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当德军队列冲近俄军阵地的时候,俄军步兵也开始爬出战壕,雪亮的刺刀再次正面相撞……
很快,普尔克和鲍尔斯找到了各自的对手。普尔克面对一个比他小半头的俄国人,他从眼角余光中看到鲍尔斯的对手强壮得像堵墙。他想着尽快解决这个家伙然后过去帮忙,率先一个突刺,对方很迅速地作出格挡。刺刀刚一相碰,普尔克心面便暗暗叫苦,仅仅一个格挡的动作,他的刺刀便被格开老远。俄国人讯即几个反刺,雪亮的刺刀直奔普尔克的胸口而来,惊得他用枪身猛得一挡,双放各自退了两步,刺刀对刺刀地对峙起来。普尔克此时丝毫不敢大意,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刺刀,刺刀则一直小范围的晃动着,俄国人的刺刀却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突然间俄国人的刺刀向前刺来,普尔克想将对手的刺刀拨开,然而对手只是一个虚慌,刺刀居然在瞬间缩了回去,普尔克的刺刀格空了!虽然这个格挡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是他的正面却出现了一小块空挡,俄国人的刺刀也趁鸡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区域。普尔克回枪再挡的时候,刺刀格在对方步枪的枪身上,却没能撼动对手的这一刺。出于自然反应他猛地往回一缩,但是对手的刺刀仍然扎入了他的身体。
“啊!”普尔克右大腿一阵剧痛,最后一格尽管没有挡开对方的突刺,却将对手刺刀的高度降低了许多,再2往上几厘米就是他的小腹了。普尔克猛地用自己的刺刀朝对手划去,俄国人随即往后一闪,快速的闪过了他的刺刀。普尔克的身体此时已经失去平衡往后倒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发动突刺……
俄国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看着自己胸口霍然出现一小段刺刀尖,随即直直地面朝下倒向地面。
普尔克一屁股坐在地上,鲍尔斯则蹭了蹭鼻子,一脚踏在俄国人身上,用力将刺刀拔了出来。普尔克这才发现鲍尔斯对上的那个看似强壮的俄国人早以被他干掉,此时正睁圆双眼躺在那里。
他们周围,德俄士兵仍在激烈格斗着,双方精神,体力和士气相当,德军士兵几乎多出一倍,但是俄军优秀的刺刀技术使得他们的队列并没有因此而后退。
看到双方僵持不下,远处观战的辰天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射击,体能和团队训练是东普鲁士军团的训练重点,传统的刺刀格斗并没有得到特别的重视,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种2倍兵力无法将对手击退的情况,从另一个角度也反映出对面俄国部队的确是一支精锐之师。他很快下达了新的命令:
“预备队出击!”
此时作为预备队恶毒第4军已经进入出发阵地,随着辰天一声令下,他们呐喊着冲了上去。正在鏖战中的德军士兵顿时士气一振,灰色队列缓缓向前推进,黑色浪潮则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随着第4军士兵的加入,德军战线前进的速度开始加快,俄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后退去。
“俄国骑兵!”
令所有德军指挥官和士兵感到心寒的喊叫身响起,就在俄军节节后退的时候,一股黑色浪潮突然出现在远方。
“白俄罗斯骑兵师”
一直没有出现的那3支白俄罗斯骑兵师终于出来了,阿格列尼既然如此放心的将3个步兵师放置在距离德军主力这么近的地方,肯定是有备无患。这些骑兵应该是一直躲在哪片树林里面,居然躲过了侦察机连日的侦察,不过根据对方的兵力部署,辰天还是推测出了俄过人的策略。
“命令所有的士兵撤回阵地!”
德军士兵迅速脱离与俄军的接触退向自己的阵地,普尔克也在鲍尔斯的搀扶下退了回来。
白俄罗斯骑兵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越过自己的步兵朝对方阵地冲去,打算趁对方步兵退却之机突破对方的阵地。
血海 第三章 出招
比亚为斯托克西面一块地势较高的长方形空地上,数千名身着灰黑色军服的俄国士兵正在默默地挥着工兵铲,一担担泥土从其他地方抬来铺在地上,几十个装满石头的空油桶备人们推动着来回撵压着。在空地四周,数千德军士兵表情冷漠地坐在摩托车和卡车上盯着这些俄国人,黑洞洞的机枪口让每个俄国俘虏都不敢油非分之想。
俄国人的 散漫令负责监督的德国军官们都非常不满,他们不断用鞭子和皮靴驱使这些人加快速度,即便如此,进度依旧缓慢。
“德国人应该是想把这里弄成一个飞机场,大家尽量拖慢一些,我们外围的部队很快就会来解决我们的,东面的战斗听起来很激烈,我相信德国人坚持不了多久了!”俄国俘虏中,一些军官模样的人向周围的士兵们说着,并鼓励他们将这些话传到周围其他人那里,渐渐的,人群开始出现小小的骚动。
德军士兵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一边大喊着“不许说话”一边将围拢在一起的俄国人驱散开,就在这时两个俄国人居然吵了起来,功夫片随即上演,所有俄国人都停了下俩看着热闹。
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这个临时机场的工程负责人罗贝尔少校冷冷地看着下面的闹剧。很明显,那是俄国人为了故意拖延而弄出来的,直到几个德军士兵冲过去将那两个俄国人分开的时候,其他俄国俘虏才又悻悻地开始挥舞铲子。
由于大雨使得之前作为机场的平地泥泞不堪,军团指挥部只好利用这些俄国俘虏修建一个新的临时机场,德,俄两军都有很多工兵铲,罗贝尔无需为工具担忧,然而德国人并不傻,他们并不会为德国人拼命劳动。
在和军团指挥部通过电话之后,罗贝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叫来旁边的士兵吩咐了几句。
十几分钟之后。两辆俄军炊事车开到那块平地旁边,罗贝尔走到车上拿起简易的大喇叭用俄语喊着:“俄军官们。现在我要对你们实行包干负责制,一会儿我的士兵会将你们分批,一批人负责一块地的施工,哪一块地的工程完成并通过我的验收,这批人就可以吃饭。今天地午饭时面包和土豆汤!”
很快,长方形的平地备划成几十个方形的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油桶改改装成的简易滚桶。俄国俘虏们备分成上百人一批。各自负责属于自己的格子。听到又饭吃,俄军人群缓缓移动起来,但是在一些俄军官地劝说和恐吓下,他们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工程并没有比刚才块多少。
不一会儿,几辆卡车又运来一批“俄军俘虏”。这些人面孔虽然时脏兮兮的,但眼神中并没有其他俘虏一样的疲惫和沮丧。他们在德军士兵的带领下很快走到角落的两个格子里,快速地挥舞起铲子。
不久之后,炊事车上面土豆汤的香味开始飘扬,一炉一炉的烤面包不仅让俄国俘虏们眼冒绿光。许多德军士兵也不停地咽着口水,在基蒙失陷之后,普通德军士兵的日配给给降低了一般,他们很多人肚子也在咕咕直叫。
在后来的那群‘俄国俘虏“的带领下,众多俄国士兵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一些俄国军官们仍旧在不停地嘟囔着,罗贝尔少校则让他的士兵将那些喋喋不休的家伙从人群中揪出来一顿暴打。
不到半个小时,那两个小格子的平地便被后来的”俄军俘虏“修平并压实,罗贝尔装模做样地走了两圈验收这之后,挥手让他们去炊事车领取食物。这些人拿着面包和土豆汤坐到一旁大口大口享用之后,整个工地上突然出现一片火热朝天的景象,所有俄国俘虏们都拼命干了起来,他们从昨天就被俘之后便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早已饥饿难忍了,所有人都处于对食物的渴望而重新迸发出活力。
“我们好了,我们也好了!”很快,一群真正的俄国俘虏也将他们的那格平地修平和压实了,他们激动的喊声让其他俄国人陷入更加疯狂的劳动之中。
罗贝尔走到那块平地上,虽然这块格子的质量比之前那些“俄国俘虏”做的还要好,但是他依旧摇了摇头,那群俄国人眼中充满了失望。
“这里的地面好要再平一些,土地也要再压几遍,不过我相信你们可以最快吃到食物!”罗贝尔此言一出,俄国人一扫之前的渴望又积极开动了。
“我们好了!”
“我们好了!”
俄国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罗贝尔忙碌地一次次前去验收,一次次摇头,不过最终还是又几批俄国战俘将他们的格子里的平地做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罗贝尔挥了挥手,他们欢呼雀跃地朝炊事车跑去。
然而,当俄国俘虏们发现只能得到很少一点面包和土豆汤时,他们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们之前明明看到第一批“俄国俘虏”得到了大块得面包和大碗得汤,直到他们看到那些“俄国俘虏”躲在炊事车后面满脸笑容得和其他德国士兵交谈得时候,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为时已晚。
临时机场得工程就这样再短时间和高质量得情况下完成了,及架德国飞机很快隆隆发动,从这片平坦而坚实的土地上起飞了。
当第一批侦察机临比亚为斯托克东面的战场上空时,德军步兵们正在从俄军阵地上撤回,他们后面不远处,3个白俄罗斯骑兵师再快速奔驰而来。侦察机上的飞行员不禁为自己的步兵兄弟们感到担忧,他们从空中看到的是步兵们还有上千米的距离才能回到自己的阵地,而俄国骑兵离他们只有不到3千米,简短的估算之后,他们显现对方骑兵将尾随自己的步兵冲入阵地,再这种情况下,自己阵地上的机枪根本无法发挥威力,而步兵兄弟也面临残忍的杀戮。
地面上,鲍鲁斯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普尔克落在了后撤的德军步兵后面。
“鲍鲁斯,不要管我。你自己先跑吧!不然我们都会被俄国人赶上的!”看到越来越近的俄国骑兵,普尔克有些绝望了。
“别傻了,你忘了我们军团的精神了吗?绝不抛弃自己的同伴!”鲍鲁斯没有回头看俄国骑兵,而是继续扶着普尔克往前走。
“就算我一个人跑,我们也不是跑不过俄国人的马蹄的!不过不用担心。你还记得进攻之前最后一道命令吗?”
“俄国骑兵出现之后依照命令脱离与敌接触后撤,看到一颗绿色信号弹之后,没有回到阵地的人一律趴在地上?”普尔克发觉刚刚的惊惶失措几乎令自己忘掉了这条命令。
“没错。我现在这才明白这条命令的意义了!”鲍鲁斯一脸敬佩的表情。就在这时,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入空中。
空中的侦察机飞行员们惊讶地看到一打半未撤回到阵地的德军步兵在一瞬间全部趴倒在地上,此时俄军骑兵在前锋已经距离最后一名德军不足百米,所有骑兵都进入距离德军阵地500米到3000米的区域内。
俄国骑兵们对此十分诧异,不过诧异之余他们惊恐的看到俄军阵地上摆着数量众多的马克沁重机枪,这些机枪此时不是放在战壕中的机枪位里,而是架在战壕后面的平地上。德军机枪手们蹲在重机枪后面冷漠的看着呼啸而来的俄国骑兵,三脚架上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略微向上翘起。所有俄军骑兵都已经进入这种金属死神的射程之内。
400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所发出的声音是恐怖的,也是悦耳的。在这种距离上一发重机枪子弹甚至可以穿透战马的脖子再集中骑手,最前排的俄国骑兵的前胸再一瞬间全部被子弹打穿,他们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痛苦
便已经和坐骑一同栽向地面。泥泞的地面被他们撞出一个个不小的泥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前面的俄国骑兵来不及减速便被击中,后面的骑兵则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保持冲击速度,他们突然间发觉前面霍然开朗,然而这时自己已经暴露在德国人机枪之下。
无数子弹从头顶飞过是令人恐怖的,德军步兵们紧紧趴在地面上,生怕稍微抬一下头便会被自己人的子弹击中。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德军步兵被自己阵地上的机枪击中,倒是后面一些倒霉的家伙被倒下的俄国骑兵人砸中或压倒,不如不幸的鲍鲁斯。
鲍鲁斯和普尔克正趴在一滩烂泥旁边崇拜相处这种战术的指挥官时,他们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一个俄国骑兵连人代马直直栽在旁边的泥潭里,溅起一大团烂泥。
“啊!我的腿!”
普尔克回头一看,那匹战马的身体居然压在鲍鲁斯的左腿上。看着鲍鲁斯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普尔克情急之下居然想走过去替他搬开那匹战马,但他俄脑袋刚一抬起来便被鲍鲁斯一把拉住。
“你疯了!不要乱动,你想被自己人的子弹击中吗?我没事,挺得住!”鲍鲁斯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普尔克没有说话,他尽量低着脑袋朝后面爬去,鲍鲁斯被压住的左腿已经血肉模糊了。他试图将俄国战马挪开,但是用尽全力,沉重的战马还是纹丝不动。
普尔克环视四周,他的步枪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烂泥中。他努力的爬了过去,受伤的大腿一阵疼痛,但是他毫不在意。终于,他摸到了步枪,将刺刀卸下之后又往回爬去。
“鲍鲁斯,不要动!”他喊了一声,接着将刺刀捅入战马腹部,用力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马血和内脏缓缓地流了出来,马的内脏流了鲍鲁斯一腿,也流倒了普尔克身上,他顾不上恶心,将马腹内剩余的内脏一点点掏了出来。当战马只剩下一具躯壳的时候,他终于将鲍鲁斯的左腿从战马身下拉了出来,不过他发现那条腿已经被压得骨折了。
“啊!”鲍鲁斯一声惨叫。
“不要动,你的腿骨已经断了!”普尔克再一次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作夹板的东西,他们现在只有呆在这里等着别人支援了。
漫长的十几分钟终于走倒了尽头,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停止了射击。阵地前方的地面上,前面一半事趴到在地上的一大片穿灰色军装的德军步兵,后面一半则是黑压压的俄国骑兵和战马的尸体,鲜血染红整片土地。
在沉寂了几秒之后,战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在泥地力一直趴着的德军步兵们纷纷爬了起来,他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不久之前他们还以为自己要遭到俄国骑兵屠杀,现在那3万多名俄军骑兵只有近千人逃回树林,实际上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已经被击败了。刚才鏖战之后撤退的俄军步兵本来又跟着骑兵准备进行反击,看到这种场面他们都愣在了原来的阵地上。
“反击!”
随着辰天一声令下,德军士兵转身朝俄军阵地冲去,劫后余生的畅快感觉让他们每个人都信心满满。这次还未与德军接触,俄军步兵便迅速向后撤去,留下不少还没来得及拉走的大炮和弹药。
德军步兵冲锋队列离去之后,普尔克孤零零站在战场上,集队医护兵正从阵地上赶来。鲍鲁斯此时嘴里叼着一根烟仰面躺着,看着蔚蓝的天空,因痛苦而几乎抽搐得变形得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得表情来,战争对于他来说,也许就此结束了。
在击比亚维斯托克东面得俄军之后,辰天并没有让自己得部队立即向东追击,而是命令步兵打扫战场并原地休整。
半个小时之后,辰天终于等来了侦察机的报告:基蒙俄军开始向东撤离,并大规模炸毁基蒙附近的铁路。
血海 第四章 阴谋
“是的,阿格列尼撤退了,基蒙的俄军全部撤离,正在顺着他们来时的路撤回白俄罗斯的沃尔科维斯克!“
辰天放下小勺子,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品了一口,现在俄国人的包围已经解开了 ,虽然补给还暂时没办法从东普鲁士送来,但是大家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是派出部队收复基蒙,还是半路上截击那支近卫军?”弗朗索瓦显然对于早上辰天放走阿格列尼还耿耿于怀,他哪里知道辰天还在俄国埋了了列宁这样一颗定时炸弹。
在辰天看来,不用多久,沙皇俄国便会烟消云散,今后是否还有机会与阿格列尼交手还是个疑问,也许现在率军截击是他最后与阿格列尼正面对决的机会。
“可是如果我们向沃尔科维斯克方向金发截击那支俄军,我的装甲部队恐怕去了就回不来了!”奥尔格在一旁提醒道。
“是啊,我们西面还有好集个俄军师,俄国西南方面军也随时可能派出援军!”对于出击,马修也不赞成,随后霍夫曼也表达了他的意见:
“我同意奥尔格和马修的意见!现在那支俄国近卫军还剩下10万步骑兵,虽然我们在昨天夜袭中摧毁了他们大量弹药,但是他们手里的子弹还是足以应付一场激烈的战斗!”
最后,大家都将目光集中道辰天身上,他还在小口小口品着咖啡。尽管他脸上除了疲倦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众人仍旧担心他还在为早上被人胁迫的事情无法释怀。
终于,辰天放下了手中精致的咖啡杯。
“尽管对方撤退了,但他们一定会防备我们半路截击。他们步兵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不少于4万人的骑兵部队也是他们有力的武器,不仅可以在撤退路线附近作大规模侦查,发动进攻师也极具冲击力。此时我们前去截击,无疑让士兵白白丧命。即使能够取胜,也师惨胜一场。所以我决定。部队依旧在比亚维斯托克附近布防,侦察机负责监视东西两面俄军的动向,同时派出航空部队对沃尔科维斯克进行轰炸!”
“那基蒙?”对于放弃进攻,弗朗索瓦将军稍微显得有些失望,他师那种生来就是要不停战斗的人。
辰天思索了一会儿。将收复基蒙的重任交给了马修。
“马修,你的第4均明天就开赴基蒙,尽快修好哪里的铁路。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俄军很可能在基蒙附近的树林里藏了一支实力不弱的骑兵部队。你要小心防备他们你的腿和骚扰!我从装甲军拨2个装甲团给你,至于汽油问题,其他车辆上的汽油先补充道这两个装甲团里!”
马修欣然领命。
末了,参谋长霍夫曼又补充了一句:
“先生们,尽管俄军的包围圈已经杯打破,我们依旧要节约粮食。正如我们早上所说的,马祖里湖洪水泛滥,在一周内人马均无法通过。现在从东普鲁士运来补给必须用马车和汽车绕过马祖里湖区,加上基蒙附近铁路损坏严重补给到达比亚维斯托克至少在三天之后!”
散会之后,辰天终于好好睡了一觉。期间没有人进来打搅,因为阿格列尼的近卫军从基蒙撤退之后便乖乖撤回了沃尔科维斯克。
第二天清晨,马修的第三军在经过一天休整之后缓缓向基蒙方向开去,在将汽油补充道那2个装甲团之后,装甲军剩余的许多卡车和摩托车已经寸步难行了。
辰天来到餐厅的时候,除了马修之外的军团主要将领都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早饭了。
相比之前一天丰盛的早餐,今天的早餐在内容和数量上都少了许多。虽然军团目前的处境还不至于要减少将领们的伙食,但是辰天特意要求和士兵们一样定量配给,所有人面前都只放着一个煮鸡蛋,一块面包和一杯黑咖啡。
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食物,大腹便便的普利特维持撅起了嘴巴。
“普利特维持将军,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辰天第一次发现普利特维持还是又点用出的,至少在这种环境之下他的笑话可以缓解一下气氛。
“你们知道吗,据说俄国人有个习惯……”普利特维持眉飞色舞第讲着,不时还带头大笑起来。尽管这个笑话还是很低级和无趣,但是众人都觉得此时普利特维持似乎并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只有弗朗索瓦依旧一脸冷冷的表情,包括辰天在内的其他几个人都报以淡淡的微笑。
早饭之后是例行的军事会议,这次普利特维持破例坚持到了会议结束。不过会议很简短,无非是加强侦查和小范围的部队调动,以及关于俄军俘虏的一些问题。霍夫曼还向大家通报了一大早轰炸机从哥尼斯堡机场起飞的消息,35架轰炸机将在下午队沃尔科维斯克进行一次轰炸,从今天起如果天气允许,轰炸机部队将每天轰炸沃尔科维斯克两次。散会之后,辰天带着一排警卫在比亚维斯托克城内转悠起来。
比亚维斯托克城内的房间在两天的激烈战斗中并优美遭到多少损毁,当地的一些波兰居民也开始走出大门,他们用警觉和冷漠的眼神看着街上经过的一队队德军士兵。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侵略者之间的战争,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开心的,无非是不久之后他们门口又要换一种旗帜罢了。
接到上的德军士兵看到辰天经过,都停下来肃然敬礼,得到海军击败英国舰队的消息之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之前两天的艰苦战斗,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看到路上的伤兵,辰天都要认真的向他们敬一个军礼,这些德意志的士兵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勇敢和不屈完全配得上他们身上的灰色军装。他们的海军兄弟在海上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英国舰队,他们则在这里消灭了数倍于己的俄军。
约靠近战地医院,路旁的伤兵便越多。辰天心情渐渐沉重起来。尽管他对于血腥场面和伤亡数据都非常了解,但是当这些近距离接触这些伤兵的时候。铁石心肠的人也感到悲伤。
野战医院里,伤员的救治工作早已结束,剩下的都是或躺或坐在病床上休息的伤兵,他们当中有些人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部队,有些则就此告别了战争。在昨天战斗中受伤的普尔克正坐在鲍鲁斯的床边。鲍鲁斯的左腿严重骨折,几遍是康复了也无法向往日一样正常行走,他将很快被送回东普鲁士。进入军队文职部门服务。或者就此退役。相比之下,普尔克则幸运许多,俄国人的刺刀并没有扎中他的动脉,之需要短短几个星期,他就可以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亲王殿下……‘
门口的伤兵纷纷站了起来,集个重伤兵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过辰天阻止了他们。
“不用起来,好好休息吧!你们都是英雄。德国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
辰天在两排病床之间慢慢行进着,右手不停的敬着军礼,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这些伤兵做的事情。
带着这份沉重的心情,辰天又来到了俄国战俘营。从远处看去,俄国人黑压压一片坐在那里,只有少数几个人走动着。虽然德军士兵已经将外围俄军击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但是俄国人都不打相信这个事实,尤其是他们的军官,在他们看来,近卫军是他们最精锐的部队,绝对不会被眼前这些德军士兵击败。
看到缴获的俄军武器时,辰天不禁感慨万分。只有他们的大炮还勉强可以与德军的火炮相提并论,但是俄军一贯以来炮兵数量少,弹药配备不足制约了这些大炮的发挥,而那些陈旧的步枪,满身油污的机枪在德军装备面前令人感到心寒,步枪前面雪白光亮的刺刀才是那支军队的真实写照。
当天中午,马修所部顺利收复基蒙并着手开始修理那里的铁路,然而预料当中的俄国骑兵却并没有出现。
在一天两次的轰炸面前,驻扎在沃尔科维斯克的阿格列尼没有任何行动,倒是处于雷夫河以西的俄军部队频繁调动,俄军除了从西面集团军调来新的指挥官外,继续从奥匈联军正面抽调大批部队,意图将突入俄属波兰境内的这股德军全部消灭。
在俄军从基蒙撤退的第三天,一封电报送到了辰天手里。
啪!
辰天将那封电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自己转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试图用酷热的阳光散去笼罩在自己脸上的阴霾。
电报是托马斯发来的,上面写着:
今日清晨7点柏林总参谋部发来电报:8月22-24日,我国情报人员在莫斯科发现俄近卫军秘密调动,根据训练场和军营空置情况推测,大约又三个军去向不明,在此期间发现大量回车在深夜出发向西向开去。
“亲王殿下,这条情报不是和事实相吻合吗?您……”一旁的霍夫曼队辰天此举表示不解。
“今天几号了?”辰天的口气充满了愤怒。
“9月5号!怎么?”
“整整12天,这条情报才传到我手里!根据这条情报俄内容,我国情报员在8月24日之前就发现了俄军的异常,他们没有理由拖到几天之后再将情报发到柏林,然而这条情报是今天才从柏林传到东普鲁士的!我们若是早几天得到这条情报,基蒙和沃尔贝克师便不会有那样的遭遇了!”
霍夫曼惊讶第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
“阴谋!这时一场阴谋!有人想将我和东普鲁士军团置于死地!”辰天愤怒了。
血海 第五章 骑士
无风的夜,空气沉闷而酷热,即便是睡梦中的人也逃不掉浑身的汗水。柔软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屋子中大半黑暗赶走,但它赶不走温度,也赶不走辰天心里的烦恼。
辰天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究竟是谁,敢于弃国家利益于不顾?敢于将德国东线安危作为斗争的筹码?
军团里的将领和参谋们认为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非人为失误,也许是情报员递送过程中的延误,或者情报官员没有重视这条情报,又或者被某位参谋顺手放在一堆文件之中。然而辰天很清楚,出现这种情路昂的几率简直小而又小。
虽然辰天的情报网是托马斯一手建立起来的,但是再建设过程中辰天也一支参与其中,托马斯也曾向他详细讲解过德国总参谋部情报处的运作模式。再情报员发现情报到传递总参谋部这一环节,老辣的情报员都会再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出来,根本部可能延误;而在情报从总参谋部传达到东普鲁士之后,托马斯立即就转达给了自己,那么延误就出现在总参谋部这一环节中。
辰天的脑海中跳出了两个名字:小毛奇,普林斯。
总参谋长小毛奇是最有机会将这份情报压后几天的人,皇太子普林斯则是最有冬季做这件事情的人。不过小毛奇和自己只是在战略上存在分歧,他应该还部至于要将整支军团推入火坑;皇太子此时虽然身处西线,但完全可以通过他的个人势力区影响这份情报传递的速度,看来普林斯的嫌疑最大。然而这只是猜测,自己现在完全没有证据,凭着推测区扳倒一个皇太子既不现实,也不是利于目前的大局。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这个幕后黑手在什么关键时刻再做点手脚……
想到这里,辰天不禁一阵心寒。可惜他自己的情报网建立才10年时间,蝙蝠军团再4年前才培养出第一批成员,而且他们渗透的主要目标是本国各部门各英法政府,到目前为止这些渗透者也还再一些默默无闻的部门和职位上慢慢奋斗着,现在对于俄国的情报主要还是依靠德国总参谋部的情报,尽管辰天和列宁的协约中有要求俄国革命军尽力提供俄国情报这一条款,但是一直认为这条协约中卖国嫌疑太重的列宁和他的党至今为止几乎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辰天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辰天失眠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第走到桌旁倒上一杯白开水。窗外,所有的房屋都笼罩再银白的月光下,整个小城都再熟睡。只有一队队尽职的巡逻兵用皮靴再石子路上踏出清脆的脚步声,还有岗哨和战俘营的探照灯再来回扫动着……
直到黎明时分,辰天才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霍夫曼的声音,辰天睁开双眼。天已大亮。他拍了拍沉重的脑袋,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霍夫曼进来。
“亲王殿下,好消息!马修上校发来电报,从德国来的补给已经运到了基蒙附近!只是由于缺少枕木和铁轨,基蒙一带的铁路还暂时还没修理好,不过我们可以用马车去将物资运回来!”
霍夫曼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电报。说完之后才发现辰天一脸疲惫。
“亲王殿下,您的脸色不太好啊!昨天没有睡好?”
“哦!昨晚失眠了,不过没有关系!”辰天用侍卫端来的凉水洗了一把脸,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补给终于到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现在加上从从俄军那里缴获的,我们手里一共有多少马车?”
“我们从俄国人那里缴获了3000匹战马和400多辆马车,还有300余辆没有完全损坏的马车,我们第1军和第3军一共有500辆,所以我们今天可以派出超过1000辆马车运输物资!”
霍夫曼的算术的确很不错。不知道和那个后勤军官出身的鲁登道夫相比谁比较厉害,辰天这么想着,不过一会儿之后他又补充道:
“霍夫曼上校,希望来临之前人是最容易放松戒备的。虽然俄国人再基蒙附近没有留下任何主力骑兵部队,但是这几天我们还是发现不断又小队俄国侦察兵再树林附近出现,想必阿格列尼此时也直到我们的补给到了!1000辆马车,排起来也有好几英里长呢,俄国人是不会放弃这种打好的袭击机会,他们完全可以趁我们首尾不顾来次规模不小的突袭!”
“亲王殿下,这点我也知道,可是再汽油运回来之前,我们的装甲车和摩托车只能乖乖的再这里呆着。看来我们需要多派一些步兵保护这些运输马车队!”霍夫曼也收起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没错!我想了一下,为了避免一条长队出现首尾难兼顾的情况,我们可以将这1000辆马车分成10队,每队由2各步兵团护卫。另外,沃恩从军团中挑选一些会骑马的士兵,用俄国人的战马组成一些侦查小队,在运输队和树林附近巡逻和侦查,同时派出侦察机配合他们监视俄国人的动向!”
辰天的军团里,骑兵的侦查作用已经大都被侦察机取代,唯一的一个骑兵师被留在了东普鲁士。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辰天发现骑兵还是由他们的优点,例如在恶劣天气条件下以为对茂密树林进行侦查时,骑兵的作用就时侦察机不能替代的。
“这的确时是各好主意,不过亲王殿下,我们的航空汽油也不多了,但愿这次我们能够顺利将那些物资运回来!”
很快,庞大的马车队便被组织起来,机枪兵们带着轻重机枪爬上空马车,其余步兵则护卫这马车浩浩荡荡向基蒙方向开去。
1500名会骑马的德军士兵用缴获的俄国战马组成数十巡逻小队,他们负责运输车队的警戒工作。
就在马车出发后不久。侦察机发回报告,大量俄国骑兵离开沃尔维斯克之后小时在茫茫树林之中。
得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士兵们警觉的看着周围的树林,生怕里面藏着大批俄国骑兵。然而,整个上午斗非常平静。直到马车纷纷抵达基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马车穿越基蒙来到火车卸货点。那里由众多的德军步兵看守,在无数机枪的注视下,食品,燃料和弹药被搬上马车。马车队的士兵们顾不上天气炎热,随即启程返回比亚维斯托克。
正午的阳光炙热而毒辣。树林中则凉爽了许多。在基蒙与比亚维斯托克之间的某片树林中,由30名骑兵组成的一小队德国骑兵正在享用着午餐,为首的,便是在营救沃尔贝克师时作战勇敢的斯蒂芬中尉。斯蒂芬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骑马对他来说时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情。不过俄国战马很不配合,不时奔腾跳跃欲将马背上的生人甩出去。斯蒂芬还算好,勉强驯服了自己的坐骑,另外几个骑术不佳的德国士兵则摔得屁股开花,对此众人也时哭笑不得,加上他们背上长长得步兵步枪和腰间沉重而陌生得俄国战刀。现在得战斗力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恭维。幸好上级给他们得任务也只是负责警戒,一旦发现俄国骑兵,他们除了发出警戒之外,可以做的就是躲到自己步兵机枪后面。
“喔?没水了!”一个满脸饼干屑得士兵将水壶口朝下举着,半晌才滴下已小滴水来。
“我得也没有了!”他旁边一个嚼着饼干得士兵晃了晃手中得水壶空空如也。
“中尉,让我们两个去找水吧!”这两个士兵主动要求去打水,斯蒂芬则让其他士兵也将水壶交给他们。
“那么就摆脱你们两个了。记得要小心,附近很可能由俄国人!”
其他人将自己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之后交给他们,那两个士兵挂着满身的水壶缓缓向北离去。
树林外面,第一支返回的马车对刚好经过。步兵们不停的抹着额头的汗水,他们的衣服也几乎被侵湿,相比之下,斯蒂芬觉得自己要幸运许多。
半个小时之后,树林外面已经过去了4支马车队,然而找水的两个士兵仍旧没有回来。斯蒂芬开始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他让士兵们这个自己朝那两个士兵离去的方向搜索。
树林越来越密,茂密的枝叶几乎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也隔绝了炎炎夏日,士兵们一边前进一边享受着习习凉意。
“中尉,听!东边似乎有东西!”一个士兵突然打破沉寂说道,众人纷纷停住自己的战马。
树林中一片寂静,东边似乎的确由战马嘶嘶的声音。
众人转向东走了不久之后,在两片树林之间霍然出现了一个小水塘。斯蒂芬和他的士兵远远看见水塘边躺着两具穿着灰色军装的尸体,他们身边还散落着许多水壶,显然就是那两个出去找水的士兵。
“停!”斯蒂芬挥手示意停在这边的树林中,战马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时从水塘那边的树林中传来的,俄国人很可能隐藏在那里。倒在水塘边的两个士兵手中还握着战刀,斯蒂芬推测俄国人时从很近的地方袭击了他们,所以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仓促之下只好拔刀迎战。
“大家都呆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要下马,将步枪拿出来准备射击,一旦发现俄国人就立即开火,之后立即朝回跑!”斯蒂芬下达完命令之后独自策马向水塘走去。
靠近水塘之后斯蒂芬法发现拿两个士兵正面刀痕累累,这也应证了他的推测。现在俄国人还在那片树林吗?如果在,他们为什们不出来?也许他们等着自己下马!
尽管这片水塘已经脱离了树林的庇护,但是斯蒂芬仍然感觉到背后的丝丝寒意。他一只脚慢慢跨过马背,脚尖轻轻着地,接着另一支脚也从马镫上放了下来。
那片树林依旧没什么动静。斯蒂芬缓缓躬下身来捡起一只水壶,满的!另一只。空的!下一只,满的!看来俄国人时在他们打水中途进行袭击的,斯蒂芬将满的水壶一只只往身上背,一只手紧紧抓住缰绳。
就在水壶捡到一半的时候,沉闷的马蹄声从那片树林中传来,没有呼哨没有呐喊,一群俄国骑兵悄悄冲了出去。他们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啪啪啪!
前面几个俄军骑兵随着枪声纷纷落马,斯蒂芬则灵巧地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策马转身离去。
那片树林突然抖动起来,呼哨声响起。大批俄国骑兵从树林的阴影下冲了出来,正在策马转身的德军士兵大为震惊,骑术较菜的那几个甚至还来不及将步枪背到身上,急忙将枪带往脖子上一挂,任由步枪荡在身前。双手拉着缰绳用朝后面狂奔而去。
俄国骑兵群已经完全发动了,无数人挥舞着马刀紧随着这一小支德国骑兵而来。德军士兵则紧紧贴在马背上,生怕被坐骑甩下或者被迎面而来的树枝烂下,人而快到树林边缘的时候,他们后面还是传来两声惨叫。
终于,德国骑兵们冲出了树林。炽热的阳光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天使的光芒。树林外面时第5支马车队,听到枪声之后德军士兵们已经将队伍停了下来,所有马车都在铁路线两侧排成两列,首尾由几辆横着的马车挡住,组成一个长长的矩形,车上的机枪手们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拿片树林,车上、车旁、车下全是手持步枪的士兵,手榴弹也被放在了顺手的地方。
斯蒂芬他们冲出树林之后。从车队旁边绕过,狂奔到数百米之外菜停了下来。
俄国人在冲出树林的那一刻,发现无数子弹朝他们窜来,最前面的骑兵甚至完全没有思索后退还是躲避的机会便摔落马下。后面的俄国人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他们纷纷越过同伴的尸体朝德国马车队冲去。德军步兵们只发射了一颗子弹,便纷纷将手榴弹抛了出去。
冲出树林的第一批俄军士兵完全被子弹和手榴弹的弹片放到,然而硝烟还未散尽,更多的俄国骑兵便出现在德国士兵眼前。这条铁路距离树林实在太近了,然而铁路两旁却是这段路路程最好的道路,剩下的一些小路不是泥泞不堪就是根本在树林中间。
受到机枪,步枪射击和手榴弹爆炸的影响,马车队里面的一些马匹已经开始狂躁起来,然而德军士兵们已经顾不上安抚它们,机枪手们不停向俄军骑兵倾泻着连串的子弹,步枪兵则更多利用起刚刚运来的手榴弹。开始的时候,俄军骑兵即便能够冲近马车队也是伤痕累累,然而随着重机枪开始更换弹带,冲到马车队旁边的俄军骑兵越类越多。它们无法纵马越过满载物资的马车,却纷纷跳到马车上用马刀屠戮上面的机枪兵们,而众多的步枪兵们奋力用刺刀将这些跃上马车的俄国人刺到,直到重机枪重新响了起来,这种胶着的状态菜稍微有所改变。
然而就在这时,更糟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几匹战马不堪惊吓疯狂的拉着马车离队而去,整齐的矩形一角霍然出现了一个缺口。尽管步兵们勇敢地冲上去试图用刺到堵住缺口,但俄国骑兵们纷纷将这个缺口作为突破口,不断有骑兵冲入马车阵之内。
“不行,他们支持不住了!我们必须去帮他们堵住缺口!’远处观战的斯蒂芬看到这种情况焦急万分,他带头拔出马刀朝车队冲去。
剩下25名德军勇士二话不说,跟着斯蒂芬冲了上去。
斯蒂芬带着他的小队冲入战阵之中,用自己和战马的血肉之躯挡在缺口上,他们并不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低于着任何想冲入车阵的俄国骑兵。
在机枪猛烈的火力之下,没有成功突破进去的俄国人损失极速增加,每一秒钟都有数十倒在血泊中,相比之下,斯蒂芬小队每一秒钟都要挨上几刀十非常值得的。
俄国人退却了,仅有的数百骑兵狼狈地逃回了树林之中,在德军运输队和树林之间留下了大量人马的尸体。
来不及庆祝胜利,斯蒂芬便摇摇晃晃的坠落马下。
同一天,排在末尾的一支运输队也遭到袭击,他们要幸运许多,马车阵直到最后依旧保持完整,俄国人同样丢下大量尸体惶惶而去。
这场战斗之后,斯蒂芬小队的英勇事迹传遍了整个军团,辰天亲自前往战地医院接见了他们。
“斯蒂芬中尉,你的勇气完全配得上这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国家和人民为你们感到自豪!听说你的右腿在战斗钟眼中受伤,并将留下终身残疾,对此我深表遗憾!不过,你是否愿意继续到空军服役?腿上不会影响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
‘感谢你,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愿意,我愿意继续为我们的国家而战斗,尤其是参加您的战斗机部队!”
血海 第六章 男爵的红披风
物资源源不断从德国运来,也包括最急需的枕木、铁轨和铆钉。
基蒙附近的铁路修好了,奥古斯都.冯.马肯森的东普鲁士第2步兵军和坦克也到了。一队队军容整齐的士兵从火车上下来,他们充满自信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感到踏实了许多。看到用帆布遮住的一辆辆坦克,辰天甚至有种上去亲吻那些铁疙瘩的冲动,在经历了一场场机枪与刺刀的血腥战斗之后,他是多么后悔当初没有将这些钢铁巨兽带来。尽管在它们身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和顾虑,相比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它们是那样的坚强与无畏。
在马肯森将军和他的部队到来之后,马修带着伤兵和损失最为惨重的几个师登上了返回东普鲁士的列车,俄国战俘在加固和扩建临时机场之后也被押送回德国,大批飞机也从东普鲁士转场来到比亚韦斯托克。比亚韦斯托克一带被修建成为一个要塞群,作为德军突入俄属波兰的一个契子和踏板,在军团休整和备战的同时,辰天和他的将领们也在积极规划着新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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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的边境之役之后,德军右翼和中路的5个集团军想一把挥舞的镰刀,从比利时“割”到法国。
在孚日山脉到里尔,70个法国师的红裤子在法国边境构成一道红色边缘,和在它们左端近处由4个英国师构成的一个小小的黄色契子,霞飞的意图是要英国远征军服从撤退的的统一部署,并在到达圣康坦的索姆河之后坚守不退。但是,这却不符合英国人的利益。此时,德国的4个兵团正向他们奔来。在与德军的初次交锋之后,英国远征军指挥官服伦奇爵士顿失信心,认为败局已定。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全这支几乎全部由英国训练有素的士兵组成的远征军,使他的部队脱离险境。就这样,英军撤到了勒卡托,准备第二天退到圣康坦和努瓦荣。
克卢克的集团军紧随撤退的英军而来,在英法联军的防线上钻出了一个突破口,另外为了包抄英军,他命令自己的两个右翼兵团往西南方强行军,并在勒卡托与英法军队展开激战,英国人在一天的时间里就损失了近万人和数十门大炮。同时,这条防线上的法国军队也被迫向后撤退。
德军统帅部正式公报宣布:“德军在连告大捷之后,已从康布雷到孚日山脉一带进入法国。”“敌军已经全面溃败,对于德军的挺进已无法进行任何有力的抵抗。”
德国这支拥有百万人马的精锐部队一路势如破竹地进入法国境内。他们沿着法国北部那些漫长的白色公路,左右杀开一条120公里宽的地带,浩浩荡荡地向巴黎进军。走在最前面的是克卢克的集团军,它的任务是包围协约国的战线。
法国人正在全面后退!
法国士兵们每后撤一步,心里都充满着进一步将法国国土拱手送给他人的莫大痛苦。在有些地方,法国士兵走过自己的家门,他们明白,再过一天,德国人就要闯入他们的家园了。那些身经苦战的部队,步伐零乱,再也无心高唱激昂的马赛曲。他们默默地走着,士兵们面容憔悴,既渴又饿。那些骑兵,原来是靴子明亮照人,军服光彩夺目,而今却是泥泞满身,血污斑斑,在马鞍上摇摇晃晃,疲倦得头昏目眩。士兵们困得连头也抬不起来,走向何处,他们似解非解,心中无数,他们茫茫然如在梦中。
法军总参谋长霞飞则尽力让所有法军部队都停止后撤,同时将力量转移到了左翼,以阻止克卢克集团军的包抄行动,并准备从那里发起反攻。他抽调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前往亚眠,在那里同英国远征军和法军第4、第5集团军组成一支日后重新展开攻势的大军——第6集团军。同时他命令正在退却之中的3支法国集团军尽力保持一条连续的战线,进行短促而猛烈的反击,阻挡或者迟滞德军前进,直到反击部队发起反攻为止。在霞飞的这种战略思想的指导下,法军各团耳际响彻的是“边退边战”的三令五申,他们必须挡住敌人的追击,争取时间以便重整队伍,重建一条坚强的战线。这需要后卫战,尽管这样的后卫战几乎是飞蛾扑火。
左翼,在德军主力前进的道路上,从沙勒罗瓦和桑布尔河的惨败中逃脱出来的法国第5集团军,在撤退中努力将溃败的兵力重新聚集起来。在中路,法国第3、第4集团军节节败退,能守则守,能拖则拖,边打边撤。
德军士兵和将领们惊讶地发现,那些撤退中的法军居然越战越勇。法国士兵不再是在外国土地上神秘的丛林中进行范围广大而目的模糊的进攻战,他们已经回到本国的国土上为保卫自己的祖国而战,他们经过的是他们所熟悉的土地,见到的是他们的父老乡亲,那些田野、谷仓,那些村庄小道,无一不是他们自己的。
法国人从惨痛的经历中得到教训改进了战术,他们开始挖掘战壕了,德军直冲巴黎的脚步因此而放慢了,不过整个法国战局仍旧朝着不利于协约国的方向发展,法国的首都已经面临围困的危险。
巴黎,大马路上空空荡荡,商店门窗紧闭,公共汽车、电车、小汽车、出租马车全都不见踪影。
首都会不会沦陷?政府要不要撤离?自边境战役以来一直隐藏在部长们心头的这些问题,现在已公开而紧张地讨论开了。
霞飞认为情势不妙,法军的阻击未能达到他的期望,英国人也“一动不动”,无法阻滞德军前进,巴黎正受到严重威胁。他建议政府撤离,以免因为它继续留在巴黎而吸引敌军进攻首都。
内阁召集会议,就这个问题展开勒激烈的辩论。许多人主张留在巴黎,他们认为如果政府撤离,在精神方面会产生绝望甚至引起革命的后果;另外一些人则主张撤离,他们认为政府不能冒次风险,像1870年那样被围困在首都之内。
经过一场七嘴八舌的争论之后,所有人一致同意巴黎必须设防保卫,霞飞务必遵照办理。至于政府究竟该走该留,内阁仍然意见纷纭,争执不下。
一个晴朗的上午,十数架德国飞机首次轰炸了巴黎,撒下传单,告诉巴黎人:德军已经兵临城下,像1870年那样,“你们已无路可走,只有投降!”
此后,每天都有一批或者几批飞机前来骚扰,巴黎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失败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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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北部,克卢克集团军阵线后方不远的一块草地上,几架飞机缓缓降落,它们的机翼在夕阳照耀下显得血红血红。
飞机停稳之后,几个年轻的飞行员迫不及待地从座舱里面跳了出来。
“弗赖尔!今天战果如何啊?”一个地勤人员笑容满面地和德国雄鹰们打着招呼。
那个叫弗赖尔一脸轻松地回到道:“今天一整天只看到一架法国飞机,那个飞行员一定是个懦夫,看到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害的我追了老远才把他打了下来!”
“哈哈哈!”其他飞行员都笑了起来,他们现在的心情都非常放松。开战之初,协约国一共拥有飞机500架,其中英法两国占了绝大部分,不过基本上都是侦察机和校射机,极少有装备武器的。同盟国方面,仅德国的飞机就远远超过协约国的总数,托马斯邮局在世界各地的飞机绝大部分都于战争爆发前召回,光西线德军就投入了600多架飞机,包括近200架装备轻武器的侦察/校射机,5个中队170余架战斗攻击机,6个中队200余架轰炸机。最初的半个月英法飞机还敢频频出动,但是德军飞机很快让它们损失惨重,加上英国海军遭到德军空袭之后,大部分英国飞机都被调回本土,9月初的时候,在法国战场上剩下的协约国飞机只剩下数十架法国飞机而已。对于这些德国飞行员来说,每天执行的都是一些侦察和对地攻击任务,能够碰上一架法国飞机已经非常难得了,即便碰上了,几乎没有防卫力量的法国飞机也只能落荒而逃。
一个看起来才20出头的年轻飞行员跟在众人后面,低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曼弗雷德,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啊!”一个年纪较大的地勤人员冲着他喊道,然而年轻的飞行员没有作声,继续默默地朝前走。
他的全名叫曼弗雷德-阿尔贝里希-弗瑞赫-冯-里奇特霍芬,是普鲁士贵族阿尔贝里希-冯-里奇特霍芬少校和他的妻子库宁古德所生,“里奇特霍芬”是“公正廉明”的意思,这个姓氏早先由神圣罗马皇帝列奥波德一世赐给他的家族。曼弗雷德是少校的3 个儿子中最年长的,他上面还有一个叫伊尔丝的姐姐,他从长辈那里继承了男爵爵位,11岁即进入霍尔施泰特的少年军校接受军事训练,后被推荐到皇家陆军学院深造。曼弗雷德是一个出色的运动员,他头脑清晰、文化成绩亦十分优秀,甚至考得奖学金。由于拥有卓越的马术天赋,曼弗雷德原本打算在毕业之后进入骑兵部队服役,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被分配到了一支奇怪的部队——隶属于东普鲁士军团的航空部队。
开始的时候,年轻的曼弗雷德对于这种新式武器除了新奇之外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一直向往那种骑着战马驰骋疆场的感觉,对于日复一日的飞行课程他甚至感到厌烦,狭小而充满油污的飞机坐舱在他看来根本无法与骏马的马背相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在教官们眼中,曼弗雷德是个非常普通的飞行学员,没有与生俱来的飞行天赋,对于飞机性能毫不在意,满脑子骑兵战术而不是飞行动作和飞机编队,他们实在很奇怪东普鲁士亲王为何要特意交待他们好好培养这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更没有告诉曼弗雷德。
整整两个月之后,曼弗雷德才完成了飞行员课程第一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登上飞机,由于驾驶技术不熟练,半年后他才第一次单独飞行,这时是1911年末,曼弗雷德还不满20岁。
在辗转反侧了几夜之后,曼弗雷德递交了一纸申请,要求调到骑兵部队。
他的教官不置可否,不过这张申请很快送到了辰天手里。
两天之后,这个梦想成为骑兵的年轻飞行员受到了东普鲁士亲王的接见。
曼弗雷德诚惶诚恐地看着面前这位仅仅比他大上几岁的亲王,传说中他的财富甚至超过柏林的皇室,他一手在土耳其建立起完全站在德国一边的政权,东普鲁士几乎有一半的传闻都是围绕他的。当然,他也是那支航空部队的创建者。
“曼弗雷德上士,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调到骑兵部队去吗?”
曼弗雷德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亲王,他的表情非常平静,拿着小勺在精致的咖啡杯里轻轻搅动着。
“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想我并不适合做一个飞行员,成为一名骑士是我从小的梦想!” 曼弗雷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骑士?并不是呆在马背上的英雄才算骑士!能讲讲你眼中骑兵的作用和战术吗?”亲王看了他一眼,又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咖啡杯上,也许,人们应该送给这位亲王一个雅称——咖啡亲王。
“骑兵行动迅速,冲击猛烈,可以用于对敌人的正面冲击和侧翼包抄,还能长途跋涉进行突袭!”说到骑兵,曼弗雷德显得非常兴奋,似乎骑兵们冲锋陷阵的场面就在眼前。
“很好!这的确是骑兵的特点!你有没有研究过重机枪,比如马克沁?”
“是的,亲王殿下!我在军校的时候操作过这种重机枪,一些飞机上也有类似的武器!”曼弗雷德以为这位亲王还要问他对于重机枪的看法,在他看来重机枪是不错的防守武器,但是过于笨重、缺乏准确度、耗弹量大,然而亲王并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将他带到城堡附近的一块试验场。
一辆奇怪的卡车从仓库里开了出来,车身用钢铁包裹着,驾驶室被包得严严实实,车厢没有顶,车厢壁由1米半高的钢板围成,三面厢壁上各有两个方形的孔,一根根黑洞洞的机枪口从孔里面伸了出来。
曼弗雷德跟着亲王爬上了车厢,里面放着6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好几箱子弹。
车子在试验场中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制造和维护1辆这种装甲车的费用和招募并训练15名骑兵相当,如果你是指挥官,你会选择1辆装甲车还是15名骑兵?”
曼弗雷德一边抚摸着钢制的车壁一边思索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装甲车的速度比骑兵慢不了多少,但是防护力和火力远远超过骑兵,不等他回答,亲王又问道:“如果敌人阵地上拥有100挺重机枪,你认为需要多少骑兵才能占领对方的阵地,又需要多少辆这种装甲车呢?”
曼弗雷德此时眼中已经充满了沮丧。
“亲王殿下,难道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骑士了吗?”
“不,曼弗雷德上士,骑士不是简单的人加马,只要有骑士的精神,座下是什么并不重要!驾驶着飞机用马匹10倍的速度去战斗,去将敌人的飞机一架一架击落,去扫射地面的敌人步兵,难道不更像一个无畏的骑士吗?”
曼弗雷德幡然醒悟,谢别亲王之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飞机性能和飞行技术的钻研之中。
开战前后,由于俄军空中力量远较英法薄弱,东普鲁士军团航空队的几个飞行中队先后调往西线加强那里的空中实力。
曼弗雷德此时已经晋升少尉军衔,他和他所在的飞行中队是比较后从东普鲁士调来西线的,等他们开始在法国的天空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已经很难看到协约国的飞机了。半个月来,曼弗雷德和他的“蜂鸟”战绩几乎为零,每天用机枪扫射地面的法国士兵和炮兵阵地已经让他厌烦不已,他所期望的,是像骑士一样战斗,而不是欺负一些无力还击的小绵羊。
在海军袭击英国的帕斯卡弗洛港的消息传来之后,所有人都为海军取得这样的战果而感到骄傲不已,这些飞行员们也羡慕起那些在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们,他们畅快无比地将一颗颗炸弹丢到英国战舰头上,而自己则天天扫射窝在战壕里面的法国步兵。许多飞行员都开始写申请调到海军航空队去,虽然曼弗雷德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他仍旧记得两年前东普鲁士亲王留给他的那句话: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血红的骑士披风会让欧洲大陆上任何一架飞机的飞行员都为之胆寒!”
血海 第七章 血红
英国,伦敦。
英国海军一个很普通的仓库里,一群很不普通的人,等着一样很特别的货物。
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驶来,除了中间一辆车厢蒙着厚厚帆布的卡车之外,其他车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宪兵。车队在仓库附近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下车在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警戒圈,只有车队中间的一辆轿车和那辆卡车驶进仓库。
帆布被掀去之后,那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卡车上霍然出现一架满身子弹眼、机翼歪斜的飞机。这架飞机,正是德军空袭帕斯卡弗洛港时发动机中弹迫降在码头上的011号“箭鱼”鱼雷机。
英国海军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架主体结构尚完整的飞机运到了伦敦,包括海军大臣在内的一大群高级将领都赶来看看这种将他们的战舰炸得一塌糊涂的武器,一同前来的还有英国最优秀的飞机和发动机工程师。
精致?
不,它远没有在场任何一个英国人家里的家具那样精致,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它:满身大小不一的弹孔,有些是英国驱逐舰上的机枪留下的,有些则是后来企图将它摧毁的德军飞机留下的,长条状的机身既不是圆柱体也不是方形体,蒙布将它的身体裹成半圆半方的形状。
英武?
不,它的一支翅膀在迫降时折断了,现在像只受伤的小鸟歪歪地躺着,只有通过另一支机翼去想象它完好无损时的样子。
狭小的坐舱,简陋的仪表,乌黑的机枪。
众人疑惑不已,就是这个东西将雄伟高贵的英国战列舰炸得四处乱窜?英国最近生产的飞机外观上似乎和它没有太多区别,在德国人空袭帕斯卡弗洛的时候,大部分英国飞机都部署在英吉利海峡两侧和法国前线,帕斯卡弗洛只有数架较为陈旧的水上侦察机,没有相信德国人敢于出港挑战英国海军,更不要说大规模袭击远离德国本土的英国海军军港了。
“保罗先生,根据您和您的研究小组的研究,德国人飞机的性能和我们的飞机相比有很大的优势吗?”端详许久之后,一个海军将军开口问道,他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人,之前在船运途中他和他的技术小组便对这架飞机进行了初步研究。
“从结构上来说,他们的飞机更加坚固,飞行中也更加稳定,比我们的飞机的确好一些,但是差距并不是很大。至于发动机,我们还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不过根据战斗现场的水兵描述,它的速度比大部分英国飞机都要快。还有,他们的武器也是非常有意思的,这种简单的装置可以让机枪子弹在螺旋桨的间隙穿过而不会击中桨叶,值得高兴的是,这支装置非常容易仿制!”
“太好了!我们急需生产出大批可以与德国飞机抗衡的战斗机来保护首都和各个港口,另外我们也在积极研究更加有效的地面防空武器,德国人在空袭之后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向英国本土动手!保罗先生,国王和人民需要您在一个月内研究出不亚于这种德国飞机的战斗机来,我们的工厂也会全力配合,争取在两个月后生产出足够保护英国的飞机!”海军大臣邱吉尔显得异常兴奋,虽然英国大舰队覆灭的责任大都扣到被俘的杰利德上将头上,但是作为海军大臣,邱吉尔也面临着各方面巨大的压力。
摆在英国人面前的问题不仅仅是如何对付德国飞机,英国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对北海的控制权,加上四处出没的德国潜艇,他们赖以生存的海上生命线已经岌岌可危了,更加恐怖的本土港口外随时可能出现德国主力舰队。
虽然工程师们表示问题不大,但是邱吉尔很清楚,两个月,如此短的时间能够生产出足够的飞机,飞行员又从何而来呢?
事实上,德国人连两个月的时间都不打算施舍给邱吉尔。
威廉港内,庞大的舰队准备再次启航。在空袭帕斯卡弗洛和歼灭英国大舰队后的一个星期内,德国水兵们积极修整装备,航空母舰上所需的物资也通过铁路线从东普鲁士运来,航空炸弹、鱼雷和燃料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母舰,舰队里每个人都精神饱满、摩拳擦掌。
包括邓尼茨和他的U-039号在内的潜艇部队早就忙碌起来,他们日夜在北海和英格兰东部港口外巡弋着,胆大的艇长甚至趁夜突入英国港湾内袭击商船和小型战舰,整个北海海面鲜有大英帝国的圣乔治十字旗飘扬了。第一批德国商船缓缓驶出港口,在巡洋舰的护卫下驶入北海,驶向挪威,驶出北海,驶向美洲,驶向外面的世界。尽管英国在海外殖民地仍然拥有强大的海军实力,但德国人此举是在向世界郑重声明:英国人,已经无法再在海上困住我们德国人!
对于重获新生的海上贸易,提尔皮兹所担心的不仅是英国人的海外舰队,还有英国在数量和质量上并不并德国逊色的潜艇部队,它们如果驶入北海,将对尚且非常脆弱的德国海上运输线扼杀在德国人家门口,然而,英国人却没有这么做,众多潜艇被一一分散到本土各港口附近,用于警戒和防御德国海军对这些港口可能发起的进攻,尤其是防备对于他们来说还隔着层薄雾一般的德国航空母舰。
9月10日清晨,德国公海舰队的12艘无畏级战列舰、7艘老式战列舰、8艘轻巡洋舰、2艘航空母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36艘驱逐舰、11艘潜艇和5艘运输船缓缓驶出威廉港,码头上的德国士兵们纷纷向小山般移动的主力舰行注目礼,其他停泊在港湾内的战舰上的水兵更是羡慕不已,自从开战之后,德国在各条战线上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知道,这支舰队也将会带着巨大的胜利凯旋。
舰队的旗舰依旧是“腓特烈大帝”号,舰队司令换成了海德里希亲王。他和舰队所有的海军官兵一样信心满满,此时英国已经没有能够与他们抗衡的舰队了,日不落帝国剩下的新式主力舰仅有4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艘战列巡洋舰,而40艘老式战列舰则广泛分布在本土港口、地中海和太平洋地区,这也是英国人将绝大部分潜艇用于本土防卫的主要原因。
德国舰队出港了!
这是一个几乎令整个英国都感到窒息的消息,曾经的心头之患已经变成了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整个皇室都处于恐慌之中,邱吉尔的海军部被责令严密注意德国舰队的动向,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们威胁到伦敦,在乔治国王看来,伦敦是他们最有价值的目标。
邱吉尔对此显得万般无奈,现在的英国海军已经今非昔比了,在北海耀武扬威的巡洋舰巡逻舰队早已撤回英国本土,拿什么去密切监视那支德国舰队?
德国舰队离港后向西北方开去,接着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也消失在英国间谍们的视野之中。
在泰晤士河畔驻泊的英国主力舰队在新任舰队司令官戴维.贝蒂海军上将的带领下启航了,这支舰队的主力是2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3艘旧式战列舰,贝蒂将英国海军仅存的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阿贾克斯”号作为舰队的旗舰,另外一艘无畏级战列舰是猎户级战列舰“雷电”号,剩余的都是1906年之前下水的装甲战列舰,一对一的情况下它们虽然不是后辈无畏级的对手,但在舰队战中哪艘无畏舰要是多挨它们几炮也够呛的。
贝蒂并没有带着这支冲德国舰队而去,而是在河流入海口外10海里处散开队形,巡洋舰和驱逐舰潜艇部队则在舰队前方10-50海里的地方警戒。数十架英国飞机从多弗尔附近的机场起飞,向东北方作扇型搜索。
看着天空中为数不少的英国飞机,贝蒂和所有经历过帕斯卡弗洛空袭的英国水兵心里都踏实了许多,他们并不知道那些飞机很多根本没有武器,只有双座飞机的副驾驶临时将机枪搬了上去,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
此时,曼弗雷德和他的同伴们正在加莱附近的一个临时机场吹着海风,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连海风都是暖的。曼弗雷德坐在一颗大树下看着地勤人员忙碌地加油和装弹,他所在的战斗机中队昨天上午才转场来到这里,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个远离巴黎和前线的海滨城市来,难道要轰炸海峡那边的英国人,可是那应该是轰炸机中队的任务。虽然这里的海峡距离英国海岸的多弗尔城只有大约30英里,可是到伦敦足足有100英里,他的蜂鸟从这里出发勉强能够到伦敦郊区露个脸就必须返航了,如是而已!
曼弗雷德开始闭目修养起来,不过很快他便听到了中队长集合的命令。
“大家听好了,侦察机发现英国人的40多架飞机从多弗尔的几个临时机场起飞,现在正在多弗尔东北面盘旋警戒,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现在起飞前去修理那些英国飞机!”中队长刚刚说完,飞行员们便开心地欢呼起来,仿佛那些英国人已经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似的。
“好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机准备出发吧!祝大家满载而归,不过千万不要轻视这些英国人!”
在一阵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30架蜂鸟战斗机开始在地面滑行,紧接着一架紧接一架飞上天空,曼弗雷德的座舱旁边上涂着大大的11,那是他的战机在中队中的编号。
飞行途中没有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渴望和兴奋,因为这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小鱼小虾,而是飞机,英国人的飞机。
就在这支战斗机中队起飞后不久,另外两支驻扎在离海岸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的两个轰炸机中队也出发了,它们的航空炸弹将对付那里的老式战列舰和巡洋舰。
战斗机飞行员们老远就看到那些在海上盘旋着的英国飞机,整齐的编队忽地一下散开了,他们挑好各自的目标,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曼弗雷德瞅准飞得较低的一架英国双翼单座侦察机加速冲了过去。这是自己的第一真正的空战,曼弗雷德感觉心忽地悬了起来,他努力地冷静下来,回忆着训练和模拟中对空攻击的每个步骤。他的11号猛地绕了一个大弯,转到那架英国飞机侧后方,占据了绝佳的攻击位置。
英国飞行员早已发现这些来者不善的德国飞机,他们要么是经历过法国上空的追逐战而返回英国的老鸟,要么是一直呆在英国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的菜鸟,而曼弗雷德眼前这位让自己笨拙的飞机左右摇摆绕着大弯逃跑的,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老鸟指导的菜鸟——依旧是初级菜鸟。
骑士是不需要怜悯菜鸟级的对手的,在距离150米的位置,曼弗雷德一个长射,接着猛地一个急转弯,整个攻击过程在短短数秒内便结束了,仿佛一个骑士优雅地手起刀落将敌人看落马下,一切都是如此连贯。子弹从那架飞机的机身扫射到机翼,木质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落,它顿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朝海面栽去,很快开始无助地打转,最后在海面上,溅起一小团水花。
曼弗雷德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心中一阵喜悦,然而他很快发现这种感觉还远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他梦中的战斗是两个骑士相向而来,各自举起自己的战刀,在电光火石之间,更为出色的那个人继续生存和战斗,失败者则缓缓坠落马下。
正在开心与惆怅之间徘徊的曼弗雷德很快发现了新的猎物,一架英国飞机正在另一架德国战斗机的追逐下朝他这边逃来,那架英国飞机上还不断地向后吐出一串串白色的光点,迫使后面的德国飞机狼狈地左右摇摆着躲避子弹。
经过刚才的初试身手,曼弗雷德已经兴奋起来,他像在平时训练模拟中一样很自然地做着每一个动作:加速、转弯、爬升,然后正对着自己的猎物一头扎了过去。几乎在双方飞行员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时,曼弗雷德一个短射随即在英国飞机前面数十米处猛然转向而去,留下瞪大双眼、胸口鲜血直涌的英国飞行员和他那正在冒烟的发动机。刚才他看到的,分明是一个恐怖的黑暗骑士从他面前闪过,接着便是这致命一击。
又一架英国飞机拖着浓烟朝海面栽去,贝蒂和他的水兵们又一次傻在了那里,不到十分钟,天空中几乎只剩下那些涂着令他们咬牙切齿而又恐惧万分的巨大铁十字的德国飞机,唯有远处几架飞机还在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英国水兵们紧握着舰上的机枪,机关炮也提升到最大角度,然而那些德国飞机在结束空战之后丝毫没有袭击这些战舰的意思,它们在上千米的高空不厌其烦地盘旋着。
曼弗雷德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战斗的兴奋中恢复过来,体力上并没有什么消耗的他却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时另外一架战斗机靠了上来,上面的飞行员一边挥舞拳头一边大喊:
“曼弗雷德,你小子居然从我嘴里抢食,晚上的啤酒你请客!”
曼弗雷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终于干掉了敌人的飞机,而且是两架,也许正如亲王所说的,自己是个与生俱来的空中骑士。
几分钟之后,数十架德国轰炸机出现在英国舰队上空,炸弹爆炸声伴随着英国水兵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海面。英国人憋屈已久的愤怒终于通过无数的机枪和机炮子弹得以宣泄,整个地空布满了闪亮的白点,几架降低高度准备进行水平轰炸的德国轰炸机见状连忙拉高,但仍然有两架飞机不幸被子弹击中,其中一架甚至凌空爆炸,刚才还得意万分的德国飞行员们全部愣在那里。帕斯卡弗洛遭到空袭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英国人已经将尽可能多的机枪搬上战舰,他们的机炮和榴霰弹对于低空水平飞行的飞机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此时,曼弗雷德所在的战斗机中队在多弗尔的一片草地上找到了英国机场,还有好几架英国飞机停在地面上。曼弗雷德将他11号的机头一压,从50多米的空中斜斜地滑了下去,直到十几米的高度才重新拉起,两梭子弹在地面几架飞机上钻出两排整齐的弹孔,后面几架德国战斗机也紧接着作出同样的动作,另外一些战斗机则蹂躏着地面上四处乱窜的英国人。
曼弗雷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子弹,还能再进行一次扫射,于是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又从刚才那个位置开始扫射。
此时,就在距离那几架停着的英国飞机不远的地方,几个英国士兵正躲在仓库旁边用步枪向空中射击着,不过他们此举看起来是徒劳的,因为没有一架德国飞机因为他们而放弃进攻,然而他们毫无放弃的意思。
就在拉起机头的那一刻,曼弗雷德突然感觉右臂一麻,一颗步枪子弹穿透薄薄的机舱壁击中了他。
“见鬼!”曼弗雷德咬牙将飞机拉起,之后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地面上的英国飞机几乎都已经瘫在地面的时候,德国战斗机们才满意地离去。
回到加莱的时候,曼弗雷德的右臂已经被鲜血所浸透。飞机停稳之后,他看着自己的鲜血,发誓要让所有的敌人用血来偿还。
上帝怜悯,这位年轻的飞行员的右手并没有废掉,他也保留了实现这个誓言的机会。不过曼弗雷德必须离开这个他刚刚开始大显身手的战场三个月,幸好战争还不至于那么快结束,而且三个月之后,这里的空战也将更加激烈。
贝蒂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英国飞机残骸,以及为了躲避炸弹而变得混乱不堪的舰队队形,心里感到百般无奈。德国主力舰队迟迟没有到来,让他的心情变得更为复杂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期盼那支舰队出现,还是继续不安地揣测德国人的去向。
不久之后,德国人替他解开了这个困惑。
9月10日下午1点34分,纽卡斯尔遭到德军空袭,同时英格兰东北部的几个海军要塞遭到炮击。
血海 第八章 肆虐
海德里希亲王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在离港之后,并没有像英国人想象的那样直奔他们的首都而去,这支舰队的第一个目标是纽卡斯尔,英国海军的主要造船基地之一。在那里不仅有大名鼎鼎的阿姆斯特朗船厂,还有许多其他中小船厂,它们日夜不停地为英国海军建造着新的战舰,包括从阿姆斯特朗船厂船台上躺着的那艘1913年10月开始建造、预计1915年中旬下水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以及数量众多的其他水面舰艇和潜艇。
在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亲王看来,作为英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伦敦无疑是最好的打击目标,海军舰队和从法国海岸起飞的轰炸机都可以攻击那里,然而令人抑郁的是德皇威廉二世对海峡那边的亲戚抱有很大的期望,他认为英国人很快便会退出这场战争,如果在这个时候袭击了他们的首都,未来德国与英国势必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因此他没有批准任何对于伦敦的袭击计划。同时,提尔皮兹一直期望的无限制潜艇战也没有完全被威廉二世批准,潜艇部队只被允许袭击英国商船,目前仍有不少中立国的船只往来于英国各港口。不过在开战后的头一个月,尤其是德国取得北海之战胜利的这一个星期以来,德国潜艇战绩已经令人咋舌,它们一共击沉了178艘英国商船,总吨位达50多万吨。
对于不能袭击伦敦表现得极度失望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们将目标转向英国主要造船厂,希望借此尽量减弱英国人的战争潜力。
海面上波浪起伏,北海现在的气氛比海面平静了许多,除了海鸟和盘旋的侦察机外,人们便只能看到这支舰队如林的桅杆和一根根粗浓的烟柱。水兵们在凉爽的海风中进行着各自的工作,一架架飞机被送上航空母舰的甲板,不时有进行侦察的飞机起降,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三排身灰色飞行服、系白色丝巾的年轻飞行员笔直地站在甲板一侧,他们脸上完全看不到出征之前的紧张,一个个面容轻松地听着军官的嘱咐。一会儿之后,当一个头发花白但是面孔并不苍老的军官走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看着这位炯炯有神的舰队司令。
此时海德里希亲王的心情也与上次突袭帕斯卡弗洛时大不相同,上次他站在舰桥上看着自己的飞行员们一个一个登机,飞机一架一架离开甲板,然后消失在天际,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然而现在他现在已经深深地了解到这种袭击战术的可靠性和破坏力,心里便只有对胜利的期待了。在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他头一次为即将出发的飞行员们训话:
“各位德意志的勇士们,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又可以去教训英国人了!这次我们要将他们的船厂炸烂,让他们再也无法造出可以和我们德意志海军抗衡的战舰来!据我们所知,在纽卡斯尔并没有几架英国人的飞机,在我们空袭帕斯卡弗洛之后,英国人加强了他们的防空措施,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掉以轻心。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放开你们的手脚去展示航空队的实力!记住,那些躺在船台上的英国战舰、码头附近的机器设备还有造船厂的工人都是你们的目标!相信之前你们的长官都向你们介绍过了,这次大部分飞机携带的都是汽油弹,你们投掷的时候务必注意高度,前往不要让自己的飞机被自己丢下的炸弹引燃!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祝愿大家凯旋而归!”
在海德里希亲王的注视下,飞行员们依次登上了他们的座机。当舰队抵达纽卡斯尔东南75海里的时候,25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6架“鸵鸟I”轰炸机和20架“箭鱼”鱼雷机开始飞离航空母舰甲板,同时,从水上飞机母舰上吊下的12架“飞鱼”水上飞机也从海面上缓缓起飞,83架飞机组成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海军航空队飞向英格兰海岸。
飞机编队离开舰队后不久,由6艘无畏级战列舰、7艘老式战列舰、3艘轻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舰队也独自朝英国海岸驶去,它们的目标是桑德兰附近的海军要塞。
纽卡斯尔是一座海港城市,它位于泰恩河的入海口处,是一处优良的港湾。清冽的海风从泰恩河掠过,带来北海上独特的气息,大英帝国的纽卡斯尔军港已经没有了往日忙碌的景象,商船暂时禁止出港,水手们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码头上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也显得垂头丧气,只有位于泰恩河畔的阿姆斯特朗船厂和其他小船厂里仍旧一派繁忙景象,工人们不顾炎热在船坞和车间努力地工作着,到处是焊接的火花和不断吊起放下的零件。
阿姆斯特朗船厂东面的干船坞里,工人们正在忙碌地修理两艘受伤的驱逐舰;西面最大的船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船体,它的上层建筑尚未安装,光光一个看起来乌黑脏乱的躯体,船体四周是数不清的铁架,无数工人正在这些铁架上工作着,附近还有规模稍小一些的船台,里面放着大小不一好几艘建造中的舰船;北面的码头有几个巨大的吊架,还有许多高大的仓库,里面存放着舰船的锅炉、轮机、大炮等零部件。
北面船台上的那个巨大船体便是建造中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这级战列舰是有历以来最为强大的战舰,3.3万吨的排水量远远超过各国目前的主力舰,在这种航速达24节的战舰上装有8门380毫米的巨炮,所有德国人都在为这种战舰还未完工而庆幸。
午饭过后,纽卡斯尔港的居民大都开始午休,军港内驻泊的几艘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上的水兵也显得懒洋洋的,只有几艘小型巡逻艇极不情愿地缓缓开出港口。德国舰队出港了,所有英国港口都戒严了,可是这里的海军官兵们和他们的军政高官一样,认为德国人将会直奔他们的首都而去,这里,依旧是喧嚣世界中一个宁静的角落。
站在缓缓驶出港口的巡逻艇上的几个英国水兵最先发现了东南方的天空中出先一群黑点,嗡嗡的发动机噪音由远而近,许多睡眠极度容易被打扰的纽卡斯尔居民还以为是外面的汽车坏了他们的好梦。
巡逻艇上的水兵们并不知道自己国家具体有多少架飞机,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如此规模的英国机队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方向。凄厉的警报声在德国飞机尚在几海里之外便想起了,军港内几艘战舰上,海军官兵们匆匆将缆绳解开,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的船开动起来。鉴于帕斯卡弗洛遭袭的宝贵经验,英国海军官兵都在自己的士兵手册里加上了一条:一旦敌人空袭,迅速离开港口进行规避。
德国飞机根本没有理睬下面那些手忙脚乱的英国水兵,它们径直飞过港口上空,直奔造船厂而去。对此,那些好不容易在德机飞过的时候将战舰开动起来的英国水兵们失望不已,那是一种被人不屑不鸟的失望,他们哪里知道,连鱼雷机腹下挂载的,也是特制的汽油弹,德国人压根就没有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根本列入打击范围。
听到港口传来的警报声之后,船厂里的工人们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和其他人一样,老老阿兰.希勒只是放下手里的工具朝港口方向望去,然而那里并没有爆炸的火光和烟雾,远处似乎出现了一大群海鸟,附近也来了一群苍蝇似的,随后老老阿兰.希勒又埋头苦干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人,每天放工之后喜欢到酒馆里面絮叨絮叨,听听水手们侃着各处听来的轶事趣闻。最近人们自然将话题集中到了战争和德国人身上,说起帕斯卡弗洛空袭,每个人都一脸气愤的样子,然而当一些水兵们将德国人的飞机说得神乎其神,似乎那些是会飞的恶魔。老老阿兰.希勒从来没有感到悲观,他在这个造船厂干了几十年,从这些船台上下水的每一艘英国战舰都是那样的威武雄壮,越来越庞大的体积、越来越厚的装甲、越来越快的航速、越来越粗的炮管,这样的海军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只会放羊的德国人。直到第一架德国飞机飞临船厂上空时,才将老老阿兰.希勒对于英国海军盲目的崇拜打破。
对于德国飞行员来说,这里的目标不会移动,这里没有英国人的机枪和子弹,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炸弹准确地投掷到目标上。从空中看来,阿姆斯特朗船厂主船台巨大弧形顶棚下隐约露出的庞大舰体是那样的诱人,以至于大部分德国飞机第一次飞过船厂东面的修理船坞和北面的仓库是都不舍得将炸弹投下。
从德军飞机扔下第一颗炸弹起,老老阿兰.希勒和数千名造船工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礼花表演般的场面,每一颗汽油弹爆炸都会升起巨大的火团,主船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火势蔓延的速度如此之快,让每个打算去扑灭大火的人顿时失去了希望。德国飞机开始四散寻找有价值的目标,其实他们投下的任何一颗汽油弹都会引燃一大批区域的建筑,包括阿姆斯特朗船厂在内的数个造船厂被火光所笼罩。夏天的空气再次被加温,变成令人窒息的热,船厂旁边的泰恩河几乎都要沸腾起来,大火很快开始蔓延,整个泰恩河下游河畔变成了人间炼狱。
人们无路可逃,只得跃入水中,然而许多地方连水面都在燃烧,最里面的一些人居然在水中被火烧死。不过在他后代阿兰.希勒和众多球迷冥冥中的保佑下,老老阿兰.希勒成为少数幸运儿之一,他拼命朝外游去,最终得以逃出大火。
整个空袭仅仅持续了15分钟时间,大火却持续了整整三天。不仅泰恩河畔的船厂化为灰烬,小半个纽卡斯尔城区也遭火势波及,罪恶的战争再次使许多平民失去了生命,而这个历史悠久的英国造船基地再也没能恢复往日的生机。
对纽卡斯尔的空袭开始不久之后,德国炮击舰队在希佩尔中将的带领下开始对桑德兰附近的海军要塞发起炮击。英国海军在北海一直握有绝对的海上霸权,因此他们在各海军要塞上花费的精力相对少了许多,英格兰东岸的各要塞在巨舰大炮面前显得苍老和落后。德国水兵们兴奋不已地将一发发炮弹送到英国的土地上,而英国要塞大炮只能无助地用沉重的炮弹在距离德国战舰很远的水面上砸起一朵朵水花。
在1个小时的炮击之后,桑德兰南面的卡文要塞被彻底摧毁,随后希佩尔的炮击舰队沿岸北上,开到桑德兰港外并与桑德兰北面的康纳要塞交火,炮弹在两方之间互相往来,爆炸的火光和烟雾很快笼罩了英国要塞,而拿骚级战列舰波森号也被英国要塞发射的1发152毫米炮弹和2发120毫米炮弹击中,老式战列舰格拉号被2发152毫米炮弹击中,但两舰均无大碍。40分钟后,康纳要塞的大炮也抗不住德国舰队的猛烈炮击,最终全部哑火。在此期间,一队英国鱼雷艇曾非常勇敢地冲向希佩尔的舰队,不过它们只来得及在3000米外施放了一排鱼雷便被德国战列舰和驱逐舰合力击沉,希佩尔指挥着他的舰队潇洒地来了个规避,开始将炮弹砸向毫无还手之力的桑德兰市。
桑德兰是英国为数不多的海滨城市,传统产业是造船和产媒,它的造船厂和港湾内停泊的各种舰艇都遭到了德军炮火的肆虐,直到大约1个小时之后,2艘英国潜艇才用鱼雷将希佩尔的舰队驱赶走。
日近黄昏的时候,希佩尔的炮击舰队才赶上已经掉头向南航行的主力舰队。由于对纽卡斯尔的第一波空袭已经达到预期效果,海德里希早已将目光定在了下一个目标上。
血海 第九章 末日行动
英国,伦敦。
入夜时分,乔治国王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首相劳合,海军大臣邱吉尔,本土舰队司令贝蒂,以及一群海军和陆军的高级都默默无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继帕斯卡弗洛空袭和北海海战之后又一个灾难性的日子,白天的时候纽卡斯尔遭到空袭,桑德兰遭炮击,然而恶梦般的一天还远没有结束,就在天黑前,他们又得到了利兹遭到空袭的消息。刚刚从格里姆斯发来电报,那里在晚上8点左右遭到德国战舰的炮击。整个英国,尤其是英格兰东岸的居民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军港被袭,舰队被围歼,英国丧失的是信心,然而本土各处被袭击,英国正在渐渐失去希望。
“先生们,将军们,你们倒是说话啊!德国人的舰队正在顺着英格兰东部海岸向南航行,沿途攻击我们的城市和要塞,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我们必须采取措施阻止他们!”乔治国王突然打破沉寂,不过他发现部长们和将军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更加烦躁不安。
“国王殿下,目前唯有集中所有的战舰与他们一战,或许能够摆脱目前的局面!”看到大家都没反应,劳合硬着头皮跳了出来,但是贝蒂的反驳令他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德国人未必会应战,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航速的优势牵着我们的装甲战列舰转悠,然后用他们的飞机一点一点消耗我们!”
贝蒂手里的2艘无畏级战列舰和23艘旧式战列舰已经是本土舰队最后的大型战舰了,所谓的旧式战列舰基本上是10年前下水、标准排水量1万5千吨左右、航速约18节、一般装备2座双联装11英寸(280毫米)或12英寸(300毫米)主炮的装甲战列舰,这些战舰对于除德国以外的任何国家来说都算是非常强大的海军武器,然而它们的对手偏偏是拥有无畏舰和航空母舰的德国舰队,这时它们便显得如此苍老无力。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僵局时,一直眉头紧锁的邱吉尔终于开口了:“各位,我们还有大批潜艇、驱逐舰和鱼雷艇,我们应该把它们好好利用起来!”
贝蒂听闻立即摇了摇头,“我也曾经想过,用大量的潜艇和驱逐舰不顾伤亡地向德国舰队发起鱼雷袭击,可是拿那些慢吞吞的战列舰做诱饵,德国人未必会用他们的战列舰进行追击,他们只要派出飞机就好了,该死的德国飞机!”
其他人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失望的表情再次爬满每个人的脸庞,唯有邱吉尔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可是德国人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贝蒂瞟了他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全英国压力最大、随时都可能下岗的海军大臣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卖关子,现在每个英国人都迫切地期望一场胜利。
“现在德国人的舰队是在由北向南横扫我们的英格兰东岸,如果他们一直用飞机空袭,我们很难确定他们的位置,但是他们现在采用战舰炮击,那么他们的舰队就会在距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只要我们在他们航行路线上用潜艇、驱逐舰和鱼雷艇设伏,即使不能重创德国人,也能让他们灰溜溜地回到德国去!”
众人全部直勾勾地看着邱吉尔,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好!太好了!”乔治国王几乎从位置上蹦了起来,“海军大臣,我委任你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集结越多的战舰越好,最好能够将德国舰队全歼!”
此时的乔治国王终于体会到德国人从前被他的海军压迫的滋味了,他像个输了一大笔钱的赌徒一般疯狂地想要翻本。如果他真的得逞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海洋霸权会落到谁手里呢?美国人?日本人?
邱吉尔带着一干海军将领立即行动起来,也许德国人很快便会爽完回港,他们现在必须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
“就这里了,洛斯托夫特!”邱吉尔指着地图上那个从英格兰突入北海的那个角。
洛斯托夫特,249年前,著名的英荷洛斯托夫特海战就发生在那里。在那次海战中,英国人重创了强大的荷兰海军,荷兰人损失舰船14艘,被俘18艘,英国人仅损失2艘舰船。
“按照我的推测,德国人今晚将一路炮击沿岸各港口和要塞,按照这种速度他们应该会在明天黎明时分抵达洛斯托夫特!”
贝蒂点头同意他的推测,不过他很快便想起了什么。
“可是海军大臣阁下,洛斯托夫特距离这里有120多海里,我们的鱼雷艇根本无法航行那么远!潜艇的航速似乎也太慢了,会不会错过德国舰队?”
“那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驱逐舰拖曳鱼雷艇和潜艇前往那里!不过它们必须尽快出发,争取在5点之前赶到那里!”邱吉尔一边说着一边又计算了一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海军大臣阁下,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布雷?”贝蒂突然问道。
“我的舰队司令阁下,请不要问出这么多余的问题!布雷只能将德国人赶走,他们最多损失几艘开路的驱逐舰而已!”邱吉尔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笑容了。
贝蒂也笑了起来,随即他便回到舰队安排具体行动去了。
洛斯托夫特港的大门朝向东面,出港便是广袤的北海,再向东100多海里则是荷兰的海岸。
深夜,港内却一片喧闹。在海军士兵和警察们的帮助下,市民们正在撤离港口,无数人拿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缓慢地挪动着,港口附近只有两艘小型海岸巡逻艇来回巡视着。
巡逻艇上,水兵们都无心警戒,而是凭栏而立,看着码头上忙乱的景象。
“舰长,德国人的舰队真的会来炮击这里吗?”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问道。
少尉军衔的艇长默默地注视着码头,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
“会的!上面传来命令,德国人明天凌晨可能就会出现,所以市民们必须尽快撤离,我想现在英格兰东岸各港口也和这里一样吧!”
“那我们怎么办?德国人来了我们是出港迎战还是躲在港内被他们炮轰?”年轻的水兵说着回头看了看他们艇上唯一的那门机关炮,一脸的恐惧。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或许是港内的噪声影响,或许是所有的人的心都已不知去向,数十条黑影在夜幕掩护下悄悄溜过,在港口东南大约6海里处的海面上停了下来。
“舰长,英国人的舰队真的会经过这里吗?”一个年轻的德国水兵问道。
艇长默默地注视着喧闹的港口,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
“会的!上面传来命令,英国人明天临晨可能就会经过这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水雷布好!即便它们不来,我们也不过是浪费几百颗水雷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返回港口还是躲在附近?”年轻的水兵看了看驱逐舰上的120毫米大炮,心里有些乱。
“隐藏在东面!上面命令我们在英国舰队陷入雷区之后缠住它们!”
两个小时之后,由19艘驱逐舰、7艘潜艇和5艘运输船组成的布雷舰队在洛斯托夫特港外布好了一块宽阔的雷区,4艘驱逐舰随后护送5艘运输船离开,剩余的驱逐舰和潜艇则隐入茫茫北海之中。
就在德国人忙着布雷的时候,一支由17艘轻巡洋舰、65艘驱逐舰、46艘潜艇和34艘鱼雷快艇组成的英国特别舰队从泰晤士河口启航,快速向洛斯托夫特港驶来。
在伦敦的海军指挥部里,邱吉尔和众多海军将领们焦急地等待着。
“海军大臣阁下,12点05分,德国人炮击了格里姆斯比,并于12点30分左右离开!”
“1点45分,朗诺要塞遭到德国人炮击,炮击持续了40分钟,165名要塞士兵在炮击中丧生,由于天黑的缘故,无法辨别德国战舰的具体数量,根据对方的炮火判断,大约有10艘德国战列舰!”
“3点20分,德国人开始炮击洛斯托夫特港北面23英里处的埃夫要塞,炮击持续了30分钟,埃夫要塞严重受损,要塞司令报告说反击中有一艘德国战舰中弹起火,从火光下的舰形来看,应该是德国拿骚级战列舰!”
此时,邱吉尔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德国人果然按照他的推测向洛斯托夫特港开来,就看贝蒂的特别舰队能否在德国人之前到达那里了。
临晨5点10分,北海短暂的夏夜已经离去,由拿骚级战列舰波森号、莱茵兰号,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阿尔萨斯号、普鲁士号、洛林号,德意志级铁甲舰德意志号以及8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舰队出现在洛斯托夫特港东北10海里处,而英国特别舰队则到达了洛斯托夫特港东南7海里处,英国人准备在德国炮击舰队炮击港口的时候从发起鱼雷攻击,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前面等着他们。
血海 第十章 勇者之战
洛斯托夫港以东大约50海里处,一支飘扬着德意志帝国海军黑鹫十字军旗的舰队正在缓缓向南行驶着。
在这支舰队中,升着司令旗的一艘并不是特别庞大的,也不是特别威武的,因为这支舰队中任何一艘战舰都是德意志的骄傲。
“腓特烈大帝”号的舰长室里,海德里希亲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旁边的桌子上躺着一个很大的文件袋,袋口露出好几叠厚厚的文件。
海德里希将那些文件一份份抽了出来,最上面那份封面上霍然写着“命运行动”,这便是一周前袭击帕斯卡弗洛和围歼英国舰队那场战役的原始计划书,德国海军正是从它走向伟大的复兴;第二份是“疯狂天使”,一份针对空袭伦敦而制定的计划,可惜由于德皇个人的原因它并没有得到实施的机会;海德里希将目光停留在第三份上,最外面写着“末日行动”。
“末日行动!吉吉总是喜欢给这些计划起一些奇怪的名字!”海德里希一个人喃喃地说着,这些计划都是他和辰天在开战之前针对英国海军而制定的。看着计划书中那些熟悉的字迹,海德里希不禁想起制定这些计划书时的那些不眠之夜,想起辰天坚定而专注的眼神。在半年前命运计划出炉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对命运计划之后的局势策划一系列的行动。如果德皇批准攻击伦敦,那么他们将执行“疯狂天使”,可惜现实的情况居然被辰天不幸言中,德皇在海战取得巨大的战果和陆战节节胜利的时候,坚持认为英国人很快便会退出战争,他认为袭击伦敦将会彻底将英国人推入战争。
“英国人真的会乖乖退出战争吗?”海德里希叹了一口气,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德皇就将派出媾和使团前往英国,劝说乔治国王和他的国家退出战争,但这也许这只是德皇本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英国人哪里放弃他们对各大洋的霸权。
当天色渐亮的时候,第一批侦察机打破海面的平静,隆隆地从“丽莎”号的甲板上起飞了。
洛斯托夫港外,德国炮击舰队正在缓缓驶向港口,而英国的特别舰队却停在了洛斯托夫港东南7海里处。不过他们并不是发现了雷场,他们在等,等洛斯托夫港的英军发出遭到德国舰队炮击的电报,这时巡洋舰和驱逐舰将用最快的速度将潜艇和鱼雷快艇拖曳到德国舰队后方,然后在那里散开,将德国人团团包围起来进行鱼雷攻击。
“亲王殿下!”海德里希第108遍仔细研究“末日行动”计划书时,耳边响起了敲门声。他将所有的文件都塞回到文件袋里,接着将它锁到精致的保险箱里,除了他和辰天之外,没有人知道德国海军未来将走向何方。原本这些文件都将交给提尔皮兹和海军部参考执行,意外地成为了公海舰队司令之后,他也就成为了这些计划的执行者。这里的任何一份文件都是异常宝贵的,不仅凝聚着两个德意志亲王的智慧和心血,也在为德意志的复兴铺垫一块块坚实的踏脚石。
海德里希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副官迫不及待地报告到:“亲王殿下,昨晚从威廉港启航的支援舰队已经与我们会合了!”
副官所指的支援舰队,包括5艘轻巡洋舰和26艘驱逐舰,它们和舰队中原有的一些驱逐舰这次不再是战列舰的卫兵和盾牌,它们在行动中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当海德里希来到指挥室的时候,参谋们刚刚收到侦察机发回的电报,英国人的雷击舰队果然如期出现。海德里希不假思索地下达了命令:
“第一飞行编队立即起飞!”
很快,在无数德国水兵的注视下,两艘航母甲板上早已排列整齐的飞机开始一架架升入空中,水上飞机母舰上的水上飞机也开始起飞,最终由81架飞机组成的庞大编队朝洛斯托夫东南的英国特别舰队飞去。
伦敦,英国海军部。
经历一个不眠之夜的等待之后,邱吉尔和其他海军将领们焦急地等待着。当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时候,他们的心全都悬了起来,这次雷击行动即使不能扭转大局,也可以大大鼓舞英国人民继续战斗的士气。等到英国殖民地舰队全部聚集到本土的时候,他们就有机会与德国人决一雌雄。
泰晤士入海口外,英国舰队旗舰“阿贾克斯”号。
贝蒂上将默默地注视着东北方的海面,刚刚特别舰队发来电报,德国侦察机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心中隐隐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若是此时德国舰队疯狂逃离,这个计划就泡汤了。
洛斯托夫港外东南6.5海里处,英国特别舰队旗舰“纽卡斯尔”号巡洋舰。
特别舰队司令卡尔将军站在舰桥上,意气风发地看着数量众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向东南方前进着,大规模使用雷击战术意味着杀伤敌人的同时,自己也将付出很大的代价,也许他右边那艘3300吨的驱逐舰会长眠海底,也许是他左边那艘6700吨的巡洋舰,但不管怎样,他坚信这支舰队将会获得巨大的胜利。
几分钟之后,特别舰队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将军,‘超级女神’号驱逐舰右舷发生爆炸,舰上已经发出弃船信号,估计是触到水雷了!”
卡尔听到报告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然而那艘驱逐舰到底是怎么沉没的?
“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在这里布过水雷,德国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将要经过的航道上布雷?命令各舰注意警戒鱼雷航迹,这一定是德国人的潜艇!各舰继续前进,并采取‘之’字航线规避潜艇!‘超级女神’号拖曳的潜艇自行前往目的地!”
卡尔坚信这只是一次意外,一次由来无影去无踪的德国潜艇制造的意外。可是仅仅过了半分钟,舰队前方再次传来爆炸声,这次是倒霉的轻巡洋舰“玛丽安”号,6500吨的舰体从中部折断,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快便沉入大海。
一个军官神色紧张地向卡尔报告:“将军,这次附近几艘战舰上的水兵都没有发现鱼雷航迹,一定是水雷!”
“什么?这……”卡尔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耳边传来大群苍蝇的嗡嗡声,东面的天空出现了令所有英国水兵们胆寒的德国机群。
“将军……”刚才那个军官声音中有些颤抖,卡尔此时则几乎懵了过去。
继续前进还是撤退?卡尔苦苦挣扎着,然而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考虑了。
“快向贝蒂上将发报,请示我们下一步行动!现在各舰继续前进,准备规避德国飞机的袭击!”继续前进的命令刚刚出现卡尔旗舰的桅杆上,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遍布整个舰队。火团、烟雾、水柱冲击着人们的眼球,爆炸声、金属扭曲的声音、落水士兵哭喊声缠绕在每个人的耳际。
很多英国水兵都发现了离他们的舰艇不远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颗颗漂雷,不禁失声感叹道:“上帝啊!这里简直是个雷区!”
的确,德军在这片海域布置了超过700颗各式水雷,包括那个水兵所看到的漂雷还有看不到的锚雷,它们在水面上或者水面下静静地等待着勇敢的英国人前来打搅它们的好梦,不管是轻巡洋舰、驱逐舰、鱼雷艇还是潜艇,一定会随着它们而沉入海底长眠。
正当英国水兵们忙着救援落水的同伴的时候,23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0架“鸵鸟I”轰炸机、27架“箭鱼”鱼雷机和10架“飞鱼”水上飞机快速飞过它们头顶。然而,令所有英国人惊讶和纳闷的是德国飞机这次居然没有扔下一颗炸弹。
难道德国飞机今天没有带炸弹?
卡尔站在舰桥上呆呆地看着德国飞机朝自己后方飞去,没过多久,那些飞机便在不远处一边转弯一边散开大编队,两架或者三架组成一个个小的战斗编队再次从英国舰队后方飞来。卡尔这时才猛然醒悟过来,这里是德国人早就布置好的雷区,这些飞机则想将自己逼到雷区深处。
“发信号!全体转向!”卡尔声嘶力竭地喊道,事实上他们已经误入雷区深处,转向与继续前进都是一样的结果,整个舰队中爆炸声也越来越频繁。
德国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炸弹和鱼雷一颗颗落向英国舰队后部,炸弹在战舰四周轰起一根根水柱,鱼雷则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迫使英国战舰纷纷扭动身躯躲避着这些鱼雷。许多舰艇在规避鱼雷的时候却不小心和水雷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舰队早已混乱不堪的队形变得更加分散。
卡尔绝望不已的时候,洛斯托夫港和那支德国炮击舰队出现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希望的火苗又重新在他心中燃起。
“命令各舰放开拖曳的潜艇和鱼雷艇,全体向洛斯托夫港进发,任何一艘突破水雷区的战舰自由向德国舰队进攻!大英帝国万岁!”
看到旗舰上发来的信号,英国舰艇陷入最后的疯狂之中。鱼雷快艇在松开缆绳之后,犹如离开弓的箭矢一般,以超过40节的最高航速朝德国舰队飞驰过去,潜艇则继续保持水面航行,它们准备在进入对方射程之后再隐入水中摸向对方。
一艘艘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英国舰艇爆炸了,接着一艘艘开始下沉,后续的舰艇以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气势继续向前驶去。在付出了25艘鱼雷艇之后,英国特别舰队最前方的一小队鱼雷快艇终于冲出水雷区。
轰炸完毕的德国飞机开始返航了,它们并没有直接击沉多少英国战舰,然而它们的任务基本完成——驱使英国舰艇进入水雷区。飞行员们舒了一口气,他们悠闲地欣赏起海面上的景色来:在宽广的水雷区,许多奄奄一息或者正在下沉的英国舰艇布满海面,无数英国水兵在水中挣扎着,剩下的数十艘英国战舰四散分布,它们或是忙着救援落水的同伴,或是在快艇和驱逐舰用舰体清理出的那条航道里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西面的洛斯托夫港口,德国战列舰排成一列正在炮轰港口,港内出了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之外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被引燃的房屋默默地燃烧着;战列舰南面,炮击舰队中的8艘驱逐舰勇敢地站了出来,它们在战舰一侧排成一列,用舰炮和躯体迎着英国人的鱼雷艇而去;东面数英里的地方,大批德国小型舰艇正飞速赶来,海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水痕。
那队冲出水雷区的英国鱼雷艇继续保持着冲刺的速度,然而那些德国驱逐舰却挡在了它们和德国战列舰之间。德国驱逐舰的120毫米舰炮拼命地射击着,弹幕和浪花笼罩着无畏的英国鱼雷艇。在弹片横飞中,英国水兵们纷纷倒下,鱼雷艇也一一被德国驱逐舰击中,它们或是瘫在海面上成为冒烟的火堆,或是大量进水缓缓下沉,最精彩的莫过于直接爆炸开来碎片四散飞溅。终于,仅存的4艘鱼雷艇在1500米的距离施放了一排鱼雷之后绝望地转向而去。稀疏可怜的鱼雷不过是让德国驱逐舰紧张有序地进行了一次规避,远处的战列舰则根本无视它们所做的一切。
就在英国鱼雷艇发起死亡冲击之后,港湾内的几艘小型英国舰艇也受到这种精神鼓舞,奋不顾身地冲向没有驱逐舰保护的德国战列舰。昨晚那个年轻的英国水兵紧紧抓住一排机关炮的炮弹,他们的巡逻艇将用自己仅有的这门机关炮去证明自己的血性。
德国战列舰上,水兵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奇异的场面,几艘几乎毫无战斗力的巡逻艇朝着上万吨的战舰直冲过来,没有鱼雷,没有大炮,它们为什么还要来送死?战列舰舷侧的120毫米副炮开火了,几轮射击之后,那几艘巡逻艇平静了下来,残破不堪的舰体还在水面上漂浮,年轻水兵静静地靠在炮位旁边,任凭鲜血流到甲板上,他们的英勇,却挽救不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一刻钟之后,除了水雷区里继续冒险营救落水人员的十几艘舰艇外,英国特别舰队仅有4艘轻巡洋舰、25艘驱逐舰和23艘潜艇冲出水雷区,就在它们庆幸不已的时候,西面而来的8艘驱逐舰和东面而来的5艘轻巡洋舰、33艘驱逐舰出现在英国人面前。依稀中,人们仿佛看到了两队轻甲骑兵正在高速冲击,黑鹫十字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旗在风中咧咧作响,一场勇者之战一触即发……
血海 第十一章 碰撞
驱逐舰“安贝格”号上,196名德国水兵在进入战位之前都默默地看了一眼桅杆顶上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以条顿骑士团黑白十字旗为底,一只象征力量与勇气的黑色兀鹫占据正中央,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黑白红三色国旗加上象征德意志民族的铁十字居左上角。这面旗帜便是他们战斗的源动力!
驱逐舰“印加女王”号上,213名英国水兵则默默地祈祷着,祈祷那面代表英格兰守护神乔治的白边红色正十字军旗能够带给他们胜利。
德国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战斗舰队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快速向英国人扑去,英国人的战舰驶出雷区时是一艘紧接一艘的单列队形,此时卡尔将军正在紧张地指挥着他的舰队重新排列战斗队形——以最前方的巡洋舰为箭头,后面的驱逐舰迅速向两翼伸展,渐渐形成一个“人”字队列,以对抗数量稍多于己方的“一”字斜纵队的德国舰队。
相比较而言,英国驱逐舰在吨位上稍占优势,除了大型驱逐舰以外,双方驱逐舰的吨位都不超过1000吨,英国人大量装备的“猎兔犬”级驱逐舰排水量为1000吨,而德国驱逐舰一般为800吨;论航速,双方都采用涡轮机,英国驱逐舰多采用油为燃料,而德国驱逐舰则多用煤,不过双方的最高航速都超过26节甚至接近30节;论火力,双方基本上都采用105毫米和120毫米主炮,德国驱逐舰上,鱼雷仍被作为主要武器,最新式的舰艇上甚至装有四具500毫米(19.7英寸)的鱼雷发射管,而英国驱逐舰由于其主要目标是保护自己的战斗舰队,它们一般装有较多的火炮和2具533毫米(21英寸)的鱼雷发射管。
“命令潜艇部队全速向德国战列舰前进!”卡尔将完成此次任务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潜艇身上,自己则带着巡洋舰和驱逐舰迎击德国东面而来的舰队。
海面上,英国人的4艘轻巡洋舰、25艘驱逐舰正面驶向德国人5艘轻巡洋舰、33艘驱逐舰组成的战斗舰队,而23艘英国潜艇则在海面上以15节的最高航速向6海里(约1万码)外的德国炮击舰队驶去;为德国炮击舰队护航的8艘驱逐舰原本冲着英国舰队的左翼而去,见次情景它们一边向炮击舰队发出警戒信号,一边转向试图拦截英国潜艇;德国炮击舰队则停止炮击港口开始加速并转向。
在8000码的距离上,双方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大炮开火了。第一排炮弹都落在了对方舰体前方数百米处,水柱尚未完全落下,一艘艘战舰便从水幕中冲出。双方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炮口橘红色的火光和发射药的白色烟雾,然而在距离减少到5000码之前,从炮弹爆炸的烟雾来看,双方的大多数炮火是无效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双方战舰上炮弹爆炸的火光开始出现,并有一两艘德国或英国战舰拖着浓烟退出战斗队列。水兵们冒着不断落下的海水和旋转着飞来的弹片将一颗颗炮弹送上炮位,双方在驱逐舰简陋的炮位上倒下的水兵都在不断增加着,但是没有谁在意,剩下的人依旧前仆后继。
双方的距离到了2000码的时候,舰长们几乎不约而同地下达了发射鱼雷的命令。德国人这边,近百颗鱼雷如同一大群脱缰的野狗一般争先恐后地窜了出去,海面上同时出现如此多道白色水痕浪花的场面是何其壮观,然而最美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在发射鱼雷之后,双方指挥官都下达了舰队转向的命令。卡尔看到对方战舰的舰首开始向西转向,于是下达了向南转向的命令,然而他的信号兵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向南转向的旗语打成了向北转向,更加糟糕的是其他舰艇上的指挥官们居然毫无保留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个信号兵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转向旗语打错,因为很快便有一发炮弹落在“纽卡斯尔”号巡洋舰上,将那个倒霉的信号兵炸得粉身碎骨。原本将擦肩而过的两支舰队却在上天冥冥中的安排下进入最原始的格斗时间,德国舰队方向西偏北20度,英国舰队航向正北,双方舰队以七十度的夹角冲向对方,谁都有可能用舰首撞沉对方的战舰,当然自己的舰体也可能被撞。
上百颗鱼雷居然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英德两国水兵却惊恐地看着对面同样惊恐万分的面孔。6200吨的德国巡洋舰“慕尼黑”号猛然与1700吨的英国驱逐舰“澳洲土著”号撞在一起,巨大的质量落差使得“慕尼黑”号几乎没有改变自己的航向,“澳洲土著”号则被撞得晕头转向,偏离航向120度不说,舰体还严重向左倾斜,不过“慕尼黑”号左舷也被撞出了一个大口子。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向,任何一个转向都可能撞向自己人的战舰,舰长们只得一面继续前进一面祈祷着自己战舰的舰体足够坚固。
在“慕尼黑”与“澳洲土著”打过招呼后仅仅几秒种,800吨的德国驱逐舰“马尔堡”号与1000吨的英国驱逐舰“暴雨”号撞了个满天星,“暴雨”号的舰首居然深深地插进“马尔堡”号的左舷。破损锅炉的蒸气从破口冲了出来,英国水兵隔着这层雾汽发现对方主炮开始回旋,这才手忙脚乱地将炮弹填进炮膛,然而先知先觉的德国人却率先开炮了,如此进的距离已经无需瞄准,第一发105毫米炮弹便将英国战舰的1号主炮炸飞,1号主炮后面副炮炮位上的英国水兵也死伤殆尽。很快,德国战舰舰舷和舰尾的火炮和机关炮一同开火,“暴雨”号这种姿势却无法用其他位置火炮还击,上层建筑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甲板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活动的物体。虽然将“暴雨”号打瘫,“马尔堡”号却无法脱身,德国水兵们干脆拿起步枪和手枪,如同数百前的海盗们那样冲上对方的战舰。
撞击随着双方舰队交错而越发频繁起来,1100吨的德国驱逐舰“苏尔”号舰首直直地撞在1200吨的英国驱逐舰“王子”号的后主炮弹药库位置,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王子”号开始舰尾朝下缓缓下沉,舰首被炸烂的“苏尔”号也发出弃舰信号。
900吨的德国驱逐舰“安贝格”号与950吨的英国驱逐舰“印加女王”号相遇了,舰首相碰之后它们剧烈振荡之后居然舰舷地贴在一起,齐头并进向前西北方航行。舰舷的水兵纷纷命丧对方机关炮和机枪下,两舰首尾的主炮的炮口迅速向对方转动,当105毫米口径大炮在仅仅数米的距离指向对方的时候,双方水兵都迟疑了几秒。然而这便是战争,双方各为其主,生死由天,炮手们咬紧牙猛然拉动炮绳……
当双方舰队完全脱离之后,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德国指挥官在大骂英国人愚昧的同时也庆幸起撞沉对方1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撞伤2艘驱逐舰的战绩,己方除了“慕尼黑”号巡洋舰和另外2艘中型驱逐舰受损外,只沉没了3艘小型驱逐舰。
远处,正在转向的德国炮击舰队的7千多名海军官兵目瞪口呆地观看了这场激烈的撞击表演,刺耳的撞击声和尖锐的金属挂擦声令人不悦。8艘德国驱逐舰的出现迫使英国潜艇全部潜入水中,用更加缓慢的速度向德国战列舰驶去。
在完成转向后,德国炮击舰队停止炮击并全速向北驶离战场,英国潜艇的指挥官在发现德国战列舰撤离这里的企图后,只能无奈地大骂德国人懦弱,潜艇缓慢的航行速度使它们完全没有追上一支战列舰队的希望。
海面上,德国人的驱逐舰队向东航行了一段距离后重新转向,准备再次向英国舰队发起冲击。卡尔将军此时却已经没有再战的勇气了,他们的目标正在脱离战场。由于那支德国驱逐舰队的存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追击德国炮击舰队,而与德国驱逐舰的缠斗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带来的鱼雷艇已经全部沉没,潜艇和驱逐舰也损失大半,如果他手里剩下的驱逐舰也交代在这里,保卫本土的重任便完全落在那些笨拙的装甲战列舰身上,它们根本无力对抗德国人的飞机、潜艇和无畏舰。
想到这里,卡尔一阵心酸,他已经顾不上战场中央奄奄一息的几艘英国战舰和数百名落水的英国水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个大转弯之后,剩余的3艘轻巡洋舰、20艘驱逐舰灰溜溜地绕开水雷场向东驶去。
卡尔带着舰队撤离之后,德国驱逐舰队并没有继续追击,他们不仅要打扫战场,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20多艘英国潜艇。太阳才刚刚升起,这些英国潜艇的恶梦远未结束。
此时,“暴雨”号内部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50多名德国水兵手持步枪和手枪正在清理剩余的英国水兵。狭小的船舱令双方都无法施展,直到半个小时后,英国人才完全被制服。
很快,一群德国飞机再次飞临战场,他们除了收拾留在雷区里面的几艘英国战舰之外,更重要的任务便是监视随时可能浮上海面充电的英国潜艇,并将它们的方位第一时间通知德国驱逐舰。
还能消灭多少英国潜艇,成了剩余战斗的唯一悬念。
血海 第十二章 捕鱼
“里德尔,你说英国潜艇真的会出现吗?”032号双座“鸵鸟I”轰炸机上,副驾驶员劳特大声和驾驶员里德尔聊着天。
“一定会的!据说英国潜艇水下航速才6节,它们需要几乎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回到伦敦,而且持续航行1个小时它们就必须浮上来充一次电,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看到它们了!”里德尔侧过头应了一声,在他们视野里还有好几架飞机在低空巡视着海面。
“它们浮上来我们就能够打沉它们吗?”劳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海面,生怕那些错过漆黑圆滑的英国潜艇。
“很难说,我又没有打过!”里德尔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把握用弹舱里面的6颗50KG的炸弹炸沉那些潜艇,或者用德海尔位置上那挺双联装机枪与潜艇上的大炮抗衡,他们起飞之前得到的命令是发现英国潜艇并尽量阻止它们下潜,直到驱逐舰赶来。想到这里,里德尔扭头看了一下侧后方的海面,3艘正全速前进的德国驱逐舰已经被远远拉在了后头。
洛斯托夫海战结束已经有一个小时了,里德尔的032号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三波飞机,之前两波飞机还有机会追着落荒而逃的英国驱逐舰猛揍一顿,现在剩下的那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英国驱逐舰早已高速逃离了这一区域。
“再飞10分钟我们就返航吧!”里德尔话刚落音便发现左前方水面上出现异常:哪里的海面上出现无数的气泡,水花从水底向上翻滚着,一根又长又细的罐子首先深处水面,接着是一个上面有铁栏杆的扁形桶状物体,最后一个全身黑漆漆的长型物体从水中浮了上来。
里德尔一下子兴奋起来。
“劳特,看那里,英国人的潜艇!快发信号!”
劳特来不及观察,连忙拿出信号枪。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啪地升了起来,附近的飞机和驱逐舰很快发现这颗信号弹,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
“准备投弹!”里德尔驾驶着032号低低的从英国潜艇上空飞过,迅速转弯后再次朝英国人扑去。
劳特紧紧抓住投弹拉杆,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距离。就在飞过那艘潜艇头顶前一刻,032号机身一轻,6颗黑乎乎的炸弹落了下去。
劳特眼巴巴地看着后方,然而期待中金花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炸弹居然全部落在潜艇周围,轰起6根高高的水柱,潜艇上下颠簸起来,不过仅仅过了一会儿便又和水面一起平静下来。劳特拍着座舱郁闷地喊道:
“真该死!没有炸中!”
里德尔扭头看了一眼,032号再次转向英国潜艇。
“劳特,这次用你的机枪扫射它!”
当032号再次飞回来的时候,英国水兵们正紧张地跑上舰桥操纵起艇首大炮和舰桥后面的机枪。
哒哒……
劳特浑身震动起来,他咬紧牙看着白色的子弹在海面上溅起两排小小的水柱,一直延伸到英国潜艇的前部甲板上,在火花飞溅的同时,几个英国水兵也捂着胸口倒下了。
“喔噢!太好了!里德尔,你有没有看到,我打中英国人了!”停止射击后,劳特挥舞着拳头欢呼起来。
“好!就这样对付他们!”里德尔正说着,另外两架鱼雷机呼啸着而来,上面两个飞行员微笑着朝他们挥手示意。
半分钟后,两枚鱼雷以极其优美的姿势自由落水,溅起高高的水花,带着白色的水痕和无数的气泡直奔英国潜艇而去,然而小巧的英国潜艇稍微一个转身便让过了它们,气得鱼雷机飞行员直跺脚。
就这样,英国潜艇缓缓向前航行着,天空中三架飞机不断飞过,将一串串子弹射向潜艇,白色的子弹也不断从潜艇上升起,双方都努力地攻击着对方,不过似乎收效甚微。
终于,另外三架轰炸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有两颗炸弹落在了距离潜艇很近的地方,在炸弹爆炸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潜艇舱壁的碎片在四散飞扬,潜艇开始没入水中。纷纷逃出潜艇的英国水兵们意味着潜艇在下沉,不是下潜!
几分钟之后,姗姗来迟的德国驱逐舰终于出现,潜艇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群英国水兵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
里德尔和劳特后来才知道,他们第一次投下的炸弹便已经炸坏了英国潜艇的舱壁,使得对方无法正常下潜,之后只得傻傻地呆在水面上与众多飞机火拚。不过击沉那艘英国潜艇的功劳还是算在了后面那几架轰炸机的头上,这令里德尔和劳特郁闷不已。
到了中午的时候,郁闷的人群又增加了一些,每次看到船舱里面关押的大批英国潜艇艇员,“波恩”号驱逐舰的舰长雷默少校便油然出现一种想要扁人的冲动。整个上午,一共有12艘英国潜艇被发现,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向其中11艘发动了进攻,成功击沉3艘,击伤4艘,驱逐舰部队除了前去俘获被击伤的英国潜艇外则尚无任何战绩。“波恩”号连续两次看到信号便全速赶去,结果两次都是替航空部队擦屁股。
雷默少校正在思索是去如厕还是去扁英国人的时候,他的了望兵大喊起来:
“舰长!信号弹!”
“波恩”号右前方4海里处,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
“全速前进!去踢英国人的屁股!”雷默的怒吼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战舰很快加速到27节,浪花被尖锐的舰首高高激起,然后被击得水花水沫四溅。然而雷默还嫌速度不够,海军航空部队在他眼里已经变成野狼式的家伙,弄不好这次还是连骨头都吃不到,原本计划中的主力攻击手现在却变成了收拾战场的清洁工,这是连舰队指挥官也始料未及的。
在水兵们的期待下,“波恩”号第一时间赶到了出事现场,然而却没有看到英国人的潜艇。海面上平静得一塌糊涂,也没有任何漂浮着的木块或油污,只有几架鱼雷机仍旧在空中盘旋着。
“英国人跑了?”雷默一边为那几架飞机感到惋惜,一边又感叹自己的机会来了。英国潜艇是浮上水面充电的,刚刚应该是被鱼雷机吓得潜入水中,不用多久它还是要浮出来的。
“波恩”号开始在附近转圈,很快,那几架鱼雷机由于油料不足返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雷默不得不佩服英国人的忍耐力,看来是自己战舰嚣张的动静吓到了英国人,使得他们只要静静地呆在水中消耗着剩余的空气。
“波恩”号的航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海面上。
“大家仔细观察海面!舰舷机枪准备射击,一旦发现鱼雷务必将其拦截下来!轮机也随时准备启动!”雷默明白这么做的风险,汗珠一颗颗滑过他的脸庞。
水兵们瞪大双眼看着平静的水面,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一颗鱼雷来取了他们的性命。
“潜望镜!右舷200码发现潜望镜!”一个水兵忽然大叫起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这么近!
“轮机启动!”雷默心差点蹦了出来,不过他很快想起这个距离根本不用担心鱼雷。
“大家不用担心!鱼雷在这个距离根本无法攻击我们!大炮准备射击!”
副炮的炮弹很快如雨点般落下在潜望镜附近,很快英国人又潜入更深的水底。
错失机会的雷默显得沮丧不已,他随即下令道:“用巡航速度航行!英国人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只能继续跟他们耗下去了!”
“波恩”号又重新开始在附近转圈,不久之后水兵们又大叫起来:
“鱼雷!”
很快,急速转向的警铃声便响彻海面。“波恩”号一个漂亮的转向侧身让过鱼雷,然而汗水几乎浸湿了每个官兵的后背。
终于,英国人实在憋不住了,漆黑的舰体狼狈地出现在“波恩”号后方。
“英国潜艇浮上来了!后方1500码处!”
“波恩”号上的后主炮开始射击,然而英国潜艇根本没有搭理,而是全速航朝反方向逃去。
“转向!全速前进!”雷默站在指挥室里用望远镜紧紧盯着那艘英国潜艇,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英国潜艇上面水兵们在紧张地跑动着,舰后部的机枪被掀起,想必他们唯一的前主炮也在准备之中。
“波恩”号转向之后全速追去,就在1000码的距离上,英国潜艇偷偷从艇尾射出一枚鱼雷,令所有德国水兵又是一阵惊慌。
“向左转向!”雷默冷冷地下达命令。
数十秒之后,鱼雷擦着“波恩”号的右舷飞驰而过,人们悬起的心又都放了下来。
“波恩”号渐渐追上了那艘英国潜艇,炮弹落下的位置也离它的舰身越来越近,然而就在人们以为下一炮可以将它轰烂的时候,两门前主炮却停了下来。
“到最低射界了吗?”雷默叹了一口气,随即下达了全速撞击英国潜艇的命令。
“波恩”号尖利的舰首闪出刀刃般的寒光,英国水兵们对此显然毫无准备,他们甚至来不及下潜和转向……
血海 第十三章 和平
英国,伦敦。
皇宫外,整齐的皇家卫队排着整齐而雄壮的队伍,雪白健壮的骏马,红色鲜艳的军装,寒光闪闪的战刀,每个卫兵的眼中都充满了高贵的冷漠。
附近的街道几乎被伦敦市民们挤满,数千警察紧张地维持着秩序,人们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蔑视。
天空中,盘旋着数架大型运输机,它们的机翼刚刚被粉刷一新,巨大的铁十字如此醒目,十几架英国战斗机在它们身旁显得如此卑微。
泰晤士河口外,英国舰队开到公海附近警戒,与他们对峙的,正是所有英国人的梦魇——德国公海舰队主力。那些崭新而威武的德国战舰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压迫力,让每个英国水兵都呼吸困难。
1914年9月13日,令全世界关注的一天。
9月12日上午7时,德国政府向英国政府递交照会,要求双方停战一天,由德国政府派出特别使团前往英国进行谈判。
9月12日下午6时,英国政府复照,同意了德国政府的停战要求。
9月12日晚上7时,英、德共同宣布9月13日两国停战一天。
9月13日,在许多人看来,和平的曙光已经出现。在西线,德军暂停向英法军队进攻,而法军也默契地停止了军事行动;在海上,德国潜艇暂停了对英国商船的袭击,德国公海舰队大摇大摆地驶近英国本土,在英国人的门口停了下来,双方舰队较为克制地对峙着。
德国特别使团乘坐运输机从法国出发,于上午9时许抵达伦敦郊区的机场。
当挂着德国旗帜的车队出现在伦敦街头的时候,围观的市民突然骚动起来。英国人民对于德国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仇视,数百艘英国商船葬身在德国潜艇的鱼雷之下,上万名英国陆军士兵在西线战死或被俘,连他们最为骄傲的舰队也遭到德国人彻底的羞辱,之前几天,更有无数的平民百姓在德国舰队对英国本土的轰炸和炮击中丧生,德国旗帜的出现无疑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人们向车队叫骂和挥舞拳头,若不是有大批骑兵护卫在车队两旁,人们甚至想将鸡蛋和石头砸到德国人身上。
“太子殿下,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这些愚昧的英国人看样子随时可能失去控制。真不明白,作为局势有利的一方,我们为什么要亲自到英国来!再说以您尊贵的身份,到英国来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冒险!”车队中间一辆小车上,德国外交大臣比洛低声说道,他旁边这个穿着华丽军服、模样尊贵的德国皇储现在完全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外交大臣阁下,您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小了!皇帝陛下为了表达德国对于和平的诚挚愿望,所以派出使团到英国来。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这里羞辱英国人的,在全世界的关注之下他们绝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普林斯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本这次谈判德皇委任比洛为全权代表,然而在普林斯的花言巧语和苦苦纠缠下,威廉二世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身为外交大臣的比洛听闻吓了一大跳,没有谁知道英国人是否真的有心退出战争,他自己前往都觉得惶恐不安,现在贵为太子的普林斯居然要亲自前去,这不仅于礼节不符合,太子的安全问题也令人担忧。不过在接连劝说德皇和普林斯都失败之后,比洛只得无奈地带上这个大包袱,他一路上都默默地祈祷着太子不要在英国出现意外。
“可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实在不赞同您亲自参加谈判!”
“外交大臣阁下,您难道认为皇帝陛下应该派东普鲁士亲王来谈判吗?他现在可非常忙,忙着消灭大把大把的俄国人,还有他老爸海德里希亲王,也忙着指挥我们的舰队消灭大批大批的英国舰艇!”普林斯冷冷地说到,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他指挥的第5集团军除了在边境之役中消灭了为数不多的法军之外,至今没有什么突出的战绩,相比在海洋和东线叱咤风云的海德里希亲王和东普鲁士亲王父子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现在每个德国人谈论得最多的便是这两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人还记得皇储叫做普林斯了。
“如果这次成功劝说英国人退出战争,那我就是德国的大英雄了!”看到比洛默不作声,普林斯笑了起来。
在首相劳合和外交大臣爱德华的陪同下,德国使团的车队从郊外的机场驶向皇宫,一路上受到无数英国人的“热烈欢迎”。
皇宫内,国王乔治和一干大臣都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德国人的到来,在两天前的战斗中,他们损失了大量的小型舰艇,仅有3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9艘潜艇安全返回。此时保卫英国本土的海军力量仅剩下那些老迈的铁甲战舰,虽然地中海舰队和亚洲舰队都在返回本土的途中,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加上这两支舰队,英国海军也依旧不是德国人的对手。
乔治国王和大臣们都是一脸疲惫,他们之前整整一天一夜都在讨论着这个关系到英国甚至世界命运的问题:是战是和?
以首相劳合为代表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德国人的要求能够令人接受,那么英国便考虑退出战争,许多海军将领也认为英国海军已经无力和德国海军抗争,他们甚至提出德国人今天可以炮击英国港口,明天便可能派出陆军部队登陆,精锐的德国军队完全有能力横扫英伦三岛,此言一出令主和派更加坚定退出战争的想法。
以海军大臣为首的一些将领们则认为不能向德国人妥协,德国人的胃口不会仅限于一个法国,亚、非、拉广袤的殖民地都是他们的目标,退出战争只能让英国的生存空间一步步被压缩,最终被困死在这几个小岛上。在海军惨败之后,他们的声音显得那样渺小,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意见。
经过整整一天的争论之后,乔治国王心里已经越来越乱了。此时他还在苦苦思索着,直到首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陛下,他们来了!”
国王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些趾高气昂的德国人。普林斯还是老样子,脸上白净得连胡渣都没有,尊贵的身份却没有尊贵的气质,态度极其嚣张跋扈。
“英国国王陛下,德国皇帝陛下让我们代为转达他对您的敬意!”比洛等人礼仪性地向乔治欠了欠身,唯有普林斯没有动,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英国大臣们不由皱起眉头。
“喔,请替我向贵国皇帝转达我的谢意!”乔治国王朝比洛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转移到普林斯身上。
“皇太子殿下,一年不见,您看起来起色不错啊!”
普林斯傲慢地地回答道:“谢谢国王陛下关心,不过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恐怕是最近夜夜无法入睡的缘故吧!希望今天我们的谈判能够顺利结束,那样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时间紧迫,我希望免去无用的废话,现在的局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让我们开始谈判吧!”
乔治国王先是一愣,接着请德国使团入座,由于普林斯这个德国皇太子的存在,他只好亲自参与到谈判中。
英国首相一段例行的开场白之后,普林斯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我一直不能理解,德、英两国原本关系密切,两国皇室之间又有紧密的血缘关系,为什么贵国要帮助法、俄与我国作战?只是德皇仁慈,委托我等前来为我们两国的友好进行谈判!若换了我,一定会让背叛我的人后悔不已!”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德国外交大臣比洛也有些诧异,不过他没有也不能打断普林斯这一不符合外交辞令的发言,而是仔细观察起英国人的表情来。乔治国王的眉头略微皱起,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首先劳合一脸无奈,外交大臣爱德华似乎在苦笑,海军大臣邱吉尔满脸愤怒,其他英国人也是表情各异。
英国人沉默了,普林斯则开始列出德国的条件:
“国王陛下,我国诚恳地希望贵国能够尽快退出战争,解除与法、俄的盟约,将所有英国部队撤离法国战场,并且不再向法国、俄国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解除与日本的盟约,不再支持其向青岛发动的进攻!”
乔治国王默不作声,首相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情况,普林斯心里不禁一阵狂喜,继续开口道:
“作为和平的保证,我们希望贵国能够将所有主力战舰交由我国代为保管,贵国仅保留8千吨以下的辅助战舰;作为对我国海军、陆军在与贵国军队作战中损失的补偿,我们希望贵国将向我国支付20亿英镑军费,并将新加坡和埃及两地赠予我国!”
“普林斯!”乔治国王愤怒地站了起来,所有人的心情此时也都悬在半空,唯恐国王作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不过德国人此次明显是狮子大开口,新加坡是英国在亚洲的重要基地,而控制埃及便控制着苏伊士运河,失去这两个地方英国在海外的元气损伤不小。
普林斯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毫不畏惧地与英国国王对视着。
半晌之后,乔治国王缓缓地坐回到位置上,用一种低沉的语气开口道:
“贵国的条件实在无法令人接受,我们需要战舰保护我们的海上运输线,这些运输线也是我们英国生存的基础!至于新加坡和埃及,它们都是我们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才巩固下来的,即使我能够答应,我的人民也不会答应!还有军费,据我所知贵国在与我国海军和陆军的战斗中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损失吧,20亿英镑似乎太多了!”
9月,夏天的余热还在肆虐,乔治国王的心里却是一片寒冷,数百年来英国人民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日不落帝国难道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割地赔款从来都是从英国人嘴里说出来,不想今天却要向别人割地赔款。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两个星期之前,英国还是海洋的霸主,现在却成了困守孤岛的可怜人。
“国王陛下,贵国海上运输线的安全我国完全可以予以保证,你们留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完全可以驱赶那些海盗;新加坡和埃及在大英帝国众多的殖民地中不过是两块小小的土地,是它们重要还是英国本土重要,相信陛下和诸位大臣都非常清楚;在过去的数百年里,贵国向其他国家索要战争赔款的时候,又何曾遭受过巨大的损失呢?我国为了准备这场海战,足足花了10年时间,以每艘无畏舰800万英镑的造价来说,我们光建立公海舰队就用数亿英镑,何况还要培养那么多熟练的水手。20亿英镑,对于大英帝国来说,一点也不多!”普林斯脸上露出一丝无赖般的笑容来,令在场所有的英国人都感到厌恶。不过他们似乎忘了,鸦片战争之后他们也是这样对待那个东方古国的。
乔治国王一脸沮丧,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对于贵国的条件,我们还要商议一下!各位先回使馆休息,下午我们继续谈判!”
普林斯没有再说什么,轻蔑地看了周围的英国大臣一眼,带着德国使团离开了。
德国人走后,乔治国王显得一脸憔悴。
“陛下……”
众人正欲说些什么,国王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他想要一个人默默思考。
在去使馆的路上,普林斯此时正得意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幕,英国人曾几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他不觉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太子殿下,刚才我们的态度有些太过强硬,不过这样也好,让英国人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比洛一反刚才的担忧,他从乔治国王的眼中看到了英国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豪气,不出意外的话英国人已经决定妥协了,德国的条件他们最多只会部分讨价还价。实际上只要英国人能够退出战争他们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要让英国人一次吐出那么多殖民地并不容易,只要自己的海军保持这种优势和主动,英国的殖民地迟早都要划归德国名下。
路旁的英国市民并不知道谈判桌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手挽手高唱着英国国歌,连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确切地说是一个拿着炸弹的爱尔兰青年,突然溜过警察的警戒线,朝着德国使馆的车队冲了过去,手中的炸弹正在咝咝作响,护卫在车队两侧的英国骑兵纷纷拔出战刀,然而他们和战马的躯体却无法挡住炸弹巨大的威力。
“上帝啊!”一个英国军官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意味着什么。
血海 第十四章 潘多拉
距离爆炸点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两个英国海军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阁下,任务已经完成了!”说话的是年纪看起来较大的少尉军官。
“很好!确定没有伤到德国皇储?”另一个模样非常普通的上尉军官语气显得更为平静。
“是的,只是炸中其中一辆普通官员乘坐的轿车!”少尉小心地瞟了一眼四周。
“好的,我这就回去复命,我们好好安顿那位勇士的家人!”
很快,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迅速离开了。
大街上。
“太子殿下……”惊魂未定的比洛呆呆地看着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普林斯。
街道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警察们用尽全力疏散拥挤的人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皇家骑兵们在车队周围来回奔走。
拿着炸弹冲上来的年轻人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十几个距离爆炸地点最近的骑兵和战马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一辆玻璃全碎的轿车歪歪地躺在道路中央。警察们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半晌之后,普林斯终于回过神来,他第一次发觉死神离自己这么近,被炸伤的那辆车和他的座车之间就隔着两辆车。
“英国人太过分了,这简直是蓄意谋杀!谋杀德意志帝国的继承人!”普林斯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立即返回德国,我要让英国人为此付出代价!”
“太子殿下,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到使馆……”比洛刚想劝解,却被普林斯血红的眼睛所吓住了。
从普林斯喉咙中发出一种低沉得恐怖的声音:
“去机场!回德国!从明天开始,我要所有英国人为此后悔!”
车队很快再次启程,它们没有按原计划去使馆,而是改道直奔机场。
英国皇宫,包括乔治国王在内的众多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几乎愣在了哪里,他们之前一再强调保证德国使团尤其是德国皇储的安全,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诸位,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灾难般的消息,我们必须全力挽救和平的希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首相劳合脸色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难看,他说完看了一眼乔治国王,国王点头表示同意采取补救措施。
外交大臣爱德华最先开口:
“眼下最好截住正在前往机场的德国使团,向德国皇太子解释这一切,并尽快查明事情的原由,这样才能将谈判继续下去!”
“我想德国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即便是能够将他们拉回到谈判桌上来,他们也一定趁机会在之前的要求上增加砝码。与其追求这种屈辱的和平,还不如和德国人拼死一战!”一个好战派的海军将领跳了出来,他的意见也得到一些在上午的谈判中极度不满的大臣和将领的同意。
“我们需要和平,我们需要时间重建海军!”大臣们和一些将领喊道。
“不,我们要战斗下去!”几个海军将领坚持着。
大多数人选择沉默。
乔治国王的头在大臣们的争吵中又痛了起来,他捂着脑袋坐在国王的宝座上一筹莫展,海军大臣邱吉尔和贝蒂等几个海军将领则默默地离开了皇宫,他们正赶着去海军部布置英国本土的防务。
在前往海军部的车上,邱吉尔旁边一个军官小声地问道:
“海军大臣阁下,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邱吉尔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沉沉地给出不是答案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是错是对也只有等历史去给出答案了!我们的间谍行动了吗?”
“是的,他们会尽力让那个德国皇储得到这次爆炸与德国东普鲁士亲王有关的消息!我们就等着德国发生内乱吧!”那个军官一脸狡诈的笑容。
“但愿一切如我们所愿,不过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德国人猛烈的进攻!现在,我们要让美国朋友尽快加入到战争中来!”邱吉尔默默地闭上眼睛。
“美国人?”
“是的,我们必须尽快进行下一个行动,唯有美国人的加入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还有该死的日本人,他们就想着自己在东亚的利益,只愿意进攻驻守在青岛的德军,完全没有支援欧洲战场的念头,看来我们也要拿一些陈年往事刺激一下他们了!”邱吉尔轻轻地念叨着,海战的失利让他的脑中充满了“灵感”,并且作出越来越多超越其职权和控制力的事情来,战争潘多拉之盒就这样渐渐被他打开了。
在英国大臣们还在争吵的时候,普林斯带着特别使团登上了返航的飞机。
在普林斯离开英国之后不久,海德里希亲王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突然转向离开,英国舰队稍后也撤回到泰晤士河入海口附近。
9月13日下午5点,柏林皇宫。
“父皇,英国人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普林斯一脸委屈的看着德皇。
刚刚得知使团遇袭的时候,威廉二世暴跳如雷,大骂英国人无耻。在经过一个下午的思考之后,他已经平静了许多,不过脸上还是余怒未尽。
“英国人!他们竟然敢威胁德意志帝国的皇储,枉费我一直对他们心存期望!”
“皇帝陛下,我们是不是等英国人给我们一个答复再决定是否中止谈判?”比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普林斯却冷冷地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外交大臣阁下,您觉得英国人能够拿出什么答案来吗?说那个人是法国人,是俄国人,蓄意破坏和平?简直是将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威严踏在脚下!”
德皇的情绪也被普林斯挑动起来,他用激动的语气说道:“外交大臣,你先下去吧!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对英国实施全面空袭,包括伦敦在内!潜艇部队也全面出动,我们要掐断英国人的海上运输线!还有普林斯,去看看你母后吧,她担心坏了!”
“陛下……是!”比洛无奈地离开了。
目送比洛远去之后,普林斯并没有直接去看完皇后,而是走到德皇旁边。
“父皇,我觉得这次爆炸有些蹊跷,想置我于死地的似乎不只有英国人!”
德皇脸上并没有出现出惊讶的表情,他平静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英国人干掉我并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得我们德国对他们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除非……”普林斯突然降低声音,“除非有人向他们许诺什么好处!”
“的确,对于英国人这么做的理由,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德皇默默地坐回椅子上。
普林斯紧跟着凑了上去,“父皇,我死了谁获得的利益最大?”
“谁?”德皇摇了摇头。
“如果我这个德国皇储死了,您会立谁为德国皇储?”普林斯的声音此时有些哽咽。
“这个……众望所归的话,会是东普鲁士亲王!他年龄最合适,身份最合适,而且在东线的战功也足以服众,你是说他?”德国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普林斯突然变得谦卑起来,“父皇,现在我还没有任何证据,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测而已!”
“嗯!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通敌卖国的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为帝国鞠躬敬粹的人!”皇帝站了起来,眼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知道,东普鲁士亲王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然而普林斯也没有特意制造此事来攻击东普鲁士亲王,难道真的是英国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父皇,我先下去了!”
看到德皇一脸踌躇的表情,普林斯先行告退,他一边走着一边嘀咕到:“吉吉,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干的,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远在俄属波兰的辰天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放下手里的铅笔愤愤地说道:
“谁啊!又在念叨我了!”
“想必是亲王夫人吧!”奥尔格打趣地说着。
“那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打喷嚏了!哈哈!”辰天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刚准备俯身继续和众人研究地图,却发现霍夫曼的脸色有些异样。
“我的参谋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辰天走到霍夫曼面前,这才发现他深深地发着呆。
“啊?亲王殿下,有什么要吩咐的吗?”霍夫曼一副遨游太空归来的样子。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还没有等霍夫曼反应过来,辰天便一把拉着他走出指挥部。
夕阳西下,劳作了一天的士兵们正在返回营地。比亚韦斯托克周围的防御工事每天都在加固,一个巨大的据点正在慢慢形成,成为一个严重威胁俄军后路的“毒瘤”。俄国人对此也十分重视,阿格列尼已经得到了一个近卫骑兵军的支援,俄国西南集团军群也再次从奥匈联军正面抽调了1个集团军的兵力,目前聚集在比亚韦斯托克东西的俄军已经接近50万,而东普鲁士军团在此驻扎了将近20万人、223架飞机和150辆坦克,双方都在酝酿下一次作战行动。俄国人志在一口气消除这个钉子,而德军也希望借此消灭大量俄军,配合奥匈联军进行大规模反击。
两人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霍夫曼转过头来异常诚恳地说道:
“亲王殿下,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在最近这几场战斗中,尽管我出现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失误,您还是宽容地给了我充足的成长空间,谢谢您!”
“哈哈!我以前在公司……咳,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也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哈哈!”辰天原本想说自己上班的时候老大们也是这样宽容待他的,可惜他早已决定永远不将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于是将老大们当作老师来感谢。
“是吗?我在军校所碰到的老师似乎都是严厉之极的人!也许皇家陆军学院的老师不一样吧!”霍夫曼微笑着看着缓缓下沉的斜阳,辰天发觉很少能够看到这个家伙的笑容。
“你不会就为这个愁眉苦脸吧!”辰天跟着笑了起来。
“不,亲王殿下!我只是想到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霍夫曼收起笑容,又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辰天隐隐感觉这个家伙这次是动真格的,难道他准备一吐自己的心声来表达自己的忠诚?终于有人要被自己折服而打算做自己的小弟了,辰天突然满心喜悦起来。扪心自问,他除了战术才能和超时代的思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气质,只不过是对待下属比较宽容而已,没想到这样也可以打动人。
“没关系,你说好了!”
“就是今天的伦敦爆炸事件,虽然距离这里远隔千里,但是却和您有莫大的关联!”霍夫曼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说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向皇帝弹劾我?哈哈!霍夫曼,我的参谋长,你想得很周到啊!”辰天突然凑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如果真的是我干的,你相信么?”
“亲王殿下,您……”霍夫曼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辰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哈!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完全没有参与进去!”辰天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骇得霍夫曼几乎不知所措。
“我的参谋长大人,您的性格还真是不适合参与到政治中来呢!所以我劝您还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战场上,当然我很高兴看到您有如此的观察力,能够看到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利益关系。的确,在常人看来,杀死皇太子,我便可以取而代之,今后也会有掌握这个庞大帝国的机会!然而现在是战争时期,这种做法将分散大家的视线,同时大大削弱我们国家的向心力!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无疑是德国的罪人!在和平时期,我也许真的会这么做,做了也一定不会失手!”辰天看着霍夫曼脸上一惊一咋的表情,脸上又露出单纯的微笑。45岁的霍夫曼显然在政治方面还很稚嫩,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战略家,天性懒惰,但同时却思维敏捷,诡计多端并且十分果敢。
“亲王殿下,您的话令我十分吃惊!我原本还认为此事真的可能是您所为,并且打算借此向您表达我的忠诚,不过现在我更加折服于您了!”霍夫曼突然退后一步,深深地欠了欠身。
“霍夫曼上校,感谢您的直白!我也很高兴拥有您这样一位知心挚友!不过记住我的话,最好不要涉足到政治中来,您生来就是属于战场的!”辰天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很快便感觉到霍夫曼大手的温暖,当然还有许多汗水。
“亲王殿下,我记住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也许皇帝陛下并不这么认为,他很可能已经对您起疑心了!”霍夫曼的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的话却充满了诚恳和关心。
“放心!皇帝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说到这里,辰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信任是很被动的。
“殿下,我不得不承认您是一个知人善用的将领,可是我们的皇帝有时候显得有些疑心和浮躁!”霍夫曼最后一句话越说越清,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对于以骑士自居的德国人来说,背后谈论皇帝是非常失礼的。
“这点我不否认,不过皇帝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所以他是最能够证明我的清白的人!”辰天看着疑惑不已的霍夫曼,知道自己要是不说明白,这个家伙也许要在里面转好多天了,大敌当前,还是解开他心中的疑虑比较好。
“10多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出皇帝的眼睛。原因很简单,他在我关系密切的人中安排了一个眼线!虽然最近我已经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不过我并没有打算除掉这个人,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那个人反而成为我最好的证人!这个人虽然背叛了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德国的利益,除非有一天形势逼得我不得不作出什么不敬的事来,否则我和那个人的情谊永远都会继续下去,我也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辰天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心里舒坦了许多。
“亲王殿下,我了解了!能够与您并肩作战真是我的荣幸!”霍夫曼又退后了一步,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也谢谢你,霍夫曼上校,谢谢您的直白!”辰天回了一个从小就很喜欢敬的军礼。
周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两个肩并肩走了回去。霍夫曼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谈话,辰天则又想起了那个超级大间谍。
“真的是你吗?我们是否真的有反目的那一天?”
9月13日晚上6时,英国政府向德国政府表示道歉,并保证彻查此事,同时希望两国继续谈判,但是遭到德国政府拒绝。
也许多年之后,胜利者和失败者都会渐渐淡忘这一天,然而1914年9月13日,和平的曙光的确曾经昙花一现。
血海 第十五章 伦敦天空
1914年9月14日,所有伦敦市民都担心地看着蔚蓝的天空。
从凌晨开始,警察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通知大家德国人很可能前来空袭,要求人们做好防火准备,学校也全面停课。
太阳刚刚升起,市民们便开始准备砂土和水,消防队则拉着水车出现在房屋密集的接到,军队也全面出动,帮助警察制止可能出现的混乱,全城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唯有少不经事的孩子们还在快乐地玩耍着。
平时庄严肃穆的皇宫变得更加冷清,皇室已经大部分转移到远离海岸、更加安全的地方,只有皇家卫兵们还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相比雄伟的皇宫,毫不起眼的海军部则依旧一片繁忙景象,人们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因此邱吉尔和海军将领们显得比往日轻松一点,至少没有人天天喊着撤换海军大臣和舰队司令。
守卫英国本土的舰艇大部分都已经被击中到泰晤士河口,英国人决定用数量来弥补战舰级别上的差距。平静的海面上漂着各式各样的舰艇,钢铁舰体的装甲舰、退居岸防二线的铁骨木质战舰、半木半铁的炮艇,最近30年英国建造的战舰都已经集中到了这里,所有的英国海军官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与德国舰队作战。
英国各港湾里,轮船纷纷启锚,水手们喊着“与其被德国人击沉在港湾里,不如出海一搏”的口号,有锅炉的生火添煤,没锅炉的则升起风帆,各式各样的商船昂首开出港湾,沉寂了许久的海面又重新焕发出活力。政府默许商船出港悬挂中立国的国旗,然而英国国旗却高高飘扬在这些轮船的桅杆上。
德皇威廉二世起床后的第一句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在法国各机场,飞行员们登机前留下的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英伦三岛外的水面下,潜艇艇长们盯着潜望镜说的话:“愚蠢的英国人!祈祷吧!”
伦敦以东70海里处,庞大的德国公海舰队整装待发,部分驱逐舰拖曳着俘获的英国舰艇先行返回了基尔港,另外一些战舰则陆续从基尔港赶来,目前一共有15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6艘轻巡洋舰、22艘驱逐舰、2艘航空母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正在等待出发的号令。
航空母舰甲板上,一排排整齐的飞机已经被推到甲板一端的起飞位置,螺旋桨已经转动起来,发动机喷出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对于飞行员和机勤人员来说,这便是战斗的味道,这便是胜利的味道。
比利时的弗尔纳,德国新的飞艇基地上空漂满了雪茄状的旁然巨物,艇员们纷纷解开缆绳,“齐柏林”们嗡嗡的地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法国加莱,这个海滨城市已经成为德国飞机轰炸英国的前沿阵地,各式各样的飞机停满了加莱附近的几块大草坪,在城市南面,一块用土石填实的机场也正在加紧施工,以供最新式的“猫头鹰”重型轰炸机起降。地勤人员忙碌地为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转动起螺旋桨,整个地面很快被一阵隆隆的发动机声所笼罩。
柏林火车站的站台上,普林斯踌躇满志地看着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开上火车的平板车厢。就在昨天夜里,他在皇后的帮助下终于成功地劝服威廉二世将装甲军调往前线,这支装甲部队将作为普林斯的第5集团军的先锋部队直扑凡尔登,以打开通往巴黎的东方门户。
上午11点,伦敦人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东西。
305架德国飞机铺天盖地地飞过多弗尔海峡,出现在英国人上空。这是木质飞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集群飞行,载有200KG-300KG不等的德国飞机一次性带来大约80吨炸药,上千颗黑色炸弹的任务是浇灭每个英国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37架英国飞机也出现在伦敦上空,机翼下圆环状的徽标让地面上的英国人都欢呼起来。伦敦人并不知道,这些是英国航空部队现有的最后一批飞机和飞行员了。英国在开战之初拥有200多架飞机,8月在法国战场损失了大半,几天前在多弗尔上空再次遭到重创,大批飞机和优秀的飞行员损失殆尽。这37架飞机上的飞行员都是几乎没有经验的新手,他们对飞机上新近安装的武器性能也很陌生。英国的飞机工厂已经全力开动,然而产量依旧不容乐观,一直以来,民间使用的飞机多采购自德国,英国的飞机产业根本无法没有得到长足发展,和他们传统的造船业根本无法相比。
德国机群中,近百架“天空X”战斗轰炸机猛然加速冲了出来,如同一群雄鹰扑向自己的猎物。许多德国飞行员都经历了法国上空的空战,对于空中格斗极富经验,他们用敏锐的目光注视着那些少得可怜的英国飞机。这些英国飞机上临时安装的机枪完全是按照德国鱼雷机的武器来布置的,然而鱼雷机是除侦察机以外空中攻击力最弱的机种。英国飞机正面的那挺机枪与这些机首装有2挺机枪、副驾驶位置装有1挺机枪的德国战斗轰炸机简直不在一个等级上,加上经验、素质和数量上的巨大差异,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英国飞行员们在很远的距离就扣动了扳机,一串串白色的子弹在空中划过,远处的德国飞机稍一闪身便轻易躲过,待距离拉近后迅速还以颜色,子弹打在金属发动机和木质骨架上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伦敦人已经忘记躲避,大人小孩都站在街上注视着自己的飞机与德国人搏斗,所有人都在期待英国战鹰们能够将德国飞机驱赶走,然而,一架架拖着浓烟或者折断机翼坠落的却分明涂着英国的圆环标志。人们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天空中越来越混乱,到处都是飞机在相互追逐,让人担忧它们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一架德国战斗轰炸机紧紧咬住英国飞机的屁股,英国人的办法显然不多,加之飞机缓慢的速度,很快被德国飞机追上,两串长长的子弹在英国飞机机翼上划过,英国飞机猛然失速栽向地面。
一架英国双翼单座飞机好不容易盯上了一架德国飞机,然而英国飞行员却惊讶地发现对方摇摆了两下机翼,一个急转不见踪影。他正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两串致命的子弹却从他的后部飞来……
37:0!
伦敦上空的第一场空战便以如此大的比分结束了,德国飞行员为自己飞机优越的性能赞叹不已的时候,也默默佩服起那些英国飞行员来,他们驾驶着简单而老旧的飞机毫不畏惧,整个屠戮般的战斗中没有一个英国飞行员逃跑,他们用鲜血捍卫了英国航空部队的荣誉。
至此,除了少量老式侦察机以外,英伦三岛上空已经没有属于英国人自己的战鹰了。
德国战斗轰炸机重新收拢队形,轰炸机也纷纷进行投弹。黑色雨点落到地面上,火光、浓烟不断升起。
仅仅15分钟之后,轰炸便宣告结束。军营、工厂、船厂作为主要攻击目标,里面的建筑纷纷被炸塌或引燃,政府和民用建筑也遭到部分炸弹的袭击,整个伦敦似乎都在冒着黑烟。消防车叮当的铃声、人们呼救的呐喊声、小孩的哭声、英国地面机枪的射击声几乎充斥着整个城区,一根根水柱喷射着各处燃烧的房子。
“我轰炸了伦敦!”返航的德国飞机上,飞行员们心头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和满足感。
看到冒烟的伦敦,英国海军官兵们都紧紧捏起拳头,誓要与德国海军拼死一战,然而德国人的战舰并没有出现,他们等来的是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炸弹和鱼雷。
数百艘大小战舰拥挤在狭小的一片海域,在“捕鱼行动”中颓废不堪的德国鱼雷机此时终于大显神威,鱼雷定深被调得很浅,连木质战船也未能幸免,铁块、木块、人体纷纷飞入空中,许多英国战船甚至刚刚躲过一枚鱼雷便被另外一枚击中,还有旧式战舰可怜的木质船体,一颗近失航空炸弹就能将它们炸出一个大窟窿,英国人疯狂地用机枪、机关炮和散榴弹向德国人射击着,无数白色的光点斜斜地升入空中,接着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在德国飞机离去之后,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燃烧的漂浮物和碎木块,还有一些歪七扭八的战舰在水面苟延残喘,落水的英国水兵们奋力游向周围的舰艇。
午饭时分,空中巨无霸们终于飞临英国本土,它们所携带的炸弹在数量和重量上都要远远超过飞机,76艘各型飞艇一次性带来了超过100吨炸弹,重磅炸弹带来的精神压力也不是飞机所可以比拟的。一声声巨响震慑着每个伦敦人的心魄,仿佛铁拳一次次重重砸在英伦大地上。
第一波空袭结束了,英国机枪手们坐在战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整个上午的战斗中,他们甚至没有击落一架德国飞机,轰炸城区的德国飞机全都在较高的高度投下炸弹,也没有对地面进行扫射;进攻英国舰队的那些德国轰炸机压根没有降低高度,鱼雷机也在很远的地方便投下了鱼雷。德国人在有意识的牺牲准确度来保证飞机和飞行员们的安全,以最大限度的打击英国人的信心。
伦敦,英国市民们忙碌地收拾着残局。
法国加莱,德国飞行员们坐在树荫下享用美味的沙丁鱼、牛肉和土豆汤。
多弗尔海峡上空,德国飞艇的驾驶员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海景。
航空母舰上,海军航空部队的飞行员们悠闲地喝着咖啡,或是看着机勤人员将汽油弹一颗颗装上飞机,然后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英国海军部,海军大臣和将领们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却都没有动嘴的念头;英国陆军部,陆军大臣和将领们看着桌子上一堆一堆的征兵令,却苦恼起新兵训练和武器装备;英国航空部队的地勤人员看着飞行员们用过的餐具泣不成声。
泰晤士河口,英国海军官兵再也忍耐不住了,第一分舰队的7艘装甲战列舰和5艘巡洋舰在海军中将约翰乔的带领下愤然向东驶去,第二分舰队的6艘装甲战列舰和4艘巡洋舰在海军中将斯密斯的带领向驶向法国加莱,许多小型战舰也自发地加入了这两支复仇舰队。
得到两支分舰队擅自启航的消息之后,邱吉尔和贝蒂都吃惊地站了起来,“上帝啊!这些冲动的蠢牛在干什么?”
就在这两支英国舰队脱离大部队后不久,大批飞机飞过它们上空,头也不回地朝伦敦飞去,无线电讯号却源源不断地传回加莱和公海舰队。
第二波飞机飞临伦敦上空的时候,伦敦人似乎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种吵杂的环境。黑色炸弹自上而下落到地面,白色子弹自下而上升入空中,市民们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一副各不相干的样子。
法国加莱,法国人撤退的时候对加莱港附近的几个要塞进行了破坏,只留下少量的要塞炮,要塞也已经残破不堪,现在港口防务由德国陆军的4个野战炮营负责,12门150毫米和8门210毫米要塞炮通过列车从德国运来,目前安装在临时的海岸工事里,港口里停泊着3艘潜艇和两艘民船改装的巡逻艇。在得到英国舰队向加莱驶来的消息之后,德军士兵们紧张地准备起来,炮兵们全部登上炮位,要塞炮缓缓抬起炮口,隐蔽在海岸后面树林一带的16门120毫米口径榴弹炮也随时准备射击。侦察机纷纷飞过港口,停留在靠近海岸几个机场上的飞机全部转往远离海岸的地方。
德国公海舰队,10艘无畏舰、6艘装甲战列舰带着16艘驱逐舰驶出编队,在航空母舰前方10海里处展开战斗队形。航空母舰上,用于校射弹着点的4架校射机被缓缓升上甲板,副驾驶员认真地调试着上面的无线电,他们与战列舰上的射击指挥所建立起直接联络。
血海 第十六章 回光返照
下午3点,英国本土舰队第二分舰队在斯密斯中将的率领下已经开到加莱港外,6艘装甲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一些小型战舰上的主炮全部转向加莱,加莱的德国陆军士兵也在炮位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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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小时前,伦敦,英国海军部。
“海军大臣阁下,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啊!”贝蒂上将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那顶军帽依旧习惯性地斜斜戴在头上。
“上将先生,有何高见?”邱吉尔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很多钱似的。
“我们将舰队集中到泰晤士河口,现在不但没能正面和德国舰队交战,还被德国飞机炸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对于保存帝国海军实力是非常不利的!那两支分舰队是追不回来了,我们干脆全体出动攻击德国舰队好了!”贝蒂双手撑在邱吉尔的桌子上,语气听起来十分抑郁,“要么,就将舰队隐藏起来,总比呆在这里挨打好!”
“隐藏起来?那么德国人就能大摇大摆地炮击伦敦了,你想想那意味着什么?”
邱吉尔显得非常无奈,这个问题早他自己也想过很多遍了,将舰队分散到英伦三岛西部的港口,全力保护海上运输线,同时骚扰德国人北海的航线。倘若德国人胆敢登陆英国本土,便全力出击与德国舰队一博,这种保存实力的办法当然好,但是德国舰队现在沿着英国海岸炮击和轰炸英国港口,一整天的时间英格兰东岸的几个主要港口和造船厂都遭到重创,不仅英国人民感到恐慌,国家的海上战争潜力受损,皇室更是严令海军必须全力保卫首都。伦敦遭到德国人轰炸是不可避免的,但若是被德国舰队直接炮击,那么英国的民心士气便会降到崩溃的边缘,甚至有发生动乱的可能;即便放弃伦敦,德国舰队也完全可能继续袭击英国其他的港口和造船厂,没有了这些造船厂,英国重振海军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提尔皮兹,海德里希,你们这招可真狠啊!”邱吉尔用力地捏紧拳头。
贝蒂无力地坐到椅子上,将帽子摘了下来,“唉!我们就只有在这里等着德国人慢慢将我们一点点消灭掉了!”
“原本我打算等从地中海赶回来的英法联合舰队抵达后再进行反击,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还是出击吧!”出击的号令此时却如此软弱无力,邱吉尔心中充满了悲凉。
“什么?出击?”贝蒂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是没有那两支分舰队,我们和德国舰队之间的实力更加悬殊了!”
邱吉尔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德国战列舰队现在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飞机母舰编队单独迎击约翰乔的分舰队,只要约翰乔将德国战列舰队引开,我们就有希望消灭德国人的海上航空部队,那么德国海军对我们的威胁会小上许多!”
“上帝啊!这可是我们的致胜之机!邱吉尔,你真是英国海军的天使!”贝蒂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然而邱吉尔完全不是因为冷酷而如此安静,这只是他无奈之下想出来的举措。
“可是上将先生,我们成功的把握并不大,即便能够消灭德国人的飞机母舰,德国战列舰队也可能及时赶回来歼灭我们的舰队!何况,德国人应该会留下几艘战列舰保护飞机母舰。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贝蒂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那加莱那支舰队……”
“它们应该不会遭到太强烈的抵抗,如果能够消灭那里的德国飞机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它们很可能成为保卫本土的最后一支海军力量!”对于那些冲动的家伙,邱吉尔也显得无可奈何。
就在邱吉尔和贝蒂谈话间,从德国航母上起飞的飞机再次飞临伦敦。
这次,伦敦城区里面并没有传出之前的爆炸声,德国飞机全部在军事目标上空投下汽油弹,军营、造船厂和工厂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部分城区也难免受到波及,显得整个城区到处都是冲天大火。消防队已经忙碌到了极点,许多市民也自发前往着火地点帮助灭火。
泰晤士河口外的舰艇上,英国水兵们用通红通红的眼睛目送德国飞机返航,他们开始后悔刚才没有与那两支分舰队一同出击。看到整个伦敦浓烟滚滚,许多人甚至留下伤心的泪水。
当贝蒂的旗舰“阿贾克斯”号上升起出击的信号时,整个英国舰队几乎沸腾起来,水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奔到自己的战位上,誓要与德国舰队火拚到底。
下午3时,2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27艘各式巡洋舰、18艘驱逐舰组成的最后一支英国本土舰队启航了。
第一分舰队司令约翰乔中将已经收到贝蒂发来的电报,他也从当初的冲动中平静下来。在详细研究和揣摩了这道命令的战略意图之后,约翰乔默默地将电报放入口袋中。德国飞机已经开始在他们头顶盘旋,想必德国战列舰队距离他们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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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莱港。
列兵鲍曼趴在掩体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英国舰队,他是隶属于克卢克集团军的一名炮手。鲍曼出生在普鲁士的一个工人家庭,在家中三兄弟里排行老么,家人希望他能够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技术工人,然后找个勤劳的姑娘,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战争爆发的时候鲍曼刚刚服役1年,他的两个哥哥也从预备役部队直接转入现役,兄弟三人此时都在西线前线作战。
英国战舰在港外排成两列纵队,不久之后,海面上开始回荡起隆隆的炮声,犹如决斗之前战鼓擂动。整个英国舰队一次齐射可以发射24枚280毫米或300毫米主炮炮弹,以及数十发120毫米炮弹和其他炮弹,这些炮弹对于德军士兵来说有着不大不小的震慑力,加莱的要塞和海滩上一次次升起爆炸的火光与烟尘。
鲍曼将脑袋缩回掩体内,和其他士兵一起坐在地上身后看着那门120毫米口径榴弹炮。他们营一个星期前来到加莱驻扎,并花了整整3天时间在加莱西面海滩后面的这片树林里构建了一个隐蔽的炮兵阵地,全营18门榴弹炮都集中在了这里。
“没想到英国人真的来了!鲍曼,我们打的赌你赢了,喏!”旁边一个士兵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硬币,轻轻地丢在鲍曼身前。
“维泽,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不过是1马克而已,到了巴黎我请你去酒馆喝酒!”鲍曼捡起那枚硬币,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塞进衣服口袋里。一提到巴黎,其他人眼睛都开始放光,在他们看来进入巴黎就标志着这场战争胜利结束。
那个叫维泽的一脸苦笑,“算了!我不是为钱而不开心,我是在担心外面的英国舰队。我们的舰队不是在帕斯卡弗洛和北海歼灭了英国主力舰队吗?英国佬怎么还有这么多军舰?”
“管他们呢!我们的主力舰队前几天炮击了英国人的港口,他们却不敢和我们的公海舰队作战,现在只有到这里来找我们陆军出气了!说到海军,我们的海军大臣和公海舰队司令还真是好样的,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的海军要和英国人进行一场苦战,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就获胜了!现在我们的飞机居然还能够轰炸伦敦,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旁边一个抽烟的士兵应和着,他的话得到一大帮人的赞同。这时另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我们是用一种叫做飞机母舰的东西击败英国人的,那种武器据说是东普鲁士亲王制造的!”
士兵们听到东普鲁士亲王就更来劲了,“听说他今年才30岁出头,竟然就能带着东普鲁士军团20万士兵歼灭上百万俄军,实在太厉害了!”
“喔……有那么多啊!”其他士兵将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我还听说昨天皇太子带着使团去伦敦劝英国人投降,英国人居然用炸弹袭击他,还好皇太子没事!”
士兵们听罢都骂起英国人来,“英国人真卑鄙啊!”“就是,就该轰炸他们!”“以后我们还要打到英国去,把英国国王抓来道歉!”
这些德国士兵们热烈讨论着,似乎已经忘记外面还有大批的英国战舰,不过英国人的炮弹并未落在他们附近,也没有打扰他们聊天的雅兴。
鲍曼再次爬到掩体上的时候,英国战舰正在缓缓驶过港口,港口两侧原来的法国要塞几乎已经成为一堆废墟,里面的德军士兵似乎早已撤离。只有后来修建的岸防工事里,为数不多的大口径要塞炮还在孤单地反击着,零星的炮弹在英国舰队附近落下,迫使英国人继续在港外徘徊。
突然,一艘英国战舰背向港口的一侧先后升起两根高高的水柱,很快另外一艘也出现同样的情况。
“你们快看!”鲍曼招手示意掩体里面的士兵到他这边来,“两艘英国人的战舰爆炸了!”
远处的海面上,那两艘英国战舰已经开始倾斜,隐约有许多水兵正弃船跳入水中,原本排成两列的英国舰队也散乱起来。
“是我们的要塞炮?还是我们的飞机?”维泽话刚落音,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头顶,一群德国飞机刚刚飞临港口。
鲍曼摇了摇头,“我们的飞机刚刚才出现,我刚才也没有看到有炮弹击中那两艘军舰,一定是我们的潜艇吧!”
“喔噢!那群天天躲在水底的小伙子不错嘛!”其他人都赞叹起来。
“我昨天还在酒馆看到一群潜艇水兵,也许就是他们干的吧!”
最近进入加莱港进行休整的德国潜艇越来越多,加莱已经俨然成为距离英国最近的潜艇补给点,因此士兵们经常可以看到潜艇水兵。
飞临港口上空的德国飞机很快开始攻击海面上的英国战舰,这些德国炮兵们的情绪则随着一颗颗落下的炸弹而波动起来。
“唉!又没炸中了!笨死了!”
“那颗炸弹好像炸伤了英国人的军舰,那艘军舰已经慢下来了!”
“噢!太好了!”
“快看快看,那两艘英国战舰开始逃跑了!”
士兵们像小孩子看戏一般站在掩体里看着海面上激烈的战斗,英国战舰尽管拼命还击,但是德国飞机还是像轰炸伦敦时那样,牺牲准确度而在安全高度投弹,英国舰队为了躲避炸弹已经分散得很开了。
“有一艘英国战舰朝这边驶来了!”一个眼尖的士兵喊了起来,他们的炮长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用力踩熄,随即命令道:
“快!大家上炮位!应该很快就要开始射击了!”
士兵们都停止聊天跑回到自己的战位上,测距兵开始报出一个个射击数据,大炮的炮口迅速移动起来。很快,全营都得到了准备射击的命令。
正在驶近他们的,是一艘排水量1万3千吨的英国装甲战列舰,舰上两座双联装300毫米口径主炮的炮口正对准港口,白色的硝烟跟着炮弹不时从粗大的炮口里喷出来。
“目标距离7000码,方位东偏北33度……射击!”
炮长看着不远处信号兵手里的旗语喊道,鲍曼迫不及待地拉动炮绳,其他人紧紧捂住耳朵。
大炮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拉动炮拴将炮弹壳退了出来,并将另一发炮弹塞入炮膛,同时等着炮长传达信号兵的口令。
“弹着点偏远,炮弹落在英国战舰后方50码处,各炮调整射击距离。目标距离6500码!方位东偏北34度!三发急速射!”
炮长话刚落音,士兵们纷纷调整起来,炮口略微降低之后,鲍曼再度拉动炮绳。
退出炮弹壳、装填、复位、射击,如此往复两次之后,士兵们暂时停了下来,负责搬运炮弹的人已经开始流汗,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观测兵的报告。
“敌舰中弹4发,前主炮损坏,舰桥燃起大火!敌舰正在转向!”
“喔!”士兵们兴奋地击掌相庆。
观测兵正在计算下一个射击数据的时候,那艘英国战舰已经将舰体横了过去,舰尾主炮两个黑洞洞的炮口很快对准了这边的炮兵阵地。
轰轰!
两发300毫米炮弹几乎同时落在德军炮兵阵地前方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许多德军炮兵都震倒在地。
“快!准备射击!”炮长从地上爬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尘便招呼着大家继续射击。
十几秒之后,测距兵再次报出射击诸元,德军炮兵阵地上的大炮随即发出一阵怒吼,十几颗炮弹在英国战舰四周溅起高高的水柱。然而水花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英国人的炮口再次喷出橘红的火光。
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炮长似乎正在喊着什么,突然间,鲍曼发现整个世界剧烈振荡起来,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鲍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野战医院里,旁边的病床上,维泽正靠在枕头上抽着烟。
“我怎么会在这里?”鲍曼忽然感觉头很痛,伸手却摸到头上厚厚的绷带。
“上帝眷顾了我们!英国佬的炮弹居然正好击中了我们的掩体,听说这些英国水兵的准星很差,没想到偏偏打中我们!炮长牺牲了,我们炮位上的其他人也挂了,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不过我的右手也……”维泽说着指了指空荡荡的袖管。
“我的手……”鲍曼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很完整,“我的腿……”
“不用看了,你四肢都健在,那门大炮替你档去了所有弹片,你只是脑袋磕在一颗炮弹壳上,然后昏迷了很久!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巴黎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去巴黎街头的酒馆里替我喝掉你原本要请我喝的那杯酒!”维泽说着咳嗽起来,不远处的护士一脸微笑地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按熄,维泽只得无奈地笑了起来。
“对了,那艘英国战舰怎么样了?”好一会儿,鲍曼才想起来之前的战斗他还不知道结果。
“听说我们炮营后面一波炮弹就将它打爆了!我们可真背!”
“那其他的英国战舰呢?”
“除了被打沉的那几艘,其他全部跑了!”维泽瞄了一眼远去的护士,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
鲍曼挣扎着坐了起来,头又是一阵疼痛,“唉!战争真是残酷啊!让我一天之内就失去了这么多同伴!”
“我们算什么,听说公海舰队和英国主力舰队又干了一仗,那真是……唉!”维泽嘴里叼着烟,左手试图将火柴划燃,但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生气地将火柴扔在地上,“我成废人一个了,连火柴都点不着,老兄,又要问你借个火了!”
维泽另外一边的伤兵递过一根点燃的烟,维泽将头凑了过去。
“你说我们的公海舰队怎么了?”鲍曼紧紧盯着维泽的侧脸,那张脸显得苍白无力。
“一场激战!”维泽左手从嘴里拿下烟,又是一阵咳嗽。
鲍曼瞪大双眼,“谁赢了?”
“赢?什么样的结果才算赢呢?呵呵!”维泽一脸苦笑。
血海 第十七章 奋力一博
斯密斯率领的第二分舰队炮击加莱后不久,约翰乔的第一分舰队也发现舰队前方海面上飘来一片奇怪的黑云——无数烟囱喷出的粗烟柱形成的黑云。
英国海军官兵的心情都随着这片黑云的出现而变得压抑起来,然而令他们更加恐慌的是,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德国战舰的面目,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便已经在耳边响起,四十多颗280毫米或305毫米炮弹如同陨石般砸到海面上。在一阵阵令人耳鸣的爆炸中,海水被高高扬起,大片海面被白色的水幕所笼罩。数百吨的海水猛落回大海产生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海水狠狠砸进水面,激起一道道巨大的浪涛,高大的水墙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直到用力地撞上战舰舷壁。对于英国水兵们来说,这个世界开始晃动起来!
“一定是那些飞机在指引德国舰队!”约翰乔恶狠狠地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德国飞机,对那几只高空飞行的“苍蝇”,自己毫无办法,因此他迅速下达了变向移动的命令。
“舰队转向,全速向北前进!”
这支旧式装甲舰队所谓的全速,不过是以18节的航速气喘吁吁地拼命前进。一个个巨大的舰体开始转向,钢铁舰首在海面上划出一大块白色的浪痕。从空中看来,英国舰队如同一个巨大的箭头,它们身后的航迹仿佛是笔直的箭身,小型战舰则如同这根箭矢的羽毛,原本直指东方的银色箭矢在这里突然被折断。
仅仅2分钟后,英国水兵们再次目睹德国炮弹犹如小流星雨般落下。直径超过20米的水柱腾空而起,高度远远超过那些巡洋舰的桅杆,英国战舰颠簸得越来越厉害,爆炸掀起的海墙一次次砸在它们甲板上。站在露天舰桥上的水兵们有的惊叫着四处寻找隐蔽物,有些人则死死的抓住所有他能抓住的东西,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弹片或者水墙刷落海中。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他一定能够听到这片海域无数英国人祈祷的声音。
“嘿,你们!还像个大英帝国的战士吗?一个个哭丧着脸,你们刚才为伦敦人民报仇的热情都到哪里去了?”约翰乔一脸怒气地咆哮着,声音充斥着指挥塔不大的空间。再看他周围的军官,果然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仿佛死了老娘一般。
许久,一个军官低声说道:“将军,德国人在2万码之外的炮击就这么准确,而我们现在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舰队不继续拉近与德国人的距离,反而转向北,我们逃又逃不掉,打又不能打,这不是白白等死吗?”
指挥塔里的其他人用目光支持这位发言的老兄,好一会儿,约翰乔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懂什么?这是战略!”
众人一下子沉默了,直到半分钟后有人喊了一声:
“快看!‘泰坦’号中弹了!”
约翰乔推开众人,在他们右前方不远处,1万2千吨的装甲战列舰“泰坦”号刚刚遭到一枚德国炮弹的重击,战舰高高的桅杆一头坍倒在舰尾,断裂的线缆缠绕在桅杆上燃烧着,滚滚浓烟正从它残破的上层主建筑里涌出。浓烟的间隙中,人们发现它曾经棱角分明的舰桥已经塌陷了一块,炮弹击中的部位在巨大的爆炸过后扭曲成一团废铁,包裹在射击指挥所外的6英寸装甲似乎被轻易的掀开,里面的军官恐怕已经前往天国报到了,而舰长所在的指挥塔凭借11英寸厚的装甲保护得以幸免。
“上帝,那一定是50倍径305毫米主炮发射的炮弹!看来至少是德国恺撒级以上的战列舰,德国人果然将最精锐的战列舰派来了!”约翰乔惊叹到,如果是德国拿骚级战列舰45倍口径280毫米舰炮击中“泰坦”号,那艘战舰的损失会小上许多。
几十秒后,空气再次沸腾起来,大口径炮弹破空而来发出嘶哑的汽笛声。最近两波炮弹落下的时候不再是溅起单调的海水,炮弹击中钢铁后如同礼花般向四周反射出无数高速的钢铁碎片和液态金属,击中铁骨木质战舰则更为壮观,各种形状的木块、铁片、布料四散飞落在一大片海面上。
在英国舰队完成转向的几分钟内,又有两波炮弹落在舰队头顶。多艘小型军舰被炸得粉碎,包括“泰坦”号在内的3艘装甲战列舰受损,其中“联合”号还因为大量进水而远远落在舰队后面。
就着样,英国舰队拼命向北逃窜,而德国舰队不慌不忙地跟在英国人后面,始终保持着12海里左右的距离,校射机源源不断地将英国舰队的方位发回德国舰队,德国战舰上的前主炮每隔2分钟便重新调整一次射击诸元,因此炮弹总是在距离英国战舰很近的地方落下。作为这支德国战列舰队的指挥官,舍尔海军上将乐此不疲地指挥着这场猎狗与兔子的追逐战。
在闷热的炮塔里,德国水兵们干劲冲天地将一包包发射药和一颗颗炮弹填入炮膛中,接着满脸笑容地捂住耳朵等待发射。
半个多小时后,德国战列舰队来到了英国舰队转向的地方,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爆炸的英国战舰残留的碎片,还有两根桅杆孤零零地露出水面。视野中,舰体严重左倾的“联合”号无助地向北挪动着。
德国战舰打出旗语,询问上面的英国水兵是否愿意投降。
很快,英国人用炮火作出了答复。
舍尔露出轻蔑的笑容,“联合”号舰尾的2门305毫米口径主炮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打烂它的上层建筑和主炮,我要俘获它!”
“凯瑟琳”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脱离舰队驶向“联合”号左右两侧,在与目标呈60度的夹角上,这两艘恺撒级战列舰可以在一舷集中8门305毫米口径大炮,而在这个角度上,向左倾斜10度的“联合”号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联合”号的后主炮还在倔强地向后方射击着,“凯瑟琳”号和“阿尔伯特国王”号则默默地前进着,9000码、8000码,主炮的炮口缓缓压低,“联合”号副炮发射的炮弹在它们周围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但是巨大的德国战舰丝毫没有在意。一直到了6000码的距离,两艘德国战舰上的16门主炮才一起发出致命怒吼,炮弹几乎以水平的弹道划向“联合”号。“联合”号的舰桥一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最高层的罗经舰桥和主炮指挥所已经被炸的无影无踪,下面一层的战斗舰桥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扭曲着斜伸出舰舷外,另一半则坍塌进下一层的航海舰桥里。前后两座炮塔的炮管都已经变得扭曲不堪,炮塔上也出现几个巨大的裂口。
“联合”号沉默了,在德舰第二次齐射之后,甲板以上便不再有任何存活的生命。
德国战列舰在爽完之后扬长而去,仅留下两艘驱逐舰清理现场。
一轮残阳渐渐接近海平面的时候,德国校射机已经准备返航了。舍尔上将正在思索是否继续追击英国舰队的时候,侦察机在航母编队西南方20余海里处发现了贝蒂的舰队,然而此时舍尔的战列舰队已经距离航空母舰有50海里之遥。
航母编队中,仅留有“腓特烈大帝”号在内的5艘无畏舰、4艘装甲战列舰、6艘驱逐舰、2艘航空母舰和2艘水上飞机母舰,他们不得不在即将降临的黑暗中独自对抗英国人的2艘无畏级战列舰、10艘装甲战列舰、27艘各式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
惊讶的表情写在海德里希亲王的脸上,他没有料到英国人在这个时候还敢于分兵冒进,尤其是炮击加莱的那支英国舰队,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干扰了他的判断。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果断地下达了舰队转向的命令。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鱼雷机还能最后出击一次,不管它们能够击沉多少英国战舰,那只能稍微延缓一下英国人的脚步,这支英国舰队必定会不顾一切的进行最后一博。
海德里希缓缓起身走到舰桥上,黄昏前的海面是平静而美丽的。他一一看着舰队里面的每艘战舰,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它们的航速。五艘无畏级战列舰“腓特烈大帝”号、“恺撒”号、“拿骚”号、“莱茵兰”号和“图林根”号的最高航速在19.5节到21节之间,四艘装甲战列舰“德意志”号、“汉诺威”号、“波美拉尼亚”号、“普鲁士”号为18节或18.5节,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分别为22节和26节,“胜利”号和“荣誉”号水上飞机母舰17节,六艘驱逐舰的航速均超过25节。很显然,两艘水上飞机母舰成为舰队的最大负担,不过即便是抛下它们全力撤退,英国人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完全可能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