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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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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相安无事使得负责警卫工作的美国人终于出现一点点松懈,谁也没有想到在500米开外的一座小钟楼里,一名狙击手正从自己的瞄准镜里窥视着这群身份不同寻常的人。

负责确保步枪射程内安全的美国宪兵虽然在德皇一行来到之前对那个地方进行了检查,却只留下一名宪兵看守那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更加致命的是此后一直没有派人前去替换。结果,这名可怜的宪兵此时只能静静躺在袭击者的脚下,满地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物体,那空洞的眼神直直望着顶上的铜钟。

500米。对于一支专门的狙击步枪来说是一个有效距离,但诺斯沃对于自己手中这把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支枪的枪身是崭新的,似乎刚从生产线上下来,枪的机械瞄准器具上有些滑稽的绑着一个小瞄准镜,这显然是后来加装上去的。不论是在英国军队还是在美国黑帮,诺斯沃使用步枪的机会甚至不如匕首,不过好歹能用它命中射程内较大的人形标靶。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诺斯沃终于不再去想自己的另外两个同伴情况如何、凭他们两个是否已经可以解决目标,他专心致志的按照此前凯兹叮嘱的长距离射击要诀将目标套入瞄准镜内。

弱弱的灯光下,诺斯沃只能大概分辨出正走向汽车的那些人的身份,让他惋惜地是德国皇帝并没有像奥匈皇储一样带着明显的、有一大簇白色羽毛的军帽,他只能将准星锁定在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人影身上。

与此同时,距离博物馆大门550米、620米的两个位置上,凯兹和马丁也将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距此大约1英里处的一个小咖啡馆里,西诺等人正默默等待着枪声响起。

这样突兀的行动究竟有几成胜算。西诺心里没有底。“医生”为何突然改变计划在博物馆外刺杀德皇,他同样不清楚个中缘由。身处这样一个暖和的咖啡馆里,他用不着因为紧张和寒冷而瑟瑟发抖,可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他满脑子疑问,可喉咙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

在他对面,“医生”正悠然品尝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医生”究竟是何许人?西诺忽然给自己出了一个很难很难的题目。虽说自己是“医生”的首席军师,可对他的背景和身份却与组织里的其他人一样只知些皮毛,他甚至不知道“医生”的真名。只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听到一个陌生人叫他“杰克”。

西诺记得自己从那艘藏身的货轮中爬出来时被码头工人们发现了,那些身体强壮的家伙对于这样一个身份不明地偷渡者丝毫没有手软,那个时候西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群美国搬运工地手里,死得像垃圾一样毫无价值。

那个晚上,西诺第一次见到“医生”。

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搬运工看到“医生”就像看到恶煞一样乖乖让路,“医生”让人翻了自己的口袋,但是因为怕被当作逃兵抓起来,西诺早将自己的军官证、军人牌扔了。所以那个时候身上没有一样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医生”让人将自己抬了回来。还亲自给自己清理伤口、敷药,那神态、那动作简直就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医生”。

自那之后,西诺就留在“医生”身边替他效力。虽没有什么工资可言,但西诺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他后来渐渐明白,“医生”原来是一个黑社会组织的头目,这个叫做不列颠自由军的组织有四、五十个成员甚至更多,主要经营着纽约的一个码头并借此做些走私买卖,极少参与黑社会组织之间的仇杀、火并,而且有着一个冠冕堂皇的口号:反德救国!

刺杀德皇是否就能拯救没落的英国,西诺不得而知,但对于“医生”刺杀德皇的决心,他除了深深的敬佩之外。心里也渐渐起了一些疑惑。

“事成之后我们怎么办?”这是西诺第一次向“医生”提出有关行动计划之外的问题。

“当然是回去庆祝!”“医生”很随意的回答到。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西诺想知道的。

“那今后呢?”

“和从前一样!”“医生”的回答看似很对问题,但仍然无法满足西诺心中的疑问。

于是西诺警惕的看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您知道地,我们很有可能在这里呆不下去!”

出乎西诺意外,“医生”仍旧是那样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甚至都正眼不看西诺一下。

“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这种有着大将之风的镇定让西诺羡慕不已。

啪啦……

枪声响了,两秒钟之后是另外一声。然后是第三声,接着枪声变得像鞭炮一样密集。

“医生”抬起头,唤了一声站在不远处满脸惊讶的看着窗外的服务生:“续一杯咖啡!”

此时博物馆正门外的小广场上乱糟糟的,有人在向外围开枪,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有人躬着腰移动着。

“卫队!保护陛下!”有人大声喊叫着。

此时人们并未料到,这将是德国皇家卫队长雷尼的最后一次呼喊。

这样一来,周围的三十余名卫队士兵全都聚拢到以蹲姿隐蔽的德皇夫妇旁边,也不容辰天和丽莎选择,卫队士兵们像“押送”犯人一般将他们送向最近一辆小汽车。此时德国皇家卫队的卫队长长雷尼阿德勒却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之中,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仍旧紧紧盯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直到皇帝夫妇被送上小汽车并在卫兵的护送下快速离去,他的脑袋才无力的垂靠在地上。

“陛下,您有没有受伤?您没事吧!”上车之后,丽莎异常紧张的看着辰天。

沉默了足足十秒,辰天才说出一句让丽莎放心的话:“我没事!”

丽莎仍不放心,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辰天那满是鲜血的右臂,发现那里的衣服并无破损,而且里面的手臂也可以自由活动,这才确定那不是他本人受伤流出的血。接下来,丽莎简单而快速的将辰天全身上下检查一边,最后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相比镇定自若的丽莎,辰天却一言不发。

辰天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此刻他却有种无法控制的愤怒,而更加令他郁闷的是现在他不能拿着枪带着士兵去干掉那些阴谋刺杀他的人,不能留在那里救死扶伤,甚至不能回去看看雷尼。

“陛下,没事就好了!”平时看着文弱的丽莎反而安慰起辰天来,这不仅让人想起多年前在旅顺附近一个中国小村庄里救死扶伤的德国姑娘。

“居然有人……混蛋!”辰天忽然牙关紧咬,脸色铁青铁青的。

看看汽车两侧踏板上那两名卫兵,丽莎的脸色则缓和了许多。

“雷尼……”当这个名字从自己嘴里轻轻说出的时候,辰天心中顿时一阵酸楚。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致于当冷处射来的第一颗子弹击中距离辰天右手边不到半米的一名侍从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还未作出反应。只有雷尼,无比忠实的雷尼,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辰天和丽莎护住。

那一刻,辰天和丽莎犹如被泰山压顶一般,然而正是雷尼的这一护让他们双双躲过随后而来的两颗子弹。虽然当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但辰天还是真切的感觉到了雷尼身上那猛的一震,随后他的右臂感受到了湿热的液体。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而又伟大!

魔王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自从回到下榻的酒店之后,辰天像一头怒不可遏的雄狮般不断吼叫:

“我要知道目前的具体情况!立即!”

“让施特雷泽曼转告美国人,如果不彻查此时并将所有凶手缉拿归案,那么德美将面临断绝一切外交关系的危险,甚至我们会将美国政府认为是主导这次刺杀事件的元凶!”

“告诉希弗特,让我们的间谍行动起来,务必查清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侍从们尽管从未看过自己的皇帝如此歇斯底里,可他们仍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命令一一准确传达下去,然后以加倍的恭敬站立在门外等候下一个命令。

晚上7点零5分,海军总参谋长波尔元帅和另外两名海军中将被护送回酒店,其中只有海军作战部的弗兹曼中将受了一点擦伤,波尔和公海舰队参谋部的纽曼中将都有惊无险。

5分钟之后,两辆载着内政官员的小汽车返回酒店,这些与海军代表团一同出访美国的德国政客们看样子被袭击事件惊得不轻,所幸的是他们中没有人中弹。

随着第四批人返回酒店,坏消息开始陆续传回:海军作战部的一位上校军官肺部中弹并被急送到附近的医院;外交部的一位年轻官员惊慌之中被旁边的卫兵撞伤,经过紧急救治之后已无生命之忧,但由于是脑部受伤所以随后仍被送往医院;最糟糕的是辰天的皇家卫队,卫队长雷尼重伤并被送往最近的医院,还有两名卫队成员在乱战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辰天愁眉紧缩的听完这些报告之后,将关注的重点转移到卫队长雷尼身上。

“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辰天握紧双拳,这不仅仅是因为雷尼刚刚舍身替自己挡了子弹,不要忘了这位大个子是如何干净漂亮的干掉威廉二世的,更不用说他那十多年如一日地忠诚。

侍从官领命而去,这时丽莎走过来挽住辰天的右臂,“陛下。相信雷尼会安然无恙的!上帝一定会保佑这样一个勇敢的人!”

辰天回来之后已经换掉了那身沾血的军服,可他仍感觉右臂上有雷尼热血的气息。至于那件军服,他特别吩咐要妥善保存起来。

“但愿……”不知为何,辰天又想起那句“自古忠臣无好死”,他现在只希望雷尼能够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然后给他一大片封地让他安然享福。

可惜,人们美好的愿望总是比诅咒更容易成为现实。当晚8点35分,从纽约市立医院传来噩耗。医生们奋力抢救却依旧无法将雷尼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这位年仅37岁的德国军人终因伤势过重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这个不幸地消息时,辰天整个人都呆住了。曾经往事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伤感一下子涌上心头。虽说战场上的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辰天到现在为止还从未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去,更何况是十几年如一日守护在自己身旁的雷尼。

怒?哭?吼?

辰天以一种令人惊讶的沉默站在原地,一分钟,两分钟,足足四、五分钟之后才慢慢走回到沙发那里。

与雷尼死讯一道传来的,还有三个刺杀者两死一逃的消息。

“美国警察都是一群废物!”辰天只能这样理解。虽然美国当局在刺杀发生后一刻钟时间内出动了上千名警察和宪兵。而且此后还有更多的国民警卫队参与到搜捕刺客地行列中来,却还是让其中一个刺客逃之夭夭。另外两名刺客逃跑时一个受伤一个被包围,之后双双服毒自杀。目前刺客地身份仍未查明。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外交部来电请示,是否需要继续向美国政府施压?”乔纳莱特询问到,这个时候似乎连他也变得小心起来,唯恐触怒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地辰天。看来,就算是德国人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施压?”辰天抬头看看乔纳莱特,“施压能救回雷尼的性命吗?能抓住逃走的凶手吗?能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吗?”

乔纳莱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更加恭敬的立于辰天面前。

几秒钟之后,辰天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过激了,他降低了声音,可语气仍是那么的冰冷:“喔。施压……当然要继续施压!就像我们通常所做的那样,德国人的鲜血绝不能白流!至于施压的底线……就以退出海军会议和降低外交级别为底线吧!”

“是的,陛下!我这就去传达!”乔纳莱特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

那张米黄色的皮沙发很柔软很舒服,可辰天坐在上面却感觉不到。他目光有些木纳,从前那个桀骜不驯、意气风发、性格坚毅的辰天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他常人的一面:他也会因为国体与皇权被刺客侮辱而愤怒,也会因为伙伴的逝去而伤感。

愤怒与伤感之后,失落便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夜很快深了,就连纽约这座夜生活极其丰富的都市也入睡了。

伴着丽莎那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辰天孤单的望着那漆黑天花板。心境空芜,思绪万千。

这个异样的夜晚,不能入眠者何止辰天一人。

白宫周围除了值守地警卫之外已经无人走动,而停车场内却还停着不少车辆。

微弱的灯光下,一些黑白红三色小旗在风中拂动。

黎明前倦意最深的时候,白宫某间装饰豪华的会议室里却依然灯光明亮。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可这并不能完全阻挡困意的入侵。

坐在长桌两侧的书记员们不住的打着哈欠,两国外交官们频频将咖啡杯送到嘴边。

“无法再做让步了!”德国驻华盛顿大使、德皇遇刺事件特别谈判代表托马斯罗兹尽管一脸疲倦,但他那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

在这里,罗兹的主要对手是美国政府全权代表、总统特使大卫皮特,这个身形瘦弱的中年人已经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喝了不下两壶浓咖啡,外人不禁为他的健康感到担忧,而他自己却将主要精力放在与德国人的讨价还价上:

“尊敬大使先生,我觉得只要大家再各自作出一点退让就能让这件事情得到非常圆满地解决,如此也不枉我们辛苦一夜!您看如何?”

罗兹很坚决的否定了这个建议。“抱歉,这是我国政府的底线,请恕我个人无法作主!”

皮特显得很失望,他看看会议室里的座钟,然后一口喝光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

一旁的随从人员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端起咖啡壶给他续了一杯。

“追查凶手以及幕后指使者,不用说我国政府也会尽全力去做!刚才纽约警察局长给我发来电报,他们对刺客的搜捕仍在继续。数千警察和国民警卫队成员直到现在还战斗在第一线,范围已经囊括大半个纽约市区!可是限定三天的时间……想必您也知道,要调查清楚一件有蓄谋、有准备的案件并不容易,何况是在纽约这样一个人口众多、成分复杂地大城市了里!”皮特强压着胸中的不满,用无奈和为难的脸应对德国人。

似曾相识的要求在大战爆发之前奥匈帝国也曾向塞尔维亚政府提出过,那时维也纳发出的是最后通牒,结果则是一场战争。

相比之下,德国人给的期限虽更短,但至少不是以最后通牒的终极方式,虽然结果难料。但从目前看来他们想要的并不是一场跨洋战争。

“三天。这是德国皇帝陛下亲自下令的!如果贵国政府不能办到,我国代表团将退出此次国际海军会议!”罗兹态度依旧强硬,三天之后正是国际海军会议召开的日子。没有了德国地参与,这个美国政府原本非常期待地重要会议无疑将变成一场闹剧。

“唉!三天……”皮特低着头闭目沉思,他仿佛已经看到威尔逊总统那难看的脸色了。十六个月之前,他们还在为大战爆发而偷笑不已,军火、物资也的确让他们获益不小,尤其是和英国、德国地那两笔大交易更是让美国得到了好几块不错的殖民地,目前这种局面是那时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好一会儿,皮特才痛苦的睁开眼睛,“好吧,大使先生。我会向总统先生转达贵国的这一要求,也希望我国的安全部门和警察机构不会让大家失望!”

“很好!”罗兹给出一个标准的德国式回应。

皮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尽管嘴里因为喝了大量咖啡而变得苦涩不已,甚至连舌头都有些难受了,可他向来不靠烟来提神,所以想也不想就啜了一口。

“至于放宽德国驻美国的使馆和各级外交机构警卫人数限制地要求,我想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在得到上一个问题的肯定之后,罗兹显得更加镇定自若了,他悠悠的端起咖啡杯。“当然,没有人希望如此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但需要说明的是,这些警卫人员必须由我国自行委派!”

“那是自然的,而我本人很想知道我国外交人员在贵国是否也能得到同等的待遇?”看似平淡的一句话,皮特却是在替美国争取同等地待遇。有人说皮特是个政治商人,因为他很善长在谈判桌上耐心而细心的寻找每一个让自己国家获益的机会,这句话看来的确很有道理。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择日再谈,我想只要双方拥有足够的诚意,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罗兹冠冕而含糊的掠过这一话题,不给美国人插话的机会,实际上也就否决了这个建议。接着他继续讲着自己一方的要求:

“下面一条也是必须得到贵国政府认可的,那就是今后德美两国情报机构要在美洲和太平洋开展广泛而紧密的合作!先前我已经说过,我国希望贵国能够和我国共享在这一区域的情报资源,以达到共同维护地区安全的目的,这也是尽量避免出现类似恶性事件的有效措施之一!”

“这条恐怕很难让我国政府和情报部门接受!”皮特苦着一张脸,不仅是政府和情报部门,就连他本人也觉得这样一个条件难以接受。虽然这名义上是两国共享情报资源,但不要忘了美国在美洲地区的势力远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雄厚,而德国不过是在19世纪中后期崛起之后才开始将势力伸到美洲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在大战爆发之前德国已经一跃成为美洲区域不逊于英法的重要势力之一,同时也逐渐成为美国在美洲地激烈竞争者。

在1913年拉丁美洲对外贸易中,美国占28%,德国占14.2%,而且德国的比例有继续增长的趋势。德国在巴西、阿根廷、智利和其它拉丁美洲国家内都建立了居留地,几乎在所有的中南美洲国家中都有德国人控制的贸易公司在活动。美国对德国在靠近巴拿马运河的西印度群岛建立海军根据地的企图,更是忐忑不安。

因此,要美国与德国在美洲建立情报共享这无异于要求战前的英国和德国分享大西洋制海权。用一句中国古话来形容便是“与虎谋皮”。

“特使先生,我们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些!英法势力对于美洲的影响力已经江河日下,我们两国在许多方面都可以合作发展、共同获益,共享情报无疑将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罗兹用更加缓和的语气劝说着美国人,对于这些政客来说,软硬兼施是最常用的手段了。

皮特反问道:“可如果我国要求,贵国也会愿意和我国分享欧洲的情报吗?”

“那是两码事,如果贵国总统在德国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国自然会考虑和贵国展开合作,但现在是我国皇帝在贵国遇刺!目前外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想若是被我国民众知道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啊!”罗兹用一种威吓的口吻说道:“激动的民众一定会示威、游行、要求严惩凶手,还有可能会强烈要求政府与贵国断交甚至是开战……”

皮特看着对方,虽然在他的观念里德国平民木纳且多不问政事。但若有人煽风点火,局面恶化并不是不可能,且抛开这次海军会议不讲,太平洋局势对于美国很不利。于是他转念一想,接着向德国人建议:

“全面合作难度很大,但一定范围内地合作我想还是很有希望达成地!”

罗兹沉思了片刻,想到情报方面的合作双方必然会各有保留,于是应允再进一步探讨双方具体合作的程度,这样谈判才得以继续下去。

“最后一项就是由贵国向我国提供赔偿金地问题!虽说现在并无证据表明刺杀事件和贵国政府有直接关系,但这毕竟是在美国。而我们的皇帝陛下和随从人员是来参加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的,因此贵国政府应该按照我国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赔偿金用以抚恤伤亡人员和赔偿我国的损失!”

“用上千万美元来抚恤几个侍从、赔偿几辆德国小汽车可真是奢侈啊!”皮特在心里不满的说着,表面上却颇为很善的回应道:“没错,我们应该为伤者祈祷、死者默哀!只是,具体赔偿金额还需要得到我国总统和议会的认可,再说这次我国也有多名警察受伤!”

罗兹挑起眉毛,一副“你们看着办”的表情。

随后,双方进入沉默地等待期,等待皮特派去向总统汇报情况的人将威尔逊活活吵醒。然后请示他是否批准德国大使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在这之后,威尔逊或许直接作出决定,或许会和他的幕僚商议之后给出答案,或许这一过程需要持续到天亮之后,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准确预测将要多少时间才会有结果。

但罗兹和皮特以及在场的外交人员都必须等下去,直到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罗兹并不在意美国总统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是否会大发雷霆,或许那家伙自从德皇遇刺事件发生之后就夜不能寐,或许他也在惴惴不安的等着这里的消息。

不知不觉的,辰天睡着了,一夜无梦。

当辰天醒来地时候天已大亮,这个夜晚他的侍从官没有再来打扰他。

这一天,德皇遇刺的消息并没有登上纽约市各大报纸的头条,就算翻遍整份报纸也不会看到刺杀、袭击之类的字样,仅有纽约日报在末页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

昨晚6时30分左右,我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外发生一起枪击事件,具体上网尚且不明,警方疑为两伙黑帮火拼,并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清查行动,望市民积极配合提供线索!

同一天,德国国内各大报纸也没有报道德皇遇刺事件,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件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德国政府的妥协和软弱,相反的1915年12月8日,德皇在纽约遭遇袭击事件的第二天,德美两国在华盛顿签署一系列秘密协约,史称《华盛顿密约》。密约中的具体条款外人不得而知,但此后不久,德国驻美国各外交机构的警卫人员均有增加,截至1916年初,德国派驻美国的正式军人达到2200余名,保镖身份者数量更加难以估计。此外,外界注意到德美两国开始在美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实施情报合作,分析家们认为此动作对于德国的美洲战略大为有利。

魔王 第二十章 重返华盛顿

脑袋还有些昏沉,辰天起床洗漱并在侍从的帮助下更衣。现在想来,这身灰色的军装还是有助于他的安全——如果像是其他君主一样喜欢穿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白色或大红色,再加上一定鸡冠似的帽子,昨晚那个狙击手或许就不会失手了。

辰天已然没有心情去庆幸,在这之后他在房间用餐,听取侍从官的汇报,所有的一切一如往常,只是身旁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了乔纳莱特的汇报之后,辰天得知昨夜残局好歹算是收拾好了,德国代表团中除了几名受伤人员之外,随行的政府官员和将领们经过一夜休息已经从那场惊扰中恢复过来。不过,人们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总有种异样的气氛存在于大家中间。

因为发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件,辰天决定将这天分预定活动全部取消,所有人简单用过早餐之后便在数倍于来时的警卫护送下驱车前往西郊那块飞艇停靠点。

纽约,自由、繁华之都,只在辰天等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印象——这里的喧嚣与浮华此时更像是臭水沟中的硬币,没有人愿意再将它捡起。

与来时相比,每个人重新登上飞艇时的动作变得迅速许多,大家看样子都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天停在这里的除了先前那撒引航的美国飞艇之外,平坦的草地一边还停着十二架黄色涂装的双翼飞机,等庞大的飞艇一一飞起之后,它们也陆陆续续升空并在飞艇编队附近来回盘旋。

辰天已然是没有心情观察一下美国政府派来的护航飞机,不过他还是让随行的参谋记录下那些飞机的外观和大致性能。

由于是顺风,辰天一行在4个小时之后便回到了华盛顿。这里的高楼大厦的确远远不及纽约,可这里井然有序的街道和开阔地空间让人觉得舒服,不过此时美国政府已经加强了这里的治安和警戒工作,街上随处可见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这多少让人产生一种战争正在逼近的错觉。

辰天一行这次并未回到此前下榻的首都大饭店。根据德国外交部门的强烈要求,美国政府为德国海军代表团安排了一处更加理想和可靠的下榻地点——位于波托马克河西岸并与林肯纪念堂隔河想望的一处别墅。这一带是华盛顿地富人别墅区,而辰天一行入住的这栋豪宅属于一位拥有亿万身家的美国工业大亨,辰天后来才知道这位富翁将别墅无偿提供给政府使用不过是一种别样的“政治捐款”,惊讶之余他也只能感慨美国商人参与政治的热情和敏感度了。

这座外部看起来就非常豪华的别墅其内部装饰简直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王宫,所以当接待的美国官员向辰天询问这里是否何意的时候,辰天需要关注的只是周围的安全状况了。

“这点您可以放心,我国政府已经派出两百名警察和一千多名军人在这片区域日夜执勤。通往市区地桥梁也被严密控管起来,到海军会议结束为止,外人将被限制进入这一区域!除此之外,军方还将派出三艘飞艇和一个战斗机中队在附近空域巡逻,以确保这里地安全工作万无一失!”那个美国官员颇为自豪的向辰天介绍到,这种神态让辰天想起了参观自由女神像时那个锈豆的导游。

“万无一失……”这个词语辰天此前已经听过许多遍,可让人愤怒地事情却还是发生了。他勉强同意暂时住在这里,但是要从德国驻华盛顿大使馆调30名德国士兵加强警卫工作,而且在国际海军会议召开之前他不再前往任何地方进行参观访问。

美国人只得应允。

此后,辰天将原本正要离开波士顿前往其他的方进行军事访问的霍夫曼一行紧急召回。这当然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霍夫曼本人虽有些遗憾。但前面几天也算是收获颇丰,因此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带着他的军官在美国军方的护送下返回华盛顿。

在之前一夜几乎将德国皇帝置于死地的英国人诺斯沃,今天却满心抑郁的呆在一个小木屋的地窖里。他身旁横七竖八的放着几个酒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呛鼻地酒味。

当楼梯那边的盖板被打开的时候,诺斯沃甚至懒得去掏身上的手枪。

来访者是西诺,他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装食物的篮子。

“嘿!诺斯沃,你疯了吗?大白天居然喝得酩酊大醉!你可知道外面有无数警察和大兵正在搜寻你,你却连一点点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西诺皱皱鼻子,顺手捡起一个空酒瓶,半天之前里面还是足足一瓶子的烈酒,“上帝啊,难道你想让被人都闻到这里的酒味吗?”

“别吵我!我正在用酒精自杀呢!”诺斯沃醉醺醺地说着。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自杀?你好歹也是英国的大英雄啊!”西诺一边说一边将篮子上的遮布掀开,里面有香喷喷的面包和一些烤肠,可诺斯沃却看都不看一眼。

“不饿?”西诺拿起一个椭圆形的面包在诺斯沃面前晃了晃,可他右手一扬将西诺的手摆开。

“虽然没有刺杀成功,可也不用这样颓废吧!”西诺很不理解眼前这个家伙的奇怪行为,因为诺斯沃平时是一个很乐观很喜欢说笑的人,可才一个晚上,他却宛如换了个人似的,加上那一脸粗短的胡渣。纯粹一个失意的可怜虫。

诺斯沃用一个响嗝回应西诺的问话。

浓浓的酒味让西诺感到不悦,他一把拉起诺斯沃,恶狠狠的注视着这个醉汉的眼睛,诺斯沃那双无神的眼睛却拼命想要逃避。

“醒醒吧,你这个大混蛋!”西诺一把将他推在地上,可他只是挣扎着拾起一旁的酒瓶,那似乎已经成为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西诺叹了一口气,失望不已的离开了。

只有诺斯沃自己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西诺离开这个地窖之后,趴在地上的诺斯沃居然呜咽起来。

“我好害怕!凯兹,马丁……”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诺斯沃宁愿不要当什么英雄,更不愿意让同伴替自己去死。

离开小木屋之后,西诺思来想去始终不能理解诺斯沃地怪异行为,这时他想到了“医生”。

半个小时之后,西诺站在了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前。

“您知道诺斯沃现在的状况吗?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

“我知道!”“医生”打断西诺的话,“他非常令我失望!”

“凯兹死了,马丁也死了,现在诺斯沃像是丢了魂似的。我们的行动为什么变成这样呢?”说着说着,西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在质疑这次行动?还是质疑我的决定?”“医生”很突然地问了这样两个问题。

“我……”西诺一时语塞了。

“医生”看起来并没有想责怪西诺的鲁莽,他停了一会儿,用更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既然诺斯沃选择刻意逃避,选择做一个懦夫,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可惜,我们差一步就干掉德国皇帝了!”

西诺心中的疑惑因为“医生”刚才的“搅和”而变成一团毫无头绪的毛线球,既然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干脆随声附和到:“是啊,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哼!算他走运而已!”“医生”却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西诺正打算往门外走。“医生”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今天晚上出发!”

“出发?去哪里?”西诺很本能的问道。

“日本!”“医生”简明扼要的回答他。

“日本?”西诺脑袋里嗡地一下变得空白一片,日本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今晚有船到码头接应我们。在上船之前不许对任何人讲这件事情,记住!不管谁问也不能说,明白吗?”“医生”非常谨慎地叮嘱到。

“好的!”西诺这样回应着,脑袋里却被巨大的疑问所填充。当他下午再去小木屋地地窖里看望诺斯沃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空气中还存留着烈酒的味道。

整整一个下午,辰天都在沉默中度过。

午饭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他阅览了今天上午在白宫签署的德美《华盛顿密约》以及从国内传来的一些文件。对于外交官们的成果他很满意,这份密约里囊括了他的全部要求,在部分细节上还进行了改进。最令他高兴的是这意味着美洲的大门已经向德国打开了。

相比之下,国内来地文件则有些不痛不痒,其中只有一份是关于在非洲投资建立大型冶金工厂的请示报告看来比较重要。这种报告原本只需要经过工业部和内阁审批即可,但这次由于涉及在多处地点开采矿物、投入资金和人力均大大超过以往,总体来说是一份关于未来十年德国对非洲矿产进行开发的计划报告,因而通过密电形式从柏林发来再由辰天的通讯官转换成明文,最后递送到辰天本人这里。

翻来覆去好几遍,辰天却始终无法投入其中,只要将其放在一旁稍后再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辰天想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偶尔什么也不想就坐在那里发愣。

大约4点的时候丽莎来了,她看辰天心事重重的,于是邀他一起到后面的花园里去散步。

“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顺便见见太阳,我想那样心情会好一些!”丽莎关切的说道。

虽然更愿意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但辰天想想丽莎说得也有道理,于是起身和她一同朝外走去。

穿过走廊和大厅的时候,侍从们正在重新整理摆设,几个手里拿着鲜花地侍女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虽然是冬天,可后面的园子里仍有不少花,所以我让他们采一些放到屋子里来!”丽莎解释说。

辰天虽然不知道那些具体是什么花,有些可能只是自然生长的小野花,但觉得它们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如此寒冷的天气,它们却依然盛开。

“不要以为冬天只有雪花哦!”丽莎说着从一名侍女手中拿来一小束花,“你看,这花瓣小小的就是山茶花的一种!这种橘红色的叫做君子兰,原产于非洲,现在世界各大洲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辰天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除了能够分辨出玫瑰和月季、知道何为百合何为水仙这样简单常识之外,对于花的种类、习性就一无所知了。

这样一来,辰天对冬天里开着鲜花的地方就有些感兴趣了。他和丽莎很快走到别墅的后面,还未出门就看到一个如同花圃般到处都是植物的花园。

“果然是有钱人家!”辰天心里暗想着,这片花园的面积虽然不大,可布置得相当别致,有专门种植的花草树木,也有默默生长的野生花草。虽然临近圣诞,这里像春天一般生机勃勃。

和专心于美景的丽莎相比,辰天将目光投向更远处,花园是开放式的,周围只有不高的篱笆,篱笆外面是石子小路,距此大约300米的地方还有一片杉树林,那里的杉树有些已经长得很高,用来做圣诞树正好合适。如果没有来回走动的哨兵,这里会是一片很美的田园。

想到圣诞节,辰天有些怀念孩提时候家里那颗挂满彩条和礼物的大圣诞树,还有德国东部那美丽的白雪。圣诞节时美国也会下雪,雪是同样的白,可辰天还是希望能够早早回到自己的家与家人一道度过美丽的圣诞节。

现在距离今年的圣诞节还有半个月时间,阻隔辰天的是唇枪舌剑的谈判桌和广袤的海洋。

辰天和丽莎在这个平静的花园里转着,直到傍晚时分霍夫曼和他的陆军代表团从波士顿返回。

见到辰天之后,霍夫曼的第一句话便是:“谢天谢地,终于见到您了!陛下,您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

这话似曾相识,不变的是那份真挚的情谊。

魔王 第二十一章 施立芬新传

“我很好,那些阴谋者的子弹一点也不喜欢我!”

和霍夫曼说话的时候,辰天总会不知觉的选用乐观和风趣的语言,而他向来也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看来,这种气氛的确很好,至少不会让人感到压抑。

这句话果然让霍夫曼将脸上的郁色一扫而去。

“听说雷尼……”说到这里,霍夫曼发现辰天的脸色重新黯淡下去。

“人总有一死!”辰天低沉的说到,尽管雷尼身上有着那样一个巨大的秘密,但辰天从未想过要他为了保守秘密而死去。记得在威廉二世死后不久,一个奥地利记者从自己在那次晚宴上所拍摄的照片上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但他并没有将照片公之于众,而是以近似勒索的方式向辰天索取巨额遮口费。由于对方行动隐秘而且非常狡猾,辰天的情报人员始终没能将他揪出来,那个时候雷尼主动要求将自己处死并对外宣称自己是日本间隙,以此来避免可能出现的灾难性后果,但辰天毅然拒绝了他的这一请求,并告诉他“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要并肩战斗下去”。

最终,辰天将5000万马克汇入那个奥地利记者在瑞士的银行账户,而他派出的情报人员为了谨慎起见仍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追寻此人行踪,并于两个月之后在瑞士小城阿尔邦将其秘密逮捕,那次危机才算是彻底解除。

“陛下,我真的很遗憾!他是个非常勇敢和忠诚的人,希望他在天堂能够安乐!”霍夫曼以此安慰辰天,尽管他们都不知道天堂究竟在哪里。

辰天不语,两人随即以数分钟的沉默悼念逝者。

好几分钟之后,霍夫曼率先换了一副乐观的表情,“这家伙倒是彻底解脱了,现在剩下我们还在这个世界奋斗!”

“所以我们必须更加坚强和勤奋!”辰天应声说道。

冰冻的气氛溶解的时候,仿佛是久久的阴天之后重见阳光。

“这几天收获如何?”心情舒缓了。辰天也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可以说是不虚此行啊!”霍夫曼用一种颇为满足的语气回答,“只有亲身实地见到了,才知道国与国之间地差别原来是如此之大!”

“哦?是不是发现美国人的军事潜力很强大,可是军事实力却很弱?”辰天所说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美国两战之前的真实情况。

霍夫曼并不惊讶于辰天的准确预测:“是的,陛下,情报的确如此!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美国人至少需要半年地时间才能完成最基本的战争准备,而完全进入战争状态则需要一到两年!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发动起来会是一部可怕的战争机器。但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它只是一只可怜的耗子!”

“如果此时我国和美国开战,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把握?”辰天如此大胆的言语是在方圆五十米内只有他和霍夫曼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要是美国人听到了想必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卧薪尝胆的开始重振军备。

“海军地情况我不敢断言,但陆军只消出动一个满员集团军,即可在两月之内扫平整个美国!”霍夫曼信心十足地说道,“先是从美国东海岸登陆,然后横扫整个大陆,接着再进入太平洋接收美国殖民地,整个过程最多花上半年时间!”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舰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美国海军送下海底呢?”辰天又问。

“那只能为美国人默哀了!”霍夫曼越说越兴奋,“这说明我们此前的预测完全正确。新施利芬计划完全有可能成为又一个伟大地成功!”

辰天脸上远没有霍夫曼那么多的兴奋。他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当年英国人为何会败给装备、训练大不如己的美国民兵。他们可以火烧华盛顿。可以封锁美国港口,甚至可以攻击任何一座想要攻击的城市,最后还是灰溜溜的逃回本土去了!”

“陛下!”霍夫曼跟了上来,“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英国人拥有无与伦比的海军,可陆军却并是他们的强项!加上那时候的后勤供应条件有限以及法国人背地里对美国人的协助,英国才会输掉两次美英战争!”

“你只说对了其中一部分,英国陆军向来不怎么样!”辰天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如果美国地地理位置同于法国,甚至和英国一样,那么我们两国的战争便没有任何悬念!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和美国相隔一个浩瀚的大西洋,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是什么?陛下!”

“是潜艇!”辰天很肯定的回答道。

“潜艇?”

“是的,潜艇!在前一次战争中我们使用潜艇的成功战例大大刺激了美国人,现在他们的海军中已经拥有将近50艘潜艇,其中最为先进地k型已经具备了远洋航行能力,而且更多型号的舰艇正在研制之中,美国政府还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海军潜艇规划和预算部门!”辰天一步步道出自己的担心,美国人虽然答应在这次国际海军会议上宣布放弃原来的海军扩充计划,但他们的海军首脑将目标转向潜艇这种海底猎手上。他们相信。战前劣势的德国海军之所以能够战胜英国人,航母、飞机、坦克和潜艇等新式武器居功至伟,从美国的地理位置以及战略态势来说,潜艇无疑是最佳选择。

“以前怎么没听海军部讲起?”霍夫曼显得有些意外,他虽是陆军出身,但现在的身份已经让他越来越多的了解到有关海军的资料,当然,他目前还不具备参加海军讨论和策划能力,充其量也只算个海军新兵而已。

“前天才送来的报告,是海军情报部和参谋部经过对美国海军的详细研究共同总结出的,其中部分情报还有待进一步考证!”辰天只能这样无奈的告诉霍夫曼,这个时代尽管说不上是信息封闭,但跨国的情报收集的广度和速度仍然非常有限,许多情报都存在着滞后性和不准确性的缺陷。

“那么说美国人也有可能进行无限制潜艇战咯?”霍夫曼看来还是清楚“无限制潜艇”战地意义和威力的。

“如果形势需要。我想美国海军会这样做的!现在的局面是美国不再远离战火威胁,欧洲、亚洲都出现了可以威胁到美国本土安全的强大力量,但不管入侵者来自何方,广袤的太平洋和大西洋仍然是他们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防线!”辰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霍夫曼,“有没有这个国际海军会议,美国人都知道自己的水面舰艇难以对抗德国海军或是日本海军,更不用说是两者的联合舰队!”

想了一会儿。霍夫曼道出自己的见解:

“陛下,我们的新施立芬计划是通过墨西哥和加拿大从陆路进攻美国,加上海军的封锁和袭击达到最终击败美国的目标。就算少了海军的水面封锁,我想凭借陆军击败美国人完全没有问题!如果美国人准备大肆发展潜艇,我们就将战略重心转到陆地进攻上!”

“除非我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迫使美国投降,否则不论陆上还是海上进攻都要仰仗于有效的后勤补给,如果物资无法从本土运到美洲来,陆军难道能自己生产弹药?”辰天心平气和的反问霍夫曼。

“地确!即便战争只打一个星期,各种物资地消耗也是惊人的!”霍夫曼不得不承认德皇所说的,就算德国能够按照计划拉拢墨西哥、攻占加拿大。主要物资也要从遥远地德国本土运来。在墨西哥或加拿大建立足够的生产基地或者储存仓库都是不现实的。

辰天进一步提出其他可能:“如果墨西哥不愿跟我们合作,或是美国在我们进攻加拿大的时候参战,那么我们的海军就不得不先打一场海战了!在北海我们几乎没有受到英国潜艇的威胁。但在美国人的家门口就很难说了!一个小小的疏忽,一枚不起眼的鱼雷,我们损失的可能是一艘驱逐舰,或是一艘战列舰,也可能是一艘航空母舰,结果输掉一场战斗、一场战役甚至是一场战争!”

如此激烈地预测让霍夫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也难怪,战争的因素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所以从前的施立芬计划每年甚至是每半年就会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一次,到了战争爆发时总共已经修改了不下十次!

辰天拍拍霍夫曼的右肩。看来这位天才参谋需要将自己的作战规划进行些重要修正了。

天色渐黑,辰天和霍夫曼肩并肩走回别墅内。共进晚餐者有六人,丽莎、波尔、霍夫曼是常客,还有三个生面孔是美国国务卿赖恩、美国众议院议长蒂姆布朗和美国总警察局局长马特伍德。

“尊敬的皇帝陛下、皇后陛下,请准许我在此举杯,祝愿我们两国友谊永恒,同时希望我们能在即将召开的海军会议中合作愉快!”赖恩说罢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满头银发地布朗和有些秃顶的伍德紧跟着站起来举杯。

听完身旁翻译官的翻译之后,辰天不慌不忙的拿起酒杯。可他并不相信国与国之间存在“永恒的友谊”,也不认为两国在海军会议上会有真正的合作,但凡政治讲究的就是利益二字。

“感谢贵国的友好款待,让我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辰天说这话的时候配着一种冰冷讽刺的语气,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深深体会到了美国人的“款待”,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进行一场跨洋战争的决心。

三个美国人满脸微笑,仿佛他们昨天根本不在这个星球一般。

丽莎举杯,脸上配着高傲。

波尔举杯,脸上配着不屑。

霍夫曼举杯,脸上配着轻蔑。

“干杯!”

重新坐下之后,赖恩看了伍德一眼,这个脑袋略秃的家伙随即站了起来。

“陛下,请接受我最真挚的道歉,我为纽约警察局的失误感到深深的羞愧!”

失误?

辰天在心里冷笑着,再给美国人一百次机会恐怕还是一样的结果,那只能归咎于某些人的无能了。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印象中的警察局长多半是秃顶,就连现在地柏林警察局长也不例外。难道人一坐上警察局长的座位就容易掉头发?

辰天并不接受伍德的道歉,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台阶:

“先生们,让我们起立,为那些死去的勇士默哀吧!”

照例是三分钟的沉默,之后伍德也只好悻悻地坐下来。

接着起来说话的是布朗议长,“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很荣幸地告知您和夫人,经过商议之后我国决定授予二位美国荣誉公民称号。这意味着美国将成为你们的第二故乡!今后不论何时,美国都将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没有任何推托。辰天和丽莎礼貌地接受了这一称号,只是在辰天看来,带着荣誉公民称号成为全民公敌将是对美国政府的一个莫大讽刺。

布朗高兴的坐下了,这时辰天示意旁边的侍从晚餐可以开始了。

辰天的御厨看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新厨房,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加上心情地改观,早餐和午餐食量都很少地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盘子上。不过美国人看来并不是专门来吃饭的,而赖恩显然喧宾夺主的成了餐桌上地主角。

“我来地时候听伍德局长说。昨天在纽约行刺陛下地是一个英国人组织的黑帮。这些人平时就做些杀人放火的坏事,没想到现在居然敢于向我们的德国客人下手,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赖恩手里拿着刀叉一脸愤愤的咒骂那些行刺者。

“没错。是一个名为不列颠自由军的黑帮组织!”伍德连忙补充到。

“不列颠自由军?有趣!”辰天停住手中的刀叉。古人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美国人是重压之下效率大增,看样子三天查出凶手是不成问题了,而且看来是和流亡加拿大的爱德华政府扯上关系了。

“这些英国人成天就想着报仇、复国。简直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地家伙!”赖恩依旧愤愤然,众所周知美国政府与英国流亡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德国代表团来访之前这位美国国务卿还特别跑了一趟渥太华并亲自和英国流亡首相劳合等人进行了会谈。经过好几天的讨价还价,英国人终于答应在这次国际海军会议期间不对德国代表采取任何刺杀行动,而美国政府将向他们提供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和武器援助。尽管此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英国流亡政府所为。但赖恩在心里早已将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家伙骂过千百遍。

“就是就是!”伍德在一旁连声应和,“我们早就想将他们彻底清理干净,一群垃圾、渣子!”

“抓到疑犯了?”辰天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伍德有些紧张,他差点被一块肉给噎住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对吧,我们的警察局长先生!”赖恩白了这个无能的家伙一眼,也顺便替他解了围。

“是是是!”伍德只能连声称是。“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嗯!很期待贵国警察部门的表现!”辰天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着看美国人地好戏,当然,他现在最想要的还是好好享用一顿晚饭。

“陛下,元帅阁下,来之前海军部长让我问您一句,我们两国先前商定的数字……贵国不会再更改了吧!”赖恩的这个问题包含着各国海军代表团所最希望知道的内容。而他立刻得到了德皇的肯定答复:

“当然,这一数字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能确保各国力量均衡乃至于世界和平的,如无意外,会议地结果和这一数字不会差得太远!”

“那就好!那就好!”赖恩连说两遍,他今天没让海军部的将领跟来,目的就是让德国人不要对这个问题过于敏感,现在看来这样做还是非常明智的。

波尔元帅则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说话,在座没有美国海军将领,这让他有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

至于霍夫曼,更是埋头于美食之间,对于这里虚伪的谈话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必须给身体加足能量,然后将精力用于尚未完成的报告和计划书上。对于这样一位中年参谋来说,他最大的目标就将制定一份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伟大战略计划,如同施立芬伯爵一样流芳百世。

当然,目前参与到新施立芬计划中来的远不止霍夫曼一人,他的成名之日或许还在未来。

“这位霍夫曼将军我以前似乎见过面,是在……”布朗议长忽然插话,接着一副苦苦回忆的表情。晚餐之前相互介绍的时候,他并没有拿正眼瞧这位看似普通的德国将军。

霍夫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的确,自己在参观华盛顿郊区一家车辆发动机制造厂时见过这位布朗议长,但他当时并不知道布朗的身份,布朗也没有和他们讲话而是很快驱车离开。至于堂堂美国众议院议长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霍夫曼现在倒有点好奇了。

“对了对了,是在福特汽车公司的一家发动机制造分厂,就是华盛顿北郊的那家!”布朗也想起来了,他很高兴的说道:“我们布朗家族在福特汽车有一些股份,所以我有时也会去下面走走!”

“是的,福特汽车公司很不错,规模和技术都要超过我们的戴姆勒公司!”霍夫曼说罢意味深长的抛给辰天一个眼神——美国汽车行业的优势也是这个国家庞大战争潜力的一部分。

魔王 第二十二章 葬礼

夜深了,城市照例进入甜美的梦乡。

即便是最为繁华的纽约,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些码头还有忙碌的身影。毕竟,这里每天都有数以万吨计的货物进出,码头工人们不得不三班倒的干活。

虽然如此,卸在码头上的货物总是堆积如山,于是人们不时会听见工头的严厉呵斥:

“快点把这对货搬到仓库去,你们这群懒鬼!

“那边一堆也是,哎呀,这是史密斯公司急要的货,快点把它们直接装车!快点快点,天都要亮了!懒鬼!”

这种情况,位于上纽约湾的17号码头也不例外,工人们在工头的照看下卖力的工作着,负责维护码头治安的伙计们照例在附近来回巡视,只是今天这些家伙格外警惕,而且没有一个人像往常一样躲到某个阴暗角落里去打盹,即便是借火抽烟看起来也是小小心心的。

“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狗屎!”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愤愤的吐出一大口烟,虽说是伙计,他们其实就是看场子的打手,看起来很威风,可是每个月只能拿到可怜巴巴的几十美元。不过,他们的头儿恐怕就不像他们这样为钱发愁了,这个码头每个月能给他带来非常客观的收入,那些钱据说足以让五千个妓女掰开腿,而且都是上等货色,那样的场面何其壮观!

另外一个梳着精致小分头、看起来有三十好几的家伙在旁边应和说:“那可不是,这么冷的天还要大爷们在这里挨冻,挨冻也就算了,还不让喝酒,不让喝酒也就算了,还不给发加班费,不给发加班费也就算了……”

“好了好了,不怕头儿听到把你们的嘴给撕烂了!”一个脸圆圆胖胖、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家伙打断分头佬的话,说罢他还警惕的朝周围看看。仿佛他们的头儿会像幽灵般随时出现似的。

可惜,这群低级打手并不知道,他们的头儿,也就是外号叫“医生”的家伙,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亲信登上了一艘即将开往远东的邮轮。

幽灵没有出现,上百个黑影却悄悄出现在码头周围。在码头吵杂声音的掩护下,他们很快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

“码头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所有人就地趴下。否则后果自负!”

当一个并不怎么好听的声音从大喇叭中传出的时候,大量穿着黑色警服、手持左轮的纽约警察从码头周围地黑暗中现身,这顿时让码头上的人傻了眼,就连刚才那几个嘀嘀咕咕的打手也不例外。面对警察们的枪口,这些只有棍棒和匕首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个胖圆脸的家伙身上。

“看什么看,像变成筛子啊!照做!”

于是一干壮汉悻悻的趴在地上,动作比那些码头工人迅速和规范许多。只有那个胖圆脸的家伙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然后悄悄将它扔到一旁的角落里。

没有冲突。没有反抗。警察们非常轻松地控制了这个码头,唯一地不和谐声音来自于一艘停靠在码头上的小型木质货轮,上面的水手砍断缆绳然后企图逃跑。不过他们还未离开码头别被守候在外面地两艘巡逻艇截住。只待那两艘200吨级钢制巡逻艇上的枪栓声一响,小货轮上的人便乖乖放弃了抵抗。

“报告局长,我们在码头仓库里搜出一些走私烟,还在刚才那艘企图逃跑的货轮上搜出大约2000瓶走私酒!”

警员一脸喜色向上司汇报,可是听完这些之后,这位胖胖墩墩的局长却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就在这时,另一位警员将那个胖圆脸的家伙押送过来。

“局长,这个是看守码头的小头目!”

那局长这才有了表情,他冷冷的看着对方,用同样冷冰冰语气问道:

“你们的头儿呢?”

“警察先生。我只是负责看管码头,上面地行踪我好不知情啊!”

“嗯?”胖墩局长将这个字拖得很长,然而不善的盯着胖圆脸。

“真的不知道!”胖圆脸仍是那副可怜像。

“带下去,等他肯说了再带来见我!”胖墩局长说着给了副手一个眼色。

副手心领神会,一招手让身后两个警员将胖圆脸押走了。

与此同时,数百名纽约警察对附近一些疑是不列颠自由军窝点的地方进行了突击搜查,随后发现了两处秘密仓库、一处小型地下枪械工厂和用于藏匿物资的若干地下室,搜查出的走私品和军火不在少数,不过和码头这边的情况一样。警察逮捕的都是该组织的低级成员,他们对于头目地去向毫不知情。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日本邮轮“妙高”号载着骤名乘客缓缓驶离此前停靠的码头,在接下来的2个星期里,它将穿过巴拿马运河和整个太平洋最终抵达遥远的亚洲。

1915年12月12日,华盛顿海军会议前一天,德国政府要求美国政府交出凶手的最后期限,美国政府如约交出了17名不列颠自由军成员,其中2人承认曾向德皇一行开枪,另外15人也直接或者间接参与在纽约都市艺术博物馆外的那次刺杀行动。德国代表团表示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并派出代表参加针对以上17人的控告和审判。

这天上午,雷尼的葬礼在华盛顿西郊一座小教堂举行。

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这次葬礼不对外举行,因此前来吊唁者仅有德国代表团成员、美国政府派出的特使以及十余名海军和陆军军官。

葬礼采用土葬,仪式并不繁杂。由一位德裔教士念悼词并为死者祷告,然后由三名德国皇家卫队的士兵和三名美国陆军士兵共同将盖着德国国旗的棺木抬往墓地。

墓地距离教堂很近,那是一个小小的墓园,偏僻,安静。

在棺木下葬之前,两排德国皇家卫队士兵鸣枪致礼,毛瑟步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终于,天空下起了小雨。这在西方葬礼中是一个很好的兆头,意味着亡者的灵魂可以顺利进入天国。

“安息吧!阿门!”

辰天终于没有再穿他那件灰色的军服,而是换了一件少见的黑色礼服,即便是在威廉二世的葬礼上他也没有穿得如此肃穆。

铲土的沙沙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唯独没有人在哭泣。

“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完成那个愿望的!”辰天默默念叨着,然后将手中的花瓣撒在泥土上。

今时今日。辰天尽管已经贵为德国皇帝,但仍然没有能力立即实现雷尼的那个愿望,但最多再过20年甚至是15年,这个愿望一定会成为现实,不仅为雷尼,不仅为自己在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地祖国,也为了无数生灵。

待填土立碑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丽莎轻轻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看了一眼碑文:

忠诚如犬,勇猛如虎!

小雨的天气里。空气格外的清新。辰天挽着丽莎在这小小的墓园中漫步。偶尔也会在一块墓碑前驻足。和东方的习俗不一样,西方人的公墓不仅是死人的天堂,也是人们休闲散步的去处。一个墓园不论规模、葬者通常都是值有草地和四季花卉。这里埋葬地大多是住在华盛顿地德国侨民和德籍人士,有些墓碑前面还放着白色的花。

“希望雷尼在这里能够过得开心,他至少能在这里找到许多会说德语的人聊天!”辰天淡淡地说着,他希望自己死后也能葬在这样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这样就能享受一下生前未曾享受过的安静。

“可惜我们不能常常来看他!”丽莎多少有些不舍,要知道孩子们是非常喜欢雷尼的,这次回去看不到雷尼,他们也许会很失望。

辰天默然。

在沥沥的小雨中,西诺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海岸线了,他所搭乘的船正在向南行驶。接下来将穿过巴哈马群岛和加勒比海,过了巴拿马运河就将进入浩瀚的太平洋。

湿冷的海风能让寒冷穿透人身上厚厚的外套,可西诺在船舷旁地通道里一站就是将近半个小时,唯有这里的空气能让他清醒一些。

“日本!那是怎样一个国家?”西诺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自从“医生”明确告诉他到了日本再将一切解释给他听之后,他就只能揣测起未卜的前途来。自己还不会说日语,甚至没有见过几个日本人,除了在军校和军队所学的东西之外一无是处,有时候西诺真不明白“医生”为何要把自己带到日本去。

和西诺同形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九个同伴。这些都是在组织里地位比较高的,至于那些打手级的成员并未跟上船。

这艘日本国的邮轮每周一班定期往返与纽约和横滨之间,从目前地情况来看船上的乘客并不算多,至少还有三成的房间是空置的。

终于感觉身上有些冷了,西诺掏出香烟,可划燃的火柴一次次被海风吹灭,直到第七次才勉强将烟点着。才抽了一口,西诺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非常生硬的英语:

“嘿,看风景吗?”

西诺回头一看,是一个身高在,米7左右、看起来只有大约万岁的日本船员。他此时并不知道,如此的身高在日本算是非常少见了。

“嗯哼!”西诺简单的应了一声。

“烟?”那船员说着做了个两个手指夹烟的动作。

西诺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骆驼牌香烟,这是此时美国最有名的香烟之一。

“谢谢!”年轻的船员接过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还给西诺。

西诺这才想起自己只有这一包香烟了,还不知道以后在日本能不能买到这种香烟,或者那里的人根本不抽烟。

“美国人?”日本船员问道,顺便从西诺那里借来那支已经点燃的香烟。

西诺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那日本人却不再多问,将自己的烟点着之后将西诺那根还了回去,然后站在他身旁默默抽烟,半晌才说了一句“好烟”。

“日本大吗?”

虽然在世界地图和地球仪上看过日本,但那时西诺从未注意过日本到底有多大,印象中似乎只是几个不算很大的岛屿组成。

“大,很大很大!有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村庄和城市,还有许许多多的山川河森林湖泊!”那船员看来很热爱自己的家乡,但凡是去过美国和日本的人都会发觉相比之下日本是那么的渺小,只有爱国的人和盲目自大的人才会认为日本很大,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西诺顺便问:“噢!那里很美?”

“当然,非常非常美丽!”船员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而且再过几天他就将踏上故乡的土地。

“美丽的故乡……”西诺嘟囔着,他离开故乡已经有大半年了,看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到英格兰,他不禁想起失去联络的家人,有他的父母、妻子还有一双儿女,这一切都是战争带来的最直接后果。

“对了,你有亲戚朋友在日本?”年轻船员忽然问到。

西诺摇头。

“去经商?”那人又问。

西诺还是摇头。

那人还不放弃,“旅行?”

西诺顿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我想你会收获很多东西的!风景、美食说不定还有艳遇哦!”那船员说完一堆乱七八糟的词语之后从刚刚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我该去值班了,祝您好运!”

西诺朝他摆摆手,觉得日本人的人品看来还不错,可惜简单的第一印象给人的往往是一种错觉,而且西诺并不知道,当自己在这艘已经远离美国的船上吹着海风的时候,斯诺沃的尸体刚刚被纽约警方在一处海滩上发现,尸体双手被反绑,脸上还停留着死时的惊恐表情。当然,纽约警方不会知道斯诺无就是行刺德皇的狙击手之一,因为诺斯沃在美国属于没有身份资料的“黑户口”,而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西诺孤独的叹了一口气,他有种感觉,自己距离答案越来越远了。

魔王 第二十三章 海军会议

1915年12月23日,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盛大开幕,整个世界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美国。

位于华盛顿正中央的国会大厦被选为此次国际海军会议的召开地,在外形独特的国会大厦周围,美、德、奥匈、日、俄、土六国旗帜高高飘扬。这样一场海军盛会上,蓝白两色自然成为主旋律——美、俄、日、土四国海军制服不约而同的采用了白色为主色,奥匈帝国和德国海军采用的则是深蓝色。当然,与会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非海军的内政官员,其中也不乏衣着鲜艳醒目的皇族——奥匈帝国、德国、俄国均是国家首脑领队前来。

如此一来,海军会议尚未召开,其规格就让世人瞩目了。

目前全部与会国只有六个,但这并不妨碍华盛顿海军会议成为举世瞩目的会议,毕竟这六个国家目前海军舰只总吨位占到了全世界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一旦此次会议签署了正式的国际协议,那么像荷兰、挪威、巴西还有中国这样的海军小国将被纳入到条约承认国以及附属条约签署国的范畴之中,即便是这些国家目前根本没有参与国际海军竞赛的能力。

雨早就停了,只不过厚厚的云层仍积压在人们头顶。距离圣诞节只有一天时间,看来圣诞老人为这里的人们准备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

亮相、拍照、寒暄之后,六国代表各怀心思的走进会场——第一天首先在正厅举行集体会议,后面的时间则会分厅分部讨论协约细节问题,然后再次回到正厅进行最后的表决与签字仪式,主办方预计整个过程将持续大约7-10天。

进入正厅之后,气温与气氛都较外面高出许多。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看起来可容纳二三千人,大厅四周的墙壁和圆穹形的天花板上满是记述美国独立战争和历史上重大事件的巨幅油画和壁画,此外还有林肯、杰斐逊等名人的石雕像。而华盛顿总统地雕像居于最正中。

待美、日、奥匈、俄四国代表均已入场之后,德皇威廉三世带着他的代表团缓步走进大厅,这一行人吸引的不仅仅是众多的目光,还有无数揣测与议论。很多人并不知道德国代表团几乎将退出这一会议,只是美国当局在期限的最后一天交出了十余名参与刺杀行动的不列颠自由军成员,并开始积极履行《华盛顿密约》中的条款,德国海军代表团才最终同意出席这次会议。

尽管德皇遇刺的消息并未向外界公布,但出席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地各国政要基本上都收到了一些风声。但各国所得知的情况难免会有些差别。总之,看到德皇本人的时候,一切有关他遇刺受伤甚至是昏迷的流言不攻自破。

“德国人越来越狡猾了,取舍之间彰显大家风范,更知道以此为契机来给自己获取更为有力的条件!”琳达以一种异样的语气评价到,而她的丈夫阿格列尼则赞同的说:

“的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据说德皇损失了最为亲近的一个卫队长,最后只是让美国人赔钱了事!原本我还以为这次会议要就此告吹呢!”

“这次有个卫队长替他送命,也许他下次就不这么走运了!”琳达酸酸地说了这么一句,结果让阿格列尼非常意外地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怀疑刺杀事件是琳达安排的。

“我才不会安排如此低智商的刺杀行动!”琳达非常不屑地说道。接着用眼神示意阿格列尼看看不远处的日本代表团,“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安排的行动!”

“哦?”阿格列尼仍旧很意外,而那些日本代表们则一个个板着脸不说话。

这时琳达又添了一句:“不过现在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阿格列尼失望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在他看来德皇要是遇刺身亡也未必是件坏事,那样欧洲很可能会进行一次势力重组,而他的俄国将有机会从中捞到点什么。

“噢,命大的家伙!”奥匈皇储卡尔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嘀嘀咕咕,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话地对象不是他的夫人,而是奥地利参谋总长康德拉男爵,一个臭名昭著的战争份子。

男爵自然也是抱着相似的看法:“可不是,他为何不像当年的斐迪南大公一样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次颠覆性的战争呢?指不定我们奥匈帝国就一跃成为欧洲霸主呢!”

“唉,好可惜!”卡尔听完男爵的话之后觉得非常惋惜,德国要是和美国莫明其妙的打起来。他的奥匈帝国毫无疑问将可坐收渔翁之利,“哎,听说美国人赔了一大笔钱给德国?”

“似乎是这样地!”康德拉看起来也不是很确定,奥匈帝国虽然国土辽阔、人口众多,但情报网并不发达,更不用说在北美这种远离欧洲的地方了。

“难怪德国没有就此向美国发难!你说究竟会是谁行刺德皇呢?”卡尔托着下巴低声说着,目光瞟着刚刚落座的德皇一行。

“我想是英国人,他们是世界上最痛恨德国的人了!当然,法国也有可能。不过法国好像要爆发内战了!”康德拉的这句话有点凭空揣测的意思,因为奥地利情报部门暂时没有提供书面性的证据,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刺客的身份和法国是否会打内战上投入相当多的关注。

从一些小细节来看,由德国扶植的法国北部政府完全有可能向南部自由法国政府动武,就是不知道法国民众的意愿是否能够阻止这样一场战争。

“打吧,打吧!让战火成为我登基的庆典礼花!”卡尔幸灾乐祸的说道,病榻上的老弗朗茨依旧没有起色,据医生说是很难活到夏天了。这种情况下,卡尔私下里已经开始准备盛大的登基典礼了。

在德国代表团入场之后,土耳其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厅之内,不过无论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没有正眼瞧他们,尽管这个共和国在凯末尔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可“欧洲病夫”的称号却仍旧留存在人们的脑海中。军队、石油、铁路还有舰队,外人看来这些都是德国人地功劳。土耳其仍是那个没落的奥斯曼帝国。

待所有人入座,美国总统威尔逊走上发言台为会议致辞:

“好的,首先,我要欢迎各位不远万里来到美丽的华盛顿,我代表全美人民……”

尽管有翻译人员加上事先译好的书面文字,下面的代表们却一个个提不起兴趣来,没有人关心威尔逊将说出怎样的欢迎词,没有人关心美国是如何敞开胸怀迎接自己。人们摩拳擦掌,为的只是后面谈判桌上的战斗。

辰天简略的看了一遍发言稿,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内容,接着看了一眼上面声色具备的威尔逊,觉得美国人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总喜欢手舞足蹈。威尔逊激情洋溢的大谈“和平”、“发展”、“和谐”,辰天却将目光投向演讲台以外的地方。当目光扫过卡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时,辰天突然想起了奥匈帝国的开创者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那是一个勤奋、友善、颇具亲和力的好人,在许多人地观念里,他也是维系庞大而复杂地奥匈帝国的重要纽带。可惜现今他与他的帝国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奥地利?匈牙利?还是它位于地中海沿岸地海岸线?

辰天在脑海里筹划着。在他看来卡尔那副嘴脸是非常可怜的,且不说他并不具备老弗朗茨皇帝的能力,就算是有。能否顺利登基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国内,奥匈帝国派系林立、势力众多,有人臣服于帝国的庞大,有人臣服于老皇帝的权威,但至少从目前来说,没有多少人是被卡尔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的;国外,德、俄两强作为近邻的威胁始终不能完全消除,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德奥两国已经没有了战争时的共同敌人,德国不论人口、国力还是军力又均在奥匈帝国之上。

在辰天看来,如果卡尔看到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存放最高机密地保险柜里那份名为《闪电》的作战计划。他脸上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得意的表情了。

闪电计划,顾名思义,讲的就是一场出其不意的战争。这份计划早在1915年5月就已经最后定稿,总设计者是辰天本人,参与制定这份计划的包括保罗·冯·兴登堡、鲁登道夫、霍夫曼等陆军高级将领,计划动用驻扎在东普鲁士、普鲁士、波兰、巴伐利亚的85万军队,以不宣而战的方式突然进攻奥匈帝国的波希米亚王国、奥地利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目地是占领奥匈帝国的主要工业地区、造船基地和军港,从而达到最大程度削弱奥匈帝国的目的。

在闪电计划的时间表上。老奥皇弗朗茨的死是一个关键点。

尽管有这样一份计划,那也并不意味着德国就一定会入侵奥匈帝国,德国陆军参谋部的保险柜里还许许多多过期或者未过期的战略计划,它们的实施与否具体还要视政治环境和局势来定,在这样一种复杂的国际环境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因此,闪电计划更确切的说是一份预备作战计划,它并不像当年的施立芬计划一样准备打一场势必发生的战争。

而且,在老奥皇咽气之前,辰天并不打算轻举妄动,毕竟这位一手缔造了奥匈帝国的伟大君主已经执政65年,是目前奥匈帝国17个王国、公国和自治省以及11个民族的主心骨,只要他仍存活着,这个帝国的绝大多数成员就会义无反顾的一致对外。

相比吞并奥匈帝国部分领土,辰天更为迫切的想要彻底击败美国,为此他不惜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包括日本人。

想到这里,辰天又将目光转到日本代表团那边。威尔逊仍在高谈阔论,日本人则是一个个鄙夷而轻蔑的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和平、和谐氛围中的讲演者,这种论调与日本从古至今的民族精神大相径庭,这些生性好斗的日本人又怎会接受一个没有争斗和掠夺的世界?

辰天忽然觉得将日本拉拢到这个会议中来的确有些滑稽,但日本政府之所以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是积极响应,他们顾忌的恐怕是实力与技术遥遥领先的德国海军以及随时可以投入巨资进行扩建的美国海军。

“日本这条疯犬之所以愿意戴上项圈,是因为绳子的另一头也勒在我们的脖子上!”这是日本政府同意参加国际海军会议之后,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对美国大使所说的,辰天觉得这种形容非常贴切。

日本人不仅狂热,而且是善于耍些小阴谋小手段的。辰天想起自己的情报官员所报告的一个奇特情况——日本代表团来到美国之后,每去一个地方参观访问必召集当地日本侨民进行联欢和座谈,华盛顿、纽约、费城都是如此,至于当地的景点古迹,日本代表团只是派出部分无足轻重的官员前去游览,重要人物都深入到了侨民中间。

一个猥琐而狡猾的民族!

辰天在心里告诫自己,日本的狼子野心绝对不可姑息,但相比于日本人的野心和狂妄,美国才是目前最首要的敌人,也只有趁着美国尚未完全武装起来,德国才有击败它的机会。否则,不用说是德国,就算全世界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将美国击败击垮,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双方隔海对峙,而美国则有机会将联军一一分化瓦解,或是利用强大的经济工业实力将联军拖垮。

一阵热烈的掌声将辰天从可怕的预测拉回到现实中来,看样子威尔逊总算结束了自己热情洋溢的讲演,这时赖恩走上前台,“下面将由美国海军部长威廉·S·本森将军为大家介绍本次海军会议的预定框架,如果诸位对这份预定框架有任何异议,请在接下来的会议讨论阶段提出来!”

在人们的注视下,一个穿着白色军服的美国将军缓步走上讲演台,他脸上皱纹颇多,帽子下的鬓发也是白色的,这让辰天看着有些像在另一个世界的电视记录片中看过的巴顿将军。当然,这位绝不可能是巴顿本人,因为1915年的时候巴顿才30岁,不出意外的化他现在还在某个骑兵部队服役。

“首先,我要在这里特别感谢德国皇帝陛下、奥匈帝国皇帝陛下及皇储殿下、日本天皇陛下、俄国沙皇陛下……”

在这种单调而无趣的讲演声中,辰天有些昏昏欲睡了,接下来还有他的发言,尽管这种发言大多是形式重于实质,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亲自到这个地方来参加这样一个会议。

魔王 第二十四章 明争暗斗

几天以来,来自俄国的神枪手过的是如此单调而无趣的生活,自从中年人带回来一个高倍望远镜之后,他就只能每天从这个房间的窗口观察远处的国会大厦。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房门又被这样有节奏的敲响了,削脸依然警惕的将手按在枪柄上,接着低声回应道:“我心依旧!”

房门随即被打开,中年人和板寸头一脸疲惫的走进来。

“开始了?”削脸将右手从腰间收回来,中年人照例将一包食物递给他。

板寸头还是负责收尾。

“嗯!开始了!”查探到了准确的消息,可中年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之色,原因恐怕在于他们的联络点——一个叫做龙舌兰酒吧的地方好几天前被美国警察给封了,从那之后他们就和上面失去了联络。至于龙舌兰酒吧为什么会突然被封,中年人也不知道详细情况,但他觉得应该是和他们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条新闻有关。

“哦!”削脸也不多问,接过那包食物便开始享用,这是他昨天的晚餐、今天的早餐连着今天的午餐。

这时板寸头走到床边,“那我什么时候去把那辆车开过来?”

“不急!现在美国人警戒最为森严的时候,我们还要等上几天,至少等他们稍微松懈一些!”中年人仍旧是那种稳妥行事的思路,而他们所说的汽车是两天之前从市场上买的一辆二手福特牌小汽车,虽说是二手货,但板寸头仔细检查过了,车子的性能与新车并无太大的区别,他们俩还特意开着车在市区转了一圈。

“可是没有上面的接应,我们怎么才能把炸药运进去?”削脸嘴里塞着食物发表着自己的疑惑。

中年人露出为难之色,自从得知龙舌兰酒吧出事之后,这也是他脸上出现得最多的表情。

“唉……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就算没有我们。其他人也一样能够将这次行动完成吧!”板寸头地决心看来远没有中年人那么坚定,最近几天,他时不时的开始说一些气馁的话语。

相比之下,削脸只是在他们从外面回来时提一两个问题,对于中年人的安排总是默默的服从。

不出意料的,中年人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腔调:“你难道忘了吗?陛下曾经叮嘱过,这是一个万万不能错过的机会,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民族,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绝不能退缩!”

板寸头不吭声了,而中年人想了想,无奈的作出决定:

“这样吧,我晚上到代表团下榻的饭店附近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可能直接和情报部的长官取得联系,如果实在无法联系上,我们也只有按照原定计划行动了!”

说罢,他凑到那台天文爱好者用来观察月亮和星星的高倍望远镜前。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国会大厦那标志性的圆顶。以及大厦前广场上的喷泉和草地。此时此刻,他的目标全都在一个大厅里。

甚至不需要多少炸药,世界格局就将发生重组。

会议地第一天。各国关注地焦点集中在了德国代表团正式提出的那份限制海军军备力量建议书上。正如此前各方所探知的情报一样,德国人地建议是将各国海军限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并由此来削减各国海军军备竞赛和舒缓一度紧张的太平洋局势。

这份建议书中,各国主力舰总吨位被分为三级,最强的德国和奥匈帝国均为45.5万吨,美国和日本第二级,各为32万吨,俄国和土耳其最末,其中俄国24万吨,土耳其23万吨。

建议书一出。各国代表反应各不相同。美国人是对此最为赞成的一家,实际上他们之前就已经从德国外交部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数据,而且这一数字与他们预期的非常接近。在德国代表团之后,美国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书,德、奥仍是第一等,总吨位分别为40万吨和38万吨,美国35万吨,介于第一等与第二等之间,日本30万吨。位于第二等,俄国25万吨,土耳其20万吨,仍列最末。

俄国人该为他们的情报部门感到高兴,因为他们的报告与这份建议书基本相符,而且24万吨也是俄国海军完全可以接受地水平。

土耳其人对此不会有异议,不仅因为他们和德国的关系,实际上他们目前主力舰总吨位还不足20万吨,而且这还是在得到三艘德国装甲战列舰之后的数字,23万吨若得到通过,这意味着他们还可以建造1-2艘新式战列舰。

按照建议书中的数据,奥匈帝国和日本海军各需要裁减5万吨和8万吨的现役战舰,而且他们要是打算建造新舰,那就必须报废相应吨位的现役战舰。

不过在德国代表团宣布这一建议书之后,奥匈帝国代表团从皇储卡尔到海军将领都保持着出人意料的平静,45.5万吨,这意味着他们从意大利海军接手并已开始改装的战舰中至少有2艘不能使用,此外随着第四艘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服役,他们还需要报废2-3艘旧式战列舰,当然,也有许多人认为奥匈帝国海军目前地旧式战列舰中有八成已经无法胜任近海以外的作战任务,它们最好的归属便是冰冷的海底或是废品回收站。因此,奥匈帝国完全可以通过接受这个条约来换取德国和美国的一些好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与会六国代表团中仅有日本代表团反应比较强烈,他们认为这个建议对于大日本帝国海军有歧视成分存在,实际上扼杀了亚洲海军力量的发展潜力。在他们看来,作为“亚洲海军的代表国”,日本理应得到与德国和奥匈帝国相当的待遇,就算不能达到德、奥的水平,那至少也不能低于40万吨。

在美国人提出自己的建议书之后,日本代表团副团长、海军部长斋藤实大摇大摆走上讲演台,“我大日本帝国的天皇陛下和政府内阁都非常重视此次海军会议,因此委托我大日本帝国海军部拟定了一份非常完善的建议书。我大日本帝国认为。德意志帝国在欧洲乃至世界的影响力不容置疑,拥有50万吨的主力舰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同时也希望德意志帝国能够用他们强大的海军维护欧洲乃至世界的和平!其次,奥匈帝国对于欧洲和平的意义也是非凡的,在战胜塞尔维亚和意大利之后,欧洲南部和地中海北部都在奥匈帝国的治理下日趋稳定,因此维持一支不少于45万吨的主力舰队是可以理解地;俄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国土毗邻波罗的海、巴伦支海、黑海、白令海、日本海和太平洋。守卫如此大的一片区域,拥有一支30万吨的大海军是有必要的;土耳其共和国在击败英法的战争中贡献颇多,而且拱卫着黑海与地中海的通道,因此海军规模维持在25万吨的水平并不会破坏周边局势的稳定;美利坚合众国向来拥有大西洋和太平洋两支舰队,向东眺望欧洲,向西隔海与亚洲观望,同时也是美洲地主要保护者,足以拥有一支和俄国海军等同地水上力量;至于我大日本帝国,由于肩负东亚、太平洋西部和中部以及印度洋东北部的防务,应具备一支具有强战斗力、高机动力的和平化海军!”文|心|手|打|组|手|打|制|作

斋藤实说到这里已经是满面红光。而台下紧接着响起一片热烈地掌声。不用说也是来自日本代表团的。再看看其余各国代表,一个个意外甚至是鄙夷的看着台上的日本海军部长,宛如看到一个不知羞耻的自大狂一般。

“因此……”斋藤实一边示意日本代表团成员暂时停止鼓掌。一边提高音量,“大日本帝国海军本应维持一支不亚于德、奥海军的舰队,但是为了表示对世界和平的诚意,我国自愿将海军主力舰吨位减少到40万吨!”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40万吨,那可比美国人多出10万吨,意味着3-4艘一流的主力舰!

“40万吨,这是我国的生存线!”日本海军部长斋藤实再一次重申到。

辰天在自己的位置上暗自冷笑,他很清楚日本海军可以接受地底线,这得益于日本人尚不发达的通讯保密技术。海军会议召开之前,德美两国就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日本代表团的监听部门,两国最好的电报破译人员已经将东京发来的指示弄得一清二楚——在接连占领新加坡、马来西亚之后,日本政府需要投入一定的资金和时间才能将两地的资源转为己用,从德国人那里租来的波利尼西亚群岛等一系列岛屿正改建成加煤站和供应点,尤其是建设中的塔希提港和要塞,这些耗去了日本政府原本就不宽裕地财政资金,因此东京的本意就是在有利的情况下避免与华盛顿的海军竞争,至于报废战舰。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战列舰基本上都到了退役边缘,一旦战事爆发,这些战舰大多只能用作耗费对方炮弹用。

此时的美国代表也是一个个纳闷的看着台上日本人,斋藤实的这份建议书简直可以用痴人说梦来形容!德、奥50万吨,那么这两个国家的代表团真是空跑一趟,因为他们的海军规模几乎不用改变;俄国30万吨,就算给他们更多的吨位也没用,众多周知俄国的经济实力也就那样,一年一艘新式主力舰还勉强,同时还不断有老旧的战舰退役,按照这个速度建立一支达到30万吨的大海军已经是十数年后的事情了。

“按照日本人的设想,5年或者10年之后,我们美国就不得不用30万吨的主力舰只来对抗日德俄联合舰队的40-50万吨主力舰,那样胜负还有悬念吗?”本森将军用鄙夷的语气对威尔逊总统说到,而威尔逊也是连连摇头:

“幸好德国人答应配合我们,否则日本人真的会凭借自己的优势在谈判桌上漫天要价!”

相比之下非常明显,除俄国无关痛痒之外,其余四国均更愿意接受德国代表团的建议书,这也正是德国和美国政府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在六国海军代表团阐述了各自的建议书之后局势变得很明显——德国代表团的建议显得最为中肯,除了日本代表团之外,美、奥、俄、土均表示支持,因此大会首日就表决通过了后面的会议将以德国代表团的建议书为基础作进一步的讨论。

第一天会议结束之后,日本代表团成员显得很泄气,但以他们的性格来说是不会如此轻易屈服的。在当晚的宴会上,日本代表显得非常活跃,坐着轮椅的大隈重信和奥匈皇储攀谈许久,外交大臣加藤与俄国海军部长伊万上将相谈甚欢,斋藤实则凑到德国海军参谋长波尔元帅身旁,后来据波尔元帅回忆说,当时斋藤“不断从脑袋里搜出恭维的语句,还绘声绘色的讲着德日俄联合舰队是如何威风八面如何让美国驻菲律宾群岛的舰只胆战心惊,说着说着还不时发出让人厌恶的笑声!”

晚宴的热闹气氛依旧无法让辰天摆脱几天来心情低落的状态,倒是他的远方亲戚沙皇阿格列尼主动过来聊了几句,辰天也没有隐讳遇刺的事实。阿格列尼对此的反应并不强烈,也没有太多安慰的话语,只是叮嘱辰天今后要多多加强警惕。之后卡尔也过来问候,只是不冷不热的说起辰天遇刺的情况,然后假意惊讶和关切的说了一大通,辰天也懒得多跟他解释,两人简单的交谈不到5分钟便各自应酬去了。

由于心情仍旧有些低落,辰天很早便退出宴会返回下榻的别墅,然而回到别墅不到半个小时,侍从官就向他报告说日本代表团的的三巨头——大隈重信、加藤高明和斋藤实前来拜会。

辰天很快便想到了日本人的来意,这是他们惯用的把戏,于是吩咐道:

“带他们到楼下会客厅,我倒想看看他们今天要唱哪出戏!”

魔王 第二十五章 枭雄还是鸟人

大隈重信,77岁,日本首相;加藤高明,55岁,日本外务大臣,斋藤实,57岁,日本海军大臣。

辰天一一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单从身份来看,他们应该是日本政府中的核心人物,但就辰天所知,日本政坛实际上控制在一些退居幕后的元老们手中,而所谓的政府内阁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他们的“代言人”而已。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开始的时候每个内阁都会得到元老们的扶植和支持,但一旦他们遇到国内政治丑闻或是外交失败的时候,元老们就会根据自己的利益选择继续支持他们或是无情的将他们抛弃。基于这个原因,日本政府从1885年起历届内阁很少有连续执政超过5年的,更有甚者只是几个月的救火内阁,这种不稳定性也是明治革新以来日本政坛的一大特色。

“尊敬的陛下,这么晚来真是打搅了!”

坐着轮椅的大隈重信恭敬的向辰天欠身,这位在日本政坛上活跃多年的老者头发已经全白,他的双腿在1889年遭到反对派袭击时残废了,但这并未让他就此退出政坛。1898年,大隈第一次登上了政治事业的巅峰,然而他的内阁仅仅维持了5个月便宣告解散。1914年4月,山本内阁由于资金丑闻而宣告倒台,借着这个机会,大隈第二次组阁并重新登上了自己的政治顶峰。

大隈身后的加藤高明和斋藤实也行了鞠躬礼,但辰天没有回礼,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跟别人互相鞠躬,更不用说是缺乏真正敬仰的鞠躬。

“请坐!”辰天也不客套,只是请三人在自己对面入座。

“谢陛下!”

恭恭敬敬的坐下之后,率先开口的还是大隈这个老头。

“陛下,就您的英名和智慧应该已经猜到我们此时到这里来的目的,其实我们的想法非常简单,既然会议已经投票决定采用贵国代表团提出地建议书为蓝本。那么我国只希望贵国代表团能够支持我们的一点改进建议!”

对于他们的恭维,辰天依然不为所动,他只是表情平淡的问:“哦?改进建议?那很好啊,说来听听吧!”

说话的还是大隈,“尊敬的陛下,是这样的!既然我们大日本帝国与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结成太平洋区域同盟,那么就该一致面对我们在太平洋的头号对手,也就是美国!所以。我们希望在海军会议上多限制美国政府一些,如果贵国坚持大日本帝国海军地主力舰总吨位在32万吨以下,那么我们认为美国海军的吨位不应该超过27万吨!”

辰天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说道:“虽然说我们已经结成区域性联盟,但目的为的正是避免战争!如果能通过缔结一个国际海军协议来避免战争,那岂不是比军事对峙更好?美日是太平洋区域最强的两个国家,同样的吨位我想对于维持均衡是有利的,表面上看我们德国并不偏袒任何一方,可是首相先生不要忘了,美国人可是要分出一半的舰只到大西洋舰队以保护他们的东海岸哟!”

“陛下分析得很有道理!”大隈先是积极应承。然后又说:“可是陛下是否记得美国地1914年工业产量占到全世界地三分之一还多。而德、日、俄三国加起来还不足美国的三分之二,而且这一差距在今年并未缩小!同样的,美国地钢铁、煤、造船、汽车对于我们都有巨大的优势。一旦我们与美国之间爆发战事,美国能够凭借巨大的资源和工业优势迅速弥补海军舰只上的差异,这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大隈重信分析的内容也是辰天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但他仍旧漫不经心的刺激着日本人:“我们这次通过国际海军会议限制海军军备竞赛带来的是和平,战争又谈何说起呢?”

“陛下,我说的是万一,万一爆发战争……我们不能忽略这个可能!”大隈地声音变得很低沉,那眼神也是同样的深沉。

“我知道!”辰天很不喜欢大隈重信那老狐狸般的眼神,他将视线转移到另外两个人——加藤和斋藤那里,然后提出一个建议:“如果贵国实在担心的话。德国可以向贵国保证,一旦有战事爆发,我们将确保美国人将至少一半的主力舰留在他们的东海岸,也就是大西洋上!就如同此前美国人欲支持英国政府时贵国与德国所达成的秘密协议一样!”

又矮又胖的斋藤实没有拒绝,但代表日方作出回应的仍是大隈:

“虽说如此,可我国海军还是希望能够保持一定地优势,即便不是数量上的,也要是技术上的!”

辰天听出了大隈的话外之音,看来这次海军会议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障碍了。

“航空母舰还是潜艇?”辰天优雅的问。

“最好是两者都有!”大隈贪婪的答。

一分钟的思考之后。辰天应允在1925年之前向日本海军提供一艘现役航空母舰、十艘潜艇和相应技术资料,此外还将派遣一批技术人员前往日本船厂进行指导,具体细节此后两国再派专门的海军代表进行商议。

“愿与陛下的德国成为最坚实的盟友!”大隈心满意足的回应到。

辰天并不担心十年之后日本人掌握航空母舰和潜艇技术,因为就算德国不向他们提供这一技术,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渠道以及自行研究得来,与其这样,不如在向他们提供技术资料的时候搞一点小动作,或者将他们引入错误的发展道路。想到这里,辰天满意的说道: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各位今晚应该可以睡个踏实的觉,希望后面的会议一切顺利!”

再次鞠躬之后,日本人告辞而去。

加强的警戒,舒适的别墅,对于德国代表团受到的这种优待大隈等人虽然多少有些妒忌,嘴上却也没有说什么。相比之下,他们更看重如何在国际海军会议上维护自己的利益。

回去的路上,大隈重信、加藤高明和斋藤实坐在一辆车里。虽然显得有点挤,但他们三个似乎觉得这样说话更安全一些,却忽略了一颗炸弹就能将他们送上天的事实,那样地话日本内阁就将提前更新换代,这显然会影响到目前的既定政策。

然而令人无比惋惜的是,这样的事情居然没有发生。

从德皇住处开出一段时间之后,加藤高明最先说话了:

“大人,您觉得德皇这个人怎么样?”

“命大!”斋藤实令人意外的说出两个字。

加藤听罢大为惊讶。他随即将这种目光投向大隈首相。

此时大隈重信却依旧神情镇定,他只是用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口气慢吞吞说道:

“斋藤君,海军部的这次行动实在有些欠妥啊!”

“难道……莫非……不是吧!”加藤瞪大双眼,他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错,是我们海军部一手策划的!本来想让德国和美国结怨,那样德国即使不向美国开战也会积极支持我们日本的对美策略。如此一来,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就能立即南下攻取菲律宾群岛,两个月之内再向东进攻夏威夷群岛,这就等于将美国在太平洋的势力全部斩断!接下来,我们只要将舰队开到美国的西海岸转上两圈。剩下的胜利果实就只需要拜托加藤君的外交部去收取了!”斋藤实满目狰狞的说到。最后还“哼哼”冷笑两声。

“太疯狂了!”加藤高明偏过头去,他实在不愿看斋藤实那丑恶嘴脸,在他看来如此重大的行动不告知外交部实在是对他的一种轻视。

大隈倒还是那副腔调:“斋藤君。你的计划风险大,当然潜在的收获也很大,但我还是奉劝阁下一句,今后有什么大的行动多和内阁商量商量,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

“人多口杂啊!”斋藤实意味深长的说到。

“你就不怕德国人知道了会报复?”加藤很不满,作为堂堂外务大臣居然对本国如此重大的行动毫不知情,说出去真是让人耻笑。

“放心,知情者现在都在一条开往日本地邮轮上,我绝不会让这些人看到明天的日出!”斋藤实说着露出一种饿狼般的凶狠目光,这种神态如同现在的日本海军一样咄咄逼人。在6年前的一日政变中。当时日本陆军的核心人物——日本陆军元帅大山岩、山县有朋、陆军大将寺内正毅、乃木希典、陆军上将川村景明等人全部罹难,他们的死给日本军界带来了一场巨大变故,日本陆军丧失了原有的主要发言权,日本海军在东乡平八郎的带领下取代陆军成为军界的主导,自那之后,对德宣战、围攻青岛、对德乞和等策略都出自于海军部,这也是斋藤实如此狂妄地一个原因。

即便是身为内阁首相的大隈重信,也不敢对海军部指手画脚的使唤,平日里更多的只是“商量”和“建议”。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好!斋藤君,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能够从这位德皇身上获取不少利益的,因此你们海军部的刺杀行动是不是暂时……”

虽然强势,但作为对地位等级非常敏感的日本人,斋藤实还是向大限低下头,“大人,请恕我多言,论历史,论精神,论国力,我们大日本帝国不能总是这样对德国人恭恭敬敬,再说虽然现在德国的发展重心在于欧洲、非洲和地中海,但我们两国势力总有一天会相交地,到时候利益冲突不可能避免,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与其拉拢德国对付美国,不如让德国和美国打个两败俱伤,这岂不是更好?”

大隈点点头,“道理虽是这样,只是从地理环境来看,德国和美国倒不是那么容易发生战争!就算两国开战了,最多也就是海军在大西洋上打斗,根本不会像德国和法国那样打个你死我活!最重要的是德国目前虽然很强大,但是和美国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就像我今晚对德国皇帝讲的,美国的工业实力比日本、德国、俄国再加奥匈帝国之和还要多,钢铁、煤矿、造船、汽车也是我们几个国家所遥不可及的!我们和德国的海军虽强,可战舰毕竟上不了岸,我想请问斋藤君,以帝国海军的实力,我们可以将几个陆军师送到美国本土并且维持他们在那里作战的后勤?”

斋藤实想了好一会儿,“如果发动全国的远洋轮船,我想可以将3个陆军师送上美国本土并维持他们在那里作战!”

大隈重信又问:“5万旅途劳顿、远离家乡的疲兵,对10万以逸待劳、保卫家园的弱兵,孰胜?”

斋藤实有些不愿意的回答“弱兵的胜算大一些”。

大隈还是点头,“德国人也一样,他们的陆军再强也无从发挥,因此德美交战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两国海军损失惨重然后双双媾和!以美国的工业实力,2年内即可打造一支新的大洋舰队,以德国今时今日的实力则需要5年才能恢复!美国人恢复实力之后,就能专心致志的对应我大日本帝国在太平洋的威胁了!”

“我们可以趁美国尚未恢复就发动进攻!”斋藤反驳。

“美国可以封锁巴拿马运河并在东海岸大肆造舰!”

斋藤实想想,如此一来日本果然还是无法获胜,这才变得诚心躬谦起来,“大人,请恕在下愚昧,您的意思是……”

“德国,远敌;美国,近敌。以德国人的实力和野心,百年内构筑一个囊括欧洲、非洲和美洲的庞大帝国已是极限;以美国人的实力,美洲、太平洋和亚洲都在其野心之下。单单一个德国无法击败美国,单单一个日本也无法击败美国!”

“联合?”斋藤实幡然醒悟。

“联合!”大隈重信闭上眼睛,“一个在东,将东亚、南亚、太平洋和美洲收入囊中,一个在西,将欧洲、非洲、西亚、大西洋和地中海纳入版图!之后是共同主宰世界还是分出胜负,那就不是我等有生之年能够知晓的了!”

斋藤实钦佩的望着大隈首相,而加藤高明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他在这一刻突然发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是如此之大,思想,野心,还有魄力!

可惜的是,日本政界在大隈重信之后便再未出现如此有远见之人,然而作为日本政界幕后元老们政治工具,大隈内阁未能逃脱历届日本内阁走马灯般频繁更换的命运,次年,大隈内阁在与德俄缔结第二次秘密协约之后,元老们对这个内阁的期待已全部实现,因而当政坛再度爆发贿选案时,他们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内阁,而大隈重信也黯然退出政界。此后,不论是接替大隈内阁的寺内内阁还是后来的几届内阁,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大隈勾画的东西共存蓝图,而日本这样一部可怕的战争机器在不久之后也走上了通向灭亡的战争之路。

魔王 第二十六章 悲夜

晚上10点左右,偌大的华盛顿首都大饭店只透出稀疏的灯光,确切的说大多数房间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布给遮挡住了。随着海军会议的召开,这里窗帘布的作用不仅仅是阻挡窥视者的视线,人们可以尽情想象那些窗帘背后藏着多少政治交易和阴暗勾当。

在发生了德皇遇刺这种恶性事件之后,美国当局成倍的加强了对各国海军代表团的警戒工作,威尔逊更是亲自下令:“在最后一个海军代表离开美国之前,绝不容许再有任何不良事件发生!”

于是,众多美国警察和军人在这栋大楼周边构筑了一道道严密的警戒线——三角长木架、步枪、刺刀、骑兵、军用卡车,在这种情况下,军方甚至派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装甲汽车前来加强警戒,大楼周边每个路口的警戒线旁边都停着一辆土黄色带有机枪的装甲车。昏暗的路灯下随处可见哨兵的身影,企图进入这一区域的任何一个人、一辆车都必须接受极其严格的检查,就算到了深夜这种戒备程度也丝毫不减。

在这个清冷的夜晚,一名中年男子在距离首都大饭店两个街口的地方徘徊了许久,然而因为没有进入这一区域的合法身份和理由,他始终无法接近自己的目标。

扔下40根烟头之后,中年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大楼,无奈之下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圆沿帽子的人。

“有火吗?”那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距离对方两步的地方停住脚步

“有!”中年人有些忐忑的将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然后递给对方。

那人接过打火机,也不急着点烟,而是接着路灯的光线瞄了一眼,然后问了一句:

“明天的天气如何?”

中年人心中一动,那是组织上约定的接头暗语。于是立即回应:“可能好,可能坏,总之不是很理想!”

那人又说:“你家里人好吗?”

中年人回答:“一切都好,就是猫儿生病了!”

“跟我来!”那人说罢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后带着中年人朝拐角走去。

大约5分钟之后,两人进入一栋外观普通的公寓,上了四楼也就是这里的顶楼。那人先“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轻敲房门,听见里面有人回答“我心依旧”之后才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中年人紧紧跟了进去。这里面看起来完全是美国式的布置,有桌椅沙发、收音机、烤炉等等。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金发的年轻人。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那人说着摘下帽子,灯光下映出一副英俊地面孔,年纪看起来要比金发青年大几岁。

中年人也不见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外面可真冷啊!你们怎么将联络点改到这里了?”

“龙舌兰酒吧出事了,我们在那里的联络员本来想弄一批炸药的,结果不小心被美国人咬了一口!”那人很无奈的解释到。“我们只好在这里弄了一间房子。一到晚上就在周围转悠看能不能碰到前来接头的,你是第三组重新跟我们联络上的!”

“喔,原来如此!”中年人想着至少还有另外两组。心里也就踏实一些了。

坐在沙发上那金发青年也不搭话,只是不时挑开窗帘一角朝外看看。

“你可以叫我阿历克赛,他是我的搭档瓦连京!对了,你们情况怎么样?”年轻人一边走到桌子那边倒上两倍热水,然后递了一杯给年轻人。

中年人接过水杯,“他们都叫我伊戈尔!我们这组一共搞到三箱高爆炸药,加起来大约有500镑!对了,还有一辆二手汽车!”

“还算不错,比前面两组的情况好多了!他们一组弄到两箱低爆炸药,一组从黑市上买到少了TNT!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其他没有消息的小组,说不定有人已经被捕而且供出了自己的身份。你看到没有,美国人这几天已经调来了不少装甲车加强警戒!”说到这里,那年轻人非常关切地看着中年人,“你们千万要谨慎,我们不能再有所损失了!”

中年人毫不含糊的表示自己要为国家奉献一切,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很好!”年轻人想了想,“会议最后一天,各国代表会重新聚集到国会大厦的正厅。那就是我们动手地最佳时机!你们的任务,就是将炸弹提前一天送到我们的接应地点!关于具体细节,你三天之后晚上10点到我们刚才碰头的地方等我!”

“好的!”说到这里,中年人已经准备离开了,那个叫瓦连京的年轻人则挑开窗帘,几秒之后,他突然低声喊道:

“有情况!”

阿力克赛则快步走到窗户那边,瞄了一眼窗外之后,他暗暗叫了声“不好”。

不等伊戈尔发问,阿力克赛便急促的走过他身边,低声说道:“什么也别问,跟我来!”

紧接着,阿力克赛疾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拉开门,走到浴缸那边,将面朝外的透气窗取下,然后示意伊戈尔从这里爬出去,“爬到上面去,藏好了!”

伊戈尔也不说什么,在阿力克赛的帮助下敏捷的爬出透气窗,这一面不临街,下面黑漆漆地。伊戈尔双手扒住屋檐,一用力,悄无声息的攀上了那倾角大约30度的屋顶。就在这时,他听到房门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而透气窗也被重新安放回去。

伊戈尔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顶上除了几根烟囱之外并没有一般房屋那种阁楼窗户,看来平时只能从专门的通道上来,不过现在那里或许已经有人埋伏了。

与此同时,下面的阿力克赛打开了房门,出现在房门外的是五个穿着风衣的男子。

“你们找谁?”

“便衣警察!”为首的男子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拐卖妇女儿童,请开门接受我们的检查!”

“什么?拐卖……”阿力克赛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警察先生,您看我像吗?”

那为首地便衣倒也有些无奈,“这没有办法,既然有人举报,我们也只好来看看!”

阿力克赛倒也不但心他们会搜出什么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可拒绝这伙便衣警察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好吧,我们要休息了。请你们看过之后就离开!”

开门之后,那些便衣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在四处看过并且确定这里只有两个大男人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亮出了手枪,“不许动,我们现在以间谍罪和破坏国家安全罪正式将你们逮捕!”

“混蛋!”阿力克赛恶狠狠的咒骂着这几个无耻的美国便衣,看来对方原本就是冲着自己而来,让他不解的是自己是三天之前才临时受命在这里设置秘密联络点,为何美国人会如此迅速的得到消息?一种极其糟糕地感觉让阿力克赛在心底打了一个冷战,他希望屋顶上的伊戈尔也能明白这点并向上级汇报。可惜这种希望实在渺茫……

同一个夜晚。日本邮轮“妙高”号(历史上的妙高号重巡洋舰是在1928年才建成服役,因此这里并没有重名的问题)已经驶入了加勒比海域。海面上刮着不小的风,加上气温颇低。乘客和不用值班的船员基本上都躲到舱室里,温暖的咖啡厅里也聚集了不少人打牌,其中大部分都是东方面孔,当然也有一些蓝眼睛高鼻子的白种人。

离开美国已有两天,西诺心中的忧虑已经渐渐淡化,但是他脑海里的疑惑依旧不解,思来想去,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不好地迷局之中。

“又是你啊!不冷吗?”

倚在栏杆上地西诺转过头,看到的是白天那个和他搭话的日本船员。这时他已经船上了一件厚厚地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船员帽。脖子上有些滑稽的系着很厚的围巾,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电筒,看样子正在值班巡视。

“嗯,有点!在里面闷了,出来透透气!”西诺慢吞吞的说话,一来是心情不佳,二来也好让对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哦,这样啊!”那日本船员在西诺身边停了下来,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方方的东西。“给,试试我们日本的香烟!”

西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方型的纸盒,大小和美国的香烟没有太多区别,但是没有骆驼烟那种精美地包装纸和彩色图画,上面似乎只有一些黑白的线条和字。西诺从里面拿出一根,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虽说包装不怎么样,但烟草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这是大和牌香烟,很不错吧!”那日本船员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在点烟之前,他说道:“你请我抽烟,我请你抽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叫筑摩小七郎,今后请多关照!”

“噢!筑摩……”西诺想了几秒,然后告诉他自己叫做西诺。

“那你是一个人去日本旅行吗?”筑摩有些好奇,“我好像从来没看到你和船上的其他人交谈!”

“噢不,我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同行,只是我和我的朋友不太喜欢说话罢了!”西诺有点不情愿的解释到。

“那么不喜欢说话的西诺先生,我现在要去巡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筑摩很热情的邀请西诺一同去巡视,因为这是一艘民用邮轮,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需要保密地东西。

西诺想不出不去的理由,于是答应了。

在前甲板走了一圈之后,寒冷让西诺拿出身上最后一包香烟,此时里面还剩下最后两支烟。他毫不犹豫的给了筑摩一支,自己拿了一支,然后将空空如也的香烟盒揉成一团丢进大海。

“对了,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忠告,到了日本最好不要随便问商家买烟,因为300年前政府就颁布了禁烟令,虽然现在吸烟并不会遭到多么严厉的惩罚,但是商店还是不敢将香烟摆到货架上!”筑摩说着将西诺带到一个避风处。两人先后点上烟,西诺这才发问:

“那你们国内怎么还有人制造香烟?”

“据说大和牌香烟的所有者是个有钱又有关系的外国人,政府相关部门都被打通了关节,这年头,只要给些好处,那些官员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进口香烟也是被严令禁止的,可是在私下还是能买到不少种类的外国烟,德国、英国和美国的都有!”说到这里,筑摩有些愤愤然。近年来频繁爆出地贿赂丑闻和资金案件让他们这些平民对于那些腐败的政府官员大为不满。

“施贿受贿在英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于明目张胆的进行!”说完这句话,西诺才突然发现“暴露”了自己的英国身份,幸好筑摩并没有留意这一点,于是他连忙将话题引开:

“贵国政府为什么要禁烟呢?以此来增加税收收入岂不是很好?”

“谁知道呢?”筑摩耸耸肩,一副非常美国化的回答方式。

“那战争呢?”西诺又问,“你们的政府好像非常热衷于战争!”

“是啊,我们的军队每次出征都能赢得巨大的胜利,我们打败了中国人,打败了俄国人。今后说不定还能打败美国人呢!”筑摩说着说着有些陶醉了。但想起身边这个人来自美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于是向西诺轻声说了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实话,西诺对于日本人积极打败美国地野心并不特别反感,但是不久之前日本出兵占领了原属英国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这点就让他很是愤怒了。只可惜目前的大英帝国已经陷入分裂的局面,更不用说出兵维护某个殖民地的利益了。

“没什么,筑摩,那只是政府和军队的事情!”

这句话让筑摩安心了一些,两人说着说着已经沿着舷侧走廊来到靠近船尾的地方,耳尖的西诺突然听到前面有些动静,于是拉着筑摩停了下来。

集中注意力之后。筑摩也听到了那悉悉簌簌的奇怪声音。他作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关上手电筒,和西诺一道轻轻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找到了声音发出地地方,昏暗中只见六、七个人影,他们似乎正将一艘救生艇放下船。

“轻点轻点,别让人听见!”其中一个还在小声叮嘱其他人。

这个声音让筑摩大感意外,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艘船的船长松田福。他正打算起身。西诺却一把拉住他,示意他暂时不要出去。

果然,不多时那个人又说话了:“快点,难道你们想和这艘船一起粉身碎骨吗?”

筑摩这才大感不妙,继续观察了半分钟之后,他拉起西诺悄悄起身往回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小声说:

“天啊,那是我们船长松田先生,看样子还有大副、二副和几个水手!”

“他们刚才说什么了?”西诺听不懂那几个人地日语,但是从气氛和筑摩的表情来看,那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们说这艘船会粉身碎骨!”筑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告诉西诺。

“上帝啊!这……怎么会这样?”尽管作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西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

“我也不明白!”筑摩说着又朝刚才那边看了一眼,“我觉得我应该去找船长问清楚!”

“不!你不能去!”凭着自己多年来从事参谋工作的经验,西诺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也不会将整艘船和众多乘客、船员当作牺牲品。

“为什么不?”筑摩小七郎不明白了。

“你去只是送死!”西诺一脸严肃,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特意放慢语速,“既然他们不愿让别人知道,那就不会让碰巧发现他们的人继续活着,懂了吗?”

筑摩想了想,随即接受了西诺的看法。

“那我们怎么办?”

说实话,西诺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还是一脸镇定地表情。思索了一会儿,他肯定的问到:“我们刚才看到的全是小个子的日本人,没有美国或者欧洲人对吧!”

筑摩点点头。

“你知道船上有什么特殊的乘客吗?比如贵宾或是囚犯?”

筑摩想了想,很肯定的告诉西诺:“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那么……”西诺右手托着下巴,“船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他们会不会是想把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然后故意把船弄沉让人以为是一场事故?”

筑摩想了一会儿,“船上极少装运值钱的东西,通常只有乘客地行李和普通邮件包裹,即便有,那也会用保险柜,但我这几天没看到有这种东西上船!”

“那么,他们就是针对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比是……”说着说着,西诺突然瞪大眼睛,符合这种条件的看来就只有他们这一行人。若是船在这海上爆炸的话,那么此前刺杀德皇的秘密将永远沉入海底!

就在这时,从甲板下面传来一声巨响,很快是第二声,接连不断的爆炸开始了……

魔王 第二十七章 混沌

“警长,上面全部搜过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可能!你不是明明看到有两个人上来吗?”

“是的,可是这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你确定是这两个人吗?”

“警长,天太黑,我不是很确定!”

“唉,可我总觉得他们会留一个人守在屋子里,所以我们抓到的应该三个人!不过既然没有发现……收队!”

当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什么也听不到的时候,伊戈尔重新爬上屋顶,长时间悬在屋顶下面让他手臂发麻而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之余,他不由得为同伴的不幸而悲哀。

一天之后,1915年的圣诞夜到来了。

雪花飞舞,灯光璀璨。

挂满礼物和彩灯的圣诞树,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大餐,还有孩子们灿烂的笑容。

当天的国际海军会议进展非常顺利,日本代表团的让步使得此前主要的障碍不复存在,人们预期的艰苦谈判也在圣诞节的气氛中变得轻松起来。最终,六国在主力舰总吨位限制上达成一致,德、奥匈、美、日、俄、土分别是47.5万吨、40万吨、33.5万吨、33.5万吨、25万吨、22万吨。

下午的会议结束之后,各国代表团均接受邀请前往参加美国政府安排的圣诞晚宴,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在异国度过圣诞节。

仿佛给世界带来和平的条约已经签订了一般,晚宴现场洋溢着欢庆的气氛。人们好像已经找到了皆大欢喜的答案,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乐观的,每个人都在展望美好局势下的美好未来,宴会上觥筹交错、舞裙旋转,宴会下合纵连横、信誓旦旦,人们毫不怀疑1915年将在这样一种和谐与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仅有一人,令人心醉地笑容之下藏着深深的阴冷。

她。冷眼看着以威尔逊为首的东道主频频举杯,她羡慕他们的强大国力,羡慕他们的巨大宝库,更羡慕他们赖以崛起的种种因素——和平稳定的环境、先进的教育制度、发达地科学技术、自尊自强的精神、辩证思考的习惯以及成功的战争与扩张,这一切是她无法照搬照套的。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一个咳嗽一声就能让欧洲震动的人。她羡慕德意志,因为他们拥有最好的陆军和海军,拥有无比英勇顽强的高素质军人。拥有忠诚与睿智相结合的将领,拥有一个无比庞大地势力圈,拥有无数人地崇拜与尊敬,拥有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胜利,这一切她无法复制。

当目光转向奥匈帝国的皇储时,她地眼神变得锐利无比,那个人能力中庸却狂妄自大,犹豫不觉却自以为是,爱慕虚荣、好大喜功,可是他却站在那个无比尊贵的王座前。尽管那个帝国虚弱无力、矛盾重重。却是她灵魂所热爱着的祖国。

看着矮小的日本人,她的眼神里除了鄙视和不屑之外,还有一种异样的认可。她认可这个民族的尚武精神,认可它的好学精神,认可它的忍耐力,更认它亿万国民对皇者如神般的无条件崇拜与服从。

最后是土耳其人,她和她现在地国家羡慕他们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拥有黑海的唯一出口,其次是那储量莫测的石油资源,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它对于强者那种如犬的忠诚与依附。

在内心深处,她相信自己拥有那让世界臣服的能力,也是这个世界唯一合适的王者,而威尔逊充其量只能当个内政大臣。阿格列尼一世和威廉三世会是不错的将军,卡尔适合做宣传部长,日本天皇适合当主教,凯末尔或许能够胜任做教育部长这个职务。

然而,威尔逊不会甘于内政,阿格列尼和威廉三世不会让出皇位,天皇依旧是天皇,卡尔依旧是卡尔,就连凯末尔也不会有所动摇。于是。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颠覆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伟大星球。

在这个晚宴上,居然无人感觉到她的吞天野心,无人察觉她的惊天阴谋,人们恭维她,人们爱慕她,而她在心里冷笑着。

“陛下,这几天睡得好吗?”

琳达笑了,淡淡的、令人心醉的笑,笑看自己的弟妹——奥匈皇储妃齐塔。

“还好,这里的天气没有我们那里冷,幸好还能看到雪!”

“我不是很习惯这里的房间和床,完全没有宫廷的氛围和装饰!唉,这几天都有些失眠,真希望早点回到奥地利去!”皇储妃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自己的脸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噢,殿下,您也知道,这里毕竟不是欧洲,他们没有皇族,更不懂得如何侍奉皇族,所以这段时间只能暂且委屈您了!”琳达一脸同情和怜惜,如果她的这位弟妹运气不是太好的话,这种情况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她就能去无比舒服的天国歇息了。

齐塔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姐姐心里的可怕想法,在嫁给卡尔之前她就是身份尊贵的帕尔马公国公主,养尊处优的她对于政治、权谋既不感兴趣也不在行,她更希望知道的是这个夏天去哪里避暑、冬天去哪里游玩。

“春天到来的时候,俄国哪里风景最美丽?”

琳达想了想,“春天的时候道路都会变得泥泞不堪,所以我们通常都呆在房间里下棋或者看书!”

“太糟糕了,俄国……噢,抱歉!”齐塔用右手轻轻捂在自己的嘴巴上,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那么春天的时候您就到奥地利来吧,看看这里百花盛开、万物苏醒的美景,反正这里也是您的祖国啊!”

“好的,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琳达仍旧微笑着,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勉强。

齐塔又问:“夏天,那夏天的时候俄国是不是很凉快?”

说实话,琳达很是不屑这种妇人的无聊话题,不仅是齐塔,她周围的贵妇们大都是无聊而无知地。在她看来就算是德国的皇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尊敬的皇储妃,俄国的四季都无法与奥地利相提并论,不过如果您想来看大海结冰的景象,俄国倒有不少港口可以去!”

“可惜可惜!”皇储妃一脸的惋惜,在她的印象里俄国总是那样的糟糕,贫穷、落后、原始、野蛮,庆幸地是当初并没有让她嫁到俄国去。

“我的弟弟这几天睡得好吗?”虽说与卡尔感情很淡甚至有些不合,但在外人面前提起的时候。琳达还是一口一斤,“我的弟弟”。

“他这几天有些累,所以睡下了也就不管舒不舒服了!”

“噢?他最近在忙什么?政务吗?”对于这样一个话题,琳达总算有些兴趣了。不过她有兴趣的时候,齐塔往往就显得很不在意了。

“也算是吧,他这几天都在忙着接见其他国家的特使,大概都是在谈一些政治的事情!对了,前天不是和贵国的特使谈了足足三个小时吗?”

“是啊,我们陛下这几天也是这样,仿佛接见和谈话永远不会结束似的!”说着好像颇有同感,可琳达只是想看看能否从齐塔这里了解一些东西。因为这种女人最不了解政治。往往也是最容易在谈话时泄露政治机密的。

“是啊,我特别不喜欢美国人,他们说话地时候总有种天生地不逊。这实在太失礼了!”齐塔小声的说着,不时鄙夷的看看周围地美国人,她很难想象一个没有皇族的国家精神上会有多么的空虚甚至是堕落。当然,美国人所谓的血统与历史是无法和欧洲皇室大家庭相比的。

“美国人……哦,的确如此!”琳达附和道,她并不意外奥匈帝国和美国之间会就某些方面进行秘密会谈,政治、经济、军事,无外乎就是这三样,而且以卡尔和奥地利外交部的能力,做些小动作或者搞砸什么事情还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就不必期待了。

齐塔看了眼不远处的卡尔,他仍在和美国国务卿赖恩交谈着,于是对琳达说:“我得把他从美国人身边拉走,免得他也变成一个市井小商贩了!”

说完这句,齐塔和琳达都笑了,充满嘲讽和鄙夷的笑容,当然,琳达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带有偏见地小笑话,美国这个市井小商贩只用了不到一百年时间就赶超欧洲各国达到经济、工业世界第一的水平。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放弃所谓的高贵来换取这种优势。

齐塔之后,谁又会来向自己告别呢?

琳达心里这么想,目光则在人群中搜索着。

噢,是他吗?

吉安鲁吉威廉,也就是当今的德皇威廉三世,打心底说,琳达对他的看法是极其复杂的。当年他对于自己的情谊琳达并不是不知道,至今她还收藏着吉吉从世界各地寄来的信,那蕴含着一个少年最真挚地感情。不止一次的,琳达想过如果自己当初不是和阿格列尼在一起,自己和那个德国王子是否会有美好的未来,而强强联手的结果是1加1大于2还是小于2?

可惜这一切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人生的选择往往只有一次。

如果自己和他面对面较量一场,谁将取得最后的胜利?琳达心里没有底,这也是她极少数不能用信心来衡量的情况之一,因为他身上实在蕴藏着太多的未知数。夺权?琳达敢肯定自己干得更加漂亮!给自己一支德国陆军,自己也能够轻易的击败法国!但是,给自己一支德国海军,自己却未必能够击败那样一支英国海军;给自己德国皇帝的地位,自己未必能够策划出这样一个国际海军会议。

随着国际海军会议的进行,琳达越来越清楚的看到这个会议背后所隐藏的价值,对于德国的价值,时间价值!国际海军条约一旦签订,表面上看整个世界特别是太平洋局势将趋于稳定,但这并不能真正阻止日美的军事竞争和势力扩张,日本人依旧会凭借现有的强大海军南下印度洋,那里的英国殖民地将无力抵挡日本军队的铁蹄,德土联军也会将势力范围从海湾一带扩张到印度洋和南亚,德日两国势力将在那里会合,但两国不会就此产生激烈的冲突,因为到时候两国的军力和财力将顺势进入调整缓和期。不出意外的话,此后德国的精力将集中到美洲,日本则是南太平洋。

俄国和奥匈帝国呢?

琳达逐渐明白了德美为何会一致同意给予俄国和奥匈帝国一个较为宽松的海军限制,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需要,俄国需要恢复自己的海军实力,奥匈帝国则志在建设一支有影响力的大洋海军,这也是阿格列尼和卡尔的真实想法。然而最大的问题在于经济,俄国和奥匈帝国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再将大笔资金投入到海军建设上,这势必会带给两国不良的反作用。德国这种经济工业强国在战后迅速降低军队规模,在琳达看来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然而目前大多数人都将德国的这一策略看成是热爱和平的举动。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发愣啊!不舒服吗?”

琳达回过神来,站在面前的不是她在想的那个人,而是自己的丈夫、沙俄的主人阿格列尼。又一个告别者!

“没什么,只是偶然想起一些事情!”琳达仰起头,微笑。

“噢,大思想家,我们去那边转转吧!”说罢,阿格列尼挽起琳达的手朝德国人那边走去。

第二天,圣诞节,国际海军会议休会一天。

三天之后,也就是12月28日,与会六国在大部分谈判细节上均已达成一致。

12月30日,有关非主力舰只是否进行总吨位限制的决议得到通过,这也是国际海军会议上商讨的最后一项细节,至此国际海军会议的一百余项讨论全部结束。

当晚,《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正式文件送达至六国海军代表团手中,经过审阅和确认之后,六国代表团均无异议,签字仪式定于次日上午10点在美国国会大厦举行。

魔王 第二十八章 惊天动地

辰天拿起桌上的文件,文件的标题写着《华盛顿海军条约》。

这几乎是另一个世界1921年华盛顿海军条约和1930年伦敦条约的翻版,当然,辰天手中这份在内容上有着许多区别之处,特别是德国、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作为战胜国取代了另一个世界的英国、法国和意大利。

这份限制海军军备力量的条约主要内容包括:

一、签署条约六国即德意志帝国、美利坚合众国、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日本帝国、土耳其共和国的海军军备限定在本条约的规定范围内。

二、签约各国的主力舰吨位不能超过本条约所规定的水平:德国,47.5万吨;奥匈帝国,40万吨;美国,33.5万吨;日本,33.5万吨;俄国,25万吨;土耳其,22万吨。

3各国仅保留条约范围内的主力舰,本条约生效之后,未规定予以保留的各国主力舰,无论建成与否,均需按条约规定予以废弃。

三、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3.5万吨的主力舰,且主炮口径不得超过16英寸(406毫米)。

四、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2万吨的航空母舰,且各国准予建造的数量为:德国,5艘;奥匈帝国,3艘;美国,3艘;日本,3艘;俄国,3艘;土耳其,3艘。此外签约各国可以从本国经济角度考虑,将根据本条约规定必须废弃的军舰,无论已经建成还是正在建造,改造成航空母舰,数量为两艘。

五、各签约国的航空母舰不得装备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的舰炮。

六、除主力舰和航空母舰之外。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1万吨的作战舰艇,且(1)巡洋舰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30万吨;奥匈帝国,28万吨;美国,25万吨;日本,25万吨;俄国,20万吨;土耳其,18万吨;(2)驱逐舰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15万吨;奥匈帝国,15万吨;美国,12.5万吨;日本,12.5万吨;俄国,10万吨;土耳其,9万吨;(3)各签约国不得建造、获取、或为本条约其他签约国建造超过1700吨的潜艇,且各签约国的潜艇总吨位不得超过以下标准:德国,7万吨;奥匈帝国,7万吨;美国,5万吨;日本,5万吨;俄国,3.5万吨,土耳其,3万吨。

七、签约各国在此条约生效之后建造的战斗舰艇。除主力舰外,不得装备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的舰炮;各签约国建造地潜艇不得装备超过4具鱼雷发射器和超过4寸(105毫米)的舰炮。

八、本条约指名规定废弃的主力舰不得改装为其他形式的作战舰船。

九、各签约国的商船不得预留可将其改装为作战舰船的空间和设计,除了加固甲板或预留装备6英寸(152毫米)以下舰炮的空间。

十、签约各国为本条约签约国以外的国家建造地舰船,其规格不得超过本条约对其同级别舰只所做之火力、吨位的限制规定。

十一、本条约某一签约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情况时,该国为其他国家建造、或已建成但未交接的军舰,不得被征用为己方的作战舰船使用。

十二、签约各国保证,不赠送、出卖或以其他形式将本国战舰移交给外国海军,如果该舰被移交之后将有可能被作为作战力量使用的话。

十三、不以作战为专门用途、在和平时期也不为政府以作战为目的而控制、掌管的舰船,战时临时雇佣或进行军队运送和其他类似非战斗用途的舰船,不受此条约限制。

十四、美国和日本同意在以下领地上的海军军事基地和设防区域里。维持本条约签约时地现状,不建设新地设防工事和海军基地;不扩建、增强上述地区的军事设施和海军维护修理设施:(1)美国现在和以后可能拥有的太平洋海岛,除了美国本土、阿拉斯加和巴拿马运河区地近海岛屿和夏威夷群岛;(2)日本拥有的太平洋岛屿,即:千岛群岛,小笠原群岛群岛,南鸟岛,琉球群岛,台湾岛和澎湖列岛,太平洋日本委任统治领地。以及日本以后可能拥有的太平洋岛屿。本限制不包括以上地区军备武器的正常更换以及和平时期海军和其他军用设施的日常维护修理。

十五、本条约签约国可以各自保留的主力舰名单如下:

德国海军舰名/吨位

德弗林格31200

吕佐夫31200

国王28600

大选帝侯28600

边境总督28600

威廉王子28600

塞德利茨28550

凯撒27000

菲特烈大帝27000

凯瑟林27000

阿尔伯特国王27000

路易波特摄政王27000

毛奇25400

戈本25400

赫尔戈兰24700

奥斯特弗里斯兰24700

图林根24700

奥尔登堡24700

总吨位489950

在建的四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将有两艘停建,而巴伐利亚号和巴登号服役之后,毛奇号、赫尔戈兰号和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将被解体,德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为479150吨。

奥匈帝国海军舰名/吨位

加富尔伯爵29100

联合力量21255

特格托夫21255

圣·伊斯特万21255

欧根亲王21255

拉德茨15850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15850

佐里尼15850

圣波尔腾14500(原意大利“玛格丽塔王后”号,战利舰)

克雷姆斯14500(原意大利“贝纳托迪·布林”号,战利舰)

沃尔那12600(原意大利“罗马”号,战利舰)

莱纳德12600(原意大利“拿波里”号,战利舰)

古斯维克12600(原意大利“维托里奥·伊曼纽尔”号,战利舰)

穆劳12600(原意大利“埃琳娜女王”号,战利舰)

卡尔11780

哈布斯堡8950

阿帕达8950

巴本堡8950

总吨位241900

在建的安德烈多里亚号和杜里奥号(原属意大利海军,战败后赔偿给奥匈帝国)、已经铺设龙骨的四艘泰格霍夫级战列舰完工后,奥匈帝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达到385300吨

美国海军舰名/吨位

纽约27000

得克萨斯27000

阿肯色26000

怀俄明26000

北达科它20000

特拉华20000

南卡罗莱纳16000

密歇根16000

康涅狄格16000

堪萨斯16000

佛蒙特16000

刘易斯安那16000

弗吉尼亚14950

内布拉斯加14950

佐治亚14950

新泽西14950

罗得岛14950

总吨位316750

在建的亚利桑那号、宾夕法尼亚号、俄克拉荷马号、内华达号竣工后,刘易斯安那、弗吉尼亚、内布拉斯加、佐治亚、新泽西、罗得岛将被解体,美国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将达到343800吨。

日本海军舰名\吨位

雾岛27500

榛名27500

比叡27500

金刚27500

摄津出殉

河内20800

萨摩19800

安芸19800

香取15950

鹿岛15950

朝日15200

三笠15140

敷岛14850

总吨位268290

在建的日向、伊势、山城、扶桑四舰竣工后,敷岛、三笠、朝日三舰将被解体,日本海军的总吨位将达到346820吨。

俄国海军舰名/吨位

玛丽亚皇后22800

亚历山大三世22800

叶卡捷琳娜大帝22800

斯拉瓦13500

伯罗尼科13210(原德国战列舰黑森号,1915年10月购进)

施维特13190(原德国战列舰汉诺威号,1915年10月购进)

列昂尼德13190(原德国战列舰波美拉尼亚号,1915年11月购进)

切萨列维奇13100

佩列斯维特12670(日本归还)

列特维尊12780(日本归还)

胜利12670(日本归还)

波特金12580

三圣徒12480

波尔塔瓦11500(日本归还)

亚历山大二世9670

总吨位218940

俄国可以在1916年、1918年分别建造一艘主力舰。

土耳其海军舰名/吨位

阿拉尼亚20210(原德国拿骚级,1915年购进)

厄尔根13200(原德国布伦瑞克级,1915年购进)

凯马赫11700(原德国维切尔斯巴赫级,1912年购进)

乔鲁姆11000(原德国凯撒菲特烈三世级,1912年购进)

吉雷松11000(原德国凯撒菲特烈三世级,1912年购进)

巴勃罗萨10500(原德国勃兰登堡级,1910年购进)

雷斯10500(原德国勃兰登堡级,1910年购进)

麦苏德9710

卡迪尔8000

艾登8000

总吨位113820

土耳其海军可以在1916年、1918年、1920年、1922年、1924年各建造一艘主力舰。

十五、军舰废弃可以按以下规则进行:

(1)永久性地沉没;

(2)彻底解体,包括拆除所有的机器、锅炉、装甲、以及甲板、舰侧、舰底所有的外侧舷板;

(3)改装为可移动的靶舰。签约国只能一次保持拥有一艘这样的靶舰。

十六、当一艘主力舰已被决定进行解体工作时。解体的第一步骤应立刻付诸实行。其目的主要在于使该舰不能再被用于战斗用途。一艘军舰在解体或废弃时。应该将下述设施移去并安置于岸上、或将其摧毁,以使其不再可以用于未来的战斗任务:

(1)所有地舰炮、固定枪械、火控和指挥塔楼,以及炮塔和炮台的可转动部分;

(2)所有的船用水电设备和机械;

(3)所有的火控仪器和测距仪、速测仪;

(4)所有的弹药、炸药和水雷;

(5)所有的鱼雷。鱼雷战斗部和发射管;

(6)所有的无线电报装置;

(7)驾驶指挥塔和所有的舷侧装甲,所有地推进机器,所有用于弹射、回收飞行装置的设备。

十七、舰船解体工作开始实施地时间:

(1)根据本条约必须废弃地舰船。需在本条约生效后六个月之内完成废除其作战能力的相关工作,而舰体的废弃工作需在条约生效后十八个月内完成。

(2)根据本条约进行替换地舰只,需在其替换舰船完工后十八个月的期限内完成。如果其替换舰船的建造工程发生耽搁,需在其替换舰船铺放龙骨后四年之内开始动工,并在此工程开始后六个月之内完成。

十七、主力舰替换规则:

(1)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在其服役20年后,将由新的同型舰船替换。替换舰船地规模不得超过本条约规定数字。替换舰船铺放龙骨地时间,不得早于被替换的舰船建成后的第十七年。除特别注明地(俄国、土耳其)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在1916年1月1日之后五年内不得开工建造。

(2)各签约国有义务迅速、及时地向本条约其他签约国通报以下内容:

(3)将要被新建舰船替换的主力舰或航空母舰地舰名;

(4)政府批准建造替换舰船的日期;

(5)替换舰船龙骨铺放的时间;

(6)即将开工的舰船的标准排水量,以及其主要技术规格,尺寸。即标准排水量时的水线长度、水线及其以下部分的最大宽度;

(7)新建舰船的下水日期以及其下水时地标准排水量及其主要技术规格。标准排水量时地水线长度、水线及其以下部分的最大宽度。

(8)各签约国在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发生意外事故而损失时,可以立即建造其替换舰船,该国的舰船替换计划可依此时间而提前顺移。

十八、任何依条约规定得以保留的主力舰和航空母舰不得进行重建或其他大规模改装。为防御潜艇和飞机攻击而进行的改装例外。并且需遵从下述瓴则:签约国的舰船可以加装防雷隔堵,以及防空型甲板。因此而增加的单艘舰船排水量不得超过3000吨。舷侧装甲、主炮的口径、数量和型号不得进行改动。

十九、关于本条约中涉及地名词之意义解释:

主力舰——未来建造的主力舰。其定义为:用来进行战斗的、非航,空母舰的舰船,其排水量超过10000功吨,或主炮口径超过8英寸(203毫米)。

航空母舰——航空母舰是用来从事战斗目的、排水量超过10000吨,明确只用来搭载飞机地舰船,飞机由此起飞并降落。

标准排水量——舰船的标准排水量,为该舰船建造完毕,搭载人员、动力系统可操作、搭载航行所用之一切物品。包括武备、弹药、乘员所用之全部物资与淡水。混装储备和用于作战的一切装备。但是不包括额外的燃料、食物与淡水。

现有的已建成舰船,其排水量吨位衡量标准将与其本国目前的度量衡系统一致。今后建成的舰船,其排水量将以此标准为准。

二十、在本条约有效期限内,任何签约国如果受其国家所面临环境之影响,出于国家安全角度的考虑而要求增加海军军力,则其余签约国应举行会晤以讨论修改条约相关条文地问题,并在相互协商的基础上制订本条约修正案。考虑到未来工业技术和科学的发展。合众国在征求本条约其他签约国意见后,将在本条约签订生效八年后。召开签约国全体会议,考虑各方面变化,作出修改,使本条约适应此时之形势。

二十一、本条约的有效期到1935年12月31日为止。如果在条约有效期满前两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签约国通知其他各方,要求最终终止本条约,则本条约有效期满之后仍然有效,直到任何一签约国提出声明废止该条约的意愿满两年为止。此时该条约将被视作经过所有签约国同意而宣告废止。该声明应该以书面形式提交给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之后将该声明的可靠稳妥之抄件送交其他签约国。并注明收到该声明的确切时间。该声明在被正式提交并评估之后,即从该日期起宣告生效。如果该声明是由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提出,则该声明应被提交给各签约国驻华盛顿的外交代表。此声明在在被正式提交并评估之后。即从被提交给签约国外交代表的日期起宣告生效。在该声明被提交之后一年之内,各签约国应进行会晤。

二十二、本条约将被各签约国按照与其本国正式立法相同的地位对待,在被所有签约国正式批准后生效。本条约正本由美国政府妥善保存于美国政府档案馆中,本条约地副本应及时提交给各签约国政府。

“这份条约让我国海军一下子报废了包括三艘拿骚级战列舰、大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和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内地11艘万吨级战舰,德国海军的总吨位将减少15万吨!”

辰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儿遗憾和不甘,虽然德国海军还将就此减员1万多水兵,各舰船修理厂提供地就业机会也将随之减少,但总体来说是有利于德国海军更换旧战舰和从规模化走上素质化、精锐化之路。

此外,在建的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废止两艘理论上讲会使上千工人事业,实际上德国政府和土耳其政府早已达成协议。土耳其海军未来十年建造腴战列舰的订单全都补偿给了这些造船厂。

1915年12月31日上午9时,参加华盛顿国际海军会议的六国代表全体齐聚国会大厦正厅。主办方已经摆好了一长列木桌和六张精致的椅子,六国签约代表分别为:美国总统威尔逊、德国皇帝威廉三世、奥匈帝国皇储卡尔、俄国沙皇阿格列尼、日本首相大隈重信、土耳其总理艾莫。

包括辰天在内,这里的每一个人看样子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签字用的桌椅之外,辰天看到大约20多米外的地方有好几排层层加高的长凳子,不用说也是用来拍集体照地。旁边不远处是一张张放着鲜花和食物的圆桌,在靠中间的大桌子上,堆成金字塔形状的酒杯已经摆好了。一切都已就绪,现在只等代表们签约了。

此情此景。德意志的皇后却有些想家了,她问辰天:“今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归国了吧!”

“嗯!”辰天肯定的回答她,“只要天气允许,我们明天一早就乘飞艇返回德国,3、4天就能到柏林了!”

“很快就可以看到孩子们了,希望他们没有把我们忘了!”丽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辰天则报以淡淡的笑容。一切的一切这个时候看起来都如此地平静,人们并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危机却在潜伏在暗处。

9点55分,各国代表在热烈的掌声和热切的期待中一一入座。

辰天照例翻看了一眼即将签署的条约文件,那是他在战争结束之后所策划和等待的,投入相当的精力与心思,付出许多努力之后,这一切终将成为现实了。在这之后,德国将得到非常有利的和平发展环境来消化战争胜利果实、发展经济、开发殖民地直到在国力上赶超美国,而在这期间各国海军将处于一种缓慢的发展期,也就是所谓的“海军假日”。

按照辰天的想法,德国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需要一段减速期来添加润滑油了。

10点整,签署条约的仪式正式开始。

在签字的时候,辰天感觉自己的手特别顺,那字也签得格外苍劲有力。

在无数的闪光灯中,短短5分钟很快过去,签字仪式顺利完成,主办方官员将桌上的协约文件收起进行鉴证拍照存档等一系列处理,之后才将副本发回给各国代表团保存,正本按照条约规定保存于美国政府档案馆。

这个时候,华盛顿日报、纽约日报、柏林时报、东京新闻、圣彼得堡报、维也纳日报和土耳其时报均已将华盛顿海军会议顺利闭幕、各国签署条约的消息排在次日的头版,并以至少两个版面来介绍这个条约的内容和影响力,不久之后全世界就将为之振奋。

在香槟酒开瓶的嘣嘣声中,辰天挽着丽莎慢慢走向人群中央,他看到威尔逊已经拿起酒杯,卡尔夫妇满脸微笑,阿格列尼的手正伸向那些酒杯。

“等真的和平了,我们再要五、六个孩子吧!”丽莎轻声说到,同时与辰天一道停下来转向德国记者那边,面对闪光灯灿烂的微笑着。

辰天刚张开嘴,但还没发出第一个音节,轰的一声巨响让他感觉全身要被震碎了一般,可还没来得及想什么,他眼前一黑什么就也不知道了。

魔王 第二十九章 乱世浮生

暖暖的空气,没有风。

大而透明的落地窗前,一副轮椅,一个忧伤的人。

窗外白雪纷飞,大地银妆素裹,树枝上积了厚厚的雪,草地看不见白色以外的颜色,湖面也结了冰。

看不到飞鸟,看不到动兔,就连行走的人也看不到。

空旷的世界,空旷的心。

门打开了,一双皮鞋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咯嗒咯嗒咯嗒”,三步之后停住了。

“陛下,皇储和公主来了!”

接着是更加轻快的“咯嗒”声。

“爸爸!爸爸!”

孩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轮椅上的人却没有反应,直到孩子们来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才转过头来。

“莎莎,安德雷斯,你们来了!”

“爸爸,你今天好些了吗?”小姑娘趴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一点也不老,只是留了些胡渣,脸颊上还有几道淡淡的已经结了痴的伤痕。

虽然反应有些慢,他的目光却一点也不麻木。

“噢,还不错!你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

“嗯!”小姑娘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她今年5岁,半年前开始接受家庭教师的学前教育,再有2年就能进小学课堂了。

他将目光转向站在他右手边的小男孩,声音有一点点沙哑。

“你呢?小朋友,今天乖不乖?”

“乖!”3岁的小男孩和姐姐一样点点头。

唯有在这个时候,辰天才能从悲伤中脱离出来。

半个月之前,美国国会大厦正厅,突如其来的炸弹爆炸总共掠走了三十七人的性命,沙皇阿格列尼、奥匈皇储妃齐塔、美国总统威尔逊、日本海军大臣斋藤实、土耳其总理艾莫当场毙命,奥匈皇储卡尔、美国国务卿赖恩以及日本外交大臣高藤加明抢救无效身亡,区区500磅炸药让整个世界遭受了一次剧烈振荡。

如果仅仅是这些人,辰天还不至于如此伤悲。然而他的妻子、德意志帝国的皇后丽莎,也不幸的成为这张罹难名单上的一员。

先是患难之交的雷尼,后是同甘共苦地丽莎,这种沉痛难以言寓。

“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哦,那样妈妈在天国也会非常开心的!”莎莎奶声奶气的说到。

天国……

一个遥远的地方,此刻却寄托了辰天无数的思念。

看看可爱的女儿,辰天很认真的“嗯”了一声。或许小莎莎并不真的理解天国地意义。因为当初她和小安德雷斯嚷着要妈妈的时候,病榻上的辰天只是告诉他们妈妈去天国了。

“天国,就是一个只有思念才能到达的地方!”

“那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会一直住在天国,她可以从那里看见我们,为我们祝福、给我们鼓励!你们千万不能哭,不然让妈妈看到会伤心的!”

尽管似懂非懂,小莎莎还是坚强的收起了对妈妈的依恋,就连年幼的安德雷斯也止住了哭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们仍会掉泪和哭闹,但对于一个5岁一个3岁地孩子来说。这已经非常非常难得了。

“春天地时候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捕蝴蝶了!”辰天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在他们面前是从来不食言的。

“还要去看妈妈,好不好?”安德雷斯小声说了一句。

辰天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轻轻捏了一下他那嫩嫩的脸蛋。“我地小王子,妈妈每天都在天上看着你呀!她说了,只要你快快长大,她就会让天使捎信给你,到时候天使就会停在你的窗台呢!”

“真的吗?”安德雷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辰天有点艰难的点点头,许下一个美丽的谎言。

这时,站在门口的侍从官走了过来,弯下腰,对莎莎和安德雷斯说:“公主殿下,皇储殿下。陛下要休息了,我们走吧!”

辰天尽力将头垂低,两个小朋友很乖巧的亲了他的脸颊,道声“再见”然后跟着侍从官走出这个房间。

这位侍从的面孔并不特别熟,而辰天以前地首席侍从官冯乔纳莱特在爆炸中受了重伤,此时还躺在病床上。这次德国代表团三死九伤,算不上损失最惨重的,可殒命的都是海军部的将军,其中一位还是海军作战部名声显赫的少将参谋。总体来说伤不及元气。但也够呛。

孩子们离去之后,辰天仍在这个暖和的房间里静养着,一边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雪,直到他的情报官希弗特上校出现在门外。

“陛下,今天好些了吗?”这是辰天最近一段时间听得最多地话,提尔皮茨平均每两天就会说一次,马修大概每天要说两到三次,上个星期奥利也从非洲返回柏林,还有驻守东普鲁士的奥尔格,他们的到来使得辰天不会在悲伤的时候还要品尝寂寞的滋味。

至于这位情报官,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准时前来汇报情况。

“嗯!”辰天极其简单的应了一声,至少到目前为止和这位情报头子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情可言,这不仅是工作上的关系,实际上熟悉希弗特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冷血蝙蝠”的称号,不单是因为他掌管着蝙蝠军团,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冷漠、高傲、不近人情,似乎从来就不知道何为“感情”。

希弗特的问候也仅限于开头的那一句而已,接下来的便是正正经经的公事了。

“陛下,今天上午日本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他们不会放弃追查制造美国国会大厦爆炸案并谋杀六名日本政府官员和海军将领的凶手,同时他们还是承认《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效力,并且会认真执行里面的相关条款!”

随着日本政府宣布这个决议,参与华盛顿海军会议的六国政府在爆炸发生之后均已先后宣布承认《华盛顿海军条约》的效力,此外,发生在华盛顿国会大厦的那次爆炸仍然没有查明凶手和幕后指使者,因而美国政府目前还承受着很大的国际政治和舆论压力,德、奥、日、俄四国都派出了特别调查团前往华盛顿参与和协助调查。在整个爆炸事件水落石出之前。国际上暂时将它认定为一起蓄意破坏和平的恐怖事件,由于六国均损失了非常重要地人物,因此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向流亡加拿大的英国政府,尽管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法国南部政府和其他各国政府争先恐后的宣称这件事情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日本人损失了一个外务大臣和一个海军大臣,首相大隈重信该感谢他的轮椅和站在他身前的人,这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碎片和冲击。当然,巨大的振荡也让他当场昏迷过去,30个小时之后才在华盛顿中心医院的特别看护病房中醒来。相比之下。作为海军大臣地斋藤实就没那么走运了,他全身被超过80块玻璃碎片和各种异物击中,当场就变得血肉模糊,甚至免去了送医院急救的必要。倒霉的还有外务大臣高藤加明,爆炸之后他还有一口气在,可惜大出血让他没能熬到最后,他在送医院后救治无效身亡。

日本政府的表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辰天的关注并不在此,休息了这么久,他的嗓子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了。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低沉。

“维也纳那边呢?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还没有宣布他的决定?”

“回陛下。维也纳宫廷仍在进行激烈争论,但约瑟夫皇帝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希弗特不假思索地回答到,看来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因为辰天最近一个星期每天都会关心这个问题。

爆炸发生地时候,有些急功近利的卡尔和他的皇储妃已经走到了庆功酒桌那边,面对这突如其来地爆炸,即便是身手最敏捷的保镖也无能为力。皇储妃齐塔和4名贴身侍卫当场挂点,满身伤口、内伤外伤都非常严重的卡尔只是存着一口气,但他的意志力还是没能掰赢命运,送到医院2个小时之后断气了。

这个时候,人们只能哀叹奥匈帝国的继承人命运太过悲惨,最先是私奔然后自杀的正选皇储鲁道夫,尔后替补皇储斐迪南大公也死于非命。现在就连替补的替补也没能幸存。卡尔身亡的消息传出之后,不少人惊呼“天欲亡奥匈帝国”,但维也纳宫廷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之中,贵族和大臣们随即根据所支持的皇储候选者而分为几派,有人支持卡尔的内弟、帕尔马王子西克斯图斯,有人支持匈牙利地王子格它,最令人惊讶的是有人提议让卡尔的妹妹、即将成为沙俄女皇的琳达成为奥匈帝国的继承人,而且支持这个建议的人还不在少数。一旦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成为现实,它将大大改变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格局。甚至会成为历史的一个巨大转折点——一个囊括奥地利、匈牙利和俄罗斯地庞大帝国不仅地域无人可及,就连他们的人口也是令人畏惧的,仅仅常备陆军就将超过300万,动员起来更将超过1000万!

“奥皇是没有发表意见还是不能发表意见,这一定要弄清楚!”辰天叮嘱到,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历史上的弗朗茨·约瑟夫就是在今年也就是1916年撒手人寰的,即便是考虑到心情的缘故,这个时候高龄的老奥皇身体也不会太好,如果失去亲自处理政务的能力,那国家的权力指不定已经落入旁人手里,这对于辰天和德国的策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希弗特弯下腰,“遵命!陛下,奥皇最近几个月虽然没有在公众场合路面过,但据说他最近半个月以来每个星期都会接见来自匈牙利和其他邦国的政府官员!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妨派出一位特使前去求见,陛下您看如何?”

这正好合了辰天的意思,“嗯,不错的主意,我会让施特雷泽曼去处理的!”

“在今天上午,美国新总统下马歇尔召集陆海军高级将领在白宫开会,会议的级别很高,与会者被要求对会议内容严格保密。不过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是从中获取了一点消息!”说到这里,希弗特并无得意之色,虽说他主导的情报部门在爆炸事件中算不上存在重大过失,但他们若是能够清楚的探察到这一消息,那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地伤亡。当然,辰天事后也没有如何责怪他们,毕竟德国情报网还没有发展到天网恢恢的程度,而且此前他们已经注意到华盛顿的地下活动频繁。日、俄、英国流亡政府以及美国政府的势力都参杂其中,只可惜在获得准确的信息之前,他们对辰天的建议只能是加强安全保卫工作最好是退出会议。

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时,威尔逊距离爆炸点最近,这位可怜的美国总统被炸成碎块,他的助手、国务卿赖恩也是当场毙命,为此感到开心的或许只有威尔逊的副手下马歇尔,这位原本将默默无闻的副总统在第一时间宣誓接任总统,他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六位由副总统接任总统的人。

总体来说,下马歇尔到目前为止在内政、外交上的举措基本上延续了威尔逊时期的路线——巩固和加强殖民地扩张。对弱国采取强硬手段。争取在获得足够军事优势之前卷入任何一场与强国之间的冲突。

“秘密加强军备?”辰天猜测着白宫的秘密举动。

“不完全是!”希弗特回答道,“重点是美国与墨西哥之间关系,此前美国政府指责墨西哥政府派遣破坏分子进入美国。而且纵容走私偷渡份子越过两国边境,据说马歇尔总统准备任命一位名叫潘兴的陆军将领率领军队给墨西哥人,一个教训,!”

“潘兴?那样地话墨西哥人有麻烦了!”辰天很不情愿地说到,在美洲策略上,他基本沿袭了威廉二世的政策,即建设和发展已有殖民岛屿、拉拢墨西哥政府、寻找和建立一个美洲的“胶州湾”。1915年下半年,他派出特使频繁与墨西哥地卡兰萨政权接触,不久之后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德国秘密向墨西哥政府提供资金和武器援助,同时派遣一支军官团协助墨西哥政府训练军队,对于这一切早有耳闻的美国政府自然大为不满。但此后爆发的太平洋危机使得有求于德国的美国人只得将此事暂时搁置一边。

实际上,即便没有德国插足,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墨西哥建国后,美国曾三次派军入侵,夺走了墨西哥230万平方公里。墨西哥的版图缩水大半,而美国就此一跃成为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并且从此成为美洲的主宰。此后,墨西哥人一直心存强烈的反美情绪,然而拥有先进武器的美国政府历来视墨西哥为软柿子。只要墨西哥人制造针对美国人地暴力事件,美国政府就会采取更加严厉的报复手段。

该来的终究会来,历史上的美国就在1916年4月入侵墨西哥,现时今日的美国依旧远远强于墨西哥,而墨西哥目前的卡兰萨政权是一个通过革命斗争上台的激进派政府,卡兰萨总统的政策是坚决反对和抵制美国对墨西哥土地的侵蚀,加上德国人拉拢墨西哥地野心,美国政府如何能容忍这种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的局面。

“不出意外的话,美国政府很快就会动员他们的陆军,这将是他们陆军扩军案实施之后的第一次军事行动!”希弗特提醒到,但德国要采取怎样的外交和军事措施,这就不是他这个情报头子的权限范围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啊!”辰天喃喃自语了一句,看过关于墨西哥军事状况的报告之后,他很清楚两国之间的军事水平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美国拥有十余万正规陆军,装备先进的步枪、大炮甚至还有装甲车,海军实力虽然只能算世界二流,但面对几乎没有任何海军基础的墨西哥仍能轻松封锁其沿岸港口。德国虽然已经拨去了几笔资金、一些枪支弹药和一支30多名职业军人组成的军官团,但短时间内还无力改变墨西哥陆军骑兵为突击力量、武器落后、缺乏大炮和合格军官的局面,而且墨西哥人并不愿意像当初的土耳其人一样将军队指挥权交给德国人。

“陛下,我的情报部门能做些什么?”希弗特试探性的询问到,打心底讲,他很希望能让自己的人在美国大干一场,以牙还牙,将美国弄得一团糟,最好连白宫也炸上天,毕竟没人规定只有弱者可以使用非常规手段对付强者。

“密切监视白宫,还有,我们在美洲的情报网也要加紧建设!至于墨西哥人那边,善意的提醒他们一下就好了!毕竟美国人只是想打一场预防性的战争,最多是让卡兰萨政府倒台,并没有吞并墨西哥的野心和胃口!只要战事一开,我们就联合其他国家一起施压,想必美国政府也熬不了多久就会退兵的!”

说完这些之后,辰天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的身体到目前比常人虚弱很多,但是不管怎样,他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至少德国最好的医生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魔王 第三十章 皇位

沙皇阿格列尼不幸为自己魁梧的身材埋了单,站在人群中的他被异物击中脑袋然后当场死亡。这成全了俄国历史上第五位女皇——他的妻子琳达,也就是狄安娜女皇。爆炸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位俄国皇后奇迹般毫发无伤,而她本人称这是因为“上天要赐予她前所未有的重任”。

葬礼之后,盛大的登基典礼在圣彼得堡举行。

之所以说是盛大,这是因为加冕仪式的规格不逊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而且整个俄国都在欢心鼓舞的庆祝新女皇登基。不论是贵族、官员还是平民,几乎每个人都在向她顶礼膜拜,这位新女皇的人脉以及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盛况空前的表面之下却是一种冷清,没有任何国家首脑前来参加典礼的冷清,德国大使、奥匈帝国大使、美国大使、日本特使、土耳其特使,前来恭贺的只有这些无名的大使和特使们。这种局面虽然在预料之中,却还是让俄国的新女皇大为光火,她暗自发誓迟早要让这些国家一个个俯首贴耳。

加冕仪式之后,好歹让琳达开心了一下的是,她的臣民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与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相提并论了。巧合的是,琳达的出身、经历和叶卡捷琳娜大帝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叶卡捷林娜大帝是普鲁士的公主,而琳达是奥地利的公主,两人都嫁给俄国的王公贵族,俄国皇后的身份都是她们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跳板,两人都在年过三十的时候登基为帝。稍有不同的是叶卡捷琳娜是率领近卫军政变而取得皇位的,而琳达则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死于意外。

“我的臣民们,让我领导你们走向光明、走向强盛吧!”琳达头戴俄国皇冠,向前张开双臂,告诉成千上万跪倒在地地俄国人,自己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对于这种宣言。各国使臣并不引以为奇,俄国新女皇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也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将这次加冕当作是临危授命之举,叶卡捷林娜大帝这种人物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三百年。

人们没有察觉到那张美丽大方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野心与手段,一个叶卡捷琳娜那式的人物,一个降世魔王。

三天之后,与圣彼得堡相隔千里的维也纳。另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来临了。

人们已经忘了那象征无上权力地王座已经空置了多长时间,今天,它的主人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86岁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正厅之上的王座。依旧是苍白稀疏的头发,依旧是明显上翘的胡子,却换了一副无神的眼睛,一张疲倦地面孔,一个虚弱地躯体。

弱弱的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等邦国的贵族和政要,老奥皇费力地宣布御前会议开始,这也是奥匈帝国在他主持下的仅剩不多的几次御前会议了。

“卡尔和他的妻子不幸去世之后。我本人倍感伤悲!”吃力的说了一句话之后。老奥皇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儿,可见这副老迈的躯体是如此的接近油尽灯枯。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打理政务已是非常艰难。因此。尽快定下新的皇位继承人是国家稳定的需要!此前,我已经听过大家地不同建议,心里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下面的众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继承人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至少奥匈帝国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局面。

“大家以为,当今世上谁是……咳咳……咳咳……”一阵厉害的咳嗽之后,老皇帝继续说:“谁是最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的人?”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是最近两周维也纳乃至整个奥匈帝国争论最激烈、分歧最严重的问题。就连世界另一端地人也在关注着它的答案。

大厅里两三百人无一人回答,因为奥皇刚才说了自己已有合适人选,现在站出来提议合奥皇的意则罢,若是提出的人选不是奥皇要宣布的人,那很有可能遭到这个未来皇储的记恨乃至召来祸害,所以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愣头鸟。

不过,这种气氛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意外,身份普通者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连奥皇最信任的侍从官帕尔伯爵也没有作声。在华盛顿爆炸事件中受了些伤的康德拉男爵同样保持沉默,气氛冷得有点令人担心。

等了两三分钟,奥皇见没有人提出意见,于是又一次发出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当今世上谁是最英名、最杰出、最令人信服的人?”

这次总算有人回答,而且答案非常一致:“当然是伟大的、英名的、无与伦比的陛下您了!”

从奥皇那毫无表情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后辈里能人辈出,说实话,我非常看好德意志的皇帝,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棒的统帅、最有气度的贵族、最有远见的君主,而且众所周知我们奥匈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渊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将皇位让给德国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在此之前也有少数人提议让奥匈帝国纳入德国皇帝的统治之下,这样会让德奥同盟变得更加牢固,甚至有可能形成一个大德意志帝国。但反对者认为德皇能力再强也不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第一,他并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近亲,而且对于奥匈帝国没有直接贡献。第二,即使成为奥皇,他的重心只会放在富裕、强大的德意志诸邦,而相对落后的匈牙利、达尔马提亚等邦国将被忽略,这不利于奥匈帝国的未来发展。诸如此类的原因还有许多,其实最为重要的一条是这些旧贵族和政要都惧怕失去现有的权力和财富,因为众所周知这位德皇是一个在政治上极其果断和坚决地人,不久之前镇压国内政变就让世人看到了这一点。一旦他入主奥匈帝国,变革,任用亲信和新人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冷血的清理或许会在奥匈帝国再度上演。

虽说让俄国女皇入主也存在一些弊端,但旧贵族们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这位和蔼、亲善的女皇已经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暗示了这一点,更令众人满意的是她拥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纯正血统。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贵族和大臣们也顾不上老约瑟夫皇帝身体欠佳,就这样在大厅里面嚷嚷起来,几个大胆一些地权贵甚至喊着“拒绝柏林!拒绝威廉!”、“命运该由自己来掌握!”

老奥皇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下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反对派占了绝大多数。

“这只是我本人的一个建议,大家的反应不必如此激烈!我也知道,许多人觉得卡尔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俄国女皇适合帝国继承人的角色,对此我并不反对!可是,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命运,所以应该慎重考虑,咳咳!”

姜毕竟是老的辣,奥皇说出这些话之后。众人地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看来这不过是老皇帝地一招投石问路而已。

“就我本人而言,我还是非常欣赏琳达,也就是现在的狄安娜女皇!只是。她已经成了俄国的女皇,我们和俄国地关系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目前相安无事,但我们和斯拉夫民族多年来的仇怨与冲突不可能一下子抚平!让我们和斯拉夫人共一个君主,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答应,民众又是否会答应,我们的祖先,还有那些在与斯拉夫人的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他们是否会答应?”

奥皇的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顿时鸦鹊无声,刚才那些喊得最大声的显然是琳达的支持者,这个时候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让日本天皇统治中国。或是让中国领导人统治日本,恐怕也就是同样的道理,除了少数能够从中获益地人之外,没有哪一方的国民会乐意。

相比之下,让德皇统治奥匈帝国,就像让北朝鲜统治南朝鲜,或者南朝鲜统治北朝鲜,反对的多是利益受损者,但人民的支持往往不能抵过掌权者和上位者自身利益上的考虑。

“实际上。一个国家是否稳定团结并不在于君主有多么伟大,重要的是他的人民是否愿意接受他的统治!这一点上,俄国女皇和德国皇帝都有所欠缺,至于匈牙利的格它王子,奥地利人对他非常陌生,至于另外几位王子,似乎同样存在着这方面地问题!”

慢慢吞吞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场者有不少人已经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他虽然又老又病,可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别看现在这些贵族和政要对自己恭恭敬敬,其实没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人,待自己归天之后,所选定的继承人若是镇摄不住这些人,那么这个多邦国、多民族的国家距离分裂就为时不远矣。

“这样吧,我们列出候选人名单,然后进行投票表决,如何?”

下面随即又是一片哗然,投票表决,这个词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这是一个讲究皇权和地位的国家,大事小事都是上位者说了算,也只有议会才会用到所谓的投票表决,当然,那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形式上的。

弗朗茨也不制止众人的议论,只是略有些艰难的喘着气,无力的目光勉强在人群中徘徊着。

过了好几分钟,下面忽然有人问道:“陛下,请问是全民公决,还是全体皇室成员投票表决?”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发问的原来是波希米亚王子马里卡,这位王子今年山岁,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也是此前呼声颇高的皇储人选之一。

大厅一时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奥皇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说到:“皇室每个家族一票,每个邦国议会一票,自治省不参加表决!”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场的贵族和政要们都没有更好的意见,于是最终接受了奥皇的这个决定。一个星期之后,表决将在维也纳皇宫正式举行,皇室各家族和各邦国议会将派出代表前来参加。

“噢?我也成为候选人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略显意外,他更没有想到奥皇居然亲自为他提名,而且他此前从未对外表露过。

“是的,陛下!”希弗特上校并没有恭维的意思,因为他随后告诉辰天,“在奥皇的御前会议上,多数贵族和大臣都反对这个提议,虽说一个星期之后才进行表决,但从目前看来这个提议获得通过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辰天却并不失望,“我对奥匈帝国的皇位不感兴趣,那可是一个超级烫手山芋!如果他们选了我,那我今后还要源源不断的从德国拨资源到奥匈帝国,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是的,陛下!想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民族安静下来就是一个大难题啊,改善经济、发展工业,让奥匈帝国赶上德国至少还要几十年时间!”希弗特看样子也不看好奥匈帝国,这也是符合大多数德国人对这个盟友的看法——一副贫穷、落后、成分复杂的烂摊子,任何时候都只会拖德国的后腿。

“嗯,不过我们不仅不能退出竞争,反而要全力投入这场争夺!让我们的人都行动起来,拉拢可以拉拢的,分化可以分化的,破坏可以破坏的,让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越激烈越好,明白吗?”

“是!”希弗特心知肚明,这种活动不是为了让辰天从不可能登上奥匈皇位变成可能,而是为德国后面的对奥策略作铺垫。

“想必俄国人也要积极活动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资金方面就不用吝啬了!”叮嘱完之后,辰天想起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接受医生分康复检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医生将从明天开始替他安排康复训练,至于最终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现在就连辰天自己也不清楚。

魔王 第三十章 皇位

沙皇阿格列尼不幸为自己魁梧的身材埋了单,站在人群中的他被异物击中脑袋然后当场死亡。这成全了俄国历史上第五位女皇——他的妻子琳达,也就是狄安娜女皇。爆炸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位俄国皇后奇迹般毫发无伤,而她本人称这是因为“上天要赐予她前所未有的重任”。

葬礼之后,盛大的登基典礼在圣彼得堡举行。

之所以说是盛大,这是因为加冕仪式的规格不逊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而且整个俄国都在欢心鼓舞的庆祝新女皇登基。不论是贵族、官员还是平民,几乎每个人都在向她顶礼膜拜,这位新女皇的人脉以及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盛况空前的表面之下却是一种冷清,没有任何国家首脑前来参加典礼的冷清,德国大使、奥匈帝国大使、美国大使、日本特使、土耳其特使,前来恭贺的只有这些无名的大使和特使们。这种局面虽然在预料之中,却还是让俄国的新女皇大为光火,她暗自发誓迟早要让这些国家一个个俯首贴耳。

加冕仪式之后,好歹让琳达开心了一下的是,她的臣民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与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大帝相提并论了。巧合的是,琳达的出身、经历和叶卡捷琳娜大帝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叶卡捷林娜大帝是普鲁士的公主,而琳达是奥地利的公主,两人都嫁给俄国的王公贵族,俄国皇后的身份都是她们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跳板,两人都在年过三十的时候登基为帝。稍有不同的是叶卡捷琳娜是率领近卫军政变而取得皇位的,而琳达则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死于意外。

“我的臣民们,让我领导你们走向光明、走向强盛吧!”琳达头戴俄国皇冠,向前张开双臂,告诉成千上万跪倒在地地俄国人,自己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对于这种宣言。各国使臣并不引以为奇,俄国新女皇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也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将这次加冕当作是临危授命之举,叶卡捷林娜大帝这种人物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三百年。

人们没有察觉到那张美丽大方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野心与手段,一个叶卡捷琳娜那式的人物,一个降世魔王。

三天之后,与圣彼得堡相隔千里的维也纳。另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来临了。

人们已经忘了那象征无上权力地王座已经空置了多长时间,今天,它的主人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86岁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正厅之上的王座。依旧是苍白稀疏的头发,依旧是明显上翘的胡子,却换了一副无神的眼睛,一张疲倦地面孔,一个虚弱地躯体。

弱弱的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等邦国的贵族和政要,老奥皇费力地宣布御前会议开始,这也是奥匈帝国在他主持下的仅剩不多的几次御前会议了。

“卡尔和他的妻子不幸去世之后。我本人倍感伤悲!”吃力的说了一句话之后。老奥皇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小会儿,可见这副老迈的躯体是如此的接近油尽灯枯。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打理政务已是非常艰难。因此。尽快定下新的皇位继承人是国家稳定的需要!此前,我已经听过大家地不同建议,心里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下面的众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继承人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至少奥匈帝国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局面。

“大家以为,当今世上谁是……咳咳……咳咳……”一阵厉害的咳嗽之后,老皇帝继续说:“谁是最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的人?”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可是最近两周维也纳乃至整个奥匈帝国争论最激烈、分歧最严重的问题。就连世界另一端地人也在关注着它的答案。

大厅里两三百人无一人回答,因为奥皇刚才说了自己已有合适人选,现在站出来提议合奥皇的意则罢,若是提出的人选不是奥皇要宣布的人,那很有可能遭到这个未来皇储的记恨乃至召来祸害,所以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愣头鸟。

不过,这种气氛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意外,身份普通者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连奥皇最信任的侍从官帕尔伯爵也没有作声。在华盛顿爆炸事件中受了些伤的康德拉男爵同样保持沉默,气氛冷得有点令人担心。

等了两三分钟,奥皇见没有人提出意见,于是又一次发出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当今世上谁是最英名、最杰出、最令人信服的人?”

这次总算有人回答,而且答案非常一致:“当然是伟大的、英名的、无与伦比的陛下您了!”

从奥皇那毫无表情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后辈里能人辈出,说实话,我非常看好德意志的皇帝,因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棒的统帅、最有气度的贵族、最有远见的君主,而且众所周知我们奥匈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渊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将皇位让给德国皇帝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在此之前也有少数人提议让奥匈帝国纳入德国皇帝的统治之下,这样会让德奥同盟变得更加牢固,甚至有可能形成一个大德意志帝国。但反对者认为德皇能力再强也不适合统治奥匈帝国,第一,他并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近亲,而且对于奥匈帝国没有直接贡献。第二,即使成为奥皇,他的重心只会放在富裕、强大的德意志诸邦,而相对落后的匈牙利、达尔马提亚等邦国将被忽略,这不利于奥匈帝国的未来发展。诸如此类的原因还有许多,其实最为重要的一条是这些旧贵族和政要都惧怕失去现有的权力和财富,因为众所周知这位德皇是一个在政治上极其果断和坚决地人,不久之前镇压国内政变就让世人看到了这一点。一旦他入主奥匈帝国,变革,任用亲信和新人是不可避免的,那种冷血的清理或许会在奥匈帝国再度上演。

虽说让俄国女皇入主也存在一些弊端,但旧贵族们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这位和蔼、亲善的女皇已经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暗示了这一点,更令众人满意的是她拥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纯正血统。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贵族和大臣们也顾不上老约瑟夫皇帝身体欠佳,就这样在大厅里面嚷嚷起来,几个大胆一些地权贵甚至喊着“拒绝柏林!拒绝威廉!”、“命运该由自己来掌握!”

老奥皇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下面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反对派占了绝大多数。

“这只是我本人的一个建议,大家的反应不必如此激烈!我也知道,许多人觉得卡尔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俄国女皇适合帝国继承人的角色,对此我并不反对!可是,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命运,所以应该慎重考虑,咳咳!”

姜毕竟是老的辣,奥皇说出这些话之后。众人地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看来这不过是老皇帝地一招投石问路而已。

“就我本人而言,我还是非常欣赏琳达,也就是现在的狄安娜女皇!只是。她已经成了俄国的女皇,我们和俄国地关系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目前相安无事,但我们和斯拉夫民族多年来的仇怨与冲突不可能一下子抚平!让我们和斯拉夫人共一个君主,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答应,民众又是否会答应,我们的祖先,还有那些在与斯拉夫人的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他们是否会答应?”

奥皇的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顿时鸦鹊无声,刚才那些喊得最大声的显然是琳达的支持者,这个时候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让日本天皇统治中国。或是让中国领导人统治日本,恐怕也就是同样的道理,除了少数能够从中获益地人之外,没有哪一方的国民会乐意。

相比之下,让德皇统治奥匈帝国,就像让北朝鲜统治南朝鲜,或者南朝鲜统治北朝鲜,反对的多是利益受损者,但人民的支持往往不能抵过掌权者和上位者自身利益上的考虑。

“实际上。一个国家是否稳定团结并不在于君主有多么伟大,重要的是他的人民是否愿意接受他的统治!这一点上,俄国女皇和德国皇帝都有所欠缺,至于匈牙利的格它王子,奥地利人对他非常陌生,至于另外几位王子,似乎同样存在着这方面地问题!”

慢慢吞吞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场者有不少人已经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他虽然又老又病,可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别看现在这些贵族和政要对自己恭恭敬敬,其实没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人,待自己归天之后,所选定的继承人若是镇摄不住这些人,那么这个多邦国、多民族的国家距离分裂就为时不远矣。

“这样吧,我们列出候选人名单,然后进行投票表决,如何?”

下面随即又是一片哗然,投票表决,这个词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这是一个讲究皇权和地位的国家,大事小事都是上位者说了算,也只有议会才会用到所谓的投票表决,当然,那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形式上的。

弗朗茨也不制止众人的议论,只是略有些艰难的喘着气,无力的目光勉强在人群中徘徊着。

过了好几分钟,下面忽然有人问道:“陛下,请问是全民公决,还是全体皇室成员投票表决?”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发问的原来是波希米亚王子马里卡,这位王子今年山岁,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也是此前呼声颇高的皇储人选之一。

大厅一时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奥皇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说到:“皇室每个家族一票,每个邦国议会一票,自治省不参加表决!”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场的贵族和政要们都没有更好的意见,于是最终接受了奥皇的这个决定。一个星期之后,表决将在维也纳皇宫正式举行,皇室各家族和各邦国议会将派出代表前来参加。

“噢?我也成为候选人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略显意外,他更没有想到奥皇居然亲自为他提名,而且他此前从未对外表露过。

“是的,陛下!”希弗特上校并没有恭维的意思,因为他随后告诉辰天,“在奥皇的御前会议上,多数贵族和大臣都反对这个提议,虽说一个星期之后才进行表决,但从目前看来这个提议获得通过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辰天却并不失望,“我对奥匈帝国的皇位不感兴趣,那可是一个超级烫手山芋!如果他们选了我,那我今后还要源源不断的从德国拨资源到奥匈帝国,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是的,陛下!想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民族安静下来就是一个大难题啊,改善经济、发展工业,让奥匈帝国赶上德国至少还要几十年时间!”希弗特看样子也不看好奥匈帝国,这也是符合大多数德国人对这个盟友的看法——一副贫穷、落后、成分复杂的烂摊子,任何时候都只会拖德国的后腿。

“嗯,不过我们不仅不能退出竞争,反而要全力投入这场争夺!让我们的人都行动起来,拉拢可以拉拢的,分化可以分化的,破坏可以破坏的,让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越激烈越好,明白吗?”

“是!”希弗特心知肚明,这种活动不是为了让辰天从不可能登上奥匈皇位变成可能,而是为德国后面的对奥策略作铺垫。

“想必俄国人也要积极活动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资金方面就不用吝啬了!”叮嘱完之后,辰天想起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接受医生分康复检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医生将从明天开始替他安排康复训练,至于最终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现在就连辰天自己也不清楚。

魔王 第三十一章 康复治疗

希弗特上校离开的时候,辰天的主治医生诺伯特·凯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辰天随后让侍从官将凯瑟医生和他的助手带进来,这位年近五旬的医生是德国有名的骨科兼康复治疗医生,在治疗战争创伤特别是精神创伤方面很有一套。战争期间相应国家号召前往前线野战医院服务,曾经为好几位受伤的德国将领治疗过,医术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凯瑟是空着手来的,看来检查和治疗用的工具都在他的助手——一位相貌平常、身材不高也不胖的女护士手中的黑色皮箱里。待对方走近之后,辰天说道:

“凯瑟医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陛下,我们现在先不着急开始!”凯瑟双手合在一起,然后非常诚恳的对辰天说:“陛下,请宽恕我的无礼,但我希望在安排康复治疗方案之前能够了解您受伤的过程。您的侍从官只透露您是因为一次爆炸受的伤,这些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没有太多不悦,辰天只是说:“这是康复治疗的需要吗?”

“是的,陛下!”凯瑟很认真,也很直接的告诉辰天,“虽然可能涉及到什么机密问题,但是作为您的主治医生,我还是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

“那可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辰天说着闭上双眼,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当天的情景……

那次爆炸的地点就在放着许多酒杯的那张桌子附近,当时辰天和丽莎距离那张桌子大约有20步,对于大量的高爆炸药来说,这个距离相当致命。如果是空旷之地,辰天恐怕早已被炸飞了,所幸的是在爆炸点和辰天夫妇之间站着许多人,有美国人、俄国人、日本人、奥地利人和土耳其人,他们的身体为辰天抵挡了相当一部分碎片和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