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有了图纸,要塞的建设却不是一帆风顺。整个非洲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像样工业,要塞建设用的水泥、钢筋、大炮和零部件以及港口防御用的防潜网、水雷都需要从德国本土运来,因此工程进度与物资的输送有着很大的关系。这个时候。物资从德国本土运到突尼斯通常有两条路线,一条是完全走海路,即由本土港口出发,绕过苏格兰北部之后南下,另一条是先通过铁路将物资运到奥匈帝国南部港口,再装船穿越地中海。不论是哪种方式,运输之路可谓是万里迢迢。尤其是第一种海路,当直布罗陀海峡控制在英国人手里时,德国船只想要穿越就只能冒险伪装成其他国家的船只,否则就只有绕道好望角然后沿着非洲海岸线最后穿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了。当然,后一种方式也不好走,在奥匈帝国境内卸货装货效率不仅不高,安全和保密程度都不敢恭维,而且曾经发生物资遭到强行检查的事情,德国外交部为此多次向奥匈帝国政府提出抗议,但得到的只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尽管如此,要塞建设急需的各种物资还是陆续运抵了突尼斯,这个位于北非的港口城市最近一段时间呈现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大批来自德国本土的建设者陆续抵达,几乎每天都有悬挂着德国国旗的货轮驶入,码头成为最忙碌的地方,大批物资在那里卸下。在突尼斯港的外港拉古莱特,旧的防御要塞基本上被拆除,取而代之地将是一座规模更大、现代化程度更高的新要塞。在突尼斯内港和市区周围,军用码头、机场、兵营、维修工厂、军火工厂、飞艇基地。各种各样的设施都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之中。
与生机勃勃的突尼斯相比,直布罗陀更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大病的患者,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直布罗陀要塞的英军还没有真的弹尽粮绝,但要塞内地士气已经非常低落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远比要塞的防御工事更加脆弱。
直布罗陀山下,谈判正在进行。
罗克将军无比黯然的坐在会议桌一侧,他的军官们也一个个垂头丧气。上周。他们满怀希望的出击,想利用西班牙军队内乱之机消除德军重炮的威胁,没想到遭遇对方的顽强抵抗,出击部队不仅伤亡惨重,还失去了最后一点信心。从第二天开始,德国人又恢复了炮击,直到罗克将军派出特使要求谈判。
会议桌另一侧,德国军事代表团的鲁登道夫将军、施克瓦特将军昂首挺胸的坐着,在那次战斗中有杰出表现地克莱斯特少校也得到了一个末尾地位置。同一侧还坐着三位西班牙代表,确切的说是三位由西班牙国王派来的官员。没有军人。也没有发言权。
在接到国内地密电之后,鲁登道夫的态度显得很坚决:“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继续战斗!”
英国人和西班牙人一样沉默。
“我们的大炮可以将直布罗陀山夷为平地!”德国人侗吓着。“更多的大炮和弹药正要运输途中!舰队、飞机、飞艇也将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个时候,英国人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西班牙人也一样。
“无条件投降吧!否则大家都遭殃!”一位年长的西班牙代表低声嘟囔着,实际上西班牙政府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在军队哗变这一事件上,他们表现出惊人的效率,第二天哗变军队便回到了自己的军营,三天后,可靠的军队接替了他们的阵地。哗变中带头地军官被认定是英国人的间谍,其他人据称是受了英国人的蛊惑,肇事者们随后被送上军事法庭。主要责任全部推到英国人头上。
对此,英国人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鲁登道夫和他的代表团没有兴趣调查事实的真相,德国政府也一样。在4月3日向西班牙政府递送的外交文函中,德国政府认为西班牙人违背了之前所签署的条约,即未能“在德军主力抵达之前有效封锁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对此,德国政府“无法信任西班牙政府和军队的能力”。因此,德国政府善意的建议由由德国及其盟友军队代为“妥善管理直布罗陀海峡两侧区域”应当交。以“保证同盟国利益不会在类似事件中遭到侵犯”。
仅仅一天之后,俄国、土耳其表示支持德国政府地建议,并愿意直接派兵参与共管。
法国、意大利、希腊等国先后表示理解,而英国人除了表示极端的愤慨和无助的鄙视之外,毫无插手的心情和能力。
西班牙政府面临空前的孤立。
阿方索十三世和他的首相希望用钱而不是土地解决这个争端,可惜德国政府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同时以武力相要挟。在哗变事件之后,纳瓦罗元帅很快辞去总司令一职,国王随后任命更为年轻和强硬的德里韦拉将军担任新的陆军统帅。在直布罗陀这件事情上,尽管西班牙政府内部认为应当委曲求全的人占多数,但里维拉将军和一些将领认为应不畏强权,同时转向奥匈帝国求助。首相和许多大臣对这种建议感到不安,但由于担心失去军队的支持,阿方索十三世没有立即答应德国政府的要求并派人秘密寻求奥匈帝国的援助。
在这件事情上,奥匈帝国的外交家们表现出较为积极的态度。
很快,柏林得知了这一情况,并指示正在直布罗陀谈判的代表团向英国人施压,必要情况下可以施以武力威胁。
4月6日,希配尔舰队从加的斯港启航,于下午3时抵达直布罗陀要塞西面海域,所有战舰排成两列纵队在海面游戈,同时出动数架舰载机在附近盘旋。随后,从马拉加起飞的陆机飞机也飞来壮大声势。
4月7日,经过四天的谈判之后,驻直布罗陀英军在其指挥官罗克将军的带领下向德国军队投降。作为交换,罗克将军得到了前往美国的船票,他还被允许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包括一箱上好的雪茄。
4月8日清晨,德意志的旗帜在直布罗陀山顶缓缓升起,地中海的历史就此掀开了新的一页。在清理出一条安全的航道之后,希配尔舰队主力进入直布罗陀军港。
故事显然不会就此结束,4月11日,德国直布罗陀军团接到密令,执行代号为“闪击”的行动。
4月11日晚上10点,由1个“石头Ⅱ”坦克营、1个“大刀”装甲战斗营、1个“特洛伊”装甲运输营、3个骑兵连在隆美尔少校的带领下从马拉加的军营出发向南而去,半个小时之后,直布罗陀军团的主力、由12个步兵团组成的后续部队也开出兵营,其中2个步兵团直扑马拉加港,另外10个团则沿着隆美尔所部的路线南下。
当晚11时35分,在港内舰队的配合下,德军完全控制了马拉加这座港口城市,市政府、警察局和兵营全部被占领,这一行动正式拉开了德西争端的序幕。
4月12日凌晨1点,隆美尔所部突入马拉加以南的马尔韦利亚市,仅仅半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宣告陷落。随后,大批步兵进驻市区,并连夜修建防御工事。在这之后,隆美尔的先头突击部队继续南下,他们距离拉利内阿和直布罗陀不到50公里。与此同时,进驻直布罗陀要塞的德军部队也已做好接应准备,除了让可用的部分火炮进入战备状态之外,运抵要塞的4门大贝尔塔炮也做好设计准备。克莱斯特的陆战队加上直布罗陀军团的先头部队,德军在这里有了超过2000的兵力,强大的希配尔舰队更是他们的坚强后盾。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五章 速度之赛
黑暗的夜,月亮和星星全都知趣的躲入云层。
远远望去,公路上星星点点,仿佛一群萤火虫正在赶路;静静聆听,发动机的噪音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充斥在这条泥土的大路上。
一辆又一辆,刷着铁十字徽标的坦克和装甲车不顾颠簸的前进着,而它们狰狞那的面孔大都隐藏在夜幕之中。
在队伍中部的一辆竖有许多天线的装甲车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既严肃又兴奋,只有佩戴着三枚铁十字勋章的隆美尔少校是一脸的平静。在车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铅笔在地图上滑动着。
“我们的先锋部队距离纳斯特尔波还有多远?”少校说话的时候视线仍旧停留在地图上。
“报告,坦克营,连刚刚发来电报,他们已经进入纳斯特尔波,目前还没有遇到西班牙人的抵抗!”回话的是一位中尉联络官。
“嗯……”隆美尔顿了几秒,“命令坦克营2连和装甲战斗营直接通过那里,占领和接管任务交给后面的步兵……对了,多尔曼少校的步兵团抵达马尔韦利牙了吗?”
“这个……报告少校,我这就去发电报询问!”中尉说着回到自己的那台发报机前。
隆美尔不再说什么,且不论今晚的进展情况,他应该为自己部队目前的通讯条件感到高兴了,要知道仅仅在两年之前,在德国的任何一个军团,部队与部队之间的通讯基本上还要依赖于骑马的通讯兵和电话线,而这两者对于运动战尤其是突袭战来说效率显得很低很低。现在,发报机已经普及到了基层部队,尽管这样敌人截获己方电报的可能性增加了许多,但部队间的配合与协作无疑是大大提高了。
很快,隆美尔的指挥车和装甲部队主力迅速通过了那座名为纳斯波尔特的海滨小城,呼呼的海风并没有吹散战车发出地声音。大部分市民都被这些声音吵醒了。他们打开窗户,看到道路上那一对对移动的车灯。
德国战车和战车上的士兵没有理会西班牙人的好奇,仅仅花了一刻钟时间,他们的主力——35辆坦克、72辆装甲车和百余辆卡车便穿过城区绝尘而去。在这支装甲纵队的两翼,500余名德国骑兵也在小路和旷野中快速前进,一切都如同赛跑一般。当纳斯波尔特市的警察接到市民报告走上街头的时候,除了一些车痕印迹之外,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随后。附近一座海军要塞也派出两支巡逻队前来,西班牙警察和士兵一无所获地在街头闲逛,直到一个小时后成千上万的德国步兵开来,他们才不慌不忙的举起双手。
对于沿途的西班牙海军要塞,德国军队几乎是秋毫无犯,他们所做的只是派出几个携带重机枪的连队加少量骑兵在大炮射程以外的地方布防并占据那些要塞通往外界的要道。整个晚上,大部分的西班牙要塞守卫部队也显得相当配合,只有少数不自量力的人试图离开,但他们很快被密集地子弹揍得狼狈而归。
在短短几个小时地时间里,从马拉加到拉利内阿沿途的19座西班牙城镇先后落入德军的控制之下。超过1000名西班牙警察和军人被解除了武装。来自南部海岸那令人震惊地消息传入西班牙皇宫时。教堂的大钟已经敲过3下。
西班牙人随即大为恐慌的照会德国大使,询问德国军队为何“对自己的盟友使用武力”。
德国大使冯库特爵士代表德国政府解答到:
“从我们的军队在直布罗陀以北遭到英军突袭那一刻起,我们两国的同盟关系便解除了!既然贵国没有能力控制这一区域。为了防止我们的军队再次遭到袭击,我国有必要也有义务保证那一区域的安全!”
西班牙国王、首相和大臣们全都傻眼了,他们知道,此时德国并未正式向西班牙宣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与德国开战,这意味着与以的德国为首的强大同盟国体系开战,也许奥匈帝国出于自己地利益会置身事外,但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公开与德国为敌。
“鉴于西班牙与德国之间坚实而忠诚的友谊,我诚恳的请求尊敬的德皇对此重新考虑!”说话的时候,阿方索十三世脸上写满悲哀。
“我会向陛下转达的!”说罢。库特爵士转身离开了西班牙人那金壁辉煌的皇宫。
绝望开始在华丽的宫殿内蔓延。
天色犹暗,拉利内阿城北的西班牙军营忽然热闹起来。军号声响起”万余名留守地西班牙士兵匆匆走出营房,他们很快从军官那里得知,德国人以一种近似不宣而战的方式入侵西班牙的国土。
“安静!安静!”台上的将军努力安抚士兵们的情绪,然而收效甚微。之前的军队哗变并非偶然,也绝不是英国人可以一手鼓动的,这与西班牙陆军士兵的荣誉感和爱国精神是分不开的。
台下“无耻!卑鄙!”声不绝于耳。
在皮鞭的帮助下,士兵们暂时安静下来。
“没有国王的命令。你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开枪!各团立即开拔,向加苏莱斯堡前进!”
将军下达完命令之后开始往台下走。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忽然有人高呼:
“贪生怕死的将军要我们撤退,要我们把国土让给侵略者,这我们不能答应!”
士兵们愕然,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并不一致但非常愤慨的声音:
“不能答应!”
“不能撤退!”
“赶走侵略者!”
“夺回直布罗陀!”
皮鞭这次不起作用了,就连将军的副官也被激动的士兵们打倒。在一些青年军官的带领下,士兵们囚禁了将军和他的卫兵。清冷的空气在这个时候充满了愤恨与战意的味道,西班牙士兵的情绪被点燃了。青年军官们随即带领士兵占领了军营内的弹药库,在分发子弹之后,士兵们开出兵营朝直布罗陀要塞奔去。
与此同时,在拉利内阿市郊,隆美尔地装甲部队停了下来,在长途奔波之后。他们的战车需要进行燃料补给了。士兵们顿时忙开了,一根根输油管从油料车上伸出,坦克和装甲车依次接受燃料,而坦克手和维修兵们也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对他们的战车进行检修。
尽管这是一次计划中的停留,隆美尔的脸上还是显现出一丝焦急,在这次行动中,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拉利内阿并占领西班牙军队的指挥部,然后与直布罗陀要塞地德军会合。接着继续沿海岸线前进,在天亮之前占领直布罗陀海峡北侧沿岸的最后一座城市——阿尔赫西斯。天亮之后,德国政府将会向西班牙政府提出双方暂停一切军事行动然后进行正式的谈判。
看看手表,再看看昏暗的天际,隆美尔那冷峻的面孔没有半点表情。咸腥而寒冷的海风迎面而来,他顿感清醒。
“时间不多了!”
看表的不只是隆美尔,直布罗陀港的希配尔上将、马拉加的奥利中将也在为时间而紧张。漆黑的夜为他们地行动做掩护,但也蒙蔽了他们地视线。侦察机自然是无法起飞的,这个计划中最为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西班牙南部十数万西班牙军队地动向了。在马拉加港以北。两个西班牙步兵师随时可能反扑。奥利中将手里只有不足7000士兵和3个炮兵团;在直布罗陀要塞北面,拉利内阿的1万3千名西班牙士兵已经自发的行动起来。
“少校,坦克营,连和装甲营,连已经补充完油料。但他们有三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需要更多时间维修!”副官急匆匆的从不远处跑来。
“传我命令,先头部队立即向拉利内阿市区开进!如果西班牙人进行抵抗,将他们就地消灭!”得到皇帝的亲自授命,隆美尔显得底气很足。
这个夜晚,注定属于伟大的直布罗陀军团!
两分钟之后,装甲队列的前部重新启动了。所有车辆的车灯大开,而打头阵的二十余辆坦克和装甲车则以警戒队形向前推进。第一辆坦克上的歹毫米火炮虎视眈眈地对准前方,接下来的坦克则一左一右注视着队列两侧。在那些“大刀”装甲战斗车上,士兵们也都做好战斗准备,轻重机枪随时待发。
当一支战意昂然的部队遇上另外一支。结果将是一场精彩而激烈的争斗。
战斗,从隆美尔的先头部队突入拉利内阿市区开始。
战斗,在市区和城北的兵营之间进行。
战斗一方是手持步枪、拥有少量机枪和火炮的西班牙步兵,他们满腔怒火并且誓要将入侵者赶出西班牙。
战斗另一方是坦克、装甲车和训练有素的德国装甲部队,坦克炮、机枪残酷无比,任何路障都会被无情的拔除。
当隆美尔地主力部队进入市区时,近似野蛮的战斗正在街头巷位激烈进行。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城市攻防战,因为双方都在进攻。
26岁的阿尼姆是隆美尔手下的一名坦克手,他所在的坦克营2连于凌晨4点左右投入战斗。战斗中。阿尼姆操纵着他那辆坦克的2号机枪。“我几乎不用瞄准,只需要向前方扫射,然后不断更换弹带,我不知道有多少西班牙士兵死在我的枪下,但数量肯定是非常令人震惊的!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我们停止射击,那些西班牙人会立即冲上来,用他们的手榴弹、炸弹甚至是刺刀跟我们拼命!”
“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射击!”服役于装甲营三连的一名普通士兵在战斗之后回忆到,“屋子里、树丛后面,凡是能够躲藏的地方,几乎都有西班牙士兵!从射击孔朝外看去,我们只能看到射击的火光和不断飞过的子弹!他们有步枪、机枪和手榴弹,他们是西班牙的正规军。虽然他们没有一辆战车,但他们的战斗精神是值得尊敬的!”
就这样,隆美尔的部队在市区进展缓慢。由于缺乏步兵的配合掩护,他的装甲部队甚至无法彻底清理一条街道上的西班牙士兵,坦克和装甲车始终只能沿着主要街道前进。西班牙的伤亡虽然惨重,但他们毫不退却的战斗着,这使得隆美尔所部无法像之前那样穿越市区。尽管从直布罗陀要塞出发的德军支援部队在不久之后加入战斗,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以致于并没有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直到奥利军团后续的大批步兵赶来,战局才逐渐明朗起来。消耗了大量弹药和兵员的西班牙军队经不住德国装甲部队和步兵的合力攻击开始退却,一条条街道逐渐落入德军控制之下。
凌晨6点,拉利内阿陷落。
天色渐亮,枪声终于渐渐平息了。尽管自己的部队取得了一场在数据上值得赞扬的胜利,隆美尔脸上却写满不悦。在这场被他认为是“疯狂而可恶的战斗”中,原本准备夺回直布罗陀要塞的西班牙军队全部“堆积”到了他的装甲部队面前。在持续近2个小时的战斗中,他的部队消耗了百分之八十的弹药,有三辆坦克和七辆装甲车被击毁,33名士兵阵亡、57人受伤。更加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使得他的计划被大大延迟了。
天亮时分,两国政府的外交活动快速而有效的进行着。早晨6点15分,德国外交大臣会见西班牙大使,要求西班牙军队立即停止其在南部的一切军事行动,作为交换条件,德国军队也将原地停留并且保证当地西班牙居民的人生和财产安全。西班牙大使随即通过电报向国内转达这一提议。
早晨6点30分,正在柏林访问的奥匈帝国首相会见德国首相,表明奥匈帝国对德西两国在西班牙南部的军事行动表示严重关注,同时希望两国为欧洲和平保持克制。
早晨6点40分,西班牙国王在御前紧急会议上做出同意德方提议、双方立即进行谈判的决定,这一决定在5分钟后传到柏林。
早晨7点整,双方暂停一切敌对军事行动的协议正式生效,德国政府同意派出代表前往马德里进行谈判。
早晨7点零5分,隆美尔所部接到停止前进的命令。这个时候,他的坦克距离阿尔赫西拉斯市区不到15公里。
上午旧时,奥匈帝国海军第二舰队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以西40海里处。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六章 蓄势
4月12日,晴。
对于整个欧洲来说,这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注定是忙碌的。积极的外交行动正在柏林、维也纳和马德里进行,电波穿梭、公文递送,德、奥、西三国政要频繁会见对方的外交官。
辰天照例在早晨7点起床,洗漱之后与丽莎和两个小朋友共进早餐。新年之后,两个孩子都大了一岁,小莎莎5岁,小安德雷斯3岁。在丽莎的精心打扮下,莎莎已经成为一个美丽的小公主,举手投足之间毕显皇室的高贵气质;安德雷斯开始学着识字,但每天大多数时间仍在玩耍。餐桌上的气氛显得自然而和谐,对于辰天来说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
进餐完毕之后,辰天在侍卫官的陪同下穿过花园前往自己的书房,从这个时候起,他安排紧凑的一天就开始了。一路上,侍卫官都在向他汇报情况,虽然辰天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君主,但他统治的毕竟是如此大的国家,更重要的是随着帝国的快速扩张,许多政策性的决定都需要得到他的批准。
在这个联邦制的帝国里,外交权和国防掌握在普鲁士手里。普鲁士王国的外交部(俗称“威廉大街”)和总参谋部就是帝国的外交部和总参谋部。这个时代真正的外交和开战权在德皇手中,外交部和总参也不过是计划的执行者而已。由各邦代表组成的帝国议会只是橡皮图章。保留军队的南德四邦并无特权。一旦开战,他们的军队就要作为帝国军队的一部分毫无保留的参战。
“陛下,这是海军部3月份封锁和攻击英国本土的战果汇报!从3月1日至3月31日,帝国海军在英伦三岛外共检查了350艘商船和42艘邮轮,扣留了其中装有违禁物资和人员的商船22艘、邮轮3艘,缴获违禁物资1万8千吨,扣押人员145人。在此期间,帝国海军与英国海军仅发生一次小规模战斗,击沉英国驱逐舰3艘。俘获英国水兵103人,我方损失轻巡洋舰1艘、官兵28人。舍尔上将和海德里希亲王的舰队分别对17个和14个英国目标进行了炮击和空袭,共发射炮弹3020枚和2890枚,出动飞机270架次和306架次,具体战果如下……”
“陆军部报告说从法国之战结束到目前为止,共有52万1千1百名一线战斗人员转入预备役,其中超过10万人来自第4集团军,符腾堡王国从议会到人民对此都表示欢迎……”
说到这里。辰天忽然插了一句:“符腾堡公爵情况怎么样?”
“回陛下,公爵最近已经平静了许多,根据您的命令,他地家人也都接到了安塔克拉堡。目前塔除了每天在花园散步之外就是阅读和写作,而外界大都以为公爵因身体原因退役疗养,舆论对此没有太多的关注!”
“很好!下月就是符腾堡王国的新议会选举,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该好好重整一下王国军队的统帅部了!”在成为新任德皇之后,辰天也从自己的伯父——老皇帝威廉二世那里继承了符腾堡王国的王位。在这之后,符腾堡王国看似平静。内部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在两个月之内。符腾堡公爵的死党纷纷“人间蒸发”,其他贵族和将领要么得到土地和升迁,要么遭到强势地打压。在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符腾堡公爵这位王国军队的指挥官很快就被人们所刻意遗忘,并最终被软禁在柏林郊外的一座城堡内。对于一个在政治中站错位置的人来说,这个下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是的,陛下!下个月您不仅要出席符腾堡王国的新议会选举,还要前往突尼斯参观要塞!这里有本克将军关于突尼斯要塞和军港建设进度的报告:工程目前进展顺利,下月的实弹炮击测试将按计划进行……””
“工业部报告,全国第一季度的工业产量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三百,除了军工和造船业之外,大量生产设备地订单来自于新增地殖民地区域……”
“农业部报告,今年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数较去年减少了百分之二十。但目前这一数字正在增加,预计到今年年底将会恢复到战前水平。此外,农业部已经开始将非洲各殖民地的农作物生产纳入统计和管理范围……”
“殖民地事务大臣报告,三天前在埃及发生地德国传教士被杀事件已经被查明,凶手是两名埃及本地人。事务大臣希望借这件事情严厉惩治埃及人,议会也有相同的看法!”
“嗯……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但也不要太过苛刻,毕竟埃及才刚刚从英国统治下剥离出来!我想那里还潜伏着不少英国间谍,他们肯定在伺机制作混乱!这样吧。告诉事务大臣和埃及总督,用一条好的缰绳,但不要勒得太紧!”
“是!”
在书房门口,辰天远远看到波尔元帅的身影。这位帝国海军总参谋长目前负责海军在地中海区域的相关事务,实际上就是帝国海军在地中海的扩张行动。
“我的元帅,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陛下早安!是关于直布罗陀的事情!”
与提尔皮茨相比,波尔在辰天面前要显得恭谦许多。
在这个特殊地早晨,发生任何事情辰天都不会感到意外。
“是奥匈舰队?”
“是的,陛下!奥匈海军前天上午出港的第2舰队已经有了消息,我们的警戒潜艇早上在直布罗陀海峡以东发现了他们,他们正在快速向西驶去!”
“哼!他们终于坐不住了!不过……我想这是卡尔的主意吧!”辰天不屑的说道,“如果是老约瑟夫皇帝,奥匈舰队才不会做出如此挑衅的举动!那是一个热爱和平的老头,不是么?”
对于这个似笑非笑的笑话,波尔一脸正经地回答到:“是的!根据我们的情报,约瑟夫皇帝自从上月开始就一直呆在他在维也纳郊外地别墅里,据说帝国的日常事务由皇储卡尔打理!”
“而且他选择了贝尔希多尔德伯爵和康德拉将军作为自己的副手!”辰天有些漫不经心的补充着。
“陛下英明!”
看来波尔元帅也很清楚,在威廉二世和这位新皇帝面前,自己的情报并没有炫耀的余地。
“卡尔这个时候派舰队到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明显是打算在政治上给我们一点压力!可惜啊,这个年轻人有些操之过急了!我的元帅,您说呢?”
“陛下,正如您所说,维也纳在这件事情上有些急躁了,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我国有非常主动的理由!奥匈舰队在这个时候开到直布罗陀,政治或者军事上都是不明智地!虽然奥匈帝国的第2舰队拥有10艘战列舰。但除了领头的1艘‘联合力量’级之外,其他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旧式战列舰和刚刚从意大利人那里接收的战舰,这样的舰队战斗力不敢恭维!”说到海军方面的事务,波尔绝对是最好的专家。
“‘联合力量’……”对于这个名词,辰天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在另一个世界,那或许是奥匈帝国海军唯一值得炫耀的东西——最早服役的装备三联装炮塔地战列舰,其主炮为4座三联装45倍径的305毫米舰炮,火力和射程都超过同级的德国战舰。到目前为止,奥匈帝国已经建造了3艘这种级别的战列舰。分别是“联合力量”号、“特格托夫”号和“圣·伊斯特万”号,此外还有一艘(“欧根亲王”号)预定于1915年下半年服役。
看到辰天有些发愣,波尔小声说到:“陛下,根据我们掌握地情报。这个舰队里还有奥匈帝国海军目前仅有的2艘水上飞机母舰!”
辰天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到的是在帝国最新一级的战列舰——在建的巴伐利亚级上,使用的主炮仍是双联装炮塔,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三联装的布置始终要代替双联装。
“陛下?”波尔加大音量。
“嗯?哦!的确,那是一支复杂地舰队!”
辰天这才回过神来,他忽然发觉自己之前投入相当多精力在陆军装甲武器上而有些忽略海军了,现在有空的时候的确应该找战舰设计师们谈谈了。
“陛下,请给我们一个行动的标限!”
辰天点点头,这应该就是波尔一大早来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告诉希配尔上将。与对方相遇时应保持克制,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一旦对方做出不善的举动,允许他们使用武力!”
“可以先开火?”波尔谨慎的问道。
“是的,如果上将觉得有必要先发制人的话!”辰天给予地是肯定的答案。
波尔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了!”
“我们应该相信上将,他是个镇定的人!”辰天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但对方就未必了!”
舍尔敬礼后快步离去。
辰天转身走向窗口,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这会演变成另一场战争,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正在蠢蠢欲动。
在柏林作出决定之后,绝密电报很快抵达了驻泊在直布罗陀港的希配尔舰队。
港湾内,德意志国旗与战旗高高飘扬。
自从2月10日离开本土的威廉港之后,除了礼炮和射击训练外,希配尔上将的舰队还一炮未发。在德国陆军重炮的威慑下,守卫港口的英军和大炮未作抵抗便选择了投降,因而希配尔舰队驶入这个由要塞和重炮保护的军港时,圣乔治旗早已降下了。数百门大炮和二十余艘战舰成了德国海军的战利品,但希配尔和他的官兵却没有什么成就感。
波澜不惊的一夜之后,德国水兵与他们的战舰一道整装待发。
上午10时30分,巡逻机在东面30余海里处发现了那支正朝直布罗陀驶来的奥匈舰队。10分钟后,两架涂着奥匈帝国海军徽标的水上飞机飞临直布罗陀港,守卫港口的德军则派出3架陆基飞机和2架水上飞机,奥匈帝国的飞机在盘旋数圈之后离开,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10时45分,启航的信号旗从舰队旗舰“大选帝侯”号上升起。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塞德利茨”号、战列舰“大选帝候”号、“奥尔登堡”号、“威廉王子”号、“兴登堡”号以及4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依次驶出港口。
11时20分,希配尔舰队主力在港外集结完毕,随后以10节的航速向东行驶。
与此同时,以“戈本”号为首、停泊在马拉加港的德国直布罗陀舰队开始在港口警戒。
春天的地中海海面平静,温暖的海风让人想打瞌睡。侍卫适时的送上一杯热咖啡,但希配尔上将看起来并不疲倦。己方的巡逻机不断发来奥匈舰队的方位情况,上将和他的参谋们却没有一丝的轻松。虽然德皇给予他们充足的应变权限,但往往权限越大压力也越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选帝侯”号的指挥室决定着德奥两国的未来。
“10艘战列舰其中4艘无畏级、6艘前无畏级,3艘大型巡洋舰、9艘轻巡洋舰,卫艘驱逐舰或大型鱼雷艇,7艘补给船。”
希配尔上将面前摆着这样一份数据,他显然希望看到更多东西,但他的巡逻机飞行员能够识别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他的舰队当初并不是冲着奥匈舰队而来。海军部提供的情报也不全面,希配尔的指挥室现在只知道这支舰队的旗舰是联合力量级的“特格托夫”号,舰队司令是莱奥波尔德将军。
“将军,对方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我们要不要请海军部调‘戈本’号前来援助?”提出建议的是舰队的参谋长鲁德少将。
希配尔沉默不语。
不时的,一两架奥匈海军的飞机从远处的海面飞来,盘旋几圈之后迅速离开。
好一会儿,上将才将目光转向远处的海面。
“发信号,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七章 战争还是和平
一望无垠的的海面微风徐徐,海涛如同鱼纹般波澜不惊,天空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
毫无征兆的,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远远看去,那仿佛是一条浮上海面呼吸空气的大鲸鱼。但是,鲸鱼的身体上不会有如此圆柱形的舰桥,更不会刷上白色的数字“128”。
不一会儿,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在这艘潜艇的顶部升起,接着,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一个个从里面钻出来。一些人迫不及待的走上狭长的甲板呼吸新鲜空气,另一些人则站在略高一些的舰桥上。这些人里面,领头的军官看起来不过30岁上下,他脖子上系着的围巾看起来非常洁净,军帽上的徽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德国UⅡ型潜艇U-128飞号的一次正常上浮,它和它上面的41名官兵隶属于德国地中海舰队。早在1914年战争爆发之初,这艘潜艇就和它的同伴一道“乘坐火车”来到了地中海,当时它们的任务是协助奥匈帝国海军与协约国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对抗,包括侦察警戒、破坏敌方运输线以及袭击敌方军舰,战争期间在地中海取得了令人称赞的战绩。
在德国远征军攻下突尼斯之后,他们将母港从奥匈帝国的卡塔罗军港移到了德国占领下的突尼斯港。
“直布罗陀事件”之后,U-128和另外4艘潜艇被派到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执行侦察警戒任务。它们的目标本来是直布罗陀的英国舰队和西班牙海军,没有人想到自己将和曾经最为坚定的盟友以一种敌对的姿态相遇,而且是如此短的时间内。
不多时,东边的天际出现了黑色的烟云,然后在视线中渐渐变浓变大。
放下望远镜后,艇长叫来自己通讯官。
“密电发报,我们发现奥匈舰队!坐标是西经5°912……北纬36°420!请示我们是继续监视还是进入攻击位置!”
“是!”通讯官毫不迟疑的执行了命令,但他地脑袋里却又很多的疑问。仅仅在几个月之前,他们的潜艇还与面前的那支舰队驻泊在一起。双方的气氛显得相当融洽,然而在这里,自己的鱼雷却很有可能对准这些熟悉的身影。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战争的残酷。
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些德国军人则从空中注视着这片海面。从施维尔地角度看去,由51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快速向西行驶,在这些战舰的桅杆顶部,红白相间的奥匈帝国海军旗是那么的醒目。
每隔3分钟向上级汇报一次观测情况之外。施维尔和他的副手施奈德却不愿意多说什么。在他们周围还有另外一些外形相近的“飞鱼”,但施维尔他们的“飞鱼Ⅲ”却是孤单的。那些“飞鱼Ⅰ”和“飞鱼Ⅱ”有着相近的外观和涂装,可是它们地机翼上分明涂着另外一种与铁十字截然不同地标志。尽管到目前为止,这些奥匈帝国的飞机还没有做出任何不善的举动,但双方飞行员在空中交错地时候却不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
面对英国飞机毫不手软的施维尔,此时心中察觉不到半点战斗的渴望或激情,他一次次将对方飞机套入自己的瞄准镜中,手指却离射击扭很远。
双方官兵都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可似乎每个人都清楚此时的局势。
在这一刻,柏林和维也纳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柏林皇宫的书房里。辰天静静坐在自己的椅子里。舒服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洒满他地身体。
皇帝面前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文件,身后站着最忠诚的侍卫。此刻。他深陷在思绪之中。地中海西端正在上演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太平洋,在那片温暖的水域更为庞大的两支舰队曾经擦肩而过。对于这种非偶然的相遇,史学家们自然会研究出许多结论,不过对于统治者们来说,他们所关心地是这件事情是和平的保证还是战争的伏笔。
同样的,辰天也在思考着未来,帝国的未来,欧洲的未来,也是世界的未来。然而,不久之后他从自己的情报官那里得知。维也纳的新统治者这一天居然在维也纳郊外与亲信们狩猎。
“年轻人真是自信!”辰天自言自语着,心中感慨颇多。
视角重新回到那片海域的时候,双方的了望兵已经能够看到对方舰队的烟柱了。
不约而同的,德奥两支舰队开始改变阵形。由于在战争中总是频繁的互派军官交流,这两支海军对彼此的战略战术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因此希配尔上将把他的战列舰排成战斗斜纵队、巡洋舰和驱逐舰居侧的时候,莱奥波尔德将军并不惊讶。相对的,奥匈舰队的箭头队形也没能给德国人带来任何意外。
天空中,德国舰队的10架水上飞机与奥匈舰队的8架水上飞机盘旋交错着。如果双方之间交火,那么这将是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海战。可是,这里的海面除了机械的声音之外,平静得可怕。
假如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海上阅兵式,那么这个场面是令人满意的,然而这个旗鼓相当的局面却发生在两个暗中角力的大国之间。透过厚厚的装甲舷窗,双方将领的表情既坚定又黯然。
随着两支舰队距离的拉近,双方指挥官终于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参谋们一面观察一面快速的记录着:
“战列舰——联合力量级1艘、君主级1艘、拉德茨级1艘、加富尔级1艘(意大利建造)、格拉茨级3艘、布达佩斯级2艘、卡波级1艘(意大利建造)!巡洋舰——沙伊布斯公爵级2艘……”
“战列舰——国王级2艘、奥斯特弗里兰级1艘、圣文森特级1艘(英国建造)。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塞德利茨”号,巡洋舰——海风级1艘……”
这个时候,人们逐渐意识到笔下的这些名字将成为自己今后的对手,对方的名字越是如雷贯耳,未来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将越大。
渐渐的,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拉近到5000码,双方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炮塔在缓缓转动,一门门粗黑的炮管直直指向对方。如果有人开火,这将是一场惨烈地战斗。如果没有,那么也会是无言的较量。
挂着旗舰旗的两艘战舰“大选帝侯”号与“特格托夫”号既是双方的旗舰,也是各自舰队中最新、最强的战舰,它们自然成了彼此目光的焦点。对于拥有强大火力的“特格托夫”号,希配尔和他的战舰并不发怵。这艘奥匈帝国的新式战列舰采用较为少见的平甲板设计,长152.2米,宽27.3米,吃水8.2-8.6米。从外观上看舰身粗而肥,而且由于舰体并不大。又背负了四座三联炮塔,联合力量级地适航性能并不太好。其标准排水量19698吨,满载排水量21595吨,单从吨位上看要较标准排水量25796、满载排水量28600的“大选帝侯”号轻一个等级。主机功率27000马力,最大航速20.4节,略逊于最高航速21节的德国国王级战列舰。
与德国国王级战列舰相比相比,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上层建筑比较低矮——奥匈帝国的设计专家认为这样可以使得敌人比较难以发现或者瞄准。然而令各国船舶设计师和海军将领感到不解的是,在矮小舰桥的后面就是主桅杆和13.5英寸高的两座巨大地烟囱!
在这个时代。论战舰地防御能力。德国人的作品是无庸置疑的NO.1,国王级战列舰更是其中地极品,在与英国海军交战中这级战列舰强大地防御力和惊人地生存能力已经得到了验证。而奥匈帝国的联合力量级战列舰的船体虽然覆盖着从150mm到280mm不等地装甲。其中水平防护甲板由两层分别为30mm和48mm的装甲构成。但其水下防护非常糟糕
同时期的德国占战列舰在船壳和防雷隔舱之间有4-5米的隔离带,联合力量级仅有2.45米。德国战列舰水下没有水密门,水手要到达另外一个舱室必须先经由梯子爬到最临近的水线以上部分地水密门。然后再爬下去,这看似很笨拙,却非常保险,而联合力量级则继续使用水下水密门,这根本无法给其提供预想的安全性——因为整个系统实在是太复杂太不可靠了!
尽管防御力和适航性较差。但联合力量级在德国人的战列舰面前并非一无是处。由斯科达兵工厂生产的K10型305毫米舰炮使用450kg重的炮弹,最大射程20千米,每门炮备弹76发。在这方面,希配尔的战舰就处于劣势了,德国制造地50倍径305毫米大炮只能打到18千米远。在视野良好的地中海地区,大射程显然是具备一定优势的。除了12门305毫米地主炮之外。联合力量级还有12门射程达到15000米的150mm副炮、12门用于反鱼雷艇的70mm速射炮(射程5000米)以及4门70mm高平两用炮。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提供登陆支援,还有可拆卸的2门47毫米和2门66毫米速射炮,以及2挺8mm机枪。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搭载20枚水雷。
单舰的火炮射程和数量处于下风,希配尔地水兵精确的射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弥补火力的不足,而且更重要的是德国舰队在空中和水下占据相当大的优势。战争爆发之后,奥匈帝国共向德国购买了300多架陆基和水上飞机,这一数量占到了奥匈帝国海陆军飞机总数的一半以上,而奥匈军队中的飞行教官甚至指挥官大部分来自于德国陆海军!以德国目前的策略,奥匈海军装备的飞机从数量和质量上根本无法与德国舰队的舰载机相抗衡。飞行员的素质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在整个战争中,奥匈帝国的潜艇部队并不十分出彩(历史上奥匈潜艇击沉法国装甲巡洋舰是在1915年4月,而在这个世界里,法国早已投降了)。由于海军高层的保守与顽固,奥匈海军在战争爆发之初仅有7艘潜艇,其中1艘还是没有卖出去的库存试验艇。即便是这样一支小小的力量,战前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以好好强化。战争爆发的时候,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安东冯豪斯男爵深信战争将在短期内结束,因而没有着力于加强海军实力,相反容忍造船所的劳动力专用于陆军建设,以致于奥匈海军潜艇部队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一艘新建造的潜艇,其补充全都来自于在战争中的战利品,包括从意大利海军那里接收来的16艘潜艇。
当直布罗陀海峡尚在英国人控制之下时,德国在地中海区域的潜艇共有10艘,其中大部分是通过铁道运输到奥匈帝国港口的。在直布罗陀要塞陷落之后,德军的舰只开始堂而皇之的从大西洋进入地中海,按照帝国海军部的计划,到1915年5月初,地中海区域的德国潜艇将达到25艘,其中大部分是适合远航的UⅡ型潜艇。
忽然间,隆隆炮声从德国舰队一方传来,这着实让莱奥波尔德将军和他的水兵们吓了一条,所幸的是将军的参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德国舰队的礼炮。
在德国人的21响礼炮之后,奥匈舰队很快报以同样的礼炮。在这隆隆的炮声中,两支地中海区域最强的舰队擦肩而过。
礼炮声结束之后,希配尔的战舰发出信号:“德意志帝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向尊敬的盟友致敬!”
对方旗舰很快回复:“奥匈帝国第2舰队司令向尊敬的盟友致敬!”
“请问贵舰队此行目的?”
希配尔上将和他的将领们紧紧盯着对方旗舰的信号塔,两分钟的等待像两年那样漫长。终于,奥匈舰队回信号了:
“例行巡航!”
“大选帝侯”号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上将的脸色似乎并没有缓和一些。
“发信号,告诉他们前方英军的水雷尚未完全清除,请他们就地返航!”
然而,奥匈舰队这次没有再做回复,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希配尔舰队的“好心提示”。十分钟之后,两支舰队脱离接触。在从彼此视线消失之前,奥匈舰队没有再发出任何信号。
“发报,命令我们的飞机和侦察潜艇继续监视奥匈帝国第2舰队!”希配尔果断的下达命令,“舰队转向,紧随奥匈舰队!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八章 暂结的争端
午饭刚过,原本晴空万里的地中海突然起风了。不多时,整个海面变得阴云密布,一副暴雨欲来的情景。
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
偌大的港湾里空空荡荡,只有少得可怜的巡逻舰孤独的停靠在一侧,就连它们桅杆上的西班牙国旗看起来也是那样的萎靡不振。码头上几乎看不到水手,来回走动的都是穿着黄色或白色军服、身背步枪的士兵。
仅仅在两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一座繁忙的商港,它地处直布罗陀海峡东口北岸阿尔赫西拉斯湾内,是地中海一欧洲航线上的一个重要港口,拥有各种合格的港口设备和通往西班牙内陆的铁路,然而它唯一的不牵,就是与直布罗陀山隔湾相望。自从西班牙对英宣战开始,这个港口就被纳入交战区域,出入港的商船数量锐减,将这里当作临时母港的是西班牙海军的一支分舰队。在西班牙军队进攻英军直布罗陀要塞期间,这里并未遭到战火的侵袭,然而,德国军队的突然进攻使得这里成为西班牙南部的最前沿阵地,此时站在港内最高的建筑物上向东眺望就可以看见城郊的德军阵地了。
西班牙海军将领们并不希望自己脆弱的战舰与对方大炮对抗,因此在一夜之间,那支西班牙分舰队的大部分舰只都撤走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放弃。恰恰相反,从前线溃退的军队和从后方赶来增援的军队在这里汇合,现在阿尔赫西拉斯的西班牙陆军已经达到3万人之多,这远远超过了他们所面对的德军——隆美尔率领的装甲部队和步兵一部。
这个时候,虽然双方都在停战的约束下保持克制,但那种不安的气氛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双方的军官都很清楚,没有人能够保证柏林与马德里之间的谈判结果如何,一旦谈判破裂,战争是不可避免地。
4月12日的下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降临。由于风浪渐大,仅有的几艘西班牙巡逻舰也都躲入港湾。对于在港口瞭望塔上执勤的西班牙下士阿尔卡拉斯来说,这是一个几乎令他心脏病发的下午,因为在这种大雨中他的视野非常有限,就连不远处的海面也隐入到雨雾之中。
穿着雨衣地阿尔卡拉斯百无聊赖的看着海面,由于大雨的关系,外面的气温也降了许多,可怜的下士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忽然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些模糊的黑影,阿尔卡拉斯眯起眼睛努力的眺望着,破雨雾而出的东西令他惊得几乎灵魂出壳。
“噢,我的上帝啊!那是一支舰队!”
值班地哨兵纷纷聚拢过来,他们很快发现对方距离港湾入口不到歼码,这是一个港口防卫部队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地距离!更加令人懊恼的是港口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依赖的防御工事!惊惶失措地哨兵们随即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上级,不过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劈头盖脸的臭骂,而是指引那支舰队入港的命令。
“那……分明是奥匈帝国的舰队!”看到那支舰队的战旗之后,阿尔卡拉斯和他的伙伴们嘴巴张得比当初还大,来者既不是伟大的西班牙海军。也不是可恨的德国海军。更不是曾经嚣张跋扈的英国海军,而是一直以来在这片海域默默无闻地奥匈帝国海军。
在信号灯的指引下,奥匈舰队缓缓靠近港湾入口。不一会儿,三艘西班牙巡逻舰开出港口引航,那些大家伙开始一艘艘驶入航道。
在这支来自遥远的地中海北岸的舰队面前,西班牙士兵们如同乡下人一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曾见过西班牙海军最大的战列舰,也就是不久之前在直布罗陀港外被英军鱼雷艇击沉的那艘“阿方索十二世”号,而这些奥匈战舰似乎每一艘都比前者更大更强。这个时候,阿尔卡拉斯他们才知道自己此前都是深井里的青蛙,无知而自大。
不过,这种惊讶和赞叹才持续不久,哨兵们发现海面上又有一支舰队驶出雨雾。接连两次同样的刺激让这些可怜的人几乎抓狂,而他们地上级很快告知他们,高层并未通知会有第二支舰队入港。
顿时,整个港口如临大敌,警报的信号旗在最高的瞭望塔上升起,港口的守卫部队——大约2千人组成的要塞守备队和陆军派来协助防守的一些炮兵部队开始进入自己的战位,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但港口终究得以进入一种有戒备的状态。
出现在港外的第二支舰队——很快被证明是来自德意志帝国的海上力量——并未像奥匈舰队一样驶入港湾,而是在港外以战斗队形排开
它们与港口之间的距离是目前港内西班牙军队炮火所不及的。但并不超出好一些的要塞炮,比如英国海军使用的280毫米海军炮。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但德国人并没有真正要开战的打算,否则当奥匈舰队从直布罗陀要塞前面经过的时候,要塞里的大炮也不会保持沉默——尽管它们刚刚从英军那里缴获,但要塞临海一面的工事还是足够的强大,抵挡奥匈舰队的进攻并不太难。
大约1个小时之后,奥匈舰队在西班牙人和德国人的注视下全部进入阿尔赫西拉斯港。在此之后,从马德里来的高级将领登上奥匈舰队的旗舰。当他们从舰上下来的时候,之前挂在脸上的忧色已经淡去许多。随后,港口的驻军接到命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满足这些“尊贵客人”的要求,包括舰队所需要的燃料和食物。
傍晚时分,两国共同发布公告,阿尔赫西拉斯港将无偿提供给奥匈帝国海军使用,以确保直布罗陀海峡以及西班牙南部海域的安全。
夜幕降临之后,港外的希配尔舰队转向离开,只留下几艘轻型舰只继续监视。不过,德国舰队并未走远,而是进入一湾之隔的直布罗陀港。
入夜的柏林比白天更为繁华,随着春天的到来,夜晚的气温已经不那么寒冷。在这座大都市的主要街道,商店与餐馆大都将营业时间延长到10点之后。在这里人们基本上没有宵禁的概念,毕竟,他们是这场战争光荣地胜利者。
晚餐之后,德国的主要大臣和将领纷纷汇聚到了柏林的中心——皇宫。在马德里和维也纳发布公告之后2个小时,辰天召开了临时御前会议。
对于维也纳的野心,辰天从来就没有感到惊讶过。哈布斯堡王朝虽然腐朽,但他们手里毕竟有份丰厚的家产;奥匈军队虽然无力,但他们至少在数字上无比强大。
很显然。奥匈海军的这次行动对于辰天的地中海策略颇为不利,但皇帝却没有对此大发雷霆。英明的君主,不是靠在臣民面前吼叫来证明威严地,有时候,那种严肃而冷漠的表情比狂暴更令人胆战心惊。
“陛下,请宽恕我的无礼,但我认为奥地利人这是在向我们挑战!”卡尔·冯·比洛将军用他那粗旷的嗓子大声说着,“我们该给他们点颜色!”
没有人附和,但也反驳。
自从法国之战结束之后,比洛将军的第2集团军驻守在德法边境和比利时一带。辰天看得出来。这位老将有些憋得发慌了。这也难怪,英伦之战中他的精锐部队只是战略预备队,意大利之战则被豪森将军出尽风头。幸好在之前的政变中为辰天出了一把力,否则他真的要“宝刀本应向天啸,英雄何奈漂泊身”了。
“将军请坐!”辰天依然很平静,这种平静也常常被人们拿来与威廉二世比较,很多人都觉得新旧德皇的性格简直是站在了对立面。
比洛将军很配合的坐下了,目前辰天和陆军部正在考虑将其升为陆军元帅,并接任鲁普雷西特地陆军大臣一职。至于他一线部队地指挥权,辰天准备让更为年轻的将领接任。
“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没有办法调动更多地海军力量到地中海去,而那些从意大利人手里接收的战舰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达到战斗要求!”在这方面。辰天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将领像奥匈海军一样,他仍记得中国的那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陛下英明!在这个时候,如果将围困英伦三岛的舰只调往地中海与奥匈帝国对抗,不仅有可能使得我们的对英作战功亏一篑,更直接的后果是导致地中海局势恶化。”说话的是帝国海军的中流砥柱——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最近一段时期,海军对英伦的封锁作战被证明是非常高效率地,而且在分配法国政府的第一期战争赔款上,海军部也拿到了满意的份额,加上战巡“德弗林格”号等新舰建成服役。海军部可谓是顺风顺水,唯有今天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发生的变故是灰色调的。
这时,另一位海军的重要人物——波尔元帅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必须诚恳的提醒陛下,我们的大部分潜艇和艇上的官兵都疲倦不堪了!现在,我们地水兵是依靠意志力在作战,但这种局面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最好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暂时降低潜艇部队的出勤次数和时间,而是增加足够多的新潜艇!”
听完海军参谋长的报告,辰天表示理解,开战8个月时间,海军的潜艇数量增加了近一倍,人员增加了1.5倍,但这对于封锁整个英伦三岛来说仍有点捉襟见肘。要知道英国人有钱,现在岛上物价特别是军用物资的价格飞涨,据说从挪威运一箱步枪到苏格兰可以得到三到五万英镑的利润,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驱使下,不仅是英国各殖民地想尽办法向本土运送物资,许多想要牟取暴力的船主也铤而走险,因此尽管英国人的船只越来越少,英国通往外界的航线上却从来不缺乏运输船。为了进行严密封锁,在大西洋上,德国的突袭舰队和潜艇部队总是最为忙碌的一群。
“一方面,好好奖励我们最英勇最勤劳的水兵们,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两个月英国人就彻底垮了!令一方面,新服役的战舰尽快投入封锁作战,改造辅助巡洋舰的进度也要加快!总而言之,发动整个德国的海上力量,将英国人彻底憋死在岛上!”
对于辰天的意见,众人表示绝对的赞成。
“好了,将我们的话题转回正题吧!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们向地中海派出的已经是尽可能强大的舰队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的这支地中海舰队规模恐怕不会再增加,毕竟帝国未来的海上重心不是地中海,而是世界的各大洋!关于这些,在舰队启航之前我已经向希配尔上将交待过了!现在尽管我们的对手看起来非常强大,我们的实力也不差!我们有最好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而且我们的突尼斯要塞很快就将建成!从现在起到英国之战结束之前,我们在地中海区域应该尽量保持克制,不论是陆军远征部队还是海军的地中海舰队要采取积极的守势!至于与西班牙政府的谈判,我们可以作出一点让步,而今天作出的退让我们会在未来十倍索回!”
辰天昂首目视前方,在他心里未来将要取回的何止十倍。
在座将领们对此显得较为兴奋,大声支持者有之,摩拳擦掌者亦有之。正如史学家所说的那样,不断的胜利不仅会让人自信大增,还会令人痴迷。
相比之下,辰天的首相贝特曼则要平静许多,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他对军事不感兴趣,实际上他只是着眼于政治方面的因素。
“陛下,据我所知,奥匈帝国政府的这个举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新皇储,来自东面的暗中支持是很不可忽视的原因!”
“我知道!”辰天的口气一下子低沉许多,“我想在背后操纵这些的一定是个大阴谋家!一个很大的阴谋家!”
4月17日,经过连日来在谈判桌上的努力,德国与西班牙政府终于达成一致,在随后签订的马德里协议中,德军先前占领的马拉加、丰希罗拉、马尔韦利亚一直到埃斯特波纳长条形区域以租借的名义交由德国控制,拉利内阿、直布罗陀山和直布罗陀港在内的区域交由德国、奥匈帝国、俄国和土耳其组成的联军控制,当地事务由四国代表投票决定。
此后,奥匈帝国第2舰队派出部分舰只进入直布罗陀港,俄国、土耳其也先后派出军舰和陆战队进驻,希配尔舰队则留下包括战列舰“奥尔登堡”号和“兴登堡”号在内的部分舰只,主力于4月底进驻北非的突尼斯港。
至此,地中海面的战云暂时散去了,但真正的较量还远未开始。
1915年4月引日,德军代号为“沉岛”的军事进攻行动正式开始,不列颠在隆隆炮声中开始颤抖。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九章 沉沦的岛国
听着身旁座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伊恩·汉密尔顿将军默默等待着,然而他手边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
从早晨6点到正午12点,将军让自己的副官每隔一刻钟就向他报告一次前线的最新情况,然而得到都是一样的答复:“前线一切平静!”
对于这位有着诗人将军美誉的指挥官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上午。此前不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的情报人员,甚至是别国政府所提供的情报,一切的一切都显示今天是德军的主攻日期,而且在午夜时分,德军开始了他们的炮击。可是在6个小时的炮火准备之后,德国步兵并没有出现,在登陆作战时大显身手的德国飞机、飞艇和空降兵也不见踪影。
为了防范德军的空降突袭,汉密尔顿在防线后方纵深100英里内部署了200多个警戒骑兵连,并用10个骑兵团和15个步兵师作为机动部队,此外还发动民兵武装协同防守,然而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作用。
在两百多公里外的格里姆斯比,保护城市的要塞在德国舰队的猛烈炮击下已经变成废墟,现在德国人的炮弹正在施虐整座城市,烈焰、浓烟和血让曾经美丽的港口城市成为人间地狱,守军和赶来增援的部队对于港外的德国战舰毫无办法,天亮之前,试图接近德国舰队的两个英国鱼雷艇中队在对方密集的炮火下全军覆没。
出现相似情况的还有英格兰东部的斯旺西,那里遭到了另一支强大德国舰队的攻击,德国人的舰载机还在城市北部的工业区投下燃烧弹,大炮则让港湾内的飘浮物全部沉入水底。
在汉密尔顿看来,德国舰队的进攻都是登陆时那种佯动,但这种局面却让退到苏格兰北部山区地英国皇室和政府几乎是一片恐慌,他们询问情况的电话不断打到本土防卫司令部,这令汉密尔顿将军有些懊恼和烦躁。
此前,汉密尔顿得到的情报堆积如山。有关德军战术和武器的报告不计其数,有间谍说自己得到可靠消息德军将在英格兰北部或苏格兰再次进行登陆作战,也有间谍说德军将进行更大规模的空投作战,甚至还有人报告说德军将大规模使用一种致命的化学武器,但从目前看来,除了早晨那次大规模常规炮击所造成的破坏之外,自己坚固的防线仍是那样地不可撼动。
下午2点,一条糟糕的消息传到汉密尔顿的指挥部。此前炮击格里姆斯比和斯旺西的德国舰队开始登陆进攻了!根据这两个地点的守军观察,大批登陆船只出现在海岸线上,德国舰队中的轻型舰只正在驶近海岸进行火力压制。
汉密尔顿将军坚持着自己的判断,虽然那两座城市都位于自己的防线后方,但那只是德军的佯攻。因此,将军拒绝将部队调去加强那两处防守。
下午4点,布里斯托尔一伦敦一线持续了大半天的平静突然被打破了,德军再度开始炮击。大约9000门火炮,其中近半是大口径重炮,包括420毫米和305毫米巨炮攻城榴弹炮这样地超级大炮。在几乎同一时间向英军阵地开火。刹那间。数十公里之外地人们都能有震感,尔这种地动山摇般的剧烈振荡整整持续了5个小时,直到晚上9点才结束。
德军的第二次炮击结束之后。这条位于英格兰中部、长约170公里地战线再度沉寂下来。战线以北的英军防线一片狼籍,地面上遍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弹坑,暴露在外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被摧毁,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颗树立的植物。尽管德军炮击的时候,守卫一线和二线阵地英联军官兵绝大部分都躲入到深深的地下坑道和隐蔽所内,但70个步兵师的部队还是出现了近5万人的伤亡。
虽然这是一个有星星的夜晚,但视线并不好。英军阵地上地探照灯或是在炮击中被毁,或是藏入掩体中尚未重新安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德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汉密尔顿将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德军的主攻在战线的东西两侧同时展开,东侧是兴登堡集团军,西侧是帝国近卫军——来自东普鲁士的皇家野兽军团。
没有炮声的世界却并不安静,古德里安将军的耳边就充斥着发动机轰鸣的声响。他地部队三天之前进入预定出发阵地,当时为了遮掩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开动时的声响,他们使用了一贯的战术——飞机干扰,也就是在部队调动的时候不断派出飞机在敌方阵地上空盘旋,用飞机发动机的声音遮蔽己方部队调动时的声音。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种战术是简单而有效的。古德里安的混合装甲师来到这里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对面的英军基本上没有进行什么调动——防守这段5公里宽战线的是1个仅装备轻武器的加拿大步兵师和不到50门口径在120毫米以下的火炮——要知道这些还不够古德里安先生的坦克和装甲车塞塞牙缝。在登陆作战结束后不久,古德里安就因为在表现优异而获得嘉奖——晋升陆军准将、一枚铁十字勋章,此外在先前的作战准备中,他的装甲师得到了分量很足的加强,此时他的装甲混合师战斗力已经接近其他集团军的装甲军了!
当207辆“石头Ⅰ”和“石头Ⅱ”坦克、129辆“大刀”装甲战斗车、115辆“特洛伊”装甲运兵车、120辆火炮牵引卡车、240辆运兵及后勤卡车、1200辆摩托车组成的全机械化进攻浪潮以镑礴的气势冲向对方防线时,守卫那里的一万余名加拿大士兵傻眼了!他们中有些人甚至还没做好战斗准备,德军装甲车辆上的车灯全开——这令防守方士兵感到眼花、恐惧和不适。虽然加拿大人的火炮隐蔽得很好且大部分在德军的炮击中安然无恙,但即使他们来得及将速射炮推出来并开火,这种孱弱的火力也根本无法阻挡德国坦克的前进步伐!
在经历了抗登陆反击战的失利之后,英国人和他们地殖民军终于学到了点东西,在这条被命名为汉密尔顿防线的战线上,英军从前到后依次设置了雷区、堑壕和铁丝网区、战壕和堡垒区、防炮击观测所、步兵掩体和隐蔽所、防炮击的炮兵阵地以及预备队集结阵地,这几乎是标准的德式堑壕防御。可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在这里不可行。德军密集的炮火摧毁了英联军大部分雷区和铁丝网,即使是挖掘得足以让德国坦克掉进去爬不出来的堑壕也被成段成段的轰塌,战壕和交通壕虽然挖得很深,但如此猛烈地炮火还是让它们中的相当一部分无法使用。
加拿大士兵们热切期待着古德里安的坦克无法穿越阵地前的堑壕,那样的话即使不能摧毁它们,也不致于被它们碾压,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光凭堑壕是挡不住那些钢铁猛兽的——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坦克和战斗装甲车上面都带着成捆成捆的木柴,当前方有无法通过的堑壕时。木柴便被填入堑壕中,这个办法看起来虽然笨拙,却和飞机噪音掩护一样有效。让军队这样做的虽然是德国皇帝,但这些办法却不是他原创地——这些办法在另一个世界交战双方都曾使用过。
虽然不是所有地德国坦克和装甲车都能顺利通过英军阵地前的阻拦,但随着第一辆德国坦克突入英军防线,来自加拿大的志愿兵们开始退出战斗——无论是他们手里地步枪、机枪还是少的可怜的反坦克枪都不是对付坦克的有效武器,而成捆的手榴弹虽然可以炸坏德国坦克,可是成功率和生命的代价却实在高昂。加拿大人纷纷后退,越过堑壕的德军坦克装甲车用机枪疯狂扫射,在抵抗了不到十分钟之后。攻防战又变成一种单方面的屠杀。
损失17辆坦克、引辆装甲车和卡车以及几百名士兵。古德里安在战斗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就收获了一段5000米长、纵深3000米的英军防线,这个买卖显然是非常划算地,要知道英军修建这条防线的时间和德国人准备进攻的时间一样长。守卫这段防线的加拿大师被击溃了。他们留下的是1000多具尸体、近800名伤兵和2000俘虏,以及两边英军防线宝贵的侧翼。古德里安将军随即让自己的1个坦克团和1个装甲团转向左翼,同样数量的部队转向右翼,自己的主力继续前进。在他身后,佛朗索瓦将军地步兵迅速跟进,英军防线在这里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在古德里安将军右侧约20公里的地方,奥尔格将军所指挥的装甲部队正在努力的向前推进,不过他们的对手并不简单。由艾伦比将军指挥的英国陆军第3集团军是目前英军正规军中装备最为精良的部队,而现年54岁的艾伦比则称得上目前英国陆军将领中最为出色的指挥官。在这段长仅12公里的阵线上,利矛与坚盾火花四射的碰撞在了一起。
作为德皇的嫡系将领。年轻而才华横溢的奥尔格拥有令人羡慕的机遇和成就。古德里安将军成为目前军团中最被看好的装甲部队指挥官,而奥尔格是军中最早接触坦克的军官之一,也是军团装甲军现任的最高指挥官。在这个令人振奋的夜晚,奥尔格中将指挥着第1坦克师、第1装甲师和第1、2机械化步兵师,这个强大的突击尖头所冲击的是布里斯托尔-伦敦战线上地势最为平坦的一段,同时也是英军防守的重点地段——双方都很清楚这种地理条件对于装甲部队的意义。英军统帅汉密尔顿上将不仅调来了艾伦比将军,还集中了15个一线的步兵师组成第3集团军,同时还调来英国陆军第一支专门的反坦克部队——第33加强步兵团。提供给艾伦比将军的有400余门大炮和近300挺机枪,这一数字在德军面前虽然很微弱。但对于困顿中的英军来说却是相当可观的。
实际上德军登陆之初英军的装备情况还不像现在这样惨淡,但在兴登堡集团军登陆和英格兰南部战役中英军主力被打得打败,损兵折将不说还损失了许多重装备,虽然此后有4个月的时间重振旗鼓,但在德国海军的封锁下英军并没有得到足够的装备补充。
尽管和总指挥部一样对德军的具体进攻时间和方式大感意外,艾伦比将军的部队还是在很短时间内组织起较为有效的防御,除了阵地后方的火炮之外,装备了小口径反坦克炮、反坦克步枪和炸药的反坦克小队也被分散到整条战线上。车灯大开的德国装甲车辆虽然能在气势上震慑对方,也将自己明确的暴露在对方面前。在2000米的距离上,英军的37毫米反坦克炮能够击毁任何一辆装甲车,而当这一距离缩短到800米时,德国的石头Ⅰ型和Ⅱ型坦克也面临被击穿的危险。
对于奥尔格的装甲部队来说,值得庆幸的是英军此时并未装备足够的反坦克炮。在战争期间被偷运到英国的反坦克炮总共只有大约150门,其中大部分来自于英国的海外殖民地,另外一些则来自于法国——法国人在这方面的技术要领先于英国,而且法国南部还有几个秘密的军工厂。
在英军的拼死抵抗下,德军突击的装甲部队在进攻未果的情况下开始后退,但这对英国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就在阵地上英军还在为击退德国人而欢呼的时候,怪叫着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下来,烈焰瞬间吞噬了无数的生命。对于艾伦比来说,这是一次“该死的炮击”,他部署在一线的士兵在重新撤入安全的隐蔽所之前损失了三分之一。德军的这次炮击持续时间并不长,但覆盖了英军的大部分阵地,英军保护得很好的火炮再次幸免于难,但相当一部分反坦克炮却在这次炮击中被击毁了。
奥尔格这次果敢的炮击安排取得了预期的成效,前移的部分炮兵阵地虽然在稍后遭到英军的报复性炮击,不过这种损失显然是值得的。半个小时之后,近300辆坦克和数量更多的装甲车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在这种如潮的装甲攻势下,艾伦比的士兵尽管英勇无比,阵地还是一块块丢失了。丧失坚固的阵地之后,战斗无一例外的变成屠杀,撤退中的英军不论是散兵还是成团的部队在横冲直撞的德国坦克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坦克上的火炮和机枪成为英国人永远的梦魇。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章 第三次登陆作战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尘不变的作战定律。因此,进攻并不一定要在凌晨或上午开始,也没有人规定进攻必须投入最好的武器,然而困顿中的英国人却被这种习惯性思维所羁绊,这使得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没有出动一架飞机,德军进攻了,而且是全面的进攻。
这就是那支以认真而古板著称的军队?
世界震惊了!
在短短2个小时的时间之内,汉密尔顿将军的防线呈现出千疮百孔的惨象:在德国最强大的装甲力量面前,西侧50多公里长的防线正面临“雪崩”;面对从伦敦出击的大批德军,东侧的守军虽然坚守着一些主要阵地,但防线的陷落看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在战线中部,以步兵为主的克卢克集团军和黑林根集团军正在大量火炮的协助下步步推进,守军只得以生命为代价苦苦支撑……
英格兰,格里姆斯比海滩。
怀特是一名英格兰本土士兵,今年春天刚刚晋升为陆军中士,并随同部队来到这片美丽的海滩。可惜的是,怀特先生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度假观光,更不会有度假的闲情逸致。在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和同伴们所做的就是日复一日的修建和加固工事,最终,他们成功的让这片海滩成为一条看上去无比坚固的防线。极少量的水雷则部署在外海——这个时候在英国任何金属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稀有,包括威力巨大的水雷,德国人的扫雷艇花上一些时间就清理出一大片可以通过的区域;无数用来阻止敌人登陆舰靠近的木桩被钉在海滩浅水区,相应的,格里姆斯比附近的树木被砍伐殆尽;漫长而高大的防波堤成为海滩防御体系重要地一环,英国人不断将其加宽加高,一线的防御阵地和观测所都围绕着这条防波堤来设置;在地势高一些的地方,一座座混凝土结构的堡垒和炮台被修建起来,虽然海军的仓库里已经没有要塞炮可用。英国人还是想方设法的找来近200门大炮来保卫这个入海口——炮弹虽然有限,但至少能在心理上给军民以莫大的安慰;城市周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战壕,位于舰炮射程之内地城市也进行了大规模改造,防空洞和地下隐蔽所几乎遍布每个角落。
当德国舰队出现在海面时,怀特的同伴——2000多名守军官兵和当地民兵迅速躲进防炮击掩体,但怀特却必须留在离防波堤很近的观测所内——在德军成功进行了博内茅斯和多弗尔登陆战役后不久,一本新的抗登陆作战手册下发到英联军的每一个部队。在这本手册里,士兵们被告诫当心德国人在炮击尚未结束的时候就开始登陆。因此尽管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一部分士兵还是被留在一线阵地上进行监视。
德国舰队的炮击从凌晨开始,威力巨大的炮弹一波波落下,震天动地的爆炸没完没了,整个地面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地球就将毁灭似地。怀特几乎一整天都在担心会有一枚德国炮弹落在他所在的观测所,而这个不大的掩体顶部仅仅由2米厚地泥土和木板构成。在炮击过程中,这名中士还不得不一次次冒险通过潜望镜进行观测。
中午时分,怀特和其他观测兵发现海面上出现德国人的登陆舰只,这一情报被立即报告给上级并最终送到汉密尔顿将军那里。然而令怀特惊讶而纳闷的是德国人接下来并未真的进行抢滩登陆——那些登陆舰在一队驱逐舰的保护下缓缓驶到近海。但还没有到木桩区便驻足不前。到了黄昏时分,它们居然掉头返回舰队,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德国舰队的炮击也停止了。
怀特幸运的撑到了炮击结束,代价则是直到两天之后他的听觉才慢慢恢复。后来他得知距离他最近的一枚炮弹将旁边地一个观测所炸上了天,里面的人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正当怀特被其他士兵替下准备去战地医院检查自己的耳朵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海面上的德国舰队再次开始炮击,不久之后,德国士兵在炮火和夜幕的掩护下发动登陆作战了!
虽然不清楚海滩防御体系的具体损坏情况,但怀特可以想象如此长时间的猛烈炮击所带来的破坏力,因而之前地信心早已被忐忑不安所取代,更令他心寒的是己方的炮台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发射了一些炮弹,但在德国人猛烈的回击下很快便彻底哑火了。
借着照明弹的光亮。人们已经能够看到越来越近的德国登陆艇。在军官的催促下,防守海滩的英军士兵冒着德国人的炮火进入防御阵地,然而在280毫米和305毫米高爆炮弹面前,战壕和交通壕对士兵的保护是非常有限的,许多英军士兵在抵达自己的战斗位置之前就阵亡了——尽管都是本土军,士兵们的士气还是随着恐惧与绝望而迅速降低了。
怀特和他的指挥官一样期待着己方的水雷和木桩能够阻挡德国人的登陆舰队,然而在这次战斗中没有一艘德国登陆舰触雷沉没——早在白天战列舰进行炮击的时候,两队德国扫雷艇就清理出了足够大的安全区域,而白天露出海面的木桩也遭到了德国战列舰和巡洋舰的集中轰击。加上最后德国驱逐舰的近距离炮击,大片木桩被摧毁了——虽然还是有德国登陆舰被它们阻拦和弄伤,但大部分登陆舰都将自己运载的士兵送上海滩。
很快,战斗从单方面炮击演变成攻守双方的激烈对射。
与此同时,在英格兰西部的斯旺西港,情况却截然相反。白天进行了猛烈炮击并作出登陆姿态的舍尔舰队开始转向,驱逐舰和运输船拖走了那些原本就空空如也的登陆舰,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守军官兵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在他们心中却陡增了许多不解。
英格兰,南安普敦。
几个月之前,当登陆的德军势如破竹的横扫英格兰南部时,这座美丽的海港城市也曾面临战火的威胁,当时守卫这里地是英陆军第口军残部。这个以英格兰人为主的步兵军参与了之前对德国第8集团军的反击战。然而德国人的坚强防守让他们流尽鲜血,整个军丧失了大半战斗力,残余部队也是士气低落。面对数量、装备和气势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围城德军,冷静的英军指挥官怀特将军选择了体面的投降,于是这座城市得以保持原有的面貌——尽管南安普顿在此前也曾遭到过德军地空袭,但比起英格兰南部的其他城市来,它的完好程度是最高的。
战役发起的时候,兴登堡和他的前线总参谋部就在这里运筹帷幄。在英格兰前线的4个集团军——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佛朗索瓦地第8集团军由这个前线参谋部统一指挥着。兴登堡担任前线总指挥官,其他集团军则各派出负责联络和协调地参谋。
从战役发起前一周开始,那座位于南安普敦郊区的豪华别墅便成为世界上最为忙碌的地方。
“要提防英国人地反扑!面临死亡的时候,人们总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兴登堡将军在屋子里踱着步,他说话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字字珠玑。最近一段时间,关于这位老将即将升任陆军元帅并成为新任陆军总参谋长的传言颇多,但兴登堡私下表示自己并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考虑那些事情——一切等到英伦之战结束后再说。
“的确!从目前的战局来看,英国人虽然处于不利的局面,但他们的主力犹在!在没有飞机侦察地情况下。我们对于他们的兵力调动了解有限。这也是我们此次计划所冒的最大风险!”
前线总参谋部的副参谋长霍夫曼将军对兴登堡的意见表示支持,和兴登堡一样,霍夫曼在座战争之前也是默默无闻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军中最炙手可热的参谋之一。在这次关系到战争结局的“沉岛”战役中,德皇委任他与兴登堡策划作战计划,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计划如同德皇所称赞的那样:“精彩!”
这个时候,房间里所有地目光都被吸引到墙上的大地图上。将军们努力寻思着英国人的下一步动向,毕竟在兵力处于劣势而且全线紧绷的情况下,英国人无力进行全面的反击。
“可能英国人只会后撤呢?”克卢克派来的参谋兼联络官奥尔布里希将军忽然发问道,“比如全线撤往苏格兰?”
相比之下,黑林根将军的参谋梅尔腾斯将军在意的是更近的东西:“不管怎样,只要等到天亮。我们的飞机将让战斗变得毫无悬念!”
兴登堡点点头,“天亮之前,我们需要十分的谨慎!”
英格兰,北安普敦。
也许是命运安排下的巧合,战役开始的时候,防守方的总指挥部设立在与南安普顿相对的地方——和德国人选择指挥部的出发点一样,北安普敦也位于那条战线的中央垂直线上,到战线中部的直线距离是乃公里。
可惜的是这种地理位置并没有给英国人带来好运气,比赛才刚刚开始。他们的防线就被打得漏洞百出,这对英国政府和人民来说无疑是个噩梦般的开局。在这个夜晚,除了猜无可猜的进攻地点之外,英军指挥部在德军的具体进攻时间和进攻方式上犯了大错。前线防守不利的消息一个个传来,将军们的心情也在一点点向冰点滑落。在这4个月以来,他们顷尽所能构筑这条防线,这也成为英国政府和人民最后的信心依靠,人们曾经那么信任这条防线,人们曾自豪的宣称“我们的防线将让德国人血流成河、寸步难进!”然而,一厢情愿的美梦终究被现实踏得粉碎!
汉密尔顿将军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会议室里还充斥着争吵的声音,然而随着温文尔雅的陆军上将发火了,人们终于肯安静下来。
窗外的道路上,成团成团的士兵正在奔向战场。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该想想如何将德国人击退!那些该死的德国人,他们居然真的登陆了,他们怎么敢……”汉密尔顿满腹经纶,然而那些华丽的词藻在诅咒别人时却派不上用场。
参谋长本森将军站了起来,他愤怒的挥舞着拳头,“把他们送下大海喂鱼!”
可惜,这位黑格时期的红人在汉密尔顿的指挥部里已经成了无足轻重的角色,整个会议室里无人响应他的提议。
“在我看来,德国人不太可能派遣大部队登陆,登上格里姆斯比海滩的很可能只是一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小股部队!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从正面战线调集部队过去,那就正中德国人的诡计了!”
罗伊将军,指挥部的副参谋长,也是汉密尔顿将军最为信任的人,在战役打响之前一直注意着德军的动向。在战役发起时这个指挥部是令人失望的,可罗伊将军的威信却并未降到最低点——他能够从潜伏在德军控制区域的上千名侦察兵、特务和间谍那里获得相当丰富的情报,这些人能够通过各种途径将情报从战线那边送过来,尽管这里面有着相当多有意或者无意的误导信息。
“可是将军,现在格里姆斯比的形势很危机,单凭那里的守军支撑不了多久!”
比塔将军看起来忧心忡忡,这位老将在德军的第一次登陆作战中成了黑格的替罪羊,此时他成了英国第22集团军的司令官——虽然名头很大,但那是一支由各色人种组成的杂牌部队,里面有印度人、新西兰人、澳大利亚人甚至还有来自法国的自由战士,这个集团军被士兵们赋予了一个非常形象的称号——难民收容所。不过目前的局势也不容英国人挑三拣四,这个集团军现在是汉密尔顿上将主要的战略预备队。
“德国人就算在海军的帮助下占领了那里,想必也是无法向内陆推进的——那些登陆的德国步兵一旦离开海滩,我保证我们的骑兵会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再回到海边!”在详细的推算之后,罗伊将军显得很自信,而事实也证明他对登陆德军的数量推测并无大错,可惜战争的因素往往是无法通过计算得出的——特别是谣言与士气。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一章 流矢
趴在湿冷的泥土上,看着流萤般的子弹在离头顶不到半米处飞过,听着那交响曲般的枪炮声,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想,有人激情澎湃,有人忐忑不安,还有惬意享受的,而在克雷格少校看来,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在给防波堤那边的英军一顿劈头盖脸的手榴弹之后,克雷格突击营的800多名士兵爬起身来继续前进,很多人在越过防波堤的时候被英军子弹击倒,更多的人则端着步枪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防波堤后面的英军阵地。英国人的机枪拼命嘶吼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德国士兵越过防波堤进入他们的战壕,面对面的白刃战很快在阵地上展开。
这已经是克雷格少校和他的士兵所参加的第二次登陆作战了,前一次是在光荣的博内茅斯。当时,他们作为第一波攻坚部队冲上海滩,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是大批坦克装甲车和成千上万的步兵,背后则是强大的舍尔舰队。这次,海德里希舰队成为他们的坚实后盾,但他们周围的同伴远没有前一次多——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是一个先头坦克营和2个步兵团3000余名士兵。在后面的运输船上,待命的是5个装甲营和12个步兵团组成的第二波登陆部队。
英格兰东北部4月的海水显然没有12月时博内茅斯海滩的那么寒冷刺骨,涉水登陆时克雷格他们的靴子和裤子大部分被浸湿了,但这对于战斗的影响却并不大。经过海德里希舰队整整一天的炮击和轰炸之后,英军的工事破损严重,那条长长的防波堤上被轰出了几十处缺口。在一队德国驱逐舰的近距离火力压制下,防守方的火力显得很稀疏,克雷格少校的营登上沙滩之前只损失了不到一个排地士兵,而在博内茅斯,伤亡人数是这里的近3倍。
在临近防波堤的海滩上。英军设置了一些可以阻拦德军坦克的障碍物,可惜时间仓促加上经验有限,在德国舰队炮击之后仍存留着的木质障碍物并没有起到英国人预期的作用。第一波登陆的万辆坦克除了3辆在海水中熄火、2辆被英军火力损伤之外,剩下的25辆全部缓慢但很顺利地越过沙滩区域。在它们的37毫米坦克炮和7.92毫米机枪掩护下,登陆的德国步兵将英国人从一块又一块的阵地上赶了出去。
“中尉!卢克中尉!”克雷格大声喊着他的一个连长,“带上你的人,到北面那座山丘后面去!那里有英国人的炮兵阵地,该死。他们一直在向我们的登陆船射击!”
一脸泥污的中尉顺着少校指示的方向看了看,“是!”
一大群戴着M16钢盔、步枪插着长刺刀地步兵朝那个方向蜂拥而去。在这种出人意料地登陆作战中,德国士兵不论准备还是士气都远远超过英国守军。不多时,那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一些手榴弹的爆炸声,大约一刻钟之后,又一个威胁登陆舰只地守军火力点被消除了。
战斗如同顺风的火势般迅速从一个英军阵地蔓延向另一个,随着战斗的进行,英军渐渐退却了。截至4月22日凌晨3点,登陆的德军突击部队成功的将大部分英军从格里姆斯比海滩一线防御阵地上驱逐出去,残余的守军陆续退过早已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并在距离海滩远一些的地方构筑新的防御线。在这之后。已登陆的德军开始清理战场。同时努力巩固和扩大自己登陆场。第二波登陆部队和后续装备则有条不紊地运上海滩,在原有英军防线的基础上,一条稳固的、面对内陆方向的战线正在建立中。
“伙计们。需要帮忙吗?”
在一片并不那么吵闹的阵地上,一名坦克兵少尉钻出自己的炮塔朝坦克旁边的一群步兵问道,那些步兵看起来收获颇多,在他们的刺刀下数十名英国士兵正抱头蹲在地上。
“少尉先生,您恐怕是来晚了!”
步兵中走出一个士官模样的人,他看看四周然后无奈地摊开手,这里的战斗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解决了。
这个时候,后面三辆坦克也先后停了下来,看起来这是一个标准的独立坦克战斗连队。
“没办法!我们的‘战马’爬得太慢!”少尉报以同样的无奈,他的任务正是协助步兵攻占这片位于防波堤后方的英军阵地。因为根据之前侦察机的报告,这里的阵地相对来说是坚固的。从目前来看,这些突击营的步兵做得很好。
蹲在地上的英国士兵看起来很安静,偶有一两个人抬头看看这边,随即沮丧的垂下头。
坦克上的那位德国少尉矫健的从坦克上跳了下来,接着走到那群英国俘虏旁边,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他忽然用一口标准的英语说道:
“告诉我,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他脚下那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英国士兵仰面看着面前这位脚穿蹭亮皮靴、身着黑色军服的德国人,他的英语显然和身后的坦克一样令战俘们吃惊。
“我……我不知道!”
年轻的英国兵哭丧着一张脸。只见那位德国少尉的脸色由晴转阴,那种表情阴沉得可怕。他忽然蹲了下来轻声说:
“如果我的坦克不小心把你碾扁,恐怕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意外!”
英国兵怔住了,揣思着对方的话语,他的眼神渐渐充满恐惧。
“你也看到了,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们的军队也将取得胜利!不过,如果你帮我这个小忙,你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少尉将自己的脸凑近对方并且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轻轻告诉我好吗?”
“从这往西北方走2英里,那是我们的师指挥部!”英国兵快速而轻微的说出这些,然后如释重负一般。
“好的,谢谢!”
少尉站了起来,他眺望着英国兵所说的那个方向,登陆部队似乎还没有推进到那里——按照事先的登陆计划,各部队占领英军的一线阵地之后将由装甲部队开路向内陆推进,从目前看来绝大部分坦克和装甲车在登岸和通过防波堤时都花费了过多的时间。
少尉很快爬上他的坦克,然后朝他的坦克挥挥手,“前进!”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对于汉密尔顿和他的将军们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并不难理解的道理,但在灵活使用了这一战术的敌人面前,他们显得如此愚蠢和无助。罗伊将军是第一个应该反省的人,他没能从众多情报中挑选出正确的——在4月21日之前,几乎全世界都听到德军将在英军防线后方进行大规模登陆地消息。而且登陆人数和地点是五花八门,但直到战役发起时,没有一个德国士兵在法国北部港口登船。因此,罗伊将军作出德军不会进行登陆的判断,而汉密尔顿将军也以此为基础进行了最后的部署。直到战役开始,英国人没有从他们的正面防线抽走抽调一兵一卒来加强海岸防守。实际上,德军15个步兵团和2个装甲团在南安普敦和朴斯茅斯分批登船,所有运输船在离港之后先是开向法国海岸,然后在远离海岸的地方转向,最终于4月19日在格里姆斯比外海与海德里希舰队会合。
不过。英国将军们并不认为失利是因为自己的愚蠢。那不过是德国人“诡计得逞”而已。拿着格里姆斯比守军指挥官发来的电报,汉密尔顿将军脸上阴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疾步走到作战地图前仔细的研究起来。
“罗伊将军。看来你理解得很正确,德国人仅仅停留在海滩上而不是继续前进!”
“是的,尊敬地将军!”
罗伊挺起胸膛,当前线失利地战报一个接着一个的时候,在鼓舞将领和士兵的士气之前,他首先给自己恢复自信。
“这样地话,我们甚至可以不管那些登陆的德国老鼠,或者让比塔将军派一些骑兵去监视他们,而我们的预备队可以全部用到正面战线上,填补防线上出现的漏洞甚至是发动一次反击!不管怎样。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骑兵?我们应该调集重炮向已经登陆的……”比塔将军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罗伊将军使了个小小的眼神,想着自己还是“戴罪之身”,比塔将军无奈的坐下来。
“那好,我们就给德国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击!比塔将军,派你的骑兵去支援布鲁斯将军,其他部队则向……这里!向这里集结!”
汉密尔顿将军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地一个小点,那是位于奥克斯福德约以西约100公里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泰晤士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奔腾的河流从它东南面经过,西面和北面不远就是连绵的群山。目前这个临近战线中央位置的村庄仍在英军手里,驻守在那里的是劳林生将军的第2集团军——这是一个完全由英国本土士兵组成的集团军,约4成的英格兰人、数量相近地苏格兰人以及少数威尔士和爱尔兰人——尽管爱尔兰目前的局势十分糟糕,在德国人的暗中鼓动下暴力事件不断,但英军统帅部还是决定信任自己军队中的爱尔兰籍士兵。
“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发起反击,否则等天亮之后德国人的飞机和飞艇加入战斗,我们将在运动战中损失许多兵力!”将军补充道,“把我们的两个后备集团军都用上!只要在天亮之前将德国人赶回出发阵地,那么战争就将持续下去,直到形势转变为对我们有利!”
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转机,但指挥部的将领们还是信心百倍的执行命令去了。
“下士,带着你的人清理这条战壕!”
留着一瞥漂亮小胡子的上士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他挥手让自己的士兵进入他们刚刚占领的一条战壕——这条以德式标准的步兵战壕设置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两翼向山背延长,英军在500多米宽的防守正面部署了1个步兵营和棣重机枪。由于坡度过陡,随同步兵进攻的坦克只能在山脚提供火力支援,德国步兵们不得不冒着枪林弹雨向上攀登。在德意志的战旗插上山顶之前,超过400位德国青年将热血洒在了这片山坡上。
士兵们迅速而仔细的清理着这条布满尸体和弹痕的战壕,这里有在炮火中丧生的英国人,也有在白刃战中牺牲的德国士兵,惨烈的战斗让士兵们变得无比坚毅,他们的刺刀一次次插向那些倒下的英军尸体,以确保自己攻占的地方只有尸体和俘虏。
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无数M16钢盔或是尖顶头盔组成的浪潮正在向北涌动,这个场景看看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何况作为其中光荣的一份子。
小胡子上士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连里的通讯兵一路小跑而来。
“上士,我们连接到命令留下来就地防守,你们排负责在这座山北面挖掘战壕!连长说了,战壕至少要挖,米半,最好能够挖到2米!”
“挖战壕?”诧异明明白白写在小胡子削瘦的脸上,“我没听错吧!我们在进攻啊!”
“上士,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但这是上级的命令,不会有错的,认真执行吧!”说着通讯兵也摇摇头,然后朝另一个排跑去。
“真见鬼!”小胡子迷惘的望了眼远处,看起来先头部队很快就要对那里的英军阵地发动进攻了。虽然不是很理解这道来自指挥部的命令,小胡子还是让他的士兵行动起来,挖战壕可是一件费时费力的活儿。
同一道命令下达到了德军所有一线进攻部队,在攻下英军阵地之后,除了伤兵和看守俘虏的士兵之外,大约五分之一的士兵被留下来构筑反方向的防御阵地——用来防范英国人可能发起的孤注一掷的反击。
就在这座小山前方不远的地方,缓缓流淌的河水正逐渐被鲜血染红,而这条河最终汇入的就是鼎鼎大名的泰晤士河。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二章 回光
在这安静而温暖的夜里,躺在床上的辰天用踏实的睡眠表达着自己对前线将士的信任。当然,他的贴身侍卫长——勇敢而机智的雷尼正守候在门外,实在有重大而紧急的事情,辰天并不那么介意被叫醒。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个早晨,辰天和他的国民一样充满了期待,因为他们知道结果无外乎两个,一个是胜利,另一个是辉煌的胜利。
当那些战斗着、运筹着、观望着以及一切相关人等将注意力集中到英格兰的时候,在漆黑的北海海面上,一支刚刚从德国基尔军港开出的舰队正快速朝着英格兰东北部驶去。这支舰队由3艘巡洋舰、12艘驱逐舰、37艘快速货轮、6艘中型邮轮组成,每艘船的甲板、船舱和所有可以利用的空间全部被装备齐整的步兵以及他们的装备所占据。
这11000名来自东普鲁士的步兵将作为第三波登陆部队登上海滩,此时尽管有些晕船,士兵一个个都是士气饱满的。他们中许多人是参加过波兰战役的老兵,那场由德、奥、俄三国的百万大军参加的战役结束后,他们在马肯森将军的带领下驻守波兰。随着德俄结盟,波兰已经成为一片平静的土地,平静得令人厌烦!现在,这些渴望战斗的东普鲁士战士们又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为了尽量躲避英国人的耳目,德国总参谋部特地从距离英国最远的地方——波兰调动军队。这些步兵虽然没有接受过登陆训练,但在已经攻下的地方登陆并不存在太多麻烦。
此外,登陆部队的物资和装备从加莱和敦克尔克运出——那些运输船看起来是驶往多弗尔为兴登堡集团军运输补给,实际上在海上转向格里姆斯比。
在巡洋舰“皮鲁”号最好的房间——舰长室里,马肯森将军,东普鲁士集团军的元老之一,也是德国陆军中公认的一流指挥官,并没有辜负舰长博格中校的美意——中校慷慨的贡献出了自己地房间和床铺,而马肯森将军很快便安然入睡。一个很少坐船的人能够在这种有些颠簸的海况下享受香甜的睡梦。就连舰上的海军官兵也羡慕不已,至于那些陆军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不仅是英国人,就连德国总参谋部的大部分军官也不知道这支特殊的舰队和这批特殊的士兵。至于官拜陆军上将、因为卓越贡献而获得蓝色马克斯勋章地马肯森将军,除了德皇和少数高级将领之外,其他人都以为这位波兰驻军的最高司令仍在华沙享受那里的沥沥春雨。
“我快要生锈了!”马肯森将军这样对皇帝说道,“要么让我上战场,要么让我退役!”
对于这位现年66岁仍旧精力充沛的沙场老将。辰天向来是信任有佳,这种良好的关系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刚刚入主东普鲁士军团的时候,辰天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个时候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就已经是军团的支柱人物之一了。此后不论是日常训练还是东普鲁士战役、波兰战役,这位沉稳而睿智的将领都有足够让人放心地表现。
“好吧,我亲爱地将军!到英国去吧,好好教训那些顽固不化的英国佬!”辰天亲自批准了马肯森将军的要求,因为他觉得马肯森“经验充足、头脑灵活而且身体结实,此时正值指挥官地黄金年龄”,让这样一位将军闲赋田中简直是“犯罪”。
于是。在“沉岛”战役发起前一个月。锲入英军后方的作战行动被确定了,地点定在了地理条件相当合适的格里姆斯比,作战发起的时间与正面战场相同。而行动部队则从佛朗索瓦的第8集团军、马肯森的波兰集群选出——由第8集团军有登陆经验的部队抢占滩头并巩固登陆场,接下来进攻或是防御就交给马肯森的部队。论进攻,论防守,曾在东普鲁士和波兰作战的士兵都是最优秀的——这也是辰天自己所创造和存储下来地一笔“财富”。
这个夜晚对于英国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怀着对前景的悲观忧虑,英国皇室、政府的主要人物已经准备撤往加拿大了——这里面不包括国王乔治五世。看着辉煌的帝国在自己手里没落,乔治五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哀的人,对于战局他同样不抱多少希望,但他明白自己所肩负的光荣与责任,他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子民独自偷生。更不愿意成为一位流亡海外的君主——也许比利时国王可以,也许西班牙国王也可以,但是英国国王不行。
在苏格兰格拉斯哥一处偏僻的码头旁边停靠着三艘潜艇,它们地身躯看上去比一般潜艇大上许多。这里的夜晚是平静的,这里远离战场的喧嚣,但这里的每个人却是不安的。在一位身着黑色礼服、面色苍白如同参加葬礼般的老头指挥下,人们忙碌的将大大小小的箱包运上潜艇,一切看起来都在悄悄的进行,但是周围警戒的士兵——穿着红色军服的皇家卫队。却让人能够轻易的理解这群人的行动。
午夜刚过不久,一队马车咯嗒咯嗒的来到这个码头。车夫穿着平常人的衣服,但马和马车都是华丽的,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更拥有掩饰不住的非凡气质。这些人一个个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他们优雅而迅速的穿过没有红地毯的码头和非常普通的踏板分别登上那三艘潜艇。在从狭窄的舱口进入潜艇的时候,这些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不悦的、勉强的。换作平时,他们是绝对不屑于乘坐如此肮脏而猥琐的“交通工具”,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选择。在德国战舰和潜艇的封锁下,唯有邮轮与潜艇才能安全的穿过——大部分贵族和政要选择了邮轮,但也有那么一部分身份或是性格特殊的人不愿意搭乘没有悬挂英国国旗的船只出行,然而现在船只在大西洋上航行并且悬挂英国国旗是愚蠢而带有自杀性的。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海军部只好为这些特殊人等弄来几艘远洋潜艇,抛开空间狭小不够舒适等因素,它们的性能还是比较可靠的——它们年初才在美国波士顿下水,原本是用来加强美国对太平洋和大西洋地侦察、警戒和袭击能力,在英国政府的要求下远航来到英国并暂时的“租借”给英国海军。因此尽管它们挂着圣乔治十字旗。但许多艇员却操着一口标准的美国口音。
远在前线的英军将士们显然还不知道皇室和政府的打算,在这个夜晚,他们是勇敢的、无畏的,甚至是有希望地。借着夜幕的掩护,在战斗如火如荼进行着的正面战线后方,一条条道路被行进的英军士兵挤满。缺乏装备,但这些士兵看起来信心十足,英国人、加拿大人、新西兰人、印度人。各式各样的人等都在奔向预定集结地——他们生与死最后的宣判地。在这个时候,每个英国士兵似乎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在光荣的死和屈辱的生之间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前者。
至少在这个夜晚,英联军从上到下都不用担心对方那恐怖的空中优势——虽然德国飞机在夜晚也可以冒险起飞,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德国人在战役开始之后并没有这么做,即便是有着空中战列舰之称的齐柏林飞艇也没有出动——飞艇最厌恨地就是今天晚上这种大风天气。
在没有空中侦察和掩护地情况下,德军地面部队不得不依靠他们有限的骑兵进行侦察,但是这种侦察受到了地形限制,而且信息传递是缓慢的。
“大家不要掉队!继续搜索前进!仔细检查每个灌木丛!”
黑暗中。大胡子那熟悉地声音让舍尔纳不由得抓紧手中的步枪。此时。他们正在一片树林中前进,舍尔纳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去哪里,总之是一直跟在大胡子后面前进。而这片树林就在他们半个之前攻下的那片英军阵地后面。
这是列兵舍尔纳参加的第一场战役,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行动让这位不久之前补充到黑林根集团军的新兵既光荣又紧张,幸运的是他身边有许许多多的同伴,其中许多是曾在法国作战的老兵,尤其是他的连长——被士兵们亲切地称为“大胡子”的瓦特上尉。
零星的枪声不时在树林中响起,时远时近,这片树林躲藏着一些溃逃的英军士兵,所以德国步兵们现在是呈搜索的散兵队形前进。除了枪声之外,整片树林充斥着人走过时碰触枝叶的沙沙声,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那是其他攻击前进的德军部队。
就在步兵们能够看到前方的树林边缘时,“停止前进”地命令丛前面传来。不等大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咻咻的声音便疾速逼近,紧接着,在树林前方空地上的爆炸几乎让人耳膜破裂,接二连三的爆炸如同巨大的战鼓在大地上擂动,咚咚咚……
舍尔纳跟着老兵们迅速趴在地上,如同阳光般耀眼的光线由前方射入树林。黑暗被驱走了,世界如同白昼般光明。舍尔纳很勉强的抬起头,只看到一些黑影仓惶窜入树林。
“英国军队!前面有大批英国军队!”
4月22日凌晨4点,这对于来自德国黑森的第3步兵军是个黑暗的时刻。4万2千5百名军官和士兵,包括由1080名骑兵组成的8个骑兵侦察分队、操控着120门小口径步兵炮的20个炮兵连,按照预定作战计划进攻由2个英国师、1个印度师和1个新西兰旅防守的区域。经过数小时的苦战之后,防守方只剩下仅有的两块高地,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德军指挥官却接到骑兵分队的报告,大批英军正在这一区域后方集结!这一情况尚未得到核实,英军猛烈的反击就开始了。尽管英国人的炮火并不凶猛,但刚刚攻占对方阵地的德军先头部队立足未稳且没有多少现成的防御工事,而后续开进的部队没来得及进行战斗展开,以致于面对数以十万计的英军进攻时德军从上到下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花费相当大代价才夺取的阵地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迅速丢失了,整个军的指挥和通讯体系也在战斗中暂时失去作用。在这种糟糕的局面下,黑林根将军的这个步兵军一路后退,只是在训练有素的军官和士兵努力下这种撤退才勉强没有演变成溃退。在仓惶退回出发阵地之后,这支部队好歹是稳住了,然而德军整体进攻队形上出现了一个宽约12公里的大口子。
在战线南侧的某片树林边缘,曼斯坦因少校和他的士兵们闲而无趣的听着远处的炮声,自从战役发起之前三天起,他们这个特别的装甲加强营便一直呆在这里。最令官兵们郁闷的不是自己不能在最前面冲锋陷阵,而是上级给他们安排了极其强悍的“保镖”——整整3个精锐步兵团!这令在意大利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老兵们感到失落与无奈,但这是前线指挥部的直接命令,这些最新式的坦克是来进行实战试验的,为了保证英国人缴获其中的任何一辆,试验必须在非常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英国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本土的一寸土地,而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双方还在许多地段反复争夺着,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这些宝贵的坦克自然会有出击的机会。
无线电波遍布在整个英格兰中部,但曼斯坦因坦克营的那台发报机却始终没有收到属于自己的命令。士兵们默默的等待着,可是随着战事的发展和德军的不断推进,那令人羡慕的战斗之声正逐渐远离这片树林。
这个时候,不论是曼斯坦因坦克营还是保护他们的第509、577、590步兵团,没有人会想到战火将蔓延到这里。他们所构筑的阵地很坚固,但从来没谁认为这些战壕会派上用场——在他们前面,百万精锐的德国一线部队正按照严密的计划稳步推进。然而,战场是瞬息万变的,连同才华横溢、年仅28岁的曼斯坦因在内,众多德军将是面临他们登陆英国之后的又一次重大考验。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三章 碰壁
“1个小时,我需要1个小时!”
在南安普顿的德军指挥部里,老将兴登堡一再重复着自己唯一但是非常重要的要求——在预备部队抵达并部署完毕之前,那些遭到英军进攻的部队必须在现有阵地上至少再坚守1个小时。
在那片被临时命名为“河源角”的区域,德军与英军的兵力对比是1比朽,那恐怕是这条战线上双方兵力对比最为悬殊的地方。尽管前线的德军构筑了阵地,但遭到忽如其来的打击之后,士气和预先的部署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德军指挥部里并没有恐惧或是绝望的气氛,毕竟英国人的这次反击与其称作是反戈一击,更不如说是回光返照。百万德军从完成登陆到发起最后的战役间隔4个多月,这并不是效率低下的表现,相反的,这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多一天时间,英国人所面临的物资缺乏就多一分——4500万英国人,加上来自各英联邦国家、英属殖民地的数十万军人,每天在各方面的消耗是惊人的,而在德国海军的出色封锁下,每天运到英国的货物简直是杯水车薪。德国海军的灵魂人物提尔皮茨甚至预言,德国陆军即使不发动进攻,这种局势再持续1-2年,英国也会被饥荒和暴乱打倒。
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并不打算让提尔皮茨的预言成为现实,因为那样德国也要付出相当高昂的代价——4个集团军的补给同样惊人,海军也需要满负荷工作,加上难以预料的国际政治因素,最终,战斗在一个大多数人认为适当的时候重新打响。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德国将领们都把英国人的反击看成是耗尽他们最后力量的行动。对于这种看法,68岁的兴登堡在心底也是赞同的,但一贯地谨慎风格还是让他小心应对。根据来自前线的最新情报,这次英联军第17、第22两个预备集团军在奥克斯福德以西一共投入约30万兵力。发动反击的部队在大炮的支援下沿着泰晤士河上游发动进攻。黑林根将军在那里的第3军虽然实力不弱,但由于英军的这次反击来的太突然,目前为止这个军的损失相当惨重——大约四分之一地兵员失去战斗力、三分之一的轻装备和大部分重装备丢失。突破这一区域的英军随后分兵两路,一路向西迂回佛朗索瓦将军的侧翼,另一路迂回克卢克将军的侧翼,这两个集团军的部队也先后发来与英国人交火的报告。
“1个小时……”
一位德国将军掏出自己的怀表,此时是凌晨5点,1个小时之后。英格兰的天差不多也该亮了。
薄物弥漫的大地上,到处都在进行着激烈地战斗,这片土地究竟会是谁演出地舞台?谁又会成为真正的赢家?人们努力着、奋斗着……
那位小胡子上士,虽然有着漂亮的面孔,此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地名字。若干年后,他和他的战斗事迹被写进了军事学院的教科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像奥利弗·哈勒上士一样带领17名步兵对抗2000名敌人!布尔战争中的机枪屠杀算是一次,但那些土著人手里的武器是极其落后的,而哈勒上士面对的是1个装备着步枪、机枪和手榴弹的整装英格兰步兵团。负责防守那片山丘的本来有两连德国步兵,但当前方的攻击部队与迂回地英军鏖战时。其他士兵奉命前往增援。那些士兵是否改变了前方的战局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哈勒这边的阵地却在一刻钟之后遭到了另一伙英军的攻击。
当来袭的英军排成散兵线并开始向这边推进的时候,哈勒上士和他的口名士兵手里只有18支毛瑟1898步枪、,挺改进型火鸟轻机枪即G-14机枪、在英军阵地上缴获的1挺维克斯-马克沁机枪和1挺刘易斯机枪、42枚M24型长柄手榴弹、2箱英制黑尔手榴弹。面对没有炮火支援的英军,那3挺机枪看起来是可以倚靠地。但实际上那挺维克斯几乎是没有子弹的——除了枪身上挂着的那半条弹带之外,而那挺刘易斯机枪也在射出两梭子弹之后也弹药告罄了,因此这些德国步兵唯一可用的只有自己带来的那挺“火鸟”。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轻机枪是德国步兵们非常喜爱的武器,而且这种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经典的毛瑟步枪。G-14是在老火鸟机枪即G11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因在1914年定产而被定名为G-14,它一改G11枪管易发热、持续射击易卡壳等缺点,虽然机枪重量略有增加,但在射速、射程和射击稳定性上都有不少提高。对于广大的德军官兵来说,使用这种机枪时唯一的缺憾就是总感到子弹不够。
在第二条弹带被G-14“吞没”之后。英军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被打退了。借着照明弹和火光,哈勒上士和他的士兵这段时间的射击算是合格的,60多具英格兰人的尸体留在了他们的阵地前方,其中大部分都是那挺G-14的功劳。不过,哈勒他们并不能长久的依赖这挺机枪,它的弹药只能够维持两次这种规模的冲锋,如果英国人的进攻更加猛烈一些,或许一次就够了。
在英军发起第二次进攻之前,哈勒上士作出一个非常重要而且聪明的决定。他让铭士兵各自带上10枚手榴弹匍匐着前进到阵地前方数十米出的散兵坑里待机。这种战术后来引入德国步兵作战手册中并被命名为哈勒战术——小规模防御战中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
凭借哈勒战术,哈勒和他的士兵们打退了英军的第二次进攻,这次英国人留下了上百具尸体,M24木柄手榴弹的威力让英军官兵再一次尝到了苦头,更让可怜的英国指挥官被战斗场面所迷惑——在被德军俘虏后这位上校承认自己当时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认为德军在山背后有一个轻型迫击炮阵地,因为人力是无法将手榴弹投掷到距离战壕百米远的地方——一般来说,一位训练有素的士兵投掷的标准距离约为30米。因此,这位英国上校没有让他地士兵发动潮水般的猛攻,而是继续用散兵队形向德军阵地进攻。“如果我当时知道那里只有1个排的守军而且没有火炮掩护,我一定会让我的一个营发动密集冲锋,那样我能够在10分钟内解决战斗,除非我是一头猪!”
猪一般愚蠢的英国上校成全了哈勒上士的英名,在耗尽所有手榴弹和机枪子弹之后,面对步步逼近的英国士兵,哈勒和他的士兵义无反顾地插上了刺刀,一次飞蛾扑火般的冲锋几乎耗尽了这排德国士兵的生命。但也挫败了英国人从这里切断前线德军的企图。当英军即将侵占这片阵地的时候,从后方赶来支援的德军预备队终于赶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英军大部被歼,残余部分仓惶而逃。
在战斗中身受重伤的哈勒上士和幸存的3名士兵接受治疗之后很快康复了,这位勇敢顽强的上士被授予了一枚马克斯勋章,对于普通地士兵来说这已经是莫大地荣耀了。另外3名士兵得到了一级铁十字勋章的嘉奖,牺牲的14名士兵追授勋章。
在4月22日凌晨地战斗中,类似的战斗还有许多,得益于总指挥部的防守命令。佛朗索瓦和克卢克将军的部队在丧失了一些阵地后止住了英军的迂回进攻。大批德军预备队正在迅速赶往战场增援——兴登堡将军为这场战役准备20万人的预备队,这也使得德军度过了一个波澜不惊的夜晚。
在反击初步得手之后,突入德军阵线的英军显得太过散乱——虽然制定了两翼迂回的策略。但是英军下属各部队并没有得到明确的作战路线,除了随同主力迂回地部队之外,许多英军步兵团的行动是盲目的,他们如同鼠类一般四处寻找机会。的确,德军的一些炮兵和后勤部队遭到英军的攻击而损失了,但从总体来看,这些英国人不过是钻进了一个大笼子——德军一线进攻部队——佛朗索瓦的1个装甲军和3个步兵军、黑林根将军的4个步兵军和4个装甲团、克卢克将军的纤步兵军和纤装甲团、兴登堡的4个步兵军和1个装甲军暂时的减缓了进攻速度,佛朗索瓦将军的1个步兵军、黑林根的2个步兵军、克卢克将军的2个步兵军、兴登堡的1个装甲师转向前出的那部分英军,加上德军作为总预备队的3个步兵军、40个骑兵连,一个巨大的匣子正在形成。
如果再给史迪文,沃特将军一千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自己的步兵师一头撞向安顿树林的,因为那片树林后面不仅有3个精锐的德国步兵团,还有一头令人恐惧的“猛兽”。
现年48岁的沃特将军来自苏格兰的奥古斯都堡——那里即将成为英国国王率人民抵抗德军的最后堡垒,但即便是那里的山地能够阻止德国装甲部队前进,德国的步兵还是能够像切黄油一样干掉英军剩余的部队,两国陆军不论素质、装备还是历史都存在巨大的差异。沃特将军名下虽然有一个新编的步兵师,人数却只有可怜的8千7百人,仅仅相当于半个德国步兵师,更要命的是这支部队是完全由南部战役中溃散的部队拼凑而成——军官们互不相识而且互不信任。士兵缺乏武器更缺乏信心,整个部队的士气比后勤补给还要糟糕。只是在击败德军一个步兵军的战绩鼓舞下,沃特将军才得以驱使这些人向着安顿树林前进。
“那里有德国人的补给基地,我确定!”
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沃特将军的参谋打保票说安顿树林后面有德国人的重要物资基地,而且守卫那里的只是德军的一些预备部队。
在德国人的预备役部队上,英国人和法国人都犯了一个错误。在原先的军事体制中,只有最年轻而刚经过营房和练兵场艰苦生活与严格训练的人才适合作战;预备役军人已结束他们的义务兵役回到了平民生活,被认为是软弱的,战场上用不上的。因此通常除了那些二十六岁以下的将编入现役部队以外,所有后备役军人将被组成他们自己的师旅,用以作为占领军和担任其他的后方任务。但德国战争艺术家施利芬很早就改变了这一点,为了增加施利芬计划中可用的作战部队,许多预备师被加入到现役师的行列。经过足够的训练和演习之后,这些预备部队的战斗力与现役师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有重炮,没有坦克,带着对胜利的狂热期望,沃特将军的部队向着树林进发了。最初的时候,他们的进军看起来非常顺利,一路上德军的巡逻队、哨卡和小片的警戒阵地被席卷而过,成群成群的英国兵以散乱的队形沿着小路前进,就在即将进入树林的时候,一切有利于英国人的音律嘎然而止。
“口径不大但如同苍蝇般令人讨厌”的炮弹不时落下,沃特将军的部队在突入德军区域之后第一次遭到炮击。这种骚扰性质的炮击让英国人感到烦躁不安,因为他们看不到对方而且手里只有非常少的步兵炮。这些不到50毫米的火炮射程和威力一样不如意,拖着它们麻烦但没有它们又会令人胆怯。
在遇到德国人的Ⅲ号突击坦克之前(按照内部编号,石头Ⅰ、Ⅱ型分别为Ⅰ号和Ⅱ号,怪兽Ⅰ正好是Ⅲ号),英军士兵是愤愤的,他们誓要将“德国炮兵”撕成碎片。但在树林外见到这种呲牙咧齿的怪物之后,每个人中心只有一个念头:上帝保佑!
在3辆Ⅲ号突击坦克、口辆石头Ⅱ变形车和一些装甲车的带领下,近4千名德国步兵在树林外严阵以待,这一切令刚刚走出树林的英国人大惊失色。之前那些骚扰性的炮击正是来自三辆带有长身管坦克炮的“石头ⅡB”,而装有2挺20毫米机关炮的“石头ⅡC”用凶猛的火力让英军成片成片倒下,但今天这里的主角注定是帝国最新式的Ⅲ号突击坦克。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血
1915年4月22日,阴?晴?雨?
在英格兰中部的战场上,有人得意,有人失意。那些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没有胜负的概念,他们战斗过、努力过,胜负只属于还在激烈厮杀的人。但不论身份或国籍,人们在这个早晨都没有得到上帝的恩赐——圣洁的阳光并没有降临这片大地,人们身上的罪孽依旧沉重。
站在自己的窗前,伊恩·汉密尔顿和保罗·冯·兴登堡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和打算。打算在天亮之前将战线恢复到战役之前状态的英国人食言了,天明时分他的部队距离这个目标还遥遥无期,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的。突破德军阵线的英第17、第22集团军看起来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一次次冲击德军阵地无功而返之后,从将领到士兵都开始感到绝望了,加上德国第8和第1集团军抽调出的部队经过苦战之后合力夺回了黑林根集团军第3军失去的阵地,此时投入反击的英军部队已经落入德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打算在天亮之后利用海陆空优势一举击溃英国人的德国人却在为天气而烦恼,但他们显然不能完全怪罪于负责预测天气的气象学家——尽管在战役发起之前,这些专家推测说今天很可能是大晴天,但现在大地正被浓雾笼罩着。这种天气虽然不能阻止德国飞艇和飞机出动,但实实在在的保护了英军官兵可怜的脑袋。早晨的时候,德国人出动了一些飞机,但侦察和攻击的效果微乎其微,加上这种天气飞机起降容易发生事故,德国指挥官只好暂时将自己的空中力量放在一边。
在这样一个早晨,上天算是给了英国人一个失意时的安慰,也让德国人不要过于骄纵,但天气并不是目前决定性的因素,在各处战线上德军节节胜利。而英军再也无法从其他地方抽调一兵一卒补充到前线尽管英国人在后方还有三百多万二线非正规武装,但让这些装备奇差的民兵上前线只不过是消耗德国人子弹而已,要知道德国人为了这场战役准备了数量惊人的弹药,屠杀地罪名会留给德国人,但那种永远的痛却要英国人和他们的后代去品尝。
“大批德军在格里姆斯比登陆并且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我们被德国人包围了!”
天亮之后,类似的消息在英军一线部队中广为传播,这并不是完整的事实,也不完全归功于德国间谍和特工。从格里姆斯比登陆的德军在马肯森将军的指挥下发动了有限地进攻。这支部队实际上只向内陆推进了不到10英里,不过却打残了那里的英军主力,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突袭英军指挥部的一支德国坦克分队。几辆德国坦克和数量不多但非常勇敢的步兵根据从俘虏口中套出的情报奔袭了英军的一个师级指挥部,他们并不知道那里也是格里姆斯比英国守军的临时总指挥部。战斗很快以德国人的胜利而告终——那里虽然有不少英军警卫部队,但却没有对付坦克的武器,德国人的坦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它们在英军指挥部门口横车调炮地威武气势迫使2名英国少将和一大校官举手投降,英国守军地指挥中枢就这样戏剧性的瘫痪了。当马肯森将军为了扩大登陆区域和防御纵深而发动进攻的时候,畏惧于德军装甲部队而且失去指挥地英军各部队一溃千里。
这一仗英国人损失了不少士兵和装备倒是其次的,但后路被德军切断这一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前线官兵个个人心惶惶。要求撤退的请求让英军总指挥部的参谋们几乎要忙疯了。
“退?”
汉密尔顿将军冷冷的笑着,这种笑既是失败的无可奈何,也在嘲笑那些无知的人们。英伦三岛就那么大点地方。支持数百万人作战本来就很勉强了,如果将英联军的主力部队压缩到苏格兰北部,那么德国人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几个月的封锁就能取得胜利了。
坚守,也是毫无前途的选择。
在一夜鏖战之后,德军将优势兵力集中于两翼地战术被证明是有效的,英军的右翼在德国第8集团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几近崩溃,面对德国第5集团军的英军左翼情况同样糟糕,这两翼只要任何一处崩溃,德军就能够用重兵迂回英军背部。此时此刻。汉密尔顿将军的确没有任何用早餐的心情,但他不想就此等待自己的末日判决书。
“发电报给比塔将军,让他的部队无论如何也要突破德国人地防线向南突进!”说罢将军又重复了一遍命令中的方向,“向南!”
那是向着德军纵深的方向。
在安顿森林外面,大雾使得德军错失了全歼沃特师的机会,许多英国兵趁着大雾逃离了战场,其实这些人从战斗一开始就无心恋战,毕竟他们心里对于德国陆军是畏惧的,更何况德国人那边还有好几种厉害的武器。在这场持续不到1个小时的战斗中。包括曼斯坦因在内的众多德军官兵见识到了自己新武器的厉害。Ⅲ号坦克,也就是“怪兽Ⅰ”,并不像自己的前辈那样属于轻型坦克的范畴,它们拥有厚实的装甲,因而不需要像前辈们那样担心英国人的手榴弹和轻型炮弹,曾经有一个英国兵勇敢的抱着一捆手榴弹冲近一辆Ⅲ号坦克——那是英军士兵用的最多的反坦克手段,那捆手榴弹几乎紧挨着坦克爆炸。那位随后阵亡的英军士兵是死不瞑目的,因为那辆Ⅲ号坦克甚至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用自己的50毫米坦克炮和机枪射杀其他英国士兵。若是换了“石头Ⅰ”或“石头Ⅱ”,那么坦克不当场报废也要拖回去大修了。
除了Ⅲ号坦克之外,被官兵们称赞得最多的要数带着两挺20毫米机关炮的“石头ⅡC”型坦克了。一位德国坦克兵上尉在自己的报告中写到:“我亲眼看见它用一梭子弹打穿好几排英国兵,简直是太爽了,对付步兵要比切黄油还简单!强烈建议所有的车辆上都装上这种机关炮!”
在这场并不算激烈的战斗中,帝国最新式的陆战武器得到了很好的检验,但也有一些小缺憾——战斗还未结束,1辆Ⅲ号坦克就因为机械故障而失去动力,幸好得到步兵的及时支援才没有出现意外。这种故障也是目前德国装甲武器的一大诟病。除去这些因素,怪兽的首演还是非常成功的,在向总指挥部申请之后,曼斯坦因带着他的装甲营与步兵一道向前推进,随后赶上了在兰特村附近对英第17集团军第1军的围歼战等大小十余场战斗,直到4月25日,这个营才因为故障、补给和安全考虑等原因退出战场。
这些新式坦克虽然数量有限,在战斗中并未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曼斯坦因少校在回国后根据这些经验整理出一份长达120页的作战报告,接着与总参谋部的坦克专家们一道编撰出新的坦克作战手册,这本手册对后来地德国坦克作战思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至于Ⅲ号突击坦克,在经过技术专家稍作改进之后开始投入量产,1915全年的产量就达到300辆,Ⅲ号坦克的改进型即“怪兽ⅠB”型于次年定产。得到好评的Ⅱ号坦克改进型在此后只生产了不足100辆,但前线各部队中现役的Ⅱ号坦克先后接受改装,因此服役于德国陆军的三种改进型号坦克在1915年末达到了800余辆。
同一天,柏林的早晨下着沥沥细雨。
洗漱之后,辰天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雨景一边品尝咖啡。春天的皇家大花园百花丛生、一片生机。雨点在碧绿地水面点起无数涟漪。一切都是如此地静,充满生机的静。
“小莎莎和安德雷斯起来了吗?”在过问国事之前,辰天总喜欢先问问那两个小家伙的情况。德皇地生活并不想人们想象那样舒爽,又或是整天忙碌和操劳,那不过是另一种人的另一种生活罢了。
“是的!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都起床了!”辰天的内务官,也就是先前的管家小扎克,非常恭敬的回答到。从辰天出生起,扎克家族就是他最忠实最可靠的仆人,老扎克因年龄和健康原因退隐之后,小扎克很好的继承了他的事业,并在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中证明了自己地忠诚。当辰天入主柏林皇宫之后,他也一道进入宫廷。虽然首席内务官的事务很繁杂。从目前来看小扎克还是能够胜任的。
“那让他们快点过来用早餐吧!”
皇后说着将目光从窗外移到餐桌上来,桌子中央放着一束鲜花,淡淡的香让人心情愉悦。皇帝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一份小面包、一份煎鸡蛋和一份玉米粥,皇后面前则是一杯牛奶。
“是!”小扎克欠身然后离去。
“吉吉,俄国皇后邀请我们到圣彼得堡去做客!皇后说那里的春天很美,而且一点也不冷!”丽莎的笑容很甜,看起来很希望接受这个邀请。
“圣彼得堡?”辰天看着丽莎,对此他并不意外,皇室之间相互邀请并不奇怪。不久之前他们还受土耳其总统和夫人之邀去了一趟君士坦丁堡,尽管不是第一次去土耳其,但奥斯曼风格的景色还是让他们大饱眼福。至于俄国,辰天倒是去过的,但当时是去作战而且并没有深入到俄国腹地。
“有什么问题吗?”看到辰天有些迟疑,丽莎好奇的问道。
“噢!没什么!我是在想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你也知道,我们还在和英国人打仗!”辰天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这个理由或许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对于俄国,他现在有种奇怪地感觉,一种难以言寓但又不得不提的感觉。
“这样啊……那我给琳达回一封信,告诉她我们有空的时候再去!”丽莎很坦然的表示理解,她现在国母的言语举止是具备了,但对于政治仍旧是个门外汉。当然了,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嗯!”
辰天不再说什么,脑袋里却在想着维也纳和圣彼得堡最近令人费解的关系,这两个国家一度是死对头,现在却走得很近,或许他们此时有了什么共同的利益正在寻求合作!想到这里,辰天愈发觉得直布罗陀事件里面有着许多错综复杂的因素,而主导这一事件可能并不只有奥匈帝国皇储一人。
好在小公主和小王子的来到让辰天身边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两个小朋友正在一天天健康快乐的成长,这也正是辰天当初冒险夺权的初衷,从这方面来看,此时的辰天应该感到满足了。
早餐之后,从马德里回来的鲁登道夫将军带来了好消息,或许在与奥匈帝国讨价还价时遭到不公正待遇,西班牙国王最终将海军重建的希望投向德国政府——西班牙政府提出一份委托德国船厂在10年内建造2艘无畏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4艘水上飞机母舰和若干轻型舰只的合同,合同总价值达到2700万马克,这也是德国船厂所期望的。毕竟到了战争后期,德国政府不会像战争前那样将大把的金马克投到舰队的建设上。在合同的补充条款中,德方还允诺在近期将4艘老式的装甲战列舰赠送给西班牙政府,条件是由德方租借西班牙的加的斯港给德国海军使用。那座港口位于直布罗陀海峡西端不远处,比奥匈帝国租借到的更大更好,而且守卫港口的要塞也将一并转交给德国军队。
“柔弱的西班牙还是屈服了!”
对于这样一个好交易,辰天显得十分满意,虽然多了一个奥匈帝国介入,但德国在地中海区域的势力已经逐渐占优了。
在听取完报告之后,辰天当众宣布了一项任命,即由鲁登道夫将军担任陆军总参谋部的第一军需总监——这比历史上他担任这一职位提前了一年时间。这一任命也意味着在鲁普雷西特离任而新任总参谋长尚未接任之前,鲁登道夫将军将暂时的接替总参谋部的事务。至于新任总参谋长,实际上已经被内定为冯·保罗·兴登堡陆军上将,对于这样一对历史搭档在这里重演,辰天并没有明显的支持或者反对倾向,这主要是来自陆军内部的声音。至于遥远的未来,这位皇帝则看好自己的好友兼亲密战友奥利,卡恩,他在能力和年龄上的优势都十分明显。
临近中午的时候,辰天得到了来自英国的好消息,兴登堡将军在电报中表示,“英国人大势已去,战争将在两个星期内结束!”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五章 财富与欲望
位于柏林市区的胜利大街上,有一栋建干菲特烈大帝时代三层楼建筑。据说这里原本是一处私人住宅,后来主人因为触犯法律而被逮捕,这栋房子随后也被政府没收。目前它在外观上仍基本保持着原有的风貌,临街一侧的高墙上爬满了爬藤类植物,门口除了一块写着“胜利大街33号”的牌子外没有其他标志。人们只知道出入这里的总是一些戴着帽子、西装笔挺的人物,但这里究竟是什么机构却鲜有人了解。
如果无线电波是可见的,人们会惊讶的发现这里是一个信息交换异常频繁的地方。
1915年4月25日,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子,胜利大街33号里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来自四面八方的电波中,有一条来自海峡对岸的看似普通,却包含着非常重要的内容。
这天上午,大西洋中部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布满乌云的天空有种骇人的阴沉。在这种难以令人愉悦的天气里,一艘庞大的、飘扬着美国国旗的白色轮船正快速向着美洲的方向行驶。
午饭过后不久,南面天与海的交际处出现两个黑点,它们逐渐变大,人们很快便可以用肉眼看清它们的外形,还有它们桅杆上那比海盗旗更加恐怖的旗帜。不多时,从远处开来的那两艘船通过信号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轮船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当其中一艘德国战舰——此时大西洋上的“宪兵”靠近轮船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这艘轮船是多么的庞大,与它相比那艘德国巡洋舰就像是蹲在骆驼旁边的猎犬!几分钟之后,一队德国水兵沿着船舷的软体登上那艘庞大的、崭新的、豪华的邮轮,美国人建造地巨型邮轮。
“你就是船长?”
登上甲板之后,为首的德国海军军官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非常礼貌而绅士的说道,在他对面站着一些船员,领头的是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一截雪茄的老人。
“是的,军官先生!我就是这艘船的船长。我们是美国邮轮‘肯佩尼’号!”
美国船长同样礼貌地回答。这个时候,美国船长和船员们面对德国海军的检查已经变得非常配合了,这也是美国政府对他们的忠告:不要在大西洋上和德国人作对!
“噢!好大一艘船啊!”那名军官抬起头仰望着轮船高高的桅杆和烟囱,这的确是一艘有着三个烟囱、体积非常庞大的船,即使与不远处的德国战列舰相比也毫不逊色。
“谢谢!”美国人用帽子下露出的那只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位德国军官,他的身材与自己相仿而且看起来也很结实,肩章和军衔则隐藏在那黑色的防水雨衣下面。
“船长先生,我想您一定知道。我们有权检查这一区域地过往船只!现在,请把这艘船地技术图纸和乘客名单拿给我看一下!谢谢配合!”
在这位军官身后,上船的德国水兵有足足两个加强排,不过对于这样一艘大船,他们恐怕要费些力气和时间检查了。
“好的,请跟我来吧!”
船长说着转身朝控制室走去,那位德国军官则对自己地副官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两名背枪的水兵跟在美国人后面离开甲板。如同往常一样,其他德国水兵很快将甲板上的船员聚拢到一角并控制起来。
来到装饰华丽的控制室之后,那位德国军官看起来吃惊不小。因为这的确是一艘配得上“豪华”二字的邮轮。他一面打量着周围的装饰一面脱下身上的雨衣。露出他海军上尉的笔挺军服,而那顶蓝灰色的军帽下面则是一张算不上英俊但十分年轻地面孔。船长很快从保险柜中取出这艘轮船的技术图纸,图纸上面有这艘船的详细数据和所有舱室的分布图。另外一名船员则取来薄薄一本乘客名单。
“邮轮‘肯佩尼’号……1914年4月20日完工,排水量27150吨,长190米,宽24米……”军官轻轻读着,“呃,应该和铁达尼号一样大吧!
“不,先生!铁达尼号要比我们大上许多,而且……我们的运气不会像那艘船一样!”船长摇摇头,他不太喜欢别人把他的船和“铁达尼”号相比,因为那被认为是一艘“倒霉透顶”的船。可非常巧合的是“铁达尼”号沉没的那个月正是这艘邮轮完工地月份。不过,现在也有人认为“铁达尼”号是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因为在战争爆发之后德国潜艇部队的优越表现实在令人惊讶。
“噢!”
军官将那份图纸交给身旁的士兵,那名士兵随即离去,下面的德国水兵们将在这份图纸的引导下很快开始检查工作。接着,军官打开乘客名单表不慌不忙的翻阅着,实际上要想从这些名字中发现什么并不容易,如果是重要人物或者间谍特工的话,在这里显然不会用自己的真名。
军官消遣般阅读着乘客们的姓名。遇到少有的、独特的或者似曾相识的名字,他便会停顿一下,偶尔向船上负责乘客名单的船员询问几句,然后继续往下翻。这样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检阅乘客名单的工作才算结束。
“好吧!”军官从舒服的椅子上立起身来,“现在我要四处转转,可以吗?船长先坐!”
对于德国人礼貌的要求。船长只得应允。
“当然!只是……请别惊扰了我的乘客!”
这时的甲板上、船舱通道里到处可见背着步枪、行色匆忙的德国水兵。对于这些总是板着面孔的德国人,美国水手们大都冷眼以待。至于船上的乘客,他们或是默默的看着德国人忙碌,或是几个人聚在角落里小声交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要德国人不侵犯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耽误点时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报告上尉,货舱、行李舱我们都检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准备检查乘客和船员住的船舱!”一位带队执行检查命令的海军上士向自己的长官报告着检查进度。
上尉只叮嘱了一句:“务必要仔细!”
在看似漫无目的地“随便转转”中。军官去了许多凡是有可能藏匿东西地地方。可惜在持续整整一个下午的检查中,他和他的士兵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这样到船上的开饭的时间,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德国人决定结束自己的工作。
检查地结果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对于德国人来说,这毕竟是一艘从英国开往美国地船,一般情况下船上基本是一些想要逃避战乱的平民。货舱里装运的也大都是乘客的行李家当。
“军官先生,不在船上用餐吗?”船长语气平淡但语意却是嘲弄的。
德国军官并不发作。而是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
“谢谢您的邀请,但我们舰上的伙食比这里好多了!如果我有带我地狗来,它或许愿意留下来用餐地!再见!”
夜幕降临的时候,美国邮轮“肯佩尼”号再告别德国军舰之后继续上路,但是故事却并没有就此结束。看到德国人的军舰渐渐远去,“肯佩尼”号的船长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位船长刚刚开始享用自己地晚餐地时候却得到瞭望塔的报告:南面又出现两艘不明身份的船只,它们正在高速向本船驶来!
“难道又是德国人?”
船长心中一惊。脸上有种常人难以察觉地细微表情变化。停顿几秒之后。他继续用银勺将食物送进自己嘴里,但盘子里的食物看起来并不那么丰盛和可口,与银质的餐具相比甚至有些寒酸。尽管如此。这顿晚餐对于英国本土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晚餐很仓促地结束了。船长抹抹嘴巴。然后扶歪自己的船长帽
如同大多数美国船长喜欢的那样,接着再掏出那半截雪茄,不慌不忙的走向船上的控制室。
“船长。对方发信号要求我们停船!”大副表情抑郁的说道,“他们说他们是德国海军!”
“告诉他们我们下午已经接受过他们地检查了!如果他们还要坚持的话……”船长撇了一眼黑暗的海面,“那我们就停船吧!最多再耽误一晚上!”
很快,德国人发来回复,他们仍要求这艘邮轮停船接受检查。而美国人照做了。
站在甲板上迎接检查者地美国人认为这会是一次和下午一样友好而礼貌的相遇,但船长看到那副熟面孔的时候,他心里立马有种不妙的感觉。
“船长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者一面脱下身上的防水雨衣,他正是下午那位德国上尉。
“你们……”
船长正要说些什么,却吃了对方非常突然的一拳。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船上的水手们愤愤不平,但德国人地枪口让他们不得不强压住怒火。
“乔斯勒涅上校,晚上好!”
那位德国军官背着手走到船长面前。威严而轻蔑的看着对方。
船长拭去嘴角的鲜血,对于德国人对他的称呼没有反驳。
军官右手一挥,他的士兵立即将甲板上的船员包围起来,而他照着那位“船长”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您的演技还真是不赖,居然骗过了我的眼睛!”
“船长”仍旧不作声。
军官不再理他,而是用德语朝自己的士兵喊道:
“检查燃料舱!”
潮湿的甲板上,“船长”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短短一刻钟之内。大批德国水兵从德国军舰上爬上这艘邮轮,人数比下午的时候多了许多。在德国人的武力驱使下,船上的水手哆哆嗦嗦的扒开燃料舱里的煤块,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在堆积如山的煤堆深处,一些木质的箱子被挖了出来。
“打开它!”
上尉指着其中一个木箱子对自己的士兵说道,之前由于受到蒙骗而大为光火的情绪此时已经被兴奋和喜悦所取代,这就是刚刚从海军部发来的紧急电报中所称的“贵重货物”了。
箱子被撬开之后,在场的德国人连同美国人一起被惊呆了,那里面是一块块黄澄澄的金块!
在船上的4个燃料舱里,随后被发掘出来地这种箱子足足有上百个之多。
晚上10时10分,美国邮轮“肯佩尼”号地广播里传出德国海军上尉尼克佩拉特的声音:
“我代表德意志海军宣布,这艘船因为携带了违禁物资而被我们正式扣押!所有人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且不得随意走动。我们会安排你们的饮食,谢谢合作!”
报告传回柏林,这个发现给大臣和将军们带来的惊喜不亚于一场战役的胜利。海军部随即调集了一支分舰队前去为这艘邮轮护航,而外交部很快起草了一份外交文函递交给美国政府,文函中正式声明“肯佩尼”号是因为携带了违反中立法的物资而被德国政府扣押,但德国政府会保证所有乘客特别是美国公民地人生和财产安全。
4月28日,即“肯佩尼”号被德国海军扣留的第四天,美国政府以德国海军侵犯美国公民为由向德国政府表示强烈抗议。并以降低两国外交级别相威胁,德国外交部则坚持称“肯佩尼”号上携带了违禁物资。此后,两国进行了积极的外交磋商,但直到那艘邮轮被押送回德国港口,双方也没有得出令人满意的结果。
5月5日,“肯佩尼”号在德国海军的控制下驶入德国威廉军港,随后船上装运的15000公斤黄金被德国政府宣布没收,而这艘邮轮也将被扣押到战争结束为止。在进行严格的审查之后,部分美国船员和中立国乘客先后搭乘德国邮轮前往美国,由英国海军人员假扮的船员包括那位船长则被送进德国战俘营。
此后。美国人认为船上运载的黄金并不属于违禁物资——而德国政府宣称在船上发现武器纯属捏造。德国政府则坚持自己不仅发现了武器,而且那些黄金也是英国政府用于购买军火的,此外这艘邮轮上还搭乘了一批英国现役军人和间谍人员。
最终。美国召回了驻柏林大使,而德国政府也作出相应地举措,不过双方地针锋相对并没有使得争端继续升级,双方都无意为此彻底得罪对方。在船上的美国和其他中立国公民被送往纽约之后,美国国内相关的舆论也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仍有好事之途认为美国地尊严和形象大受打击,但绝大部分美国人和他们的政府一样希望离战争越远越好。战争结束之后,德国如约原封不动的归还了那艘邮轮,并对无辜船员和乘客进行了道歉和象征性赔偿,这场引起德美两国政治纠纷的事件终于沉寂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肯佩尼事件中”,柏林感兴趣的并不是和美国人打口水仗。德皇也一再提醒自己的大臣和将领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认为美国政府是软弱的、好欺负的,这个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大国一旦动员起来,其战争潜力是绝对不亚于德国地。现在从皇帝到内阁,从陆军部到海军部,所有人都对截获英国人秘密运送的黄金而感到兴奋和激动,要知道“肯佩尼”号上价值超过3亿马克的黄金仅仅是大英帝国财富的一小部分!一想到数以亿计的黄金、珠宝、古董和其他珍宝,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垂涎三尺,何况是积极期待战后经济、工业全面赶超美国的德国统治者。
“为了巨额的财富,做一次强盗又有何妨?历史本来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在私下场合。辰天这样对自己的将军们说,“骑士精神并不抵触黄金,何况它能使我们拥有更加强大地武力!”
“肯佩尼”事件之后,辰天在召见自己的情报头子时对情报部门这次的表现赞赏有佳,正是来自“胜利大街33号”的关键情报让海军从煤堆下面找到英国人企图偷运出去的黄金。
“不论是规模还是方式,这都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官方黄金运输行动!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截获了一艘,想必英国人在利用更多的船只进行偷运,今后我们的检查必须更加仔细了!上校,这次你的人做得很好,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努力!”
“陛下,谢谢您的赞赏!”希弗特上校,那个秃顶的情报官,这次是他潜伏在英国的情报人员立下了大功,不过,上校这次也带来了并无法让人高兴的消息。
“恐怕……我们的动作还不够及时,英国人早已将许多黄金转运出去了!根据我的间谍估算,英国黄金储备中的百分之七十已经运往加拿大,其他值钱的东西要么一同运到加拿大,要么埋藏在苏格兰的几处秘密地点,待运的黄金应该为数不多了!而且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英国人此后会更加小心,我们获取情报的难度就更大了!”
辰天虽然有些沮丧,但对此并不意外。
“噢,这我知道,法国人投降的时候英国人就开始做最后的打算了!加拿大……上校,让你的人查清楚英国人运到加拿大的黄金主要储存在什么地方,希望不是什么该死的加拿大国家金库!还有,查查冰岛那边的情况,我想知道英国官方和非官方的贵重物品有多少有运到那里去了!”
“是,我尊敬的陛下!”希弗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皇帝有什么样的打算,实际上辰天心里也还没有具体一些的计划,他的军队在登陆英格兰之后曾掀起一阵寻金热潮,不过在大大小小的金库和其他一些储存点被挖了个低朝天之后,众人对于大英帝国财富的热情一度冷却了不少。这个时候,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欲望又一次被点燃了!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六章 战争落幕
“英国永不投降!”
这是英王乔治五世的呐喊,这个声音让困顿中的英国军民得到极其宝贵的鼓舞。此外,这位国王还宣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本土,他本人将率军在苏格兰北部的奥古斯都堡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此豪情壮志是令人敬佩的,可是乔治五世和他的人民面对的是太过强大的敌人。德军的进展虽不像人们所预言的那样“比切黄油还简单”,但英国军民数以万计的性命所换取的不过是稍稍减缓德国人的进军速度。在德国人取得最后的胜利之前,连同王太子爱德华(就是历史上为爱情放弃王位的温莎公爵,这个时候他还不认识那个令他放弃王位的美国女人)在内的多数皇室成员以及内阁大臣、政府要员都转移到了加拿大,流亡政府正在秘密筹建之中。
1915年4月24日,在战线中部投入反击的英军部队彻底被德军包围,歼灭战在两天之后打响,在持续18个小时的激战中,近30英联军官兵死,伤超8万、被俘超过20万人,至此英军全线转入死守。
1915年4月26日,德国第5集团军、第8集团军先后从两翼突破英军防线,数十万装甲部队和步兵实施了大胆的迂回穿插,并于4月28日成功实现两翼合围,此时包括英国陆军中将艾伦比在内的三十二万英军后卫部队被包围,残余主力则在汉密尔顿将军的率领下向北撤退。
5月3日,根据总指挥部的命令,德军集中全力对被围英军发动总攻。在东西长22公里、南北宽12公里的区域内,德军炮火的密集程度令人咋舌,加上德国空军的全力出击,战斗在第二天凌晨便以德军完胜而宣告结束。内外交困的英联军死伤逾十五万,其余则成了德国陆军的俘虏,被围部队中仅有极少数突围而出。
1915年5月7日。又一个让英国人为之哭泣的日子。
晴朗地天空下,那些行进在英格兰北部平原上的人心头却蒙上了一层灰色。这些在中部战役中溃败的英联军士兵散乱不堪而且无心恋战,他们中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部队——许多连队或者被歼灭,或者被打散了。这些士兵有的拿着没有弹药的枪支,有的连完整的武器都没有,要命地是他们的统帅汉密尔顿将军根本没有时间来重新整合部队和鼓舞士气。士兵们被告知跟着大部队走,然而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没有人告诉他们。
在这晴朗的天气里。德国人的飞机、飞艇,凡是涂着铁十字徽标的任何飞行器对于英国人来说都是恶魔,它们无所顾忌的在天空飞舞,它们肆意忌惮的向地面投弹、扫射,它们让成百上千的英国人曝尸荒野,它们让溃退者的步履更为沉重。
退过谢菲尔德之后,汉密尔顿和他的士兵好歹暂时离开了德国陆基战斗机和攻击机地作战范围。不过,尽管德军地空袭次数大大减少了,但他们仍能够使用远程轰炸机、飞艇和海军舰载机对英军进行轰炸和监视,只要天气允许。德军指挥部就能够牢牢掌握着对方的动向。
德军主力中的大部分都参与到围歼英军后卫部队地战役中。这并不意味着汉密尔顿将军可以带着他的人无忧无虑的撤退,现在他的联军主力仍旧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中。后有追兵——从德军两翼抽调的装甲部队和中路组织的骑兵部队如同饿狼般尾随而来,英军此时调派后卫部队进行阻击更像是割肉喂狼。然而这群狼的胃是永远无法填饱的;前有阻截——当初没有调集重兵夺回格里姆斯比此时看来的确是后患无穷地决定,在那里登陆的德军近两个星期以来不断得到增援,马肯森上将麾下从波兰集群和东普鲁士集群调来的部队已经达到6万人之多,这些士兵虽然没有参加法兰西之战,却也多是经历过波兰战役的老兵,而且许多人都是马肯森将军的老部下,相互之间的配合与信任是令人放心的,加上海军两大主力舰队之一的海德里希舰队,阻拦汉密尔顿回到苏格兰的力量足够强大。
在正面战线地德军两翼合围之后,马肯森将军的部队突然从格里姆斯比出击。并在很短的时间内一路向西推进了40余公里,在与英军主力接触之前,其先头部队已经逼近特雷特河畔,这样一来几乎切断了英联军通过平原地带撤往苏格兰的道路。当汉密尔顿将军率部撤退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所面对的是一条已经构筑完成的野战防线。除了地雷、铁丝网、堑壕、机枪、大炮和装甲部队之外,英军需要面对的还有众志成城、士气高涨的德军官兵,以及来自海上的炮火和空中支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汉密尔顿将军是幸运的,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先后跟德国陆军中最出色的几位指挥官正面交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却是非常不幸的。此时在他面前,勇敢、睿智而且充满信心的马肯森上将正和他的部队一道严阵以待,尽管他们的兵力处于绝对的下风——连同先期登陆的部队总共6万人,其中约有1万人留在格里姆斯比附近严密保护登陆场,留给马肯森将军支配的仅有5万人,而汉密尔顿将军手里尚有42万英联军官兵,其中约有30万是英国本土士兵。
从5月7日上午10点开始,凭着对生存下去的渴望,汉密尔顿的士兵在没有重炮支援的情况下向德军防线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然而面对德军强大的地面火力以及不断从海上飞来的德国舰载机,战斗打到黄昏时分英国人也没能前进一步!
夜幕降临之后,英联军发动了他们在本土的最后一次正面进攻,这次他们投入最后的精锐部队和仅有的一百余门火炮,士兵们甚至是抱着必死之心走上战场的。此时德军无法得到来自空中的掩护,但他们投入了白天并没有参加战斗的一百余辆坦克和装甲车,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黎明,在一些阵地上双方甚至进行了白刃战,这个时候意志和决心起了决定性作用,德军官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让英国人再度在防线前饮恨。整个战役中没有一名英军是不能够从正面穿越德军防线。
随着追兵地逼近,汉密尔顿将军被迫率领残余的英军丢弃所有重装备然后绕道山区向北撤退。五天之后,在德军陆军、空军以及饥饿、心理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最终退过哈德良长城的不过10来万近乎崩溃的残兵败将。羞愧难当之下,汉密尔顿将军向国王辞去联军总司令一职。次月,这位曾被国人寄以重望的陆军上将在病榻上离开人世。
“这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战斗,它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让英国赖以抵抗德国入侵地最后一丝力量在这片平原流失掉了!此后,尽管英国军民在乔治五世的领导下奋勇抵抗。但无奈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曾经盛极一时的大英帝国终于倒在德意志的铁蹄之下!”
这是后世史学家们的话,而在那血腥的一天里,有超过5万英联军官兵将怨恨和自己的生命一道留在德军阵地前,而另外10余万人则选择了屈辱的在德军战俘营里继续存活。
1915年5月20日,英格兰全境被德军占领,尽管英格兰人在英王的号召下组织游击队继续抵抗,但这已无法撼动德国人继续向苏格兰进军的脚步。6月的第一天,德军发动了第二次全面进攻,数十万德军士兵在重炮、飞机和坦克地掩护下越过哈德良长城。德国海军在马里湾作出佯动。光荣的G-1空降师则在英军防线后方实施了登陆英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伞将,在如此华丽地进攻演出之下,英国人溃退的背影显得如此无奈和悲哀。
6月10日。经过数月来的积极准备,鲁普雷希特码利亚柳特波德斐迪南,原德国巴伐利亚王储,摩德纳公主、詹姆斯派英国王位继承人玛利亚特蕾西娅的长子,在伦敦宣布登基成为新英国国王,称罗伯特一世,其子阿尔布雷希特为王位继承人。当天,数千名支持者在伦敦和英格兰各地集会,赞扬新国王“将给英国带来和平与复兴”,然而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大部分英国人对这个政府都持不承认和抵触态度,但反抗者无一例外均遭无情的镇压。
当天,俄国、奥匈帝国、土耳其、保加利亚、埃及等口国政府宣布承认鲁普雷西特及其新英国政府合法的国家,同时宣布与乔治五世政府断绝一切外交关系,并派出代表参加新英王的登基典礼。
随后一个月内,宣布承认鲁普雷西特政权合法的还有意大利、法国、希腊、西班牙等欧洲国家以及日本、秘鲁、墨西哥、阿根廷等亚洲和美洲国家。到了1915年底,除了英联邦成员国、各海外殖民地以及其他少数国家之外,大多数国家已经自愿或者有条件的承认了由德国扶植地新英国政权。
新英国政权成立了,旧英国政权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7月初。德军逼近英国人“最后的堡垒”——奥古斯都堡,英王乔治五世宣布退位,让位给了自己的儿子爱德华·亚伯特·基斯顿·安德鲁·派翠克·大卫,即爱德华八世。然而,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继位的爱德华八世却遭到了广泛质疑,这其中包括许多守旧的英国人民,他们拒绝承认一位没有在英国本土加冕的国王,因而在乔治五世退位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许多英国人仍将这位被德国人软禁在怀特岛的前国王奉为君主。至于流亡加拿大渥太华的英国政府,能够掌控的也只是一些忠于旧主地联邦国家和殖民地,对于趁机脱离联邦宣布独立的殖民地和地区只剩下口讨笔伐的份了。
7月3日,在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最后一面圣乔治旗从旗杆上缓缓降下,驻爱尔兰的最后一批英国政府军宣布向爱尔兰独立军投降。至此,由德国政府秘密提供资金装备和军事教官、持续了近半年的爱尔兰独立战争以胜利告终。三天后,爱尔兰共和国在都柏林宣布成立,政府由爱尔兰新芬党、爱尔兰共和兄弟党共同执政,爱尔兰共和兄弟党领袖帕特里克皮尔斯出任总统。
7月7日,德国、俄国、奥匈帝国、土耳其共和国等17国宣布承认爱尔兰共和国并与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到了7月12日,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都宣布承认爱尔兰新政权,而英国新政府和流亡政府也于7月14日和16日分别承认爱尔兰的独立,“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这一称号从此不复存在。
1915年7月10日,奥古斯都堡陷落,乔治五世成为德意志帝国的阶下囚;7月27日,英国本土最后一批正规军士兵停止抵抗,整个英国陷落了!
至此,持续了一年的战争在欧洲平息了!除去那些为失败而哭泣的人,几乎整个欧洲都在欢庆和平,德国首先宣布全国放假三天,而奥匈帝国、俄国、土耳其等国也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庆祝胜利,就连法国、意大利的舆论也以一种积极的论调评价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欧洲的和平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美国总统威尔逊在众院发表讲话时沮丧的说道:“一个正义的国度倒下了,天平失去了维衡的砝码!看!欧洲统一的时代为时不远,战争与我们的距离也在拉近!”
在这段讲话中,威尔逊还宣称美国应该做好应对战争的准备,包括提高常备军数量、为海军和陆军制定更新更强的军备计划、放弃孤立主义政策转而全力协助英国流亡政府。这一讲话引起了一定的反响,但多数人则认为欧洲的和平将使得世界局势趋于稳定,经济和发展将成为未来数十年内的世界主题。
8月25日,欧洲各国元首和政要汇聚柏林,他们将参加举世瞩目的欧洲和平大会,非欧洲国家也纷纷派出特使,以见证这一历史性会议的盛况。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七章 瓜分和平
8月末的柏林,盛夏已过,令人发汗的热度正悄然被宜人的凉风所取代,一场大雨降下之后,人们隐约看到了秋天的身影。
这时的柏林,胜利狂欢早已结束,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人们依旧像从前一样工作着。随着战争的结束,大批复员士兵开始返回国内,而他们中许多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帝国的中心来看一看,因此柏林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军人。他们身上没有步枪、刺刀或是其他致命武器,他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的表情,战争,毫无疑问已经远离这里。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整个城市最为热闹的无疑是火车站了,除了满载复员士兵的军列之外,那里几乎每天都要接待来自各国的贵宾。沙皇夫妇前脚刚下火车,丹麦国王乘坐的火车就进站,这可忙坏了负责接待的官员。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穿行在火车站与皇宫之间,穿着带有鲜明特色衣装的人在街头漫步,这种情景从前也只有皇帝登基的时候才能见到。
辰天的皇宫里,草地是翠绿翠绿的,各种树木也枝叶繁茂,这一切正好为那些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的美丽贵妇们作衬托。她们随同自己的丈夫在人群中来回走动着、应酬着,或是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哪位帅气的贵宾,小小的扇子后面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战争中的英雄——德国的元帅和将军们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他们的身旁总是聚拢着成群的崇拜者,赞美的言语总是围绕着他们。
穿着崭新元帅军服的人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新近升任陆军大臣的卡尔·冯·比洛元帅了,实际上早在1906年阿尔弗雷德冯施利芬退役地时候,比洛也是陆军总参谋长的热门候选者之一,只是后来小毛奇凭借家族名气以及与皇帝的良好关系而获得这个职位。战争时期,陆军大臣的影响力和全力或许远没有总参谋长的大,到了和平时期情况就有所不同了。此时站在比洛元帅身旁的。都是像奥地利外交大臣莱奥波尔德冯贝尔希多尔德伯爵、俄国陆军统帅伊万诺夫元帅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一同晋升为陆军元帅的还有保罗·冯·兴登堡、奥古斯都·冯·马肯森二人,其中兴登堡元帅成为新任陆军总参谋长,马肯森元帅出担任波兰集群司令之外还将兼任波兰总督。此外,受到晋升和嘉奖地还有赫尔曼,冯佛朗索瓦步兵上将和奥尔格装甲兵上将,其中佛朗索瓦还将担任驻英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至于奥尔格,由于战后帝国装甲部队将进行新的大规模整编,他也将受命担任陆军装甲部队总司令一职。
海军将领一边。穿上新元帅军服的是莱茵哈特舍尔和德皇的父亲、普鲁士亲王阿尔贝特·威廉·海德里希,海德里希亲王也成为德国皇室第一位战功卓著的海军元帅。
新兴的空军部方面,约斡尼斯·冯·泽克特因为在登陆英国以及后来的作战中指挥空军部队有效的配合陆军作战而得到晋升,他也成为德国历史上第一位空军将军。
当然,战场上出彩的不止有德国地将领,这次来到柏林地还有奥匈帝国的陆军统帅弗里德里希大公,虽然败给了新沙皇的军队,这位白发老人仍是奥匈联军地灵魂人物,他那蓝色的军服年代甚至和他的胡子一样久远;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男爵将军,奥地利陆军总参谋长。战争的策划者之一。此时也成了奥地利的民族英雄;安东·豪斯海军上将,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他指挥着目前世界第二强大的海军。是奥匈帝国海军建设的重要人物之一,主张建造一流的战列舰,认为帝国海军应当将势力扩展到地中海以外区域;恩维尔帕夏将军,被土耳其人称为“小拿破仑”,土耳其最优秀的陆军指挥官之一,与凯末尔政见不一,却也是坚定的亲德派。
和往常一样,总有人对于恭维和献媚不屑一顾。兴登堡和他地新副手、陆军部第一军需总监(这个职务相当于副总参谋长)鲁登道夫陆军中将站在一颗苹果树旁边窃窃私语,马肯森、佛朗索瓦、奥尔格、马修,这四位共事多年的伙伴。则聚拢在远离人群的另一个角落里。
远远的,辰天看到了那两位站在苹果树下的将领,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也曾这样聊天。鲁登道夫,这位施利芬当年非常赏识的年轻人,经过实战磨练之后已经成长起来,他出类拔萃的战略眼光、组织能力和战术手腕得到威廉二世、小毛奇的赞赏,现在,保罗·冯·兴登堡,在与其合作一个月之后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他是一位极其出色地、值得信赖的助手!在那个世界。鲁登道夫策划了多数作战行动,但在这里,他或许还要很长时间才有表现的机会,因为战争已经离开了!
至于东普鲁士“四杰”,辰天再了解不过了,别看他们表情专注、眉头紧锁的低声交谈,好像实在商量什么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实际上只是不高兴像那些达官贵人一样互相谄媚罢了,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无非是战车上遇到的奇人轶事!
“啊……我亲爱的兄弟,真高兴又见到你了!”
老远的,沙皇就伸出他那长长的手臂,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见到自己的表弟。在他的身旁,那些俄国的贵族们,无一不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至于辰天,现在对沙皇本人也不是那么的厌恶,两人一个很亲切的拥抱,然后互相亲亲脸颊,在外人看来,两位君主私下关系是紧密的、稳固的,有如他们的先皇一样,但是这种关系丝毫不能让两国免于战火。
“噢!亲爱的表兄,您最近气色不错啊!”辰天所指的自然不是一向健壮的阿格列尼本人,趁着德国和英国人死磕,这位沙皇也没有在自己的皇宫里闲着,他先是亲自担任统帅指挥了针对北部革命武装的围剿,然后又挥兵南进,将藏匿在靠近蒙古地革命党一并剿灭。这两次大规模清剿行动之后。俄国革命力量损失惨重,包括斯大林在内的主要革命领导人或是逃亡国外、或是在偏远地区隐姓埋名,俄国革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这显然让几乎被革命颠覆的俄国统治者心情愉悦。
“陛下,恭喜您和您的国家取得了如此伟大的胜利!看吧,您和您的将军们都是红光满面的,气色才是真正地好啊!”
说着一口流利德语的,自然就是俄国的皇后。曾经有许多人质疑老约瑟夫皇帝为何要将一位奥地利公主嫁给俄国贵族。毕竟俄奥两国向来水火不容,但此时看来老皇帝还是颇有远见的。现在琳达显然已经成为俄奥两国关系的重要纽带,这位向来默默无闻的皇后在俄国加入同盟国之后变得活跃起来,最近更是频繁奔走与圣彼得堡与维也纳之间,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她与现在的奥匈帝国王储卡尔居然是同夫异母的兄妹!
辰天礼貌的吻了琳达地手背。
“尊贵地皇后陛下,谢谢您的赞赏!如果没有您的国家地支持,我们要想获得胜利是非常艰难甚至是无法实现的!”
“我的国家?噢,陛下,您太谦虚了!您的军队是强大的、战无不胜的,所以。希望我们今后能够从您那里获得一些帮助。您说呢?尊敬的陛下!”琳达微笑着看着德国的主人,不论对他还是他的军队,她总是积极的赞美。几乎用上了所有用来称赞地词句。
对于这种赞美,辰天听得实在太多了,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相反的,他觉得如果一个人总是称赞你,那么这个人背后很可能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最初的时候,他觉得俄国政府平息革命之后,他们会将目光投向远东地区,那虽然是老沙皇尼古拉二世宣布放弃的目标,但是在德、奥、俄联盟的情况下。俄国已经没有了向欧洲扩张的可能,尽管国内的经济工业都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但北极熊和他的统治者一样生性好斗,加上德国政府地支持,俄国很可能会在远东和日本重新干上一仗。不过,从最近俄国政府的种种举动来看,辰天发现俄国人似乎并不真的打算按照自己为他们设计的路线行动。一方面,俄国与奥匈帝国在政治、经济甚至军事上迅速靠拢,尽管是不露声色的。但深度和广度都令人担忧;令一方面,阿格列尼政府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在远东问题上对日本持强硬态度了,最近两个月,圣彼得堡似乎在于东京进行某种秘密的谈判和交易。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的盟友有需要……”辰天故作骄傲姿态,“我们的军队将全力以赴!不要看我们的陆军正在恢复非战时编制,但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可以一敌十,噢不,以一敌百!”
沙皇和皇后笑了,笑得蕴意各异。
如同德国政府所宣布的那样,德国陆军很快就将恢复到平时编制,其中本土将驻扎56个师约80万人,与战前相比增加的将是海外兵团,包括驻扎在法国的10-15个师,驻扎在英国的8-12个师,以及驻扎在海外各殖民地的少量正规部队。这个决定一经宣布,几乎所有国家都表示热烈欢迎,看来全速行进的德意志战车是令任何人都感到惧怕的。
至于海军,德国政府和海军部正在筹划一个由各主要海军国参加的国际会议,如同辰天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一样,通过均衡力量来降低各国的恶性军事竞争。
在沙皇之后,辰天与奥匈帝国的继承人打了个照面。老约瑟夫皇帝看来真的准备脱离世事纷争了,就连这样重要的会议也委派皇储卡尔前来参加,经历了太多丧亲之痛和繁杂政事之后,人也的确该疲倦了。
“陛下,您和您的军队真是令人敬佩!如此伟业,恐怕也只有您这样英明的君主才能完成!”赞美之情溢于言表的卡尔,对于两国不久之前的直布罗陀争端却决口不提。在战争结束之后,奥匈帝国却并未像德国一样让多数士兵卸甲归田,超过150万奥地利和匈牙利士兵仍旧呆在自己的兵营里,其中约有20万驻扎在意大利北部。
“胜利可不只属于我们德国,大家不要忘记。数十年来我们两国都是最亲密的盟友,这种伟大的友谊使得我们战胜了所有敌人!皇储殿下,请代我向约瑟夫皇帝致敬!”
辰天称赞着友谊,但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友谊并不会真正长久。当初将奥地利排斥于德意志帝国之外,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地政治环境,现在,一切都与俾斯麦的时代不同了。
“是的。赞美我们伟大的友谊!”
卡尔与辰天,两个强大帝国的主宰者,在世人面前高举紧握的双手。这个时候,双方实力相当的舰队正在地中海的西端暗暗较劲!
在出席欧洲和平大会地各国元首中,最令人关注的莫过于英国的新国王罗伯特一世了。众所周知的,在大洋彼岸还有另外一个“英国政府”存在!罗伯特一世和爱德华八世,谁才是正统的英国国王?虽然大多数国家都宣布承认罗伯特一世,但这多多少少都跟德国政府的强权有关系——这个时候,反对罗伯特一世也就意味着反对德国,至少在欧洲还没有人敢于这样做。
聚拢在罗伯特一世周围的大多是德国的大公和将军们。在这里人们丝毫没有避讳的需要。鲁普雷西特,被誉为德国皇室中最杰出的陆军指挥官,依旧是巴伐利亚人心目中地英雄。在这场血腥的战争中。巴伐利亚士兵的表现并不亚于普鲁士人,他们也同样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17万巴伐利亚士兵血洒疆场,其中多数是牺牲在法国战场上地。
回到德国,鲁普雷西特心中也有别样的滋味,他对于巴伐利亚的热爱远甚于英国,只不过他身上流淌着英国皇室的血统,并从自己的母亲那里继承了所谓的“詹姆斯派英国王位”。在英国他过得并不开心,簇拥者与反对者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他拥有令人羡慕的王权,却不得不整天面对英国人的示威、暴动和游击队。曾经无比荣耀的英国皇家卫队,此时却随处可见巴伐利亚志愿兵的背影。
英国是动荡的。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只剩下废墟,曾经建造出一艘又一艘先进舰船的船厂早已无影无踪,优秀的人才或是逃亡国王或是被德国人虏走,岛屿一片死气沉沉。这一切,对于大多数中立国家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荷兰人不再担心自己的中立,因为德国无须借他们的道路来进攻法国,也不会强夺他们的出海口用以监视英国;挪威人对于英国地失败是惋惜的,因为他们无法继续从英国人那里捞取战争财富,他们此时的重心转向平息胜利者对他们战争中向英国偷运物资的愤怒;瑞典人获得了德国人对其中立的保证。代价是以低廉的价格继续大量供应铁矿;法国人极力抗议德战区的“民主选举”,他们关心的是“第二个法国政府的出现”,曾经盟友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当然,并非所有的国家都打算置身事外。美国政府派出以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赖恩为首的特别代表团出席会议,但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绝不是恭贺和平。在英国王权事件中,威尔逊政府既不宣布承认罗伯特一世政权,也不宣布支持爱德华八世,而是和两个政权都保有不同程度的接触和联系,美国人一贯的中立商人主义在这里尽显无疑——一方面照样对流亡加拿大的英国政府出售军火,另一方面对于英国本土重建表现出积极的态度。
如此规模和影响力的会议,太平洋区域的另一个强国日本自然不会错过,作为特使出席的是外交大臣加藤高明,这也是日本内阁中一位非常重要的实权派人物。与美国人“关心”欧洲重建相比,日本人这次来的目的和以往并无区别。在于德国签订秘密协约之后,日本政府对英宣战然后大摇大摆的开始了对英国东南亚殖民地的入侵,新加坡、马来西亚先后升起了膏药旗,但日本政府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明白若要成为东亚和太平洋区域的霸主,加入同盟国体系是一种“必须的政治背景”。
在这样一种各怀心思的气氛中,由27个欧洲国家参加的欧洲和平大会如期举行,另有11个非欧洲国家派出特使前来见证这一历史性的会议。这原本是一次瓜分胜利的会议,然而由于战败国英国的新政府与德国的特殊关系,会议的进程让许多人颇为意外。会议桌上根本看不到垂头丧气的失败者,罗伯特一世,英国的新君主,如同胜利者一般昂首挺胸,德国与英国代表之间进行的是和平谈判,更不如说是合作谈判,双方的情绪始终是放松的、平和的。
1915年8月的最后一天,英王罗伯特一世代表新英国政府与德国政府签订了《德英和平条约》,这一条约正式宣告两国战争状态的结束。条约还规定英国将继续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存在,但宪法必须在德国政府的监督下进行修改,今后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将分别拥有各自的政府,英国的中央政府仅负责外交和殖民地事务,不对各自治政府的经济和军事行使权力。
此外,条约内容还包括:
除规定数量的皇家卫队和警察之外,英国不再保有任何形式的军队武装;
5年之内,德国陆军将在英本土驻扎军队以协助英国政府维持治安,驻军数量由两国政府共同商议决定,5年后若英国治安情况良好,德国将逐步消减直至撤出所有驻军;
20年之内,英国的帕斯卡弗洛和波特兰军港无偿提供给德国海军使用;
除排水量100吨以内的警用巡逻、救援舰只外,所有军舰作为和平保证交予德国政府,今后英国政府建造军舰的计划必须事先得到德国政府的同意,且不论政府或民间今后均不得建造排水量超过1万吨或航速超过25节的民用船只;
所有飞机(包括飞机发动机)一律交由德国政府,今后英国政府和民间均不得制造和拥有飞机,官方和民间交通运输所需飞机和飞行员将由德国政府将提供;
英国政府承认战争中由德国占领的殖民地区域,作为回报,德国政府将协助英国政府收回目前由旧英国政府控制的地区;
英国政府本应支付100亿英镑的战争赔款,但鉴于两国政府历来友好的关系,而此次战争的应完全归咎于乔治五世及其政府,因此德国政府善意的免除英国政府赔款。
作为德国的最高统治者,德皇代表德国政府签署了这项和平条约,对英宣战各国除德国之外并未直接出兵,因而在这个条约上的签字仅有见证的意义,最终欧洲各国代表所得到的仅仅是“和平”二字。
条约签署的当天后来被定为欧洲和平日,但就在这一天,英格兰和苏格兰许多地区都爆发了反对政府签署《德英和平条约》的示威游行,一些地方愤怒的平民甚至与罗伯特一世的皇家卫队发生了流血冲突。
真正的和平远未降临!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八章 联合舰队
远东,胶州湾。
这片美丽的港湾属于一个军阀割据争斗、革命浪潮风起云涌的国度,拿破仑口中的“东方睡狮”初显觉醒之势,但内忧外患的局面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除去德皇的私人情感不说,这片富饶的土地目前为三个大国所垂涎,其一是它的近邻、通过明治维新渐渐强大起来的日本,其二是它的远邻、有着北极熊之称的俄国,其三便是刚刚取得欧战胜利的德国。这三个国家有着各自的优势,日本人有着狂热的军队和更优越的地理,俄国人的地理位置次之但有庞大的人口,德国虽最为遥远,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军事优势。
当世界充满和平的呼声时,暗处却充斥着侵略与杀戮的欲望。
一个晴朗而无风的日子,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就连树荫下也凉意全无。青岛港的码头上,搬运工人们汗流浃背的劳作着,一包包、一筐筐的粮食、蔬菜和肉被源源不断的送上停靠在港内的那六艘军舰上,而在那些军舰的甲板上,水兵们同样顶着烈日忙碌的进行着启航前的准备。
装甲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瑟瑙”号和“莱比锡”号,轻型巡洋舰“埃姆登”号、“纽伦堡”号和“德雷斯登”号,这便是德国太平洋分舰队的主力,它们由鼎鼎有名的德国海军中将格拉夫冯施佩指挥着。
施佩中将被誉为战争中最优秀的德国海军将领之一,他的功绩在于成功保住德国最大的海外舰队免于被更加强大的英国海外舰队摧毁。战争初期,这支舰队曾遭到数倍于己的英国舰队围追,施佩中将并没有按照海军部的建议将舰队直接开回德国本土,而是牵着英国海军的鼻子在南美西海岸绕圈子,直到1914年9月末,英国人在北海海战中损失了本土舰队主力。在那之后英国绝大部分殖民地舰队都被调回本土,而施佩和他的舰队在太平洋区域唯一地敌人便是英国人的盟友、1914年8月23日对德宣战的日本。
与德国本土舰队一样,施佩将军的舰队同样拥有一批优秀的水兵。这些水兵在一起服役已经3年了,并且以他们出色的射击技术而著称。“沙恩霍斯特”号曾赢得1913年的“战斗演习杯”,在1914年的竞赛中仅次于“格奈瑟瑙”号居第二位,这种技术上地优势在施佩舰队面对日本海军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1914年9月,日本陆军在山东龙口登陆,日本海军的三支主力舰队倾巢而出,其中第一舰队在南中国海域警戒,第二舰队从海上围攻青岛。第三舰队南下攻击德国在太平洋诸岛殖民地。同年10月初,日本陆军在青岛外围损失惨重,而日本第三舰队却成功攻取了德国在南太平洋的部分岛屿,10月25日,施佩率领的德国太平洋分舰队与日本第三舰队的先遣巡洋舰队遭遇,双方在马绍尔群岛海运进行了持续1个多小时的炮战,日本人损失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上百名水兵,施佩舰队的损失则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仅有7名在甲板上战斗的水兵被日方弹片所伤,“格奈瑟瑙”号中了“无关痛痒”的两枚炮弹。
不过,由于顾忌在附近游戈的日本第三舰队主力。施佩舰队在局势有利地情况下主动退出战斗。日方未予追赶,双方随即脱离了接触。
后来,青岛之战以日军惨败而告终。随后德日两国和谈,日本政府退出战争并归还战争中占领地德国殖民地。不久之后,施佩率领他的舰队返回了母港青岛。
时隔一年,冯施佩将军和他的舰队又有了和日本海军接触地机会。只是,此时的情况与一年之前有了天壤之别,日本人早已调整了炮口的方向。
在这个酷热难耐的下午,施佩舰队启航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日本的横滨港。
半个月之前,德国柏林。
奥匈帝国代表:赞成!
俄国代表:赞成!
保加利亚代表:赞成!
接下来代表德国投票的,是外交大臣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这个时候。施特雷泽曼显得有些举棋不定。赞成,那么随后的土耳其代表将跟着投赞成票;弃权,这项表决将就此通过,只有反对票能让这项议案重新讨论,但反对票的背后意味着许多东西……
距此不远地一个小咖啡馆里,一群东方人正焦急的等待消息。
中午12点,五国代表一一走出会场。看到俄国外交大臣一脸轻松的表情,加藤高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走出会场之后,施特雷泽曼立即登上一辆等候在外的小汽车然后疾驰而去。
1914年8月的最后一天。全世界主要报纸的头条几乎无一例外的登着:
爱尔兰,“同盟圈”的新成员!
日本,第一个加入同盟国地亚洲国家!
对于爱尔兰共和国的立场,人们并不意外。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摆脱英国统治,与德国人的力量是分不开的。战争爆发之初,多数爱尔兰人表示愿意在战争时期与英国政府一致对外,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英国政府开始大肆征兵,爱尔兰人的配合随着政府军伤亡的逐渐增加而发生转变。特别是战争进入第二个年头之后,抗拒政府征兵的爱尔兰人不断与政府军发生冲突,武装暴动时有发生。与此同时,德国的新皇帝对爱尔兰事务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几家德国军火公司也嗅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利益。2月初,首批3万支步枪和100万发子弹运抵爱尔兰;3月,几支爱尔兰独立武装的领袖先后与德国政府达成秘密合作协议,由德国政府提供资金、武器和教官,以牵制驻爱尔兰的英国政府军。
作为秘密协议的一部分,爱尔兰自然而然的在独立后成为德国的战略盟友。
对于日本这个英国曾经的亲密盟友180度的转变,许多人并不理解。荷兰皇储曾在私下称之为“叛徒民族”,而且这个令人不齿的民族正在窥视荷兰地东印度群岛(印尼)!接着从同盟国理事会内部传出的消息:在这个议案中俄国人投了赞成票,这更令人感到迷惑不解!俄国和日本不是历来水火不容的吗?俄国人难道就忘记了他们1905年在远东的惨败?
“这就是政治!在政治的世界里,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看着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俄国人和奥地利人得到日本人多少好处了!”
柏林的皇宫里,辰天这样安慰着施特雷泽曼。尽管辰天在会前已经对他有所交代,但这位帝国外交大臣还是显得有些失落,毕竟,他和自己地皇帝一样,对于日本政府向来没有一丁点好感,即便是日本人先前在太平洋帮了德国政府一个“小忙”。
“可是陛下。在我们出兵印度洋之前,恐怕英国人的殖民地早就被日本军队攻占了!”外交大臣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新加坡、马来西亚,德日秘密协约签署之后,这两处三月之内便插上了太阳旗,日本人将势力伸入印度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是必然的!”辰天却并不沮丧,“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稳固地中海局势,而不是劳师远征印度洋!既然日本人挤破脑袋进来了,我们并不一定要将他们踢出去才痛快!中国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
“既来之。则安之?”
施特雷泽曼并不是那种毫无经验的年轻人,他很快便从中得到了要领。
“利用同盟国身份来限制日本政府的某些行动?”
“没错!既然他们非要穿上同盟国的外衣,那就让这件外衣成为束缚他们地工具吧!”辰天看地很开。反对票能一时阻挡日本入盟,却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希望的是……?”
“中国!”
“中国?”
“无庸置疑的,那是日本政府侵略计划中地头号目标!”对于日本人的野心,辰天再了解不过了。
“我们要阻止日本人侵略中国?”施特雷泽曼有些不解,“日本外交大臣曾对我说,德、俄三国通过商议共同瓜分中国是解决远东争端的最好办法!”
“瓜分?哼!可不要被日本人的诡计迷惑了!我们,俄国人,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在远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日本政府就不一样了!”
辰天对于这种瓜分的抗拒态度,一定程度是源自于不可向外人道的身世之秘。另一方面,他同样不希望日本通过大肆掠夺中国资源迅速强大起来,仅仅是现在的日本本土加上朝鲜半岛和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人远没有得到期望的资源。
“可以签订一个协议,限制日本人在中国的扩张,以此当作我们同意其入盟的条件!”施特雷泽曼提出一个建议,这也是辰天想要地。
“我们要让日本政府将矛头转向其他地方,更远一些的地方!”
辰天想起不久之前和自己的陆军、海军将领进行了一次私下的讨论,议题就是德美之间一旦爆发战争德国取胜的可能性。然而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满意!
提尔皮茨和海军能够保证在大西洋上击败现有的美国海军,但若不能迅速结束战争,美国人强大的经济、工业实力将为他们的战争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位海军元帅还提到,英国最好地舰船设计师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美国人招揽过去,未来的美国海军实力不容小视!
包括陆军大臣、陆军总参谋长在内的陆军将领均认为如果战争是在欧洲大陆上进行的,那么德国陆军将在两个星期之内全歼美国陆军,但现在两国隔着一个大洋,漫长的补给线、陌生的地理和气候以及远离本土对于士气的影响,情况与目前的常规模式大不相同!
最终,辰天和他的将领们得出大致的结论:在充分动员之前,美国并不可怕!但是,一旦他们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起来,就算他们不能击败我们,我们也很难击败他们!如果打一场持久战,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更远的地方……印度洋?澳大利亚?”
“不,大洋彼岸!”辰天肯定的回答道,在那个私下的讨论会之后,他对未来有了新的看法。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开始秘密制定新的“施利芬”计划,这将是总参谋部在和平时期的一个重要任务。
“上帝啊……”施特雷泽曼睁大双眼,那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但是,现在他的君主非常清楚的告诉他,帝国的首要目标虽然是巩固战后的欧洲,但目光应放得更为长远。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在与德皇细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施特雷泽曼心事重重的离去了。
次日,参加同盟条约的各国代表又坐到了一起,商谈爱尔兰与日本入盟之后的具体权力与义务事宜。仿照德奥同盟条约,代表们根据各国政府的指示提出一系列条款,并就此进行协商和讨论。三天之后,德国、奥匈帝国、俄国、保加利亚、土耳其、爱尔兰和日本共同签署了《欧亚同盟条约》!
与此同时,作为入盟的附属条件,德、俄、日三国另外签署了一个共同协议。为了保证远东地区的安定,三方今后在中国区域的举动必须是公开的、非武力的,三方在中国地区的驻军不得超过德国7.5万、俄国12.5万、日本8.2万的数量限制,且必须维持在现有地区内,不得向非占领区扩大。
看到日本外交大臣加藤高明代表日本政府签署这份附属协议时的表情,施特雷泽曼可以偷笑了,因为这无异于让日本政府在一个触手可及的“美女”面前“禁欲”。虽然仅凭一个条约并不能完全遏制日本在远东的扩张野心,但至少能保证日本政府不能假借“同盟国”的招牌侵略中国,这不仅出于德皇的个人意愿,也符合德国既定的亚洲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