵达之前与曼纳海姆的军队会合——德国空军可以大肆破坏俄军占领区的道路,但这对以步兵、骑兵为主的俄军并没有太好的阻拦作用,而且酷热的夏天也根本没有严寒和冰雪可以阻止俄国人。
这个时候,芬兰人终于想起了此前一直强烈要求直接派地面部队协助防守芬兰边境的德国人,此前芬兰人担心德国军队一旦来了就会赖着不走,但在目前这种危机的情势下,芬兰政府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于是在6月18日上午,一条加密电报传到了柏林。——在收到芬兰人地求助之后,辰天和他的将领们也不计较和嘲笑战前芬兰人独立保卫家园的那种不自量力,早在俄国人开始对曼纳海姆防线发动进攻的时候,德国最高统帅部就预料到了芬兰人在兵力悬殊过于巨大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丢掉那条重要的边境防线,在巴巴罗萨计划中,保证德国在芬兰的空军基地是非常重要的,因而在芬兰租借给德国地两个军港屯驻了总计5200人的海军陆战部队。此外,德国陆军也能通过东普鲁士沿岸港口登船然后从海上驰援芬兰,然而在目前战事紧急的情况下,辰天提出采取第3号备用方案,即紧急通过空运将轻装步兵师运送到芬兰去,尔后在从海上运送装甲部队和重型火炮。
从德国的东普鲁士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直线距离是600公里,这点距离德国目前最好的运输机自然不在话下,于是德国最高统帅部不仅将驻扎在东普鲁士、波兰的大型运输机集中起来,还紧急征用了德国各主要航空公司的客运飞机,德国第8集团军的4个轻装步兵师也奉命向驻地附近的机场集结。而在这一系列紧张有序地空运行动进行之时。驻扎在芬兰军港地那5200名海军陆战队员直接通过舰船运送到位于涅瓦河入海口处的维堡港。
与拥有悠久历史的德国陆军、刚刚度过百年生日地德国海军相比,德国的海军陆战队可谓是一直新生力量,建立海军陆战队的构思来自于1915年登陆英格兰的作战行动。自那之后,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已经鲜有发生,但是数百、数千或是上万人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却常有实施的可能,因此德国最高统帅部在1916年从当初登陆博那茅斯的第8集团军和登陆多弗尔的第5集团军中挑选出一批拥有登陆作战经验的士兵组建了第一支海军陆战部队。
十二年间,这支部队曾在入侵奥匈帝国宣告结束时作为先头部队进驻奥匈帝国地克罗埃希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和濒海省份,在德美战争时亦有不少表现的机会,至今已经发展到6个师10余万人的规模,装备精良、待遇优厚自是不用多说,军官、士兵的服役期也比普通德国陆军士兵长2年,训练之严格也甚于德国陆军部队。
在抵达芬兰人的新防线之后。德国海军第5陆战师的士兵们失望的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钢筋混凝土的坚固防御工事,在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里,疲惫不堪地芬兰士兵所做的就是依照地形挖掘了一条长10来公里的野战防线,夜幕之下蜿蜒于维堡城外的仅仅是一些简单的战壕和土木结构的工事。
芬兰人知道,俄军总是趁着这夜黑风高的时机快速行军,因为这种情况下德国战机即便起飞也很难准确寻找到目标,而依靠照明弹来实施对地攻击的效果实在差强人意。于是,曼纳海姆将军将自己仅有的一些骑兵派去侦察和警戒,而将手中的6个步兵师平均布置在维堡城南、城东和城北。城西毗邻的维堡湾则右芬兰仅有的几艘炮艇和德国海军共同控制着,负责护送海军陆战队的两艘德国战斗巡洋舰也留在维堡港区以提供火力支援。
在不清楚德国海军陆战队战斗力的情况下,曼纳海姆没有将德国海军第5陆战师的这5000多名士兵部署在重点区域,而是留在维堡城中作为预备部队使用,这位芬兰统帅并不知道自己在战斗开始时竟将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放在一旁,但这一部署却也在战局甚危的时候挽救了芬兰军队的命运。
午夜时分,芬兰骑兵在城东5公里处发现了俄军先头部队,两场骚扰战之后,数百名芬兰骑兵被迫撤回维堡,俄军大股步兵于凌晨2点进抵维堡防线前方。
由于是连夜的急行军,俄军先头部队所携带的火炮也不多,持续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基本上是由骑兵拖曳的骑兵炮和76.2毫米以下的步兵炮实施,防御一方的简易工事也只能承受这样程度的炮火,炮击结束之后,7万多俄军开始冲锋了!
在曼纳海姆防御战期间,芬兰军队的人数虽然因为得到增援而一度增加到近13万人,但是持续的消耗和撤退途中的失散使得曼纳海姆将军此时手中的兵力仅有11万人不到,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伤兵是准备通过海路撤退到后方的,而且重机枪、各式火炮大部分上都丢在了曼纳海姆,因此火力较此前减弱了不少,在兵员素质相近的情况下,使用毛瑟步枪加火鸟轻机枪的芬兰军队与使用莫辛一纳甘步枪和俄制轻重机枪的俄国军队战斗力相差并不悬殊,在俄军的第一波冲击中,防守方仅仅是依靠地形上的优势暂时击退了对方,而数十架德军战机也在视线极差的条件下勉强飞临战场上空并对进攻中的俄军进行了投弹和扫射,效果仍旧不太好。——凌764点,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3个精锐的俄国近卫师投入战场,这些曾在波兰战场取得德俄军队交锋中唯一一场胜利的俄国王牌部队很快发动了极为强悍的死亡冲锋,只要芬兰人的子弹不击中自己,这些无畏的俄国战士便会勇往直前,这种气势往往能够带动那些与他们一同冲锋的普通俄国部队,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近卫师一场战斗下来的伤亡有时并不比其他部队多。
在城中候命的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只能凭借火光和偶尔的照明弹来观望着城外的战局,这些德国士兵的装备与普通德国陆军并无太大的差别,但是火力的密度却大大加强了——海军陆战队一个1以组步兵班里有一挺MG17轻机枪、三支MP24冲锋枪、两支GG半自动步枪和三支毛瑟步枪,班长、机枪手配有吉吉1917式手枪,三名毛瑟步枪手通常有一人携带狙击用标准镜,而这名士兵至少是接受过3个月专门狙击训练的。
灭日 第二十章 死神曲
自从1916年第一支MP16型9毫米冲锋枪装备德国军队以来,这种介于步枪与机枪之间的高射速武器就受到广大德军官兵的喜爱,而1924年定型、次年开始大批量装备部队的MP24型冲锋枪改进了MP16在实战中易卡壳、射速较低等缺点,除了内部结构优化之外,它还采用了简易的双保险结构,增加折叠式枪托以增加射击舒适性,握把和前护木改为塑料件以减轻重量。MP24仍旧使用9毫米手枪弹,但射击稳定性和准确率得到很大提高,有效射为200米。
在德国陆军的步兵班中,冲锋枪通常都是由班长亲自携带和使用,这自然让班里的一等兵和二等兵们羡慕不已。不过在德国海军陆战队中,由于每个步兵班配属有2到3支冲锋枪,那也就意味着会有一到两个幸运的小兵能够和士官一样成为光荣的冲锋者。
隶属于德意志帝国海军陆战第5师的一等兵索伦.皮尔松就是这样一个幸运的家伙,他今年23岁,加入海军陆战队已经有4个年头了,1924年德美大战爆发的时候他还在本土受训,好不容易盼到新兵训练结束了,却从美洲传来了德美停战的消息。幸好德国最高统帅部决定在接下来征伐加拿大的过程中进行几次中等规模的海上登陆作战,以攻取加拿大沿海的一些岛屿和战略要地,索伦.皮尔松也有了参加真正战斗的机会,加拿大的温哥华岛和夏洛特皇后群岛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迹。
1928年6月18日的夜晚,皮尔松跟随他的连队来到了芬兰的维堡,手里依旧是那支陪伴他3年多的MP24冲锋枪,听着隆隆的炮声,远眺着城外激烈地战斗场面,他不禁轻轻抚摸着MP24那光滑冰凉地身躯,枪身下部那铁制的长直弹匣里满满当当的装着32发子弹,在这个没有波波萨的世界里。这样弹容量显得相当充足。而皮尔松腰部两侧各三个皮质长条形弹包里还有6个备用弹匣,这些就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标准弹药。
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因此出发之前皮尔松和他的伙伴们被要求尽可能多的携带额外弹药,于是皮尔松又将4盒纸质包装地子弹塞进自己的背囊里,那一共是200发子弹,再加上放在后腰部弹带里面地3枚M24手榴弹,皮尔松这身装备光子弹和手榴弹就是十几公斤。加上冲锋枪本身、水壶、干粮等等,这一身少说也有20公斤。还好海军陆战队员个个都是健壮的家伙,而且在维堡下船之后他们并不需要走太远的路。
城外,俄军凶猛的进攻仍在继续,维堡港湾里停泊的那几艘战舰也一直在向俄军开火,场面十分热闹,而德国轻巡洋舰那三联装152毫米舰炮发射时的独特响声格外清晰,这让皮尔松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至少自己国家的战舰仍在不远处。
“3连集合!3连集合!”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皮尔松条件反射般从刚刚坐着地那块石头上蹦了起来。此起彼伏地口令声在街道上响起,伴随着有些杂乱的皮靴声,穿着黄绿迷彩服的士兵们迅速向自己连队地集合点聚拢。
皮尔松所在地3连选择在一家小商店前面集合。商店地木门紧紧关着。也不知主人是躲避战祸去了还是藏在里面瑟瑟发抖。皮尔松也没心情去想这么多。他将MP24的背带挎在右肩,将海军陆战队用的20式短沿钢盔地扣带扣紧,一边走到自己往常的位置上。
“各班清点人数!”胡子总是刮得非常干净的中尉连长一丝不芶的喊到。
尽管一眼便能看清自己班里的10个壮汉都到齐了。可班长却也不依不挠地喊了一声:
“3连2排2班报数!”
1……2……3……
皮尔松排在第4个,于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声“41”
此时城里的街道上隐隐约约都是报数的声音,待清点完人数之后,连长站到队列正前方,“全连注意。向右转,跑步前进!”
背着沉重的行囊跑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皮尔松宁愿受点累也不要在面对敌人地时候突然没了弹药,看着连队前进的方向,他知道部队马上就要投入战斗了。炮声、枪声、喊杀声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清晰,忽暗忽明的火光照在士兵们脸上。每个人地神情都是那样严峻。
维堡城区的规模并不大,没多久皮尔松所在的连就从集结点开出城外,在他们前面还有许许多多同样的德国海军陆战部队轻装步兵连。
少了在海滩登陆时重炮掩护的豪爽。少了钢铁战车在前方开路的稳当,这些德国士兵们只能用手中的武器去面对那些攻势如潮地俄国人,但就将谁会让谁感到恐惧,现在下定论恐怕还有些为时过早。
突然间,一发偏离目标的炮弹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那毫无遮挡的爆炸声波冲击着众人的耳膜,但是和旁边所有的德国军人一样。皮尔松甚至没有缩一缩脑袋,经历了多次战斗之后,这样的场面实在不值一提。在攻占夏洛特皇后群岛主岛之一的安东尼岛时,皮尔松所在的登陆部队就曾遭到守军一个隐蔽炮兵阵地的猛烈炮击,成百上千的人倒下了,那场面无疑是皮尔松所经历的最残酷洗礼,而他也亲眼目睹了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前赴后继直到将守军彻底击溃的场面,那一刻,他以自己是这支精锐部队的一员而骄傲。
在继续前进了两、三分钟之后,各个连队开始分散开来向不同地域前进,皮尔松跟着自己的连队穿过芬兰人的一个小规模野战炮兵阵地,那里只有3门野战炮和二十几个芬兰士兵,由于弹药耗尽,炮手们只能无奈的坐在他们的大炮旁边看着德军士兵们奔赴前线。继续前进了大约50米之后,落在附近的炮弹霍然增加了许多,借着爆炸的火光,皮尔松已经能够看到正遭受俄军进攻的芬兰防线了。
“全连进入战壕区,以班为单位散开,防御作战!”尽管奋力高喊。但连长的声音还是时不时被爆炸声打断。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久经战阵地德国士兵们不用说也能大致明白自己地任务。皮尔松默默将冲锋枪的背带从肩上卸下,左手端在护木部位上,右手先打开折叠的枪托,顺便将枪保险打开,之后才紧握着枪握把并将食指扣在扳机上。
在进入战壕之前,咻咻飞来的子弹变得十分密集,这一次德军士兵们都乖乖的躬着腰将自己的受弹面积减到最小。几秒之后,除了极少数不幸的家伙之外,连同皮尔松在内地大多数陆战队士兵都进入到了芬兰人挖掘的战壕内。
刚进入战壕,一路小跑的皮尔松还有点气喘,但是那种熟悉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他精神上一下子进入了战斗状态。战壕里原本就有好些芬兰人在向前方开火,但躺在地下的尸体似乎和活着的人一样多,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是穿着黄色军服的俄军士兵,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肉搏战,而那些仅存的芬兰兵基本上都是带伤作战,疲惫和虚弱是可想而知的。班长在一旁招呼着大家自由开火。班里唯一地一挺MG17机枪很快架好并发出那种连贯地嘎嘎声。这种机枪自定型生产以来已经度过了11个年头,射速高、射程远,使用可更换枪管。性能非常可靠,是德国步兵班在中远距离上的主要火力点。
这个时候,皮尔松才真正有机会看看自己的随手究竟是什么样子地。借着炮弹爆炸和地面上残留火堆的光线,他发现芬兰人的防线原来是建立在一片小小的缓坡上,坡下是涅瓦河的一条小支流,河面不过一两米宽,水不深也不急,原本是当地人用来灌溉对面那大片庄稼地用的,此时却静静漂浮着不少俄国人和战马的尸体。河流往东一些便是大片平坦的田野,距离这条小河越近。俄国人的尸体便越密集,其间还有三两匹无主的战马在慌乱中狂奔,再过去三四百米地地方,能够看到正在前进的俄国兵大约有两三千,他们以散兵队形快步前进,穿着女皇狄安娜一世登基之后颁布的陆军新制式军服,外形上看起来有些类似英国陆军的卡其布军服,其实是利于防寒的棉布制成的,戴着样式较为普通的圆顶无沿钢盔。其间不断有人倒下。
在俄国兵身后数十米的地方隐约有一条蜿蜒漫长的战壕,那就是芬兰军队已经失陷地阵地,好些机枪正从那里射出一串串呈暗红色的子弹,黑暗边缘不断有穿着黄色军服的俄国人从黑暗中钻出来,远处看不清轮廓的地方不时闪动着大炮开火的火光。
这个场面对于皮尔松和其他德国士兵们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俄国人的进攻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色可言,但当一种燧发枪时代的手捶战鼓声传来的时候,极具“特色”的场景开始出现了。
炮声下,那种极有节奏感的鼓声开始只是隐约可闻,随着几发照明弹从守军阵地这边射出并在战场上空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战壕里的德军官兵这才大吃一惊,只见一个个巨大的矩形方阵正从远处缓缓逼近,那些俄国士兵之间前后间隔大约半米,一万多名俄国士兵所组成的个方阵宽度竟有五、六百米,队列末尾隐藏在黑暗中让人不知它究竟有多长。
俄国士兵踩着鼓点稳步前进,每个人都端着插好刺刀的步枪,钢盔在不断迈动的步伐中微微颤抖着。炮弹、子弹不断窜入他们的队列,每一秒都有人倒下,但是倒下者的位置很快就有人补上,这场景仿佛让人回到了光荣的拿破仑时代。
皮尔松从未见过这种阵势,虽然让人感觉根本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心里却怎么也没有一点儿滑稽的感觉,不得不说俄国人这种阵列的气势很足,而且整齐的队形容易给人一种距离上的错觉,很多芬兰士兵在2千米之外便急着开火,庞大的阵列看似随便就能击中,有时候子弹却根本飞不了那么远。
皮尔松悄悄的将腰间几个皮质弹包的纽扣打开,好在战斗进行时方便取出弹匣,背囊有些沉重,但德军士兵大都没有将它们卸下,谁知道什么时候它可以替自己挡上一小块弹片呢?
那些以整齐队列行进的俄军对于距离的拿捏似乎十分准确,在进入对方机枪射程的时候,他们稍稍加快了步伐,这从鼓声的频率就能知道,当队列进入对方步枪射程的时候,鼓声停了,队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乌拉”的呐喊,炮声、枪声在这一刻几乎完全被俄国人的呐喊所覆盖,只见俄军士兵们全都端着刺刀狂奔起来!
与芬兰士兵慌乱的射击相比,德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的素质在此时体现出来了,负责发射照明弹的士兵以每半分钟一发的速度为己方提供适量的视线,虽然光线非常有限,狙击手们还是尽可能准确的猎杀那些手持军刀的俄国军官们,毛瑟步枪手以每分钟15发的速度迅速而准确的射击,GG半自动步枪手的射速略快一些,但也争取一枪击中一个目标,唯有机枪手们更为“奢侈”一些,俄军的阵型显然不太利于扫射,他们不断用持续2、3秒间隔半秒的短射朝俄军密集处射击,通常一梭子弹只能命中3、4个俄国兵。
这个时候,皮尔松这些冲锋枪手和他们的武器仍旧保持着可怕的沉默,他们一个个贴着战壕边缘紧紧注视着正如海啸般蜂拥而来的俄军士兵。也不知是战场闷热还是紧张的缘故,汗珠从皮尔松两鬓缓缓滑落,但他却全然不知,右手从身后摸出一枚手榴弹,轻轻旋开铁盖并放于手旁的战壕上。
狂奔千余米之后,俄军居然速度不减,眼看就要越过那条没膝的小河了,就在这时,德军阵地上清脆的咔咔声大作,在这旷野上,在这100多米的距离上,199系列冲锋枪的威力是骇人的!
皮尔松不断重复着扣动扳机、松开、微微移动枪口、再次扣动扳机的动作,密集的火力使得俄军在那条小河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每每趁着德军冲锋枪手们更换子弹,他们就能够前进十几二十米,但随着德军冲锋枪的声音再次爆发,他们迅即被赶回小河那一侧,如此往复了数个会合,数量占优而且气势汹汹的俄军竟败退下去了!
枪声停息了,皮尔松摸了摸自己的子弹包,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让他耗去了足足六个弹匣,手榴弹却一个也没来得及投,他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浑身轻松的滑坐在战壕里,然后从背囊里掏出子弹盒,一发一发将子弹压入空空如也的弹匣里。
灭日 第二十一章 狂飚急进
7月1日,明斯克西郊的军用机场上鼓乐喧天,然而军乐队演奏的却不是《神佑沙皇》,虽然没有人吟唱,但那《万岁胜利者的桂冠》的旋律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凡有德意志帝国黑白红三色旗帜升起的地方都能听到。
在降落之前,辰天特意让驾驶员驾着飞机在明斯克市区上空飞行一圈,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整座城市一片沉寂,没有硝烟也没有火灾,那坍塌的房屋和损毁的街道大都是在德国空军的轰炸中损坏的,德军地面部队进占这座城市的时候并没有遭受俄军的强烈抵抗,确切的说绝大多数守军早已弃城而去了。
在整整两个中队的战斗机护航下,辰天的专机最终缓缓降落在了德军工程部队三天前才建好的大型军用机场上。这架专机可谓是德国的“空军一号”,虽不是德国体积最大的飞机,但一定是性能、设备最完善的一架,它单翼四发24座,最大起飞重量22吨,重点部位使用强装甲保护,最大航速410公里每小时,最大飞行距离4700公里。
飞机刚刚停稳,500多名先期抵达的皇家禁卫军官兵便迅速上来部署警戒线,虽说明斯克一周之前就已经被德军占领,而且此时德军北集群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明斯克东北200多公里的地方,但这里毕竟是俄罗斯人的土地,负责德皇安全工作的将领们丝毫不敢怠慢。
反正不是什么正式的友好访问,辰天走出机舱的时候也没有摆那些大方挥手的POSE,而是快步走下舷梯与前来迎接的奥利.卡恩元帅亲切握手,此时奥利的前线总指挥部已经搬到了这距离前线比较近的明斯克。
“几天不见,减肥成功了啊,恭喜恭喜!”辰天凑近奥利低声调侃到,的确,别看这位德国陆军元帅平时胖胖地,一到战事开打就会进入废寝忘食状态。也亏了这身脂肪才能让他这样耗着,但通常一场战役下来也免不了瘦上二三十磅,战争前后的身形简直判若两人,不过生活一旦平静下来,这家伙就又开始堆积脂肪了。
“呵,还不是在折磨自己的胃啊!”奥利有些苦笑的说到。
一一与在场的将领握手之后,辰天与奥利同坐一辆汽车马不停蹄的赶往德军前线总指挥部,此时德国中央集群和南集群联合发起的基辅战役仍在进行中。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德军在俄国西南部发动地最后一场战役,因为俄军南方集团军群残部除被围困在基辅的第5、第6集团军一部共16万余人之外,其余均在索科洛夫的指挥下仓惶向莫斯科方向撤退了。
“陛下,芬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车里,一直忙于南方战事的奥利提起了他平常只了解些大概的北方战事,那里目前基本上是由德国空军部和海军部在共同负责。
“嗯,维堡一战,俄军损失了三万余名精锐的近卫军士兵,白天又遭我方重型轰炸机群的地毯式轰炸。之后狼狈退回卡雷利阿地峡一带!”辰天转过头。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芬兰人这次也知道俄国人厉害了,非常主动的要求我们的军队常驻芬兰协助防守!到目前为止。
我们通过空运和海运抵达芬兰地士兵已经达到7万多人,其中大约3万人是海军陆战队士兵!”
“听说维堡一战我们地海军陆战队表现不错啊!”
“是啊,原本芬兰人的维堡防线已经危在旦夕,是我们的5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挽救了战局!这些勇敢地小伙子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在登陆作战中是好手,防御作战同样顶呱呱!”辰天说着还不住的微微点头。
“唉,都是从我们陆军挑去的精英啊!”奥利一副很心痛的表情,事实上也就是最初几年海军陆战队是从德国陆军中选拔兵员的,自1922年之后他们开始直接从新兵中挑选兵员,不过用陆军部将领们开玩笑的话来说,那还是在和他们竞争兵员。毕竟海军陆战队在待遇各方面都较普通陆军部队高出一块。
辰天对于这种笑谈倒也不是太在意,随着德国的潜在敌人一个个减少,德国军队已经不再需要保持曾经的庞大规模了,等俄国战事结束了,陆军、海军都将进行大规模裁减,届时将军们便不会在为兵员的挑选而烦恼了。不过未来的世界形势仍不平静,尤其是远东地区仍旧处于动荡之中,由于奉系军阀头子张作霖突然地强硬态度,拥有人数优势的奉军还是暂时遏制住了日本关东军的攻势。但一直以来非常依赖日本资金的奉系并不足以与强大的日本对抗,南京国民政府的态度就显得非常重要了。据悉沈阳事变之后奉系已经派人前往北伐军行营与蒋总司令秘密会谈,虽然结果尚不明了,但北伐军的攻势在6月底已经明显放缓了。
“若不是精锐之师,如何能够凭借5200名轻装步兵抵挡数万俄军的疯狂冲锋!不过此战也暴露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海军陆战队在没有装甲车辆掩护的条件下作战是非常不利地,如果当时他们拥有哪怕一个装甲营,应该就可以发动一次效果显著的反击了!”
“听陛下的意思,准备将海军陆战队的轻装步兵师也改编成为混合作战师?”
辰天点点头,“俄国战事结束之后,我希望海军陆战队能够重新进行一次整编,取消重装登陆师、混合作战师和轻装步兵师的区别,一律改为混合作战师!”
“6个混合作战师?”奥利随口问了一句。
“10个!”辰天脱口而出,“或者12个!”
“这么多?”奥利初一听很是意外,但仔细想想,便多少猜到了辰天的意思。
辰天也不直接解释,而是说:“通过在加拿大的作战行动,我们很清楚的看到陆军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在登陆作战中的表现,虽然陆军仍是登陆作战中的中坚力量,但是在滩头攻坚作战上陆战队是行家!”
这样一来,增加海军陆战队规模的用意就非常明显了。而心知肚明的奥利也不再追问,对日作战虽然还没有被列入书面计划,但是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在有序地进行着,例如将潜艇部队的规模恢复到英德战争后期的水平、建804艘重型航母用以替代最早服役的几艘航空母舰以及改进现役舰载鱼雷机、舰载俯冲轰炸机性能,这些看起来都只是正常的海军内部调整,其实每一项都是一处伏笔。
车队很快抵达明斯克市区边缘的一栋大别墅,这里原是前沙皇阿格列尼的一处行宫,现在已经被德军征用。明斯克市区本来还有阿格列尼时代的不少著名建筑,可惜在空袭中保留下来地寥寥无几,德国空军一面在摧毁敌人的战争潜力,一方面也在破坏文物古迹,然而这一切都是很难避免的。
7月的酷热已经达到了整个夏季的顶峰,但辰天在下车之后却能感觉到这里凉风袭袭,除了那古灰色的宏大建筑之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翠绿,大片大片的草地能够用来充当高尔夫球场,棵棵大树看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年的树龄。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流。在这里消暑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的辰天却无暇欣赏这里地宜人景色,虽然德军在各条战线上连连告捷,形势却并不足以让人高枕无忧。
基辅那十余万俄军已成瓮中之鳖。可毕竟是伤兵居多地后卫部队;俄国黑海舰队主力虽已覆灭,但这明显是女皇战前就决定放弃的舰队;土耳其军队在高加索地区进展顺利,却未能抓住战机将俄国的高加索集团军一举歼灭,此时这支精锐地山地部队正在向俄国腹地后撤;至于斯大林领导下的俄国革命武装地盘虽然在迅速扩充,但仍不具备与俄军主力抗衡的实力,目前所能做的还只是牵制俄军兵力和协助维持德战区的秩序。
“我们北集群的先头部队到了哪里?”辰天一进门便问,奥利则紧跟着他走到墙壁上那大幅地图前。
“古德里安的两个先遣装甲营今天早上已经抵达了索科利尼基和斯摩棱斯克郊区,并且和驻守那里的俄军部队发生交火!”奥利从参谋那里接过长长的指示棒,“这里,索科利尼基。距离圣彼得堡还有400公里;斯摩棱斯克,距离莫斯科419公里!”
“斯摩棱斯克……”辰天仰头看着地图,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地名,它对于这里的德国军官们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简单地地名,对辰天而言,在另一个世界它是德国军队与苏俄军队的会战场所之一,德国人获得了那场战役的胜利,但俄国人却在战略上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德军虽然在斯摩棱斯克战役中俘获苏军40多万人并缴获大量装备,为进攻莫斯科打开的通道。但是由于斯摩棱斯克交战是在近650公里的正面和近250公里的纵深展开的,德军作战部队异常疲惫,被迫停止了向莫斯科的推进,这是苏德战争以来德军第一次被迫停止在主要方向上地进攻而转入防御。在取得胜利的同时,由于遭到苏军顽强抵抗,德军自身的也损失较大,“中央”集团军群的坦克兵团和摩托化兵团损失人员近50%,步兵兵团损失人员近20%,使德军统帅部于巴巴罗萨开始后第二个月就使用了将近一半的战略预备队用以加强“中央”集团军群,而苏军统帅部为准备莫斯科防御和尔后在莫斯科会战中粉碎德军赢得了时间。
历史会在这里重演吗?
辰天对此并不忧虑,但他和他的军队也不能有分毫的放松和轻敌,作为通往俄国腹地的大门和重要农、牧、工业区,俄军同样不会忽视了斯摩棱斯克的战略意义,而且就在两天之前,从基辅撤退的俄军先后抵达了斯摩棱斯克附近区域,而从明斯克撤退的俄军刚到索科利尼基不久。
“持续撤退了上千公里之后,残余的两支俄军主力也都人困马乏了!”奥利颇有意味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两条腿能够跑过我们的轮子!”
辰天继续仰着头,“介绍一下那两支部队的情况!”
“好的,陛下!”奥利顿了顿,“从明斯克逃跑的那支隶属于俄国的第4集团军,由现年56岁的米克哈沃洛丁中将指挥,此人在尼古拉二世时期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在俄奥白俄罗斯战役立下显赫战功并得到阿格列尼一世的赏识,此后参加了反击俄国革命军的多次战斗并一路晋升为陆军少将,是少数能够在女皇对军队指挥层的残酷大清洗中留存下来的老将之一,步兵出身的沃洛丁据说对防御战颇有研究,想必是索科洛夫的命令让他早早放弃明斯克后撤,他的这一路目前还有大约8万人,基本上都是步兵,战斗力应该与在里加被我军围歼的2个军相近!”
“从基辅逃避的这支隶属于俄国第5集团军,由俄军南方集团军群统帅索科洛夫亲自指挥,这一路俄军行军的速度有些令人惊讶,7天时间走了将近500公里,而且是在屡屡受到我方空军轰炸的情况下!索科洛夫其人是女皇的绝对心腹,也是从尼古拉二世时期的一个小连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据说指挥能力非常优秀,他这一路从基辅撤退的时候还有23万多人,由于沿途部署的阻击部队陆续被我军俘虏或是歼灭,估计现在还能剩下18万左右!”
辰天没发表意见,又问:“那么古德里安装甲军和弗莱明装甲军的主力现在到了哪里?”
“分别距离索科利尼基和斯摩棱斯克20公里左右!”奥利回答到,“两个装甲军的行军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好!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能截断两支俄军的退路!”
“那么说古德里安将军的压力会小一些咯?”辰天按照两支俄军的实力推测到。
“未必!”奥利回头看看地图,“我担心俄国的第三支装甲师已经与沃洛丁的部队会合了!”
辰天寻思着,“第三支装甲师?它开战的时候还部署在圣彼得堡吧!”
“回陛下,为了躲避轰炸,它早就悄悄南下了,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情报,但它很有可能就隐藏在索科利尼基附近的某个地方!”奥利正正的看着辰天,如果这个推测成为现实的话,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很有可能与那支俄国装甲师在运动战中遭遇,只是相比于在索科洛夫防线被德国空军摧残的俄第1、第2装甲师来说,那支俄国装甲师的命运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灭日 第二十二章 夜遇敌寇
“红鹰2号,红鹰2号,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我这边一切正常,你那边呢?”
“一样!”
“再飞10分钟返航!再飞10分钟返航!”
“明白!”
两架银灰色的战鹰低空呼啸而过,机腹下那黑黝黝、圆滚滚的炸弹在地面上也能看见。
就在它们刚刚飞过的一片树林中,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终于将目光挪向别处。
“白天睡大觉,晚上行动,我们是老鼠吗?噢,可怜的老鼠!”
坐在大树下的俄国兵言语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他们穿着土黄色军服,身上却没有背囊,旁边也没有枪支,手里那着一种非常奇怪的皮毡帽,没有帽檐,没有棱角,看来更像是用来保护脑袋不受撞击的。
就在这时,从这名俄国兵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仔细听去,那竟是两人在用日文交谈:
“青山君,他们在说什么呢?”
“他觉得很郁闷,不能光明正大的行军,竟要像老鼠一样躲藏!”
“笨蛋,在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眼皮底下行军不是自找死路吗?”
“少佐说的极是,这场战场似乎是没有悬念的,可怕的德国人!”
“不,战争还不能这样结束,德国人必须在俄国付出代价,最好是元气大伤,这样他们就没有功夫来干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战略了!”
“少佐觉得我们多久能够击败支那军队?半年还是一年?”
“噢不不不,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可是我们的陆军和海军在澳大利亚打了一年多才……”
“青山君,请不要将澳大利亚人和支那人混为一谈!澳大利亚人多是英人后裔,战争中又得到英人的大力协助,战争才挨了那么长时间,但那也只是负隅顽抗罢了!就凭我们大日本帝国陆海军的强大实力,那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结果的!”
“少佐认为支那战争也是如此?”
“当然,只要该死的德国人不插手。青山君,相信我,皇军三个月足以占领整个支那!”
当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空中传来的时候,日语交谈地声音嘎然而止,不止是这个声音,整片树林中几乎只能听到风的声音,不一会儿,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再一次从树林上空飞过。然后越飞越远知道完全消失。
从那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两个与俄国人相比十分矮小的人,一个脸上长着两块横肉,表情显得非常不善,另一个比他稍为高那么一点,脸瘦瘦长长,戴着一副与脸型极不相配的圆框眼镜。
“青山君,激烈的战斗近日将至,祝君好运了!”说话的是那脸上有横肉的家伙。
“明石少佐……”眼镜一个立正,很是感动地鞠了一躬。”祝君在这欧洲之地为帝国争光!”
横肉男即是他口中的明石少佐。扶着腰佩的战刀,同样回了一个鞠躬礼。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有一个用枝叶遮盖住上半部分的大家伙,从这里望去能够看到下半部的暗色履带。放眼望去。在空中难以观察到的地方,这样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它们上面都涂着俄国陆军的徽标,但这并不妨碍它们拥有一颗三菱重工的“心”。
这支所谓的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里所有地坦克都是在远东地海参威重型机械工厂组装的,而建立于1927年的这个机械工厂实际上是俄日秘密地合作项目,即俄日共同出资,日方提供技术人员、图纸、发动机、火炮和装甲钢板,主要物资从日本运来,然后由俄方工人进行组装,坦克所有权归属俄国。但是生产技术却属于日本,此外日本陆军还派遣了一批“志愿”人员驾驶其中一部分坦克,德俄战争爆发之后,这些人更是随同俄军一道调往前线,明石久嘉少佐就是这些日本“志愿者”的指挥官。
随着日落的临近,炎炎夏日的热潮终于渐渐散去了,站在树荫下,从身旁吹过的风逐渐恢复了清晨时候的那种凉爽。一个舒服的午觉之后,在这片树林中走动的人变得多起来。晚饭时间到了,人们各自拿出背囊中的干粮就着凉水吃起来。先遣那两个日本人也不例外,他们与另外一些各自一样矮小的同类围坐在一起,数量居然有五十人之多。这些人吃地不仅有面包、干馍之类的俄军食品,还有好些从本国带来的油汪汪的肉罐头,尽管没有加热,但那淡淡的油肉香味还是吸引了许多俄国兵。
日本人却不管这么多,一个个吃得有滋有味,一个低级士兵模样的还拿着一个大水壶给军官们一一倒“水”,那清酒的香味随风飘散开来,俄国士兵们不禁羡慕得口水直流。
可是,一阵疾驰而至的马蹄声打搅了这些人的美餐,一名骑着白马地哥萨克神情紧张的从树林外奔来,一直到树林中一座小小的营帐前才翻身下马,惹得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那里。
半分钟之后,一位穿着少将军服的俄国大胡子从营帐内走出来,左右环顾几眼,对一旁候命的副官低声交待了一通,副官点点头,高喊:
“集合,准备战斗!”
从同伴那里得知俄国人的意思之后,那长着两块横肉的明石少佐扔下手中的面包站了起来,拔出战刀,叽里咕噜说了好一段,然后率先奔向不远处的一个“大草堆”,猴子般爬到上面,掀去盖在上面的树枝,打开一个铁盖子,一哧溜钻了进去。不一会儿,“草堆”后面喷出一阵清烟,紧接着开始移动,待枝叶纷纷掉落之后,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辆与普通卡车差不多大的履带战车,细节上虽与德式坦克有很大区别,但看得出来设计者的思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德国石头系列坦克和美国克里斯蒂系列坦克的影响,小而圆高的双人炮塔,炮管口径、长度适中,但车底到地面的距离明显较高。这样的设计有利于越野行进,但最大的缺点便是增加了坦克地整体高度,2.6米的高度几乎与德国的IV型坦克一样,但是这种被命名为“八六式”的中型坦克整体却只有15吨,比德国的IV号坦克少了8吨,比德军目前使用的III号改进型也少了将近3吨。
见自己的头儿行动迅速,刚才还围拢在一起的日本兵们也不甘落后,他们一个个飞快地奔向自己的坦克。根本不用说清理地上残留的食物了,那些印着日文的罐头也就这样被丢弃在大树下面。
没过多久,由尼基塔将军指挥的这支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这时太阳刚刚下山,光线虽然在逐渐减弱,但吃尽了德国空军苦头的俄国人还是耐心的等待天完全黑下来才将坦克一辆一辆开出树林。
在这片树林南面大约10公里的地方,隶属于德国中央集群的一支装甲先遣部队正打算从西面快速穿插到斯摩棱斯克后方,以截断俄第5集团军地后路,在里加、布列斯特、基希纳乌还有基辅,德军所使用地都是这种以装甲部队为先锋的快速穿插战术。并取得了一个又一个围歼战的胜利。唯有明斯克地俄国守军溜的比较快,使得德国北集群在那里扑了一个空。
天黑之后,德国空军的空中侦察和掩护作用大大减弱。在这种情况下,瓦尔特摩德尔上校谨慎的命令他的部队稍稍放慢行进速度并以战斗队形前进——一个拥有25辆坦克和15辆突击炮的坦克营位于部队的最前方,两个装甲战斗营和四个坦连混合居中,接着是一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搭乘卡车的机械化步兵团和一队装载辎重的后勤卡车,居于最后方的仍是一个标准坦克营。
1891年出生于东普鲁士耶里霍夫肯特欣地瓦尔特摩德尔有一位担任普鲁士皇家乐队指挥的父亲。中学毕业之后的1909年,小摩德尔参军了,并且被分配到著名的东普鲁士集团军,以少尉军衔参加了1914年的世界大战,战争中曾两度负伤,到战争结束时已经晋升为陆军上尉。此后继续在德国第8集团军中服役,陆续担任步兵营长、机械化步兵团长职务。1923年调任德国装甲集群第2装甲军任第9机械化旅担任参谋长,在1924年随部队一道远征美国,其才能受到上级的赏识,战后晋升装甲兵上校并担任该装甲军第2装甲师的一名旅长。
作为经历过1914年比亚维斯托克战役的德国军官,摩德尔不会忘记俄国人避开德国空军侦察长途偷袭基蒙的惊人举动,更不会忘记沃尔贝克师一天之内损失上万人地惨剧,没人能够否认侦察机在战争中的作用,但是过于依赖这些高技术兵器的话。基蒙和沃尔贝克师便是最好的教训。
良好的警惕性让这支执行快速穿插的德国装甲部队免除了一场灾难,在斯摩棱斯克西北方15公里处,做好伏击准备的俄国坦克旅与自己的目标——对敌手还茫然不知的德国快速装甲旅相遇了。
在几乎同一时间,上百门俄国坦克炮将47毫米、57毫米和75毫米的穿甲炮弹统统砸向位于最前方的德国坦克营,可以说德美战争之鉴终究给了日本人许多重要的提示,美军装甲部队的覆灭让他们看到了德国坦克火力与防护的强大,因此日本政府委托三菱重工和藤田兵器研究所开发在火力、防御上能够与德国主力坦克相抗衡的坦克和反坦克武器,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藤田兵器研究所开发出了40倍径的47毫米炮、38倍径的57毫米炮和35倍径的75毫米炮,而三菱重工也用原有的航空汽油发动机改进成为200马力的坦克发动机,坦克主体也由三菱重工的设计师设计完成,一座拥有30毫米正面装甲的炮塔位于车体纵向中心偏右位置,分为装配57毫米炮的A型和装备75毫米炮的B型,A型可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5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B型则可以在同样距离上击穿8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当然,这些数据都是用日本本国的钢质装甲试验时取得的,而日本装甲质量之劣是公认的事实。
且不论双方武器性能如何,日德主力坦克之间的第一次碰撞就这样发生了!俄军在800米距离上的第一轮炮击声势很足,虽然光线不是太好,但是密集的炮弹还是纷纷落在公路附近,正沿着公路行进的那些德国坦克和突击炮当场吃了好些炮弹,第一时间便有一辆III号坦克被俄军的75毫米穿甲弹贯穿了车体装甲,连锁的爆炸将这辆尚有七成新的坦克化成一团火球,另外几辆走在最前方的III号情况也不太好,在履带被炸坏之后,它们只得在原地向俄军坦克隐藏的阵地开火,但是不一会儿便被对方强大的火力彻底击毁。
相比之下,拥有厚实装甲的IV号坦克在敌方的第一波打击面前损失稍为小一些,只有两辆被打坏了履带,剩下的则纷纷离开公路边退边射击,十几辆突击炮原本就车体低矮,而且是在III号和IV号坦克后面,因此在俄军的第一波炮火中大都安然无恙,但是车长们丝毫不敢怠慢,刹车、左转、倒车,一辆一辆推到道路另一侧的田野中。
遭此突然打击,摩德尔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先头部队在俄军的猛烈炮火打击下损失不小,他迅即命令到:
“坦克1营,各车保持正面朝向敌人,以倒车档有序后退!坦克2营迅速离开公路进入左侧旷野地带,装甲战斗团、机械化步兵团的士兵立即下车散开!第3坦克营呈战斗队形散开,注意保护车队后部!通讯兵,向军部发报!”
训练有素的德国士兵们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并没有太多的慌乱,尤其是遭遇炮击的先头坦克部队更是在摩德尔下达命令之前就自觉的采取了一些有利于避免损失扩大的行动,但是俄军占据着有利地形,火力相对集中,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又有几辆德国坦克发生爆炸。
灭日 第二十三章 坦克与反坦克
明斯克,德军前线总指挥部。
得知摩德尔快速装甲旅在斯摩棱斯克西郊与俄军交火之后,奥利匆匆来到指挥部的作战大厅,仅仅在三分钟之后,穿着一身简便装的辰天也来了。
见奥利在桌上的小地图和墙上的大地图之间来回转换视线,辰天走近了才说:
“我们的部队遭遇俄军伏击了?”
“是的,陛下,而且伏击我们的极有可能是一支俄军坦克部队!”
奥利转过身,脸上倒没有太多的焦急和不安,认真的行了一个军礼之后,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地图上。
“会是俄军第三装甲师吗?”辰天抬起头,那大幅地图上靠近斯摩棱斯克的地方早已被各式各样的箭头与圈圈所占据,战斗发生地正是其中一根箭头的尖端。
“不太可能!”奥利摇摇头,“古德里安将军的先遣部队已经发现了那支俄国装甲部队的踪迹!除非俄国人将自己手里最后一支装甲师一分为二,但这样分兵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联系起此前得到的情报,辰天又问:“那么我们遭遇的,很有可能是俄军在远东组建的那些独立装甲团?”
奥利用推测的口吻答道:“很有可能,而且还不止一个独立装甲团!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战报,我军快速装甲旅遭遇的炮火十分猛烈,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相当于一个坦克连的坦克失去了战斗力!”
“包括IV号坦克?”辰天紧紧追问到。
“恐怕是的!”奥利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俄国人对我们的大纵深穿插作战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所以才会在那个位置布以重兵!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那些俄国坦克并没有得到大批步兵的支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辰天凝眉冷思了一会儿,“命令空军出动了吗?”
“是的!”奥利答道,“出动了两个战斗机小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可晚上我们地超低空水平轰炸和正常的俯冲轰炸都受到限制,空袭的效果恐怕是难以期待的!另外。那里的地形比较复杂,而且今晚月光和星光都不明亮!”
“现在距离天亮……”辰天看看自己的手表,“还有至少6个小时!”
“时间对俄军比较有利!”奥利补充了一句。
“用信号弹辅以燃烧弹攻击如何?”辰天站在他旁边问。
奥利的语气有些委婉,“就我们演习时的情况来看,夜晚使用效果非常不理想,而且大大增加了误伤己方地几率!总体而言,航空部队夜间对地支援的效果仍是一个技术上的大难点!”
辰天又想了想,“这样的话……对了!俄军借着夜幕掩护避开我们的空军。那我们的步兵和突击炮也能同样借着夜幕靠近他们的坦克,这样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反坦克分队就能发挥威力了!”
奥利直起身,“陛下,如果我们的前线指挥官足够合格的话,我想他已经这么做了!”
辰天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在指挥部队作战地才华是公认地,但毕竟登基之后已经不亲自到一线指挥部队多年了,作为一国之君,他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基层部队最新的战术细节。所以问出的一些问题才会显得有些小白。也难怪历史上最高统帅越级干涉基层指挥官地决策有时候会闹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甚至将胜利变平局、平局变失败,甚至直接将唾手可得的胜利变成“奇迹般”的大逆转,因为他们不是基层指挥官。很多时候根本不了解战场上发生的具体情况。
辰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前线来的最主要目的是看望、慰问前线的将领和士兵们,而非“支援”将领们的指挥和判断,刚刚或许是因为听到突然有俄军装甲部队出现的消息而有些激动了。想到这里,辰天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让侍从官给自己弄来一杯咖啡,然后就这样看着奥利和他的参谋们忙碌。
另外一边,战斗仍旧激烈的进行着。因俄军突然而猛烈的炮火损失惨重的德军先头坦克营已经稳定下来,十几辆被击毁的坦克和突击炮仍在公路及附近田野中燃烧,该营剩余的IV号坦克要么是寻找到了土垛、树木或者沟渠做掩护。要么远远的自己最厚的正面装甲朝向对方,所以即便是有俄军炮弹落在它们附近或是直接击中它们,它们也不容易被击伤,更不用说被击毁了!
在这些IV号坦克前方五百米到一千五百米左右地田野中有十几个同样明显的火堆,那些是不久之前试图从己方阵地冲到这边公路上来的俄国坦克,只可惜它们一旦离开了先前隐藏的阵地便很快暴露在德军照明弹的光焰之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德国坦克和突击炮的猛烈炮火,事实证明俄日联合制造的坦克火力虽然值得称道,但防御上仍是差得无可救药。俄国落后的工业与对坦克缺乏原始兴趣而且钢材性能急待加强的日本相加,其坦克的技术含量甚至还不264年之前的美国,当年美国最好的重型坦克竟然让德国的75毫米炮无法从500米以外的正面击穿其装甲,现在的俄日坦克800米外就只能依靠地形来躲避德军的炮弹了!
俄军坦克暂时退回了阵地,但双方的对射仍在激烈进行,在删号坦克的火力掩护下,装甲更薄弱的III号坦克和突击炮得以撤到安全一些的地方继续开火。与此同时,快速装甲旅中用卡车牵引的六个榴弹炮连在完成发射准备后开始用他们的105毫米榴弹炮向俄军阵地开火,德军这边炮火的声势顿时大大加强!
局势稍稍稳定下来,可摩德尔并没有带着部队后撤的打算,他知道自己部队肩上所担负的是快速穿插以截断斯摩棱斯克守军退路的重任,绝不能因为这小小的打击就放弃,于是在研究对手态势的同时开始着手组织反击了。
分散开来的步兵部队并未在周围其他地方发现俄军踪迹,这让摩德尔放心的将中间4个坦克连地IV号坦克抽调到前方去。紧接着,他给先头坦克营和中间4个坦克连的III号坦克、突击炮以及反坦克步兵分配了任务,突击炮其中一半留下来对IV号坦克进行火力支援。
另一半与部分III号坦克再加上部分步兵部队一同迂回到俄军侧翼,还有20多辆III号坦克被留作机动预备队。
接下来,III号坦克、突击炮和步兵在军官们的调配下进行了更细的分组,三辆III号坦克组成一个装甲掩护小组,三辆突击炮加4辆半履带装甲车炮组成一个专门的装甲反坦克小组,一个反坦克步兵排外加一个普通的步兵排组成一个步兵反坦克小组。在编组完毕之后,这些小组趁夜摸黑的向俄军所在的那片树林两翼包抄过去。
虽然不是自己地第一次作战行动,但将半个身躯探出突击炮顶部舱口的托马斯.奥克曼中士还是有种抑止不住的兴奋。作为一名老兵。他参加964年前的德美战争,也见证了那场战争之后德国陆军反坦克武器的蜕变。1924年的时候,德国陆军的反坦克武器有37毫米轻型反坦克炮、75毫米中型反坦克炮、突击炮、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炸药包,这些武器在德国装甲部队、步兵部队中均有一定量的装备,但随着战争的进行,57毫米反坦克炮威力欠佳、75毫米反坦克炮过于笨重、反坦克手雷和炸药包对步兵要求相对较高等缺点也就一一暴露出来,总结战争中的历次战斗之后,德国陆军果断地取消了37毫米和75毫米这两种专门地反坦克炮,57毫米炮被改作轻型防空炮,75毫米炮则作为火力支援武器编入步兵野战炮连。唯有作战效能最好的突击炮和便携式的反坦克手雷被保留下来。
到1928年初地时候。德国陆军中装备的突击炮总数已经达到1万7千辆,其中约有4000辆作为坦克连的辅助车辆装备到了各一线装甲部队,另外1万多辆1918式和改进后的1926式则成为步兵营级以上单位的制式火力支援车辆。它们的75毫米炮既可以用来对付敌方的坦克,又可以有效攻击碉堡、机枪阵地、反坦克炮阵地和其他障碍物,加上造价低廉、消耗工时短、行动迅速、火力强等优点,因而受到陆军官兵的喜爱。
作为第2装甲军快速装甲旅的一名低阶炮兵军官,托马斯,奥克曼在1924年之前指挥着一个6人反坦克炮小组,随着这些火炮陆续离开德军的反坦克武器序列,奥克曼选择了成为一名突击炮车长,他所指挥地这辆1926式是德国陆军最新、最好的一款突击炮,战斗全重18吨,重量与与III号坦克的改进型相当。但装备火力更强的43倍径75毫米炮,车高仅仅2米。
总的来说,突击炮低矮的外形让它们成为难以捕捉的目标和危险的对手,配置比1926式略逊一筹的1918式突击炮仅在俄克拉何马一战中就击毁了不下百辆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在达拉斯一战中,这一数字甚至达到了惊人地337辆,相当于III号坦克和IV号坦克的总战绩。
不过,奥克曼此时有些担心自己这辆突击炮的发动机声会引起俄国人的注意,尽管柴油发动机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但隐蔽性的缺点却是十分突出的,而这种突击炮的正面装甲也只有III号坦克的水平,侧面、顶部、后部这些要害部位的装甲则更弱,挨炮弹显然不是它们的强项。
想到这里,奥克曼不禁朝左右和后面看看,编入这个小组的另外两辆突击炮和四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也在隆隆的向前开进,半履带装甲车上敞开的车厢里还可以看见一个个戴着钢盔的脑袋,这些士兵除了最基本的武器之外,每个排还从弹药补给卡车上领到两箱24枚P2磁性反坦克手榴弹批支“铁拳I”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虽然这种80毫米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在年初才开始装备部队,但是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个德国步兵都被传授了这种武器的使用方式,相当一部分人还进行过实弹发射,对于这种简便又容易操作的武器,士兵们多是赞不绝口的。
奥克曼看到坐在另一辆突击炮上的小组指挥官作出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于是重新将注意力转会到正前方,此时月亮被一片厚实的云所遮蔽,而星光又是十分黯淡的,前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片树林那黑色的轮廓,但距离根本无法确定。那接连不断的炮声听起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加上发动机与履带的噪音,耳边尽是这些若即若离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距离很近的德俄包抄部队都没能尽早的发现对方,直到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可怕的500米!
首先开火的,是一辆可能感觉情况不太对劲的俄国坦克,紧接俄军又发射了一枚照明弹,那刺眼的光将大片旷野照得一片惨白,而双方官兵这时都着实的大吃一惊——这片宽阔的田野中到处都是坦克、装甲车!涂上迷彩的德国战车更像是隐藏在田野中的石块,而黄绿色涂装的俄国坦克则像是伏在草丛中形状难以形容的甲虫,就这样,一场混战开始了!
照明弹一发接着一发升入空中,这时候也没必要去追究哪一发是谁发射的。在这空旷的田野中,双方都没有地利的优势,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双方火炮的差别在很大程度上被抵消了,只要能够命中目标,47毫米炮、50毫米炮、57毫米炮和75毫米炮都能将对方打回零件状态,这时双方比的是炮术、战术、沉着、配合等等,而德军这一方显然还有数量和步兵的优势。
早在俄军开了第一炮之后,奥克曼就钻进了舱内,但是在这糟糕的光线下,通过观察孔和潜望镜寻找目标的效果并不好,所以他还是一次次冒险将脑袋伸出舱外。双方战车的涂装颜色在黑夜里很容易被混淆,可是双方坦克、装甲车在外形上却有着天壤之别,但凡体形紧凑的大都是德国的III号坦克,无炮塔的肯定是德国突击炮和装甲车,而俄军坦克那又高又小的坦克则既滑稽又容易辨认,奥克曼不断督促装填手保持快速装填,因为每一炮下去十有五六是能够击中那些“甲虫”的。
黑夜中,暗红色的炮弹四处飞窜着,相比于坦克炮,“铁拳I”发射时的场面显得好看许多——每当步兵们扣动发射扳机之后,发射管前后总会出现一条粗长的橘红色发射焰,紧接着大约百米之外的地方就会爆其大团火焰,这种武器的射程虽然不远,但是榴弹的凹型爆破部内的高爆炸药却能贯穿超过100毫米的装甲,一旦被这种厉害的东东直接命中,这片战场上的任何一辆坦克都无法抵挡。
灭日 第二十四章 猛火
“耶!又干掉一辆!”
奥克曼兴奋的挥舞着拳头,一不小心磕到了坚硬的钢板上,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一面等待装填手将下一枚穿甲弹填入炮膛,一面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虽然这着实混乱的场面使得确认战绩变得十分困难,两辆甚至更多的坦克或突击炮可能在相隔很近的时间向同一个目标开火,或是意外的击中了别人的目标,这样一来,奥克曼能够确认的战绩就只有三辆,至于另外三辆,暂时还处于待确定状态。
“中士,穿甲弹只有5发了!”装填手边抹着汗边朝身旁的奥克曼“喊”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大,即便是肩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交流起来也颇为费力,就算是使用车内通讯器,“喊”也是不可避免的。
“什么?5发?”奥克曼正好将远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套在瞄准镜里,由于是夜晚,距离只能凭借经验去推测,等出膛的炮弹落在地面爆炸时,奥克曼才沮丧的发现定位有些偏近了,那辆黄绿色的俄国坦克只是在爆炸火光跃起的一瞬间露面,一瞬间便又隐入黑暗中。刚开始的时候双方坦克距离才5、6百米,彼此的炮火也相对准确许多,但距离近的坦克都被干掉之后,双方便在中远距离上进行非常消耗炮弹的移动站了。德国坦克、突击炮不断进行短停射击,而俄国坦克手们也在使用相同的射击方式——没有稳定火控系统,就算缓慢行进时的射击也只能是浪费炮弹。
“4发!”装填手气喘吁吁的将下一枚炮弹填入炮膛,由于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俄军坦克部队,这辆隶属于快速装甲旅第2机械化步兵团的突击炮所携带的42发炮弹分别是18发穿甲弹、18发榴弹和6发烟雾弹,很显然,俄军坦克的装甲并不是普通榴弹和烟雾弹所能对付的。
“该死!俄国坦克还有很多!”奥克曼说着微微调高了炮口仰角,突击炮猛的一震,倒数第5发穿甲弹出膛了,这一次准确地命中了那辆大约有25米高的俄国坦克。一团火球升起之后,它那小小的炮塔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仍在燃烧的车体。
43倍径75毫米炮装在18吨的突击炮上虽然给人一种“鼻子太长”的感觉,可这种火炮对付坦克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在又一发穿甲弹被送入炮膛之后,装填手无奈地报出:
“3发!”
在对面的俄军阵营中,大多数坦克手们并不需要为自己的弹药担心——在装备57毫米炮的“八六A”坦克上,穿甲弹、榴弹和烟雾弹的备弹量达到60发、50发和10发,而装备75毫米炮的B型也有总共90发的备弹量。在重量一定的情况下,这两种坦克的装甲被相应的减弱了。在日本人特有地思路下,由日本“支援军”操纵地坦克甚至还额外增加了一名装填手,使得这些坦克射击速度大大高于德军的IV号坦克。
不过在这片战场上,俄军坦克的射速并没有起到决定性地作用,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炮弹却很少能够准确的砸中德国坦克和突击炮,但也将不少德国坦克的履带炸坏,并且严重威胁到那些只有薄装甲防护的德国半履带装甲车,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是双方从侧翼包抄对手的企图都没能得手,在坦克数量上占据优势的俄军在德军坦克、突击炮和步兵的联合攻击下损失惨重。而德军这边也损失了好些车辆和士兵。在这期间,德国空军的战机还对俄军进行了几次有限地轰炸,但总体效果仍旧欠佳。
凌晨2点。距离斯摩棱斯克200多公里的几处军用机场灯火通明,一架架单翼双发的道尼尔101早已停在跑道旁,此时机勤人员正用小推车将一枚枚圆滚滚、胖墩墩的炸弹从弹药库搬运到轰炸机下面,然后再将炸弹一枚枚吊至机腹弹舱内。
“头儿,这些是什么炸弹啊?怎么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一个年轻的机勤人员轻声问他身旁年长一些的小组长。
“看看这里写着什么!”那组长指着炸弹尾部一行小字。
前者很吃力的读到:“专用……空军……”
小组长愤愤的打断他,“笨,是空军专用燃烧弹!大家都给我小心点,这些大家伙的威力可不比炸弹小!”
旁边一个机勤人员不信了,“头儿,唬我们吧!燃烧弹地威力怎么能和炸弹相比。炸弹嘭一下就能将几栋房子炸塌,燃烧弹不过是将它们点燃吧!”
“是啊是啊!燃烧弹只是放火用的,最多砰的一下吧!”另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凑合到。
“你们……哼!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这些东西是非常厉害的!”
深谙保密原则的小组长宁可受到同伴嘲讽也不透露自己所知的一分一毫,这种精神是值得称赞的。事实上,自从在空袭美国主要工业区的行动中尝到了使用燃烧弹的甜头之后,德国空军的技术专家们就对这种特别的武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各种成分、威力各不相同的样品被研制出来,燃烧剂除了最初的铝热剂和黄磷之外。又出现了三分之二的汽油与三分之一的糖混合、三分之一的洗衣粉(德国汉高在1907年以硼酸盐和硅酸盐为主要原料发明了洗衣粉)与三分之二的汽油及少量其他油料混合、四分之三的氯酸钾与四分之一的糖混合等许多种组合的燃烧剂,而这些燃烧剂中最让人满意的莫过于由汽油和凝油剂混合而成的胶状物,爆炸时能够向四周溅射并发出1000度左右的高温,并能粘在其他物体上长时间的燃烧。
而这些机勤人员正在往道尼尔101上面吊装的,正是500磅和750磅两种规格的凝固汽油弹。大概3点左右的时候,大部分的燃烧弹已经被装上轰炸机,而提前用完早餐的飞行员们也一一来到机场。虽说机勤人员们的工作总是一丝不芶,但他们还是免不了亲自检查一遍炸弹、油料以及机枪弹药的情况,等到第一架轰炸机开始调试自己地发动机已经是将近凌晨4点,夏天的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在斯摩棱斯克以西的战场上,战斗已经陷入一种胶着的拉锯战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弹药消耗严重又来不及补充的德国坦克、突击炮开始使用榴弹攻击对方。
单纯由步兵组成的反坦克小组防守时战力强大,却不适合用来发动进攻,而忌惮于德军可怕反坦克武器的俄军也没敢冒然突进,眼看距离天亮越来越近,俄军指挥官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在猛烈地炮火掩护下,一辆又一辆俄军坦克沿着来时的道路退回树林中,一旦天亮,暴露在旷野中的坦克只会遭到德国俯冲轰炸机的无情摧残。这些陆上猛兽对空却是一筹莫展的。
“蠢货!笨蛋!懦夫!”
在一辆“八六”式坦克里,令人厌恶的叫骂声甚至比汽油发动机的声音还要刺耳十倍。在一夜的战斗中,由日本“志愿军少佐”明石久嘉亲自指挥的这辆坦克击中德军坦克的次数不下二十次,虽然明石少佐决定“如实”上报这一数字,但实际上后面一些炮弹并未对与他正面对抗地德国IV号坦克造成太大地损害,倒是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两辆不幸地III号坦克是被这家伙击毁的。如此算起来,明石已经成为日本陆军中的头号坦克王牌了。
俄军坦克退入树林之后,德军这边也停止了炮击。粗略统计一下,摩德尔上校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竟损失了1/4的坦克、1/6的突击炮和至少820名士兵,可谓是德俄开战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支德国本土部队——先前用于麻痹敌人的那些个波兰师、匈牙利师和非洲师此时大都担负起了保卫后勤运输、筑桥修路的任务。也算是物尽所用了。在前线作战的均为训练有素的德国本土部队,在此前地一系列作战行动中损失基本很小。
战斗暂时停止的时候,奥克曼中士总算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激烈的战斗对于弹药的需求是如此之高,以至于他差点就要用烟雾弹去对付俄国坦克,而其他突击炮车组的情况也基本如此。幸好突击炮本身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要重新补充弹药就能够继续作战了。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却更换了主角,此前苦战的德军官兵们做了一回壁上观。
随着天色渐渐明亮,憋闷了一夜的德国空军终于大举出动了,首先飞临树林上空地战斗机、俯冲轰炸机让俄军坦克部队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可是既然已经被对手发现藏身于此,俄军之前的“躲猫猫”战术也就不管用了,但是他们又没能在天亮之前完成既定的伏击任务。现在也只有尽量依靠树林地形躲避德军空袭了。
德军战机在树林上空一遍遍盘旋和投弹,然而一些不知死活的俄国人和日本人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此时竟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的坦克补充弹药和燃料,全然不知自己的大限将至。
德国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攻击对于藏匿在树林中的目标的确威力有限,但是在日出之时,西面天际响起了嗡嗡的轰鸣声。不一会儿,这种轰鸣声由轻微变得令人耳朵发麻,就算是一百只苍蝇在耳边萦绕也不过如此吧!
树林外面早已恢复了平静,田野、公路还有一条浅浅的沟渠周围虽处可见焦黑的弹壳和被击毁的坦克。在一些因为被击伤而动弹不得的德国坦克和装甲车辆旁边,装甲兵们都在焦急的等待战场维修车辆的到来。在靠近树林的敌方,五、六十辆黄绿色的坦克大都以正面朝向德军这边的姿势静静躺着,有些已经被爆炸和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却只是坏了履带而被坦克手们抛弃的,期间几乎看不到装甲车,更没有与步枪同生共死的步兵了。
等到轰炸机群接近之后,几架在中空盘旋的兀鹫II突然投下一些模样奇怪的炸弹,这些炸弹落在地面之后并没有立即爆炸,而是释放出颜色鲜艳的气体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德军榴弹炮也向树林中发射了烟雾弹。从空中看来,这些无疑是最好的投弹标靶。
在飞临目标上空之后,一架架道尼尔101中型轰炸机的腹部投弹舱门打开了,紧接着,那一枚枚小胖墩似的燃烧弹成串成串的落下。
能够成为德制凝固汽油弹的第一批牺牲品,树林中的俄国人和日本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荣幸,当数以百计的凝固汽油弹落下之时,大多数人只是将耳朵紧紧捂起,但这些500磅重的炸弹落下时却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砰砰的声音更像是深水炸弹的闷响,然而那冲天的金色火团爆起之时,俄国人和日本人这才感觉大事不妙……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200多架道尼尔101型轰炸机在俄军坦克部队藏匿的树林中投下了500吨凝固汽油弹,冲天的火势甚至让树林外面的德军官兵都感到心有余悸,大火掀起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而在树林中,令人发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侥幸没有被直接烧死的俄国人、日本人如同被火攻的耗子一般慌乱的逃窜,可是当周围的大火渐渐围上来的时候,就算是挖洞也无法藏身了。
当第一批俄国人逃出树林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武器的炮弹和子弹,遭到大火与德军夹击的俄国人很快选择了光明之路,但是树林中的大火却持续了几天几夜。
战斗就这样毫无悬念的结束了,由于燃烧弹的威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树林中的俄国坦克几乎都被烧成废铁,德军所缴获的也只是前夜在树林外面击伤的那些坦克,其中一些相对较为完好的被送回德国本土进行“解剖”和研究。
这个所谓的俄国第4独立坦克旅算是全军覆没了,战斗开始之时的5762名俄军官兵和55名日本“志愿兵”仅有不足500人幸存,战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日本“志愿兵”兵中存活下来的仅有青山诚少尉以下五人,而这些人的被俘又间接成为日后德日开战的契机。
灭日 第二十五章 战在远东
“号外号外,德意志向俄罗斯宣战!德意志三军强击南俄,欧陆大战在即,黑海谁与争锋!号外号外!”
小报童卖力的叫嚷着,有如此引人注目的头条,今天的报纸卖的也格外好。对于这样一场似乎远离自己的战争,中国的各阶层大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他们看来,国民革命军的北伐才是和切身利益更为接近的战事。
“哎,给我来一份!”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德国鹰打俄国熊,有趣的事情,还不知道谁能赢啊!”
“先生,给!”小报童飞快的将报纸递给那人并收起铜板,调皮的说道:“欲知后事如何,请买下期报纸!”
年轻人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但愿那场战争能够带给亚洲尤其是远东地区又一次相对繁荣期——欧战往往会让大量的投资者将钱投资到局势更加安定的地方去。
然而,这一次的远东并非是完全远离战场,战争伊始之时,德、俄在远东均驻有实力可观的太平洋舰队。作为德俄两国在亚太区域的主要海上力量,驻扎在胶州湾的德国太平洋舰队以及驻扎在海参威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当仁不让的成为两国在这一区域交手的急先锋。
德俄两支太平洋舰队之间仅相隔黄海、朝鲜半岛与日本海,直线距离1100公里,海路亦只有约2000公里,战舰走上一个来回也不过是一周时间。是日俄海战重现,还是俄国人奋起勃发,亦或是日本海军横插一足,种种猜测令人兴趣倍增。
24年前的日俄旅顺海战在俄国人的脑海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因此早在“谁是凶手”事件的第二天,也即是德国对俄宣战的前一天,俄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亚历山大.加里洛夫中将就奉圣彼得堡的旨意宣布海参威军港戒严,并派遣了大批巡逻艇、驱逐舰和潜艇前往港外警戒。
而在德国对俄宣战这天,整个海参威和俄国太平洋舰队更是进入临战状态,不论舰员还是要塞守备部队都全员驻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德国对俄宣战之后,旋即将波罗的海、黑海、巴伦支海、白令海以及海参威附近海域列为交战区域,并警告各中立国商船在战争期间不要接近上述海域。原本德国还希望将日本海列入交战区,但日本政府以日本海关系到本国大量渔民、商社地生存为由断然拒绝了,只允许德国舰船在这一海域活动,并在尽可能不伤及日本船只的前提下与俄国舰队交战。
事实上。6月4日并没有成为德俄太平洋舰队的决斗之日。当天,由老将马克西米立安.冯.施佩指挥的德国太平洋舰队8艘主力舰出海转了一圈最后一艘不差的回到胶州湾,这让获悉情报的俄国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俄国人来说,坏消息很快接踵而至,当晚,一艘例行出港巡逻的炮艇在港外6海里处触雷,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一艘从日本来的货轮也在港外触雷沉没。俄国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德国海军又使出了当年对付美国人地那一招,这一次。36艘德国布雷潜艇毫不客气的在海参威港外海域布下了800多枚水雷。
6月4日深夜。从青岛空军基地飞来的61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又在金角湾口和俄罗斯岛附近空投了400多枚锚雷和漂雷,而当晚又有一艘试图入港的俄国货轮触雷沉没。在从德军的水雷阵中清扫出一条安全通路之前,海参威通往外界的海上航线被封闭了。
坐拥2艘无畏舰、11艘旧式战列舰和大批轻型舰只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很快尝到了被动挨打的滋味。
6月5日上午,第二批德国轰炸机飞抵海参威,这一次飞机上携带的可不是用来封锁港湾的水雷,而是一枚枚500公斤、800公斤和1吨地重磅航空炸弹。根据其中一架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上地投弹员描述,“我们的机群是早上4点从青岛机场起飞的,然后以5500米地高度朝东北方向飞行,7点15分就能看见金角湾了,当时十来艘俄国舰只正在港口扫雷。在我们飞临港口上空之前,领航员发出警报说发现俄国战斗机,从青岛到海参威虽然有超过1000公里的路程。但空军部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一种航程接近1500公里的远程战斗机执行护航任务,这种飞机是据说由梅塞施密特I型战斗机改进而成的,除大幅增加自身油箱容量之外,还在机腹下面加挂了一个特大号的副邮箱。俄国战斗机出现之后,我们的护航战斗机纷纷抛掉副油箱勇敢的扑了上去,我们这边有32架战斗机,迎面而来的俄国战斗机大约有50架,但它们很快分为两部分,大约30架负责缠住我们的战斗机。剩下20架则径直朝我们飞来!”
“面对不断逼近的俄国战斗机,我们地领队飞机没有发出爬升信号,而是让各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联队的飞行员基本上都经历204年前的战争,而且许多人都有和美国战斗机交手的机会!俄国战斗机看起来并不比美国战机优秀,当它们进入射程之后,我操纵着机首的双联装机枪开火了。与此同时,各机也纷纷用机首、机腹和机身两侧的机枪扫射,三架冲在最前面的俄国战斗机很快被我们的交叉火力击中,另外一些则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机会。在我们的战斗机返回之前,我们一共击落了大约15架俄国战斗机,而我们这边竟然没有一架轰炸机被击落!我所在地飞机虽然被一梭子弹击中,但对于飞行基本上没有任何影响。”
“在扫清俄国战斗机之后,机群开始轰炸海参威。我通过瞄准器看到了停泊在港内的舰只,由于我们的飞行高度仍保持在5500米,所以我当时不能分辨出它们的具体舰型,估计一共有70艘左右的军舰,另外还有不少货轮和渔船。7点26分,我按下了投弹按钮,瞄准器的准星定在海参威的北侧码头上。今天与我们一同前来的有22架道尼尔II型和31架道尼尔III型,数量虽然不是特别多。但飞一次海参威就能投下280吨炸弹,当时我们携带的都是500公斤以上地重磅炸弹,我想如果哪艘俄国军舰被一颗从5500米高度落下的500公斤炸弹命中的话,就算这颗炸弹不爆炸也非把那艘军舰砸穿了不可!后来才知道,当天轰炸的大部分炸弹都落在了码头和市区,只有几十颗落在了俄国舰队停泊的港区,但还是击沉了俄国巡洋舰‘阿尔马兹’号、驱逐舰‘鳕’号以及另外一艘无名的炮艇,击伤老式战列舰“胜利”号、“佩列斯维特”号。当我们返航的时候。由于不能出港躲避,那些俄国战列舰只能在金角湾里转悠!”
“俄国人在金角湾口和海参威周围的防空炮从我们开始轰炸但返航就一直没有停过,可能他们地火炮射高不太理想,也可能是他们的测距兵计算错了目标高度,绝大部分炮弹都是在我们机身下方好几百米的敌方爆炸,第一天的轰炸里我们只损失了4架护航战斗机,重型轰炸机一架也没有被击落,这应该说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
6月6日,驻青岛的德国远东特遣军司令官阿伦斯少将将手中可动用的142架轰炸机集中起来对海参威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空袭,当时德国在胶州湾沿岸的租界共有513平方公里。修建有三处大型空军基地。驻有两个空军混合联队共370多架战机,远程轰炸机已经占了其中的近40%,这已经是在不增加空军基地地前提下地极限了。因为德军必须在这一区域维持一定数量的战斗机、远程侦察机以及可以用来攻击舰艇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
不管怎样,97架道尼尔II和45道尼尔III让整个海参威都在重磅炸弹地接连爆炸中颤抖着,这一次轰炸不仅摧毁了海参威的大量军用、民用建筑和码头设施,还引爆了俄军的两座油库,并且又有四艘俄国军舰被炸沉、六艘受创,泊于南码头的俄国太平洋舰队旗舰、1925年从日本定购的“彼得罗芙娜”号竟被一枚近失弹炸伤了右舷,经确认,这艘俄国太平洋舰队中舰龄最新的战列舰被迫进入船坞进行至少30天的维修,这对于俄国人来说无疑是个恶梦般的开局。
作为这次大规模轰炸的代价,4架道尼尔II型轰炸机被俄国防空炮火击落。
机组成员大部分被俄军俘虏,但这种交换对于俄国人来说无疑是大亏本的。看到舰队在港湾中被动挨炸,亚历山大.加里洛夫中将下令不惜任何代价尽快从港外水雷中扫出一条安全通道,甚至请俄国政府邀请日本海军派遣军舰前来协助扫雷。这位47岁地俄国海军中将经历与索科洛夫颇为相似,他也是得到女皇赏识才从中级军官迅速爬上高位的,所不同的是加里洛夫有着俄国皇族远亲的身份,而索科洛夫则是纯粹的草民出身了。
经过6月5日、6日、7日三天的扫雷行动,13艘俄国扫雷艇仅在海参威港外清扫了49枚漂雷,还不足德军布雷总数的百分之三。而且在7日傍晚,其中一艘扫雷艇不幸触雷,这一意外又给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对俄国人来说,更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在6月10日和17日,又有两批德国布雷潜艇在海参威附近海域布雷,俄国舰队想要出港变得更加困难。
水雷战和大规模空袭并不是德军仅有地作战手段,要说德国海军的看家本领,那肯定非潜艇战莫属了!在德俄开战之时,以胶州湾为基地活动的德国潜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96艘,如此众多的潜艇不仅成为青岛海军基地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同时也成为俄、日的心腹大患。首先发难是日本政府,他们频频在公开场合谴责潜艇战是一种极不“仁道”的战术,并强烈要求各国取缔本国的潜艇部队,提议“海战应光明正大的进行”,俄国政府对此自然是随声附和;此外,日、俄还在反潜声纳、深水炸弹的研究上颇下了一番苦功夫,日本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从德国购进任何一种带有声纳的舰只,好对德国极为保密的声纳技术进行研究,最终在德俄战争之前研制出所谓的“千目”系列反潜声纳、“海龟”系列反潜炸弹,并“大方”的将这些武器低价甚至是赠送给俄国海军。
只可惜装备了声纳、反潜炸弹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却在开战伊始就被德国水雷堵在港湾之中,而众多德国潜艇则“自由”的活跃在远东的诸海域,负责在日本海巡戈的德国太平洋舰队第2潜艇编队就在6月4日至10日之间击沉了7艘俄国货轮,此后但凡在这一海域活动的俄国商船无不悬挂日本国旗。捷报频传的还有在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活动的德国远洋潜艇,战争才刚刚开始,德国太平洋舰队便不动声色的重创了俄国在远东和太平洋区域的海上贸易活动。
6月10日,柏林收到情报,日本海军已经决定接受俄国人的邀请秘密派遣一支扫雷艇编队前往海参威协助俄军扫雷。日本政府在作出这一决定之后似乎抱定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打算,仅仅过了一天,日本关东军便在中国东北挑起了著名的“沈阳事变”,从而正式拉开了侵华战争的序幕。
“沈阳事变”之后,远东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自从攻陷奉军北大营及沈阳之后,日本关东军却在其他战线上遭到奉军的猛烈抵抗,这让日本人坚定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做法。6月15日,张作霖的座车突然遭到不明身份者的手榴弹袭击,在护卫们的拼死保护之下,张作霖本人身受重伤。日本人赶尽杀绝的手腕终于惹毛了这位悍匪出身的大帅,老谋深算的他并不是下令全军反击日军进攻,而是通电全国号召各派一致抗日,在这种情况下,由蒋、冯、阎、桂四大集团军组成的北伐军首先顺水推舟的宣布停止北伐,并声援东北奉军抗击日军的义举。
然而就在局势有所好转的时候,53岁的张作霖却因伤势突然恶化而殒命北平,中国东北的局势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灭日 第二十六章 走向抗战
作为日本联合舰队的诞生地和一大母港,佐世保军港扼守着马海峡的南出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这座军港四周被群山环绕着,进口航道的西面有五岛列岛作为屏障,加上港内众多深水泊位,因而又是一个天然的良港。德俄战争爆发之时,日本第一舰队主力正驻泊在这个军港内。
或许是佐世保的闪耀吸引了太多目光,以至于很少有人去关注那位于九州地区最西端、地理上为佐世保担当屏障的五岛列岛。虽然名为“五岛列岛”,但实际上光拥有居民的岛屿就有7、8个,另外还有包括鸟岛、男女群岛在内的众多鲜有人烟的岛屿。作为战国时代五岛氏的根据地、德川家康开创幕府时代之后的五岛藩以及丰臣秀吉侵朝期间的前哨站,五岛列岛虽小,却一直是战略上的要地。日俄战争之后,日本海军陆续在这里修建了一系列警戒观测基地,而随着潜艇这一武器出现在日本海军的作战序列中,五岛列岛的某些无人岛屿上又建立起了秘密的潜艇基地。这些潜艇近可封锁对马海峡,稍远可前往朝鲜半岛沿海活动,只要是航海性能尚可的均可以在中国的黄海、东海海域活动。
1928年2月,距离德俄战争爆发尚有半年多的时候,德俄两国之间边境摩擦不断,有识之士并未将这种摩擦当作平常的小纠纷,看到德国自1927年以来保持着100万常备军、300万准常备军的“带薪预备兵”以及200万非洲殖民军,俄国也在悄悄做着战争准备。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被五岛列岛当地居民称作“石岛”的一个孤岛上,一座由日本海军所有、俄国海军租用的秘密潜艇基地落成了。
作为“俄日互助密约”的项目之一,石岛潜艇基地的建设总共征用了8千余多印度人、约2千马来西亚人和3千多名澳大利亚战俘,在岛南侧开凿出一个可容纳50艘潜艇和数千官兵常驻的潜艇隐蔽所,如此浩大的工程竟在短短4个月内完工,工程强度之大、劳动力损失之高放眼整个世界都颇为罕见,在工程验收之后。这些被强征来地劳工便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音讯,倒是石岛附近的一种海鱼数量突然暴增,个中缘由就不难猜测了。
到4月初的时候,石岛潜艇基地已经进驻了32艘隶属于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潜艇,其中约有一半是从海参威军港调来的,还有一半则是由俄国水兵直接到基地来接收的——在日俄战争之后,论造船技术和实力,日本都远在俄国之上。出于某些共同的目的,在1925年之后,日本一共向俄国出售了79艘舰艇,其中三分之一是排水量700到1050吨地潜艇,据说其中一些潜艇性能上甚至超过了日本海军现役的潜艇。
6月4日德国对俄宣战之时,以石岛潜艇基地为母港活动的俄国潜艇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39艘,若不是海参威军港在开战的头一天就被德国人用大量水雷封锁了,俄国人甚至还会将更多的潜艇派遣到这里——以石岛北距海参威和胶州湾各600多海里的地理位置来说,进可封锁胶州湾、袭击德国商船航线,守可严防德国舰队北上海参威。石岛潜艇基地的存在无疑大大加强了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海上优势。
然而。远东战局的进程却出乎俄国人地预料,在开战之初驻扎在胶州湾地德国派遣军几乎是以空中行动为主,在德国空军的远程布雷和轰炸面前。石岛潜艇基地的警戒作用根本无从发挥,但是从石岛出发地俄国潜艇却很快完成了俄国太平洋舰队开战以来的第一次主动攻击,并且在中国的黄海海域击沉了一艘4000吨的德国商船。在6月7日到15日之间,俄国潜艇又击沉了4艘从东南亚方向开来的德国商船、1艘军用运输船和1艘土耳其商船,德国及其盟国在远东的航线一时间变得危机重重。
“必须采取1924年的那种护航措施了!”
位于青岛西郊的德国远东派遣军联合司令部里,冯.施佩上将愤愤的说到,窗外不时有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传来,不远处便是德国在远东最大地空军基地,只要天气允许,每天都会有轰炸机从那里起飞前往海参威以及周边俄国港口、城市进行轰炸。与空军的活跃表现相比。施佩的舰队自开战以来就只有潜艇部队在积极活动,俄国潜艇在中国沿海骚扰德国商船航线,德国潜艇则在海参威做着同样的事情,并且不断在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家门口布雷,俄国人却没有德国那种适合远距离航行并且大规模布雷的布雷潜艇。
“没错!我们必须改变这种不利的局面,青岛百分之八十的物资补给都依靠海上运输,如果我们的海运被俄国人切断了,后果是非常可怕地!”德国远东派遣军陆军部队的总指挥官阿伦斯少将对施佩的提议表示赞同,而且和施佩一样。他也是1914年之前就来到青岛并在这里呆了十几年的少数高级军官之一,对于青岛基地的情况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时候,唯有德国太平洋舰队的潜艇编队指挥官奥托.赫尔辛上校眉头紧锁,俄国潜艇活动的范围、次数让他颇为意外,按理说俄国在朝鲜半岛以南并没有海军基地,在海参威被锚雷、漂雷封锁的情况下,潜艇想要从港内出来并不比水面舰艇容易。从空军历次轰炸的报告来看,海参威的船坞、码头以及物资仓库都受损严重,驻泊在那里的舰只就算能够出港也应该是缺乏足够燃料和弹药进行频繁活动的,以上种种只能说明俄国人在海参威之外另有潜艇基地,而且到中国沿海的距离不会太远。
紧接着远东派遣军的空军指挥官赫尔曼.朗格准将发言了:
“就我们空军的能力而言,陆基战斗侦察机、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能够攻击在距离胶州湾1000公里以内活动的俄国潜艇,但这样一来油料的消耗也就大大增加了,如果我们的油船收到威胁,这样做势必会减少轰炸机出动的频率!更重要地是,我们无法对航程以外的商船护航!不知道舰队的轻型航母能否派遣到航线上加强护航力量?”
施佩上将说道:“在‘格奥尔格’号抵达青岛之前,我们每次只能派出最多一艘轻型航母执行航线巡逻任务。因为一旦有意外情况出现而主力舰队必须出击,那至少要有两艘轻型航母一同出动,否则我们的战舰将在缺乏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
“格奥尔格”号是一艘与“恩斯特”号同级的4万吨重型航母,出于战略上的原因,以它为中心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只是战前部署在地中海,战争爆发之后才会穿越苏伊士运河开赴远东,而且至少也要到7月初才能抵达胶州湾,届时德国太平洋舰队地实力将翻上一番。若不是德俄战争。这样的调动很有可能令日本海军产生强烈的警惕甚至是敌视。
施佩突然转过头问赫尔辛上校,“用我们的潜艇对付俄国潜艇如何?”
赫尔辛这才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潜艇对潜艇?噢,总体来说效果并不会比驱逐舰、猎潜舰好,但声纳会让我们的潜艇占有一定的优势!”
施佩想了想,“嗯,这样的话,我们就按照预定的计划,猎潜舰与陆基飞机负责胶州湾附近海域,每一艘轻型航母加4艘驱逐舰、4艘猎潜舰和1艘补给舰为一个机动编队。2艘驱逐舰为一个机动分队。由机动编队和机动分队负责青岛至香港-自由港之间商船和商船队的护航任务!”
在座众人纷纷表示赞成,在决定了新地反潜策略之后,阿伦斯少将说:“如果政府地特使和南京莘命政府达成秘密协议。我们也许可以适量减少从东南亚方向开来的补给船,因为食品、矿石以及煤炭一类的燃料大都可以从南京政府手里购买,那样我们地工厂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枪械和子弹,只有油料、航空炸弹和重装备仍需要从本土或是非洲运来!”
“秘密协议……”施佩摇摇头,“还是不要过早寄希望于尚且没有把握的谈判,也许中国人愿意让出东北省份以换取和平也未必!我总觉得,他们似乎过于热衷内战了!”
“外敌当前,我想他们还是会明智的暂时停止内战,难道内部的敌人比外部的敌人还要重要?”阿伦斯提出截然不同的看法。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不同人对于内战与外战孰轻孰重的看法。
众所周知的,有人是将“攘外必先安内”当作信条的,同时,阿伦斯也忽略了这位所谓“革命党人”对于国外势力支持地迫切需要。
1928年6月27日,德国特使哈特曼抵达南京的第12天,会谈便在一种极为友好和谐的气氛中有了结论,从北伐军行营赶回南京的蒋介石代表中国政府与德国政府签订了一份密约,在保持中国主权独立的前提下,德国政府将向中国政府无偿提供价值1.2亿欧洲马克的专项援助并提供军事教官用于帮助中国军队提高作战能力。作为交换,国民政府必须将抵抗日军侵略放在首位,同时尽可能向德国的青岛基地供应粮食和矿产原料,德国队胶州湾沿岸的租借期将缩短至1949年,但在这段期间内,德军可使用租界范围之外约300平方公里的土地建设新地陆上防线、空军基地以及兵营、兵工厂等军事设施。
不久之后,南京国民政府派出特使与新任东三省保安司令张学良进行会谈,双方很快就易帜时间、方式以及易帜后东三省的治理等条件达成一致,为东北易帜、南北统一扫清重要障碍。但此时在奉军内部却仍有不少元老以及亲日派将领反对易帜,而日本间谍更是想方设法的加以破坏中国重新统一,日本政府加紧了对奉军高层的拉拢,关东军更是全线暂停了攻势,意欲拉拢奉军继续保持东北自治。另一方面,日本内阁却悄悄通过了新的扩军方案,即在东京、大阪、名古屋、和广岛编组4个新的陆军师团,并从大洋州调回久经战阵的仙台第13师团和京都第16师团。
7月上旬的一天,在南日本海靠近朝鲜半岛的海面下,一艘灰不溜秋的潜艇正以潜望镜深度缓缓移动。
“目标方位,北偏东20度,低速螺旋桨,估计是慢速航行的货轮、商船!”
戴着倒船形黑色军帽的声纳兵单手捂着耳机,并且不断将最新情况口头报告给这艘潜艇的艇长,留着洛腮胡子的艇长此时正军帽反戴着贴在潜望镜观察口,双手扶着潜望镜把柄微微调整着视角。
“战斗人员进入各自战位!”
艇长很快下达了准作战命令,虽然在这南日本海较少有俄国商船、货轮行驶,但作为一名潜艇指挥官,想要捕捉到猎物就得时时保持警惕。
没多久,艇长便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潜望镜看清对方的轮廓了,就在这时,他郁郁的离开潜望镜,说道:“解除警戒状态!又是一艘该死的日本船!”
众人很是泄气,一名脸色白净的见习少尉军官赶紧凑到潜望镜前,帽子一扶,有模有样的观察起来。那艘正在3000码外航行的日本船显得身躯有些臃肿,桅杆上悬挂着醒目的旭日旗,由于德日名义上仍是同盟国,而日俄之间更是结成了亲密的私下合作关系,日本船只在这片海域上可以毫无顾忌的航行,因而那艘日本船既没有军舰护航也没有走反潜航线,而是慢吞吞的向黄海方向航行。
“艇长,那船上似乎有很多人,应该是军人吧!”见习少尉有些惊讶的说到。
正欲回到舱室去的艇长折返回来,凑到潜望镜那里一看,“嗯,甲板上很多人,应该是一艘运兵船!日本运兵船!”
的确,那只是一艘普通的日本运兵船,但是在短短两个星期之内,30多艘这样的运兵船连续往返于大连和日本之间,日本关东军的总兵力迅速增加到9个师团和4个独立旅团,并从各方面为接下来的大规模攻势做好了准备。
灭日 第二十七章 旅行
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带着特有的尖锐声音呼啸而过,各种战机在天空中盘旋着寻找投弹的目标,满是弹坑与障碍物的地面上,一辆一辆炮塔棱角分明的坦克正转动着履带缓缓前进,那粗黑的炮口不时闪耀着橘红的火光。
一阵隆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地平线上隐约能够看见一团团白色的硝烟,大约半分钟之后,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迅速由远逼近,紧接着从天而降的重磅炮弹猛的砸在那些坦克前方2、3千米处。坚固的堡垒顿时在烟尘中没了踪影,那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笨重的坦克都颤抖了。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刚刚趴在地上的步兵们迅即起身并紧紧跟在坦克后面,这些人有的穿着三色迷彩服,有的军服仍是传统的德国灰,有的金色头发白皮肤,有的短卷发黑色皮肤。几乎每一秒都有人中弹倒下,几乎每一分钟都有坦克被反坦克炮弹、地雷炸毁,却没有一个人在死神面前因为害怕而退却。
突然间,从一处几乎被尘土完全埋没的阵地中跃出一个满身白灰的俄国兵,怀里抱着一个炸药包模样的东西,而在他右侧不到2米的地方,一辆德国坦克正隆隆的开过。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清脆枪声响起,3支冲锋枪不约而同的朝这边开火了,那俄国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手中已经被引燃的炸药包导火索还在嗤嗤的燃烧着。
轰然一声巨响让整片阵地又一次震动了,但是放眼望去,许多坦克仍在步兵的配合下向前推进,眼看距离那半废墟状态的堡垒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德国黑海特遣舰队旗舰“萨克森”号那拥有350毫米厚装甲保护的指挥塔里,辰天正默默注视着这令人激情澎湃的战斗场面。就在五天之前,他抵达了此次犒军之行的最后一站——塞瓦斯托波尔。
经过两周来的清理,那里被沉船和炸弹堵塞的航道已经重新通航港湾内仍能看到那些在轰炸中被击沉地俄国战舰,它们或是侧翻在码头旁边。或是只露出一截桅杆在水面之上,向德土联合舰队投降的俄国战舰则整整齐齐的列于码头一侧,上面的俄国舰员早已被送往陆上战俘营,这些战舰目前正由德国海军陆战队员控制着,由于它们的舰领大都超过15年,最终的命运很有可能是就地解体或是当作靶船被击沉。
港湾外的山坡上,曾经的坚固要塞早已成为废墟,仅剩地几座炮台也被德军陆战队员占领。作为对海战英雄们的奖励。辰天亲自登上了战列舰“萨克森”号和“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并接见了舰上的德军官兵。两舰都在攻陷这座要塞的时候受了伤,其中“萨克森”号后舰桥受损,伤21人、亡6人;“恺撒菲特烈三世”号右舷一座副炮塔被炸飞,伤32人、亡7人。此外,战列巡洋舰“兴登堡”号、“勃兰登堡”号在战斗中也吃了几枚俄国炮弹,但由于这些炮弹口径较小,加上厚实的装甲防护,两舰才没有遭到实质性的损伤。
随后,辰天在“萨克森”号上接见了土耳其黑海舰队的海军高级将领,并在他们的陪同下检阅了几艘土耳其主力舰。在这之后。土耳其战列舰“阿拉尼亚”号返回伊斯坦布尔修理烟囱。战列巡洋舰“暴风雪”号留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德土联合舰队的其他主力舰则一同启航前往黑海与亚速海之间的唯一海上通道——刻赤海峡,此时从陆上进入克里木半岛地德国南集群已经在俄军地刻赤要塞前集结了9万余人和630门大炮。
随着德土联合舰队的抵达。黑海区域的最后一场大战役——刻赤要塞攻防战开始了,而刚刚那一幕,便是德军IV号坦克组成地突击群掩护步兵攻击俄军刻赤要塞的主防御堡垒。经过连日来的轰炸,等德国陆海军发动联合进攻的时候,俄国人的抵抗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对海防御的炮台只是在德土联合舰队进攻之初开了几炮,此后便早早退出了战斗,此后海面上根本没有炮战可言,各战列舰、战巡不慌不忙的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在辰天看来,这场毫无悬念的战役更像是一场为自己举办的阅兵演习。
不管怎样。坐在战列舰地指挥塔里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看着远处那炮火纷飞的战场,辰天还是好好的回味了一次战场的感觉。与海上舰只相呼应的,是从德国南方集群抽调来的22门大口径列车炮,山摇地动的猛烈炮击让人看到了大炮主义的精华所在,在这俯冲轰炸机与坦克横行地年代,陆海军的大口径炮仍能在战场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没有那种兵器是绝对的王者,数百年来大炮存在的价值并不会被一些新式兵器所完全替代——黑夜。暴风雨之夜,还有遇到各种特殊的、不适合从空中攻击的地理条件时,大炮的作用是飞机所不及的。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凌晨,整个刻赤要塞就此宣告陷落。
两天后,辰天又亲眼目睹了一次壮丽的海空联合攻击,在刻赤海峡的东侧,俄军野战炮兵的存在成为德土舰只进入亚速海的最后障碍。
3000名德国海军陆战队员在舰炮的掩护下勇敢的冲上了海滩,而在远离海滩的地方,2400名德国空降兵从天而降打乱了俄军的防御部署,这是一场经典的、两面夹击的进攻战,装备了机枪、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和迫击炮的空降兵不仅成功的阻击了企图增援海滩的俄军部队,数十辆两栖装甲车随同海军陆战队登陆并迅速向内陆挺进,加上俯冲轰炸机的不断攻击,俄军很快丢掉了这亚速海最后的屏障。
战斗中曾有一艘俄国潜艇试图攻击德土舰队,但是很不幸,它迅即遭到十几艘驱逐舰和猎潜舰的攻击,早已闷得发慌的德军反潜舰只好不容易逮着表现的机会,深水炸弹简直就是成堆成堆往俄国潜艇头上砸,一顿胖揍之后,那伤痕累累的俄国潜艇浮上水面乖乖举了白旗。
这场战役结束之后,只待扫清刻赤海峡中的水雷。德土联合舰队便可长驱直入炮击亚速海沿岸,而根据空军侦察的情况来看,俄国黑海舰队残余地轻型舰只赶在德土联合舰队抵达之前沿着顿河、伏尔加河一顿河运河、伏尔加河、伏尔加河一波罗的海水道最终于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会合,黑海的海上战事就此宣告结束。
次日,辰天结束自己前线之行返回柏林,前线的战事正酣,德国后方相应的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进入战时体制之后,人们的休闲娱乐活动便少了许多。当然。这只是对于中下层劳动人民而言,上流社会地贵族和大财主们白天将精力放在如何趁着战争时期使自己的声名、财富增值,晚上就忙着交际应酬了。辰天刚刚回到柏林,各种活动的邀请函便纷至沓来,其中大多数都打着“为国出力”、“劳军募捐”的旗号,但辰天都一一推脱了。不仅如此,他还命令近卫军加强了皇宫以及周边的防卫,正在皇家战斗集团军参谋本部担任参谋军官的皇储安德雷斯也被加以重点保护,辰天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点意外,毕竟战事对俄国人非常不利。没准他们会使出什么孤注一掷的手段。
炎炎夏日里。位于柏林郊区的奥拉芙宫由于植被和巨大人工湖的关系显得非常凉爽。自前线回来之后,辰天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披阅各种报告,除了前线地战报之外。有关远东局势地情报也是他非常关心的。
敲门之后,侍从官乔纳莱特推开门。
“陛下!公主回来了!”
辰天抬起头,只见莎莎穿着一袭米黄色连衣裙轻快的走了进来,头上还戴着一顶非常可爱地小礼帽。
“我们美丽的小公主,爱尔兰好玩么?”
辰天微笑着说到,莎莎入夏之时去的英格兰,按照她环游欧洲的计划,之后就是苏格兰和爱尔兰,然后她的欧洲之旅就算结束了。
莎莎走到辰天右手旁,面带微笑的牵起裙角致以传统的欧式礼仪。
接着却又噗哧一声俏皮的笑了,她朝前走了一步,孩子般挽着辰天的手臂。
“嗯,父皇!那里的人们非常热情,也很淳朴!对了,我还带了许多礼物给您!”
“那是因为你是我们地小公主呀!”
辰天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快有半年不见的脸孔,游历为它增添了许多的内涵,也让皮肤多了几分阳光的颜色,唯有眼眸依旧是那样的清澈。那是大海的蓝。是天空的蓝,也是丽莎的蓝。
“即使我不表露公主的身份,人们还是同样地友好与热情啊!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美丽的风景,也看到了许多美丽的面孔!父皇,早点结束战争好不好?我想大部分人都是热爱和平的!”
辰天笑而不答,18岁的莎莎从她母亲那里继承了善良与单纯的性格,有许多东西是她完全还不理解的。想到这里,他再去看莎莎,的确和当年初见丽莎时很是神似。
看自己父亲有些发楞,莎莎看看自己的衣服,还以为是它吸引了这位德国皇帝的注意。
“父皇,这件衣服很好看吧!是罗伯特一世陛下赠送的哟!”
“罗伯特一世?”辰天笑了,“他最近还好吧!喔,原来在伦敦还可以买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啊!”
莎莎嘟起嘴巴,“父皇,您很久没趣伦敦了吧!那里已经变得非常漂亮了,简直就像是一座花园城市,街道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心情愉悦的,而且从前的雾蒙蒙的天气也减少了许多!另外,罗伯特一世陛下请我代他向您问好!”
辰天点点头,“对于英格兰人来说,彻底忘记战争也是一件好事情!”
“父皇!”莎莎忽然换了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
“怎么了?我们的小公主又有什么要求了?”辰天左手轻轻抚摸着莎莎的金发,那质地是如此的丝滑柔顺,完全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
小莎莎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忧郁,“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快了!”辰天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到。
“我想去中国,可以吗?”莎莎轻声问。
“现在还不行!”辰天告诉她,“那里也在打仗!”
“是在和日本人打仗吗?”莎莎眨巴眨巴眼睛,“父皇不能为他们调停么?”
辰天摇摇头,“我们在和俄国人打仗,日本人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才能够肆意妄为!何况,中国自身的内战也并未真正结束,中央军阀与地方军阀,白色革命军与红色革命军,他们之间的战争随时可能重新开始!”
“真是乱糟糟的!”莎莎表示很不理解。
辰天说:“的确,那里的乱世也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也许10年,也许20年!”
莎莎想了想,“那青岛呢?就是您和母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里不是在我们德国的控制之下吗?那里应该很安全吧!”
“青岛?那里现在可全都是我们德国的军队,没有什么好看的!”
总而言之,辰天觉得远东现在一点儿也不适合旅行,因为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激烈的纷争,但他希望不会再次成为一场浩劫。
“在母后的日记里,那里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再过几年,我或许就没有机会去了!”莎莎有些悲悲的说道,辰天并不知道,为了消磨旅途的无聊,她最近读了好几本小说,其中有写到古代宫廷与权谋的,这让莎莎总觉得自己不久之后也会像书上的女主角一样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也就是说被用来进行政治联姻。其实这个想法一点也不符合现状,因为德国已经无需和任何国家进行联姻,何况辰天也不是那种会用儿女的幸福换取政治利益的人,但莎莎显然有些悲观了。
“怎么会呢?再过几年局势或许就稳定下来了!到时候父皇陪你一起去游览那里的风景与古迹,好不好?”
可是这一次,辰天的哄话却不起作用了,莎莎罕见的继续摇头。
“那等我们和俄国打完仗了好不好?”辰天又说。
莎莎还是摇头。
辰天突然不再说什么,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小莎莎的头发。
一个月之后,顺利击败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德国主力舰队开始在基尔和威廉港集结休整,其中一部分主力舰将开赴远东与德国太平洋舰队会合,而在恺撒菲特烈三世级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上,一位尊贵的客人将和这支舰队一同前往远东.青岛。
灭日 第二十八章 斩首行动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凉风阵阵,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农庄里,几个俄国农民打扮的正捣鼓着一台发报机大小的精密仪器,一根长长的线将仪器与屋顶上模样奇特的开叉支架连在一起。
“应该快到了吧!”其中一个看着大约40来岁、头发偏褐色的男子不断抬手看表,说的却并不是俄语,虽说穿着那种粗布的旧衣服,但他眼中的神情却有着不凡的敏锐。
“嗯,估计快了!”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就更不像农民了,他年龄要比褐发男子小上五六岁,半个小时之内也看了好几十次手表,口中说的同样是分明不同于俄语的语言。
那褐发男子转过身,转而用纯正的俄语对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中年男子说:“叶戈尔先生,你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
坐在椅子上这位头也不抬,正专心擦拭着自己的手枪。此人长相倒是很一般,但那眼神却透着一种老练的睿智,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性能可靠、威力巨大的勃朗宁1911式手枪,这种手枪曾大量装备美国军队,也是德军在美国战场上数量较多的战利品之一。
“倒是你们那玩意儿,真的可以引导飞机从遥远的地方飞到这里来吗?”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能在夜间对目标城市进行准确轰炸!”褐发男子骄傲的说到。
“可怕的科技……”擦枪的那位小声嘀咕着。
这几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耳朵则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两个背着长步枪的家伙正在放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种机器发出的嗡嗡声终于出现了,开始地时候还非常,但几分钟之后便非常清晰了。这时,褐发男子和刚才擦枪的那位“叶戈尔先生”不约而同的走到门口,抬起头看着夜空。
“来了!让你的人点焰火吧!”褐发男用俄语说到。
“嗯,伊戈!”叶戈尔朝不远处喊道。”点焰火!”
一根根红色的焰火很快被摆成一个十字形状,接下来,在场的每一个人人无不为那天女散花般的情景而瞠目结舌。
时间进入7月之后,扫清白罗斯与乌克兰的德国军队迅速向俄国腹地挺进,7月6日,德军合围斯摩棱斯克,仅有索科洛夫元帅以下不到4000人逃脱,俄第5集团军主力成了瓮中之鳖。
7月8日。索科利尼基会战开始,从明斯克后撤地俄第4集团军以及从圣彼得堡前来增援的俄第2集团军外加第3装甲师组成了俄军目前最强大的作战集群,对阵的另一方则是由德国第1、第2集团军加装甲集群第1装甲军组成的德国北集群。虽然德军在人数上并不占据优势,但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一支身经百战的装甲部队,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出现在战役开始的第一天,备受双方期待的坦克会战并没有到来,倒霉地俄第3装甲师在开赴战场地时候遭遇德军的一个装甲侦察小队,结果这个小队愣是呼叫来整整两个联队的轰炸机,斯摩棱斯克西郊那壮丽地一幕再次重演,风借着火势。俯冲轰炸机借着火光。一夜之间将这个精锐的俄国装甲师炸了个精光,俄军士气顿时大衰。
三天之后,会战以德军的大胜而告终。残余的俄军仓惶向圣彼得堡方向退却,但绝大多数人都被德军快速装甲部队追上并歼灭,等德军先头部队抵达圣彼得堡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早已成为一座被抛弃的空城。
7月10日,斯摩棱斯克战役开始,德国中央集群的1个装甲军、35个本土步兵师、11个非洲殖民师以强大的兵力对被围的十余万俄军发动了猛烈而坚决的进攻,战役在两天之后便宣告结束,被围俄军无一人逃脱。
7月17日,德军先遣部队抵达莫斯科城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地俄军统帅索科洛夫已经无心在与德军进行正面硬碰硬的作战。因而匆匆离开莫斯科向东撤退,并下令火烧莫斯科。
作为曾经的俄国首都、全俄国最大的工商业中心,莫斯科有着近800年的辉煌历史,却在残酷的战争中一次又一次受到重创。116年前,法国的拿破仑皇帝兵临城下,俄军正是靠着坚壁清野让法国人领略到了俄国冬天的残酷,这一次,俄军故伎重演,却忽略了德军的充分准备以及国内地动荡局势。
熊熊大火在莫斯科燃烧了整整一个星期。德中央集群绕道而过,继续向东追击溃退的俄国军队。与此同时,新的俄国革命政府在圣彼得堡宣布成立,斯大林担任政府最高临时委员会主席,并号召全国人民起来反抗狄安娜一世政府的暴力统治,而莫斯科大火则成为最好的宣传材料。
7月21日,在西西伯利亚平原的一条铁路线上,由众多俄国士兵护卫的豪华专列缓缓向东行驶。酷暑的天气原本就让人难以忍受,在这空旷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就连风带来的也都是热热的空气。安装在车厢顶部位置的电风扇(1882年由美国人发明)努力的转动着,可衣着鲜艳的人们却还是大汗淋漓的扇着扇子,一面期待能够早一点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接近正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响声,车上的人们纷纷将头探出窗外,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于是便又继续刚才无聊的牌局与闲聊,不过在列车中部一节豪华车厢里,尊贵的沙俄女皇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约一刻钟之后,列车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住了。
“怎么了?”看到车窗外众多近卫军士兵持枪戒备,车上的身份不凡的乘客们惊慌的相互询问着。
不一会儿,一名近卫军少校走进车厢,大声说道:“各位尊贵的女士、各位尊贵的先生,请不用惊慌,只是前方有一段铁轨损坏了,工程部队正在紧急维修!”
“少校,是革命份子干的吗?”一个年轻而且颇有贵族气质的男子很是不安地问。
“暂时还不清楚,总之大家都呆在车里。
用不了多久铁路就会重新修好!”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少校快步离开车厢。
此时顺着铁轨往东看去,前面还停着一列火车,上面原本载着众多近卫军官兵,此时官兵们大都分散到周围部署警戒线,而一望无际的旷野中并没有哪怕一个人影。
女皇的特别车厢里,前来报告的近卫军上校额头上还沁着汗珠,却又不敢在女皇面前失礼的拿出手帕来擦汗。幸好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凉风阵阵毕竟没有让上校的汗珠滴落在昂贵的小羊毛手工地毯上,但在这凉爽、清香地房间里,他身上那浓浓的汗味港外明显。
“陛下,四周根本看不到破坏分子的踪影,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恶的莘命党干的。被破坏的铁轨大约有8米长,幸好随行的工兵连特别准备了一些枕木褐铁轨,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完全修复通车!”
坐在他面前的女皇依旧穿着古欧式的长裙,脸上粉着淡妆,面色不是很好。但显然不是因为热度。整列火车上也就她地车厢带有空调设备(1902年美国人发明),即便是火车停下来了,她地车厢里也还是非常凉爽的。不过这个年代的空调可是又大又重地。加上专门的柴油发电机,这些东西占据了整整一个车厢的位置。
“嗯,我知道了!让沿线各站派出巡逻队沿铁路线警戒,我不希望有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说罢,女皇摆摆手,示意他尽早带着那身汗味离开。
在此之前,俄国政府原本是准备将距离莫斯科1400多公里的叶卡捷琳娜堡作为临时首都的,皇室及政府要员大都已经进驻该城,然而就在俄国政府作出这个决定的第三天,一支由道尼尔III型超远程轰炸机组成的德国轰炸机群飞抵叶卡捷琳娜堡并对这里进行了首次轰炸。大惊之下的俄国女皇下令将首都迁往相对安全的贝加尔湖畔。
上校带着一种难以言寓地心情走出女皇的车厢,外面骄阳似火,刚,刚才略有些收敛的汗珠又不住的流下来,他掏出半湿的手帕擦着额头和脸颊,一边往火车头的方向走。很快,一名低阶的军官凑近来向他报告着什么,他一面擦汗一面点头,交待几句之后,那军官快步离开了。他自己则走到距离车头不远的地方,点燃一支烟,默默看着前方那些工人抢修铁路。
车上的贵族们仍不时地探出脑袋张望,并不住的咒骂德国人、战争、革命党还有这糟糕的天气。不一会儿,当侍从们推着冰激凌小车出现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便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与车上的贵族们相比,车外的俄国近卫军官兵却不得不站在烈日下警戒,空旷的平原里恐怕只有车厢底下才有一点儿阴处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有人甚至出现了中暑的迹象,连骑兵们的战马也口渴难耐的嘶鸣着。为了驱使工兵们保持速度,军官们不得不动用皮鞭,但在这种情况下却适得其反,工兵们显然更加出工不出力了。
与此同时,随行的俄国近卫军骑兵们不断在铁路线周围巡逻警戒,然而他们并未料到敌人实际上没有走远,反而就在距离女皇专列不到6000米的地方,那里表面上看是一片半黄不死的草地,地下却被精心挖掘了一个能藏六七个人的掩体,由于在掩体顶层铺了厚厚一层泥土,就算俄国人从正上方走过也未必能够察觉。此时,这些人正通过几个可收缩的小型潜望镜窥视着不远处的列车。
“4列火车,第1列是前卫部队,第4列是后卫部队,第2、3列上的才是乘客,随行的骑兵有两个骑兵团的规模,大约1200到1300人,从衣着上看都是女皇的近卫军!”
说话的正是叶戈尔,俄国西西伯利亚平原区域某支革命游击队的队长。
“该死的,人可真多!”旁边一个头发稀少但年纪并不怎么大的家伙愤愤的说了一句。
“伊万先生,你害怕了?”另一个眉毛很浓、头发颜色偏褐的人小声说到。。
叫伊万的那个立马低声反驳:“谁害怕了!残暴的沙俄已经是垂死的病人,我们革命者却是初升的太阳!别看我们年龄参差不齐,却都是意志最为坚定的战士!”
“好了好了,可不要轻视那些近卫军,他们可是沙俄最锋利的爪牙,战斗力不逊德国军队的!”叶戈尔倒是很客观,他随即转向褐发男子,“鲁德尔先生,你觉得俄国女皇会在那节车厢里?”
这位鲁德尔,实际上是个非常厉害的德国特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第2列火车中间那几节车厢都有可能!至于第33小火车,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
“同感!还好答案很快就会揭晓,瘪着问题我可睡不着!”说罢,叶戈尔继续通过潜望镜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
就在铁路看着马上要修好的时候,铁路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一队队俄国骑兵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步兵们则牢牢守护在列车旁边。
没多久,枪声停息了,待俄军大股骑兵奔赴前方的时候,负责这一侧佯攻的游击队员早已骑着快马撤离了。几分钟之后,铁路线后方又响起了同样的枪声,连续的突发事件让守卫女皇专列的俄军官兵们精神紧张,军官们不断叫喊着调动部队,一会儿在东面部署警戒线,一会儿又改到西面。就在这时,藏身掩体中的鲁德尔和叶戈尔都笑了,俄国士兵保护最严密的地方,自然就是俄国女皇所在的那节车厢了。
如此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游击队终于销声匿迹了,而被破坏的铁轨也被修复,四列火车在众多骑兵的护卫下继续前进。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条揭示俄国女皇车厢位置的电波迅速传到了前方10余公里处,俄国游击队和德国空降部队早已在那里准备好了大量的炸药。
灭日 第二十九章 帝俄崩溃
当斩首行动顺利实施的消息从俄国传来之时,辰天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尽管这是他亲自签署的命令,可事情成为现实的时候,他心中的感觉却还是错综复杂的。
“他们亲眼看到的?”
“陛下,根据我们的人发回的电报,那人必死无疑!”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已经升任中将的德国情报总长希弗特,这一次斩首行动之所以能够成功,与德国部署在俄国的情报网是有很大关系的。
“噢,人终究是难逃一死的!”辰天有些莫名的感慨到。
“陛下,消息传得很快,估计现在俄国的重要将领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情况!接下来……”希弗特恭敬的作出请示。
辰天抬起头,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感情用事的少年,私人的那些感情随即被放在一旁,此时的情况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因此他只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如此一来我们和俄国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让你的人去和俄军元帅索科洛夫接触,告诉他,我愿意让他成为新沙皇,条件是我们已经占领的土地归我们德国,外加海参威和库页岛!至于剩下的土地是他一人独占还是和革命党分享,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遵命!陛下!”希弗特略一欠身。
辰天点点头,“还有米克哈尔.弗伊洛夫、瓦拉迪米.佩特罗夫之流,相信这些手握重兵的俄国将军们会有兴趣割据一方的,所以就让我们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人去传达我们的意思吧!”
“是!”希弗特再次欠身。
“对了,威廉二世陛下的死应该快有眉目了吧!”辰天颇有蕴意的说到。
“是的,陛下!”希弗特,“人民很快就会想起这件事情的,线索会一直连向远东!”
“很好!”辰天左右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只要海参威和库页岛到手,新地战争准备只需要四个月!将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的,陛下!”希弗特毫不含糊的做答。
“那你忙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在交待完这些时候,辰天看起来的确有些疲倦了,不一会儿竟在沙发上坐着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从前的家乡,梦见从前的亲友,梦见许多许多……
俄国。奥伦堡。
随着俄军节节后退,前线总指挥部也从最初地基辅一路退往斯摩棱斯克、莫斯科,目前暂时退到了这位于萨马拉河与乌拉尔河交界处的奥伦堡,从这里再往南不远便是暂时还处于沙俄政府统治下的哈萨克斯坦,也是俄国革命武装活跃的“重灾区”。开战已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俄国先后动员的预备役已经有200多万人,可是俄军仍无法在正面战场上抵挡德军的进攻,究其主要原因,一是俄国革命武装在后方的骚扰,再者便是德军的空中猛烈轰炸和地面快速推进战术了。因此。来到奥伦堡才一个星期。俄军总指挥部的将领和参谋们便又张罗着准备继续向东退却了。
7月21日,女皇专列遭遇意外地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这里,其速度丝毫不亚于德国特别行动人员将情报密电送回柏林。作为俄国陆军地临时指挥部所在地。这里当天聚集着包括俄军统帅索科洛夫在内的大批高级将领。虽说目前俄军中的大多数将领都是女皇地亲信,但索科洛夫元帅一点不敢怠慢,他急忙将少将以上级别的将领召集起来。
在一间弥漫着淡淡木香味的会议室里,三十二位年龄大都在五十岁以下的俄国将军们板着脸表情极为严肃的坐着,气氛压抑得有点令人窒息。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索科洛夫率先打破僵局,他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消息,在座每一位的想法都是不尽相同的。俄国的局势将如何发展,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虽不能说有绝对地控制权,但他们的决定将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局势的发展。
“不管接下来怎样,我觉得应该先全力封锁消息。尤其不能让民众和德国人知道!”说话的是一位胡须刮得非常干净的中年将领,他叫米克哈尔弗伊洛夫,俄国陆军上将军衔,出身在一个军人世家,就统帅部队的资历,他是不下于索科洛夫的,但在受女皇宠信方面就远远不如前者了。
“封锁消息?笑话!那本来就是俄国革命党和德国人做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态度有些不善的,是另一位俄国陆军上将亚历山大.伯力索夫。今年才45岁,和索科洛夫是至交,凭借这一点占据了陆军总参谋部第一军需官地肥缺,至于战场指挥才能就不敢恭维了。
“伯力索夫将军说得对,那肯定是革命党和德国人搞出来的!真是太卑鄙了!”愤愤不平的这位,是俄军新组建的第14集团军司令官阿力克谢泽莫科夫中将,他的集团军虽然有15个师,但是有12个都是组建不到一个月的预备师,人员、装备均未达到满员状态,还有3个师则是被德军打残了之后从前线退下来休整的步兵师,这些部队此时都集结在在距离奥伦堡不远的奥尔斯克。
“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别忘了,费得罗夫之流的余党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为他们的主子复仇!”弗伊洛夫将军反驳到,费得罗夫是从前沙俄政府的元老级人物,但自恃贵族身份屡屡干涉女皇新政,在1919年的雪夜事件中被干掉,但是其党羽近年来仍在活动。不仅是费得罗夫,坚持铁血手腕治国的狄安娜一世前前后后清理掉了不下百名前政界要员和军界高官,这种政策的最直接后果便是遭打受害者亲人和余党的憎恨,若不是女皇和自己的亲信牢牢掌握着近卫军,恐怕早已被那些反对者刺杀了。
“弗伊洛夫将军,您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大敌当前,刺杀国家元首的只会是那些与外敌勾结的叛贼!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将制造爆炸者抓住,并且公布女皇的死讯。让军民将愤怒转化为力量来抗击德国的侵略行为和革命党地破坏活动!”
等索科洛夫说完这些话,弗伊洛夫将军只是撇撇嘴巴,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因为情况非常明显,这里超过一半的人都是索科洛夫的支持者。
“当务之急,恐怕还是尽快选出一位适合的继承人登基以稳定大局吧!”伯力索夫提议到。
由于狄安娜一世和前沙皇阿格列尼并无子嗣,皇储之位原本是由阿格列尼16岁的外甥尼古拉.瑟戈夫担当。小尼古拉的父亲曾在阿格列尼军中服役,在与俄国革命军作战时光荣战死。其母不久之后也离开人世,小尼古拉这才被指定为皇位继承人。
将领们臣服于女皇的铁血统治和英明手腕,对才智平庸、平日里总是称呼索科洛夫为叔叔的皇储也是同样地毕恭毕敬,只可惜爆炸发生时这位小皇储与女皇呆在同一节车厢里,自然没能躲过这一劫。在女皇与皇储一同罹难之后,俄国的最高统治层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权力中空。
“这个问题……”索科洛夫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尼古拉二世一家早在1914年就在波罗的海遭遇不幸而一齐罹难,随行的皇室成员也大都遭遇不幸,阿格列尼这一系原本就不是皇室嫡亲,在狄安娜一世登基之后更是被排除出权力层。因而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担当大任的皇族成员了。
这时。泽莫科夫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推选索科洛夫元帅大人!元帅既是无人可及的功勋和国之栋梁,又是皇储殿下的‘叔叔’,担当此大任最合适不过了!”
下面当即一片赞同之声。唯有弗伊洛夫等几位将领面色严峻。
“可是在下一没有皇室的血缘,二没有先皇陛下地许可……”索科洛夫又一次用言语表示推托,脸上却暗暗泛着喜色。
一位显然是索科洛夫心腹地中将站了起来1“各位,此时已经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我们必须立即推举元帅大人为帝国的新皇帝,由他领导我们继续与德国人作战!”
下面又是一片赞许之声。
这时,弗伊洛夫将军突然插话到:“陛下既已罹难,德国人进攻俄国地口实也就不存在了,我们应要求德军立即停战退兵,然后再议皇位之事较为稳妥!”
仍然站着的泽莫科夫当即驳斥到:“停战退兵?哈!将军恐怕是昏了头吧!德国人背弃盟友之约发动进攻,又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女皇陛下。就算德国人肯退兵,我们也绝不能就此罢休!”
弗伊洛夫头一扬,“将军的意思,是继续和德国人打下去?”
泽莫科夫双拳紧握,却迟迟没有将倔强的言语说出口,即便是自尊心再强的俄国人此时也得承认,德国军队实在是太强了。
“向德国人妥协是办不到的!”索科洛夫用比刚才高了八度的声音说到,接着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示意弗伊洛夫先坐下。然后又用较为低沉的语气说,“但我们可以用暂时的停战来麻痹德国人,等我们地元气恢复了,并且把死灰复燃的革命党彻底铲除了,再与德国人决一死战!”
“好!好!”将领们纷纷鼓掌。
弗伊洛夫等几个人再次撇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
此时的索科洛夫言语是慷慨激昂,但当德国人主动递来橄榄枝和许诺的时候,面对权力的巨大诱惑,又有几个人能够不动心?在与德皇的密使进行了一夜密谈之后,索科洛夫并没有立即答应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只是要求德国军队先停止进攻,然后再进行更为正式的会谈,而在这期间他将争取让俄国海军也向自己效忠。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德国最高统帅部于7月24日下达了全线暂时停火地命令,前线诸部就地转入防御,并抓紧时间进行休整和补充后勤物资,德国空军连日来的轰炸也首次因为非天气原因而停止了。
两天之后,德皇的全权代表从柏林飞抵莫斯科,索科洛夫也派出自己的亲信前往莫斯科,经过初步的正式接触之后,德皇的全权代表又前往奥伦堡与索科洛夫本人进行会谈。尽管双方都有意停战,但是在停战条件上却存在巨大的分歧,索科洛夫提出由自己组建非帝制的独裁政府,对此德国不得干涉,俄国可以割让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高加索地区的部分土地,而不是德、土等国军队目前占领的所有土地,库页岛可以租借,但海参威必须由俄国控制。
拉锯式的谈判持续到了八月初,军人出身的索科洛夫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条件,而与此同时,德国政府与另外几位俄军高级将领之间的谈判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对于俄军在远东的最高指挥官瓦拉迪米佩特罗上将,德国允诺支持他割据斯塔诺夫山脉以东的土地,并给予军事和经济上的援助,保证这些土地不受到日本军队的威胁,代价是库页岛和海参威军港;对于俄军原中部集团军群指挥官米克哈尔.弗伊洛夫,德国开出的条件是由他取代索科洛夫担任俄军统帅,并支持狄安娜一世在奥地利的一位远亲登基成为沙俄的新皇帝,事成之后将保证他在俄国的地位与财富。
8月5日,前往奥伦堡的德国代表突然宣布谈判失败,次日凌晨,德军重新发动全面进攻,尽管俄军也利用这段停战期进行了重新部署,但前线德军显然得到更为宝贵的补充——士兵的休整、车辆的维修、油料弹药以及大批后援部队,3个集团军群240余万士兵在4个装甲军外加12个独立装甲师、17个空军联队的配合下发动了如潮的攻势,风声鹤唳的俄军怎能抵挡?
在陆军发动猛烈进攻的同时,德国海军主力也在芬兰湾以东发动了大规模的海上攻势,在清扫了大部分水雷之后,德国舰队在空军的支援下一举攻入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最后的要塞和军港——位于芬兰湾东端科特林岛上的喀琅施塔得,俄舰队连同旗舰“尼古拉一世”在内的大半舰只被击沉,其余全部向德军投降,沙俄的三大舰队至此只剩下在海参威芶延残喘的太平洋舰队。
在德国的鼓动下,俄国各地尤其是沙俄时代被迫纳入俄国版图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纷纷宣布建立革命政权并脱离沙俄统治,俄国远东区域也宣布建立军人政权,弗伊洛夫带领亲信士兵发动兵变只可惜不幸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以索科洛夫为首的沙俄军队不得不重新坐在谈判桌前,并全盘接受了德国提出的一系列要求。随后,索科洛夫在奥伦堡宣布成立非帝制的、暂时由军人进行管制民主政府,他本人则出任临时总统,并代表俄国与德国签署了《奥伦堡条约》,德俄战争宣告结束,但等待俄国却是以圣彼得堡为中心的革命政府和以奥伦堡为中心的民主政府对峙的局面,漫长的分裂和内战时期到来了。
灭日 第三十章 磨刀
德国,东普鲁士,哥尼斯堡空军基地。
在一架停在机库内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周围,机组成员们正和机勤、技术人员一道对这个光空重就有18吨的庞然大物进行技术上的检修和维护。
“唉,俄国人可真不经打,我们才飞了……”坐在机腹下部那座由钢板和防弹玻璃构成的机枪塔内的年轻空军中士原本在为他那两挺7.92毫米的机枪添加润滑油,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手扳着手指头算算,“才飞了57次,距离一级指标还有43次!噢,依靠非战事出勤的话,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晋升了!”
这时,一个稍稍年长一些、留着少许胡渣的飞行员从敞开的弹舱盖下面探出头来,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小子,知足吧,安全飞行57次足够拿到战役勋章和战勤奖金!至于升迁,哼哼,战事一结束这里很多人恐怕都要转入预备役了!”
“你们要是都转入预备役了,我们就只能转回航空部门去修理那些民用飞机,唉,多没劲啊!”旁边一个看样子三十刚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机勤人员制服的家伙也凑上来,“而且啊,薪金也下降了1/3呢!”
“哈!斯考瑟先生,这才是重点吧!”在机背机枪塔里的另一位空军中士也在做着与同伴相同的事情,他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心里其实也是很担心会转入带薪预备役或者普通预备役的,战争的结束本来就让他们“损失”了每天20欧洲马克的战时飞行津贴,要是离开一线作战部队的话,那样连每月200欧洲马克的飞行员普通薪金也难保了。令人羡慕的收入顿时大幅度缩水,心理和经济上的失落都是可想而知的。
“是啊,俄国人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呢?”坐在机首驾驶舱副驾驶位置上地飞行员也郁郁的说到,“还有,他们是因为女皇死了才向我们祈和的,过一段时间会不会重新开打呢?”
在驾驶室下面半透明的机首机枪塔兼投弹瞄准室里。大约有40岁的投弹员当即说道:“少尉,俄国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想打也没那实力了!据说我们持续的轰炸已经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兵工厂、船厂以及大部分重工业设施,难道他们地士兵要拿着刺刀和我们打仗吗?”
副驾驶员摇摇头,原本还想说什么,又正好看到机长拿着一张东西从不远处走来,心里一惊,莫非解除战时编制的命令就下来了?
怀着相似的想法。机组成员们以及旁边十来位机勤人员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如果这架轰炸机要被封存到仓库里,那么靠它“吃饭”的这二三十号人就得暂时性的“失业”了。
“伙计们……”机长脸上倒没有什么喜悦或是失望的表情,这更让他的手下们小捏了一把汗,可机长似乎故意要卖一下关子,走到飞机旁边的时候还拖长着音,“这是空军部下达的命令!我们……”
众人望眼欲穿地看着他手中那张文件纸。
“我们最近几天恐怕要加班加点了!”机长说罢扬扬那张纸,“空军部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按照要求将我们地飞机进行改装,然后全部拆卸开来封箱待运,在这之后我们将享受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期。9月初重新集结。大家做好出远门的准备,我们很有可能要在外面呆上至少半年时间!”
“机长,这是什么意思?”坐在机腹机枪塔里地小伙子有些不明白。
“这意味着我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仍然是一个标准的轰炸机组。意味着我们将要到其他地方去继续战斗,意味着……”机长还没说完,远处便传来一阵欢呼声,看来其他机组的成员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始欢呼了。
“意味着我们不需要转入预备役!”
“意味着我们可以继续飞行、继续累计战勤指标!”
“噢耶!”
年过而立的机长笑眯眯的看着手下的小伙子们在那里欢呼,等到大家的兴奋稍稍平息了,他继续说道:“伙计们,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的改装任务可不轻松哦,首先是将将驾驶室、中后部休息座舱以及尾部机炮塔改为密闭的独立增压舱,中间的炸弹舱仅在最顶部留一条联结驾驶室与座舱地气密管道,同时将机背、机腹、机身左右的4个机枪塔换装成使用双联装13毫米大口径机枪的摇控式机枪塔。机枪手的位置全部转移到座舱。最后,驾驶室、座舱和发动机的保护装甲将更换成更加厚实的钢板!”
“喔……彻底的改装啊,飞机能够应付这些新设备吗?”机身下的一个老机勤人员惊讶的提出自己地疑问。
“呃……空军部的说法,是这些飞机在射击的时候就为这些改装作了预留,可能是担心敌人过早探知这些新技术吧!明天改装用的设备就会运到,飞机制造厂还会派专门的技术人员来帮忙!”机长说着将那张纸递给机勤小组的头儿,原来这是一张包含文字和线图的技术图纸。
“嗯!嗯!”机勤小组的头儿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些改装完全是可行的!只要抓紧时间。一个星期足矣!”
机组以及机勤小组的小伙子们兴高采烈的各自准备去了,却很少有人想到这些改装的用意究竟何在,独立增压舱、大口径机枪和遥控机枪塔,这些都是航程4200公里、升限接近10000米的道尼尔III超远程轰炸机上的秘密装备,经过这样的改装之后,道尼尔II只是没有机载雷达而且航程稍逊,火力、防御、升限都将得到很大的提高。
倒是刚刚还满脸喜悦的机长颇为深沉的说了一句:“看来要与强敌交手了!”
在距离空军基地不远的哥尼斯堡湾内,哥尼斯堡港和皮劳港的各式船坞中停满了等待改装的舰只,大到战列舰、战巡、航母,小至驱逐舰、潜艇,这座海军基地的维修设备罕见的满负荷运转着。——在港湾靠外地皮劳港内,二十余艘轻重巡洋舰整齐的排列在2号和3号码头旁,它们的改装主要集中在甲板以上,重巡的三联装203毫米炮和轻巡的三联装152毫米炮被保留下来。而从前单装的88毫米高平两用炮都被更换成为威力更大的单装105毫米炮或者双联装37毫米炮,单装37毫米机关炮被除去,取而代之的是双联装20毫米炮或者四联装地13毫米大口径机枪,此外,一种代号为“鹰眼”的机密仪器被装上每一艘巡洋舰,重巡上安装的是体积稍大的IIB型,海面探测距离7-8公里,空中探测距离为31-34公里。轻巡上安装的则是体积稍小的IIC型,海、空探测距离略小于Iib型,与指挥仪配合可大大提高主炮和高射炮的射击精度。
在哥尼斯堡港的北部军事区,干船坞里停着战列舰“国王”号、“大选帝侯”号和中型航空母舰“亲王”号,两艘元老级的国王级战列舰正在接受第二次现代化改装,主要工程是安装大型战舰使用的“鹰眼IIA”舰载雷达以及在水线位置加设舷侧防雷突出部(国王级之前是在舰舯部水密区采用双层纵向隔板来提高防护)、在弹药库顶部和机舱顶部铺设高张力钢装甲,其5座双联装50倍径305毫米炮地布置不变,但重新更换了全部10门主炮地炮管,并将舰上原有的1赃单装150毫米舷侧副炮改为可对空射击的双联装105毫米炮,10门88毫米单装高平两用炮被改为6座105毫米单装炮和4座37毫米双联装高射炮。此外还在舰桥和烟囱两侧加装了6座37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和8座四联装13毫米高射机枪。
1914年下水地“亲王”号算是目前德国海军中的元老级航空母舰。
这次同样是它的第二次现代化改装,一套“鹰眼IIA”舰载雷达和更多的高射炮被装上了这艘航母,并对飞行甲板和弹药库进行装甲强化。使得这艘航母总吨位增加到2.8万吨,预计搭载一个海军联队的6架战斗侦察机、24架战斗机和45架俯冲轰炸机,并专门用于为海军陆战队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在另外一些维修船坞里,众多驱逐舰和潜艇也在接受改装,对于这些轻型舰只来说,装备一台雷达对于防空和夜间作战有着莫大的好处,但是过重的仪器却是它们所无法承受的,因此它们安装的只是简化版的“鹰眼IIE”和“鹰眼Iif”型雷达,这两种雷达对海面目标地探测距离非常有限,对空探测距离也只有15公里左右。
在哥尼斯堡港南部民用船坞里。另外一些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接受改装的同时还在进行重新涂装,已经粉刷的部位能够看到崭新的蓝灰相间迷彩涂装,没有粉刷的地方则是德国海军舰只通用的德国灰。不过,千万别以为这是德国海军部的新创意,实际上这批驱逐舰的所有权已经归属澳、新海外救国军,就在俄国战事结束的第二个星期,德国、不列颠以及澳大利亚、新西兰流亡政府开始在伦敦进行四方会谈,商议澳、新直接向德国赊购军火地事宜,这些准备在10年内陆续退役的轻型舰只也就提前退出德国海军现役转入澳、新军队的阵容。
此时澳、新救国军已经开始派遣军官和水兵前来接收,而在德国最高统帅部的秘密计划里,德国未来极有可能与不列颠、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组成四国联盟舰队共同开赴大洋州作战。
尽管在俄罗斯上空的一系列空战证明德国战斗机面对日本战斗机仍具有飞行员与战机性能的双重优势,但德国空军并未放慢更新装备的步伐,亨克尔77型、梅塞施密特训I型、福克K型战斗机先后通过了样机的试飞,在经过德国空军技术顾问团的评估之后,梅塞施密特训I型战斗机被选为优先列装的新式战机,第一批400架要求于年内完成,而亨克尔77和福克K两款战机则需要继续改进才有可能获取德国空军的订单。
随着黑海、波罗的海沿岸的战事全部结束,德国海军陆战队陆续返回本土并开始进行战后的大幅度整编,原先的第1重装登陆师、第2混合作战时、第3混合作战师和第4、第5、第瞰装步兵师改为全新的混合作战师编制,并新增第7、8、9、10师,使得海军陆战队总兵力达到10个师3个两栖舰队共计27万多人。经过实战检验之后,与III号坦克同级别的“水兽”式水陆两用坦克在稍作改进之后开始批量生产,以取代此前全重仅盹、装备20毫米机关炮和不92毫米机枪的“舟”式轻型水陆坦克(历史上最早的水陆两用坦克是由英国人在1920年制成的,随后美、法、苏、日等国也陆续制造了自己的水陆两用坦克,其中以苏联的下57、美国的M1931、谢尔曼DD等最富盛名),同时各级别的两栖装甲车也在紧锣密鼓的装备部队,从9月上旬开始,各海军陆战师开始进行频繁的登陆演练。
陆军方面,德俄战争结束后的头两个月,除部分波希米亚、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军队撤回本国之外,大部分联军仍驻守在停战协议划归德国的区域。对于德国政府与索科洛夫政府达成的和平协议,俄国革命政府表示坚决不予承认,并要求德国按照先前的承诺退出除了乌克兰和高加索地区之外的俄国领土,但数量庞大的德国驻军让俄国革命政府只能将抗议停留在口头上。不仅如此,德国还将部分俄军俘虏交换给索科洛夫政府,并暗示索科洛夫政府主动出兵攻伐革命军控制区,俄国的局势愈发的错综复杂。
灭日 第三十一章 先礼后兵
德俄签署和平协议,感到高兴的不仅仅德国人和他们的盟友,许许多多俄国人会因此松一口气,这其中有背井离乡、与亲人失散的平民,有因战争而无法继续经营的商人,还有那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军人。
当德俄停战之时,位于远东的海参威港已经近乎一片废墟了,就连码头区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设施被破坏,能够出港作战的舰只仅有几艘运气稍好一些的巡洋舰,水雷与轰炸让驻守这里的陆海军官兵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如果战争按照这种状况发展下去,他们的崩溃只是纯粹的时间问题。
好在女皇死了,战争很快便宣告结束,德国人在两次谈判期间发起的猛烈进攻让以索科洛夫为首的军人政府不再怀疑德国将战争继续下去的可怕能力,于是允诺将库页岛和海参威周边大片区域划归德国所有,而控制着远东的原俄国陆军上将瓦拉迪米佩特罗在与德国政府的协议中也有同样的条款。
在德俄和谈尚在进行的时候,施佩上将率领的德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便已进抵海参威港外,这其中还包括不久前从地中海开来的重型航母“格奥尔格”和为这艘航母护航的战列舰“恺撒巴巴罗萨”号、重巡洋舰“哥尼斯堡”号,并在德国政府与瓦拉迪米佩特罗的远东临时军官政府签署双方协议之后派出1500名海军陆战队员在海参威以东的乌苏里湾北岸登陆,而一个伞兵营也分乘32架运输机从青岛基地出发之后在海参威市区伞降,两支德国部队迅速从陆路和空路进驻海参威,尽管海参威港仍被大批水雷封锁着,但海参威市区和港区便已经升起了德意志的黑白红三色旗,进入海参威市区的德军士兵迅速将那里的俄国军用机场修复,运输机随即将兵员和装备源源不断从青岛基地运来。与此同时,一支分舰队载着1200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在库页岛登陆,德国军舰和运输船还主动协助岛上俄军撤离。至8月12日《奥伦堡条约》签订时。海参威和库页岛事实上已经完全被德军占领。
8月的柏林天气已经出现转凉的迹象,日平均温度已经下降到20度左右,10度的温差显然让刚刚从东京来的东乡茂德一行有些不适应,但凉爽地天气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心情,东乡一行原本希望以天皇特使的身份直接觐见德皇但遭到德方的拒绝,甚至连德国首相古斯塔夫诺斯克也没有出来接见他们,而接待他们的德国外交大臣阿图尔,齐默尔曼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好吧好吧,诸位。既然你们是带着天皇陛下的敬意而来,我会尽快转达给德皇陛下的,但是陛下至少要到下个月才能接见你们,因为他正在休假!”
看得出来,这位64岁的外交大臣也已经进入准休假状态了,虽然穿着刻板地礼服,但神情却是飞扬的,这样的状况很容易让人觉得德国政府已经迫不及待的享受战争胜利之后的轻松与闲暇时光。然而,东乡茂德却是心事重重的,德国政府越是不重视。
他越是感到不安。因为他肩负的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阁下,非常抱歉!我们这次是为了重要的外交协商而来,非常非常重要!”东乡两眼期盼的看着齐默尔曼。自从施特雷泽曼1925年因病辞去外交大臣一职之后,他就接任这一职位直到现在。
齐默尔曼与东乡对视了好几秒,“等到下个月不行吗?”
东乡茂德很肯定地告诉他:“事态紧急!”
“那么我会尽快向德皇陛下报告这一事宜,如果陛下批准地话,外交谈判就可以开始了!不过……”齐默尔曼提醒到,“我不能保证正在休假的陛下会马上处理我的报告!”
“可是……”东乡茂德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已经很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只好起身并大大的鞠了一躬,“拜托了!”
齐默尔曼点点头,但是等他再次出现在东乡面前的时候。那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了。在这焦躁的等待期间,东乡茂德几乎每天都与东京通密电,但不幸的是,这些电文无一例外的被德国情报部门截获。
名义上处于休假状态的辰天其实只是到哥尼斯堡去了,不过此行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怀旧或是观光,在吉吉航空的试验场上,一种全新地“布雷盖一伊戈尔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正准备向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及高级将领们作飞行演示。
因为事先已经看过这种新飞行器的设计图纸,所以在看到样机的时候,辰天并不像其他将领那样感到惊讶甚至是不可思议——它的机身由钢管焊接而成并且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蒙皮。主要部件是最顶部那三片桨叶的旋翼、尾部两片桨叶的尾翼以及一台汽油发动机、齿轮、皮带以及,驾驶员坐在一个敞开的、非常简单地座舱里。
初一眼,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这个丑陋的东西能够飞起来。待贵宾们落座之后,一名身材瘦小的飞行员在两个技术人员的协助下坐进座舱并发动了那台不大的发动机,只见顶部旋翼的叶片开始转动并逐渐加快了旋转速度,叶片旋转造成的大风很快扬起一阵沙尘,在发动机启动了十多秒之后,这架飞行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地面,并在十多米高的空中悬停了大约两分钟,之后,驾驶员通过极为简易的操纵杆让飞行器缓慢的向前飞行了20多米,然后在空中悬停、转向,接着又飞回刚才起飞的地点,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一切都已让在座的将领们目瞪口呆。
当飞行器重新降落在地面的时候,观礼台这边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这时,法籍飞机设计师查尔斯.布雷盖面带敬畏之色的来到辰天面前,他首先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陛下,这就是本人与伊戈尔博士共同开发的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您刚刚所看到的就是它的普通飞行性能,之前我们一共进行了不下百次试验。这种飞行器可以在500米的高度持续飞行两个小时,平飞的最大速度是75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可以飞到150公里之外地地方。”
“哦!”辰天点点头,这种原始的直升飞机不论外观还是性能都远无法和后世的相提并论,但在1928年将它制造出来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不过,眼前这位布雷盖早在1907年就制造了一架可以飞离地面的直升机,只是因为稳定性和操纵性差而被放弃,此后布雷盖转行从事固定翼飞机研制。1914年德国打败法国的时候,他和一批法国飞机专家被德军俘虏,之后被送往吉吉航空担任特别设计师。
“陛下,呃……伊戈尔博士今天身体欠佳,故无法亲自前来向您介绍这种飞行器的性能,还望您不要介意!”布雷盖看来是在为自己的同行求情,谁都知道,自从德国入侵俄国之后,伊戈尔等许多俄国专家便以罢工和绝食来表示抗议,虽然他们中地绝大多数已经在同行们的劝说下重新开工。但伊戈尔这次却不愿意来到试验场来觐见德皇。
“我知道了!”辰天摆摆手。”伊戈尔博士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应该想想我们与俄国政府在待遇上的差别,想想他的家人!不管怎样。我代表德国感谢他和您一起研发出了这样一种非常具有实用潜力的飞行器!”
“陛下言重了!”布雷盖躬谦的回答到,看得出来,在德国生活的14年时间早已让他忘记了过去的种种怨恨与敌视,也正是由于他地积极配合态度,他和他地家人一直在德国受到礼遇,最近几年还两次被允许回到法国去探亲。以布雷盖和在德国工作的法、英、美国专家的情况来看,伊戈尔博士地这种情绪并不会持续太久,当然,这些专家中也有坚决不再为德国服务的,但毕竟只是少数。
回头看看试验场上那架原始的直升机。辰天忽然想起武装直升机使用火箭弹攻击地面的场景,虽然面前这架距离那种程度还有些远,但是火箭弹的技术倒是已经发展到了接近实用的程度。在历史上,对地攻击空射火箭弹的起源不甚明确,二战初期苏联就在伊16战斗机上安装了RS-82型82毫米弹径的火箭弹,并在诺门坎好好教训过日本人,英国人也在1940-1941年的时候研发和制造了大批“火箭射弹”,还有最初使用三联装巴祖卡发射管的美国战斗机。
在视察了“布雷盖一伊戈尔单旋翼尾桨式飞行器”地试验飞行之后,辰天亲自下令定购50架原型机。它们将被运往远东作为陆海军的侦察机和校射机使用。
不久,潜伏在日本军部的德国间谍发来情报,日本海军正秘密在日本海集结主力舰只,并积极拉拢瓦拉迪米佩特罗上将的临时军管政府,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德国得到海参威和库页岛,而东乡一行便是先礼后兵的“礼”,即与德国政府就海参威、库页岛交换日本在东南亚的部分殖民地进行会谈。
对于日本人的企图,辰天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当世界只剩下两强的时候,无条件的和平共处是不可能地事情。因此,他命令齐默尔曼继续与东乡茂德耗时间,同时下令正在太平洋上航行的远东特遣舰队加快航行速度。那支由战列舰“恺撒威廉二世”号、“阿尔贝特”号、“巴伐利亚”号、战列巡洋舰“菲特烈亲王”号、“威森堡”号、重型航母“阿尔萨斯”号、中型航母“齐柏林”号、“亚历山大”号以及众多护航舰只组成的舰队由德国海军元帅冯.施佩尔亲自指挥,原本是前往远东与施佩的舰队一道攻击俄军的海参威要塞,尽管德俄停战并很快签订和平协议,但是这支舰队并没有就此掉头返回德国本土,而是按照原定航线经大西洋、太平洋前往远东的胶州湾,此时舰队正在浩瀚的太平洋中部海域行驶。
同一天,另外一份密电传到了正率德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在海参威港外驻泊的施佩上将手里,此时他的扫雷艇正与港内的俄国舰只一道努力将港外的水雷清扫干净——尽管布雷舰艇原则上需要将所布设水雷的位置一一标注,以待战争结束时彻底清理,但是那些漂雷却是会随着潮水和洋流而移动的,所以即便是最乐观的估计,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也还要10天时间,清理干净所有的水雷恐怕要到年底才能完成了。
随着这份内容严格保密的电报传来,海参威港外原本平静和谐的气氛被打破了。施佩随即下令舰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舰只生火起锚进入巡航状态,两艘“航空战舰”——“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被派往舰队外围警戒,重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率领驱逐舰队护卫在不久前刚刚抵达的重型航空母舰“格奥尔格”号左右,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塞德利茨”号一前一后在附近海域巡戈。
特使东乡茂德被困在德国人拖延时间的陷阱里,但日本军部尤其是海军高层显然没有那么好唬弄,他们的间谍早已从中国政府那里获取了德中密约的相关条文,虽然德国对中国的秘密援助并没有让日本政府和军部下定决心立即与德国开战,但是他们显然对德国进占海参威和库页岛的行动非常警惕。在派出特使前往柏林的同时,他们从大洋州和东南亚调回一部分主力舰只,加上守卫本土和在中国沿海活动的军舰,使得日本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始终对德国太平洋舰队保持有绝对的优势——实力最强的四艘战列舰即“纪伊”号、“尾张”号、“加贺”号、“土佐”号竟齐集佐世保军港,一同驻泊在这随时可以威胁到胶州湾与海参威之间海上通道的,还有天城级战列巡洋舰“高雄”号、“爱宕”号以及航空母舰“翔鹤”号、“瑞鹤”号。
灭日 第三十二章 以彼之道
德国,哥尼斯堡。
“确定情况属实?”辰天顺手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上半身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叉的放在下唇处,深邃的目光里写满思虑。
“是的,陛下!情报部门已经核实过了!”马克斯.霍夫曼很肯定的回答到。
“令人失望啊!太令人失望了!”辰天一遍遍加重着语气来表达自己对某些热衷内战者的失望和鄙视,尽管中国东北的局势在德国的调和下出现了“暂时的缓和”,但日本政府仍在不断增兵东北,关东军的实力可谓是与日俱增,总兵力从6月初的10余万人陡增至8月初的11个步兵师团、3个坦克旅团、1个航空军近30万人!
关东军积极备战的同时,日本朝野也在高唱“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论调,日本政府在军事外交上气势咄咄逼人,中国目前的各派军阀却没有一致抗日的打算,辰天刚刚看到的那份文件里,就是关于各派军队调动的情报。此前一同进行北伐的蒋、冯、阎、桂系军阀对于日军在关外的举动竟熟视无睹,反而调兵遣将准备来一场决一胜负的大仗,更令人心寒的是南京政府不仅不派兵加强东北防御,还准备从不久前才宣布“易帜,的东北军抽调精锐部队入关参战!
在张作霖多年的苦心经营下,奉军的家底与国内各军阀相比还是相当丰厚的,东北易帜时编有25个步兵旅、6个骑兵旅、10个炮兵团、众多警备部队以及铁甲车队、航空队和海防舰队,总兵力约30万人,航空队装备各式飞机百余架,铁甲车队拥有五十多辆通过各种途径买来的德制坦克和装甲车,舰队拥有巡洋舰4艘、炮舰6艘以及由商船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1艘,并配有一个专门的海军航空队,飞机十余架。
然而,这些兵力在日益强大的日本关东军面前甚至无法保证数量上的优势,关东军的各个师团大都为老牌的甲等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自然不用多说,其第3航空军装备的都是日本近年来生产地新式战机,几种主力战机还作为“志愿军”参加了此前的德俄战争,虽然它们的性能与德国主力战机还有一些差距,但用来对付中国军队任何一种战斗机都是绰绰有余的。在德国陆军光辉战绩的刺激下,日本陆军也陆续组建了独立坦克旅团和装甲部队,其主力“八六”式坦克已经基本达到德国III号坦克的水平,各式装甲车的质量和数量也远远超过东北奉军。
“陛下。是不是通过外交途径提醒一下南京政府……”霍夫曼审慎的提出自己地意见。
辰天叹了一口气,“攘外必先安内,这或许就是某些人认定的死理吧!也罢也罢,就让血与火去唤醒那个民族的血性,他们不可能单靠外力来获得新生!”
对于辰天的这些话,霍夫曼很是奇怪,站在德国的角度,中国是不该被日本吞并的,但真正的出发点却不是唤醒这个国家的雄心壮志,而是阻止日本继续扩张和增强实力。
“陛下的意思是……”
辰天依旧保持着那个思考的姿势。”日本人历来喜欢玩弄政治手腕。这一次就让我们用他们擅长地计俩来对付他们吧!将军,替我安排一下,让那几个日本特使明天到哥尼斯堡来。我要亲自接见他们!”
“接见日本特使?”霍夫曼有些意外。
“是地,然后开始正式的外交谈判!”或许是之前那份情报的关系,辰天说这话地时候脸上看不到原本应该有的自信与老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峻的表情。
“是,陛下,我明白了!”霍夫曼退后一步,敬礼,然后离去。
辰天默默闭上眼睛,如果是儒文化让那个民族变得文质彬彬,那么大人物们为何又热衷与内斗而且大都“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呢?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长久以来困扰着无数人。包括辰天自己在内。
三天之后的8月25日,东京的气温破天荒的上升到了341度,整个城市都在默默忍受着烈日的炽烤。
即便如此,在觐见天皇的时候,内阁大臣和将领们却都必须穿戴整齐,否则便是大不敬。所幸地是皇居高大的城墙里古木森森,一共有近三十万株来自日本各地的树木,皇宫的建筑就散落在树丛中,这样的布局使得皇居内的气温较繁华的街道低了不少。为了避暑。皇室的侍从们还在议事大厅的四个角落里放上了整箱地冰块,这才让大臣和将领们避免了在天皇面前汗流浃背的尴尬。
等内阁大臣、军部的高级将领到齐之后,一身戎装的昭和天皇步伐沉稳的从内室出来并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然后跪坐在上位的绸垫子上,御前会议这才宣布开始。
“获知德国原有条件放弃库页岛、海参威、青岛,对此朕深感欣慰,德国陆海空军撤离这些区域,那就意味着德国将放弃远东的军事力量,此举无疑是将远东的控制权全盘交于我国,并使日德友谊走向永恒!”
昭和天皇用他那独特的抑扬顿挫腔调不紧不慢的说到,之后,他用一个问题点出这次会议的主题:“诸君以为用半个东南亚换取这三处军事要地如何?”
跪坐着的众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相互交换着眼神,在这议事大厅里,天皇之下最具发言权的是政界元老西园寺公望,三朝元老中仍存的最后一人,但这位重量级人物显然不会在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至于内阁大臣和陆海军将领,此时却没有按照文与武、陆军与海军的一贯分立阵营,而是根据对德态度分为主和派与主战派,就在东乡茂德受到德皇接见之前,这两派人还在是否用武力阻止德国接收海参威与库页岛问题上争得不可开交,陆军将领大都是激进的主战派,还有海军大臣冈田启介、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他们认为海参威和库页岛距离日本列岛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从本土及周边安全角度出发,日本军队应以武力给气焰嚣张的德国人以“严重警告”。他们觉得德国纵然强大,但主力舰队却和1904年时的俄国一样只能经过长途航行才能抵达远东,因此一战将德国的势力驱逐出远东对于日本军队来说还是有十成把握的,届时再以一纸和约结束争端,日本便可毫无顾忌的夺取整个支那了。
主和派则以伏见宫亲王等亲德海军将领、少数主张先全面占领中国地陆军将领为主,他们认为应该通过和谈的方式解决“本土安全危机”,然后以陆海军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占领中国。然后与德国分亚太与欧美而治。
在派往柏林的特使迟迟未能与德国政府展开会谈、德国太平洋舰队占领海参威与库页岛并迅速在两地建立军事基地的时候,日本政府和军队高层的主战派曾一度占据上风,虽然主和派的力量仍然十分强大,但是在德国咄咄逼人地气势面前,他们也不得不同意陆海军采取主动的防备措施,这也就是为什么不久之前日本主力舰只在本土周边集结的原因了。
随着东乡茂德一行受到德皇接见、德日两国正式开始关于德国在远东军事力量的和谈之后,以天皇本人为首的主和派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德国主动提出愿意有条件放弃胶州湾和青岛之后,他们更是看到了独霸远东的希望。
首先发言的,是田中内阁的陆军大臣白川义则。
“陛下圣明。海参威、库叶以及胶州湾三处对于帝国的远东战略有着无可替代的战略。若只是以印度、马来西亚作为交换,在下以为是物有所值地!虽印度地劳动力、马来西亚的石油与橡胶颇为珍贵,但劳动力可从支那获取。石油与橡胶从菲律宾获取亦能满足帝国工业、军事之需!”
言毕,白川义则悄悄瞟了一眼端坐于前的昭和天皇,这位至高无上地君主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能够让人看到一些赞许的,何况他一开头就阐述了自己对于这笔交易的看好,现在的问题就是能否接受德方开出的“价格”了。
“陆相大人所言极是!”伏见宫亲王随即应和到,“只要德国放弃远东,帝国放弃荒蛮的印度、马来又有何不能?”
首相田中义一虽是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的所谓“观望派”,这时也积极的发言了,只不过他对德方的“开价”颇有异议。于是非常委婉的说:
“陛下,在下以为,海参威、库叶和胶州湾三地地战略价值的确无与伦比,但印度、马来西亚亦是不可多得的战略要地,尤其是作为日德势力缓冲地的意义重大!在下建议,不如用新西兰或澳大利亚的部分土地与德方交换!”
“首相阁下此言差矣!”陆军大将、前日本朝鲜军司令官、现任日军大洋州司令官的铃木庄六先是朝田中欠身,然后说道:“帝国军队占据印度、马来西亚时并未花费多少力气和代价,攻取澳、新却耗时16个月且伤亡较大,若是用将士鲜血换来的土地与德方交易。恐军心不服!”
曾率舰队参加对澳、新作战的永野修身中将这一次持有和陆军相同的意见:“海军亦有上千将士在澳、新抛洒热血,相比之下,在东南亚伤亡地帝国海军将将士仅有百人,两处意义迥然!况且,德方未必愿意接受澳、新土地!”
田中义一不慌不忙的辩解到:“澳、新两地资源虽极为丰富,但居民极为顽劣,且澳、新流亡海外的政府不断号召人民反抗大日本帝国统,治,恐今后十年仍需派驻大量军队,倒不如用两地与德方交换,民风更为儒弱的支那显然更适合帝国和平统治!”
在谈判条件上有所争议的两群人还没就“价格”达成一致,海军大臣冈田启介突然愤而低声驳斥道:“先后击败法、英、美、俄,诸君以为德国人会诚心放弃远东利益吗?”
这一言令整个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昭和天皇也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位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海军元老。
“万望陛下宽恕臣下的无理!”冈田启介转而跪伏着用悲愤的语气说道:“陛下千万不要为德人的虚情假意迷惑了眼睛,德皇威廉三世志在天下,又岂会诚心向我大日本帝国让步?德人此举,无非是为自己的部署争取时间而已!”
“放肆!”西原寺公望突然叱喝到,“尔怎敢称陛下的慧眼为他人迷惑?”
冈田启介额头紧贴地面,不动也不作声。
这时,现任联合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也伏下身子委婉的说道:
“陛下,恳请陛下宽恕海相大人的直言!在下亦斗胆以为德人无心退出远东,否则他们也不会积极介入到大日本帝国与支那政府的战事中,并且无偿给予支那人大笔资金和武器援助!”
“放肆!”西原寺公望又叱喝了一声,但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天皇伸出右手示意他“停火”。
“冈田君与谷口君爱国之心可嘉,坦直之言亦情有可原,二位请起身吧!”
冈田启介和谷口尚真这才直起身子,但双目仍低垂着不敢正视天皇。
“若此次和谈失败,帝国必然因为形势所迫而与德国相争,诸君以帝国军队之实力可击败德国与远东?”昭和天皇缓慢、抑扬顿挫的说到,然后双目环视一圈在座众人,没有人说话。
“藏相!”昭和问自己的财政大臣,“凭帝国之财力,现可拨出多少资金作为追加军费?”
现任大藏大臣高桥是清跪伏着答道:“除非再次增发专项债券,否则国库无钱可拨!”
“为何?”昭和语气平和的问到。
“海军部连年建造主力舰只,此一项长期占据全国财政预算的四成以上,开发新式铁甲战车与航空战机两项支出逐年上升,昭和元年为2700万日元,昭和1年上升到4000万日元,另有援俄特别拨款1150万日元,今年度的预算更是高达6700万日元,加上军饷、装备等费用,年军费支出接近10亿日元,而上年度全国财政预算仅有23.7亿日元!”高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报出这些数字,看来巨大的财政压力没让这位大藏大臣也就是财政部长少费心。
这也难怪,想与人均收入8倍于己、总收入15倍于己的德国去全面比拼军事实力,这是日本国家和国民承受不起的。昭和此时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失误,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除了从他国疯狂掠夺财富与资源之外,日本已经别无他路了,而与德国正面对抗就算胜利也无助于财政的改善,但是侵略弱国就不一样了。
这时,西原寺公望语气低沉的说道:
“陛下之意,是以和谈转移德人视线,然后以闪电战击败支那军队!成与败,当靠帝国皇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灭日 第三十三章 烽烟起
1928年9月4日,澳大利亚东南海域。
因为地处南半球的关系,这里的季节与日本正好相反,当东京即将进入秋季之时,这里的冬天也行将结束,海面上的气温在18度左右,正是一年中非常舒服的时节。
不过,今天巴斯海峡附近却是阴云密布,黑压压低厚云层的让人感到心情压抑,大风使得海面上的浪涛越来越大。只见一架水上飞机在风中摇摆着不断降低高度,接着令人心悬的开始接触暴躁的海面,蹦跳几下之后,它终于还是降落在了海面,并凭借自身动力迅速“游”向不远处的一艘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