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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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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美、俄、日、奥匈和土耳其的首脑准备举杯的时候。辰天夫妇却在德国记者那边拍照,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完全出于偶然。就在签约前一天,辰天得到国内情报部门发来地密电,上面说有迹象表明此前纽约枪击事件并不是单一的刺杀行动,这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有预谋的刺杀活动,针对的目标不仅是德国代表团,参与国际海军会议的六国代表团都囊括其中。然而可惜的是他们暂时还不能确定这种阴谋是否来自于英国流亡政府还是法国,也不知道破坏者具体的行动方式、时间和地点。密电最末尾请求辰天在活动地时候尽量远离其他五国元首。最好是即刻启程返回德国。

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的话,辰天或许会听从幕僚们的意见乘坐飞艇回德国,那样至少不会在第二天的爆炸中损失自己的挚爱,自己更不会身受重伤。事情就这样一步步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着,就在签约仪式结束之后不到10分钟,事先隐藏在附近的炸弹爆炸了,人们事后勘查时发现爆炸点留下的大坑直径达到了将近4米,那甚至超过一枚重镑炮弹的威力!

“我只看到不远处极亮的光一闪,同时是一阵巨大地轰响,我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地时候已经躺在华盛顿中心医院的病床上。医生们已经替我取出了身上嵌入的异物。有玻璃碎片,有土块和细砂,那个时候我全身包扎得像个大粽子!”辰天依旧闭着眼睛。表情显得极其痛苦。

“然后您得知皇后陛下已经罹难了?”凯瑟用一种很深沉地声音问到。

“是的,我顿时感觉身心都无比的痛苦!”辰天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他愤怒得想要将世界抹平,转瞬间又变得万念俱灰,巨大的心理落差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三天之后,等自己的伤势已经稳定了,随行人员才将自己和其他伤员一道送上飞艇,经过四天的不间断飞行,他最终回到了柏林。

“我已经看过美国华盛顿中心医院给您做的伤情分析报告。您能够挺过来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剧烈的振荡,大脑一度陷入昏迷状态,内脏出血,全身上下一共三十余处伤口,所幸地仅仅是没有一处致命伤!”凯瑟有些敬佩的说到,“凡尔登战役的时候,我在前线野战医院里救治过不少伤员,以陛下这种伤势,若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几乎是不可能生存下来的!”

辰天沉默了。他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丽莎的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要存活下来,因为他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君王,还有许多的梦想等待他去实现。冥冥中,他回到了儿时地故乡,看到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看到那大江、大河,那崇山峻岭、青山绿水。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万分疲倦的睁开了眼睛。

“陛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接下来我希望为您做一些小小的检查!”凯瑟非常礼貌的说到,而他的助手已经准备好了检查用的器具。

辰天看来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检查过程和辰天从前所知道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凯瑟医生首先用肉眼仔细检查他手臂和腿部伤口的愈合情况,然后让他活动自己的右手和左手。

辰天很顺利的完成了他的要求,双手看起来已经和从前一样活动自如了。

这时凯瑟又说:“陛下,试着将您的左腿抬起来好吗?”

辰天非常努力的想要像从前一样抬起左腿,可他居然没有办法做到。

“好了,陛下,那么现在试试右腿!”

努力之下,辰天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能够微微向上移动一些。

“陛下,请闭上眼睛,然后告诉我您的左腿能够感觉到什么!”

“呃……我能感觉到你在按我的腿!”辰天闭着眼睛回答到,“一共按了七下,由上至下!”

“陛下,您是我治疗过的人里面最为配合的一个!”说罢,凯瑟从助手那里结果一把小木锤子,这个场面辰天从前常在电视里面见到,似乎叫什么神经叩击试验。

不多时。凯瑟结束了这次简短的检查。

“陛下,您的外伤基本已经痊愈,双手完全复原,只是您的双腿尤其是左腿的情况不太好!不过您不必过于担心,根据您刚刚地描述以及我的检查,我认为您的腿只是因为周围神经损伤而暂时存在站立和行走障碍,这种情况战时很常见,许多人在受过弹伤之后都会出现这种症状!”

“神经损伤?是因为精神上的原因吗?”辰天还不太理解这个医学名词的意义。他以为是那种来自大脑思维的精神性障碍,有些人受伤之后明明已经康复,却因为精神阴影之类的原因而产生一种“假残废、假瘫痪”。

“陛下,所谓的周围神经损伤是指体内神经因为软组织受损而引起地一种损伤,骨折、切割伤、压迫性损伤和火器伤都可能造成这种损伤,您的情况就属于火器伤一类,即异物击中并进入身体某一部位!周围神经损伤又分为好几等,从您腿部伤口情况、足部姿势以及肌肉的反应情况来说,您属于较为乐观的一种,也就是说康复的几率比较大!”凯瑟不仅纠正了辰天的错误看法。而且顺带将自己的检查结果全盘报告出来。

“哦。是这样啊!那我需要多久康复?”

“陛下,这种损伤很难估计确切的康复时间,有可能是几天、几周。也有可能是几个月,但是如果长时间不能恢复的话,那就需要进行手术治疗了!以您的情况来说,早期地伤后处理非常到位,加上是冬天,所以您地伤口恢复情况良好。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就是积极的治疗和恢复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定时对您进行观察,以确定您地双腿的确能够自行恢复功能,同时对您进行保持关节动度训练、理疗按摩。此外还要为您安排一定的肌肉锻炼,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困难,但您一定要乐观、积极的配合我!”

说着说着,凯瑟“原形毕露”,就像普通医生对待病者那样认真而严厉的交待了一大堆东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德皇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这让他好不自在的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助手身上。

“听起来好像非常复杂,那么这些就请您多费心了!”辰天非常礼貌的说到。

“陛下请放心,您不仅是我们至高无上地君主。也是我们最敬仰、最崇拜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尽力让您早日康复的!只是有一点……”

看凯瑟有些欲言又止,他的意思辰天大概猜到一点。

“但说无妨!”

凯瑟这才谨慎的讲道:“是,陛下!前面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您身体上的外伤,可这并不是全部!您在受伤之后曾经长时间昏迷,脑部受到剧烈振荡,有过内出血的症状,我担心这些会在您体内留下某些隐患!”

“脑震荡、内出血、后遗症!”辰天轻声念出这几个词,这毕竟是1916年,医学理念和技术都远不如后世,因此就连凯瑟这种经验丰富的医生对于很多东西也无法作出准确地判断,而只能用“担心”来表示。

可惜自己没有学过医,对于这方面更没有任何的深入接触,辰天这个后世者在医学方面是几乎帮不上任何忙了,他只能告诉凯瑟:“这样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进行长时间观察,这样应该可以详细、及时的了解我的身体状况了,您就在皇宫里住下来吧,怎么样?我的医生!”

听到辰天说“我的医生”,凯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自己从未想过要当某一个人的专职医生,这样虽说也是行医,但是所能接触到的病人和病例就大大减少了。

“陛下,您说的很对,长时间的仔细观察是非常有必要的!您看这样行不行,在完成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之后,我每周来一到两次,替您做全身检查。”

辰天抬起看,仔细看着眼前这位医生,看来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一个人若是知道了皇帝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后面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死,要么乖乖呆在皇帝身边。

虽说这次爆炸事件并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但辰天不希望他的臣民还有反对者知道自己的伤情,这不仅会降低自己的威信,更容易给反对者一个效仿的例子。虽说劝全世界都知道了发生在美国国会大厦的爆炸事件,但出于各自的考虑,六国政府均对此低调处理,而德国国民从报纸上得到的信息是他们的皇帝和皇后仅在爆炸中受了轻微惊吓,偶尔皇后患了恶疾在贵国途中不幸去世。

奢华的葬礼并不能挽回逝去者的性命,辰天不止一次感受到政治的阴暗,假如国民知道了真相,他们会强烈要求惩治凶手,为皇后报仇,为德国报仇,这些出发点是好的,却容易受到错误的诱导,他们很可能用游行、罢工来要求政府对美宣战,巨大压力之下政府可能不得不作出让步。然而辰天和他的财政大臣都很清楚,现在远不是打仗的时候,但是人民,自尊心、自信心因为前一次大战胜利而暴涨的人民却不会理解这一点,

“难道您不觉得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室的御用医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吗?”辰天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稍稍加强了一点语气。

凯瑟这次好歹听出了话外之音,这种事情只消想想就知道该何去何从,汗颜之余,他只得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既然这样,辰天也不绕弯子了,“嗯,很好!今天的康复治疗结束之后,我会让我的侍从官派人跟你回去,需要带什么东西、添置什么家什,你跟他们说就是了!”

“遵命,陛下!”凯瑟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助手,看来她今后要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是福是祸,看来要等时间去判定了。

由于在此前叛党政变中损坏严重,辰天已经放弃了从前那座位于柏林东市区的皇宫,由他个人出资兴建的新皇宫即将在柏林北郊兴建,在新皇宫完工之前,他将一直住在柏林西郊靠近波茨坦的一座行宫内,官员、侍从、侍女、卫队等等一干人也都迁了进来。虽说距离市区有些远,但这里怡人景色却是城市不能比的。

魔王 第三十二章 新秀

自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决定通过皇族和议会投票的方式来选定继承人之后,整个帝国从上到下无不议论纷纷。有人质疑这种方式,更多人则在猜测谁能获得多数人的支持,同时,家族与家族、公国与公国之间的联系一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频繁。

御前会议结束的当天,往来于各个城市的道路上就已经能够看到不少华丽的马车。在弗朗茨皇帝治下奥匈帝国的铁路网得到了相当大的发展,到目前为止整个国家已经有了将近4万公里的铁路,重要城市之间基本上都有铁路相通,进入20世纪之后,电话也变得越来越常见,就连一些小城镇也通了电话,在这样一种出行与通讯较为发达的情况下,需要乘坐马车出行的也只有一些身份高贵的人了。

匈牙利王国,波希米亚公国,达尔马提亚王国,加利西亚-洛多梅里王国,布科维纳公国,卡林西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萨尔茨堡公国,西里西亚公国,施蒂利亚公国,摩拉维亚侯国,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每一个邦国都推选了一名候选人,加上德皇和俄皇,奥匈帝国的继承人将从这14人中选出。

谁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人为了巨大的利益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利诱、拉拢、交易,一幕幕政治剧正在各处上演。

布拉格·波希米亚公国的首府,就在奥皇召开御前会议的第二天上午,一共十三名特使从布拉格宫出发,褐色的马车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在许多人看来,让波希米亚王子卡里尼成为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已经是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莫大的恩赐了,因为以捷克民族为主的波希米亚人是没有资格统治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的。纵使吉普赛人能够用预知未来,他们也无法将卡里尼推上奥匈帝国的皇位。

但看看波希米亚大公,他脸上却是自信满满地。仿佛已经预先从神那里得到了圣谕一般。

“父亲,我听说您已经向各个王国以及德国、俄国派出了特使?”刚刚从维也纳返回的卡里尼一见面便很积极的问他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波希米亚大公。

这位大公现年已经56岁了,可看起来并不出老,这或许跟他天天泡温泉有关系,他不慌不忙的告诉他的儿子:

“没错,特使们已经带着我的亲笔信出发了!我昨天写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手还酸着!对了。你怎么不呆在维也纳?就算不能打探到有利地消息,好歹也长长见识啊!”

“虽然昨天给您打了电报,但我还是不很放心,所以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和您商量商量!我觉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我成了奥匈帝国的皇储,那么今后就无人敢小视我们家族了!”卡里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的确,奥匈帝国自合并以来总是厄运不断,奥皇无奈之下想出这样一个选立皇储的机会,这自然给了哈布斯堡旁系王族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我在信上并没有请求其他公国的王族支持我们!”说罢。波希米亚大公静静等待着卡里尼地反应。

正如他所料。卡里尼几乎跳了起来,“父亲,我没有听错吧!您要放弃这个机会吗?还是您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能力统治奥匈帝国?”

“年轻人。你总是这样急躁,若不改掉这个毛病,今后你迟早要吃亏地!”大公语重心长的教训道,然而没有办法,他膝下虽有两子,但幼子今年还不满十五岁,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卡里尼是他的长子,也是他钦定地继承人,再有两个月就满三十岁了,大公为他安排的学业和锻炼倒也顺利完成。大战时也曾上过前线,论条件、论资历,虽说不是多少年一遇的天才,未来继承波希米亚也并无不妥,但大公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每每遇到大事时表现出来的急性子。

卡里尼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很恭敬的低下头,“是,父亲!”

“来,坐下!”大公示意卡里尼坐到自己旁边的沙发上。然后仍旧不慌不忙的告诉他自己的考虑:“以我们波希米亚公国在帝国地影响力,在帝国继承人问题上获取足够的支持几乎是没有希望的!你想一想,奥匈帝国是以日耳曼人和匈牙利人为主,我们波希米亚的捷克人只是在人数上居于第三,在帝国内政外交上的发言权是微乎其微的!自从我接替我的父亲统治这个王国以来,我就一直致力于提高捷克人在帝国内部的影响力,可是到今天,这种努力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此我感到深深的失望!”

这些东西卡里尼也是知道地,只是在奥皇宣布将通过表决形式确定帝国继承人的时候,他瞥见那诱人的权力从而陷入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

“对于弗朗茨皇帝陛下,我本人是非常尊敬的,我想也只有他这样伟大的人才能统帅如此庞大的多民族国家!可惜皇帝陛下的命运实在不幸,老来丧妻丧子,身体又每况愈下,唉,我们不得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后路……”这个词让卡里尼心中一阵悲凉,事实也是如此,他和他的父亲虽说是波希米亚公国的统治者,但波希米亚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波希米亚不过是奥匈帝国西北角的一个行省而已。

“在弗朗茨皇帝陛下的统治之下,整个帝国近二十年来保持了较高的发展速度,人均生产值每年提高约1.45%,超过大战之前英法的1%和1.06%,在欧洲仅次于德国的1.51%!不过,由于基数较低、起步较晚,帝国整体经济实力目前还不足德国的一半。”虽然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但大公还是耐心的给卡里尼讲解这些无趣但非常重要的东西,按照他的想法,要成为一个全面地统治者。仅仅像卡里尼那样热衷于军事是远远不够的。

“以最近十年的情况来说,维也纳附近、奥地利腹地、阿尔卑斯山麓和我们波希米亚是帝国经济发展的中心,匈牙利中心平原和尔巴阵山脉地区的经济发展也很快。可是,这种原本乐观的情况从1914年开始转变,军备、动员、武器、弹药,庞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对人力、物力、资金、资源等各方面的消耗都是惊人地!在1914年之前的50年间,奥匈帝国的军费仅仅增加了155%。而仅仅1914年一年,这个数字就增加了十多倍!

“对于这个帝国来说,战争到1915年1月意大利投降就该结束了,但是直到,年后的今天,我们仍保持着庞大的陆军和海军!据我所知,陆军人数仅比战争时期减少了百分之三十,海军规模却增加了足足百分之八十,即便是旨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的《华盛顿条约》签订之后,帝国海军仍准备完成尚未完工的战利舰安德烈多里亚号和杜里奥号以及已经铺设龙骨的四艘泰格霍夫级战列舰!海军仅在这一项的投入就达到7亿克朗,这笔款子相当于整个帝国两年的军费投入!折合下来接近1亿美元。我的上帝啊!”

说到这里。大公显得既费解又无奈,国家投入巨额军费地同时也意味着内政项目投入减少、通货膨胀、内外债增加、财政压力增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民众购买力下降,非国防工业由于资金和销路问题面临倒闭,食物逐渐出现短缺现象。这些情况在波希米亚尚且令人担忧,在奥匈帝国其他贫穷地区就更加糟糕了。

然而,奥匈帝国自从成立的那天起就存在奥地利政府、匈牙利政府和中央政府,奥地利和匈牙利政府有各自地议会和首相,中央政府负责陆军、海军、外交和对外贸易,财政计划由三个政府组成的部长会议进行表决,这样的结构必然导致摩擦和低效率。最终要的是皇帝本人由于身体原因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无法主理政事,奥匈帝国这艘巨舰在行驶方向上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认真听完波希米亚大公的一大段话之后。卡里尼似乎还是不太开窍,他仰起头,“父亲,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派出去的十三个特使分别去了十三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十一个是向对方示好的,只有另外两个才是我的真实意图!”大公很隐讳地说到。

“那么说,您希望从德国人和俄国人那里得到很特别而且很重要的东西?”卡里尼低声揣测着。

大公总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的很对,德皇。俄皇,相信他们中总会有人明白我的意思!否则,我就真的看错人了!”

卡里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从中隐约看到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同一天,匈牙利王国首都布达佩斯地一座华丽宫殿里聚集了十数位匈牙利身份最为显赫的贵族。当年,他们的父辈与就在这里与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达成建立一个二元体帝国的协议,此后才有了现在的奥匈帝国,而弗朗茨·约瑟夫皇帝加冕成为匈牙利国王的典礼就是在据此不远的布达宫里举行的。

在这群衣饰、气质都显得相当高贵的人中间,一位留着两撇大胡子的老者看来是地位最高的,他一说话,周围的人都安静的聆听。

“三位奥地利的继承人先后遭遇不幸,我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为的就是让我们匈牙利的继承人来掌管这个国家!”

对于这个看法,贵族男女们纷纷小声赞成着。

这个时候,站在最靠阳台的一位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就是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的孙子科斯巴费·伦茨,匈牙利贵族推选出来的皇储候选人。

此前那位年逾六旬的老者便是格它费·伦茨,当年带领匈牙利贵族与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达成和解的正是他的父亲戴阿克费·伦茨。49年过去了,奥匈帝国合并的见证者们早已一一逝去,现在尚存于世的恐怕也只有弗朗茨·约瑟夫本人了。

“只要能够让科斯巴顺利成为帝国继承人,就算倾尽我所有的财产也在所不惜!”达门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很快的,这些人积极表态了:

“我愿意无偿捐出200万克朗!”

“我捐300万!”

“我捐200万!”

“我捐500万!”

……

在场每个人都报出了自己愿意捐献的活动经费,最少100万克朗,最多的是久洛家族,他们准备贡献1000万克朗,这相当于500多万马克,折合美元也有近150万,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一笔巨款。

达门看样子非常满意,粗略一算便知道已经从这些贵族手里得到了3000多万克朗的巨额资助,这样再加上自己的不俗财力,可以投入这次皇储之争的资金总数将是惊人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短缺的恐怕就只是时间了。

“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老者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也在他的脑海中积累了许多经验,而这种经验告诉他,弗朗茨皇帝作出这个决定绝非是老糊涂了,恰恰相反,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办法。

“谁能够得到最多支持,反对者就越少,坐稳江山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的就是各个家族平时的影响力和威信了!只有愚蠢的家族才会不顾一切的加入到皇储之争,聪明的家族会考虑清楚自己的实力,然后决定是角逐皇储宝座还是从中渔利!格它,你说说哪个家族会成为我们的对手,哪个家族又可以为我们所用?”老者说着将目光投向那个年轻人,在这种场合,出资者们都希望看到自己投资在了一个理想者身上。

年轻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他稳稳走到老者身旁,略一欠身,用一种非常有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的声音说道:“好的,祖父!”

魔王 第三十三章 进退

“从目前帝国内部的势力分布情况来看,奥地利家族实力最为雄厚,他们向来以哈布斯堡正统传人自居,实际上,我们匈牙利家族同样拥有纯正哈布斯堡家族血统!仅从这一点来讲,我们就应该拥有与奥地利贵族平等的皇位继承权!”

说罢,格它用自己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一圈周围众人的反应,他们看样子非常赞成这个说法,事实也是如此,自从1699年开始,匈牙利全境就由哈布斯堡家族统治,200多年来,匈牙利的马扎尔人贵族逐渐没落,取而代之的是不足全国人口百分之一的日耳曼人。格它、格它的爷爷达门以及在场的每一个贵族都拥有纯正的日尔曼血统,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奥地利和匈牙利之后,其他公国和自治省在皇位继承权上基本没有发言权,所以,除了奥地利贵族推举出的候选人阿达马斯之外,只有德皇威廉三世和俄皇狄安娜一世真正有实力能够和我们竞争!阿达马斯是前皇储的叔叔,名义上有一定的优势,但是此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向来不高,而且品格、名声也不怎么样,据说时常留恋于维也纳的烟花之地!这样一个人,恐怕奥地利人自己也不愿意将这样的人奉为君主吧!”

说到这里,格它显得颇为得意,虽说在国际上默默无闻,但他的名字在匈牙利已经是人人皆知了。生在匈牙利最显赫贵族世家的他几乎从来到人世的第一天起就成为民众关注的对象,他3岁能讲流利的德语和匈牙利语,5岁进入布达佩斯贵族学校,10岁完成同龄人12-13岁才能完成的学业,此后成为布达佩斯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旁听生,15岁从该大学毕业后考入德国柏林皇家陆军学院,4年后以全校第9名的成绩毕业,接着以少尉的身份进入匈牙利第3轻骑兵团服役,战争爆发时已经升任上尉副营长。战争中他随同弗里德里希大公深入波兰和俄国作战。作战勇敢、指挥果断,战争结束时已经成为匈牙利军队中最年轻地少校军官。

这样一份优秀的阅历足以让匈牙利的贵族和民众为之骄傲,格它也被公认为是百年来最有前途的家族继承人。当卡尔在华盛顿遇难、帝国再一次面临后继无人的情况时,匈牙利的贵族重新燃起了角逐更高地位的野心,这位年轻人家族继承人当仁不让的作为匈牙利家族地代表登上政治舞台。

“虽说各个王国、公国和侯国推荐出来的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据我所知仍有这么一些自不量力的人物,其中就有施蒂利亚的弗雷德、波希米亚的卡里尼和卡林西亚的安德莱斯。施蒂利亚和波希米亚的实力和影响里不容小视,只可惜格拉茨和布拉格的盟友太少。能够多拉一票都显得非常困难!至于卡林西亚,我觉得他们只是在提高自己家族赞成票的价格而已!所以,综合来说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德意志地皇帝威廉三世和俄罗斯地女皇狄安娜一世,他们的优势在于目前已有的地位——德皇可以利用德国地强大国力对我们国家施加影响,而俄国女皇在血缘和人脉上的威胁又要比德国皇帝大一些!以上这5个将是我们的对手,其他家族大都持观望态度,他们在等待足以让他们投出支持票的价码出现!”

说完这些之后,格它向众人微微欠身,然后看着自己的爷爷,表示自己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贵族们一个个赞许的鼓掌了。只是人数不多。加上他们从来都只是轻轻的鼓掌,掌声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在老者看来,格它的分析虽然头头是道。可难免因为经验而遗漏一些东西,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评价道:“很不错!”

“谢谢!”格它以一副躬谦地姿态回应长者的称赞。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和奥地利将各自获4-5票,现在的关键点不仅在于如何拉拢其他公国,更重要的是看德国和俄国的态度!”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目光始终放在格它那里,这明显是在告诉他政治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他未来要学习地东西还很多很多。

格它脸上的表情愈发的谦逊,贵族们则大多在琢磨老者的这句话。

“进,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强的竞争对手;退。他们将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支持者!”老者颇有蕴意的说道,“只可惜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真正态度,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

“我们何不派特使到德国和俄国去呢?”一个中年男贵族提出自己的看法。

格它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看老者,还是忍住了。

老者看着那个提出建议的人,“不,我们现在还不急于行动。不管是出于何种态度,我想他们都会派遣特使前来。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确保我们目前所能够得到的支持票,然后静观其变,这才是上策!”

那人恭敬的退到一旁,其他人也不再多问。

这一切让年轻的格它羡慕不已,他虽然是匈牙利的希望之星,但在家族会议上还远没有祖父那种威信,大家对于他的尊敬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他的地位而不是他本人。

待其他人离去之后,格它走到老者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忧郁之色,“祖父,恕我直言,我想德皇和俄皇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统治奥匈帝国的机会,两国之间说不定还会因此引发一场严重的争端,甚至是战争!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万一他们之间不是战争而是合伙瓜分这个帝……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早作打算,或许主动派特使到柏林和圣彼得堡去会比较好,您说呢?”

达门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未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看法。他一言不发的走向洒满阳光的大阳台,格它毫不犹豫的紧跟在他后面。

“其实你说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这并非没有可能,但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否则,皇储争夺刚刚开始他们就各怀心思了!”达门所说的“他们”。也就是刚才聚集在这里的贵族们,有利可图地时候他们自然一个个忠诚无比,但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恐怕就会在第一时间寻求自保了!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格它才没有在刚才的家族会议上将这个看法讲出来。

“我们不能容许这种局面出现!”达门加重语气说道,“是否会有战争我不在乎,但是奥匈帝国绝不能被分裂!”

冬日和煦的阳光似乎给了格它超越年龄的智慧,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您的意思是……分裂之后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即便是我们获得了独立?所以,我们只有获取帝国皇储之位这一条出路?”

老者眺望着远山,“是地,帝国当初之所以会合并,为的就是对抗东西两面的强敌,现在强敌愈发强大,我们更加不能削弱自己,否则,我们只会成为德国或者俄国的附属国!”

圣彼得堡,冬宫。一座蔚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宏大宫殿。自从,泄纪中叶之后就是历代沙皇的皇宫。如今,它的主人是拥有奥地利血统的尊贵女皇狄安娜一世。

“分裂!”一个敏感的词语,一副粗旷的嗓子。幸好会议室里在座每一位都是熟人,上位者也只是弱弱地看了这个人一眼。

感觉到自己的发言有些冒失之后,那个人将脑袋缩了回去。如果说他的体型肥胖、满脸胡渣的话,人们或许不会对他感到奇怪,可是这样一副破嗓子却属于一个皮肤白皙、长相文弱地人。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不过三十五、六岁,身上的军服却表明他拥有陆军中将的军衔,在通常情况下,人们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出身皇室贵族之家并凭借显赫地位才登上这个位置。可是,他与俄国皇族沾不上半点血缘关系,和这位狄安娜女皇也没有暧昧姿态。他的军衔完全是凭借战功一步步积累起来的——放眼整个欧洲,目前也只有德国几位哥尼斯堡派将领在这样的年龄获得如此功绩。

“胡说!你可知道将奥匈帝国纳入版图之下对于俄国有多么大的意义吗?”说话者是一位白胡子老头,他一身金色的骑兵上将军服,胸前挂满了闪亮地勋章。现在整个俄国能够称得上三朝元老的恐怕没有多少了,这位苏克霍姆利诺夫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虽说是三朝元老,可苏克霍姆利诺夫的过去却并不几乎没有什么可赞之处。在尼古拉二世时期的1908年他就当上了陆军大臣,然而这位将军长于勾心斗角、寻欢作乐和谄媚迎合是众所皆知的。1887年的土耳其战争中,苏克霍姆利诺夫作为骑兵军官获得了十字勋章。这不仅成为他后来炫耀的资本,也让他将这次战争中学到的军事知识当作了永恒的真理。马刀、旗杆矛和白刃战是他的信仰,火力要素之类的学说只是小把戏,军备更是被抛在角落里,这些间接导致了俄国陆军在战争爆发时面对德奥军队处于极其不利的局面。

战争还未结束,苏克霍姆利诺夫就被丢脸的解除了职务,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这位有着良好人际关系的老将。随着尼古拉二世遇难、阿格列尼登基,苏克霍姆利诺夫被重新启用,职务变成了帝国陆军最高顾问,专门替阿格列尼笼络、收买尼古拉二世的中高级将领,这份新工作很对苏克霍姆利诺夫的胃口,而且他的成果也颇得阿格列尼赞赏。

阿格列尼在华盛顿遇难之后,这位明智的老将第一时间向新主宣誓效忠,出于同样的考虑,新女皇任命他为礼仪大臣,苏克霍姆利诺夫的政治生涯也在这里得到了延续。因为地位颇高,这次非常重要的御前会议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在所谓的礼仪大臣对前面的意见作出驳斥之后,好几个陆军将领纷纷表示赞成,这让66岁的苏克霍姆利诺夫脸上浮现出几许得意之色。

长长的会议桌旁边,只有先前那位年轻中将和少数几个人脸色难看,大部分人似乎都持着一种观望的中立态度。

这就是沙俄的御前会议,面无表情的琳达心中满是失望,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便是那一声与众不同的“分裂”。

“要知道,如果我们俄国和奥匈帝国连为一体,那样国土、人口、陆军、海军都将成为无与伦比的世界第一!到时候。哼!就连德国人也不得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苏克霍姆利诺夫声音洪亮的说到,在他的思维里,决定一场战争的主要因素是勇气、士气和人数,那样俄国加奥匈帝国将成为无敌于欧洲乃至世界的恐怖力量。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苏克霍姆利诺夫地狂妄发言:

“好了,苏克霍姆利诺夫,我勇敢的将军和礼仪大臣,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是。我现在想听听索科洛夫将军的不同见解!”

“是,我尊敬的陛下!请原谅我发自内心的直率!”苏克霍姆利诺夫朝琳达欠欠身,然后悻悻的坐下了。

刚才那个年轻将军信心十足的站起来,鄙夷的看了苏克霍姆利诺夫一眼,然后朝女皇欠身致礼,接着开口说道:

“我认为,合并只能让我们的国家变得臃肿,各个民族、势力之间地明争暗斗将给敌人可乘之机。相反,分裂奥匈帝国并让它成为欧洲中部地重要缓冲地带乃是目前我们俄国的最佳策略!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德国抗衡。留下这样一个缓冲地带。既削减了一个潜在地强敌,又能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恢复和发展时间!凭借我们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只要加以时日。我们一定能够回到世界最强之列!”

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够作出如此冷静而有远见的分析,琳达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出身。1904-1905年日俄战争的时候,25岁的索科洛夫还只是一名中尉连长,他和他的部队奉命从国内出发驰援前线。当时沙俄陆军在远东集结了上百万军队,可是却因为准备不足、指挥不利等原因败给了兵力、火炮居于劣势的日军,特别是决定中国东北局势地奉天会战中,拥有近1500门大炮的30万俄军居然惨败给了只有不足1000门大炮的25万日军,更是让俄国丢尽颜面。不过就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中,索科洛夫和他的连队表现得非常顽强,并机智的多次利用夜袭夺回了白天失去的阵地。而且还抓获了100多名日军俘虏,这在当时给了困境中的俄军官兵一个不小的鼓舞。在持续了一年多地日俄战争中涌现出来的年轻军官并不只有索科洛夫一个,但命运之神格外垂青这位有勇有谋的年轻人,因为当时的阿格列尼大公正好作为沙皇特使来到奉天为俄军官兵打气,听闻索科洛夫的事迹之后,他亲自接见了这位勇敢的年轻军官。一番长谈之后,阿格列尼意识到这是一块难得的璞玉,于是在默默记下了他的部队番号。

日俄战争结束之后,阿格列尼亲自将当时已经升任上尉副营长的索科洛夫调入他的近卫军。次年将他送到俄国最好的圣彼得堡陆军学院进修。到大战爆发的时候,35岁的索科洛夫已经成为近卫军第2步兵军的上校团长,此后跟随阿格列尼转战波兰,在后来的白俄罗斯一战中,他的团屡战屡捷总共俘获了多达1万人的奥匈联军,因而得到当时已经成为新沙皇的阿格列尼亲自嘉奖,晋升准将的同时也正式成为阿格列尼的一员得力干将。俄国与德奥休战之后,索科洛夫率部进入俄国腹地,清扫革命武装、收服地方割据势力,数十场大小战斗下来积累了赫赫战功。俄国局势初定的时候,这位刚刚36岁的年轻将领已经成为俄国陆军中享有盛名的强将。

对于这样一个“前朝余孽”,琳达非但没有将他打入冷宫,反而继续委以重任,这不仅仅是她不计前嫌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陆军中真正有能力的将领实在太少。在一支官僚主义严重的军队中,能够像索科洛夫一样遇到“伯乐”的年轻军官少之又少。虽然阿格列尼在登基之后对军队进行了一定的改革,但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俄国陆军的晋升体制,有背景的贵族将领占据着军队的中高层,阿谀奉承仍比训练演习和摆沙盘更为实用,有能力的年轻军官不得不在底层慢慢磨练,营、团级以上军官相当多是中庸无能之辈。

“说得很好!”琳达赞许的轻轻鼓掌,这让其他将领又羡慕又妒忌。

“谢谢陛下赞赏!”索科洛夫依旧自信满满,甚至不用眼角余光去瞟一眼周围的人。

从众人的反应中,琳达轻易看出了这位自傲的将军在同僚中的处境,看得出来,他遭到多数老将的孤立,这种情况一旦带入战争中,对于俄国来说恐怕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这对琳达来说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坏消息,因为在她脑海里,一个彻底改革陆军的计划正在逐渐形成。

魔王 第三十四章 特使

一天,两天,来到布达佩斯的特使不在少数,但让匈牙利贵族当家人感到失望的是,这些人都来自于奥匈帝国国内的各大家族,柏林和圣彼得堡继续令人惊讶的保持着沉默。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格它一脸鄙夷的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奥地利家族居然希望我们能够退出皇储争夺,条件是增加匈牙利在中央政府中的席位、减少匈牙利每年支付给中央政府的费用比例,以及给我一个布达佩斯大公和帝国陆军元帅的名头!”

“那你祖父怎么说?一口回绝他们,还是将使者踢回维也纳?”同样用嘲讽的口气耻笑奥地利家族的,是格它的好友兼军中伙伴艾尔瓦少校。这位帅气的青年也算是匈牙利贵族的一员,他仅仅比格它大一岁,同样能说会道、讨人喜欢,只不过远没有格它那种令人羡慕的能力和机遇罢了。

格它端着酒杯,里面的红酒在阳光下映出血一般的红色,他一边轻晃酒杯,一边对艾尔瓦说:“哼!老头可没有这么直爽,他让朋佩跟奥地利来的特使会谈去了,这注定只是拖延时间的无聊会谈!看吧,等一周期限一到,奥地利家族的脸色要多难看就会有多难看!”

“那是,等我们的格它陛下登基了,我还希望能够到维也纳去住一段时间呢!”艾尔瓦半开玩笑的称格它“陛下”。

格它对此似乎并不反感,他笑着瞧瞧艾尔瓦那英俊的面孔,“嗯,到时候我们的艾尔瓦一定会迷死无数维也纳少女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让你当我的近卫军统帅,我可不喜欢跟那些老家伙说话!”

艾尔瓦知道格它所说的老家伙是他祖父指派给他的卫队指挥官,一个叫莫卡,51岁,还有一个叫维森。49岁,他们不仅看起来有些老相,更要命的是他们总是叮嘱格它这里不安全那里不能去,仿佛两个随身保姆似的,格它平日里最不喜欢地就是他们了。即便是到这栋别墅来和朋友聚会,那两个家伙也带着一帮卫兵警惕的守候在外面,就算格它再怎么恼火再怎么赶他们,他们都只会说“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让达门大人担心!”

每每听到格它抱怨,艾尔瓦也只能报以同情的表情。

为了将格它从郁闷中转移出来,艾尔瓦有些神秘的说:“你猜,德国人会不会介入这件事情?”

格它目光与艾尔瓦对视,“这话什么意思,德皇都是候选人之一了,怎么可能不介入呢?”

“我是说德皇会不会派人和你祖父谈判,然后达成某些秘密协议之类的!”艾尔瓦解释到,“当然,他们也可以不和匈牙利进行协商。而是直接向其他有表决权的家族行贿!”

“这个很难说。老头子觉得德国人会派人来,所以他宁愿保持现在这种被动!我觉得德国人是不安好心的,俄国人也一样!”格它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进来地是他最不喜欢的人之一,卫队长莫卡。

“什么事?”格它很不耐烦的看着来者,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头褐发的军人,看起来的确比实际年龄老。

那人声音有点沙哑,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非常恭敬。

“大人派了人来,请您即刻回去!”

“噢?”听到是祖父有令,格它不得不放下刚才架子,“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据说是德国派来的特使到了!”

“很好!”格它很是兴奋,他放下酒杯便朝门那边走去,只丢给莫卡一句话:“立即出发!”

艾尔瓦转身走到阳台上。看着格它登上马车然后离去,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

半个小时之后,格它回到了那座精致的建筑,它不是皇宫,却有比那座古老宫殿无法比拟的精致和人气——弗朗茨皇帝登基以来很少到布达佩斯来,所以布达皇宫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是空着地。倒是弗朗茨地皇后也就是从前的西西公主非常喜欢匈牙利,匈牙利的贵族们甚至自发为她修建了一座美丽地行宫,只可惜这位善良的皇后并没有一个好的归宿——1898年在日内瓦湖边被一名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

刚走进祖父的书房,格它便发现这里有种难以言寓的气氛。不是剑拔弩张,也不是和谐轻松,总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异样。

“祖父!”格它一边向自己的祖父达门·费伦茨致礼一边悄悄打量来者。

坐在达门对面沙发上的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军服,一个穿着礼服。不等格它细看,他的祖父达门便示意他走到自己跟前来。

“请让我向诸位引荐,这就是我的孙子格它费·伦茨!”

沙发上地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穿军服先开口:“原来是格它公子,真实久仰大名!”

格它定睛一看,好家伙,从这个人的领章和肩章看,他居然是德国陆军中将!更夸张的是他看起来仅仅比自己大四、五岁,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据格它所知如此年轻的中将全德国也就那么几位,一位是德国皇家禁卫军的统帅马修,一位是德国远征军统帅奥利,还有一位就是东普鲁士集群统帅奥尔格,这三位据说不仅是德皇的生死之交而且个个才华出众。

很快,达门的介绍替格它解答了这个问题:“来,格它,见过奥尔格将军,他可是德国陆军最年轻最杰出的指挥官哦!”

“过奖了!”客套之余,奥尔格和格它行了握手礼。

“这位是德皇地特使安布罗瑟先生!”达门接着又给格它介绍了旁边那位穿着黑色礼服的人,这个名字虽是默默无闻,可顶着皇帝特使的名号,看样子来头也不小。

特使可要比奥尔格善言许多,他赞不绝口的说道:“久闻公子大名,公子可是整个欧洲近年来少有的天才人物啊!就连德皇陛下也常常提起,今天有幸见面,我真是倍感荣幸!”

格它报以暖暖的微笑,但他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奥尔格那里。这可是德国军队中数得上号的实力派人物。

奥尔格显然也发现格它一直在看自己,他只是平静的回给格它一个目光,外加一副很平静的表情。

“好拽地家伙!”格它心里有些愤愤,接着他在祖父的示意下坐到了奥尔格对面。

侍从为格它端上一杯茶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偌大的书房里此时只有这四个人。

“两位尊贵的客人,请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达门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看来在格它来到之前,他们已经开始进行了一段交谈。

格它一面期望自己没有拉下太多东西。一面礼貌的看着说话者——那位叫做安布罗瑟的特使先生。

“正如我此前说地,德皇陛下看好格它公子能够成为奥匈帝国的新皇储,这将使德奥两国的盟友关系更加巩固。为表诚意,陛下愿意以私人名义捐助1000万马克作为公子的活动经费!”

好家伙!格它在心里暗暗咋舌,1000万马克,相当于2000多万克朗,可以用来建造一艘中型战舰了!难怪人们都说这位德皇的家产非常庞大,石油、军工、造船、汽车,各行各业都有客观的投资,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富裕的德国皇帝了!

可是从达门的反应看来。他对于这样一笔款子似乎并不动心。

“非常感谢陛下对于敝家族的支持。一旦格它有幸成为帝国的继承人,一定会秉承德奥世代友好地原则处理两国关系,想必我们在未来会有更多对双方有利地合作!只是……”达门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们目前并不需要这样一笔资金,所以只能在这里感谢陛下的好意!”

格它大感意外,难怪此前这里地气氛如此压抑,原来德国人希望用金钱来打动匈牙利家族,可是自己的祖父并不愿意接受。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德国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格它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恐怕不是一个轻松的会谈。

“陛下会非常失望的,毕竟这只是他私人的捐助!”安布罗瑟重复到,然后瞟了达门身旁的格它一眼。

格它面部依旧保持着贵族那种含而不露的表情,对这个问题不作任何表示。

德国特使有些失望的将目光移回到达门那里。

格它不说话,奥尔格也不说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格它瞟了一眼奥尔格佩戴地勋章,最大一枚是著名的蓝色马克斯,在德国只有少数功勋卓著的高级将领才能获得,据说到目前为止一共只颁发了不到一百枚。换作和平时期,许多德国将领或许至死也不能得到一枚,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蓝色马克斯下面是两枚铁十字勋章,这种勋章就较为常见了,尤其是在战争时期。大战结束之后。只要在柏林街头转上一圈,至少能够看到好不少佩戴这种勋章的军官和士兵,当退伍士兵返回国内的时候,那队伍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骄傲的挺起胸膛让自己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相比左胸前的勋章,奥尔格右胸佩戴地战役纪念章所表明的就是他前后参加的历次战役了,由于隔了点距离,加上并不熟悉德国的战役纪念章,格它并不能完全辨别那些纪念章代表具体那些战役,想来至少有波兰战役、法兰西战役和英国战役。实际上,奥尔格作为东普鲁士军团即德国第8集团军装甲部队指挥官参加了七场大战役和上百次规模不等的战斗,而他佩戴的纪念章也是相对应的七枚,分别是东普鲁士战役、波兰战役、塞纳河战役、布尔河战役、博内茅斯战役、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对于一位将领来说,能够参加如此多的大战役并且取得全胜的战绩的确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荣耀。

接下来,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格它的祖父。

“不知陛下对于自己被推举为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有何看法?”

“呃,除了感谢奥皇陛下的欣赏之外,就只能感慨自己精力有限了!”特使的回答意思很明显,德皇并不打算参与到奥匈帝国的皇位争夺中来。他愿意向匈牙利提供资助,当然,这种资助不会是白给的。

“可惜可惜!”达门很是做作的说道,“格它年纪尚小,若是陛下有意,我匈牙利一定全力支持!”

特使笑了,笑得颇有蕴意,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这时,奥尔格插话道:“自从德意志帝国成立的那一天起,德国和奥地利的关系就注定只是盟友!至于匈牙利,我们是本着尊敬和友好的态度对待的!从一个盟友的角度来看,我们或许该支持奥地利家族的候选人,但是作为一个友好的邻邦,我们希望看到一位英名的君主统治奥匈帝国,并让德奥两国继续保持目前这种良好关系,而不是互相兼并或者战争!”

对于奥尔格这句更为实际的话,格它和他的爷爷都感到理解和接受,看来德意志军人素来不善欺骗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但是,也没有人幼稚到将此当作给予充分信任的依据。

“这也是德国人民和匈牙利人民所期望的!”达门很客气的回答道,接着他又问,“将军阁下,如果是贵国进行国会选举,你们觉得匈牙利有资格对你们某一党派的私下资助吗?”

“抱歉,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的职责是保卫我的国家!”奥尔格很果断的回答到。

“那么据此理解,您现在出现在匈牙利也是为了保卫德国?”达门紧紧盯着奥尔格。

“是的!”奥尔格仍然给出肯定的答复,奥匈帝国拥有6000万人口和数量庞大的陆海军,有关帝国继承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当然和德国的国防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格它心中一惊,会谈似乎已经陷入僵局,这样下去恐怕将出现一个不欢而散的结果。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达门松口了:“好吧,既然是德皇陛下的一片好意,而且是私人捐助,那我们就不再拒绝!只是,陛下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请尽管告诉我!”

“这是自然!”特使那绷紧的面孔终于放松下来。

格它也松了一口气,他还注意到他的祖父以及奥尔格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漠和镇定,这令他颇感羡慕,这种大将之风只有见惯大场面的军人和老辣的政客才能做到,难怪德皇派出这样一位将军前来。

“将军,您既然来到布达佩斯,不趁这个机会四处游览一番真是太可惜了!匈牙利四季都有美景,冬天的温泉更是闻名欧洲啊!”达门说罢,除奥尔格之外三个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这位德国将军身上。

奥尔格不慌不忙的说道:“如果能为在下提供一名导游的话,在下将不甚感激!”

看奥尔格非常认真的表情,格它很是迷惑了。倒是他的祖父达门见惯了场面,他很高兴的说:“没有问题,格它,就由你陪同将军四处转转吧!”

奥尔格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要在布达佩斯小住了。

魔王 第三十五章 恶变

繁华的城市,喧闹的夜。

著名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里,新剧首演,全城的名流纷纷汇聚于此。

灯光暗下之后,原本闹哄哄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惆怅的音乐声在人们耳边响起,依此看来,今晚上演的将是一出悲剧。

二楼最华丽的包厢依旧空置着,那是专门为奥皇准备的特别包厢,但是和往常一样,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仍然没有驾临。

毗邻皇帝包厢的那个豪华包厢里,一个瘦瘦的老者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舞剧,就在开演后5分钟,他的雅兴却被来访者打断了。

他的侍从附耳说道:“伯爵大人,博格上校有重要情报需要向您汇报!”

老者依旧看着舞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只是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侍从领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人走进包厢。他走到那位老者旁边,弯下腰,低声说道:“伯爵大人,根据确切情报,匈牙利家族的领袖达门·费伦茨今天亲自与来访的的德国特使进行会谈,与会者还有他的孙子格它,费伦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德国人又不止向他们派出了特使!”老者不以为然的说到,据他所知,德国和波希米亚公国已经互派了特使,最近两天德国人在维也纳的活动和俄国人一样频繁。

为了表示关注,来者加重了语气:“可是大人,柏林派出的特使是东普鲁士集群的司令官奥尔格中将!”

听完这句话,老者的注意力完全从舞台转移到自己身旁这位上校这里,“你们确定吗?”

“是的,这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今天下午,格它费·伦茨还领着奥尔格将军在布达佩斯转了一圈!”讲了这些情况之后,上校立于一旁等待着老者的判断。

老者垂下头,眼皮一眨不眨。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动着。奥尔格是何许人物,德皇任命他为特使到布达佩斯去,而且还与匈牙利贵族首领的孙子、奥匈帝国皇储候选人一起游山玩水,这其中隐含的东西老者自然不会轻视。

好一会儿,老者才重新抬起头来,“增派人手探察这件事情,我要知道德皇地这位心腹大将在布达佩斯的一举一动,还有。一有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是的,伯爵大人!”这位上校正打算敬礼离开,老者却突然问道:“这件事情帕尔伯爵知道吗?”

上校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帕尔伯爵是奥皇最为信任的侍从官,他知道了也就等于奥皇知道了,所以这位伯爵的信息应该相当灵敏,但这仅仅是自己的揣测,或许帕尔伯爵根本就没有听闻此事。

看自己的情报官有些迟疑,老者只好点醒他:“想办法让伯爵知道,明白吗?”

可怜的上校这才恍然大悟。“是地。伯爵大人!”

在这之后,老者的视线回到舞台上,那里的剧情已经渐入佳境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演出圆满结束,大厅里的灯光亮起,观众全体起立并报以热烈的掌声。就在这个时候,啪啪几声枪响从二楼传来,而剧院里的灯光也突然暗了下去,整个剧院里顿时乱作一团。等闻讯赶来的警察进入剧院时,整个剧院已经空无一人,他们随后在二楼的豪华包厢中发现艾伯特伯爵和两名保镖的尸体,这位瘦瘦的老者,奥地利家族地核心人物。因头部中枪而死,而他的保镖也都死于致命的枪击。

“上帝啊!伯爵遇刺身亡了!”带队的警长顿时惊得不知所措,等他回过神来让手下封锁消息并向上级报告地时候,晚矣!

艾伯特伯爵的死讯一经传出,整个维也纳为之震动!

在这个即将决定皇室继承人的敏感时刻,作为奥地利家族首领的艾伯特伯爵居然在维也纳遇刺身亡,这不禁让人想起了1914年斐迪南大公的遇刺事件带来的影响。

那一次是世界性的战争,这次又会带来什么?

对于这件事情最为愤怒的自然是伯爵家族的成员们,他们在第一时间向奥地利政府和奥匈帝国中央政府表达了严厉惩治凶手的要求。既然是奥地利家族地掌权人物。他们在奥地利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就连当今的奥匈帝国皇帝也是出自这个家族,政府部门自然不敢怠慢。

不仅如此,居于深宫的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后也得知了伯爵遇刺的消息,他旋即下令维也纳的警察部门、城防部队以及皇家近卫军立即在全城范围内追查凶手。

随着奥皇一声令下,维也纳实施了自战争结束以来罕见的戒严和宵禁。

一时间,音乐与文明之都变得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以超音速传播着,并在传播的同时演化出许多不同版本。

数千名警察开始行动之后不久,一队队衣着整齐的军人出现在维也纳地大街上,深色军帽、黄褐色步枪还有锃亮的皮靴,唯一不同的只是没有了往日里那唰唰的阅兵式步伐,人们耳边只有急促和更加急促的步调与口号。

不多时,骑着高头大马的皇家近卫军骑兵也加入到维持治安和搜捕凶犯的行列中来,然而那平日里无比清脆的马蹄声这个时候却让人感到心惊胆战,街头巷尾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午夜已过,全城大搜查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许多人注定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黎明将近,政府对于此次刺杀事件仍旧头绪全无,有人开始为自己的乌纱帽而恐慌。

旭日东升,警察、警犬、军人、军犬随处可见,唯独没有破案的消息传来

悬赏100万克朗追查凶手!

连夜的家族会议之后,艾伯特伯爵家族的主要成员驳回了阿达马斯从即刻起担任家族领袖的提议,但贵族们一致同意巨额悬赏缉拿凶犯!

对于这些财大气粗的贵族来说,100万克朗只是一笔不大的开支,可这却是一个维也纳工薪阶层一辈子都难以积累的财富。它可以用来在维也纳城区买一套不错的公寓,或是在乡下换一个大农场,当然。最终要地是能够让一些人出卖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中午刚过,提供线索的人果然出现了。在确认情况基本可靠之后,维也纳警察局长亲自带队赶往弗洛里茨多夫桥附近别墅区,根据知情者提供的消息,他们随后将目标锁定在一栋疑为凶犯窝藏地点的两层楼小别墅上。

局长大手一挥,数十名警察悄悄朝那栋房子围拢过去,对于维也纳的警察们来说,擒凶首功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然而。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近20个小时以来笼罩着维也纳的寂静空气。

首先倒下地却是维也纳的警察们,对方在300米的距离上用精准的射击结束了他们的这次突袭企图。短短半分钟内警察一方两死两伤,可他们连疑犯的面都还没见到。

放弃突袭念头之后,警察们随即转入强攻,在进入对方手枪射程之后,这些平日里连枪都很少摸的警察被对方更为猛烈和准确的子弹一一撂倒,丢下十多具尸体之后,警察们狼狈不堪的退到了对方的射击死角或是射程之外。

这个时候,警察局长也一改此前地强硬态度,他一面命人向上面报告并向城防部队求援。一面积极调兵遣将把别墅团团围住。

在城防部队和近卫军赶到之前。包围疑犯地警察又损失了三个人,那位局长因此让大部分人退到了更靠后的地方,此时基本上形成一个以那栋房子为中心、半径超过300米的圆形包围圈。但凡有进入这一区域者,很有可能遭到对方地致命狙击,于是大批警察只能远远观望着。

维也纳城防司令来到现场的时候,警察们正举着话筒朝对方喊话,然而回应他们的仍只有时不时的冷枪。

天气很冷,警察局长却满脸通红。

城防司令端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作战命令。五分钟之后,一个步兵营的士兵从别墅正面发起集团冲锋,这次噼里啪啦的枪声只持续了短短三、四分钟时间,在三声不算很响的爆炸声之后。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下来。

城防司令一脸高傲,警察局长无地自容。

很快,指挥进攻的军官带着轻伤和胜利的消息前来回报,他的士兵还夹着一名重伤的疑犯。城防司令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的士兵带着这唯一的活口以及另外四具疑犯的尸体回去复命,残局则留给警察局长和他的手下清理。

城防部队离开之后,那位警察局长的行为却让人感到些许迷惑,他非但没有大骂属下无能,反而让手下好好安抚殉职者的家属。

距离抓捕行动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凶犯落网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维也纳。半信半疑地市民们看到军队撤离之后才雀跃欢呼起来,那场面仿佛是赢得了一场决定性胜利似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审判、绞刑,然后惩治幕后黑手。

抓住疑犯之后,维也纳的戒严暂时解除了,但通往外界的主要道路却依旧被城防部队和皇家近卫军严密监视着,进出者必须接受非常严格的盘查,所有进入维也纳的火车在进入市区之前也必须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

突击审讯当天下午就在维也纳城防司令部中进行,给疑犯粗略包扎伤口之后,城防司令让他的手下搬来一大堆严刑逼供用的器具。

皮鞭伺候,那人牙关紧咬。

烙铁大刑,那人一度昏迷。

财色利诱,那人犹豫再三,屈服了!

黄昏之前,城防司令带着审讯结果兴高采烈的进宫面见奥皇。到了晚上八点,他却是满脸严肃的从皇宫里出来,并在随后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城防司令部,此后以公务为由拒绝会见任何人,就连艾伯特家族前来为他庆功的贵族也被婉言谢绝。

当晚,德、俄等国的情报人员注意到驻扎在奥地利北部的帝国陆军进行了一定规模的调动,大约10个步兵师从驻地向波希米亚开拔,最终在距离该公国边界5公里的地方就地扎营。而奥匈帝国政府对此未发表任何与这次调动有关的声明。

与此同时,帝国陆军在匈牙利和波希米亚的各主要兵营突然进入秘密戒严状态,军官和士兵随时待命,任何人不得进出兵营。

是夜,维也纳一夜平静,整个奥匈帝国却处处暗藏杀机。

第二天一大早,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对外宣布了昨天追查行动的成果,并宣称唯一一名幸存的凶犯因为伤重于昨晚死亡,就目前所知的情况,刺杀者疑为塞尔维亚的复国分子,奥匈帝国将对塞尔维亚占领区进行调查和搜捕,争取早日抓住幕后指使者。

上午,奥匈帝国监察部门接到举报,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接受外国政治贿赂金,这笔总数为2000万马克的资金从德国中央银行汇入瑞士银行一私人帐户内,而这一帐户正是属于匈牙利贵族首领达门·费伦茨所有。

在进行秘密调查之后,帝国监察部门很快核实了这一情况,并很快向维也纳宫廷进行了汇报。

此外,奥匈帝国秘密警察署监视到三天前抵达布拉格的特使已经返回柏林,而德国陆军中将奥尔格仍在布达佩斯周边游玩,并且由达门·费伦茨的亲信全程陪同,这些情报也在第一时间报告到了维也纳宫廷掌权者那里。

1916年1月21日,奥匈帝国进行皇储候选人表决投票的前一天,匈牙利、波希米亚等邦国首领齐聚维也纳,所有人都在期待第二天的表决,却未料到黎明前的黑夜将无比诡异。

当晚,驻扎在布拉格郊区的奥匈帝国第77、81轻步兵团和斯考普骑兵团联合突击了位于布拉格市区的波希米亚宫,除前往维也纳的波希米亚大公及其长子之外的主要家族成员遭到软禁。天亮之时,整个波希米亚已经处于忠于奥皇的帝国陆军控制之下。

同一个夜晚,诺兰德上将、拉斯尼克上将、斯坦费斯特中将等五名匈牙利陆军高级将领突然失踪,匈牙利陆军一时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匈牙利无人可以解除各个军营前一天的秘密戒严令,在得到奥皇亲自签署的命令之前,这些部队将一直处于官兵不得外出、外人不得进入的状态。

1月22日早晨,维也纳再次宣布戒严。

魔王 第三十六章 残烛熄灭

1916年伊始,乐观的和谐气氛统治着欧洲大陆。

1月份的前三个星期,德国按照《华盛顿海军条约》将拿骚级战列舰拿骚号、威斯特法伦号、莱茵兰号、大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和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内的11艘万吨级战舰退出海军现役,这些战舰的解体工作在奥匈帝国、美国、日本、俄国和土耳其的联合观察团的监督下陆续进行。

对于热爱和平的人们来说,另一个好消息来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俄罗斯,新女皇登基之后便着手于国家改革,而变革的矛头直指机构臃肿、效率低下的军队。

裁军30万!

这是女皇狄安娜一世对于俄国陆军的第一条命令,且不论裁军能否让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台阶,裁减之后的俄国陆军仍保留着超过150万的庞大数量,但在普通民众看来,这无疑是俄国远离战争的一个信号。

在这样一种和平与发展的表面现象之下,几个欧洲强国却不约而同的走到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十字路口前。

德国,陆海军大规模复员和退伍工作已经完成,陆军从战时最高的350万人缩减到110万人,但军费却只缩减了不到百分之十;海军从战时最高的15万人缩减到12万人,战舰吨位减少了15万吨,但年度预算只减少了百分之二十;空军从战时最高的5万人缩减到目前的4万2千人,飞机数量减少了百分之三十,年度预算反而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1月5日,以土耳其海军名义建造的新式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在德国汉堡的布洛母·福斯造船厂动工建造,这艘设计吨位达到32000吨的新战舰采用全燃油锅炉设计,最高航速将达到惊人的凶节,续航力也将接近10000海里,采用8门13.8英寸(350毫米)45倍径主炮,装甲防御和内部结构将延续德国海军一贯的风格——重视生存能力。采用小隔舱、重重设置水密门、炮塔内弹药分置。该舰预计于25个月之后完工,但由于德国海军的造舰计划削减、劳动力充足,这一时间有望缩短到21-22个月,届时“萨洛尼卡”号将成为整个欧洲乃至世界最强地战列巡洋舰。

尽管目前“萨洛尼卡”号名义上是由德国代土耳其建造,但不少人都预言,这只是德国人在《华盛顿海军条约》上做的一个小手脚——土耳其未来10年拥有建造5艘主力舰的限额,但土耳其人的战略和经济并不允许他们在海军建设上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因此。以“萨洛尼卡”号为代表的德制土耳其战舰极有可能只是德国海军建造新战舰的一个幌子。

俄国,根据俄国陆军统帅部的年度计划,裁减30万人所节省地资金并不会转入内政建设,而是用于建立一个火炮工厂、一个飞机研究所和一个装甲车辆研究所。此外,针对国内革命残余势力的新一轮围剿正在积极的准备之中,这将是新改编的俄国近卫军绝佳的练兵机会。由于狄安娜女皇与海军高层关系较为密切,海军将领层仅进行了小规模调整,在政府部门新的年度预算中,用于海军建设的投入仍保持着与战时持平的水平。

土耳其,陆军和海军均进行了一定规模的削减。截至1916年1月。土耳其陆军编为21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33个独立步兵团、17个独立骑兵团、2个装甲团和7个飞行中队,以上部队均仿照德国陆军编制,并已大规模换装了德式装备。此外,土耳其政府还在德国政府的协助下建立了”个大中型军火工厂,用以生产德制枪械、弹药和轻型火炮;土耳其海军编为黑海和地中海两个舰队,共计10艘战列舰和57艘中小型战舰,编有战斗和非战斗人员2万余人,以及一支中等规模地海军航空队;新建地土耳其空军的45架飞机全部从德国进口,教官也是由德国空军提供,目前编有飞行员120名、机勤人员560名。

德土联军目前仍由德皇的心腹大将奥利·卡恩中将指挥,非洲稳定之后,联军规模并未减少。目前包括由3万5千名战斗人员和6千名非战斗人员组成地德国远征军,以及5个整编步兵师和骑兵一部共7万多人的土耳其军队,这10万多名士兵目前集结在土属伊朗南部,待休整完毕并准备好充分的补给之后,联军将南下进攻仍由流亡英国政府控制的巴基斯坦和印度殖民地,而日本海陆军也准备由北向南进攻缅甸、印度等英国殖民地,并对荷属殖民地印尼虎视耽耽。

在德土联军整装待发的时候,德国的地中海舰队也没有闲着。突尼斯军港和要塞的预定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从建设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资金到港口与要塞的规模、设备。这个新据点都堪称地中海第一。目前在西班牙南部游戈的战舰仅有毛奇和戈本两舰,地中海舰队地主力已经从先前驻泊的直布罗陀港转移到了突尼斯港。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希配尔上将指挥的地中海舰队中也有好几艘战舰必须解体,但由于这些舰只被列入到第二批除名和解体的序列中,它们目前仍处于服役状态,这包括不久前进行了修复和改装的前意大利战列舰“达芬奇”号、“儒略·恺撒”号和重巡洋舰“布鲁内蒂”,它们现在更名为“威廉二世”号、“海因里希”号和“托马斯”号,其中“威廉二世”号和“托马斯”号已经随同“奥尔登堡”号、“兴登堡”号一同穿过红海进入阿拉伯海域,它们将从海上配合德土联军的陆地攻势。

意大利在战败之后丧失了大片领土的主权、海军主力舰,陆军不得不削减到一个非常低的水平,而且每年都要向奥匈帝国支付大笔的赔款,国力日衰,而且时不时遭到奥匈帝国驻军地侵犯和压迫,在洲5年下半年,整个意大利一共爆发了十三次工人罢工和七次农民暴动事件。在奥匈帝国占领的北部区域,一共有三十多支游击队在从事地下抵抗运动。

法国自从人为的分裂成为南部和北部政府之后。两个政府就一直宣称自己才是合法的法国政府。进入1916年之后,北部傀儡政府在德国地支持下开始有所行动,他们接受德国教官训练的正规部队已经达到15万人,人数和装备都超过了南部法国军队,但这支被法国人称为“伪军”的部队战斗力和忠诚度都不能让人放心,因此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南北分界线附近进行小规模骚扰活动。

西班牙皇室和政府在直布罗陀事件之后威信一落千丈,国内革命气氛愈演愈烈,就连军队也开始军心动摇。阿方索十三世不得不开始寻求国外势力的帮助,但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反应均较为冷淡。

奥匈帝国,陆、海军均未进行大幅度调整,据政治家们分析,这与奥皇身体不佳、奥地利与匈牙利对于军队未来发展意见不一有着很大关系。奥匈帝国军队的年度预算与1915年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军队人数仍保持在120万左右。

1916年1月22日,整个欧洲的焦点集中到了维也纳,奥匈帝国继承人将在今天选出,这在很大程度上关系到奥匈帝国乃至欧洲的发展趋势。

上午10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主持地御前会议如期在维也纳皇宫的大厅举行。

从大厅里的气氛看来。许多人已经得知了昨夜的变故。尤其是波希米亚大公和匈牙利贵族达门·费伦茨,两位尊贵的家族首领脸色都相当难看。至于那些对于目前局势一知半解的人,此时只有忐忑的份了。

当奥皇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位老皇帝的脸色灰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就连走路地步伐也是颤颤巍巍地,身体状况比一周之前差了许多。

人们担惊受怕的看着奥皇行走、入座、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是如此地虚弱,以至于他的侍从官不得不当场将他的话语重复一遍,这样才能让下面的人听明白他的意思。

“吾自登上王位以来已经历68个春秋,作为受上帝护佑的奥地利皇帝,匈牙利和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加里西亚和罗多莫里亚、伊利里亚、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国王,吾一直兢兢业业,于内于外丝毫不敢怠慢。奥匈帝国在我的手中成立。这是我毕生最大的骄傲,然而上帝偏爱我的子嗣,早早将他们召去天国。如今,吾深感时日无多,奥匈帝国将是吾生命地延续,因此,吾绝不允许任何人背叛它、分裂它!”

言罢,老奥皇的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奥地利、匈牙利、波希米亚等几个大家族的贵族首领,自己虽是这些邦国名义上的国王。但地方大小事务基本上掌握在他们和他们亲信手中。

看着奥皇那近乎干涸的眼睛中闪烁着精光,几位贵族首领无一敢与他对视。

不一会儿,奥皇的眼神恢复了从前的黯淡,仿佛刚刚只是经历一次回光返照而已。他嘴唇艰难的一歙一合,侍从官将耳朵贴近过去,然后继续一段一段转达着:

“帝国地国力蒸蒸日上,这是一些外邦所不愿接受的事实。所以,只要一有机可乘,不论从前的盟友还是敌人,都想要将这个帝国变得分裂、虚弱甚至是灭亡。利诱、拉拢、离间,各种各样阴暗的手段充斥在我们周围!仅仅一个皇储候选人表决让吾看清了这个世界,谁忠心耿耿,谁心怀不轨,谁里通外国,吾心里一清二楚!”

大厅之内,但凡有奥皇所言及的一项或者数项行为者,无一不是惶恐不安。不说这宫殿,就连维也纳甚至是整个帝国都在忠于奥皇的军队手中,奥皇的仁慈、宽容并不代表他会容忍一切,在选立皇储这种非常时期,杀一儆百并不是不可能。

看看下面那些目光不敢直视自己的人,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心中一阵酸楚。

“有些事情尽管已是铁证如山,可谁能无错?过去的,我不想也不愿再追究,但是你们要明白,唯有团结在一起,才能作为真正令人敬畏的强者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才能让你们的人民得到真正的安定与和平!从今天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够一心忠于我,忠于我的继承人,忠于这个帝国!”

说着,奥皇吃力但非常坚决的站了起来,“我宣布,我的继承人将是伟大的……”

万众期待的时刻,每个人都将心悬了起来。此前所谓的皇储表决,原来只是老皇帝的一个烟幕弹而已,在此时的局势之下,已经容不得有人反对他的决定了。

“琳达·弗朗茨·约瑟夫·路德维希·胡伯特·格奥尔格·玛利亚·冯·哈布斯堡·洛林!”

众人震惊,答案居然是她!沙俄新女皇狄安娜一世。

稍稍权衡一下利弊,在场的绝大多数贵族和大臣当即声明拥戴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这个决定。三呼万岁之后,人们却发现侍从们手忙脚乱的将奥皇架着离开大厅。一时间,刚刚豁然开朗的局面重新变得扑朔迷离。

一个小时之后,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通电宣布自己愿意接受奥皇的任命,即日起成为沙俄女皇兼奥匈帝国皇储。

当晚,奥皇病危的消息从维也纳宫廷中传出,这次煞费苦心的立储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在这种情况下,各邦国的贵族们只得留在维也纳观望局势,毕竟,此刻是否返回领地已经由不得他们自己决定了。

在接受奥匈帝国皇储的任命之后,琳达却未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即刻启程前往维也纳,即便是奥皇病危,她依旧在冬宫内忙着自己的事情。

1916年1月25日凌晨2点17分,在走过86个春秋之后,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终于决定结束这充满传奇的一生。

维也纳大教堂的钟声在风中敲响。

魔王 第三十七章 闪电

老迈的奥皇终于撒手人寰,整个奥匈帝国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着。

为奥皇,也为自己未卜的前途。

寒冷的夜,人们默默祈祷着。

黑暗终究被黎明取代,橘红色的阳光之下,旗帜无力的垂在半杆处。

无形的阴云密布在维也纳上空,整个帝国被哀伤所笼罩。

当天上午,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在圣彼得保宣布登基成为奥匈帝国的新任皇帝,兼匈牙利和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加里西亚和罗多莫里亚、伊利里亚、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国王,称琳达一世。

维也纳的街道上交通秩序井然,国家却失去了方向。

临近中午时分,在维也纳火车站,奉命在此盘查进出站人员的士兵拦住了一群衣着华丽者。一名蓝衣灰裤的少尉军官非常为难的向对方解释着:

“抱歉,伯爵大人,上面有令,没有维也纳城防司令部开具的通行证,任何人不得离开维也纳!”

“混蛋,伯爵大人怎么能和平民相提并论?”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仗着主人的身份呵斥到。

那少尉自然不敢顶撞,他只是唯唯诺诺的说:“非常抱歉,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那位伯爵仍旧板着脸不说话,他的侍从官倒是一句比一句严厉:

“奉命?哼!奉了谁的命令?居然胆敢阻拦我们伯爵大人出行,是不是活腻了!”

少尉被驳斥得低头不语,可是在得到命令之前,他和他的士兵仍然不敢放行。

这时,那侍从官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大声问少尉:“等等,为什么他们不需要通行证?还有那些人,他们怎么也不要?”

“他们……”少尉瞟了一眼从不远处走过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们只是平民!”

听了这话。那位威严的伯爵不禁勃然大怒,“什么?平民可以过,我却不可以?放肆!”

少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幸好他那军帽的帽檐替他稍稍遮挡了窘迫的表情。他身后的士兵则将手中的步枪握得紧紧地,远远和伯爵的警卫们在气势上对峙着。

伯爵气鼓鼓的像只大青蛙,可是对于这种局面的前因后果他非常清楚——老奥皇不仅利用军权控制了各邦,还将所有的贵族首领“软禁”在维也纳,为的只是给新皇储创造一个有利的过渡环境。可是机关算尽。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去会如此突然,而新皇储虽然已经宣布继承皇位,在短时间内却来不及亲临维也纳加冕登基。

维也纳地权力顿时出现真空状态!

出现这种局面,既是出于偶然,又是一种人为的必然。

对于这些政治的东西,那名少尉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他的职责,只是在这个入口截留每一位想要擅自离开的名单人物,在这份名单上,波希米亚大公、匈牙利家族首领等人一一在列。

不一会儿。负责整个火车站进出站检查的军官闻讯前来。远远的,他就认出了这位大发脾气的伯爵——卡林西亚公国的大贵族拉格尼斯伯爵。

“伯爵大人,请不要和这些小兵一般见识。他们并不认识您,所以多有冒犯!”中校一面说着,一面假意呵斥自己的部下:“还不向伯爵赔礼道歉!”

“不必了!”格拉尼斯伯爵懒得理会这种致歉,他正眼瞧瞧这位中校,脑海里并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但还是趾高气昂地要求对方立即放行。

可是,他利用身份进行威吓地企图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名中校并不打算买他的帐,只是假意好心提醒道:“伯爵大人,难道您不等陛下的葬礼结束再离开?”

“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吧!”伯爵毫不客气的作出回应。

那位中校满脸堆笑。言语却是尖酸刻薄的。

“可是伯爵大人,如此不敬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啊!”

“你……”伯爵顿时语噎,却又不想就此打道回府,正郁闷着的时候,从他们后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是谁这么大胆敢挡我们伯爵大人的路啊?”

众人回头望去,原来是奥地利家族的阿达马斯男爵,曾经的皇储候选人,有名地登徒浪子。此人虽说名声不佳,但好歹也是奥地利家族中辈分排在艾伯特伯爵之后的身份显赫者。不论上流社会还是军政两界都有广泛的结交。

“男爵大人!”中校一脸恭敬的敬了个礼。

“我说伊格纳中校,您可真是够无礼的,连尊贵的格拉尼斯伯爵大人都敢阻拦!你就不怕被革职流放?”阿达马斯半开玩笑的说道,然后转向格拉尼斯伯爵:

“伯爵大人,您今天一定要离开维也纳?”

伯爵有些不解的看着阿达马斯,自己和这个家伙并无交情,一下子也看不透他的来意。

阿达马斯继续打着哈哈,“伯爵大人,家里有什么急事吗?是否需要我帮忙?”

格拉尼斯伯爵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腔调,他思量了一下,然后告诉这位男爵:“我只是想带着我的人尽快赶回卡林西亚去!我想,其他贵族此刻也大都在想办法离开维也纳吧!”

“似乎是这样的!”阿达马斯背着走走了几步,看着一旁的中校,故意问道:“我说伊格纳中校,据说现在维也纳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都设置了哨卡?”

“是的!”中校如实回答。

阿达马斯又问:“那么,必须要城防司令部的命令才能放行吗?”

“是的!”中校有些抓不着头脑,但还是继续肯定地回答到。

阿达马斯走到中校正面,靠得很近,目光直视对方,“如果是我的命令呢?”

“这……”中校犹豫了,这里毕竟是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奥皇和艾伯特伯爵死后,眼前这位贵族似乎应该顺理成章的成为家族首领。

“如何?”阿达马斯进逼一步。

中校不得不作出让步,“男爵大人。我需要向城防司令部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

“不必了。我来之前已经找过西亚西诺将军!”阿达马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中校之后,转过身微笑着面对格拉尼斯伯爵。

仔细看过那张文件之后,伊格纳中校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他恭敬的对格拉尼斯伯爵说道:“伯爵大人,先前真是非常抱歉!您和您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我这就去替您地专车安排出站!”

伯爵冷哼一声。然后对一改此前地冷漠,非常友善的看着阿达马斯。“男爵阁下,真是非常感谢!希望今后我们多多交流、互相帮助!”

“一定一定!”阿达马斯很热情的伸出右手。

当这样各怀心思的一天结束之时,波希米亚公国、匈牙利王国等邦国的贵族们大都通过各种途径离开维也纳这个是非之地,这种近似逃离的无奈却让许多人成为朋友,匈牙利贵族们记住了维也纳城防司令的名字,如同这位卡林西亚伯爵对于阿达马斯男爵地感激,诸如此类的“礼尚往来”使得帝国内部地关系更为错综复杂。

作为奥匈帝国的近邻,德国的统治者们却在作着别样的打算。

一周以来的康复训练让辰天的身体状况好转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之色。双脚虽还不能站立行走。但他的主治医生凯瑟经过仔细观察之后,给出了十分乐观的预测。

奥皇去世地消息传来,辰天对于这位传奇人物地离去只有种淡淡的惋惜。在这之后。他召开了受伤之后的第一次御前军事会议。

出席者以陆军将领居多。此次会议所涉及地内容以陆军为主。海军在这里仅仅作为配角。

会议地主题在意料之中,每位将领面前都摆着一份作战方案,《闪电计划》!

在场不少将领并不陌生。有地人更是亲自参与了这份作战方案的策划,兴登堡、鲁登道夫、霍夫曼,还有辰天本人。

“众所周知,奥皇已经任命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为皇位继承人,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女皇将在未来一个月内登上奥匈帝国地皇位!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内阁和军队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内阁认为我们应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以免惹恼了奥匈帝国和俄国!虽然这两个国家很庞大,但内阁看起来并不担心它们合并,因为它们的大部分地区是贫穷落后的。而且合并只会让各民族之间地矛盾更加尖锐!”阐述完内阁的意见之后,辰天转而问这些在座的将领们,“你们认同这种意见吗?”

直率的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元帅首先站起来。“陛下,内阁的意见虽然谨慎,但未免太过软弱了!不要忘了,在上一场战争中我们几乎凭一己之力击败法国和英国、重创俄国,现在奥匈帝国加上俄国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坚持既定地战略,采用突袭的方式占领波希米亚王国、奥地利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在这之后,不管俄国和奥匈帝国女皇决定是战是和,我们都奉陪到底!”

辰天点点头,对于比洛的这种气魄很是满意,陆军大臣,需要地就是这种直率与勇气。

比洛元帅的发言完毕之后,会议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那些非核心层的高级将领们看样子很是欢欣鼓舞,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方案,而且很快被它的大胆与果断所折服。

随后,陆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见解:“我同意比洛元帅的看法,就算引发又一次战争,我们也必须打这一仗!因为俄国和奥匈帝国今后不管是形成一个奥、匈、俄三元君主国,还是作为共有君主的两个国家,他们的策略都将是联合对外尤其是针对我们德国!所以,我们必须在俄国女皇完全接受奥匈帝国之前行动,将奥匈帝国的主要经济区、工业区和沿海港口纳入我们的控制之下,在这之后,我们进可将其纳为己用,退可将其破坏,做到这一点。我们也就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于兴登堡的分析,辰天同样给予积极的认可,相比陆军大臣,这位老将的分析更进了一步。

看样子鲁登道夫和霍夫曼也准备发言,不过辰天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各抒己见了,他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

“从政治上讲,现在正是奥匈帝国权力真空的时期,各邦国贵族表面服从于奥皇地遗旨。实际上都在观望和等待!继续效忠帝国还是自立门户,最重要的因素不是他们的忠诚度,而是契机和利益!从军事上讲,奥皇的去世将给军队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表面上看,这个帝国所有的军队是服从于联军总司令弗里德里希大公的指挥,但实际上奥皇才是军队的真正控制者,正因为如此,奥皇才能够在宣布皇储人选之前调动军队震慑住国内地贵族们!”

在众人信服的目光中,辰天告诉大家,“这两点是我们发动进攻的契机!”

“在大家看来。帝国目前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人力?煤炭?钢铁?抑或是资金?都不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帝国今天和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是石油!不要小看那黑色粘稠的液体,它可以让我们从机械工业时代进化到科技工业时代。这种技术上的领先将是我们未来最大的优势!石油的用处不用我多说,关键是如何保证我们德国的石油供应!今天,海湾地区已经在我们的牢牢掌握之下,但是,连接海湾地区和我们德国地漫长铁路线却需要经过土耳其、保加利亚和奥匈帝国,只要这三个国家有一个和我们交恶,那么我们的石油生命线随时可能被切断!失去石油一个星期,我们国家的民用车辆将不得不限制使用;失去石油一个月,我们的工业不得不全面回到煤炭时代;失去石油半年,我们的坦克将无法前进一步!”

说完这段话。辰天的目光已经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在场每个人都能真切感受到这种忧虑的重要性和可怕后果。

“内阁认为与奥匈帝国交恶会让维也纳作出切断铁路线的决定,但他们没有看到最根本的东西!只要奥匈帝国和俄国共一个主人,那么就算我们让步让步一直让步,他们终究有一天会以此相要挟,他们会索要我们的资源,索要我们的领土,直至让我们灭亡!东方有一句古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不仅要在海湾地区兴建大型的港口,不仅要建造大型的运油船,更需要在地中海彼岸建立属于我们的港口,这样才能让石油运输路线最短最安全!”

直到这时,将领们终于明白《闪电》计划的最终意义所在——奥匈帝国的滨海省份,那里的港口离德国本土最近,从海湾地区出发的船只经阿拉伯海、红海、苏伊士运河和地中海就能够抵达奥匈帝国的滨海省份,而绕过好望角或是走直布罗陀海峡再前往德国港口都将大大增加航程和危险系数。

签订《华盛顿海军条约》之后,德国的众多船厂顺理成章的开始建造万吨级的油轮,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多数油船还只是刚刚铺设龙骨,但未来地中海上巨轮成队地壮观场面已经可以预见。

“进攻!进攻!”的喊声在会议室中响起,很快变得整齐划一,很快压倒了一切。

尽管内阁表示谨慎的反对,但德国的战争决定权掌握在皇帝手中。辰天一声令下,可怕的德国战争机器在休整了半年之后重新运转起来。

在位于柏林陆军总参谋部里,将领们夜以继日的完善《闪电》的每一个细节,在他们的认真严格的准备和计算下,40个现役步兵师开始秘密向预定区域集结,铁路线上,一列列火车向东疾驰而去,帆布下尽是火炮、坦克、装甲车辆和弹药燃料。

由于准备发动一次突然性的军事行动,德国只在远离德奥边境的北部和西部地区动员了部分预备役部队,三支海军主力舰队——大西洋舰队、北海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仍停留在各自的基地内,但在平静的地中海下,海底猎手们正频繁活动着。

截至2月1日,连同边境戍卫部队在内的85万德军官兵已经集结到了德奥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一侧,3500门轻重火炮、1200辆各式坦克和装甲车辆、856架各式飞机、120艘飞艇以及充足的弹药燃料和各种物资,一切都按照战争标准来进行。

2月2日上午10时,德国驻维也纳大使正式向奥匈帝国中央政府递交了一份外交文书,声明德国军队将应波希米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匈牙利王国、滨海自治省份的请求进入这些地区协助维护治安!

1个小时之后,第一辆德国坦克强行冲过了位于波希米亚公国西部德奥边境上的一个哨卡,德国陆军突然而坚决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开始了。

魔王 第三十八章 全金属时代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一月的中欧正被雪的王国统治着。田野、森林和城市都在白色覆盖下沉睡,直到春风吹起……

寒风中,波希米亚大公面西而立,在那个方向,大批强悍的入侵者不久前越过了边境,此时,入侵者的前锋距此不足20公里,他几乎已经能听到对方行军的脚步声了。

波希米亚公国和奥地利公国是奥匈帝国中毗邻的两个邦国,其中奥地利位于帝国的西部,与德国的巴伐利亚相邻;波希米亚位于奥匈帝国的西北部,与德国的萨克森和巴伐利亚相邻。

作为波希米亚的首府,布拉格距离德国边境仅有70公里。

在道路积雪的情况下,骑兵从边境到布拉格需要2个小时,步兵或许要久一些,但面对战争的时候,这点纵深实在太短。

庆幸的是,波希米亚大公所面对的并不是战争。

1916年2月2日,以波希米亚大公的要求,20多万德国军队的从厄尔士山脉和波希米亚林山两面进入波希米亚协助当地政府“平定军队叛乱、解救被困的贵族”。守卫波希米亚边境的5万多名奥匈帝国士兵惊惶失措之余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待德军的装甲部队碾过他们的哨卡与铁丝网之后,他们中的大部分就地向德军“投降”。作为对于这种配合行为的奖赏,德军只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将他们军官分离之后就地控制起来,并为他们提供美味可口的饭菜和酒水。

在这样一种怪异的局面下,波希米亚毗邻德国的300多公里边境在短短半个上午就全部落入德军手中。从边境撤退的奥匈帝国士兵和入侵的德国军队快速向布拉格方向进发,这个时候,布拉格周边却出奇的平静。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德意志帝国的军队应政府要求已经进入我国境内,很快就将进入市区。请大家各自回家,关好门窗,关好门窗!任何人不得有攻击德国军队地行为,重申一遍,任何人不得有攻击德国军队的行为,否则将受到政府的严厉惩罚!”

广播的声音回荡在布拉格空空荡荡的街道上,每五分钟播放一遍,整座城市的居民早已按照当局的要求躲在家里。尽管他们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明白为何不抵抗德国人的入侵。

不明状况地不仅仅是这些市民,在波希米亚的乡间道路两旁,波希米亚居民大都怀着好奇的心态旁观入侵者的行军队列。早在进入波希米亚之前,德军官兵就已被严令除非遭到攻击不得袭击当地居民,因此行进中的德军官兵们并不驱赶当地居民,双方甚至非常友好的打着招呼。

“大公殿下!赫尔伯斯特少校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侍从官已经走到自己身旁,波希米亚大公有些失神的转过头,“嗯?噢!请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德军少校军服的人从门外走进来。侍从官随即谨慎的关上了房门。

“是赫尔伯斯特少校,您来了!”

这种轻松的语气表明两者地熟悉关系,实际上。这位少校半年之前就来到布拉格,此后一直致力于在柏林与布拉格之间建立秘密联系。

不过,大公却是在奥皇派兵控制波希米亚之后才决心倒向德国一方地,这位少校也在第一时间替他向柏林转达了这一意向。如果不是波希米亚贵族改投阵营,德军出兵波希米亚或许将遭遇很大的阻力,现在,波希米亚贵族和地方政府不仅出面维持治安,贵族们更是派出属下前去为德军引路,这大大省去了德军的麻烦。根据乐观估计,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占领地波希米亚现在大概只需要两到三天时间。在这之后,由马肯森上将指挥的第一突击群将伺机进入奥地利、摩拉维亚或者匈牙利。

“殿下,噢不,很快就要称您陛下了!”少校礼貌的向大公欠身致礼,从这句话来看,双方的这笔政治交易条件显而易见——波希米亚独立并接受德国的庇护。

大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和骄傲,毕竟,背叛者的恶名不是人人都愿意承受的。

“贵国军队在奥地利的进展怎么样了?”看来,大公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政治决策是否能够取得最终的果实。

“这个问题……”

少校原本不是很想说。但考虑到眼前这位大公的身份,这才结束了自己的犹豫,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

“总体来说,我国军队正按计划向维也纳挺进,双方在边境区域及一些城镇道路发生了战斗,至于这其中的细节,您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联络官,更详细的就无权知道了!”

大公“噢”了一声,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在意料之中。

“殿下请放心,根据目前的进展情况,我军不出三天即可占领波希米亚全境,届时我们俘虏地军官和士兵就将交给您处理了,至于您到时候是改编他们或是遣散后重建新军,我们都将全力支持!此外,我们强大的军队将保护您和您的土地,直到您觉得您的军队足以维护波希米亚的安全!”

“这我知道!”大公还是那副既不积极也不冷淡的语气,“只是时局变得太快,我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

少校也明白,此时正值奥皇弗朗茨新丧,波希米亚在这个时候投向德国的怀抱,这位大公肯定是要承担一些骂名,说不定就连他的子民也会唾骂他、蔑视他,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终要的是局势已经容不得他选择了。

“慢慢会适应的!”

大公沉默不语,西面天际出现一群黑点,这些黑点逐渐变大,随之而来的还有明显的嗡嗡声。几分钟之后,那些机翼下涂着铁十字的飞行器飞抵布拉格上空,一面盘旋着,一面投下数以万计的纸片,上面用捷克文写着:

“独立!自由!波希米亚大公万岁!德意志盟友万岁!”

阿尔卑斯山万岁!

一群奥地利士兵由衷的发出这种感慨,若不是雄伟绵延的阿尔卑斯山脉。势不可挡的德国装甲部队将从德奥边境长驱直入直到将奥地利西部狭小区域同奥地利腹地切断。

虽说德国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一狭小区域,但若想继续往南挺进,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不得不绕道阿尔卑斯山脉北部,企图直接越过山麓的只是一小部分德国步兵,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横行霸道的机械优势。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桑德少尉和他的18名士兵阻挡住了一个德国步兵连的连番冲击。双方的交火算不上激烈,更没有火炮地加入,稀稀拉拉的步枪。还有少数几挺机枪,就是这里的全部。

尽管两国还未宣战,但事已至此,桑德和他的士兵们不再怀疑从前的盟友已经成为敌人这一可怕事实。只是由于无法和上级联络上,桑德他们还是有所保留,毕竟,连同桑德在内这里一共有7人是日尔曼人,和下面那一百多号德军官兵同宗同族的日尔曼人!

趁着战斗的间隙,桑德扯着嗓子向下面喊道:

“嘿,德国人。你们什么要打我们?”

久久之后。下面才传来一声德语:“快点投降吧!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桑德不以为动,很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们的国家被人出卖了,卖给了俄国人!斯拉夫人!”下面地德军回答到。“我们是来拯救你们地!”

桑德少尉顿时蒙了,国家都能被出卖!

他的士兵小声提醒他,新奥皇正是俄国女皇,但是,这位女皇却拥有纯正的奥地利血统,她是哈布斯堡地正统传人,前皇储卡尔的妹妹。

“撒谎!你们这些侵略者,你们打算吞并我们的国家!”桑德愤愤的朝下面喊道,“滚回家去!”

这次,回应他的是子弹!

几分钟之后。德国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

作为奥地利最为精锐的陆军部队——阿尔卑斯山地部队,桑德和他的士兵人数虽少,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将德国人死死压制在半山腰。在这嶙峋的乱石和杂乱地树木之间,德国人的人数和火力优势无从发挥,在死伤十多人之后,他们被迫后退到步枪射程之外的地方。

桑德抱着自己的步枪,背靠一块大石,打开腰间的子弹盒,只瞟了一眼。便确定那里只剩下最后一排5发子弹了。

再看看自己的士兵,大家都面露难色。

若是弹药充足,桑德有信心让德军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就像另一个世界1915-1917年奥匈帝国的山地部队给意大利军队造成的阻碍一样——人数远远处于劣势的奥匈帝国山地部队让意大利人地进攻成为协约国的一个笑柄。

“该死的军需官,该死的指挥部,该死的德国人!”桑德狠狠一通咒骂之后,只能无奈的让自己的士兵准备最后一次阻击,然后沿着山麓向南且战且退。

或许,错并不在那位吝啬得令人牙痒痒的奥地利军需官,也不能怪罪于上级的指挥不利,桑德和他的士兵所面临的糟糕处境在奥匈联军中是非常普遍的,以至于在德军入侵的第一天里,守卫奥地利西部和西北部漫长边境的十余万军队在德国人的铁蹄面前只进行了一些有心无力的抵抗。

就在德桑和他的士兵全神贯注的等待德国人下一波进攻的时候,西面天际出现几个小黑点,桑德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便不屑的说道:“哼,几只德国秃鹫!”

不屑归不屑,在德国军队入侵的第一天,德奥边境附近空域只能看到德国战机的身影。午饭之后,曾经有一批奥匈帝国的飞机飞临边境区域,随即遭到大批德军战机的包围和驱逐,最终只得落荒而逃,这让地面上的奥匈联军士兵失望不已。

在那一小队德国攻击机作出投弹和扫射动作之前,桑德并不知道它们是冲着自己而来,召唤者正是下面那个普通的德国步兵连,某名德国通讯兵在一个黑色大方盒子上按了几下,这些令人恐惧的黑色秃鹫就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德军点燃了彩色的焰火,这是指引空中支援的标识。

就这种作战方式而言,德国军队已经超出奥匈帝国军队不止一个等级。

从实战意义上将,这次入侵奥匈帝国也成为德国陆军演练新装备的一个大好时机。

不过,最先落下的并不是炸弹和子弹,而是一些白色的纸片。

桑德甚至懒得去捡,因为在此之前德国飞机已经向边境这一边投下了无数这种传单,上面都写着“斯拉夫人阴谋夺取奥匈帝国皇权、德国盟友前来协助奥匈帝国平定叛乱”之类的话语。实际上,德国军队的这次入侵介于干涉和战争之间,两国既未宣战也未断交,双方军队在边境区域虽有交火,却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大规模战斗。

这个时候,维也纳的外交官们也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人们仍在祈祷出现转机。

相比之下,桑德他们在现实面前却清醒许多,他们毫不客气的举枪朝那几架德国飞机射击,即便不能侥幸击落一两架,他们也希望能将这群让人心烦的大秃鹫赶走。

然而,作为普通的奥匈帝国陆军士兵,桑德他们并不知道这几架飞机对于德国乃至世界航空的意义,他们的子弹不是射空就是被对方那金属表皮弹开。

没错,那3架攻击机虽然外观不怎么漂亮,飞行的速度也有些慢,但它们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种全金属飞机——J1,又称兀鹫Ⅰ型。德意志的这种钢铁雄鹰开创了全金属飞机的先河,相比于普通的双翼战斗机和轰炸机,它的体形略显庞大,13.8米的翼展,9.2米的长度,3.5米的高度,以及1800千克的重量,它绝对是这个时代飞机中体格最为强壮的硬汉!350马力的阳光发式动机使得它能以120公里的时速飞行,虽然比起轻巧的战斗机要慢上许多,可它强悍的装甲防御和对地攻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J1外表是光滑的金属蒙皮,内部用焊接波纹板予以加强,1915年6月试飞,10月下旬开始投入量产,目前共有126架投入使用现役,主要分配到德国空军和陆军航空部队。

魔王 第三十九章 装甲先锋

在阿尔卑斯山区碰到德国最新式的全金属攻击机,隶属于奥地利第16边防军的桑德少尉以及他的十八名士兵或许该感到荣幸,因为一天之前,见过德国J1攻击机的仅有为数不多的德军官兵,他们算是第一批与这种新战机见面的外籍人士了。

可惜,这些奥地利士兵的子弹似乎惹恼了那些铁兀鹫上面的飞行员,其中两架J1摆摆翅膀,然后从高处迅速下降。不一会儿,只见它们机翼上红光闪动,好几串子弹应声从天而降。

还好,桑德他们的白色风衣和这里的复杂环境降低了德国飞机的准头,那些子弹在离他们好几米的地方溅起无数碎石和残雪。

德机的第一次攻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在心理上的震慑却是不言而喻的。看看桑德少尉的士兵们,一个个完全不见刚才那种意气风发的表情,似乎变成了一群见到猫儿的老鼠,现在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桑德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凭他们这十几条枪,怎么看也只有挨打的份。

前两架飞机扫射之后,后面那架德机稍微调整了一下便从不远处飞来。它的速度不快,飞行路线保持着水平姿态,作为参加过加里西亚战役和意大利战役的老兵,桑德大惊失色,德机要“拉屎”了!

在意大利战场上,奥匈联军的士兵都喜欢将德国机群的轰炸叫做“拉屎”,因为光想想一群兀鹫在意大利人头上拉屎就很爽,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遭此待遇。

此时的兀鹫四虽然创下一个个世界记录,但它还不能像后世的斯图卡一样进行俯冲轰炸,它们所装备的武器是2挺7.92mm机枪和4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尽管威力不是特别强大,对于这个年代几乎没有防空能力的步兵来说已经是非常致命了。

仅仅两枚航空炸弹,桑德一下子损失了3名士兵,另外还有2个人受了伤。这些刚刚还士气高涨的士兵一下子方寸大乱,有人举枪盲目向空中射击,有人摸索着想要躲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还有人看着死去者地遗体发愣。

桑德看了眼仍在空中盘旋的德国飞机,咬咬牙,为他和他的士兵选择了一条光明之路。

“将军,柏林来的电报!”

年轻的通讯官走到年轻的将军面前,双手递给他一张电报纸。行军礼,转身,快步走回一旁的装甲通讯车。

年轻的将军接过电报纸,行军礼,阅读,走到临时帐篷边缘,抬头看了看天。

“传我命令下去,今晚继续行军,前卫部队保持战斗队形,后续部队保持警惕地行军队形!天亮以前一定要赶到克拉福根!”

“是!”年轻的参谋应声而起。快速记录着这条新命令。行军礼,走向刚才那辆通讯车。

在这两个临时帐篷和几辆装甲通讯车组成的简易指挥部前的道路上,坦克、装甲战斗车、装甲运兵车、满载士兵的卡车、满载物资的卡车、油罐车、修理车一辆接着一辆。形成一条绵延不绝的钢铁洪流。

这是一支年轻的队伍,德意志帝国装甲集群第一装甲军,绰号“索尔军团”。索尔是北欧神话中的雷神,这支装甲部队也被寄予了像雷神一样前进和战斗的期望。

年轻队伍有着同样年轻地指挥官,海因茨·冯·古德里安,帝国装甲兵少将,最年轻地蓝色马克斯勋章获得者。

为了这次《闪电计划》,德国陆军统帅部调动了全国近百分之八十的现役部队,作为陆军先锋,帝国的装甲集群自然是当仁不让地箭头。

战争结束后。德国陆军不仅进行了规模上的缩减,结构上同样作了不小的改动。作为陆军的顶梁柱,第1-8集团军的番号被保留下来,军队缩减后每个集团军平时保持8-10万人的编制,战时纳入预备兵之后将扩充到20-25万人。

标准编制下,每个集团军下属2个军,战时将扩编至4个军。此外,每个集团军还拥有一个直属航空队,通常有侦察/校射机24架、战斗机12架、攻击机12架、轰炸机24架。战时这一数字还将因为空军部和陆军航,空部的支持而增加。例如这次入侵奥匈帝国的闪电行动共有6个普通集团军、1个皇帝禁卫军和一部分边防军参与,这些部队分为上集群和下集群,上集群在冯·马肯森上将的指挥下进入波希米亚,这部分部队包括第6、第7集团军和装甲第3军,总共拥有150余架各式飞机,指挥部设在开姆尼茨;下集群在豪森上将的指挥下进入奥地利,这部分部队包括第1、2、4、5集团军和第1、第2装甲军,空军部和陆军航空部为这个庞大地集群提供了超过700架各式飞机,其中就有82架J1新式全金属攻击机。

按照入侵奥匈帝国的闪电计划,第一天德国机群的任务是空投传单和压制奥匈帝国的战机,下达给飞行员的命令是只有在遭到对方攻击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武器。在这一天里,驻扎在波希米亚的36架奥匈帝国战机无一起飞,驻扎在上奥地利的近80架战机虽有起飞,但无一向德机开火,因此两国空中力量在第一天均为出现伤亡,仅有一架奥匈飞机在降落时因为机械故障坠毁。

出现这种奇特的状况,不仅仅是因为德军地入侵突然,更是因为奥匈帝国政府和军队在奥皇去世后失去了主心骨所致,庞大的奥匈帝国陆军反应迟缓,拥有200余架飞机的奥匈帝国航空部队战机数量不少,但主要都是从德国进口的“天空Ⅲ”、“天空Ⅳ”一类老机型,与现役的德国战机相比,这些奥匈飞机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若不是德国的非战争策略,这些飞机恐怕在第一天上午就要损失殆尽了。

随着德军部队的快速推进,到第一天下午,德军地面部队已经占领了奥匈帝国的3个机场和停在机场的出架飞机,奥匈帝国部署在上奥地利的其余战机纷纷向下奥地利机场转移。

在德国陆军地编制中,集团军之下为军(兵团)。军之下设置为师。目前每个德国步兵军通常包含3个步兵师、一个军属炮兵群和一个军属装甲群,军属炮兵群一般拥有36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24门105毫米重型加农炮、24门105毫米轻榴弹炮;军属装甲群大致相当于2个正规装甲团,拥有大约50辆坦克、100辆装甲车和相应数量的卡车。

每个德国陆军师通常包括16600名战斗和非战斗人员,分属6个步兵团和3-4个侦察/警戒骑兵连以及12个炮兵连,每团下属2-3个步兵营和一个团属炮兵连,其余炮兵则按需分配到师部和团部,每师通常拥有120门各式火炮和若干侦察/校射气球。

截至1916年初,德国陆军士兵的标准配置是一支毛瑟1898步枪。随身携带的弹药除腰间的子弹盒之外还可根据战时需要配发2-5个油纸包的子弹盒,背包、水壶、备用皮靴、挖壕沟工具、小刀以及用皮带束在外套上的各式各样的器具和个人装备。口袋里放着他本人地“应急口粮”——两听肉、两听蔬菜、两包硬饼干、一包咖啡粉和一瓶威士忌。这瓶酒只有在得到上级批准后才能饮用,而且每天检查一次,看这瓶酒的所有人是否老实。另一个口袋里装有针线、绷带和橡皮膏;还有一个口袋装有火柴、巧克力和烟草。

军官们除了携带佩枪之外,颈脖子上都挂着望远镜和标明该团行军路线的皮面地图。

当然,这些只是针对于普通的步兵而言,陆军部队中的骑兵和装甲兵则有各自的专门装备。

骑兵自从上次战争的中期开始逐渐没落,现在的作用已经从战斗突击演变为专职的侦察、警戒和后勤保卫者。通常情况下,一名德国骑兵除自己的战马之外,还配有一把骑兵用地战刀、毛瑟1898式马枪、少量弹药、水壶、口粮和急救包等。

相比之下。装甲兵已经替代骑兵成为德国陆军地“突击者”。在战争结束后。德国陆军统帅部便在八个主力集团军之外划分出一个专门的装甲集群,该集群由德皇直接统帅,弗朗索瓦上将任副司令。奥尔格中将任参谋长,集群下属三个装甲军,指挥官分别是海因茨·冯·古德里安装甲兵少将、米查尔·弗莱明装甲兵少将和本杰明·拜尔装甲兵少将。

装甲军的编制基本与步兵军相同,军辖师、师辖团、团辖营、营辖连,每个坦克连一般装备4-5辆坦克,每个装甲战斗连6-8辆装甲战斗车及36-48名步兵,每个装甲突击连2-3辆装甲战斗车、6-8辆装甲运兵车及72-96名步兵,加上牵引火炮、后勤、维修部队,每个装甲军原则上编有250辆坦克、400辆装甲车辆、500辆卡车和150门大炮,当然。装甲军与装甲军、战时与非战时会有一定地区别,例如古德里安的装甲军以突击任务为主,其配置的坦克达到310辆,其中大部分是新式的“怪兽Ⅰ”型坦克,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较少,分别只有170辆和180辆,另有各式牵引火炮120门。弗莱明少将的第2装甲军在突击之余强调对敌方步兵的有效杀伤,因此其所辖的240辆坦克中有50辆是装备两挺20mm机关炮的“石头ⅡC”型,这种坦克也被德军官兵们称为“步兵杀手”。拜尔少将的第3装甲军拥有240辆各式坦克和多达460辆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牵引火炮达到260门,而且以大口径榴弹炮居多,擅长攻坚。

到1916年初的时候,德国陆军装甲集群总计拥有新式“怪兽Ⅰ”型坦克286辆,“石头Ⅱ”系列坦克504辆,最初的“石头Ⅰ”型坦克大都已经退出德国陆军的作战序列,仅少部分分配到各集团军中用于支援步兵作战。

根据德国陆军部的装备计划,到1916年底军中最后一辆“石头Ⅰ”将进入博物馆。

此外,装甲集群的直属航空队拥有侦察/校射机24架、战斗机36架、攻击机36架、轰炸机48架以及若干侦察/校射气球,战时将直接用于支援三个装甲军行动。

按照这份针对奥匈帝国的《闪电计划》,到第一天也就是2月2日下午4点,古德里安的第1装甲军已经全部越过德奥边境,古德里安少将的临时指挥部就安置在距离边境60多公里的一处公路旁边。

“通讯官!”古德里安从帐篷边缘转身走回他那张铺着地图的桌子,顺便叫来他的通讯官。

年轻的通讯官闻讯从旁边那辆装甲通讯上小跑而来,“到!”

“发报给弗莱明将军,询问他们的先锋部队现在到了哪个位置!还有,今晚能否抵达维也纳!”

说罢,古德里安那穿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放在地图上,目光随着食指一道定在地图上的一点,那里是一座叫伊布斯的城市,距离德奥边境近100公里。1个小时之前,弗莱明将军的第2装甲军抵达并占领了那里。

“遵命!”快速记录之后,通讯官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在这之后,古德里安的目光继续随着右手食指一起在地图上移动起来,那里有一条蓝色的粗线,它代表着哺育了日尔曼民族的多瑙河。这条欧洲第二大河流发源于德国西南部,自西向东流经德国南部、上奥地利和下奥地利。从德国边境沿着多瑙河走,不到200公里便是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

“1个小时!”古德里安自言自语着,沿着蓝色线条往东,每一厘米都意味着距离维也纳又进了一步。

不过,古德里安和他的第1装甲军并不是冲着维也纳而去,第1装甲军的前进路线从萨尔茨堡方向进入奥地利,直插阿尔卑斯山脉然后拐向东北,沿着山脉抵达恩斯河之后,箭头将再次拐向东南,此后将穿过奥地利南部、奥匈帝国的卡尼鄂拉公国一直前出到位于地中海北岸的滨海省份。

此时,第1装甲军的先锋距离恩斯河仅有一步之遥,进行今天的第二次燃料补充之后,他们将转向奥地利的主要畜牧区——南部的格拉茨盆地。

魔王 第四十章 最后通牒

1916年2月2日,距离德国坦克部队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已经过了将近1年半的时间,古德里安已经从当初的装甲兵学院副院长兼战术理论教官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装甲部队指挥官,而他手中的装甲部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进步着。

相比于最初的“石头Ⅰ”型坦克,现在的“怪兽Ⅰ”也就是Ⅲ号坦克在技术性能上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从前装甲部队走上30公里就要补充一次燃料,而且故障率达到将近百分之五,现在,Ⅲ号坦克可以在公路上持续行进150公里,即便是在坑坑洼洼的田野中也能走上七、八十公里,故障率也下降到了百分之一以内。

从前,当一个好的坦克手必须先学会修坦克,现在,坦克手们可以更专心于坦克行进、进攻和防御战术,因为现在每个团都有专门的抢修小队,只要有坦克抛锚,他们就会坐着专门的维修卡车赶来,专业的技术、专业的器械,机械故障已经不再是让指挥官们头疼不已的问题了。

十分钟之后,通讯官重新来到古德里安身边。

“报告,弗莱明将军发来电报,他的第2装甲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圣珀尔腾郊外,根据空中侦察得到的情报,奥匈帝国军队在圣珀尔腾构筑了临时防线,聚集在那里的奥军大约有10万!”

“10万!”古德里安只得苦笑,看来他的同僚遇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两国目前仍未正式进入战争状态,按照陆军统帅部的命令,他们要尽可能避免使用武力,除进行自卫外,尽量以碾压、侗吓、鸣枪的方式驱赶奥军。尽管如此,一天以来双方已有不下千人在战斗中丧生,而当对方大股部队相遇时。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演变成为一场双方都不愿见到的战斗,甚至将这场行动从干涉升级成为战争。

基于这些原因,德军的指挥官们都被要求大胆突进、谨慎处事,这是一个相当矛盾和高深的要求。

德军后续部队情况或许会好一些,但作为突入奥地利的双箭头,古德里安装甲军和弗莱明装甲军不得不面首当其冲地面对这种奇特局面。上午的时候,奥军边防部队几乎是在惊恐中被德国装甲部队突破了防线,光古德里安装甲军打头阵的5个坦克团就俘获了不下,万奥军官兵。在这过程中双方都开了枪死了人。但总的来说局面还在控制之中。

不过,随着奥军重新部署,想要碾过对方防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说不定某些不知好歹的奥军指挥官还会下令用大炮和手榴弹还击,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古德里安只能以“奇怪的战争”来嘲讽这种局势了。他、弗莱明少将以及第3装甲军的拜尔少将都是不满40岁的年轻将领,其中古德里安和弗莱明都是东普鲁士军团地旧将,古德里安担任第二坦克师指挥官的时候,弗莱明指挥着第2装甲师,英伦战役时都有突出贡献。拜尔少将是威廉二世时期皇家近卫军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后来调拨到前皇储普林斯手下。战争期间统帅第5集团军的装甲部队,参加过凡尔登战役、塞纳河战役、多弗尔登陆战、伦敦战役、伯明翰战役和苏格兰战役,是军中经验最为丰富的装甲部队指挥官之一。

在这一次行动中。古德里安和弗莱明率部进入奥地利,拜尔的部队则作为先锋挺进波希米亚,就第一天的情况来说,拜尔少将的任务实在要轻松得多。

古德里安的通讯官刚走回通讯车那边,又从一个下士那里接过一张电报纸,他随即转了回来。

“报告,第23坦克团发来电报,他们在艾森平地附近遭遇一支奥军坦克部队,对方大约有30辆坦克和一些装甲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附近可能有一个奥军兵营!他们已经请求空中侦察了!”

“埃森平地?”古德里安说着俯下身子,花了点时间才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地方。

“将军,需要给他们下达什么指示吗?”

“告诉他们不用太紧张,奥匈帝国地装甲部队也就那么点旧坦克,留下一个坦克营和两个装甲连严密监视,其余部队继续前进!”古德里安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因为他知道,奥匈帝国的坦克都是德国陆军淘汰下来的“石头Ⅰ”型,以奥匈帝国目前地军工实力。自己制造一辆比“石头Ⅰ”更先进的坦克要比登天还难。

到了下午4点的时候,距离第一批德军部队越界已经过了足足5个小时,可是在维也纳的皇宫里,大臣和将领们却吵吵嚷嚷的弄不出个结果。

“我们还是请弗里德里希元帅出来主持局面吧!”平时嚣张跋扈,遇到事情却犹豫不决的奥地利参谋长康德拉男爵,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想方设法求助于战时的联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

“不行,大公早已不问政事,现在请他出来根本没有作用!何况,他现在病情非常严重,据我所知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奥地利陆军大臣兼奥匈帝国中央政府陆军部长卡斯巴公爵大声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还是应该听从新皇帝琳达一世陛下的旨意!”

康德拉男爵冷哼一声,这个卡斯巴要么是被俄国人买通了,要么就是拜倒在新女皇的石榴裙下,总之结果都一样——口口声声新皇新皇,这位新女皇虽然是风姿绰越,可毕竟尚未在维也纳加冕登基,朝中元老们大都反对在这个时候听从圣彼得保地指挥。

弗朗茨时期的重臣、奥地利政府和中央政府双料财政大臣安德拉斯公爵就是态度最为坚决的反对者,他毫不客气的驳斥道:

“哼!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她的冬宫做美梦吧!她哪里知道这里的局面?她又懂得什么?开战?笑话,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军队没有动员,也没有集结,拿什么跟德国人打?”

“放肆!你怎敢如此称呼陛下?德国走狗!”卡斯巴公爵针锋相对的呵斥道。

众所周知,这两个人的矛盾由来已久,每当制定年度军费预算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资金数额上争得不可开交。对此老奥皇也只得好意劝解。人们原本以为随着新皇地确立,与琳达一世走得很近地卡斯巴公爵将会取得前所未有的优势,然而琳达还未登上维也纳的皇座,德国人的入侵便打破了这种局势——安德拉斯公爵历来主张仿照德国人走工业革命的强国路线,这下却被卡斯巴公爵抓住话柄,一口一斤,“德国走狗”,闹得双方几乎要拳脚相向了。

“又来了……”周围的人们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好一个中央政府内阁会议却因为两人的吵闹迟迟没有进展。元老们各有各地支持。奥地利将军们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匈牙利的将军们反应冷淡,大半天下来也只有海军内部较为一致——以奥地利将领为主的海军部在总司令安东毫斯上将的率领下主张对德宣战、以武力对抗,然而,他们的对手德国海军在这次入侵行动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行动。

“好了,好了!各位,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再有2个小时,德国军队恐怕就要进入维也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应对这个窘迫的局面!”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内阁总理马里奥·韦伯继续充当和事老地角色,可是从前老奥皇在地时候。这两个人多少还会收敛一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发泄的机会,如何肯轻易收手?

马里奥不得不使劲拍着桌子,这样。面红耳赤的两人才勉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战争或忍受,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在众人各抒己见之后,马里奥只能这样总结到。

这些,大臣和将领们倒是比较统一,他们纷纷喊道:“不能忍受!”

“那就是战争?”马里奥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

这次却没有几个人发出声音了,此前康德拉男爵已经向大家介绍了局势的发展,德国动用了几乎全国的常备军,入侵者达到80之众,而且装备精良、准备有绪,论常备军数量。奥匈帝国不落下风,但奥军分散在全国各地而且毫无准备,即使倾全国之力,空中力量也只有德国的四分之一,装甲力量的七分之一,官兵素质与士气更是无法和德军相提并论。开战,奥军几乎没有胜算,幸运的话也只是一个惨和,更要命的是战争完全在奥匈帝国地面上开打。对城市和工农业的破坏难以估量。

还有一点,康德拉男爵并未明言,那就是目前的奥匈帝国内部人心不齐,正是因为在立皇储一事上分歧巨大,德国人才有了干涉地机会。波希米亚、匈牙利都不愿承认琳达一世为奥匈帝国的新皇帝,波希米亚更是直接引来了德国军队,匈牙利此时虽未宣布独立,但也拒绝调遣军队到德奥边境去。没有了匈牙利军队的支持,奥军实力大减,仅凭奥地利很难与德国抗衡,何况,奥地利民众对于德国并无强烈的抵触意识……

马里奥暗自叹了口气,说道:“与柏林的交涉仍然没有结果,我们该考虑考虑发出最后通牒了!”

所谓的紧急外交磋商从德军发出外交声明之后就开始了,然而,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却连德皇都无法见到,德国政府只派出一位相应等级的外交部官员和奥匈大使打哈哈,据说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连续会见了美、日、土、荷、西等国大使,为的就是取得除奥、俄之外的国家地理解与支持。

相比于柏林的“蓄谋已久”,维也纳的外交活动仓促而盲目,直到下午2点,维也纳才第一次与圣彼得堡就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达成一致,此后也才有了“新女皇”的第一道圣谕——全力抗击德国军队的武装入侵。

现在,拥有开战权的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却在为是否执行这一“圣谕”而争论不休。

“要求俄国和我们一起发出通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这情景就像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上一次战争之初,英、法、俄联合要求德奥停止动员,这次,轮到奥、俄联合向德国发出通牒了,世事变迁之快的确有些令人无所适从。

“就这样办吧!”马里奥无奈的作出决定。

1个多小时之后,奥匈帝国的重臣们终于盼来了圣彼得堡的重要消息,俄国女皇已经乘坐专列离开圣彼得堡,预计在4天之后抵达维也纳。此外,女皇作出决定,由俄、奥两国联合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德国在限定时间内将全部军队从奥匈帝国撤出,否则俄奥将考虑进行全国总动员并对德国采取军事手段。

对于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和奥地利政府的官员和将领们来说,这是自德军入侵之后所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这一刻,就连反对派的安德拉斯公爵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政治见解,众人都在为这个意义重大的外交通牒而感到欢欣鼓舞,外交官们更是急不可耐的提笔撰文。

“好了,帝国终于得救了!”马里奥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从他的角度来看,只消挨过了今晚,德国人就不得不迫于俄奥的联合通牒停止入侵,此后不管德国人立即撤兵还是故意拖延,只要琳达一世抵达维也纳并正式登基,然后宣布波希米亚公国、卡尼鄂拉公国、匈牙利王国、滨海自治省份对于德军的干涉邀请为叛国行为,那么德国人的借口也就站不住脚了。

可惜,这份外交通牒还未递送到德国外交部门,德军对圣珀尔滕周边十数万奥军发动进攻的消息便传到了维也纳,这无疑给刚刚升起希望的奥匈帝国重臣们当头一盆冷水——大规模冲突很可能意味着战争的提前到来,可是在这样一种局面下,命令前线部队消极抵抗甚至是不抵抗显然是不现实的。

“上帝保佑奥匈帝国!”

魔王 第四十一章 圣珀尔滕的钢铁骑士

圣珀尔滕是奥地利东北部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位于多瑙河及阿尔卑斯山前丘陵间的特赖森河畔,此地距离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仅66公里。

从地图上看,圣珀尔滕是由西往东进入维也纳的门户城市,这一点犹如勃兰登堡与柏林的关系一样重要。自从1858年成为城镇之后,拥有3万多人口的圣珀尔滕逐渐成为奥地利东北部的交通枢纽和工业型城市,然而,也和维也纳一样,这是一座没有城墙的不设防城市。

1916年2月2日,85万德国陆军悍然越过德奥边境,奥匈帝国驻波希米亚、奥地利的边防部队猝不及防,边境防御情况只能用一溃千里来形容,许多奥军官兵直到被俘也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样一种窘迫的局面下,奥地利老将奥芬贝格将军挺身而出,这位常年南征北战、曾随弗里德里希大公参加过加利西亚战役、波兰战役和白俄罗斯战役的陆军元老级人物亲自坐镇圣珀尔滕,短短一个下午就收拢了数十支从前方撤下来的边防守卫部队,加上他的本部兵马,待德军先锋部队逼近时,已经有近13万奥军归于他的指挥之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团指挥官,奥芬贝格很清楚汇集在圣珀尔滕的奥军人数虽多,却是一群心惊胆战、士气低落的衰兵,更要命的是他们原有编制在撤退过程中已经变得混乱不堪,许多士兵根本连自己的连队都找不到,而且装备丢失情况也是同样的糟糕。

由于德奥两国目前仍未正式宣战,加上德国大军即将到来,奥芬贝格将军只得让自己的部下抓紧时间设置围绕圣珀尔滕的环形防线。到下午黄昏时分,圣珀尔滕的外围战壕已经初具规模,用于阻隔德军坦克的堑壕也挖掘了不少,只是时间仓促加上后勤补给供应不上来,奥芬贝格的部队严重缺乏铁丝网、地雷、机枪和重炮。军粮甚至不够给这B万人吃一顿晚饭,后来好歹从圣珀尔滕市政府、粮商和居民那里“借”到一些,这才勉强没有在德军进攻之前因为饥饿而自乱阵脚。

下午5点左右,由弗莱明将军指挥的德第2装甲军主力进抵圣珀尔滕地奥军防线前方,一同抵达的还有德第1集团军一部,这个集团军以前的指挥官是大名鼎鼎的克卢克将军。不过,上一次战争爆发时这位将军就已经是68岁高龄的老人了,当战争以德国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之时。这位老将也就光荣的退居二线了。现在,第1集团军的指挥权交到了另一位杰出将领——63岁地伯恩哈德·卡尔·阿道夫·冯·迪姆林上将手里。

比起克卢克、比洛、豪森、兴登堡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这位冯·迪姆林将军在德国的知名度并不算很高。他1871年加入德国陆军,勉强赶上了普法战争的末班车,后来进入德国总参谋部供职,1904年被调往德国的西非殖民地,1907年回国并被授予少将军衔,1914年大战爆发时担任克卢克手下的第一军军长,战争中作战勇敢、指挥果断,1915年被德皇亲自授予陆军上将军衔。

冬天的日落要比平时早一些。因此。下午5点的时候已经进入黄昏阶段,奥军防线那边大部分官兵仍在加固工事,德军部队则停在距离他们10多公里的地方。双方没有炮击。没有言语攻击,就这样默默对峙着。

背对夕阳,弗莱明将军带着一干下属登上位于圣珀尔滕西面的一个小山丘上。在这里,他遇到了前来观察情况的冯·迪姆林上将。

“将军!”弗莱明敬礼,道:“您的部队行军速度可真让人吃惊,居然赶上了我的装甲部队!”

虽然和这位装甲兵少将没有多少交情,迪姆林上将也不摆架子。论资历,自己远强于这位年轻少将,可是论能力、论胆识,自己未必比他高多少。至于潜力,迪姆林就完全没办法和弗莱明比较了。

“当年和法国人打仗的时候,我们第1集团军就是靠这两条腿完成右翼包抄地重任!就算战争结束了,我们也不敢将这个优点忘记啊!”

说着的时候,迪姆林的随行人员已经架好了一个三角架,上面摆上一副高倍望远镜。前方10公里外便是圣珀尔滕,若不借着这黄昏前的最后时机,想要亲眼观察奥军情况就要等明天了。

虽然弗莱明用的只是随身携带的普通望远镜,但他同样看的津津有味。

观察了一会儿。弗莱明最先发表自己的观察接过:

“这样的防线就想挡住我们,看来奥地利人还不太清楚状况啊!他们以为我们手里还是又慢又小的‘石头Ⅰ’吗?我的怪兽能够轻易突破他们的防坦克堑壕,轻松在他们的阵地上来回转圈!”

迪姆林也说话了,不过他还是先小小的夸奖了一番对方将领:“嗯,工事虽然有些简陋,可毕竟是依照标准阵地防御模式来修建的,而且收拢溃兵之后临时修建工事,从中午开始到现在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可见对方指挥官不是泛泛之辈!”

“可惜,如果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和装备,他们或许还能够稍稍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上将,我们即刻发动冲击吧!”弗莱明显得自信满满,他的装甲军编有72辆最新式的Ⅲ号坦克,刨去因为机械故障未能赶到的2辆,70辆这种坦克冲击起来也是威力惊人的。在弗莱明看来,这位迪姆林将军或许对Ⅲ号坦克的性能还不够了解,也许他会因此而反对立即突进。

不过,迪姆林将军的回答却多少令他有些意外:

“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我们还要等上一点时间,等奥军开饭!”

“开饭?”弗莱明放下望远镜看着旁边的这位老将。

“来,看这里!”迪姆林说着让出自己的高倍望远镜。

弗莱明带着疑惑和不解走到他那边,凑到定好位置的望远镜前一看,原来迪姆林看到的是奥军一处工事旁边,几个士兵似乎正在架设炉灶和准备柴火。

“噢!我还以为他们只有罐头和干粮呢!”弗莱明有些懊丧,自己居然错过了如此重要的细节。这也应了一句古话:姜。还是老的辣!

等他看完了,迪姆林才问:“将军,您的部队现在能够投入多少坦克和装甲车?”

“呃……”弗莱明在心里算了算,“大约180辆坦克和270辆装甲车,突击步兵大约3000人!因为一些部队刚刚赶到,所以再过半个小时,这些数字还能增加!”

“足矣!”这次轮到迪姆林胸有成竹,“半个小时之后。我的部队能够投入5万4千名到5万6千名精力充沛的士兵,届时我们……”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然后双双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该让我们的飞机把那几个气球干掉了!”走之前,弗莱明指着圣珀尔滕那边的几个黄色球体说道,那是奥军的系空侦察气球。

“没错,我们要确保奥地利人看不到我们究竟在干什么!”迪姆林一边说一边往山丘下走去,集团军属航空队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对付这几个奥军探测气球还是足够了。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一小队单翼战斗机从西面飞来。这些轻巧灵活的“蜂鸟”并未直接开火。而是在那几个奥军气球附近来回穿梭,带动风将气球弄得左摇右摆,气球下面负责观测的奥地利士兵早已滑到地面上。

不一会儿。奥军老老实实将它们一一收回地面。

在这之后,这队德国战机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奥军阵地上一遍一遍盘旋,虽说两军已经处于对垒状态,但不论奥军还是德军都不肯轻易开火,加上防空武器匮乏,奥军也只有任由它们在头顶嗡嗡地盘旋。

不多时,从德军这边升起了阵阵炊烟,此时虽然只是微风,但饭香还是飘出去很远很远。

似乎受到德军准备开饭的影响。奥军阵地后面很快也升起了股股白色的炊烟,飘散开来的饭菜香味让每个饥肠辘辘的奥军士兵倍感饥饿,他们有些人从上午之后就没有吃过饭,有些只是吃了点冷罐头干粮之类的,总之,从上到下,大部分奥军官兵的心思一下子从构筑工事转移到了晚饭上。

这时,奥军指挥官奥芬贝格将军正站在圣珀尔滕一座四层楼建筑上观测前方情况,看到这种情景。他的心中非常矛盾,德军究竟是要就地用餐宿营,还是准备吃完晚饭然后发动进攻?

想来想去,奥芬贝格唤来自己的参谋长,“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士兵分批用餐,晚餐结束后继续加固防御工事,夜间派出前哨警戒部队,各部不得放松警惕,尤其是临近黎明地时候!”

当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地时候,整个大地一片橘红色,从奥军那边吹来的风带来了淡淡的饭香,在德军这边,一辆辆坦克都已进入出发地域,突击步兵们都已进入各自地装甲车辆。庞大的装甲队列后面,黑压压的步兵席地而坐,没人走动,没人喧哗,整个场面一片肃穆。

几分钟之后,另一队双翼战机从西面飞来,它们随即接替了已经在奥军阵地上空盘旋了一阵子的单翼机。现在,奥军官兵已经顾不上管这些烦人的“大苍蝇”了。

“开饭咯!开饭咯!”在兴奋的喊声中,奥军阵地那边顿时热闹起来。德军阵地这边,炊事车上炉火熊熊,面包、香肠、蔬菜汤早已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但一辆辆炊事车周围却不见一名等待领取食物的士兵。

“准备进攻!”

军官们来回传达着命令,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依次发动起来,阵阵青烟一下子弥漫在这片平地上面,坐在地上的步兵们刷拉拉的全部站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作出发前地最后准备。

夕阳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整个世界还没有被黑暗笼罩,但时间每往后推移一分钟,视线就模糊一分。

就在这个时候,三颗闪亮的信号弹冉冉升空,在这之后。从德军宿营地这边发出的轰响如同洪水决堤,又像是万马奔腾,总之,大地开始微微颤抖,天上的飞禽早已吓得无影无踪。

“有情况!有情况!”奥军阵地前的观测哨最先发出警报,光线渐暗,他们只能远远看见那边地雪地上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黑点,它们如同潮水般迅速向这边蔓延过来。

军官们大惊失色。一些人试图将观测气球重新升起来,然而那些德国飞机一次次勇敢的扑向低空,迫使奥军不得不放弃这个企图。

这个时候,在大锅前排队地奥军士兵们一下子手足无措,热腾腾的食物唾手可得,可是德国人那边又不肯让人安生。不一会儿,只听得军官们高喊道:“进入阵地!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在饭菜与性命之间稍作权衡,奥军士兵们便扔下饭盒乱哄哄朝战壕和工事跑去,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之后,就只见满地的铁饭盒了。

几分钟之后。随着距离的拉近。奥军官兵们终于得以看清那些敌人地面目——数百辆德国坦克排成一列列纵队,每队之间相隔十几米,总共四十来队。形成一个五、六百米的宽大正面。每队坦克后面跟了数量同样庞大的装甲车,虽然这种队列并不是绝对的直线,但整体上保持了一个大大的方阵。

在装甲方阵后面,黑压压的步兵仿佛从混沌中钻出来一般,一眼看不到边际!

有白色的雪地映衬,德国人的数量看起来多得让人晃眼。

奥军官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加上原本就人心惶惶,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害怕得想要逃跑了。

“开炮!向阵地前方2000米处开炮!”

这种局面下,奥芬贝格将军也顾不得此前的担心了,他让自己的炮群向德军阵列前方开火。企图用火炮震慑住德国人地进军脚步。

短短两分钟之后,圣珀尔滕这边炮声大作,奥军部署在后方的上百门大炮向着德军与奥军阵地之间的旷野地带开火了!

如…轰……

震耳欲聋地炮声持续不断,圣珀尔滕城中的百姓们心惊胆战的祈祷着,而窝在战壕中的奥军官兵则是忐忑的观望着前方。炮击每持续一分钟,他们的信心和士气似乎就恢复一点。

终于,炮弹爆炸产生的烟尘与火光形成一堵厚厚的墙,前进的德军队列完全消失在奥军官兵的视线中。

德国人撤退了?

不仅仅是战壕里地奥军官兵们,就连他们的指挥官奥芬贝格将军也这样企盼着。至少,他希望德国人会停住脚步。

然而,炮击还未停止,一辆又一辆德军坦克却冲破了奥军的炮火阻挡,在烟与火的衬托下,德军Ⅲ号坦克面目变得更加狰狞,那钢铁之躯、那威武的炮塔与火炮、那目空一切的气势,一切都在震慑着13万奥匈帝国军人的心灵!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德军坦克宽厚监视的履带滚滚而来的时候,奥军官兵们那紧绷地情绪终于爆发了,宣泄的方式不是战斗,而是——“哇啊……逃命啊!”

坦克赶人的场面常人或许没有见过,但想想骑马赶羊的情景,多少就能体会到德国坦克手们此时的爽快心情了。

挖掘防坦克堑壕的时候,奥军士兵们并没有偷懒,挖出来的堑壕也完全符合上级的要求,但就向弗莱明少将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堑壕只是用来对付“石头Ⅰ”那种八、九吨级的轻型坦克,而这次德军装甲部队打头阵的可是15吨的中型突击坦克!1.5米宽的堑壕,早在试验的时候这种Ⅲ号坦克就能轻松越过,经过改进并批量生产之后,Ⅲ号坦克的越壕宽度已经接近2米,难怪奥军士兵之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钢铁战车一个个安然无恙的越过他们苦心挖置的堑壕。

70辆“怪兽Ⅰ”也即Ⅲ号坦克,从出发到进入奥军阵地仅损失了5辆,其中2辆不幸被奥军炮火直接击中,里面的乘员虽然大多性命无忧,但坦克基本已经报废;还有3辆则非常倒楣的被弹片炸坏了履带,它们经过紧急修理即刻重返战斗序列。剩下的65辆成了出笼的野兽,仅有战壕和一些土木工事的奥军防线对它们来说根本没有半点阻拦作用,它们一个个横冲直撞,奥军官兵辛苦一个下午的劳动成果被它们糟蹋得不成样子。

一些心有不甘的奥军士兵朝这些德国坦克开火了,有人还投掷了手榴弹,但是这些都没有用。作为回应,德军坦克朝空地开枪开炮,奥军仅存的一点抵抗决心也就此崩溃了。

在通过奥军炮火阻拦区域的时候,德军的“石头Ⅱ”型坦克和装甲车辆的损失就要多一些了,幸好在遭受更大损失之前,奥军炮群停火了。在德军的Ⅲ号坦克赶到炮兵阵地之前,奥军炮兵们便带着残存的百多门大炮迅速向维也纳方向撤退,然而这些大炮实在太过沉重,道路上又挤满了溃兵,以至于后来德军向维也纳推进的时候,一路上“拣”到许多或好或坏的重炮。

仅仅一个小时,奥匈帝国陆军上将奥芬贝格和他的13万大军便在不到6万德军的冲击下彻底崩溃了。

是役,德军仅仅损失数百人和少量坦克装甲车,奥军在奥地利东北部这最后的主力却烟消云散——13万官兵中有近5万人放下武器,其余跑得快的则四下逃命,仅有2万多人在奥芬贝格的带领下仓惶退往维也纳。

至此,维也纳西面的大门已经洞开。

魔王 第四十二章 战争威胁

维也纳,欧洲中部的文明与音乐之都,奥匈帝国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多年来以它的不设防闻名,现在,它的居民却因为它的不设防而惊惶失措。

圣珀尔滕之役过后,奥地利人的信心低落到了冰点。

这是一场非正常情况下的重大胜利,就连柏林的陆军统帅部也此欢呼。

不过,奥匈帝国并未因此而放弃抵抗。

晚上7时,在德军入侵奥匈帝国之后8个小时,圣珀尔滕之役刚刚结束,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和俄国驻柏林大使先后向德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其中,奥匈帝国要求德国在12小时内撤出所有军队,俄国人的要求是24小时。

两国均要求德国在次日7时之前作出答复。

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闪电计划的发起人,辰天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俄、奥发出最后通牒的消息和内容,对于事态的发展进程,就他个人的看法是再满意不过了。毕竟,作为战后欧洲第二强国,奥匈帝国面对德国的大规模入侵不仅没有作出及时而有效的反击,政府和外交机构表现的低效率也令人咋舌。

作为过来人,辰天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第三帝国,1938年,德国利用英法等国的退让妥协以及亲德、纳粹份子的协助,先后兵不血刃的吞并了奥地利、吞并捷克的苏台德地区,次年又用同样的手段不费一枪吞并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之后是闪击波兰、入侵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击败法国,到1940年为止,纳粹德国不仅占领了欧洲14国,而且把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变成了自己的附属国,仅仅从政治和军事角度上讲,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壮举。

对于辰天来说,利用对方君主去世之机,大举入侵一个国土、人口、军力都与自己相近的主权国家。同样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当施特雷泽曼将奥匈帝国和俄国的最后通牒文件递交到自己手里时,辰天甚至不多看一眼,提起笔,在上面划了两个大大的叉。

“陛下,这将引发一场战争!”施特雷泽曼语气平静的说道。

“但主动权在我们手中!”辰天信心十足地告诉施特雷泽曼,战争只会让对手赶到恐慌。

“是的,陛下!”作为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不再多说什么。拿着文件就出去了。

在这之后,辰天唤来自己的侍从官,“去通知陆军部、海军部和空军部的高级将领,我要召开御前军事会议!”

“现在吗?陛下!”侍从官问道,现在是晚上7点3刻,虽然不是很晚,但毕竟是晚上了。

辰天很肯定的告诉他,“是的,我想陆军的元帅和将军们此刻应该都在陆军统帅部里为圣珀尔滕大捷而庆贺,至于海军部和空军部。叫波尔元帅、海德里希亲王殿下、舍尔海军上将、泽克特空军中将来就好了!”

“遵命。陛下!”

在这天看来,这位侍从官虽然很忠诚,却没有乔纳莱特那么有灵气。也就是说有一点点木纳。可怜的乔纳莱特现在还在病床上,据医生说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下地行走,至于是否会落下残疾现在还说不定。

正如辰天所猜测地那样,陆军将领们一个不拉的聚集在统帅部,所以,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都出现在辰天面前。

“召各位来,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辰天说这话的时候,将军们表情很是期待,不久之前才传来圣珀尔滕大捷的消息。他们大概,觉得皇帝要大肆封赏了,但看到海军部的三位重量级人物也在,这才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奥匈帝国、俄国向我国递交了外交通牒,要求我们在一天之内从奥地利和波希米亚撤军!”

“什么?”在座众人大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并且多少感到一些意外。要知道白天的时候俄、美等国甚至还在向德国政府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而奥匈帝国的外交官也只是一遍遍向柏林转达维也纳的暂停冲突请求。没有想到,仅仅几个小时之后,奥匈帝国和俄国就递交最后通牒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多数人看来维也纳地反应还是太过迟缓了,如果说刚刚遭到入侵地时候还弄不清状况,那么下午的时候就该明白事件的严重性了。

“我们当然不会撤兵!”辰天平静地说道。

“没错,绝不撤兵!”将军们纷纷应和。

“最后通牒之后是什么,我想大家都很明白!所以,我们需要早作准备,我决定从明天起进行全国总动员!各位有反对意见吗?”说罢,辰天很认真的看着在座众人。

最后通牒与全国总动员的意义,下面的将领们都非常清楚,坐到这里才几分钟时间,他们就连续吃了两惊,大多数人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不得大家多讨论,辰天又说: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一会儿就会向首相和内阁转达我的决定!”

皇帝的这句话更是令众人感到意外,他那泰然自若的表情正在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各位只是来提前聆听圣谕的。

是否进行全国总动员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有政治上的,有军事上地,一旦宣布总动员,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工农业等各方各面都会产生重大影响。通常情况下,皇帝作出动员决定之前都会和高级将领、内阁大臣们审慎讨论,特别是在其他国家都没有进行动员的时候,作出这个决定更是需要很大的决心。

但是从目前看来,这个决定似乎只是德皇运筹帏幄的一部分。

几位年长的元帅还在考虑,年轻一些的将军们便纷纷表示自己的支持意见,“动员”的声音此起彼伏。

卡尔·冯·比洛陆军元帅、保罗·冯·兴登堡陆军元帅、海德里希亲王兼海军元帅、波尔海军元帅四人互相看了看,简单地交换眼神之后,比洛元帅带头站了起来:

“陛下圣明,我们的确该给敌人一个狠狠地教训了!”

辰天非常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明天早晨我们就向全国发布总动员令!陆军部根据动员日程表将预备兵集结起来,集结后的125个师分成两部分,一部份部署在德奥边境区域,一部份部署到东普鲁士与波兰,记住,所有部队都部署在铁路沿线,确保随时可以进行大规模调动!此外,组建装甲第4军、第5军。两个军分散集结训练!海军部,从北海舰队、大西洋舰队各抽调3艘主力舰,加上航空母舰丽莎号、亲王号,组成一支新的混合舰队,由舍尔上将担任舰队司令,随时准备开赴地中海!向波罗的海、地中海各增调20-25艘潜艇,波罗的海舰队侦察警戒线推进到芬兰湾!空军部,组建新的战斗机大队2个、攻击机大队2个、轰炸机大队3个、齐柏林飞艇大队2个!”

众将领一一领命,在军事方面,这位德皇比起威廉二世来专业了许多。对此众人已经不以为奇了。

黑夜降临之后。弗莱明将军拨出一部份装甲部队继续向东挺进,剩下的部队与迪姆林上将地第1集团军一道打扫战场、享用晚餐。为了表示德意志帝国的宽仁,德军特意邀请被俘的奥军官兵一同进餐。不久之前还兵戎相见的两军将士很快坐到了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交流,最后还不忘交换礼物。

在这之后,德军虽然进占了圣珀尔滕市,但士兵们都严格遵照上级的命令与当地居民秋毫无犯。占领火车站之后,德军官兵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奥地利东北部重要铁路枢纽居然保存完好,铁轨上甚至还停着几辆随时可以发动的蒸汽机车!

于是,弗莱明命令他的主力部队沿着铁路线向东推进,待从后方调来的火车抵达之后。迪姆林将军的两个步兵师乘坐火车向维也纳前进。

临近午夜,两支部队都依照陆军统帅部地命令在距离维也纳20公里的地方停止前进,在这之前无论是弗莱明的装甲部队还是迪姆林的步兵都未遇到奥军抵抗。

此时在距离德奥边境不到30公里地罗森海姆,大批飞艇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在即将到来的一天里,它们将给世人带去无限的惊喜。

1916年2月2日的午夜刚过,有意或是无意,德皇发布全国动员令的消息已经被许多外国驻柏林的大使和公使所获悉。在这之后,各国外交官纷纷施展各自的技能和手段。不久便从德国政府官员那里证实了这个消息。

柏林的夜空,肉眼看不见电波交错纵横,德国准备进行全国总动员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这些电波传向外界,传向整个世界。

在这样一个夜晚,越过德奥边界地数十万德军官兵仍在坚持行军。在波希米亚,冯·马肯森将军指挥的上集群主力已经进抵布拉格,在波希米亚大公及其家族的协助下,波希米亚当地驻军大都放弃了抵抗,铁路、公路、桥梁等交通设施也保存完好。通过布拉格这个铁路和公路交通枢纽,冯·马肯森上将的部队正快速蔓延到波希米亚的各个角落,占领整个波希米亚仅仅是时间问题。

至于豪森上将的下集群,进展虽不像拥有强力内应的上集群那样突飞猛进,进军速度也是令人满意的——进入奥地利之后,下集群以第1、第2装甲军为箭头分两路推进,之前一天黄昏,得到第1集团军协助的第1装甲军以闪击之势突破了防卫圣玻尔滕地奥军主力,先锋随即逼近距离圣玻尔滕一步之遥的维也纳;“冲向大海”的第2装甲军、第5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一部几乎没有遭遇奥军像样的抵抗,他们的主力已经进抵奥地利南部的格拉茨盆地,不日就将进入卡尼鄂拉公国、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达尔马提亚王国和滨海省份,其中卡尼鄂拉公国和滨海省份已经做好迎接准备,可能遭遇抵抗的只有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王国和达尔马提亚王国,但这两个王国的防御力量在强大的德国入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2个小时后,也就是2月3日凌晨2点,在靠近白俄罗斯地区的一辆专列上,俄国新女皇狄安娜一世被她的侍从官叫醒,从圣彼得堡转来的电报上清楚的向她报告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

“全国总动员?”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琳达还有些睡眼惺忪,穿着大睡裙、披头散发的她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个年轻少妇而非一个颇有手段的统治者,而且是两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

甚至来不及整理装束,琳达就在自己的车厢里召见了随行的情报总长阿金费夫。阿金费夫是一个52岁的纯种俄罗斯人,尼姑拉二世时代的陆军情报次长,阿格列尼上台后被弃用,其后一度遭人暗杀。就在这个时候,琳达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同时也获得了这位老臣的效忠。阿格列尼死后,在琳达的扶持下,这位老资历的情报官以火箭升空的速度攀上了陆军情报部门最高长官的职位,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便成功接收了阿格列尼时期的大部分情报网和情报部门高官——虽然缺乏经费和人才,沙俄帝国的情报网仍旧遍布整个俄罗斯,在世界各地也有不少秘密联络点和前哨站。

“我们在柏林的外交官和谍报部门都证实了这一情报!不幸的是,德皇的确在5个多小时之前签署了这一动员令!”阿金费夫很无奈的告诉自己的新主子,德国人真的准备全国总动员了。

“疯狂!”琳达嘴里不由得崩出这样一个词,面对俄奥两大强国的通牒,德国人居然如此迅速的作出总动员的决定。全国总动员的结果众所周知,要么有一方屈服,要么就是战争!

魔王 第四十三章 女皇的决断

阿金费夫低着头,既是对女皇的恭敬,也是对德国全国总动员暂无看法的表示。

名义上,琳达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统治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君主,可这个时候,她的俄国百废待兴,她的奥匈帝国水深火热。相比之下,德皇威廉三世统治下的德国民心齐、国力盛,因此,面对德国的全国总动员,她此时只能是给予一些语言还击,仅此而已!

愤怒过后,她逐渐平静下来,接着一面唤来侍从官为她梳头更衣,一面问自己的情报总长:“那么,奥地利目前的局势怎么样了?”

阿金费夫随即给出一个言简意赅的形容:“很糟糕!根据最新的战报,维也纳已经处于德国陆军的重炮射程之内,而且,奥地利军民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的决心!”

“你怎么知道?”琳达似乎不满于阿金费夫最后一句话中对于奥地利人的藐视,毕竟,她身上流着的可是奥地利人的血液。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阿费金夫还是更加尊重事实,他毫不畏惧的解释道:“陛下,下午的时候,奥地利军队曾在圣珀尔腾周边构筑了由十余万人守卫的防线,可是德国的装甲部队一个突击就将他们完全击溃了!据我们初步估计,这场战役奥军损失了不下十万人,而且大部分奥军官兵是向德军投降的!”

“够了,你可知道那是德国最精锐的坦克部队!当初在波兰的时候,尼古拉二世的百万军队也无法抵挡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他们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在我看来,世上只有沼泽和陷阱能够困住它们!”琳达愤愤然的说了一大通,言下之意,就算换了十万甚至是二十万俄国军队,恐怕照样挡不住德国装甲部队的集群冲击。

也正是出于这个顾忌,琳达和她的丈夫阿格列尼都不愿在这种巨大劣势下与德国为敌,当然。俄国拥有令人既垂涎又畏惧地辽阔土地,若是德国人敢于入侵俄国,俄国军队有信心像当年对付拿破仑军队一样将所有德国军队困死在寒冷的俄国土地上,包括那些令人生畏的坦克。

可是,阿金费夫还是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陛下,虽说如此,可是此役过后,通往维也纳的道路也就向德国军队敞开了!若不是德国高层有所顾忌。恐怕德国军队早就开进奥匈帝国的首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停在距离维也纳20公里的地方观望等待!”

琳达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看重他才能,加上自己此时在国内立足未稳,这个耿直得有些让人牙痒地家伙恐怕不会站在这里,也难怪这家伙出身名门又能力出众却在尼古拉二世和阿格列尼那里上不上下不下,既进不了核心圈,又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若不是自己出手,他恐怕早就被人弃尸荒野了。

想到这些。琳达已经懒得和这个家伙继续争辩下去了。待侍从们替自己梳理好头发,她起身走到更衣用的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对阿金费夫说道: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奥地利恐怕是支持不了一个星期的,你替我吩咐下去,火车停止前进,暂时就地停靠,让随行警卫部队散开到周围警戒!还有,让所有中将以上将领到会议室等我。另外,叫索科洛夫中将先到我这里来一趟!”

“遵命,陛下!”阿金费夫仍旧低着头,退到门外之后,这才转身快步朝后面车厢走去。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的琳达忽然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哀叹,从来都只有自己谋算别人,这次却实实在在的被德国人算计了!原本成为俄国与奥匈帝国的统治者是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即便俄奥不合并,待这两个国家政局稳定下来,只需十年甚至五年,其军事实力就足以和德国抗衡!想想数以百万计的俄国哥萨克与步兵冲锋在前,奥地利地机枪和重炮支援在后,加上炮灰般地匈牙利人。场面何其壮观!

这个时候,琳达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在基蒙城外没有扣动扳机,以至于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浪费了宝贵的机会之后,似乎连命运女生也开始垂青那个不幸地家伙了,纽约遇刺、华盛顿爆炸事件都被他一一躲过,命运甚至让老奥皇在这个不该死的时候死去了!

琳达很清楚,如果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晚死半年甚至是两个月,如果德国人的入侵行动不是这么果断,局面根本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5分钟之后,衣装整齐的索科洛夫中将站在了琳达面前,这位年轻的将军脸上虽有困意,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此时火车已经停止前进,车窗外面到处是卫队士兵散开戒备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军官们的口令声。

由于仍处俄国腹地,这种戒备只是普通预防性质的。

梳妆打扮之后的琳达如同往常一样既威严又充满女人味,在这样一个深夜,任何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想象。至于这位血气方刚地索科洛夫将军,目光正正看着前方,脸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尊贵的女皇。

“坐下吧,我的将军!”琳达从她身旁走过,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紧接着端坐在他面前。

“遵命!”索科洛夫刻板的坐下,抬头挺胸,一点不敢松懈。

“年轻的将军,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召你来,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换作平时,琳达的声音是冷漠而威严地,此时居然带着几丝柔和之气。对于她这样一个长于谋略的女人来说,对待不同年龄的人有着不同的笼络方式,正是如此,她才能在俄国朝堂上拥有如此多的拥戴者。

“关于奥地利的局势吗?”索科洛夫非常谨慎的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针对我们和奥匈帝国的联合通牒,德国皇帝已经下达了全国总动员令!”琳达这样说,实际并无责备之意,相反,在她看来这样一个年轻将领越是不问政治,越是能够在军事上委以重任。可惜。俄国的将军们却远不像德国将领那样安分,他们在金钱、女人、权力上花费的时间甚至多过于学习和训练。

“噢,德国人居然准备发动战争,真是让人意外!”索科洛夫眼神跳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

这一切琳达默默看在眼中,却不多做评价,她告诉索科洛夫:“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说是局势又恶化了!至于战争。如果我们收回最后通牒,而且不以全国总动员作回应的话,战争还是有可能避免的!”

“陛下,恕我直言,现在俄国和德国全面开战并不明智,但若是陛下决定打这一仗,我和我的部队绝不会让您失望!”说着,索科洛夫胸膛挺得更高了,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畏惧。

“很好,索科洛夫将军。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位勇敢的将军!但是很可惜。我们在时间上输给了德国人,即便是和德国开战,对于我们来说最终也只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说这句话的时候。琳达一脸地无奈与惋惜,这种表情平时很难在这位女强人的脸上看到。但今天,索科洛夫看得真真切切。

“陛下是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维也纳登基,从而给了德国人机会?”索科洛夫依旧十分谨慎的发问到。

“是的,在外人看来,如果我得知奥皇病重的消息后立即赶往维也纳,德国人或许就不会有可趁之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说到这里,琳达停住了,眼前这位将军虽然是可造之材。但现在远不是对他说这些的时候。

如果琳达已经坐稳了女皇的宝座,而且俄国国内政局稳定,那么她即便是个中庸者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维也纳去。可惜,登基仅仅一个月的琳达在国内还有许多潜在的敌人,一旦贸然离开了圣彼得堡,指不定还没到维也纳就不得不面临后院着火的糟糕局面了。即便是这次乘坐专列离开圣彼得堡,琳达也是做了好大一番铺垫地,她不仅牢牢掌握了圣彼得堡以及周边地军队控制权,更是将一干手握重权又不太合作的老臣带在身旁。

尽管如此。现在琳达还是要将心思一分为二,一份放在奥地利,一份留在圣彼得堡。

“陛下,我想您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才错过了前往维也纳加冕的最好时机!虽然我不了解内情,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甘愿为您奉献一切!”索科洛夫略略垂下头以示自己的恭敬和惋惜,不巧,他的目光却正好停留在女皇的胸前,那细腻、白皙的皮肤,那曼妙的曲线,还有年轻丧夫者的身份,一切都能给人无数遐想。

目光在那里停留两秒之后,索科洛夫的眼神再次跳跃了一下,可是目光却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这个细节,琳达同样不会忽略,但她仍然不作表示。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想知道,如果你是德军统帅,下一步你会怎么做?”

“德军统帅?”索科洛夫有些惊讶,“您是说德军的前线统帅,还是柏林的……”

“德皇!”琳达简单而直接的回答他。

“如果我是他……”索科洛夫努力思索着,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推算,其中有许许多多不确定因素和可能,因此,他花了足足两分钟时间,这才给出一个小心的推测:“集中兵力吞并奥匈帝国,以少量兵力防御俄国!”

琳达点点头,又问:“如果你并不需要完全吞并奥匈帝国呢?我是说如果奥匈帝国内部一些邦国已在暗地里投靠德国,德国只需要针对奥地利动武呢?”

“这……”并不了解政治的索科洛夫有些困惑了,但他还是沿着女皇的假设往下推测:“那么,我只需要投入部分兵力占领奥匈帝国的重点区域,以目前奥匈帝国的情况,大举反击是不太可能了,而我们俄国至少要在1个月之后才能完成动员并将主力集结到前线!如果我是德皇,我手里至少还有不下100万军队可以调动,那么我会……”

琳达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入侵西班牙?意大利?还是……”索科洛夫陷入选择的叉路口,想要揣测别人的思路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琳达仍旧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索科洛夫眼珠在眼眶里忽左忽右的摆动,大脑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全速运转着,利用他的军事思维,利用他的智慧,苦思冥想着。

“难道是……”索科洛夫忽然睁大眼睛。

在琳达看来,现在这位德皇的思维是常人无法比及的,或许只有年轻、大胆、又充满军事天赋的索科洛夫才有机会猜到他的想法。

“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琳达变得非常迫切,她仿佛已经从这位年轻将军的眼神中看到了德皇的可怕野心。

“是的,我尊敬的陛下!”短暂的惊愕之后,索科洛夫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对面的女皇,“集中100万甚至更多的军队,在波兰和东普鲁士为我们俄国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

琳达沉默了。

一刻钟之后,俄国女皇狄安娜一世在她的专列上召开了临时御前军事会议。会议内容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在这之后,女皇的专列不仅没有继续向维也纳前进,反而就地转向接着快速驶回圣彼得堡。

1916年2月3日早晨6点,距离奥、俄通牒答复期限还有一个小时,柏林不出意外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不是接受或者拒绝,而是正式的全国总动员!

作为回应,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向全国发布总动员令,同时表示,若德国的动员在24小时之内不停止,奥匈帝国将对德宣战。

然而,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的是此后俄国并未作出全国总动员的回应,更没有对德国宣战,而是开始了一波又一波激烈的外交攻势,与此同时,德国外交部门仍在不遗余力的争取各国理解与支持,以摆脱“侵略者”的恶名。就这样,两国之间漫长而曲折的外交宣传战开始了。

虽然德俄关系并未决裂,但据说俄国女皇在她的御前会议上宣称,她一定会让德国人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魔王 第四十四章 合围维也纳

经历了一场世界性的大战之后,人们对于德国的动员体制已经不再陌生。

相比1914年,现在的德国拥有超过300万有丰富战争经验、训练良好的预备兵,一旦开始动员,这些预备兵就将按照严格的战时动员体制向指定兵站集中,领取制服、装备和武器,先编成连,再编成营,接着通过铁路运送到预定集结点。

只消一个星期时间,德国这部全力运转的庞大战争机器就将集结起至少200万精锐部队!在荣誉与胜利的鼓舞下,这支军容整齐、装备精良加上拥有一大批优秀将领指挥的军队将士气高涨、战力惊人,任何一个国家在如此一支军队面前都会感到心惊胆战。

现在,站在这风头浪尖上的是德国多年来的友好邻邦——奥匈帝国。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维也纳的重臣权贵们早该意识到这一点。很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供他们后悔的余地了!

上午7时整,德国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准时向奥匈帝国驻柏林大使和俄国驻柏林大使递交了德国政府的复照文件——德国军队在达成预定目标之前,将不会从奥匈帝国境内撤兵!

奥使久根布鲁格和俄使帕沃佩德罗夫面面相觑,施特雷泽曼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这时,和他私交不错的奥使久根走上前来,用一种低沉和心虚的语气问道:“大臣阁下,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施特雷泽曼看了他几秒,很沉重的告诉他“箭既射出,已无回头的可能”。

“那就让我们就此诀别吧!”俄使帕沃慷慨激昂的高声说到,然后夹起他的帽子匆匆离去,看样子是要回俄国使馆收拾回程的行装。

“保重!”施特雷泽曼低低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身走出房间。

久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短短两个星期时间里,事态发展大起大落。令人尊敬的老奥皇去世,新女皇在圣彼得堡宣布登基,德国人大举入侵,还有现在,原本希望通过联合通牒遏止德国人的入侵,未想却招来一场战争!久根的心脏从未经受过如此强烈的刺激,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半个小时之后,副使在这个冷清的房间里找到了面色苍白地久根布鲁格。并告诉这位大使德国政府已经给他们开出了特别通行证,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离开德国,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东西大都已经收拾好了。

久根心灰意冷的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三年多来工作的办公室,心中充满留恋和不舍,但转瞬之间,这种留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来了。

1916年2月3日上午8点。德国政府正式宣布全国总动员后两个小时。美国大使根克就带着总统T马歇尔的密电前来谒见德国首相。

华盛顿希望德国能够慎重考虑全国总动员一事,毕竟,这将给世界带来战争的可怕威胁。不久之前各国付出巨大努力才换来的和平成果有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抱歉!”德国首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这样告诉美国人,“现在是奥匈帝国与俄国先向我国递交战争性质的外交通牒,我国既然不愿接受这一通牒,那么总动员和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全国总动员是德皇陛下亲自签署地命令,想要收回几乎是没有可能地!”

说完之后,贝特曼匆匆赶往国会大厦,去向内阁大臣和议员们转达德皇的旨意。

在返回美国大使馆的路上,根克大使因为柏林街道上地景象而忧心忡忡——德国民众群情激昂,每个行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自豪的笑容。广场上军乐队正在演奏慷慨激昂的进行区,在一些空地上,讲演者用极具鼓动性的语言带动听众的情绪,俄国人和奥地利人开的商店遭到民众的石块袭击,警察们只是远远旁观着……

这位美国驻柏林大使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

“这个民族已经患上了一种可怕的战争狂热症,因为战争能带给他们胜利、荣耀、财富,一切的一切都能从战争中取得。军官与士兵处处受人尊敬,工业、经济、交通,在这个国家任何事务都必须服从军事地需要。征兵站前总是挤满了想要参军的人!”

此后在发回华盛顿的密电中,根克提醒白宫的新主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招惹德国人,除非自己由击败它的足够把握!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1916年,没有那个国家敢于正面向德国挑战。

这一次,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土耳其政府的中立态度,前一次战争的时候,面对英法俄如此强大地敌人,凯莫尔领导的土耳其政府义无反顾的站到德国一边。难倒德国和土耳其的同盟条约已经失效?两国关系已经恶化?

只消细细思考,人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由于和奥匈帝国并不直接接壤,土耳其不仅没有参战的必要,而且他们的中立将给德土两国带来许多便利之处——一些位于地中海沿岸的港口和城市只要打着土耳其的旗号就可免于奥匈帝国舰队的威胁,毕竟,德国的地中海舰队虽强,在整个奥匈帝国海军面前却还不足以保证地中海南岸所有区域的安全。再者,在地中海上航行的德国货轮也可以利用土耳其政府给予的特权使用土耳其国旗,这样一来,战争中德国的损失将大大减少。

总而言之,土耳其的中立是由于奥匈帝国海军的强大。可以说,也正是这支海军的强大引来了奥匈帝国的战争灾祸。

时局,已经大大超出维也纳政府的预计。

当德国政府拒绝撤兵并宣布全国总动员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奥皇过去的重臣和亲信们已经能够从维也纳大教堂的钟楼上看到城外地德国入侵者了。

“首相阁下,维也纳无险可守,现在该作最后的决定了!”

安德拉斯公爵小声提醒道,此时整夜未眠的首相马里奥两眼黯淡、皮肤干枯,远看宛如一具死尸,只是鼻孔里一息尚存。

“完了。帝国就这样毁了!”马里奥无力的嘟囔着,他以为德国人会在最后通牒面前考虑再三,双方会就此暂停冲突进行谈判,根本没有料到这份通牒将引来德国的全国总动员。

“退守南部,退守沿海,退守意大利北部!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就此屈服!全国总动员,哼!我们不也发布了全国总动员令吗?就让我们集全力与德国人一战!”主战派的卡巴斯公爵声音提高了八度。用言语重重讽刺着安德拉斯和他那破产的妥协谈判政策。

此时,安德拉斯虽然愤怒,面对德国人的强硬态度却也无计可施,现在看来,唯有拼死一战与任人宰割两条路可选了。

“对!凭借我们在地中海地优势与德国人周旋!无论如何,我们海军绝不向入侵者低头!”海军总司令安东·豪斯上将从一而终的坚持着自己的主战意见,对于陆地上的战事他帮不上忙,但他早就在策划将德国舰队赶出直布罗陀和地中海了!

“可维也纳乃帝国的心脏,怎能如此拱手让给外人……”

言下之意,马里奥并不愿意撤离维也纳。不仅因为维也纳重要的政治意义。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民心、军心着想。

这时,卡巴斯转向角落一位身着黄色军服者,“男爵阁下!匈牙利援军何时才能赶到维也纳?”

“这个……”那位男爵的反应并不积极。“我马上发一通电报询问一下,估计我们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集结完毕……阁下,现在可是万分紧急啊!”卡巴斯加重语气说道,对方的不冷不热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若是老奥皇在世,自己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奏请皇帝将其革职。可是时局已经不同往常,匈牙利将军们并不买自己这个“中央政府陆军部长”地帐。开始的时候,匈牙利陆军部就以诸多借口不愿出兵,后来好歹愿意派兵增援奥地利了,援兵却迟迟未见踪影。

“35万军队。一下子集结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许多兵营不久之前才解除了先前地禁令!”先前那位男爵即是匈牙利陆军副总参谋长托布雷斯,不慌不忙的和卡巴斯打着太极,原本匈牙利不至于和奥地利如此疏远,正是奥皇的一计敲山震虎,令达门·费伦茨为首的匈牙利贵族打心底感到不满,加上奥皇钦定的继承人是具有奥地利血统的俄国女皇,这更令匈牙利人难以接受。

在这样一种局面下,人们开始意识到匈牙利的政治倾向发生了巨大转变。特别是德国军队入侵波希米亚和奥地利之后,德国陆军中将奥尔格仍旧滞留在布达佩斯,而且与匈牙利贵族举止亲密。维也纳对此心知肚明,然而现在大敌当前,对匈牙利的指责和制裁无疑是将它推到德国人那一边。

因此,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卡巴斯也不得不对这位匈牙利男爵客客气气。

“男爵阁下,唇亡齿寒的道理不难理解,就请匈牙利军队尽快前来解围吧!”

“那是自然!”男爵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可是援军究竟在哪里,恐怕只有匈牙利人自己知道了。

到这天中午,维也纳城外的德军数量已经增加到了21万!除了前一天晚上抵达的弗莱明装甲军、迪姆林第1集团军主力之外,天亮的时候,由卡尔·冯·艾内姆率领的德国第2集团军主力也赶到了,到此时为止,闪电计划中向维也纳挺进的三大主力已经在预定时间内赶到维也纳。

前一次战争的时候,德国第2集团军的统帅是现任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在升任陆军大臣之后,这个集团军的指挥权由63岁地艾内姆陆军上将接替。和迪姆林一样,艾内姆的从军生涯也是漫长而曲折的,1903年之前,艾内姆一直在基层部队服役,1903年到1909年在战争部供职,1909年迎来他职业生涯的转机——出任第7军中将军长,战争爆发时编入卡尔·冯·比洛的第2集团军,同样因为战争中的卓越表现而得到德皇威廉三世的赏识。

三位主要将领在开了一个简短的军事会议之后,上午9点,由弗莱明的装甲军率先开始行动。

坐在自己的专车——编号为99的Ⅲ号坦克上,弗莱明少将在颠簸中享受着这晴朗的好天气,阳光是暖洋洋的,风也是轻柔的,远远望去,维也纳众多著名建筑的尖顶正在地平线那头。

他的先头部队——3个侦察坦克营和4个快速装甲营在维也纳西面10公里处一分为二,一部由此绕向城北、一部绕向城南,装甲军的第2装甲师归属北路部队,第3装甲师编入南路部队,两路人马最终将在维也纳城东10公里处再次会合。

在装甲部队后面,迪姆林的步兵将紧紧跟随,相应的,他们也将分成两部分从维也纳南北并进,这样的意图显而易见——给维也纳来一个大大的“金钟罩”。

由于连夜行军,艾内姆的步兵暂时留在维也纳城西休整待命。

当然,这样一个策略显然不是弗莱明和迪姆林、艾内姆三位将军临时决定的,这是陆军统帅部闪电计划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考虑到维也纳对于整个奥匈帝国的意义,加上老奥皇刚刚去世,现在就强行突入维也纳市区难免激起民愤。

统帅部的考虑是如果维也纳妥协,奥地利今后将被当作一个自治行省来对待,如果奥地利政府宁死不屈,那就割据奥地利的重要工业区和沿海地区,让残存的奥地利成为一个没有沿海与重工业的内陆小国。

1916年2月4日下午2时,德军的两支地面部队在维也纳城东会合,一个以维也纳为中心、半径将近20公里的巨大包围圈正式形成,被20余万德军包围的是维也纳上百万人口和40多个国家的外交官员,当然,还有奥匈帝国中央政府、奥地利政府的大批政要。不过,根据来自维也纳的可靠消息,奥地利陆军总参谋长康德拉男爵、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安东豪斯上将等将领在德军合围之前就已经乘车离开。

此外,地中海的形势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驻扎在普拉军港、塔兰托军港和阿尔赫拉西斯港的奥匈帝国海军已经开始行动,尤其是位于奥匈帝国本土的普拉军港,不仅宣布对外封闭,驻泊在内的大大小小百余艘战舰更是全部生火待命,三支由轻巡洋舰、驱逐舰和扫雷艇组成的警戒舰队更是在港口附近来回巡戈。

魔王 第四十五章 齐柏林神话

用地面部队合围维也纳并不是德国陆军统帅部的全部计划,以大量军队包围维也纳的确能够给城内的官员和居民带去声势上的威慑,但效果最好的办法,是“声色”并用!

为此,德国陆军统帅部将特地为奥地利人准备了一场超级大戏。在德国陆军入侵奥地利和波希米亚之后,德国工程部队在罗森海姆周边连夜忙碌,直到行动的前一天,工程才算完工,他们一共修建了33个中大型临时飞艇基地,足够供400艘齐柏林飞艇停靠!

然而,陆军部将所有家底搜出来也只能凑到125艘各式飞艇,于是至高无上的德皇陛下大笔一挥,空军部和海军部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到行动的前一天,在德奥边境这一侧的罗森海姆周边一共聚集了382艘飞艇,其中155艘是大型和超大型齐柏林飞艇。

一时间,罗森海姆成了空中巨人的王国!

一个星期以来,德国几家大型印刷厂连夜加班,好歹赶在行动之前将5千万份传单印制出来,这些传单足足用了42个火车皮才运到罗森海姆来,到2月4日出发前,每艘飞艇的弹舱里都装满了这种传单,即便如此,最终也只装了全部传单的一半!

上午8点,天已大亮,随着预定时间的到来,一艘又一艘飞艇解开系在地面的缆绳,罗森海姆的中低空顿时“乌云密布”。由于飞艇数量众多而且个个身躯庞大,为了确保安全,这382艘飞艇分成11批起飞,每批驶出一两公里之后,后一批才开始升空,而且,谨慎的德国人还为不同批次的飞艇预先设定了飞行高度,从400米到3000米不等。

这样,一波又一波的飞艇直到上午11点才全部离开罗森海姆。这时。最先出发的飞艇已经飞过了奥地利的林茨。

为了让这样一个“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心理攻势”达到最佳效果,辰天和他的宣传战专家、飞艇战专家一致认为应该让这些飞艇铺天盖地地飞过维也纳,最好是能产生“遮天蔽日”的奇景。于是,先出发的飞艇一开始速度较慢,等各批次飞艇逐渐拉近距离之后,它们逐渐组成预定的编队,然后才以相同的40公里时速向东飞去。

一路上,目睹这个场面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要知道。通常一艘飞艇长度达到120-250米,直径12-30米,横截面积少说也有1500平方米,近400艘飞艇分成不同梯次与高度,整个编队将形成总面积超过100万平方米的巨大“乌云”!加上高度较低、单个飞艇体积庞大,以及那些飞艇的灰色涂装,普通人一下看过去难免误以为是外星人入侵了!

即便是沿途行军地德军官兵,咋一看到这个情景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长长的行军队列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仰头观望着这令人咋舌的景象,成千上万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只有飞艇发动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根据德国陆军统帅部的安排。庞大飞艇编队从出发、行驶到投发传单,全程有数十位随军记者进行拍摄,而且还邀请了美、日、土等国的记者同行。并专门安排了殆摄影机进行近景、远景拍摄。

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前,辰天对自己的高级将领说:

“我不仅希望奥地利人因为恐惧而丧失抵抗的信心,更希望全世界看到这个伟大的场面!我们要制作一个专门地宣传片,将它送给各国大使,让他们带回国去给他们的政府和国民观看!我要他们意识到德意志帝国空中战列舰队的可怕,去追捧、去崇拜,去建造他们的飞艇部队!”

心理攻势、政治宣传,还有军事诱导,这一次飞艇行动注定将收获无数战果!

1916年2月4日下午3点,维也纳城东10余公里处。德国装甲集群第2装甲军临时指挥部。

“我们的飞艇部队还没到吗?”说着,弗莱明将军掏出怀表看看,“已经晚了一个小时呢!”

“将军,不必太过担心,上午的时候统帅部不是发来电报说飞艇部队已经出发,让我们做好配合准备吗?”弗莱明的副官提醒他,飞艇毕竟不比飞机,一阵大风就能让它们延迟半个小时。

事有凑巧,飞艇编队遇到的麻烦不幸被这位毫不起眼的小副官言中了。在距离维也纳60多公里的地方。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遇上了一阵大风,冬天里刮风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也没有给这支飞艇编队带来任何损失,只是,原本依照计划排列的队形却被吹了个乱七八糟,从地面上看起来,它们就像是一大群闻到臭味的无头苍蝇,东一群、西一片,被寄予厚望地空中威摄力大减!

“又得重新编队了!”LZ-086的艇长哈普中尉郁闷不已,上午的时候集结这个大编队可是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看来不得不重新来过了。

“但愿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领航员兼机枪手斯图登特中士同样一脸的无奈,如果不需要讲究编队飞行,那么以他们这艘飞艇的速度,恐怕早已在罗森海姆和维也纳之间飞了一个来回了。

舰船编队航行也是同样的道理,尤其是数量越多、船型越杂的编队,往往航行的速度越慢。

幸好风很快就停了,不一会儿,从最前面地领航飞艇上发出灯光信号,斯图登特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嘴里一边报出领队的命令:

“以第7中队为中心集结,各队仍保持预定高度,移动时注意周围友艇,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得到命令之后,一艘艘飞艇的发动机开始加速,雪茄状的庞然大物在空中转向显得颇为费力和缓慢,加上此前仅有一次编队合练,基本上每艘艇上的艇员都是小心翼翼的。

待编队逐渐形成的时候,从空中的某一艘飞艇上看,周围上、下、左、右、前、后。到处都是同样灰色涂装的飞艇,它们的艇身上也都在相同位置标着醒目地铁十字。

庞大的德国飞艇编队就这样一边前进一边整队,到了下午4点的时候,它们终于能够看到前方的维也纳城了。

与此同时,维也纳的人们也发现了这片来自西方的巨大乌云。这两天以来,人们已经习惯了从西面飞来的非自然物体,德国的飞机、飞艇已经多次造访维也纳,而且无一例外地是从西面飞来。因此。人们开始觉得西面是个糟糕的方向。

此时,维也纳的居民们还不清楚这片乌云将带来什么。

382艘齐柏林飞艇,总排空量达到了近2千万立方米,带着出2676名德国军人与32名随军记者、1078吨纸质传单以及无与伦比的威摄力,以40公里的时速逐渐逼近。

由于日已偏西,飞艇编队投下的巨大阴影先一步进入维也纳,这时,街道上的行人、车辆,庭园里打扫积雪的大人小孩,窗户旁洗衣做饭的妇人。还有那些在有着大落地窗的会议室里一愁不展地官员。人们纷纷面朝西,仰起头,瞪大眼睛。张开嘴巴。

上帝在这一刻收到无数呼唤。

在市中心西面地赫尔纳尔斯大街使馆区里,美、俄、日、荷、西、挪、瑞等国的外交官们也被这副景象惊呆了,他们一个个站在阳台或者窗前,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只是由衷地赞叹起人类的伟大。

在蓝天的映衬下,那些灰色的巨大物体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入侵者,无声又无息,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觉。

整个维也纳在这片乌云的笼罩下停止了呼吸。

这个时候,就连拍照的砰砰声也是如此刺耳。

短暂的迟缓之后。中立的人们用尽各种手段记录下这个空前绝后地壮观场面,相机、笔记本还有大脑。至于没有任何外交豁免权、完全土生土长的奥地利人,大人、小孩、老人、妇女,除了就地祈祷的人之外,其余都开始涌向避难所——那些战争时期构筑但从未使用过的防空洞、立着十字架的教堂,还有其他但凡能够想到的安全场所。

下午4时25分,领航飞艇发出讯号,所有飞艇关闭发动机。

4时28分,位于编队最前方的第1飞艇中队开始投放传单。刹那间。雪片般的纸片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即便是冬天最大的雪也未曾有过如此恢弘地场面。

短短5分钟之内,200多万张传单降落到维也纳的大街小巷、屋顶阳台、花园草地、喷泉沟渠,就连穿市而过多瑙河的河面上也飘满了写着德语、匈牙利语、捷克语、波兰语等文字的传单。

“日尔曼至高无上!拒绝斯拉夫人统治!自由万岁!”

这仅仅是一个开头,在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又有2000多万份相似内容的传单从天而降,一批接着一批,多得让人心惊胆战,多得让人无可奈何,多得让人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