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杰利德,现在轮到你了!”提尔皮兹静静地注视着远处那艘挂着旗舰信号旗的英国战舰,圣乔治海军军旗几乎摧毁了他每个梦境,今天终于要一扫心中的抑郁了,他命令自己的16艘无畏舰,3艘战列巡洋舰排成3纵队,由拿骚号,莱茵兰号,波森号,恺撒号,凯瑟林号和奥尔登堡号组成右翼纵队负责解决陷入潜艇伏击圈的4艘英国战列舰,左翼纵队个中路纵队的其他战列舰则攻击英国旗舰“乔治五世”号所在的战舰小队。

德国舰队开始转想东北,他们轻而易举地横扫了射程之内的2艘英国轻巡洋舰和1艘驱逐舰,直奔杰利德上将和他的旗舰“乔治五世”号而去。

“英国战舰想要逃跑!”了望塔上传来德国水兵的怒吼。提尔皮兹举起望远镜,“乔治五世”号带着它身边的5艘战列舰开始转向,看来杰利德上将准备撤退了。

德国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上发出信号:“战列巡洋舰高速插上进行拦截!”

提尔皮兹非常清楚,这时鱼雷机和轰炸机已经返航,那几艘英国战舰也处于潜艇伏击圈之外,而第二波飞机一小时之后才能赶来,如果不及时拦截,杰利德也许就会从他手里溜走。这时3都矫健的舰影从舰队中鱼贯而出,劈波斩浪地急速驶向正在转向的英国战舰,它们是德国海军的速度之神:战列巡洋舰“塞德里茨”号,“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

提尔皮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能否全歼英国舰队就靠你们了!

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呆若木鸡地坐在“乔治五世”号的指挥塔内,英国国王满怀信任地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大舰队交给他指挥,现在居然只剩下这可怜的6艘战舰,这两天来日不落帝国所遭受的屈辱是任何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在杰利德的词典里,从来没有逃跑这个词,尽管偶尔大英帝国的海军也会有撤退行动,但那只是暂时的,从来没有一次战士是像今天这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命。大英帝国的海军是从来不会抛下自己的战友和伙伴的,而今天他却抛下了身后几十海里处的几艘苦挣扎的英国战舰。

“将军,我们后方出现3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和一队驱逐舰,他们正高速赶来,很快就将进入我们的射程!”

“用舰尾主炮驱赶他们!舰队全速向北撤退!”杰利德此时根本无心恋战,他一心只想为英国海军多保留一些希望,而且英国无畏级战列舰都是以航速快,火力猛为设计理念,只要躲过德国战列巡洋舰的追击,那些笨拙的德国战列舰是无法追上自己的。

“是,将军!”

副官离开之后,杰利德却为自己这只残破的舰队要往那里逃忧虑起来马里湾的因弗内斯港离这里太近,德国人的飞机随时可以光临那里,他觉得至少需要前往苏格兰西北部的罗德尔才算安全。

不久,“乔治五世”后部2座双连装45倍径的13.5英寸主炮开始怒吼……

战争之殇 第三十八章 暗夜精灵

残阳西下,把一片如血的霞光泼洒在海面上。大炮发出震天的怒吼,战舰喷吐着浓烟和烈火,血色的海水中飘荡着尸体和垂死的水兵。

在德国公海舰队后方约30海里的地方,“丽莎”号舰桥上的海德里希亲王看着越来越接近海平面的夕阳,脸上浮现着一丝愁云。英国人的主力舰队的平均航速超过公海舰队约2-3节,尽管己方已经握有巨大的优势,但是对方抱定决心逃跑的话,凭借3艘战列巡洋舰恐怕很难阻止它们。突袭舰队的飞机是无法在夜间起降的,如果他的飞机现在起飞去拖延英国舰队,它们很难在夜幕降临之前返回航空母舰。一边是英国舰队的火种,一边是训练有素的德意志之鹰,海德里希在脑海中苦苦挣扎着,知道航空队的毛尔少校走到他的身旁,他才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亲王殿下,所有鱼雷机都已经装弹完毕,可以起飞攻击了!”里布上尉略显疲惫的脸上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里布上尉,告诉你的飞行员,他们今天没有飞行任务了,让他们都去休息吧!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足以载入德意志的史册了!”海德里希开始往指挥塔走去,但是里布紧紧跟在他后面。

“亲王殿下,据我所知,还有好几艘英国战舰还漂在水面上,我不累,我的飞行员们也不累,请让我们再出击一次吧!”

“里布上尉。现在距离完全天黑下来还有几个小时?” 海德里希停住脚步问道。

“殿下,现在是夏天,应该还有1个多小时才会天黑,您的意思是?”

“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如果飞机现在出发。天黑之后恐怕就只能降落在水里了!” 海德里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指挥室门口。

“降落在水里?”里布一边走一边失魂落魄地讫念着。

海的另外一边,希佩尔中将站在战列巡洋舰旗舰“塞德里茨”号的指挥塔内,英国战舰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他前方15.000码的地方。东北方的水天线上出现一片银白色和橘红色。很快,第一批英国炮弹就将一艘德国驱逐送入海底,“毛奇”号也命中起火,英国人的火力和射程优势在这场追逐战中取得了先机。

“发信号。右转15度,斜插到英国战舰右侧!”希佩尔决定将自己的舰队隐蔽到东方地夜色当中,对于他们来说英国战舰就会在夕阳的辉映下暴露出明显的轮廓。

希佩尔的招数虽然有效,越来越多地炮弹落到远离德国战舰的地方,然而位置的因素却无法完全抵消火力上的差距。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塞德里茨”号前主炮被一发英国穿甲弹命中。希佩尔几乎摔倒在地上。等他站起来以后,只看到一股黑烟从炮塔被击穿那一侧的破洞冒出来。看到战舰安然无恙。希佩尔送了一口气,然而他并不知道,炮塔内部地实际情况却要严重许多。

德国海军上士恩克是“塞德里茨”号上的一名炮长,英国人地炮弹落下时他正在炮塔里面指挥炮手门装填炮弹。一阵剧烈的震动和冲击之后。恩克失去了知觉。几秒钟之后,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身侧的炮尾替他挡住了致命的弹片,但是他地腿却不知飞到了何方。整个炮塔变成了但丁笔下的炼狱,四周的钢壁上镶满了炮弹的碎片和炮手的血肉,令人窒息的硝烟中传来几声垂死的呻吟。爆炸之后引起的大火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恩克吃力地转过头,他惊恐万分地看到,一条致命的火舌即将穿过弹药舱通道,他本能地撑起身子,向不远处的注水阀爬去。但是失去双腿的恩克无法跟上火势的蔓延。惊慌之中,一个悬在空中的钢管重重地碰上了他的前额,他抬头一看,这个钢管正是通向损管舱的传令桶。恩克双手抓住传令筒,把整个身体悬吊起来,对准崆口,吃力地下达了他一生中最后一道命令:“放水!”

一股汹涌的海水从注水口涌入炮塔,迅速淹没了炮塔内的一切,淹没了垂死的恩克,淹没了恩克战友们的尸体,淹没了燃烧的火焰,也淹没了正在逼近“塞德里茨”号的死神。恩克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战舰,也拯救了希佩尔。

由于数百吨的海水涌入舱室,“塞德里茨”号猛然失速并脱离了战列。不远处,“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上也不时冒起黑色的烟柱,但是它们并没有放弃追击,旁边的6艘德国驱逐舰以34节的航速勇敢地冲到了距离英国战舰3000码的距离施放了一排鱼雷,蓝色的海面上顿时出现12道白色的鱼雷痕迹,这迫使杰利德不得不下令英国舰队转向规避。趁英国人转向的空隙,“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斜插到了他们的前方,并将自己的火力集中到了距离最进的英国战舰“百夫长”号上,猛烈的炮火似乎是在位刚刚逝去的英雄们致礼。两轮齐射之后,“百夫长”号的指挥塔冒出滚滚浓烟,舰长吉姆少将和指挥塔里面的大部分军官当场殉职,这艘标准排水量23.000吨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在指挥系统瘫痪之后开始在海上转圈。

“集中火力,将那两艘德国战舰干掉!”杰利德气急败坏地喊叫着,现在他能够带回英国的战舰又少一艘,那两艘德国战列巡洋舰居然还硬生生地堵在了自己的归路上,而后方不远处,德国公海舰队主机如林的桅杆已经重新出现在海平面上了。

一阵劈头盖脸的炮弹落下之后,“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已经瘫在海面上动弹不得了。若不是此时提尔皮兹主力舰队的炮弹开始在英国战舰周围落下,这两艘战舰恐怕很难再回到军港。

杰利德无心恋战,他带着自己的战舰又开始象兔子一样疯狂向北逃窜。

“唉!还是让它们跑掉了!”看着再次逃出射程的英国战舰,提尔皮兹无奈至极。尽管经过一天的战斗,英国大舰队的主力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杰利德的逃脱让英国人保留了最后一丝希望,何况还有10艘最先进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躺在英国本土造船厂的船坞里,用不了多久英国海军便会凭借强大的造船实力卷土重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苦战,那几艘战舰的逃脱无疑为英国人的翻盘增添了一点砝码。

停止追击的信号从“腓特烈大帝”号上发出的时候,喜悦和遗憾交杂的表情写在每个德国海军官兵的脸上。在驱逐舰的拖拽下,“塞德里茨”号,“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带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和浓烟跟在舰队后面开返航,它们已经拼尽了全力,遗憾不属于他们。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面上的时候,整支公海舰队都惊讶的看着一架架机翼下涂有醒目的铁十字的飞机从头顶飞过,与之前的飞机不同的是,这批飞机的机身或者机翼下面都带着数个巨大的桶状物体。

“腓特烈大帝”号上,通讯官兴冲冲地拿着一张电报冲进指挥室。

很快,信号再次从旗舰上面发出:战列舰全体转向,追击英国舰队!

正在独自庆幸的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猛然发现上帝并没有站在自己一方,黑夜中出现了大批德国人的鱼雷机,随之而来的是黯淡无光的海面上肉眼根本来不及发现的鱼雷,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战舰根本无法躲避鱼雷的攻击,而德国人的飞机却可以凭借战舰上的灯火准确的找到对方。杰利德的旗舰“乔治五世”号被1枚鱼雷命中,航速顿时降到可怜的12节,“大胆”号在舰身严重倾斜之后发出弃舰的信号,另外3艘战列舰上也都燃起的大火,把整个海面映的一片通红。

1小时之后,德国舰队出现了,以谨慎和老谋深算著称的英国海军上将无奈下令升起了白旗。

“丽莎”号甲板上,人们焦急地等待着。

“来了!他们回来了!”一个眼尖的水兵首先喊了起来,众人的心情却更加紧张起来。

领头的一架鱼雷机上,里布上尉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尽管他灵机一动想出了在飞机下面挂上空油桶在海面上降落的主意,但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十几艘驱逐舰在海面上整齐地排成两列,舰上灯火通明,在空中看来那是一天非常宽阔的“海上跑道”。里布紧紧握住操纵杆,他的飞机在缓缓降低,夜晚凉爽的海风令机稍微有些颠簸,他只有凭借驱逐舰上的的灯光去推测海面到底在什么位置。

不久之后,里布的飞机忽地朝上跳跃了一下,清凉的海水迎面扑来,接着在连续几次跳跃之后,飞机带着一座舱的海水缓缓停在一艘驱逐舰旁边。

“上帝保佑,我终于回来了!”里布上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但并不是所有飞行员都象他一样幸运。出击的42架鱼雷机只有25架安全降落,4价在降落的过程中因为震落了空油桶而连人带机沉入海中,5架不幸栽了跟头,还有8架飞机没有找到舰队的位置而迫降在几十海里远的地方,直到天亮才被四处搜索的驱逐舰救起,一共有7名飞行员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战争之殇 第三十九章 凯旋的惊喜

“英国海军遭遇滑铁卢!”

“世纪之战,德公海舰队大获全胜!德意志海军扬眉吐气!”

“英德海战,英大舰队惨遭全歼!”

“北海上空铁十字高高飘扬!”

“空袭摧毁斯卡帕弗洛,飞机俨然成为战舰新天敌!”

……

1914年9月3日,德国海军胜利的消息充斥着世界各主要报纸的头版头条,人们对此事的惊讶程度甚至超过了2个多月前奥匈帝国费迪南大公遇刺事件。多少年来,桅杆上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军旗的战舰已经成为人们心目中当然的海洋霸主。100年前,拿破仑领导下空前强大的法国与西班牙联合挑战英国海军,结果一败涂地;100年后,一直习惯在陆地生活的日尔曼民族以劣势的海上力量向强大无比的英国海军发起挑战,仅仅一天的时间,那支高过整个德国海军实力的英国大舰队几乎灰飞烟灭。

尽管英国人在9月2日这一天损失惨重,还有很多人依旧抱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观念,他们认为英国人只不过是暂时打了个盹,更多人则认为更加激烈的和刺激的英德海上争霸时代已经到来。

北海南面的海面上,一支异常庞大的舰队正缓缓向南行驶。舰队最前方,16艘雄壮狰狞的无畏级战列舰和12艘旧式战列舰排成4列整齐的纵队,一根根威武粗黑地大炮是它们目空一切的资本;舰队中央是击败英国海军最大的功臣——“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航空母舰。劳累了一天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此时大都悠闲地吹着海风,只有少数侦察巡逻机不时地从甲板上起飞或降落;舰队后部,大批装运战争俘虏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同时还拖拽着因伤失去动力地战舰,包括受到重创的“德塞里茨”号和“毛奇”号战列巡洋舰以及另外5艘德国驱逐舰,3艘英国战列舰和1艘英国巡洋舰,而“冯·德·坦恩”号和另外2艘被俘虏的英国战舰还能凭着自身的动力缓慢地航行。潜艇则像一群浮上海面晒太阳地大鲨鱼跟在舰队最后。

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舰长室里,已经成为俘虏的杰利德上将尽力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很可惜,那个角度并不能观察到航空母舰。

“上将先生,不用拘谨!我们请您来只是随便聊聊的!”椅子上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相视一笑,他们两个是多年的朋友。而杰利德是他们多年的对手,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聚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想到的。

“感谢二位的慷慨!我知道我现在是你们地阶下囚,没有权利提什么要求,但是作为一个军人,我非常希望能够见一见击败我的武器!”杰利德并不打算跟他们聊什么,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看看德国人的秘密武器。

“上将先生,我们恐怕无法满足您的这个要求!”提尔皮兹很直接地拒绝了他地要求。所有的英国俘虏都被看押在舰队后部,任何一个英国人都不应该有见到航空母舰的机会。若不是考虑到需要继续用航空母舰进行空袭和封锁英国本土,海德里希甚至想直接将突袭舰队开回东普鲁士。现在突袭舰队和公海舰队一同返回威廉港,而“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也将像上次那里在基尔港一样伪装起来。

“世界迟早会认识和了解这种武器的。但是现在,它只属于德意志!” 海德里希说完就让卫兵将杰利德请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提尔皮兹。

“还记得我们那次在维也纳皇宫的宴会上见到这个家伙吗?不知道有多嚣张和高傲,现在他终于遭到报应了!看他那张苦瓜脸,哈哈!”提尔皮兹一脸痛快的样子,海德里希亲王也有同样的表情。

“是啊!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我们在‘爵士’号巡洋舰上合作的时候,还常常憧憬着会有一天能指挥强大的德意志海军击败英国人,今天我们真的做到了!”回忆起以前的岁月,海德里希不禁感叹起光阴飞逝。

“记得,当然记得!不过6年前你离开海军,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提尔皮兹走到一个小柜子前,拿出一瓶香槟一人倒了一杯,海德里希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说道:

“当初皇帝要我指挥他规划中的超级舰队,我没有接受,因为我认定我们不能击败英国人,我不想去做注定要失败的事情。这样是不是非常懦弱?”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完成了全世界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终于又可以并肩战斗了!”提尔皮兹举起手中的杯子,诚恳地看着自己的老战友。

“没错!不过我能够再次走上战场,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你是说东普鲁士亲王?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个充满想象力的指挥官,不过他还需要多历练历练,他身上还缺少一种霸气,领导一个国家的霸气!”

“提尔皮兹,你……” 海德里希一脸惊讶,尽管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提尔皮兹嘴里说出来。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针对现在的皇太子!”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之后,便没有再说下去,碰杯之后他们将香槟一饮而尽。

舰队驶向威廉港的时候,港内发来信号:德意志想凯旋而归的英雄们致敬!

许多德国市民甚至从数十公里外赶来,码头上被手持鲜花和小旗的人围的水泄不通。德皇威廉二世也早早就来到观礼台。无数贵族和政要聚拢在他周围,恭贺与恭维只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码头上空漂浮着两个巨大的飞艇,从飞艇上望去,港外桅杆林立,烟雾缭绕,整支舰队已经停了下来。前面的战舰开始依次进入港口。

在轰鸣的礼炮声中,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最先驶入威廉港。24000吨的庞然大物上安装有5座双联装305mm口径大炮的炮塔,其中舰首主炮塔1座,中央呈斜对角布置2座,舰尾2座,在之前一天的战斗中他和“凯瑟林”号合力击沉了英国战列舰“帝王号”。自身也被2发英国炮弹击中,左舷还留有明显的弹痕。

在“腓特烈大帝”号后面,是两艘最新服役,凝聚了德意志舰船技术精华的国王级战列舰,1914年8月9日服役地“国王”号和6月30日服役的“大选帝侯”号,该级战列舰与“腓特烈大帝”号的炮塔数量和主炮口径一样,5座炮塔全部沿中线方式布置。舰首尾各2座,中部1座炮口向后布置。在追击英国战舰的战斗中,他们以21节地最高航速最先赶到,并重创了2艘被鱼雷击中后失去航速的英国战舰。

接着进入港湾的是恺撒级除“腓特烈大帝”号剩余的4艘战列舰:“恺撒”号,“凯瑟林”号,“阿尔伯特国王”号,“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海战中他们作为战列舰队的主力一共击沉和击伤了4艘英国战列舰。凯瑟林”号和凯瑟林”号,“阿尔伯特国王”号“阿尔伯特国王”号还受了点轻伤。

在树十万德国市民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剩余地战舰鱼贯而入,所有的海军官兵都在舰首和舰舷列队敬礼。上层建筑已经掺不忍睹地“德塞里茨”号。“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出现的时候,码头上忽然安静了许多,低低的感叹声此起彼伏,不过当被俘的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大胆”号,“阿贾克斯”号,“征服者”号,“雷电”号,“前卫”号被拖拽着缓缓进入港湾地时候,人群中重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些英国战舰只需要4-8个月的休息便可进入德意志海军的战斗序列。

航母和潜艇战斗群在港外5海里处静静地等待着,它们将在天黑之后悄然进入威廉港。

当“腓特烈大帝”号靠上码头之后,击败英国海军的最大功臣——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亲王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同出现,在海战中里下赫赫战功的飞行员,潜艇艇长和其他海军官兵紧随其后,他们沿着长长的红地毯来到皇帝跟前,德皇将为他们颁发勋章。整个欢庆活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德国各地的市民甚至彻夜狂欢。

当晚,威廉二世与提尔皮兹,海德里希亲王共进晚餐,晚餐结束后他们进行了长达3小时的交谈,海德里希向威廉二世突出突袭英国主要海军港口和造船长的设想。

第二天的御前会议上,德皇宣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命:由于擅自率领公海舰队出航,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被解除公海舰队司令的职务,仍担任帝国海军大臣一职;此次袭击英国斯卡帕弗洛港的突袭舰队暂时并入公海舰队,任命突袭舰队指挥官海德里希亲王为新任公海舰队司令;波罗地海分舰队升格为波罗地海舰队,普鲁士亲王兼任舰队司令,原属公海舰队的3艘旧式战列舰调入波罗地海舰队,以遏止沙俄在波罗地海的军事力量。

德皇还提出,德国海军和新公海舰队的任务是牢牢掌握北海控制权,尽快对英国本土重要的沿海城市和造船厂进行炮击和轰炸,迫使英国海军集中剩余力量进行决战并一举消灭之,进而取代英国在各大洋的霸主地位。

对此,包括海德里希本人在内的众人都显的非常惊讶,他很快表示愿意担起这一重任。海军大臣提尔皮兹也表示他将与海德里希亲王共同努力,为德意志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海军。

此时,辰天带领他的东普鲁士军团正准备向俄军发起进攻,闻此消息他非常高兴,在他看来这样的海军能够让陆军部队无后顾之忧。

战争之殇 第四十章 习惯性防守

马祖里湖区东南45英里,华沙东北60英里的比亚韦斯托克是俄国在波兰地区最大的铁路枢纽。8月31日深夜,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两个摩托化步兵团和几十辆装甲车向这里发起突袭,经过1个小时的激战,歼灭了俄军一个警备团。

当1914年9月的太阳第一次照耀在东欧大地上时,东普鲁士的主力到达这座小城。辰天的士兵门开始在比亚韦斯托克四周构筑环形御阵地,而他自己带着普里特维茨将军,弗郎索瓦将军,奥尔格上校,马修上校将野战指挥部建立在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上。

此时,在他们西南200多英里的地方,俄国与奥匈帝国的200多万部队,5000多门火炮在维斯瓦河与德涅斯特河之间进行激烈的厮杀。俄军的36.5个步兵师和12。5个骑兵师对抗奥军的39个步兵师和10个骑兵师。

伊万诺夫将军指挥的俄军西南方面军受命围歼傲匈军队在加里西亚的主力,并阻止对方南撤过德涅斯特河想西退往克拉科夫一带。俄军以第3,第8集团军在杜布诺,利沃夫,普罗斯库罗夫,加利奇等地对奥军发起进攻,以第4,第5集团军从北面想普热梅希尔实施突击。由于英法猛军一再请求加速进攻,俄过各集团军尚未全部集结和展开完毕,便开始向奥军发起进攻。

弗里德里希大公指挥的奥匈军队则计划以第1,地4集团军地兵力向卢布林,海乌姆实施进攻,他们的目标是击溃俄国西南方面军右翼的第4,第5集团军。奥军右翼由第2集团军保障。奥军在这个主要的突击方向上集中了2/3的兵力。其余1/3地兵力用以对付俄国第3,第8集团军。

8月18日至19日,双方军队开始接敌运动,8月23日,在宽320公里的正面上展开了一场遭遇战。交战过程中,向卢布林和海乌姆进攻的奥匈帝国第1集团军在克拉希尼克附近重创俄军第4集团军。第4集团军在托马舒夫附近重创俄军第5集团军,迫其退向卢布林,海乌姆,弗拉基米尔和沃伦斯基。但是在接下来地时间里,奥匈军队各集团军因遭到俄军的顽强抵抗。损失惨重,进攻速度减慢,最后由攻势转为守势。8月18和19日俄国西南方面军第8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非别发起进攻,8月26-28日。俄军在佐洛塔亚利帕河地区打败奥匈第3集团军。8月29-31日,在格尼拉亚利帕河地区的交战中,俄军第3集团军于利沃夫东南突破奥军正面,而第8集团军则击退了从塞尔维亚战场调来的奥军第2集团军地反突击,奥匈军队的右翼开始向利沃夫以西30公里的戈罗多克阵地退却。

就在这时,由于东普鲁士军团突然插入自己侧后方。并占领了波兰通往俄国腹地的两天条主铁路线中的一条,俄西南方面军总司令伊万诺夫将军大为恐慌。他一方面命令各集团军暂时停止进攻奥军,另一方面抽调两翼兵力向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进行反扑。

比亚韦斯托克的指挥室里,副官拿着刚刚从奥匈盟军那里收到地电报走了近来。“亲王殿下,奥军总司令弗里德里希大公发来电报。他的军队目前暂时无力发起全面反击,而他地援军一周之后才会抵达,在这一星期里他只能向俄军发起局部的进攻,恐怕无法牵制俄军大量的兵力!据他估计,俄军已经从他正面抽走了13个步兵师和7个骑兵师!”

辰天默不吭声地看着地图,根据他手里的侦察报告,俄军不但将与奥军正面作战地1/3兵力抽调出来,他们还从白俄罗斯地区调来3个骑兵师准备包抄自己。这次的作战行动将全部在俄国境内展开,后勤保障远比在本土防御作战时艰难的多,而东普鲁士军团的强大火力又非常以来后勤运输。坦克不仅需要大量的汽油和弹药,还需要相当的维护人员支持,飞机需要简易机场和大量航空燃料,还需要派出响应的部队保护机场,而且他们一旦被俄国人俘获,后果是非常糟糕的,因此辰天此次没有带上一辆坦克,飞机也只有20多架侦察机。机动力和火力都非常突出,俄国人也少量装备的装甲车和摩托车成了辰天最佳的选择,汽油和机枪子弹是后勤供应的重点。尽管如此,20万人的部队仍然需要分出1-2万人负责保卫运输线,随着战线深入俄国后勤运输距离将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士兵将投入到后勤保障中去。

“那好,我们就发挥我们的特长,在比亚韦斯克一带打一场积极的防御战,争取坚持到一周之后奥军发起反击!这两天我们需要在这里囤积大量弹药,同时派出一支部队到北面20英里的蒙基驻防,既能保卫运输线,又可以作为预备队在反击的时候进行策应!”辰天说着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发圈,这是他所擅长的防守反击战术。

“俄国人完全不堪一击,我们和奥匈帝国盟军迟早会到沙皇卧室里去爽一爽的,哈哈哈!”辰天的副司令,胆小无能又猥琐的普里特维茨将军突然插了一嘴,然后自娱自乐地捧着肚子开怀大笑,那样子仿佛他正在和克里姆林宫的女人享乐一般。众人没有理会他,只有他对面的几个参谋配合着挤出几丝笑容来。为了防止这个无能的家伙在后方会给自己捣乱,辰天坚持将他带来俄国战场,这个家伙一开始称病不肯来,但是辰天告诉他俄军如何如何无能,自己不久就可以和将军们从莫斯科满载而归之后,他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意气风发地要来打俄国人。东普鲁士守军目前又奥古斯都·冯·马肯扬将军来指挥。

“普里特维茨将军,我看您每次出来都这样豪情奔放,乐极忘形真是令人羡慕羡慕!不如就由您带领一个骑兵团去好好修理一下俄国人的前锋部队,挫挫他们的锐气?”辰天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赞成,普里特维茨立马借口肚子疼灰溜溜地离开指挥室,在他走远之后,指挥室里轰然传出一阵笑声。

“好了,我们继续吧!我们西南面的雷夫河此时水位正高,我们就沿着这条河设置第一条防线,将俄国人从加里西亚正面调回的部队阻挡在河那边。这条河上唯一的铁路桥我们暂时不炸掉qi书-奇书-齐书,以便将来反击的时候可以加以利用,奥尔格,你的装甲军派出一支装甲战斗车部队迅速隐藏在桥这边,一旦守桥部队的防线被俄国人突破。这只部队就迅速出击将桥夺回来!装甲师的主力分布在沿河各个点,负责堵住第一军的漏洞!”

“是!我会安排20辆装甲战斗车埋伏在这个小村庄里!” 奥尔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那是一个只有几十户农民的村庄。

“恩!可以!弗郎索瓦将军,你的第一军就沿河布置,你的任务就是尽力守住这条河,如果突破的话就撤退到比亚韦斯托克城区附近,依托事先修筑的环城进行防御,最后,我们还可以利用市区的楼房进行巷战,不过这是下下之选,毕竟这个城市太小了!”

“是的,殿下!坚决执行您的命令!”高出辰天半个头的弗郎索瓦啪的来个立正,这时辰天不得不仰视他。

“很好!不过不用太拘束。马修上校,你的第四军去蒙基驻防!我指挥的第二军和奥尔格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师布置在比亚韦斯托克市区周围的防线。一旦发现从白俄罗斯来的那3个骑兵师,奥尔格,到时候你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师配合我的第二军行动,我们先将这股敌人消灭掉!”辰天轻轻地将铅笔丢在桌子上,18万人防守,28万人进攻,俄国人似乎还没有吸取东普鲁士的教训,他们难道认为自己进入东普鲁士的40万大军都掉到沼泽里去了?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8月23日,日本对德宣战,随即派海军封锁胶州湾。日军任命神尾光臣中将为司令,调动了以第18师为主力的陆军5万人,配备了数百门重型攻城重炮,山炮,野炮在内的火炮和多架飞机,从陆地进攻青岛。日本海军出动了第二舰队的60余艘军舰,另外第一,第三舰队在南中国海域警戒和攻占德国在太平洋诸岛的殖民地。在日本加入协约国并对德宣战之后,沙俄完全可以从远东抽调大批部队,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

“命令侦察机加强东面侦察!”辰天刚刚下达命令,心情却被天边出现的乌云所笼罩。他默默祈祷这只是一场夏天的阵雨,然而持续3个小时的大雨却使得附近的地面一片泥泞,侦察机整整一天不能起飞。信奉进攻就是一切的法军在边境战役中尝到的苦头,习惯防守反击的辰天似乎也将面临一个深刻的教训!

战争之殇 第四十一章 侦察小兵

一列列模样奇特的火车缓缓开出比亚韦斯托克向东行驶着,它有个巨大而狰狞,包着厚厚铁皮的火车头,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旋转的炮塔,炮塔上伸出一根短小的炮管,火车很短,车头后面只有四节车厢,从远处看去就象一只又大又肥的毛毛虫。

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小兵尼科.弗罗梅握着机枪把手,透过射击口紧张地向外观察着。

这列火车是之前一天在他们突袭比亚韦斯托克火车站是缴获的俄国装甲火车,尼科和他的连队奉命乘坐它沿着铁路向东侦察。

“小朋友,不用紧张!我们坐在这里面很安全,听军官们说东面只有俄国的骑兵。只要你不下车那些骑兵对于装有厚钢板的车厢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就用这里的机枪将他们一个一个,哦,应该是一排一排地扫倒!你看,俄国人可留了一大堆子弹给我们,应该后他们自己享用了!”

刚刚说话的是尼科的班长,这列火车的每节车厢都有六挺马克沁重机枪,除了车厢壁两办各有两个射击孔车厢两边的车门处用沙包垒成一个简易的机枪战位,上面各放着一挺机枪,车厢内堆着将近20箱子弹,这些都是俄国人留在火车上的装备。德军缴获这辆火车的时候,里面的俄国人都在市区喝酒去了,剩下的两个哨兵看到德军人多势众,一枪不发便乖乖投降了。

“骑兵没有大炮吗?”尼科终于将视线挪离了那个狭小的射击口,他扭过头向他的班长发问道。

“这个……好象是没有吧!我只看到俄国的哥萨克挥舞马刀。有时他们会在几匹马后面拖着一挺装着轮子的重机枪,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拉着大炮!班长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恐慌了,他们自己的一些大炮还在用马和骡子拉,想必俄国骑兵也会带着一些小口径大炮,不过他不想让可怜的尼科更加担心。

“喔!那就好!”尼科说着又将眼睛对准射击口,让人担心他长时间盯着一个小口子会不会变成斗鸡眼。

尽管是夏天,预后的空气却非常凉爽。简单地吃过午饭之后,一些士兵躺在车厢的地板上舒服的睡了过去,醒着的人也不住地打起瞌睡。经过一上午不快不慢的行进,他们已经进入了白俄罗斯地区。再有十几英里就要到达距离比亚韦斯托克80英里的沃尔科维斯克。在这期间他们在附近只发现了几个俄国骑兵的侦察小队,但是俄国人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今天似乎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们回去吧!”尼科的连长拿起车内的电话向火车头内的驾驶员下达返回比亚韦斯托克的命令。火车刚刚开始后退不久。远处响起了一声轰鸣声,仿佛下雨前的雷鸣一般,

几个年轻的士兵正打算起身走到车厢门口去看看,老兵们大声地喊了起来:“是大炮!俄国人的大炮!快趴下!”

炮弹很快呼啸地落到装甲列车附近,巨大爆炸的冲击波将钢板壁的车厢摇得瑟瑟作响,一阵呛人的烟尘和浓硝味过后,车厢门口的几个士兵倒着血泊中。

“快!加速后退!”连长迅速拿起电话下达了命令,幸好车厢之间的电话线没有被炸断。放下电话之后。他一边指挥士兵抢救伤员,一边通过射击孔朝外观察着。火车附近出现几个冒烟的大弹坑,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铁路两旁十几米处都是或疏或密的树林。

“见鬼!这么大的弹坑绝对是大口径榴弹炮造成的!”有经验的老兵低声骂着。这种大炮不是骑兵师应该拥有的武器,只要被一发这种炮弹直接命中,整列装甲火车都会被报销掉。

火车头里,填煤工拼命地往锅炉下面添加着煤块,火车很快向后倒退起来。

“班长,我们不是来侦察的吗?”在帮伤员简单包扎好伤口之后,尼科突然说了一句。班长愣在那里,接着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连长。

连长也愣住了,的确,这一地区出现了非常异常的状况,俄国人在这里并没有要塞和堡垒。

“快,向指挥部发报!”连长刚刚下达命令,一波更加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火车头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蒸汽和烟雾哧地将火车附近一大片区域笼罩起来。当尼科和他的班长,连长以咳嗽着跳出车厢的时候,他们全都惊呆了,连同火车头在内的列车前半部分已经不复存在,第三节车厢也被炸掉了一截,整个车厢里面血肉模糊,只有他们所在的第四车厢没有被直接炸飞,不过车厢壁被弹片炸穿,第四节车厢里面的大半的士兵已经阵亡,现在只剩下尼科,班长,连长和另外一名受伤的士兵。

“快!带上武器,撤到西面的那片树林里面去!”连长说着拔出手枪朝西面跑去。

两手空空的尼科想再爬回车厢拿武器,班长却塞给他一枚手榴弹,让他帮忙扶着那个腿部受伤的士兵迅速离开车厢。

火车周围的蒸汽散去之后,俄国人的大炮没有再继续射击,几分钟之后一队衣着鲜艳的骑兵出现在火车的残骸附近,其中一个领头的策马来到第四节车厢旁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确定没有活口之后,才带着他的骑兵离开了。

“那些好象不是哥萨克!”趴在树林里的班长小声地说着,“哥萨克的衣服很难看,这些人的衣着简直象皇家卫队!”

“上帝啊你说的对!”连长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的确,那根本不是一般的哥萨科骑兵。

“现在我们4个人,格利茨腿部受伤,不过还可以勉强走路,其他人基本上只是擦破点皮。我们的发报机和第二节车厢一同被炸飞了。现在已经无法和上级联络。我决定这样,我们选出一个先护送伤员回去,并报告这里发现的情况!剩下两个人留下来摸清俄国人的情况!”

班长和尼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没有说话。

“那好,我们三个人抽签吧!抽到长签的和格利茨先撤回比亚韦斯托克!“连长将三跟有长有短的树枝握在手里递给他们。

班长眼都不眨的拔出一根,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长。尼科在剩下的两根树枝之间犹豫了几秒钟,这才下决心拔出一根。

连长摊开手掌,剩下的那根最长。

“你们两个尽量小心。发现新情况后尽快赶回来!祝你们好运!”连长说完变扶着格利茨沿着树林向西走去。

目送连长离开之后,尼科又爬回靠近火车的那团灌木后面,骑兵离开后大约半个小时,一群俄国步兵带着两辆空马车从远处走来,他们最后在火车残骸边停了下来。

“班长,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在这里趴着”班长说着挪动到灌木丛后面,趴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俄国人的一举一动。那群俄国士兵将火车上剩余的武器弹药搬了下来,同时在德军士兵的尸体上搜索着,将值钱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班长掏出一张小纸。用铅笔快速的写着。俄国重炮,衣着鲜艳的骑兵,数量不祥的步兵。

俄国士兵们将武器弹药搬上马车之后,便跟着马车一起离开了。

“尼科。走,跟着马车!”班长拉起尼科就走。

俄国士兵和那两辆马车慢慢悠悠地沿着铁路向东走,尼科和班长则猫着腰穿过树林跟在他们附近。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西面忽然传来一阵枪声,不过很快就停息了。外面的俄国步兵稍微停下来张望了一会儿,接着有若无其事的上路了,只有尼科和班长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尼科,这次侦察就靠我们两个了!千万小心一点,不要发出什么声响!”班长对着一脸沮丧的尼科示意他蹲下。接着凑他耳边悄悄地叮嘱了两句。

“恩!”尼科轻轻点了一下头,将紧紧抓在手里的那枚手榴弹插到皮带里。

几分钟之后,俄国士兵和马车在铁路旁边的一条岔路口转向北,那里是一个山谷的出口,山谷前面有一个岗哨,犬吠声不绝于耳。

“不能再前进了!”班长带着尼科趴在树林边缘的灌木丛后面,从这个岔路口向东数百米是一个火车站。几列火车正缓缓驶进那个小站山谷里面是一片非常大的营地,隐约出现无数旗帜在风中飘动。

“班长。俄国人似乎正在这里集结军队!”尼科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

班长没有回答,而是将四周环视了一遍。

“尼科。你会爬树吗?”

“会,怎么了?”

“爬到那棵树上去观察一下!”班长指了指他们后面十几米地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千万要小心!不要折断树枝之类的,被俄国人发现我们就完了!”在尼科开始爬树之前,班长又叮嘱了两句。

尼科象只敏捷的猴子一般又快又轻的爬上三米多高的树干,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山谷的一角,许多帐篷战马和火炮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直延伸到山谷中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同时,一队队俄军正从那个火车小站上停着的火车上跳了下来,接着开始列队想山谷进发。

尼科哧溜一声从树上滑了下来,向班长描述那边的情况之后,班长在他的纸头上又加了几个字:俄军集结点,规模巨大,俄军数量不详。

“快!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比亚韦斯托克,俄国人已经在这里集结了大批军队,他们从这里出发只要半天时间就能比亚韦斯托克发起进攻!该死!昨天侦察机还报告说这一带没有发现俄国人!

”班长收起纸片后念叨着,他们当即沿原路开始返回。

一路上,俄国侦察巡逻骑兵似乎多了许多,他们5人一队象猎犬一般四处搜索。好几次尼科和班长都不得不紧紧地趴在灌木后面躲避靠近或进入树林的俄国骑兵。以至于来时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完。他们回到火车残骸附近发现那里的俄国骑兵更加密集,有几队是甚至驻留在树林中,为了避开他们,尼科和班长只得一次次绕道而走。在继续向西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在两片树林之间的空地上看到连长和格利茨的尸体,连长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天空,格利茨则面朝下躺着。他们身上刀伤伤累累,看来是遭到了俄国骑兵的袭击。

尼科和班长的心情几乎跌落到谷底,但是他们此时无法安葬自己的战友。甚至帮他们合上眼睛的机会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尖流过。尼科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午餐补充的能量早已经耗尽,肚子也越来越空荡。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回去的路仍旧看不到尽头,也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附近的俄国骑兵已经越来越少了。

“班长,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尼科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将水壶里面最后一口水湿润干裂的嘴唇。

“我们坐火车花了5个小时,走路大概需要一整天吧!”班长此时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一架侦察机飞过他们的头顶。

“是我们的侦察机!”尼科正要冲出树林,却被班长一把拉住。

“等等!那架飞机机翼下什么都没有,那是俄国人的侦察机!天啊!”班长迅速掏出纸片又加了几个字。

“俄国人也有飞机?”尼科显得非常惊讶。在东普鲁士反击战中的两个集团军的俄军也没有一架飞机。

“是的,你没有看见吗?凡是我们的飞机都会在机翼下涂着铁十字!”

在比亚韦斯托克,失去装甲列车的消息,东普鲁士军团的指挥部对此显得非常关注。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架侦察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1个小时勉强起飞,不过这点时间只够它沿着铁路线向东搜索50英里。

于是比亚韦斯托克以东50英里,俄军集结点以西30英里的中间地带,在俄国飞机离开后不到5分钟,德国飞机也出现在这里。就是这短短的5分钟,使德,俄飞行员的第一次空中相遇推迟了一天,也使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错过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嘿!我们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铁十字,班长这才带着尼科兴冲冲地跑出树林,他们朝天空挥舞双手。

可惜飞行员并没有发现,由于担心来不及在天黑之前返回机场,飞机很快在空中绕了一圈向西返航了。

看者己方飞机离去,班长无奈地放下双手,然而身后的声音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科,快跑!快往树林里跑!”班长头也不回地往树林跑去。

尼科差异地转过头,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俄国骑兵正奔驰而下,他们手上的战刀不时反射出夕阳血一般红的光芒。看到这令人震惊的场面,尼科迟疑了几秒之后才开始往树林跑去。

“!快一直往树林里面跑,往树木茂盛的地方跑!”班长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着。

可惜,这是一片非常稀疏的树林,既不能躲藏也不能减慢骑兵的速度。

十几秒之后,俄国骑兵的战马高高跃起,它们很轻松地跨过树林边缘那几丛灌木,随后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雪亮的战刀上映衬出两个德国士兵拼命奔跑的身影。

俄国骑兵嗷嗷地喊叫着,他们将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几秒之后他们就将结果自己的猎物。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尼科灵机一动,摸出系在腰间的手榴弹,拉出拉环之后直接扔在脚下,几秒之后他一边大喊一边飞身朝前面扑去。

“卧倒!”

手榴弹轰然一声在树林中爆炸,泥土和树枝纷纷落下。尼科起身之后发现冲在最前面的3个俄国骑兵都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匹战马的肚子还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内脏和血液流了一地。1个受伤的俄国骑兵挣扎着站起来,他握着马刀摇摇晃晃朝尼科走来。尼科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着,除了一吧刺刀以外他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

砰!

尼科刚刚拔出刺刀,却看到那个俄国骑兵直直地向后倒下去。

在他身后,班长将步枪的枪口放低,随着清脆的咔啪声,他迅速将另外一个发子弹送进枪膛,不远处的两名俄国骑兵和他们受到爆炸惊吓的坐骑正在原地打转。

10秒之后,第三颗弹壳轻轻地落在泥土上,只剩下两匹无主的战马朝树林外狂奔而去。

班长慢慢走过尼科身旁,走到一个还没有断气的俄国骑兵旁边,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班长举起枪朝着他的胸口补了一枪,接着拾起地上骑兵短枪丢给坐在一旁发呆的尼科。

“上帝保佑!我们快走吧!”

夜幕降落了,接着黑暗的保护,尼科和班长的脚步又快了起来。第二天凌晨,他们还没有到达比亚韦斯托克便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隆隆跑声,俄军从加里西亚调来的部队已经乘黑夜向东普鲁士军团发起了进攻。当尼科回到比亚韦斯托克的时候,外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4个多小时……

战争之殇 第四十二章 天使也疯狂

在派出装甲列车向东侦察后不久,辰天便接到比亚韦斯托克西面部队发回的侦察报告,俄军主力约23万人已经全部乘火车抵达了比亚韦斯托克以东19英里的瓦佩市,10个步兵师和5个骑兵师正在迅速展开准备进攻。华沙比亚韦斯托克之间只有这一条铁路线,瓦佩铁路线上位于雷夫河以西且离河最近的一座城市,从那里到雷夫河仅仅6英里的距离,步行只要不到1小时的时间。

中午时分,弗郎索瓦的第1军已经全部进入8英里长的沿河防御战地,150门77mm速射炮和46门迫击炮也在阵地后方的17个炮兵阵地部署完毕。在大炮火力方面,德军改进后的77mm速射炮在射速上仍然稍逊于法国的75mm速射炮,但与俄军的76.2mm野战炮的对抗中不落下风,更何况弹药匮乏和老式炮术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俄军的炮击威力。尽管对面的俄军拥有800多门火炮,弗郎索瓦将军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心。

东普鲁士军的第1军在雷夫河东岸构筑的沿河阵地由两条互相连通的战壕组成——河岸上下各挖有一道,战壕用木质或竹质栅栏进行加固,每隔大约20米就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机枪战位,全军拥有超过1000挺轻重机枪,大量弹药也已经运抵防线,在战壕中和战壕后方的各个弹药点分散储存。雷夫河西岸的俄军战地上升起了数个巨大的观测气球,俄军甚至还动用了两艘中型飞艇。

傍晚,辰天带着几个参谋前往第1军战地视察,军指挥所设在河岸以东300面处的一个小山包后面的掩体里。

“弗郎索瓦将军,这里情况怎么样?” 辰天到达指挥所的时候,弗郎索瓦正站在山包顶上用望远镜观测河对岸的情况。

“亲王殿下,从下午开始。俄军向我们的阵地进行了小规模的炮击,造成了一些伤亡。我命令我放两个炮兵阵地进行了还击,之后将大炮转移到新的阵地上。俄国人已经征集了大约700艘小木船,放在岸边的都已经被我们炸烂了,现在他们已经将剩下的600多艘拖上岸藏到阵地后面。下午这里还出现了两艘俄国的小型炮艇,我们已经让他们安静的躺在那里了!”弗郎索瓦指着河下游的拐角处,那里水面豁然露出两艘小艇上面的小半截。

站在山包上。辰天能够隐约看见对方大股部队正在积极调动,远处不时出现橘红色的火光,随后一些炮弹便落到了这边河岸上。

“看来俄国人很快就要进攻了,预计是今天夜里或是明天早上!” 辰天和弗郎索瓦一边走下山包一边聊着。

“我也这么想!看来他们准备在攻桥的同时进行强渡,也许还会在河面上搭建浮桥!另外,1小时之前俄国人的1艘飞艇飞到河岸这边来。我命令士兵们用机枪向他射击,过了十几分钟它才慢慢吞吞飞回河那边,害的我们的炮兵又一次转移阵地,我已经叮嘱他们用树枝和伪装网将大炮隐蔽好!我们的飞机明天可以起飞么?俄国人地飞艇和气球实在太烦了!”弗郎索瓦说着又回头看了一次那些巨大的漂浮物。

“最迟明天早上,我们的侦察飞机就可以起飞了,他们应该可以干掉俄国人的观测气球和飞艇!另外,我已经给留在东普鲁士地航空队下达了命令,明天上午会有一批轰炸机前来进行轰炸!这里距离哥尼斯堡足足有130英里,从基地起飞的飞机即使飞到这里也必须尽快返航,所以你们不要指望有太多的空中支援,明天的轰炸只有那一次,而且主要目标是俄国人的炮兵阵地!”

走到山包脚下,辰天又补充了一句:“这里应该就是俄国人的主攻方向,下午他们的一支小分队试图在下游渡河,遭到我们在蒙基附近驻扎的第四军迎头痛击,俄国人丢下数百具尸体就逃了回去,之后再也没有在那边出现过!我们已经派了两个装甲车小队负责监视那边的情况,到目前为止俄国人暂时还没有打那里的主意!”

之后辰天在弗郎索瓦的陪同下视察了雷夫河上大桥的防御情况。桥面上的铁轨已经全部被拆除,桥东部署了2个营的士兵,整座桥被80多挺轻重机枪和2个炮兵战地30门速射炮交叉封锁着。

夜幕降临之后,河岸以东的德军战地上探照灯开始照射河面,河西岸的俄军却一反白天的活跃,十几万士兵像突然停止了呼吸一般,俄军阵地上一片沉寂。

由于一直无法与向东侦察的装甲列车取得联系,而天黑前向东搜索的侦察机也没有发现列车的踪迹,辰天命令自己的第二军开始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2英里处构筑一道3英里长的外围阵地。

凌晨3点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人在这个时间也是最困倦的,只有河岸上的探照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来回巡视着河面。突然间,雷夫河西面万炮齐鸣,无数炮弹拖着明亮的尾巴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河东岸犹如被流星砸中一般,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光如同一整盒火柴被划燃一般密集地升起。速射炮的炮弹带着略显低平的弧线击中河岸下面的德军阵地,仔细地将空无一人地战壕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榴弹炮则带着更为圆滑一些的弧线落在河岸后方,在那些白天曾是炮兵战地或者疑是炮兵阵地的地方爆炸。尽管德军的大部分炮兵战地已经移到了新地位置,但是俄国人如此密集的炮火还是击中了部分炮兵阵地和弹药存放点。连锁爆炸伴随着炮弹落下的声音,奏出了一首奇异的交响曲。

一个半小时之后,交响曲终于结束了。十几万俄军分3波开始在大桥两端5英里的区域内发起冲击,密度达到了每3~5人。相比之下,东普鲁士军团第1军4.5万步兵分布在长达8英里的防线上。平均3~4米才有一个人,不过宽80米,水深达2~4米的雷夫河成了防守方最佳的屏障。

随后进入第一道战壕的德军士兵几乎没有抬头的机会,对面的火力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们。在速射炮和机枪地掩护下。部分俄军乘坐数百艘小木船开始渡河,其他俄军开始用小船和木板搭建8座浮桥,还有少数人试图从浅水的地方徒步渡河,不过这他们很快便放弃了。这条河夏天的水位要比他们想象中要深的多。

争夺最为激烈的自然是那座钢铁结构的铁路大桥,上千名俄军组成的冲锋部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宽6米地大桥,同时俄国人用大约50门大炮持续向桥东侧进行炮击。守桥的德国士兵则冒着对方地炮火向桥上的俄军士兵进行射击,许多中弹的俄军士兵还不及呻吟便被后续部队的人群踩在地上,大桥靠东部分很快便被厚厚地俄军尸体所覆盖,后面冲锋的士兵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不断有俄军士兵从桥上跌落到河里,落水的声音瞬间被喊杀声,机枪嘎嘎的射击声和炮火的隆隆声所掩盖。

在大桥正面。德军用沙包垒起的掩体早已被俄国人的炮火摧毁,桥头附近的几座小房子也被炸飞,只有桥头两侧战壕里的机枪还在拼命地射击。在那里,两个德国士兵操纵一停马克心重机枪。副机枪手忙碌地一次次将新的弹带送入机枪,而负责设计的机枪手已经不需要瞄准了,他们的手指麻木地扳在射击钮上,枪口在左右不超过5度的小范围内来回移动着,但这已经足以覆盖俄国人出现的位置。无数串白色的机枪子弹直直地冲向大桥正面和两侧,在钢制的桥干上溅起无数的火星,几分钟之后,滚烫的不仅是德军士兵的枪管,连大桥的桥干也是烫手的。

俄军向大桥发起的第一波冲击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机枪挡了回去,1个团的俄军士兵只剩下不到百人,然而德军的机枪手门英勇的狙击却遭来更多的俄军炮火,桥东岸几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德军在这里的伤亡也超过了300人,守桥两个营几乎损失了一半士兵。

河面上的战况也异常激烈,在俄军大部分船只到达河中央的时候,弗郎索瓦命令大炮开始全面还击。顷刻间上百跟水柱在河面升起,无数的俄军士兵被弹片和浪涛打入水中,几艘倒霉的小船甚至被炮弹直接命中,木屑夹杂着布条飞入空中,又缓缓散落在水面上,整个河面开始被淤泥和鲜血所覆盖。在德军连续对河面进行了两波炮击之后,俄国人覆盖河岸德军战地的火炮开始寻找德国人的炮兵阵地,落在战壕附近的炮弹向后延伸,漂浮在空中的俄军气球为炮火指明了方向,弗郎索瓦的炮兵开始遭遇对方的集中打击。不过东普鲁士军团的大炮在战斗中并没有傻傻地放在平地上,炮兵们被要求在地上挖出一个掩体,然后将半个火炮置于掩体中,只留下炮口伸到外面,而迫击炮则几乎完全隐藏在掩体中,因此俄军速射炮的低平弧线对德军火炮和炮兵的伤害已经被降到了最低的程度,而俄军威力巨大的榴弹炮的准确性实在无法令人恭维。俄军往往惊讶地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对德军的炮兵战地进行了覆盖射击,不久之后德军居然又从那个阵地开火了。

就在俄军大炮疲于对付德国人的炮兵阵地之时候,战壕中的德军士兵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串串机枪子弹在河面上乱窜,船上和浮桥上的俄军士兵纷纷被击中,一个个惨叫着跌落水中。接着德军的机枪开始与对岸的俄军对射,当俄军发现情况不对重新用炮火压制德军战壕的时候,渡河的俄军已经伤亡惨重,上百艘小船在无人操纵地情况下沿着河水缓缓往下游漂去。

在第一波渡河失败之后,俄军指挥官决定停止强渡,集中火力从大桥进攻。数百门大炮集中向大桥东面轰击,原本就焦灼不堪的德军桥头阵地再次陷入一片窒息的火网之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弗郎索瓦将军命令守桥的德军开始向后撤退。同时调集2个步兵团的预备队进入以东岸桥头为中心,半径约500米的内环行阵地,隐蔽在桥东村庄里面的装甲战车部队也接到命令,准备随时向大桥发起反击。

在向东岸4百米宽的两道德军桥头战地倾泻了数千发炮弹之后,俄军第二波冲锋部队嗷嗷地冲过了大桥,俄军指挥官还没有来得及为占领大桥而高兴,已经冲过搭桥的俄国士兵却遭到来子前方180度方位的射击,数十枚迫击炮炮弹也趁机钻入人群,将一群群俄国士兵掀到半空中。随着涌过大桥的俄国士兵人数越来越多,在大桥东步满大小弹坑的地面上倒下的人也随之增加,俄国人甚至无法冲到桥东100米以外的地方。冲过桥头的俄国人除了就地卧倒在弹坑里面以外,毫无其他办法。

很快,俄步兵们停止了冲击。他们的大炮正在准备新的一轮炮击,很快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这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人们发现大桥上,桥头东,河岸西面,河面上,到处都是俄国人的尸体,桥头东、河岸西也散布着许多倒下的德国士兵。尚未熄灭的火焰和正在冒烟地弹坑遍部整个战场。德军士兵们清楚地看到对面巨大的气球,如同气球上的俄国人也清楚地看到德军的炮兵阵地一样。

这时,天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先是东边,然后是西边,两面都出现了一个个黑点,由于受到之前一天阵雨的影响,俄德双方的指挥官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候派出了侦察机。

东边排着整齐队行飞来的是3个编队15架德国侦察机,这些涂着巨大铁十字的“天空Ⅲ”型旧式侦察机与俄国飞机相比在飞机性能上并无太大的差距,然而它副驾驶位置上的那挺机枪却是致命的——俄国人此时飞机完全用于侦察,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武器,除了飞行员特地带来攻击德国地面部队的一把手枪和几颗手榴弹。

俄国人空中侦察力量包括从西面飞来的7架普通侦察机,以及雷夫河西岸的6个炮兵观测气球、2个中型飞艇,东普鲁士军团在东线的第一场空战就在这种不期而遇的情况下发生了。尽管看起来双方的战斗力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但是空战的进程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德国飞机最先飞临战场上空,他们顾不上接受地面部队的欢呼与赞美便朝俄国气球飞去,第一架德国飞机水平地飞过俄国观测气球上空,然而这个副驾驶发现这种角度他的机枪无法向气球射击,于是第二架飞机飞过来时来了个漂亮的侧飞,副驾驶位置上射出一串闪亮的子弹,却跄跄擦过气球,惊出气球下面吊蓝里面俄国观测员一身冷汗,他立即顺着绳子滑到地面。第三架德国飞机终于在20米的距离中击中了那个气球,巨大的氢气球发生燃爆。空中霍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俄国人惊呆了,观测员纷纷开始往地面滑,刚刚飞近的俄国侦察机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们居然开始追逐起德国的飞机。

“俄国人想干什么?他们疯了么?”在俄国人飞近之后,德军飞行员们发现他们的飞机上面并没有武器,不禁愕然。

一分钟之后,一架俄军侦察机正对着德国飞行员弗里顿的座机冲了过去,就在他要飞过弗里顿头顶的时候突然一下沉。接着用机轮重重地撞上了座机的上部机翼,并且撕下了一大快木制蒙皮。弗里顿感觉自己的飞机一个踉跄,几乎失去了平衡。飞机一边打转一边斜斜地冲向地面,幸好此时弗里顿没有闭上眼睛祈祷,而是紧紧地拉着操纵杆。它的飞机从200米的高空滑落到50米,这才恢复水平飞行,不过强烈的转弯几乎使飞机在空中散架,弗里顿甚至听到飞机骨架被用力撕扯几乎快要断裂的声音,他继续平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降低自己的飞行高度,半分钟之后有惊无险的迫降在东岸的德军阵地上,几十个德军士兵涌上去将他和他的副驾驶接回战壕里面。

看到这种情况。其他德国飞行员终于明白了俄国人的战术,实际上在之前与奥地利飞机的遭遇战中,俄国人就曾经使用了这一战术,甚至还击落了两架奥地利飞机,不过他们自己也有一架飞机在失去机轮之后迫降失败,飞行员当场丧命。不过俄国飞行员居然认为这种战术是光荣与勇敢的表现,纷纷开始学习和练习这种撞击战术。

不过装有机枪的德国飞机要与俄国飞机保持一定的距离,俄国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很快,三架俄国飞机冒着浓烟栽了下去,落在河面上的俄国飞行员还能保个全尸,落在地上的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

剩下4架俄国飞机见状不妙,纷纷开始朝西面逃跑,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俄军步兵们一下子变的鸦雀无声,整个战场上只能听到德国士兵在欢呼歌唱。

在赶走俄国的飞机之后。德军侦察机返回战场上空,慢慢修理剩余的俄国气球和飞艇。可怜的俄国飞艇拼劲全力想要逃走,无奈没有俄国飞机的速度,他们很快被德国飞机打的起火爆炸,飞艇上的7名俄国驾驶员无一幸免。看完其他几个俄国观测气球烟火般的表演之后,地面的俄德士兵又开始投入激烈的战斗之中。

战争之殇 第四十三章 螳螂捕蝉

享用了一个尚算完美的睡眠之后,辰天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全身舒坦无比。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慌不忙的开始洗漱,接着来到指挥部与他的将领们共用早餐。

辰天走进餐厅的时候,副司令普里特维茨将军、装甲指挥官奥尔格上校、参谋长霍夫曼和其他几位军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各位早安!”辰天走到自己的老大位置上坐了下来,今天的早餐依旧很丰盛,煮鸡蛋、煎鸡蛋、烤面包、牛奶、牛奶咖啡、黑咖啡一应俱全。辰天面前放着他最喜欢的煮鸡蛋和牛奶咖啡,不过实际上他最喜欢的还是中式的早餐——面条,稀饭,油条和煮鸡蛋。在回到德国之后,他不时怀念起呆在青岛的那段日子,每天可以享用美味的中餐,他常常想要是以后有机会能够带着小莎莎和安德雷斯去尝尝就好了。

“亲王殿下早安!”在辰天开始用餐之后,众人也开动起来。

“你们知道吗,俄国……”普里特维茨将军刚刚准备开始讲他无聊的笑话,辰天右边的眉毛一扬,说了一句让他乖乖埋头吃饭的话:“早餐之后是不是派谁去视察一下前线?”

其他将领们又开始偷笑了,普里特维茨狼吞虎咽地吃完他面前一堆食物,向众人道歉之后就迅速离开了那里。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听说再上的战斗打的很激烈,第1军伤亡不小啊!” 普里特维茨离开之后,辰天照例和众人边吃边聊。

“是的殿下!俄国人依旧发起人潮战术,而且这次他们的炮火非常猛烈!据说早上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俄国人居然用飞机撞击我们的侦察机。还差一点把我们的一架飞机撞了下来,最后那架飞机迫降在我方战地上,飞行员安然无恙。不过飞机就很快被俄国人的火炮炸烂了!”奥尔格叉起一快煎蛋,在放入嘴中之前说了这么一段。

辰天一边剥着鸡蛋一边接过话题:“有趣的俄国人,他们总是拿着先进的武器做野蛮的事情!不过我比较担心昨天失踪的那辆装甲列车,记得派侦察机继续向东进行侦察!”

“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已经派出了3架侦察机向东搜索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负责处理各种情报和电报的参谋长霍夫曼发话了,这些杂乱的事情到他手里总是变的井井有条。

“很好!日本人参战之后,俄国人不仅可以调回远东地军队,连他们靠近亚洲的大批驻军都可以解放出来,该死的日本人,居然还想吞下青岛和胶州湾。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的!”辰天每次说到日本人似乎都咬牙切齿,不过他的下属们都已经习惯了。

“对了,马修上校报告说他对岸的2个俄国师还没有动静,他向您请示他的第4军是否需要对他们采取行动!”霍夫曼没有参与辰天对于日本人的评论,在他的思想里亚洲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只要德意志海军消灭了英国海军,日本人是迟早要趴在帝国的大炮下面发抖的。

“哦,告诉他不用关心那两个俄国师!我看再过1小时他就可以行动了,那个时候俄军主力已经被紧紧吸引在正面了,第4军再从他们左侧翼包抄,而装甲军包抄他们的右翼和后路,那么这支俄军差不多就完了!到时候我们再挥军横扫波兰的俄军,接下来再和奥匈帝国盟军一起向俄国腹地进发,我想俄国人很快就要退战争了!”辰天兴致勃勃地说着,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似乎扯的太远了,其他几位军官居然还听的津津有味,这让他汗颜不已。

“好了,我们还是专心解决眼前的敌人把!西面俄国人的进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看来他们是无法靠自己突破河岸防线了。霍夫曼上校,将我的命令传达给弗朗索瓦,他的第1军开始从河岸阵地缓缓后退,将俄军吸引到比亚韦斯托克来!奥尔格,你的装甲师和机械化步兵师现在出发,进入预定位置,等比亚韦斯托克战斗打响之后迅速包抄俄国人右翼,并堵死他们的后路!”

“是!”奥尔格等人兴奋得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他们走出餐厅时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一起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勋章似乎没有道理溜走了。

雷夫河两岸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不过弗朗索瓦的两翼已经按照计划开始缓缓后撤了。大桥的争夺依旧进行着,桥东侧已经增加了数千俄国士兵的遗体,不过他们在桥头已经慢慢站稳脚跟。

“到时候了,命令装甲车小队发起进攻!” 弗朗索瓦此时也将自己的战地指挥所转移到了大桥东面3英里的地方。

大桥东南面的小村庄里传来一阵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在早上的炮击中,这里虽然不是俄国人的重点目标,但仍有十几枚炮弹楼到村庄里,有2辆装甲战车不幸被炸伤,剩下的18辆装甲战车排成两列,从村庄里面快速驶出后直奔大桥而去。

在大桥东侧俄军士兵在弹坑里或者平地上架起数十挺机枪与周围德军对射,大约两个团的士兵正在逐步蚕食德军的环形阵地,他们后面,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将军愁云密布的面孔终于露出缓和一些的表情。只要通过大桥,他的优势兵力就可以展开了。

桥东的俄军士兵发现不远处出现一股烟尘,不一会十几个漆黑地铁家伙便来到了自己眼前。他们的轮廓像汽车。但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装甲包裹着,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也被两快矩形的钢板取代,钢板中间还留下几条观察用地缝隙,副驾驶位置上伸出一挺机枪,车顶上还有个扁扁的小圆包,里面也伸出来一根枪管,车身中后部还有一些射击孔,子弹不断从这辆车里喷射而出,那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机枪堡垒。

当俄军发现那辆车的车门上也涂着和德国飞机机翼上一样的铁十字标志时,许多人已经被车上密集的子弹撕碎了,而自己手中的步枪和机枪根本无法对它们构成威胁,甚至连它们特制地轮胎也无法打爆。正在过桥的俄军停住了脚步,接着被前面不断后退的人群挤了回去。由于桥上已经被俄国人的尸体堆了厚厚的一层,德军的装甲战斗车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在桥头不停地扫射,直到所有俄国人都退到大桥另一侧。来不及退回大桥地一千多名俄军士兵惊恐地看着那些装甲车开始沿着环形阵地向他们射击,被他们击退的德军士兵也重新冲了上来。在双重压力之下。桥东侧地俄军士兵很快选择了投降。

鲁兹斯基此时脸色已经铁青铁青了,他不顾那里还有部分俄国士兵。命令所有炮火击中向桥东射击。雨点般落下的炮弹瞬间击毁了3辆装甲战斗车,剩下的15辆掩护着德国步兵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在又付出4辆装甲战斗车被炸毁的代价之后,所有守桥的德国士兵全部撤出了俄军火力范围,他们也是第1军最后一批撤退的士兵。

看到德军士兵慌忙撤退,鲁兹斯基将军迟疑了好一会,这才下令全军过桥并迅速搜索前进。得到德军却是全部退往比亚韦斯托克的消息之后,俄军只留下少量后卫部队,其余人开始轻装追击德军。当他们的大炮全部通过那座大桥的时候,俄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了比亚韦斯托克外围。

看到城西出现的大股俄军,辰天不仅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侦察机报告发现俄军的大批火炮远远落在俄军主力的后面,他随即向马修的第4军和奥尔格德装甲军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这时,时针刚刚指向八点整,距离战斗开始了整整5个小时。

就在辰天准备转身离开那个小山坡的时候,一名参谋带着两个脏兮兮的士兵走了过来。

“亲王殿下,这两名士兵隶属于第3军第1师3团17连,17连是昨天乘坐装甲列车进行侦察的那只部队,他们的身份已经核实无误!”

尼科和他的班长诚惶诚恐地向辰天敬了一个军礼。

“哦?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装甲列车呢?”辰天惊讶地看着他们,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变得泥泞不堪,通红的眼睛以及满脸的疲惫,看来是整夜赶路的结果。

班长掏出探长宝贵的纸片递给辰天,上面写着间断的几个词语:俄国重炮,衣着鲜明的骑兵,数量不详的步兵,俄军集结点,规模巨大,俄军数量不详,俄军侦察机。

几秒钟之后,一滴汗珠流过辰天的脸庞。

“这……这些都是你们在西面发现的?”

“是的,亲王殿下!我们的同伴已经全部牺牲了,不过感谢上帝,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班长的语气越来越弱,还没有说完便昏了过去。

“医疗兵!”辰天叫来医疗兵,经过简短的诊断,医疗并告诉他们班长只是虚弱过度昏过去而已。

“小伙子,你还能撑得住么?”辰天看着一旁的尼科,年轻人的脸色比他们班长略微好一些。

“报告亲王殿下,撑得住!”尼科咬牙挺起胸膛笔直地站在那里。

“很好!那你跟我到指挥室去,把你们昨天发现的情况在地图上给我标出来!”

十分钟以后,指挥室里面一片沉寂,辰天和其他参谋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就在这时,向东侦察的飞机也发挥了迟到的报告:比亚韦斯托克以东75英里处发现装甲列车残骸,残骸被清理出铁轨,俄军已经将那段铁路修理好,随后有十几辆满载俄军士兵和大炮的列车向比亚韦斯托克方向开来;比亚韦斯托克东50英里处发现大股俄军部队正朝马修的第4军所在的蒙基一带运动,对方在树林中前进,具体数量不详;遭遇4架俄军侦察机,击落其中1架,其余逃窜。

“亲王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第4军已经从蒙基处发包抄西面俄军左翼,装甲军也开始包抄俄军右翼,第1军和第3军全部集中在比亚韦斯托克,而我们的北部又突然出现大量俄军……”霍夫曼立即在地图上最新发展态势标了出来。

“眼看我们就要围歼西面俄军了,这个时候居然出现这种情况,尽快查清楚东面俄军到底是哪里来的部队,还有,他们大约还要多久抵达比亚韦斯托克?”大好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辰天实在心有不甘。

“沿铁路而来的俄军在3小时到达我们东面,按照正常情况,他们还需要至少1小时进行展开,而且十几列火车一次最多只能运来3~4万部队,不过向蒙基运动的俄军情况就非常难估计了!”霍夫曼分析的和辰天所想的一样,打一个时间差,由少量部队拖住东面的俄军,主力部队先围歼西面的俄军,再回头来对付东面的俄军。

“好了,就这样办吧!命令马修的第4军留下一个师守卫蒙基,从驻扎在比亚韦斯托克的第3军中抽调1个师补充马修包抄俄军左翼的部队,第3军剩余两个师负责防守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弗朗索瓦的第1军负责对付西面的俄军!另外,侦察机密切监视向蒙基运动的那只俄军部队!”辰天这时忽然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或许,自己也许能让对手在谈笑间樯橹间灰飞烟灭。

很快,西面俄军在鲁兹基斯将军的指挥下向比亚韦斯托克西面的外围阵地发动了第一波进攻,在少量速射炮的轰击之后,俄军步兵便嗷嗷地开始冲锋。看着黑压压的俄国冲锋队列,弗朗索瓦将军漏出轻蔑的笑容,尽管背后出现情况不明的俄国部队,但他和东普鲁士军团其他指挥官一样,有完全的信心再次将俄国人一口一口吃掉。

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嘶吼着,拿着步枪的士兵完全不需要瞄准,简单地压低枪口就能命中密密麻麻的俄军士兵,俄国人甚至无法冲到距离战壕100米的地方。第一次进攻就碰得焦头烂额,俄军指挥官鲁兹基斯将军只得暂时停止进攻,一面等待己方大炮的到来,一面通过无线电与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联络。很快,他便得到了东面俄军指挥官的恢复:

吸引德军主力,等待我完成部署。署名:禁卫军统帅阿格列尼大公。

战争之殇 第四十四章 难以下咽

一周之前,莫斯科。

时值盛夏,深夜的莫斯科火车依旧闷热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站台四周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宪兵们封锁,一队队衣着整齐的士兵正在依次登车,送行的人寥寥无几,没有送行的泪水与鲜花,所有人都默默无言。不远处,重型大炮和战马将几十列火车塞得满满当当。

一列军官专用列车旁边站着一位身份尊贵的军官,华丽的军服穿在他年轻而挺拔的身体上显得格外俊朗,而严肃和坚毅的表情让人无法与他年轻英俊的面孔联系起来。

“回去吧!我们的国家正在和你的国家作战,你平时就好好待在家里吧!不过我想也没有人敢诬陷你是间谍之类,无论如何我会尽快回来的!”军官用非常缓慢的语气与他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套装和薄纱披肩的年轻贵妇道别。

“早日平安回来!”贵妇眼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眼神,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祖国,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祝词。

“嗯!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军官轻轻吻住贵妇的嘴唇,片刻之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火车。

在连续3个夜晚,上百辆火车悄悄地从这里出发朝西驶去。

俄国西北集团军群在东普鲁士惨败之后,沙皇大为震惊,然而他的西南集团军群100多万士兵在与奥匈帝国鏖战,同时土耳其近期加入同盟国参展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持续向高加索地区增兵。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派出最精锐地近卫军部队前往德奥战线,很快,18万近卫军悄悄从莫斯科出发了。

比亚韦斯托克,俄军炮队。

“快点!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牲。鲁兹基斯将军说了,要是大炮在半个小时之内还不能运到,就撤了我的职。到时候我非把你们煮了下酒不可!”看到拉着76.2毫米口径野战炮的那3匹战马缓慢地挪动着,炮长格列布上士一边狠狠地抽打着他们一边咒骂着。

看着他那幅可笑的样子,前面一辆跑车上的士兵打趣道:“嘿,格列布。你就算杀了它们也没有用啊!半个小时,不如你拉大炮试试!”

“基什金诺夫,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半个小时到不了前线,我们都要挨罚的!”格列布回头张望了一下,铁路两旁全是慢吞吞前进的大炮和马车,他又开始咒骂起德国人来了。

“该死的德国人。居然把这里地铁路一段段拆掉!不然我们早就坐着火车抵达前线了!”

“你以为德国人都和你一样傻吗?把完好无损的铁路留在那里让你运大炮去打他们!”那个叫基什金诺夫的家伙不依不挠地嘲笑她。

“你这家伙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居然一直向着德国人!”格列布正想去抽他一鞭子,却听到天上隐约传来发动机轰鸣地声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由远而近的嗡嗡声。

不一会,北面的天空中出现一群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低,最后。清一色40架双翼轰炸机“鸵鸟Ⅰ”出现在俄国炮兵的视野里,这种最大航程210英里的轰炸机是一大早从哥尼斯堡机场起飞的。

“又是德国人的飞机!这里可没有气球和飞艇,他们来错地方了吧!”格列布赫这里的俄国士兵显然没有见识过轰炸机的威力,他们以为飞机上最多能像早上一样欺负一下气球和飞艇。

轰炸机很快飞过俄国人的炮队上空,在转过270度之后,它们开始沿着东西方向的铁路飞行,炸弹尖叫着从弹仓中落下。

“上帝啊!那是什么?”俄国人惊呆了,直到飞机上丢下的东西在地面上爆炸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四散奔逃。许多装载炮弹的弹药车被引爆,铁路两旁陷入一阵阵连环爆炸之中,火光和浓烟笼罩着长长的铁路线。

两分钟之后,德国轰炸机一身轻松地返航离去。

就在德军投下炸弹的时候,格列布一个鱼跃扑到路旁的草丛中,然后捂着脑袋紧紧地趴在那里,直到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他才爬出来。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冒烟或者正燃烧的马车碎木块和车轮。他的大炮虽然完好无损,但是跑车上的两名士兵全部阵亡,拉车的3匹战马也不坚了踪影。刚才和他拌嘴的基什金诺夫满脸漆黑地坐在自己的大炮旁边,他的大炮已经失去了一个轮子,此时正歪躺在地上。放眼望去,许多战马和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还有不少战马在巨大的惊吓之中脱缰而去,弹药车附近的几门大炮则只剩下光光的一根炮管。

就在俄国炮兵们正在犹豫如何将大炮运送到前线去的时候,周围再次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德国飞机又来了!”深受刺激的俄国人还没有看到飞机就纷纷找地方隐藏起来,不久之后他们发现这次发动机的声音似乎离自己太近了,仿佛就在自己身后。

“不许动!抱着头走出来!”草丛中的格列布突然听到一阵德语的喊叫声,他哆嗦着站了起来,回过头才发现到处都是德国人的摩托车和卡车,一个德国士兵正将枪口对准自己,周围枪响不断,不过大部分是德国人嘎嘎的机枪声,只有少量步枪啪啪的声音夹杂其中。

比亚韦斯托克,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

“亲王殿下,奥尔格上校的装甲军第2机械化师已经袭击了俄军拖后炮队,装甲师的2个装甲战斗车连和2个机械化步兵团也重新占领了雷夫河大桥东面地阵地,大桥西侧大约还有4个俄国师。现在,我们的口袋已经扎上口子,这里面共有超过18万失去重炮支援的俄军,他们正面试弗朗索瓦将军的第1军5万士兵,左翼是马修上校的第4军的2个师和第3军的1个师5万士兵。右翼是1/3个装甲师和1个机械化步兵师2万人,背后是2/3个装甲师和1个机械化步兵师2.5万人。”霍夫曼拿着一叠报告一边讲着一边在巨大地作战地图上做出标示。

在地图上看来,局势看起来对德军非常有利,但是口袋中的俄军要比他们计划中的要强大许多。由于东线突然出现的俄军,辰天不得不提前将俄军放入口袋,在原来的计划中,弗朗索瓦的第1军至少应该在雷夫河前消耗俄军5~8万部队,结果这一步骤被草草略过。鲁兹斯基将军指挥的俄军部队在雷夫河前损失了个1半步兵师大约3万人,现在他身边还有几本完整地5个步兵师和5个骑兵师,以及32个零散的步兵团,他们被包围在比亚韦斯托克市与雷夫河之间东西长20英里、南北宽15英里的地方。对于辰天来说,值得高兴的是这些俄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重炮和大部分速射炮,它们的弹药大部分都还在雷夫河西面。

“命令弗朗索瓦和马修巩固阵地,暂时不要发起进攻,奥尔格的装甲部队先将俄军一点点分隔开来,然后一口一口蚕食掉!如果俄国人突围,就集中火力将他们赶回去!”辰天地计划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足够消化掉口袋里大量俄军的时间。

比亚韦斯托克西南20英里处,俄军右翼外围,奥尔格的装甲指挥部。

“上校,你要的2个突击团已经准备好了!”副官将奥尔格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哦,很好!”奥尔格应了一声,军团指挥部给他的命令是派出一支部队插入俄军右翼,将俄军西南角上的1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同俄军主力分割开来,随后集中兵力先歼灭这两个俄国师。对于参谋部的这个命令奥尔格显得有些担忧,分割俄国步兵并没有太大难度,问题在于具备强大机动力和战斗力的俄国骑兵部队显然不会乖乖呆在渔网里。

他走到指挥部外面,一支由46辆装甲战斗车,37辆装甲运兵车和522辆三轮摩托车组成的突击部队已经整装待发。每辆装甲战斗车上有11名士兵和5挺重机枪,每车备有机枪子弹4万发,装甲运兵车上有2挺重机枪,2挺轻机枪和1个排的步兵,备有重机枪子弹1万发,轻机枪和步枪通用子弹1万发。这里将近3000士兵要将3万俄军同俄军主力分割开来,奥尔格不得不佩服军团指挥部的勇气,也佩服这些德军士兵的大无畏精神。他朝突击部队的士兵挥了挥手。在一片发动轰毁鸣声和阵阵清烟中,这些士兵默默地出发了。

得知自己遭到围困,俄军指挥官鲁兹基斯将军并没有太过惶恐,毕竟这支德军部队在不久之前全歼了西北集团军第1、2集团军40余万部队,他觉得德军用的应该也是相似的战术,现在他只是为自己的冒进感到后悔不已。鲁兹基斯一面向东面的俄军发去求救电报,不久之后得到的回复还是拖住德军主力,他随即命令被围的俄军部队就地挖掘防御阵地,同时派出骑兵部队向西冲击,企图重新回到雷夫河大桥,并与被隔在雷夫河以西的剩余部队会合。

俄军右翼的西南角,卡尔察师的1万3千名士兵们正在汗流浃背地挖着战壕,它们是除了炮队以外最后一批通过雷夫河大桥的俄军部队,它们在离开不到半小时,大桥东侧阵地又重新被德军夺回,他们不但失去了退路,也失去了补给。在他们后面由500多门大炮组成的大炮运输队先是遭到德军轰炸,接着又被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部队袭击。等他们赶回去增援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德军密集的机枪火力,在损失了整整两个步兵团之后,它们退却到了离开雷夫河大桥4英里处进行防守,和他们一同作为俄军后卫的是另外3个师,这4个步兵师在东西13英里宽的地方一字排开,再反攻雷夫河大桥时他们又将成为俄军的先锋。

与卡尔察师距离最近的士普罗霍夫骑兵师,它们现在全部呆在卡尔察师阵地后面地小树林附近。骑兵和他们的马匹都悠闲地躲在阴凉处看着步兵兄弟们义务劳动,这让卡尔察师的士兵羡慕不已。

“骑兵们是舒服啊!冲锋的时候最威风,撤退地时候最安全,连防守的时候也这么轻松!不像我们,进攻最慢,撤退最慢,还要不停地挖阿挖!”一个俄军小兵放下铲子抱怨起来。

“是啊!今天早上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这些家伙全部呆在阵地后面打瞌睡。我们步兵把大桥夺下来之后,还要帮他们清理干净桥面,毕恭毕敬地让他们先行通过!”小兵的抱怨引起一阵共鸣。不过很快骑兵们的麻烦事就来了,普罗霍夫骑兵师和另外两个骑兵师一道被派去进攻雷夫河防线的德军机械化步兵师和装甲部队,然而不到1小时,这个一万多人的骑兵师就只剩下半个师灰溜溜地撤了回来。

“报应啊!”之前的那个小兵幸灾乐祸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骑兵们。刚才他们还那样高傲,在德军强大的机枪火力面前,它们成了一群无助的绵羊。

“别傻了,不能突破德国人地保卫我们谁也逃不掉!”另外一个老兵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兵的脑袋。

“那倒是!不过为什么我们会被相同数量的德国人包围?”

老兵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挥动铲子挖着战壕。就在他们的战壕挖到快1米深的时候,德军的那只突袭部队突然出现在他们西南面。俄军士兵丢下手里的铲子,操起还没完全布置好的气枪慌乱的开始射击,手持步枪的士兵或者躬或蹲用极其尴尬的姿势从战壕里射击,卡尔察师现在仅有8门速射炮和少量炮弹,它们急急忙忙向德军快速驶来的装甲车和摩托车开炮了,结果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德军后面。偶尔落在德军队列中的炮弹却对摩托车上的德军士兵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弹片的弹落点周围的3、4辆摩托车顿时失去控制,连环的撞击让德军的摩托车队列凹陷了一小块,相撞的摩托车砰燃爆出高高的火团,幸存的德军士兵带着满身大火在地上打着滚。

当那个俄国小兵开始往步枪弹仓里面压第2排子弹的时候,他身旁的老兵已经刷地将刺刀装上步枪。这时,最前面的10辆德军装甲车已经冲得到了他们面前,它们先是在战壕前面停住,用正面的两挺机枪疯狂的扫射战壕中的士兵,接着又调转车头沿着战壕来回开动,车顶和车壁上的机枪开始奋力发威,迫使俄军士兵纷纷逃离战壕。剩下的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则绕过战壕两侧将企图逃离这一区域的俄军士兵一一扫倒。整个卡尔察师的士兵被活活压制在自己的阵地附近,它们和普罗霍夫骑兵师已经被包围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内,通往其他俄军部队的道路已经完全被隔断。不一会,西面出现了滚滚烟尘,6个德军步兵团乘坐卡车赶来收拾这些被分隔出去的俄军部队。

卡尔察师的师长卡尔察上校感到万分沮丧和绝望,他手里的大炮在这么近的距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大部分机枪被那些该死的德军装甲车压制在战壕附近,现在趴在地上的俄军士兵只能任由那些德军机枪疯狂地扫射。

就在这时,普罗霍夫骑兵师剩余的数千名骑兵突然从小树林中冲了出来,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德军发起冲击,俄国步兵们用既期盼又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们。由于德军火力分散在整个横切面上,尽管数十挺机枪朝骑兵们拼命吐着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用和他们冲刺一样快的速度摔落马下,随着德军机枪手们纷纷开始更换弹带,它们冲到了摩托车和装甲车前面。德军摩托车上面的士兵们睁大惊恐的眼睛,一道道亮光划过,许多德军士兵来不及喊出声来便被斩落车下,数十辆摩托车遭到上千俄军骑兵的围攻,场面十分血腥和残忍。只有装甲车上的德军士兵们试图用不多的机枪和步枪阻止他们,但是根本无力改变这场屠杀。

俄军骑兵呼啸着突破德军的封锁而去,地面上留下数十辆完好无损的摩托车和近百具浑身刀伤的德军尸体。卡尔察师的士兵们欢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拼命向骑兵打开的那个突破口冲去,然而5辆装甲运兵车很快堵上了那个口子,上百名德军步兵从上面跳了下来,他们用摩托车上的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将俄军步兵击退。十几分钟之后,大股德军士兵终于赶到,尽管许多勇敢的俄军士兵用刺刀和拳头与德军士兵搏斗,但是数量相当却队形整齐的德国步兵们很快占据了上风,被包围的卡尔察师渐渐开始崩溃。

刚才冲出封锁的3千多普罗霍夫骑兵师的骑兵很快卷土重来,它们在附近另外一个俄国步兵师的配合下向正在围歼卡尔察师的德军部队发起了冲击,这时排列成封锁线的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部队很快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德军步兵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便撤回卡车上,数百辆卡车留下一阵轻烟和飞扬的尘土匆匆离去。

在这场切割战斗中,俄军卡尔察师包括师长在内的3000多名士兵阵亡,伤者无数,全师失去了80%的战斗力。普罗霍夫骑兵师也只剩下两个骑兵团的兵力,但是奥尔格的装甲部队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3辆装甲战斗车,2辆装甲运兵车和78辆摩托车被击毁,包括步兵团在内的一共有711德军士兵阵亡。

随后,装甲军又发动了两次规模更大的切割行动,歼灭了俄军1个步兵师和半个骑兵师,由于弹药耗尽,俄军开始收缩防守,而奥尔格装甲军也开始等待弹药补给,进攻也暂时停了下来。

战争之殇 第四十五章 推土机行动

比亚韦斯托克,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

辰天来回踱步,参谋们忙碌地整理着各方信息,并及时在作战地图上标明最新状况。

“霍夫曼上校,东面俄军还没有动静么?”辰天突然停了下来,地图上代表着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的图标已经4小时么有移动过了。

“是的,亲王殿下!3万俄军一直在原地构筑防御工事,200多门大炮全部进入各自的炮兵阵地,火车已经全部离开了!”霍夫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辰天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看来他们是在等待火车将后面的部队运上来,命令侦察机密切监视!那么向基蒙运动的俄军呢?”西面俄军仍旧老老实实的呆在口袋里,可是自己的部队迟迟没有把握把他们消化掉,辰天已经有点烦躁不安了。

“那支部队已经失去踪迹,基蒙第4军的沃尔贝克师报告说基蒙附近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雷夫河西岸的俄军部队也早已移动到雷夫河大桥一带!”

辰天看了看手表,随即让霍夫曼通知远在哥尼斯堡的航空队在天黑之前对被围的俄军进行一次轰炸。

“亲王殿下,让我们发起进攻吧!”弗朗索瓦将军人还在门外声音就进屋了。

“是弗朗索瓦将军,你怎么从前线回来了!”辰天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明白一定是这个好战的家伙又开始手痒了。

“我对地面的俄国人在上去发起一次规模不大的冲锋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原地挖了一道又一道战壕,我们就这样跟他们隔着战壕大眼瞪小眼,偶尔用小炮轰一下对方,真是郁闷死了!奥尔格那边进不进攻?他的装甲车可是汽油满满的!”弗朗索瓦一进门就不停的发着牢骚,不过对此辰天也显得很无奈。

“装甲军正在补充弹药呢!俄军向他们防守的大桥一带发起了两次进攻。他们还先后三次分割消灭了一部分俄军,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俄军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混乱,他们的抵抗还很顽强,这和我们在东普鲁士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就让我们进攻吧!我看马修的第四军也可以一起进攻,我们两个军从东北两面向推土机一样将对手压扁!”弗朗索瓦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挤压的动作,看样子这家伙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这次亲自跑回来是想说服自己。

“问题是我们现在兵力不充裕。用十万军队去积压超过十五万俄军,万一俄军猛烈反扑……”对于这种战术辰天并不是很放心。

“可是俄军现在弹药也不多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何况我们的大炮还没有充分利用起来呢!”弗朗索瓦越讲越兴奋,甚至开始挥舞起拳头。

“大炮……”辰天这时想起来自己手里面还有600多门大炮,他一直努力将东普鲁士军团变成一支机动力强大、具有充足机枪火力和空中支援的新式军队,却有些忽略大炮在这个时代巨大的作用。

“霍夫曼上校。我们的大炮还有多少弹药?”

“报告亲王殿下,我军每门大炮的日弹药基数是320发。在比亚韦斯托克我们为每门大炮配备了一天半的弹药,第4军的大炮携带了一天的弹药!”霍夫曼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快速回答着,看来参谋长很同意弗朗索瓦的提议。

“那好,我们先对俄军进行1小时的炮击,然后第一军和第四军缓缓向前推进,并辅以炮火开路,装甲军尽快补充好弹药,随时配合其他部队起进攻!”辰天最后拍板同意这次进攻,争取在东面俄军发动进攻之前解决这边的战斗。

随着被围的时间越来越长,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将军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糟糕,他的士兵只有随身带着的一点弹药,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大炮本来就少,炮弹几乎都耗尽了。可是他每次向东面俄军求援,对方的回答总是那一句话:拖住德军主力。

鲁兹斯基难难的抱怨着,他和他的士兵吃了早饭就发起进攻,现在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可他们的食物和厨具都被堵在雷夫河西面。幸好距今有几个村庄,波兰人虽然很仇视俄国人,但是他们对德国人也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小麦才收获不久,俄军从那里找到不少食物,勉强够他的部队吃上几顿了,现在他们正在用从村庄里抢来的锅子和水壶煮食物。

“将军!”副官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个盘子,盛了一些用面粉煮出来的形状奇怪的食物递给鲁兹斯基,他这次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好久了。

鲁兹斯基刚刚狼吞虎咽的食了两口,远处传来阵阵雷鸣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立即大叫一声:“不好,德国人开炮了!”

很快,无数炮弹呼啸着搂到了俄国人头上,许多正在战壕外面煮东西的俄国士兵甚至来不及散开便被纷飞的弹片击中。整个地面几乎被爆炸的火光、溅起的泥土和硝烟完全笼罩,趴在地上的俄国士兵们几乎喘不过气来。鲁兹吉斯一点一点挪动着,好不容易才爬进了不远处的战壕里,战壕里面已经挤满了捂着脑袋的士兵,在靠近德军阵地的地方,许多战壕甚至直接被迫击炮弹击中。每个我国士兵都觉得整个世界在地动山摇,晃的人头晕,晃的人恶心。在这个时代,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是不崇尚大炮的,这支德国军队只不过此时才表现出来罢了。

正在前线战壕中的弗朗索瓦将军此时几乎不能抑制自己的兴奋,俄军阵地已经完全被己方的炮火所掩盖,他们临时挖掘的战壕似乎效果并不好,由于之前没有遭到什么炮击,很多俄国士兵只是简单的挖出了一条可以藏身的沟而已,现在他们开始为自己的懒惰付出代价了。

一个小时,对于面对死神的俄国人来说是那样漫长,对于急切盼望冲锋的德国人来说更加漫长。

持续了1小时零2秒的炮击终于结束了,弗朗索瓦迫不及待的战在战壕上大吼了一声:“德意志的勇士们,冲啊!”

德军士兵大半天的憋屈终于得以宣泄,在杀声震天的喊叫声中,无数尖顶头盔和灰布军装汇集成为一片灰色的巨浪,瞬间便淹没了弹痕累累的俄军前沿阵地。半分钟之后,俄军大炮才开始零星的发言,为数不多的几挺机枪根本无力阻止凶猛的德军冲锋队伍,俄国炮弹和子弹头像投入水面的几粒小沙子,勉强溅起几丝涟漪,随即便被汹涌的波涛所吞没。

德军以猛虎下山之势迅速击溃了俄军最前方的2个步兵师,直到被炮击打得七零八落的俄军骑兵开始缓过神来并发起反击的时候,弗朗索瓦将军才命令他的部队停止冲锋,原地整队并开始按计划缓慢前进。

不久,从突然炮击中恢复过来的俄军士兵在鲁兹吉斯将军的指挥下就地开始组织防御,5个较为完整的哥萨克骑兵团随后向德军发起了冲锋。德军第1军的3个师已经在宽阔的平地上一字排开,士兵们似乎回到了前装火枪时代,1个个步兵团排成整齐的方形队列,队列前面和队列之间是一挺挺半人高的步兵用马克心重机枪,机枪手们三人一组,一个瞄准和射击,一个负责拖拽子弹带,还有一人来回不停地从后面的卡车或马场上搬运子弹。步兵方阵中的士兵们全部装上了雪亮的刺刀,最前面一排士兵站着举枪瞄准,后排士兵待命。5个哥萨克骑兵团的7千多骑兵排成两行2千米宽的骑兵队列,他们从正面向德军步兵队列发起冲锋,这个场景似乎是每个战争故事里面都会出现的——一群勇敢的士兵无味的冲向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然后一个个倒下。

机枪射击声震耳欲聋,最前排的步兵也忙碌的重复着拉动枪栓和扣动扳机的动作,机枪兵脚下很快堆满了子弹壳,而步兵们还没来得及将第2排子弹压进弹仓,俄国骑兵的冲锋队列便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

俄国指挥官和他们的士兵一样,没有人在乎对方到底有多么强,他们坚信刺刀胜过子弹,他们似乎拥有一浪接一浪永无止尽的人海波涛,无论伤亡多大,都会不屈不挠,前仆后继。

“前进!”骑在战马上的弗朗索瓦将军似乎也受到俄国人的那种精神的感染,拔出战刀指挥他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而坚定的前进着。时间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回到了属于拿破仑的时代。衣着鲜艳的士兵排着整齐的步伐,越过收割后的田野向前推进,任由对方的炮弹和子弹将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扫倒,直到自己也倒下。

俄国人少得可怜的大炮此时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功效,炮弹落在前进中的灰色队伍里。一个个整齐的方队走过之后,地面上杂乱的散布着一具具灰色的遗体。俄国人眼中的尖顶钢盔越来越近,德军终于进入俄国步兵的射程,在俄国机枪和步枪响起之后,德军整齐的队列突然散开,士兵们开始成散兵队列进行冲锋,双方机枪开始你来我往的对射。在这没有任何战壕和遮蔽物的田野中,任何一发子弹都能够轻易的结束对方的生命。渐渐的,德军在气势、组织和火力上都压到了困顿中的俄军士兵,鲁兹斯基将军好不容易在这里集结期的2个半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终于坚持不住了,俄军本来就显得散乱不堪的防线开始动摇,一些士兵开始后退,接着演变成为集体的溃退。鲁兹斯基发现一路上因为德军第4军从俄军左翼进行的压迫而后撤的俄军士兵越来越多,所有人在狂退了10英里之后才勉强停了下来。此时18万俄军只剩下12万,6万多人不是在突然的炮击中丧生就是成为德国人的俘虏,剩下的人被压制到了长不过10英里,宽13英里的扁平区域内,不过在鲁兹斯基的带领下他们决定继续负偶顽抗。

口袋的面积缩小了一半,包围圈的密度也增加了将近一倍,15万德军包围12万俄军看起来也更加合理了,可惜战场永远无法用数据来决定胜负。鲁兹斯基带着12万俄军在剩余的300多平方公里的地域内疯狂的挖着战壕,如果世界上举办挖战壕大赛的话,鲁兹斯基先生和他的士兵们可以毫无悬念的摘取世界冠军。当弗朗索瓦的第1军和马修的第4军赶到的时候。俄国人已经将原有的部分战壕挖深、挖宽,他们不仅有最外围一道完整的环形战壕,里面还纵横交错地挖掘了许多战壕和壕沟,到处都是泥土飞扬和锵锵的挖掘声,许多德国士兵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土拨鼠的国度。此时奥尔格也带着补充万弹药的装甲军赶到出事现场,他和马修,弗朗索瓦的指挥所合并到了一处。

“躲在钢板里面的小兔子,你终于来了!”看到姗姗来迟的奥尔格,马修打趣地说道。

“嗯!我来晚了!我想这就是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那些战壕虽然不能阻挡装甲车的钢板,却可以阻挡他们的轮子!”奥尔格露出沮丧的表情。

“不用想了,老样子,用大炮轰他们!”弗朗索瓦在一旁很不屑的样子,刚才的冲锋打出了德军的气势,那种气势战斗的感觉真是爽透了。

10英里的距离对于骑兵只是轻松小跑,对于步兵来说最多大汗淋漓,可是对于汽车加骡子拉的大炮来说却比较麻烦了,炮兵们不得不一边清理公路上双方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边前进。1个小时之后,汽车拉的大炮终于赶来了,又过了半小时,骡子拉的大炮也倒了,炮击终于开始了!可就在这时,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

基蒙周围突然出现大批俄军骑兵,沃尔贝克师被围……

战争之殇 第四十六章 瓮与鳖

就在装甲军和第1、第4军主力将俄军团团围住并实施压缩战术的时候,驻守在基蒙的沃尔贝克师正安静地呆在小镇周围的阵地里,躲避这炎炎夏日的酷热。

基蒙是波兰北部的一个小城,这里地势平坦,一条从格拉耶沃到波兰的铁路线从城区穿过。从这里向北30英里,是位于马祖里湖区南面格拉耶沃。德东普鲁士军团之前正是穿越马祖里湖区从这里进入俄国的,军团的后勤补给目前全部靠马车和少量汽车艰难地从马祖里湖区运出,然后通过这条铁路运往比亚韦斯托克,而基蒙驻军担负着保卫运输通道的重要责任。在之前的1天时间里,马修的第4军在基蒙周围修筑了环行防御攻势,在另外两个主力师前往包围俄军之后,基蒙就只剩下了沃尔贝克师1万2千名士兵和40门大炮。在中午的时候,由于东面发现数量不明的俄军向基蒙方向运动,沃尔贝克上校已经将全部师一半以上的兵力调往基蒙东面防守,同时派出大量侦察兵在东面巡视。

下午3点,从东普鲁士飞来的第二批轰炸机已经轰炸完毕。它们返航飞过基蒙上空时,沃尔贝克的士兵们兴奋地挥舞着双手,无数帽子被抛向天空中。可是不久之后,天空中出现了数架没有任何徽标的飞机,乌黑的机身就像是报丧的乌鸦,这些乌鸦还没有离开,基蒙东面便出现了大量俄军骑兵。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沃尔贝克上校接到侦察兵报告之后急忙赶到基蒙东面的阵地,对面的大股骑兵俏无声息地从树林中走出来,许多俄国骑兵正在将卷起的军旗展开,不一会儿,原本黑压压的骑兵群变得旌旗招展。

“见鬼!他们穿过树林的时候居然将所有旗帜收了起来,怪不得侦察机没有发现他们!”沃尔贝克这时才恍然大悟,这些骑兵都骑着黑马,衣服也是灰黑色的,如果没有鲜艳的旗帜,空中侦察机的确很难从树林中找出他们。

就在沃尔贝克急着向军团指挥部报告的时候,从东面而来的俄国骑兵在德军炮火范围之外快速移动,很快将基蒙团团围住了。

就在辰天接到沃尔贝克的报告之时,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突然开始进攻,200多门大炮开始猛烈轰击第3军地阵地。俄国步兵此时也开始移动。

比亚韦斯托克的军团指挥部里,辰天和霍夫曼都紧紧盯着地图。目前比亚韦斯托克地2个步兵师面临西面3万多俄军的进攻,如果要回援基蒙,就只能从包围俄军的部队中抽调,但是那三个军都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该死的俄国人,他们还真会挑时间!”辰天愤愤地骂着,现在他兵力最为紧张的时候,西面被围的俄军随时都可能发起狗急跳墙的反击,如果派出比亚韦斯托克的步兵前去增援基蒙,运动中的少量步兵很有可能遭到基蒙外围大批俄军骑兵地屠杀。令辰天最为郁闷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东面俄军是从莫斯科一带开来的,至于对方的番号、人数和战斗力则一无所知。

“亲王殿下,沃尔贝克上校的报告中说基蒙外围只有骑兵,我觉得他们坚守阵地应该没有问题,在机枪面前骑兵的冲锋更像是自杀性地进攻!”霍夫曼的分析不无道理,只是他们现在并不能确定骑兵后面没有步兵和大炮。

“命令沃尔贝克师死守基蒙。等全歼西面俄军之后我们立即回援!”辰天咬了咬牙作出了这个选择,他随后命令西面的3个军尽快将被围俄军解决掉,另外霍夫曼也有新的提议:

“殿下,我们不妨派出一批部队乘坐火车从比亚韦斯托克前往基蒙,这样对于基蒙的士气也有所帮助!”

“可惜我们没有装甲列车,不过这个办法可以试试,就让2个步兵团乘坐3列火车过去吧,多给他们配备一些机枪!”辰天此时的心情非常紧张和激动,自己的军团要么被俄军包围,要么分批歼灭俄军,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踢一场激烈的比赛,90分钟的时候比分仍然是零比零,他的球队正在猛烈进攻,要么最终攻入一球让对方跌入无底深渊,要么被对方反击得手。

一刻钟之后,德军中尉斯蒂芬带着他的连队正从亚韦斯托克火车站登上火车,他所在的305团和306团奉命前往基蒙,据说那里已经被俄军包围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冲破包围圈增援那里地沃尔贝克师。

就在他的士兵快要登车完毕的时候,军需官突然喊住了他。

“中尉先生,带着你的士兵去那边仓库1挺重机枪、2挺轻机枪还有10箱机枪子弹!”

“什么?我们连的装备并不缺啊!”斯蒂芬摊开双手,但是军需官告诉他并没有弄错。

“这是上面的命令,每个连都多带一些机枪和弹药,基蒙外围全是俄国骑兵,你们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要是没有足够的火力,你和你的人就等着俄国人的马刀………”军需官做了一个当头横劈的姿势。

“好吧好吧!真是见鬼了!曼努埃尔,带你的士兵跟这位先生去领武器!”斯蒂芬并不在意,在因斯特堡峡口、在贡比南,死在他们枪下的俄国骑兵不计其数。在东普鲁士军团,一个普通连队的机枪火力是其他德国军队的2-3倍,士兵们担心的并不是对面会有多少敌人冲上来。而是后方会有多少子弹供应上来。

不一会儿,士兵们将额外补给的武器抬了上来,在一阵汽笛声中,火车出发了。2500多名德军士兵并不知道他们将会遇到什么,也许是屠杀,也许是被屠杀。

在基蒙,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全部被俄国人切断,现在沃尔贝克只能通过无线电与军团指挥部联系,更加糟糕的是在俄军骑兵出现后不到1个小时。树林中居然涌出大量的步兵和大炮来。

“太不可思意了!俄国人的大炮居然能够从树林中通过!”沃尔贝克并不知道,看似茂密的树林中有两条林荫小道,俄国步兵在集结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许多小木块,他们一边前进一边用这些木块铺垫道路,以保证沉重的大炮不会陷入松软地泥土中。从莫斯科出发到集结再到向战场前进。俄国指挥官阿格列尼和他的参谋们便将一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而辰天和东普鲁士军团却没有意识到这个恐怖的敌人的存在。

基蒙的德军士兵还来不及赞叹这些俄国人地创造力。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就已经开始升起团团烟雾,50门重炮和300多门野战炮如雷霆般怒吼着,德军零星地炮火反击瞬间被压制下去。基蒙一带泥土松软,俄军的炮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沃尔贝克师的阵地就已经面目全非了。火炮渐渐稀疏、硝烟还未散去的时候,一个个整齐的俄军步兵方阵出现在德军的视野里。相比德军之前碰到的俄军,这些俄军步兵显得士气高昂、步伐坚定、队形整齐,他们墨绿军装上的金色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刀上散发着如雪的寒光。步兵方阵缓缓前进着。许多推着重机枪和小口径步兵炮地士兵跟在他们后面,最后面则是马拉的弹药车。如此严谨有序的进攻队列是许多德军士兵所不曾见过的,沃尔贝克上校则对自己手中的大炮抱怨不已,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速射炮在俄军密集地火炮中损失大半,炮兵掩体在对方的重磅炮弹面前也是显得无可奈何。

“那些部队的番号……俄国近卫军!”当沃尔贝克看清楚那些鲜艳旗帜的时候,他不禁惊叹起来。据他所知近卫军是俄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其责任是保卫首都和皇室,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大量出现,而那些方阵至少有5万步兵。

“通讯兵,快给军团指挥部发报,包围我们的是俄国近卫军,他们的步兵已经开始冲锋了,我们很可能抵挡不住!”沃尔贝克的声音很快被俄军冲锋的呐喊声所掩盖,还未进入机枪射程。俄国人地步兵炮便已经停下来向德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随后步兵开始小跑,进入机枪射程之后他们开始冲锋。尽管在用最快速度奔跑,他们的队列已经保持着整齐的状态。使得他们的机枪可以从队列之间向德军阵地射击。

面对近十倍于自己地敌人,战壕中的6千多名德军士兵并没有胆怯,他们沉稳地用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将对方的方形队列打出一个个小缺口,然而那些缺口很快被后面的俄军士兵补上,俄军的步兵炮和机枪也给战壕中射击的德军士兵带来很大的伤亡。

“上刺刀!”战壕中德军军官用尽全力喊出的口令在无数俄军士兵的呐喊声中显得那样无助,德军士兵纷纷插上刺刀,大吼一声冲出战壕。灰色的波涛与墨绿色的波涛很快相汇,原本有序的两片人浪挤在一起扭曲着、翻滚着。

胜负没有任何悬念,俄国人向来不怕死的,这些近卫军士兵更是漠视自己的生命,随着沃尔贝克一声令下,为数不多的德军士兵开始向基蒙城区退去。俄军士兵冲过的地面上灰色与墨绿相间,许多步枪或直或斜的插在地上和尸体上,倒下的士兵姿势各异,有些临死前还死死掐着对方……

6千多名德军士兵只有不到千人退回城区,大炮和机枪几乎全部遗失,但是俄军步兵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他们紧随撤退的德军士兵从东面冲入城区。沃尔贝克甚至来不及命令基蒙另外3面的德军士兵撤退回城区,激烈的巷战便已经开始了。

一张张报告送进来,一条条命令发出去,接着旧命令被取消,新的命令又发出去,军团指挥部里参谋们忙得焦头烂额。基蒙的情况每分钟都在恶化,辰天也不得不一次次修改部署。

最后,基蒙失守的消息传来,指挥部里突然一片沉寂。

辰天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原来自己不是诸葛亮,就算是诸葛先生也有机关算尽的时候。东普鲁士战役巨大的胜利让军团的每个将领都有些飘飘然,自以为天下无敌,即便是百万俄军也会倒在自己的机枪下。成天想着包围,包围,一次次包围敌人,围歼,围歼,一次次围歼对手,现在,自己却陷入了别人的包围圈中。

地图上,东西25英里、南北40英里的地域内,霍然出现两个包围圈,东普鲁士军团在雷夫河与比亚韦斯托克之间包围着鲁兹斯基的12万俄军,然而雷夫河大桥、基蒙和比亚韦斯托克以东却被俄军堵住,南面是双方都无法逾越的雷夫河上游峭壁,就这样,瓮中有鳖,鳖中有瓮。辰天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玩过的西瓜棋,你的棋子在包围别人的时候,也面临着被别人包围的危险,一步棋往往可以决定整盘棋的结果。

辰天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开始作出新的部署:

“之前所有命令取消,命令奥尔格派出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和半个装甲师赶回比亚韦斯托克,剩下的部队依旧按计划围歼西面俄军!”

“命令前往基蒙的305和306团继续前进,接应沃尔贝克残部撤退!”

“命令第三军1师派出4个步兵团前往比亚韦斯托克北面加固防御阵地!”

不一会儿,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停止炮击、步兵返回阵地的报告送到辰天手里。

“佯攻!”辰天看完之后将那张纸狠狠丢在地上,东面俄军之前根本不是进攻,而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在他们之后一批火车运来2万援军之后,这些俄国人居然转入全面的防御,目的很明显——堵住东普鲁士军团东面的出路。虽然东面是白俄罗斯地区,东普鲁士军团不会往那边突围,但可以从那里切断基蒙那支俄军的后路。看来东面俄军的指挥官不同于一般的俄军将领,是个善于使用策略的家伙。

“俄国近卫军?”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俄军的进攻行动中,辰天终于得知了对方的来头,而沃尔贝克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俄国近卫军”这几个字在辰天脑海里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他开始努力地回忆到底在哪里听过,挤破脑袋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13年前的维也纳之夜,那个曾经令他心碎的声音:“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俄国皇子阿格列尼,也是俄国近卫军将军。”

“难道是他?”辰天突然有种预感,那个指挥官很可能就是当年哪个将他的手掐得很疼、用琳达挡子弹、卑鄙无耻下流的俄国皇子阿格列尼。辰天当初曾经发誓要在战场上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想到现在却成了对方耍弄的对象。

“我不服!我要上诉!”辰天在心里呐喊着。

战争之殇 第四十七章 拯救大兵

前往基蒙的火车上,斯蒂芬中尉发现他的士兵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有说有笑,他们要么坐在车厢角落里闭目养神,要么在擦拭自己的武器,刚才负责领武器的排长曼努埃尔则一遍一遍认真教着那几个没有用过机枪的士兵如何装弹、瞄准和射击,尽管大家脸上都表现得很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心情都是沉重的。

当远处偶尔传来稀疏的炮弹爆炸声时,斯蒂芬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基蒙城升起的浓烟了。越靠近基蒙,步枪和机枪的声音便越密集。

斯蒂芬所在的这节车厢原本是用来装煤的,上面没有顶棚,车厢壁只有不到一人高,士兵们纷纷将步枪架到车厢壁上面,整个车厢一片喀嚓喀嚓的子弹上膛声。

“大家注意观察四周!”前面车厢传来军官们下达命令的呼喊声,尽管这节车厢的士兵们都听到了,斯蒂芬中尉还是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所有人的精神越发紧张起来,直到树林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声以及几个俄国骑兵的身影,德军士兵们终于爆发了,他们纷纷扣动手中的扳机,步枪、机枪都拼命朝树林射击起来,子弹壳掉在车厢底板上响起一串串清脆的撞击声,可是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在军官们一片喊叫声中,士兵们总算停了下来。

“见鬼!那只是俄国人的侦察骑兵!”看着满地子弹壳,斯蒂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只参加过几次战斗的士兵很多时候还显得不够冷静。

在这之后,又有几批俄国侦察骑兵在火车附近出现,当火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里,士兵们已经可以看到基蒙失去的一个个房顶。

“下车!全体下车!”前面传来命令,斯蒂芬带着他的士兵们纷纷爬出车厢,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列车前方的平地上,到处都是灰色军装的德军尸体,前面一些地铁路已经被炸掉数米。缺口两边的铁轨向外弯曲着,中间是一个焦黑地大坑。德军的火炮、机枪以及弹药箱散落在各处。死去地德军士兵姿势各异,有趴在地上的,有躺在地上的,还有靠在其他东西上的,但他们身上基本上都有一道或者很多道深深的刀伤。有些人眼睛还睁得大大地。

“那里还有活着的人!”一个士兵叫了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人们看到两个满身血迹的士兵呆呆地坐在一辆没有马的马车旁边,只有他们偶尔眨动一下的眼皮上才能发现他们和周围尸体不同之处。

从火车上下来地士兵们端着枪慢慢地围拢过去。

“让开让开!”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士兵们随即让开一条通道,305团团长诺伊巴特和其他军官出现在众人眼前。

诺伊巴特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时,几个医疗兵正在替他们包扎。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两个士兵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士兵一把用极其沮丧的口吻讲了起来:

“我们是沃尔贝克师407团的士兵,从今天早上开始驻守在基蒙南面,并在那里构筑了以战壕为主的防御阵地。下午3点多的时候,俄国骑兵包围了基蒙,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俄国步兵开始从基蒙东面进攻,我们师长沃尔贝克上校在东面指挥6个团和俄军战斗,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击溃了。随后我们接到命令向南突围。我们团作为先锋部队从阵地出发,沿着这条铁路向南走,走到这里的时候,无数的俄国骑兵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打得我们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全团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在场地所有人都愣住了,许久诺伊巴特才开口问道:

“那你们师长呢?”

“他带着剩余部队已经退出基蒙城区,现在应该还在我们团之前修筑的阵地里,袭击我们的俄国骑兵随后朝那里去了!”

团长示意后面的士兵将他们扶到火车上,接着让通讯兵向指挥部报告这里地情况,随后将团里的营、连长召集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沃尔贝克师很可能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突围,我们必须去接应他们!”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指示之前,诺伊巴特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俄国人的骑兵………”

另外几个军官对刚才的场面感到心有余悸,一个团就这样被俄国人吃掉了,自己现在也是1个团,而306团还在后面一列火车上。

“我已经给306团发报了,他们会守在火车这里,我们的任务是从俄国骑兵背后打出一条通路,然后接应沃尔贝克师撤退!现在,让士兵们把速射炮从火车上卸下来,炮兵留在后面准备进行火力支援,等沃尔贝克师撤出来就让他们坐在装大炮的车厢里,然后我们将大炮炸掉,明白吗?”

这列火车最后面的5节车厢内一共装来了20门77毫米速射炮,那些车厢用来装士兵只能装下几百人,但是没有人反对,也许活着回来的人还坐不满那些车厢。

“好了,5分钟后出发!各连必须相互照应,尤其注意保护机枪手!”团长看了看表,4点零5分。

斯蒂芬跑回连队的时候,他的士兵们全部默默无语,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列队!1排、2排、3排各一列,机枪手站队列中间,一旦发现俄国骑兵不要惊慌,听我的命令行事,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带着沉重的心情排好队列,他们很快加入到旁边一列列向北行进的队伍中。

从火车停下来的地方到基蒙只有3英里多,没走多久他们就远远看见基蒙城区南面,大批俄国骑兵忽而靠近那里德军阵地,当德军机枪响起的时候他们又迅速退到子弹射程以外的地方。此时基蒙城区东、西、北三面已经基本安静下来了。只有南面的街道还不时冒起火光和浓烟。

继续向前走了半英里,诺伊巴特让队伍停在了一片500米之内没有树木的开阔地带。通讯兵们来回奔走着传达命令。

“后面地大炮朝俄国骑兵射击5分钟!”

“其他人列成横队准备抵御骑兵进攻!”

斯蒂芬指挥着他的一百多名士兵排成两排,最前面一排士兵趴在地上。第二排士兵和机枪手则蹲着准备射击,整个团排成200多米宽地横队,两翼各有5挺重机枪加强防御。

远处的俄国骑兵早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停止了向沃尔贝克师残部地骚扰,在距离305团不到1英里的地方开始排列进攻队形。在他们队列的右后方,一队骑兵拖着十几门小口径火炮和几辆弹药车停了下来,那队骑兵纷纷下马将炮口转向德军步兵,另外一些骑兵则将重机枪拉到火炮前方十几米处,二十多挺机枪在那里排成一排。

很快,德军的大炮开火了。炮弹从步兵们头顶呼啸着飞过,在俄国骑兵的队列附近砸起一团团硕大地火团。俄国战马开始狂躁地腾跃,俄国骑兵们不得不一边躲避炮弹一边安抚自己战马,即将完成的骑兵阵型很快又乱成一团。少数受惊的马匹居然带着他们的主人朝德军步兵狂奔而来,德军的机枪很快让它们彻底平静下来。

这时,俄国骑兵的火炮也开始射击了。虽然炮弹没有直接落在步兵中间,威力也比德军的火炮小,但仍有不少德军步兵中弹,机枪手倒下了,旁边地士兵就补了上去。双方都处于对方的机枪射程之外。没有人能刻意躲避炮弹,双方在对方炮火的洗礼中保持着自己的队列。

斯蒂芬和所有的德军士兵一样,他们已经忘记了紧张,随便一块弹片就可以结束一切。但是对面的俄国骑兵们也经受着同样的考验,俄国人不愿意先从正面冲向对方,德国人更不愿意。最后,俄国骑兵开始包抄德军步兵两翼,虽然正面的俄国骑兵减少许多,沃尔贝克师残部仍旧没有任何行动。

“一连、二连加强左翼,7连、8连加强右翼,不要让俄国人靠近!”德军步兵们有序地开始移动,横队很快变成为少了一条边的矩形。

斯蒂芬周围地人突然少了很多,他随即指挥自己的士兵去填补抽调去侧翼的连队留下的空隙,原本齐整密集地队列变得稀稀拉拉。当那些俄军骑兵绕到德军两翼机枪射程之外的时候,正面俄军骑兵也突然发动冲锋,近万名目光冷漠的骑兵和他们胯下的骏马组成三面巨大的黑色波涛,准备将平地中央那股德军吞没。

“机枪射击!其他人准备手榴弹!”斯蒂芬此时变得异常冷静起来,在他们正面俄国骑兵至少有5千名之多,而且他们的冲锋宽度远远超过自己这边的横队宽度,猛烈的机枪火力使得正面冲锋的骑兵方阵中间出现一块巨大的凹陷,但是两端的骑兵越来越近,在一片不算整齐的齐射之后,步兵们将手榴弹掷了出去。

一大片爆炸的火光中,前面的俄军骑兵顿时倒下去许多。弹片旋转着穿入战马和骑士的身体,鲜血随即从破口中涌了出来,地面上根本分不清是马血还是人血,后面的马踏过时不再溅起尘土飞扬,地面变成一片浅浅的血色泥沼。

俄国骑兵的距离近了,他们两翼已经合拢,数千名骑兵将这1千多名德军步兵团团围住。

300米!

200米!

100米!

终于,第一匹战马从德军步兵头上跃过,德军士兵眼中看到的不但有带着血泥的马蹄,还有寒光的刀刃。

不时有俄国骑兵冲过弹幕,但德军士兵努力地保持着他们的阵型,麻木不堪的双手不断重复着装弹与射击的动作,副机枪手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条条弹带装上机枪,大批俄军骑兵被硬生生地挡在百米之外,终于,地面上骑兵和战马的尸体成了骑兵冲击速度的最大障碍,不少骑兵被自己人马的尸体绊倒在地,接着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跃入德军阵列的俄国骑兵并没有成为英雄,他们战马落地的那一刻,总有十几把刺刀斜斜地捅来,十几匹倒在德军步兵后面的战马身上无不插着几把折断的刺刀,跌落在地上的俄国骑兵更是来不及挥刀抵抗便随他们的坐骑而去了。

斯蒂芬连续扣动着他的鲁格手枪,对方身体在吞没他的子弹的同时,往往还要接受其他几颗甚至十几颗子弹的拜访。

没有谁知道俄国人是什么时候停止冲击的,总之俄国人退却了。放眼望去,从1千多米到几十米的地方,马和人的尸体铺成一个内环直径只有不到百米厚厚的圆心。

305团的士兵快速前进着,只要那里还有一个德军士兵活着,他们就算成功了!渐渐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阵地上有沃尔贝克师的士兵在向他们挥手,所有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当他们终于赶到那里的时候,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几条战壕里面或躺或坐着数百沃尔贝克师的士兵,不过他们中间的大部分都是伤员,同时还有少量士兵不断从基蒙城中退出来。

“沃尔贝克上校在哪里?”诺伊巴特喊叫着,其他士兵也跟着他寻找着沃尔贝克。在伤兵们的指引下,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面无人色的沃尔贝克上校。

“上校,你们师还有多少人?城里面还有部队吗?”诺伊巴特走到他面前敬了一个军礼,看他没有反应,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了!剩下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在如此重大的打击面前,沃尔贝克已经变得目光呆滞了。

“那好,我们快点撤退吧!”诺伊巴特说着架起沃尔贝克便走,305团的其他士兵也纷纷扶着战壕里面的伤兵开始往火车方向退去。

远处,残余的俄国骑兵冷冷地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德军士兵,他们的指挥官正要下令追击,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军官阻止了他。

“大公殿下?”那个指挥官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才30出头的年轻大公,他爬上近卫军统帅的位置靠的并不只是他尊贵的身份,俄军开战以来对德军取得的第一场胜利便可以证明一二。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德军在不到两个星期之前以一敌二全歼了2个集团军的俄军。

“让他们去吧!他们是勇敢的,是值得尊敬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迟早会成为我的俘虏!”年轻的军官露出令人寒战的目光。

沃尔贝克师得救了!仅剩下7百多人的305团带着不足千人的沃尔贝克师残部返回火车,所有人大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在一阵爆炸声中,火车缓缓向南开去,留下静悄悄的基蒙,还有葬身在那里的上万名德军士兵。

战争之殇 第四十八章 砸壳

在经历了德军飞机轰炸和1个多小时炮击之后,俄军阵地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坑坑洼洼的地面让人感觉仿佛到了月球表面,俄军占据的两个小村庄也已经遭到打击,许多矮小的房屋只剩下残墙断壁,收割过的田野中到处是燃尽的草灰,许多战壕已经残缺不全,到处是伤兵低沉哀号和痛苦呻吟的声音。

突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俄军阵地中央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很快,这种欢呼蔓延到了整个俄军阵地。

“看来他们也得到东面俄军攻陷基蒙的消息了!”远处德军指挥部内,马修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士兵。

“的确,这个消息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接下来他们的抵抗会变得非常强烈!”奥尔格此时显得忧心忡忡,下午的时候他们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好不容易攻占了俄军的外围阵地,但是自己的损失也不小,原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等待俄军士气、体力、弹药和精神都降到最低点甚至崩溃以后再发起进攻,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应该不顾一切地冲锋,直到将这些俄国人全部歼灭为止!”弗朗索瓦在一旁很不屑地说道,下午的战斗中他的第1军冲得最猛,伤亡也最大。

“弗朗索瓦将军,我们消灭这股俄军之后还要与包围我们的俄军作战,现在应该尽力保存元气,听说包围我们的可是俄国最精锐的近卫军!”奥尔格的装甲军现在被调走了一半,可用于进攻的只有50多辆装甲车和900多辆摩托车,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幸好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更大包围圈的德军士兵们士气还非常旺盛。

“近卫军又怎么样?我就要让俄国人看看什么才叫精锐!”弗朗索瓦激动地捶着桌子,在他眼里俄国人仿佛都是属羊地。

“是啊!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俄国人。我建议再进攻一次,全力进攻!”马修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弗朗索瓦地同意。奥尔格思索了一会儿也表示同意,在下午的战斗中俄国人已经明显弹药不足了,猛攻一次取胜的可能性很大。

“那好吧!我们分头准备。半个小时后发起总攻!这次我们只能进行半个小时炮火准备,炮弹已经不多了,几乎整个军团剩余地炮弹现在都在我们这里了!”

随后他们向军团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辰天此时正忙着将装甲军调来的装甲和摩托部队配合第3军的一个步兵师驻守在比亚韦斯托克北面,防止基蒙的俄军从北面发起进攻。对于西面俄军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批准了他们地计划。

正如奥尔格所估计的那样,鲁兹斯基将军的俄军士兵手里平均只有4发子弹,还不够填满步枪弹舱,很多机枪更是已经“断粮”,他们从附近村庄搜刮到的粮食还不够他们吃一顿晚饭,很多士兵甚至“兴致勃勃”地拾起了麦穗。不过此时鲁兹斯基信心满满。他坚信阿格列尼的部队很快就会替自己解围,他很快就将成为击败德军的功臣之一,接着他们可以挥师东进,击败奥匈帝国,再突入德国境内,最后赢得胜利,荣华富贵。想到这里鲁兹斯基一扫一天以来的满面愁云,紧接着又开始驱赶他地士兵挖战壕。实际上这片区域已经被挖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战壕和散兵坑。鲁兹斯基美其名曰“阻止德军装甲车辆”,在德军士兵和波兰人民看来简直就是严重破坏环境,许多波兰人甚至扬言要去挖鲁兹斯基家的花园。

不管怎样,鲁兹斯基的士兵们都在不懈地挖着。直到德军的炮弹再一次落下时,他们才又像老鼠一样躲进战壕里面。

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刺鼻的硝石味已经成为士兵们最为熟悉不过的东西。德军炮兵们一次次心情愉悦地将炮弹塞进炮膛,仿佛这一颗炮弹出去便又会有几个甚至十几个俄军士兵倒下,实际上这些炮弹的杀伤力随着俄国人战壕越来越深而逐渐变小。

不到半个小时,德军的炮火就停了下来,俄军士兵们照例又在抬起头之后看到阵地前方看见大批德军车辆和士兵,各有3万德军士兵从东北两个方向发起冲锋,在西面,52辆装甲车、700辆摩托车和8千名步兵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每个俄军士兵都得到上级的命令:打完子弹后拼刺刀,刺刀断了用枪托,枪托烂了用拳头,无论如何都要挡住德军地进攻!

马修和弗朗索瓦已经没有心情和兴致让自己的步兵排列成为整齐的步兵方阵,反正俄军大炮早就已经哑火了,士兵组成的人浪就这样直直地冲了上去,开始地时候俄军还有零星的机枪射击,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步枪孤零零的声音,最后连步枪也不说话了,一长溜的俄军士兵爬出战壕,将刺刀哗的一斜,随即开始冲向德军。在巨大的灰色浪潮面前,那些黑色的线条显得单薄了许多,不过随着从战壕里面爬出来的俄军士兵越来越多,双方看起来越来越发势均力敌起来。

时间这次倒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双方士兵斜举着刺刀冲进对方的队列之中,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比格斗,双方身体条件相当,俄国人更加崇尚拼刺刀,平时练习也多一些,但是德军士兵此时体力和精神上要优于对方,数量上相差不算很大,两支使用先进装备而在此时使用冷兵器战术的军队陷入胶着之中。

这时,奥格尔从南面进攻的装甲部队成了德军打破僵局的希望,然而他们却遭到俄国人肉弹战术的袭击。

一辆德军装甲战斗车坑洼难行的田野中蹒跚前进着,驾驶员盯着狭小的观察缝,一下子要绕过俄军士兵挖的又宽又长地战壕,一下子又要避开德军炮火留下的弹坑,车子颠簸得令车厢里面地士兵都有些头晕和想吐。他们还要随时向从战壕中跳出来的俄军士兵射击,真是狼狈不堪。就在绕了九九八十一道湾之后。一个俄军士兵突然出现在装甲车右边,令所有人惊恐的是那个家伙手里居然还拿着一小捆手榴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轰然一声巨响,装甲车顺便爆出一团巨大地火球,熊熊燃烧的火焰下只剩下一个车架子。

“各车注意,不要让俄国人靠近!”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从自己的装甲车里面探出脑袋来,朝周围的装甲车大声喊叫。装甲车里面地士兵们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俄国人往往刚从战壕里面跳出来就遭到几挺机枪的交叉射击。

终于,装甲部队向俄军腹地深入了数百米,在他们后面,步兵跟着数百辆摩托车在坑洼的地面上慢吞吞地行进着。这时,最前面的几辆装甲车忽然陷入俄国人的陷阱里面动弹不得,随后数颗手榴弹从附近的战壕里面飞了出来,那几辆装甲车上的士兵不得不狼狈地从车上跳出来。一边射击一边向后退却。其他装甲车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前进了,俄国人将那里地地面全部挖出了宽宽的壕沟,装甲车和摩托车只得停在壕沟这边进行火力支援,由步兵单独冲过壕沟。

此时,奥尔格已经损失了17辆装甲车,其中有12辆陷入俄国人的陷阱里,而他的步兵也很快陷入刺刀战之中。

就在弗朗索瓦的步兵渐渐取得肉搏战优势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影,从望远镜中弗朗索瓦看到上万俄军骑兵从小村庄附近涌来。从数量上看这次俄军骑兵已经倾巢而出了。

“机枪准备!炮兵瞄准对方骑兵进行5分钟急速射!”

很快,德军的炮弹在俄军骑兵中间爆炸,随着弹片纷飞,一片片战马和骑兵轰然倒下。成为后续部队的蹄下亡魂,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德军炮火以及步兵方阵侧翼密集的机枪火力,在冲向德军步兵地道路上他们付出了一大半骑兵,然而剩下的骑兵成功地冲入混作一团的德俄步兵之中,骑兵的优势此时体现无疑,他们大肆砍杀着德军士兵,数量占优地德军步兵反而渐渐坚持不住开始向后退却。

渐渐的,德军步兵与对方脱离了接触,然而此时俄国人并没有追击,也没有撤回战壕,而是站在平地上欢呼庆祝,骑兵还不停地挥舞着马刀来回奔走。

“愚蠢的俄国人!”弗朗索瓦轻蔑地吐出一句话,当德军士兵到机枪后面的时候,俄国人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对方重机枪射程之内,只是刚才双方鏖战在一起才使得那些恐怖的机枪没有发挥的余地。

“射击!”弗朗索瓦下达这个命令如此坚定,如此畅快。数百挺重机枪嘎嘎地响起。俄国士兵如同稻草一排排直直地倒下,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更是被飞来的子弹打出满身血孔。机枪兵脚下很快堆起了厚厚的子弹壳,当机枪停止射击的时候,最后几颗子弹撞击地上子弹壳的叮当声是那样的清脆。这时俄军阵地上已经没有剩下站立着的生命,许多战马在血水中抽搐,哀号和呻吟声遍野。

“冲啊!”刚刚被迫撤回阵地的德军步兵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声,雪亮的刺刀重新举起,这次弗朗索瓦没有任何保留,所有预备队都加入了冲锋队列。

马修的第4军进展最为顺利,他的步兵一个冲锋便打垮了他对面为数不多的俄军,整个一片大地上到处是灰色军装在奔跑,一小片一小片的俄军被他们包围和吞没。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名俄军士兵停止了抵抗。

西面俄军顽固的壳终于被砸碎,十余万德军士兵挥舞着武器纵情高呼,他们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与外围更加强大的敌人进行战斗。

战争之殇 第四十九章 反击

就在马修、弗朗索瓦和奥尔格指挥的西面围歼战开始的时候,在比亚韦斯托克北面防线指挥部里,辰天见到了满面羞愧和哀伤的沃尔贝克上校。

“亲王殿下……”站在辰天面前的沃尔贝克腹中有数不清的委屈和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辰天没有多说什么,沃尔贝克师的惨败并不能完全归咎到这位师长头上,所以他并没有横加指责,而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校,辛苦了!”

受到这种待遇,沃尔贝克自然一脸惊讶。

“亲王殿下……”

“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回来我就放心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建一支沃尔贝克师,更加精锐和强悍的沃尔贝克师!来,坐下,给我好好讲讲基蒙之战的经过!”

辰天和沃尔贝克面对面坐着,听他讲完整个战役经过之后,他终于对自己的对手有了更多一些了解。

“骑兵四面包围和骚扰,步兵和火炮集中一点突击,这对于俄军的兵力配备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战术!”辰天开始明白,自己被围不仅是因为侦察系统出了漏洞,对手的指挥才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俄军的骑兵比例高于德军和奥匈军队,但是俄军将领基本上都把骑兵用来突击和打头阵,对于这种战术只要足够的机枪就可以了,这也是辰天这次没有舍坦克飞机而保证机枪火力的原因。这个近卫军指挥官在俄军将领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那么对方的步兵和骑兵各有多少,还有他们的火力配备情况?”对于那些俄军来说,基蒙以北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地目标了。他们下一步动作,必定是向比亚韦斯托克进攻,做好防御准备和尽量知己知彼才是辰天目前急需做好地。

沃尔贝克一边回忆着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场战斗简直就是他的恶梦,也许会是缠绕他一生的噩梦。

“步兵、骑兵各一个军,一共大约12万人。大炮数量不详,有大口径榴弹炮,支援步兵的炮火非常猛烈,骑兵部队也带有小口径火炮和重机枪!”

“不出意外地话,他们的骑兵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不过他们会等待步兵主力到达之后再发起进攻,我们不能坐等他们部署完毕,必须先发制人!”想到这里辰天叫来霍夫曼。让他召来所有军官进行部署。

“先生们,我们这里一共有5个装甲团、1个机械化师和1个步兵师,我预计北面俄军的骑兵军主力会先于他们的步兵军到达这里,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我们争取先重创他们的骑兵!”此言一出,众将领纷纷摩拳擦掌,高昂的士气令辰天感到十分欣慰,现在他最担心地便是弹药,东普鲁士军团占领比亚韦斯托克的短短几天里,并没有储存太多的弹药,现在的弹药最多能够维持整个军团进行半天的激烈战斗。

“步兵在正面吸引住对方骑兵,机械化师和5个装甲团绕到对方左翼,此时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这支部队,但是他们不会笨到直接冲向机械化师和装甲团如此大量地机枪口上。这时装甲部队必须快速从左翼直插对方的后路上并沿东西方向一字排开,能截住多少俄国骑兵撤回基蒙方向就截住多少,然后机械化师缓缓推进,将被装甲部队截住的俄国骑兵赶向雷夫河。只要将那些俄国骑兵赶到河边,他们基本上就完蛋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装甲部队将面临俄军骑兵前后两面的冲击,你们能否坚持住是这次战斗胜负的关键!还有机械化师,你们的摩托车和卡车一定要平行而且紧密地排列,不要给俄军骑兵留下任何出口!”说罢辰天盯着侦察机指挥官补充了一句: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侦察机一定要全力侦察对方的动向,绝对不能再出现之前那样的漏洞!”

那名飞行员上尉啪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说道:“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亲王殿下地重托!”

黄昏的时候,比亚韦斯托克西面的围歼战正在如火如茶地进行着。时值盛夏,距离天完全黑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比亚韦斯托克北面的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个黑点,黑点很快连成一条黑线,最后,一大片俄国骑兵进入德军士兵们地视野中。

辰天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看到的俄国骑兵数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而且在距离德军阵地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辰天下达了步兵列队的命令。

俄国骑兵的指挥官尤古尔将军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德军阵地,他和他的近卫军第7骑兵师只是作为先头部队前来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伺机进行骚扰和试探性进攻,主力部队这时候才刚刚从基蒙出发,如果这里敌人防御薄弱,他们便会趁夜发起进攻,毕竟西面被围俄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尤古尔并不了解对面的德军有多少部队,不久之前来这里进行侦察的3架俄国侦察机一架都没有回去,不过他觉得既然包围西面俄军的德军部队正在发起猛烈的进攻,这里顶多是一些用来拖延和阻击的德军步兵而已。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对面的德军士兵居然在平地上排成一个个方阵,方阵前方和间隔之间连一挺机枪都没有,那里只有德国士兵雪亮晃眼的刺刀和直挺挺的胸脯,当然还有头顶上嗡嗡不停的德国飞机。

“他们想干什么?用刺刀和我们拼命吗?”尤古尔觉得对面德军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下午的时候另外一个俄国骑兵师居然被前去基蒙解围的一千多名德军步兵用机枪打残了,这让他对德军的机枪感到深深的恐惧,但这里的上万名德军步兵却莫名奇妙的排起了刺刀阵。令他充满了疑惑。他最终决定派2个骑兵团发起冲锋。如果对方有什么阴谋的话,自己的主力骑兵就可以立即撤退。

尤古尔的这个举动令辰天唏嘘不已,原本他是希望对方全体或者大部分发起冲锋,等到对方冲近的时候自己的步兵立即躲入步兵阵列后面的战壕,由第二道战壕中的300多挺机枪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杀伤。这时机械化师和装甲部队立即行动,占据对方骑兵的后路和左翼。但是看到对方派出2千多名骑兵,是靠步兵对抗他们,还是按原计划让步兵后面的机枪对付他们,这让辰天感到十分为难。几秒钟之后,他当机立断作出了选择。

“前排趴下!第二排蹲下!第三排举枪!保持队列,方阵两侧和后方士兵举刺刀!”在军官们的口令下。10个步兵方阵很快变成一个个大刺猬。方阵之间留有10米的距离,10个方阵组成的阵列宽达千米。

“命令一半的大炮开火!”辰天的这个命令却忙坏了参谋们,他们不得不快速决定哪几个炮兵营开火,哪几个炮兵营等待,不过炮火轰鸣的声音很快便响起了。

1/4的俄军骑兵倒在了炮火之下。1/2倒在步兵的子弹之下,仅剩下500多名骑兵对于1万多名德国步兵组成的10个千人方阵显得无可奈何,不断有人被方阵中的德国军官和士兵的子弹射落马下,一些试图跃入方阵的骑兵只落个满身洞眼的下场。不到两分钟,在步兵方阵周围丢下近百具尸体之后,俄国骑兵们狼狈的逃了回去。没有人在意背后开枪是种没有风度的行为,德国步兵们继续朝后退的俄国骑兵开枪,接着又有上百骑兵倒在撤退的路上。

除非对方将机枪和火炮推上来,否则这些以马刀和短枪为主要武器的骑兵对于这种步兵方阵并没有太大的威胁。辰天这样想着,对面的俄国人也开始这样行动起来。尤古尔将军大手一挥,剩余的近万名骑兵一边缓缓前进一边完善他们的骑兵队列,另外一些骑兵拖曳着火炮和机枪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一旦进入射程他们将停下来用大炮和机枪帮助骑兵打散对方的步兵方阵。

刚才一次进攻后退回来的数百俄军骑兵被命令从正在前进的骑兵队形两侧绕过,那些曾经绕到德军步兵方阵后方的骑兵撕扯着喉咙拼命的喊道:“机枪,德国人后面有机枪!”然而此时大股骑兵已经开始加速,没有人在意他们在说什么,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骑兵甚至向他们投来充满信心的微笑,这一笑容很快便凝固在弹幕之中。

“这条鱼似乎小了一点!”在这种情况下,辰天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那支骑兵跑不掉了,可惜他的计划中希望能够消灭对方的整个骑兵军,而不是一个骑兵师,不过士兵们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了一丝满足感。

辰天见状立即让通讯兵向机械师和装甲部队发信号,尽管他们从两英里之外出发,这里仍旧可以隐约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而俄国骑兵们的马蹄声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一致命的东西。

俄国骑兵开始小跑,德军的火炮全面开火了,冲锋中的尤古尔将军隐约感觉到对方炮火比刚才更加猛烈,但是他根本不会让正在冲击中的骑兵停下来掉头而去。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迎面而来的风让尤古尔全身血液开始加速,他喜欢这种追风的感觉,而他身旁被弹片击中的骑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摔落马下。

“步兵后退!”命令一出,整齐的德军步兵队列突然散开,他们开始和俄国人的战马比速度来,宽大的战壕在他们后面30米处,俄国人距离他们1千3百米。当德国步兵带着尘土滑进战壕的时候,比赛已然见分晓。从高处看去,千米长、两米宽的战壕中挤满了尖顶钢盔,步兵们尽量缩低脑袋,因为无数机枪子弹正从他们头上飞过。

俄国骑兵们终于明白之前那些同伴在说什么了,德军在一千多米的正面布置了326挺轻重机枪,每秒钟有超过1500颗子弹射向俄军每排1千余名骑兵的队列,最前排骑兵的胸前和坐骑身上每秒都爆出1到2个血孔,而每个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在中弹后还需要在空中停留数秒的时间,倒地的时候他们浑身已经布满血洞。

“撤退!撤退!”尤古尔将军已经发现情况不妙,急停和转向之间他又损失了2个骑兵团,只有5000多名骑兵疯狂地向回奔去,在远远逃出德军的射程之后他们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尤古尔派出一小队骑兵回去报告,自己和其他的士兵们在原地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不久之后,他们远远看到东面有几个骑兵向这边奔驰而来,那几个骑兵还没靠近便大声喊了起来:

“将军,德军装甲车和摩托车!”

在他们左翼,远处滚滚浓烟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向他们划来,那把镰刀如此巨大,它的远端似乎在遥不可及的天边。

迟疑了几秒之后,尤古尔将军带着他的骑兵们向着基蒙方向狂奔而去,然而走出不到2英里,德军的装甲车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向西!绕过他们!”尤古尔策马向左奔去,然而他们回家的路上全是一辆辆钢铁战车,当第一辆装甲车赶到雷夫河边的时候,巨大的盒子已经将俄国骑兵装了进去。

俄国骑兵慌乱地打着转,一会向南,一会向西,但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装甲车和摩托车朝他们逼近。

“拼了!大家列队,准备冲过去!”无路可逃的时候,尤古尔将军已经顾不上对方机枪强大的火力了,剩余的骑兵来不及细细整队便朝北面一头撞去,在他们冲击的正面是一字排开的7辆装甲战斗车、6辆装甲运兵车和6辆满载步兵的卡车,附近还有数辆装甲战斗车正在围拢过来。

这些车辆虽然只是排成薄薄的一列,但是俄国骑兵并没有办法从他们头上跃过,也来不及下马占领他们。很快,机枪、步枪响了起来,躲在车上的德军士兵不用担心那些骑兵可以威胁到自己,所有人忙碌的射击着,一枚枚手榴弹飞如入靠近的俄军骑兵中间,顿时出现一片片血肉横飞。车辆之间的间隙只能容许少量骑兵通过,但是即便是穿过包围的骑兵大部分也被卡车和运兵车上的步枪从背后射落马下。

围拢过来的德军车辆越来越多,摩托车很快加入聚歼俄国骑兵的行列。

看着自己1万多名精锐的近卫军骑兵只有寥寥数人逃出包围圈,尤古尔长叹一声,他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再回去见沙皇,于是挥刀刎颈……

不久,辰天接到西面俄军已经被全歼的报告,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侦察机发回的报告:离开基蒙的俄近卫军主力又重新返回基蒙,并开始加固基蒙外围阵地。

战争之殇 第五十章 超级夜袭

“又下雨了!”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边之前,辰天站在屋檐下,看着雨珠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雨点渐渐变大、变密,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滴答滴答的声音。

指挥室里,众人都是一脸疲惫,但是目前的局势容不得任何人松懈下来。西面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包括之前的战斗,一共有8万俄军被俘,其中超过3万人是伤兵,让伤兵在这种雨天呆在露天下是残忍的,但是东普鲁士军团的帐篷也不多,许多德军士兵不得不缩在民居和火车站里,将一部分帐篷让给受伤的俄军士兵。

上天的眼泪,不知道是在为雨水无法刷净的满地血水而流,还是为白天拼得你死我活的人此时出来的人道精神而流,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许久,辰天才回过神来,现在他所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战争,双方斗智斗勇、互有伤亡的战争,看着这些表现优秀的军官们,他缓缓开口问道:

“现在除了留守雷夫河大桥的第1军第2师和原地驻守的第3军之外,其他部队全部进入比亚韦斯托克了吧!”

“是的,亲王殿下!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在一天的战斗中,我军共有三万八千三百二十六人阵亡,两万四千多人受伤,其中六千七百多人伤势严重;击毙俄军十三万千余人,俘虏包括俄军指挥官鲁兹斯基上将在内的八万三千多名俄军官兵,缴获大炮八十九门,战马枪支无数;我军目前剩余157辆装甲车、341辆卡车、3815辆摩托车和856门大炮,但是汽油和弹药剩余不多,装甲部队甚至无法参加一场大规模的战斗!”霍夫曼将简短的报告读完的时候,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我希望大家,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能够从今天的战斗中意识到一些东西!首先,我们德意志军队不是无敌的,我们的对手不是虫子或者绵羊,随便一拳便可以打倒。今天下午,我们的沃尔贝克师损失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士兵,这是我们军团参战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场战斗,部队可以重建,但是老兵们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带出来的。那种战斗的激情和精神也许就此消失了。”

说到这里辰天停了下来,再次走到沃尔贝克身旁,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开口道:

“这次失利的责任在于我,也在于我们这些指挥官,每个德意志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但是我们对于情报的疏忽和对俄国人的轻视,却让这些勇士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而我们作为千千万万士兵的统帅,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所下的每一条命令,都是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在这里我郑重宣誓,从此以后在战术上重视每一个敌人,绝不掉以轻心;在战略上轻视每一个敌人,绝不妥协;绝不轻率下达命令,对于最新的敌情,必须作出果断和迅速的判断。损失任何一名士兵,我都会责问自己,他们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没有意义,那便是我的错误!”

这时,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他,他们看到一个不愿推脱责任的指挥官,一个把士兵生命看得非常重的将领,一个痛定思痛的人。

“先生们,请起立,让我们为今天逝去的三万八千三百二十六名德国士兵默哀!”说罢辰天默默的低下了头。

其他人默然起立,一颗颗高贵的头颅低下了,不仅为今天德意志流下的血泪,更是为了明天德意志不在流血流泪,所有人都记住了自己的使命,作为指挥官的使命。

许久之后,辰天抬起头来,他将眼中的懊悔与悲哀全部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自信与坚定。

“各位,过去的一切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对付我们的敌人。要记住,他们是俄罗斯帝国的皇家近卫军,俄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们并不比他们差,但是我们要小心应对!”

“亲王殿下,经过一整天的战斗,士兵们都非常疲惫,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巡逻队和岗哨,士兵们也是和衣而睡,随时可以进行战斗!”弗朗索瓦今天打得最痛快,心情也最爽,他是走进会议室时唯一面容轻松的人,不过经过辰天的一番话之后,他的心情也沉重起来,细细回味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包括每一个宝贵的德意志士兵。

“很好!不过除了哨兵之外,让所有士兵今晚都好好休息吧!我想对方今天晚上应该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偷袭,尽管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作为他们的笼中之鸟,我们一定会非常警觉的防备偷袭。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只会用骑兵进行小规模骚扰,不过为了确保安全,我们还是多在外围安排一些暗哨!”

看到辰天像往常一样大胆推测对方的行动,将领们眼光中出现一丝惊异的眼神。辰天发现了这一点,报以往常那种浅浅的微笑。

“作为一个指挥官,不应该因为一两次失败而束缚自己的思维,失败并不可怕,害怕失败才是最致命的!失败应该让一个指挥官用更为严谨的思路去作出判断,而不是让他犹豫不绝!”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受益匪浅。

“如果我是 对方指挥官,也会防备自己的笼中之鸟趁夜进行偷袭,所以……”

“所以我们就好好的睡一觉!哈哈!”马修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偷袭他们,而且在基蒙和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俄军驻地之间,我要去路程最为遥远的基蒙!”

“您……您去偷袭,我们睡觉?”众人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人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是的,你们睡觉!我去偷袭,确切地说,是我带着我的卫队去偷袭他们!”辰天示意他们不要激动,然后慢慢讲起自己的理由来。

“也许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5年前,我在青岛担任胶澳总督的时候曾经被日本人绑架过,几乎差点丧命!在那之后,我从退伍老兵和狙击部队中挑选了一批体格健壮、反应灵活的人建立了一支特别的卫队,也就是我现在的警卫营。我请来两名中国武师训练他们格斗,请来剑道馆的教练训练他们击剑,请来最好的狙击手教他们生存和忍耐。这几年来,他们不但出色的保卫了我和我的家人,也练就了远远超出一般军队的战斗力,所以今天晚上我将带领他们前去偷袭基蒙!”

“虽然俄国人一定会防备我们偷袭,但那是指防备我们大规模偷袭。他们会在比亚韦斯托克到基蒙的道路上安排许多岗哨,但是基蒙城内的防备不会很严密,如果我们不想明天被他们肆意炮轰的话,今天晚上一定要将他们的弹药库炸毁,如果能将对方指挥官俘虏或干掉的话,这里的形势就可以瞬时扭转!”

辰天这个以身冒险的计划几乎遭到所有将领的反对,马修和奥尔格则要求由自己领队前去。

“不要争论了。这里我是指挥官,大家服从命令!我的卫队只有我最了解,他们每个人都是好士兵、好保镖,但是从来没有进行过偷袭行动。因此我一定要亲自带队前去!我考虑过了,除非奥地利援军及时赶到,或者留在东普鲁士的马肯森将军所部前来增援,凭我们自己手里剩下的弹药很难突破对方的包围,明天对方肯定要动用重炮,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伤亡,俄国人甚至能突破我们的防御阵地。”辰天让沃尔贝克向大家描述了一遍下午俄军进攻的战术,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不用对奥匈军队的实力寄予厚望,我们实际上只能等待马肯森将军。即使不带着坦克,他们也需要3-4天的时间穿过马祖里湖区南面的沼泽地带,如果带着坦克,他们必须花上一个星期时间绕道而行。如果大家看清这个局势的话,今天的偷袭是我们争取时间甚至反败为胜的最好机会!”

辰天再次用坚定的目光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遍之后,众人终于同意。作为皇家陆军学院的搏击和剑术高手,马修一再坚持要一同前往,最终辰天只能允诺。

夜深了,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炎热的夏天终于变得凉爽起来,甚至有一丝丝寒意。在泥泞的田野中,出现一支百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披,在夜幕和雨声中悄无声息的向北前进着。

走在最前面的大个子突然将右手举起,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半蹲在地上警觉的四处张望着。过了好几分钟,大个子才将手臂放下,队伍又开始默默的前进着。

“刚才怎么了?”队伍中央,马修低声地问着辰天。

“嘘……刚才雷尼发现前面有俄国骑兵,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辰天转过头小声地解释道。“你怎么知道?”马修仍旧不满足,不过辰天的回答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

“猜的!”

马修大概觉得很无聊,他不停地追问着: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这种光线下我什么也看不到!”

“你忘了他是忍者么?他有猫头鹰的眼睛和狼的听力!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们全部会被俄国人发现的!”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时还绕着弯子,终于在凌晨3点的时候来到基蒙城外,这正好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俄军在基蒙南面将之前沃尔贝克师留下的战壕进行了加固,还修建了几个炮兵阵地。整个防线上一片寂静,士兵们都躲到城里避雨去了,只有哨兵冒着雨来回走动着。

辰天一行在泥泞中轻轻的向前摸索着,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他们从基蒙西南角两块阵地之间的空旷地带穿过,最终摸进了基蒙城区。

由于之前一天的战斗主要在城东进行,之后的巷战很快就结素了,城区里面的房屋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损毁,不过几乎每栋房子里都有浑浊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吱呀磨牙的声音。街道上偶然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辰天发现一百多人在田野中行进还好,到了这座小城里却是一支异常庞大的队伍。脱下雨披之后,他们霍然成为一支俄军部队。

“我们现在20人一队分散行动!不会说俄语的千万不要开口,找到这里的军火库就伺机动手!天亮之前我们在城南3英里处的小树林汇合!”辰天将各小队的指挥官叫来吩咐道,随即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巡逻”。各队都由会说俄语的士兵装扮成领头的军官。

辰天身上穿着一套下士的军服,他不会说俄语,只能跟在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俄语的马修先生后面。

“马修,我警告你,一会儿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们就全完蛋了!”马修虽然治军严谨,但是说话却是大大咧咧的,平时辰天也不介意,但是关键时刻他要是停不住嘴巴……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队俄国士兵,辰天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他盯着马修的脑袋目不斜视,生怕对方从自己眼神里面发现什么。

“你们好!”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领头的军官突然冒了一句。

“你们好!”马修大大咧咧的朝对方打了个招呼,辰天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后面的士兵们把匕首都拔出来了。然而两队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分开了。

呼……

辰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俄国人巡逻居然没有口令,他刚刚还以为要动手了,虽然他的士兵可以轻松的将对方制服,但是没有人能保证不惊动其他俄军。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从一条街转向另一条街,可是除了冷清的街道和冰冷的雨水,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俄国人的军火库和指挥部到底在哪里呢?”辰天小声地嘀咕着,此时其他人也抱着同样的疑问,这时前面的马修从牙缝吐出一句另辰天茅塞顿开的话:

“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要是灯火通明就是指挥部,要是灯火昏暗就是军火库,哈哈!”

就在这时,几个人骑着马从他们身旁超了过去,这时辰天忽然在冷清的空气中闻到一股清香。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就在这时马修突然停了下来,辰天冷不防撞了上去。

“马修你……”

“嘘……看前面!”马修没有回头,依旧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来。

他们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栋两层楼的房子前灯火通明,而且有二十来个士兵守在门口,看来就是马修所说的指挥部了。那几匹马也在那里停了下来,几个穿着雨披的人很快走进房子里面。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辰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德语说出这句话来的,不过其他人并没有理会他。,马修用老大的口吻挤出最后几个字:“准备动手!”接着带头朝那边走了过去。

后面的士兵这次全部的将匕首拔了出来,辰天则将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着他那把鲁格的枪柄,这种行动对于他来说真是太疯狂了,他几乎不能抑制住心里的紧张和激动,曾经电影中的情节居然出现在真实生活里。不过那里守卫的士兵虽然只有十几个,但是附近的巡逻队明显比其他地方多出许多,就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另外一队巡逻兵朝他们迎面而来,那队俄军士兵明显放轻了脚步,看来是怕吵到指挥部里面的将领们。辰天他们走到指挥部门口的时候,那队士兵刚好消失在后面的拐角。

马修走到一个尉官面前啪地一个立正,然后慢慢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香烟来。

“兄弟们辛苦了!这是我们下午从德国人那里缴获的香烟,大家尝尝吧!”

辰天不知道马修在说什么,他只是默默的数着,19个!正好自己不用动手,他后面的士兵们也随时准备冲上去。就在这时,对面的街口又拐过来一队巡逻兵,只是辰天发现,他们走到这条街道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像前面一队巡逻兵那样轻,皮靴仍旧发出响亮的哗啦哗啦声。

“走开走开!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公休息!”那个俄国人并没有接过马修手里的香烟。而是用低沉的声音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不过马修一直陪着笑脸希望他笑纳一支。

尉官看了他一眼,终于伸手接过一支香烟,此时另外一队巡逻兵也过来了,灯光下映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里有什么东西!”马修突然用高一节的音量指着俄国军官身后说道。

正当其他俄国士兵也扭头朝那边望去的时候。马修用德语喊了一声:“动手!”

除了辰天之外,两队一共39个如狼似虎的德军士兵冲了上去,二对一瞬间结束了19个俄国官兵的性命。俄国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声来,便被一刀割破了喉咙,整个街道在几秒钟之内又恢复了平静。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房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参谋模样的军官走了出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此时辰天的士兵们有的手里还扶着已经断气的俄国士兵,有的刚刚准备往那道门走去,所有人都距离那个参谋至少几米远的地方,只有一个人除外……

就在其他士兵们表演割喉咙的时候。辰天拿着手枪独自朝门走去。当那个俄军参谋走出来的时候,辰天正好站在他侧身1米的地方,就在1/40柱香之后,辰天作出了一个完全不经大脑考虑的动作——将参谋的脑袋当作皮球,侧身一个漂亮的横扑,将握着手枪的拳头朝参谋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之后,参谋倒了下去.

“长官小心,这里地滑!来,我扶您起来!”马修以最快的语速大声的用俄语说着,屋里原本一阵骚动,听到他的这句话又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吉里可夫,你已经老了!走路都会摔倒,是不是早点回去养老啊!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辰天尽管不知道马修在说什么,但是从屋内的反应来看,里面的俄国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马修示意一队士兵留在外面清理尸体和警戒,扶起辰天之后,他掏出手枪带头冲了进去。

“不许动!想活命的乖乖举起手来!”

屋子里面两个参谋模样的军官顿时愣在哪里,他们围着一张地图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不过半夜三更还不睡觉,看来不是在讨论什么好主意,也许他们正在YY明天怎么修理德国军队,不想却瞬间成了德国人的俘虏。士兵们很快冲进隔壁一间房间,那是一个卧室,几个军官刚刚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他们只看到几个拳头出现在眼前,便又昏睡过去。

另外几个士兵往楼梯冲去,辰天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刚才浑厚的声音应该就是昨天吃掉他一个师的那个近卫军统帅,他非常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阿格列尼。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两声枪响,一个德军士兵蜷缩着倒在地上,但是其他士兵并没有退却,而是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随着另外几声枪响,楼上的几个俄军卫兵终于被干掉了,不过辰天的士兵也有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当辰天冲到楼上的时候,发现上面也只有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房门大开,两个俄国卫兵倒在门口,房间里面还有两具,看来主角躲在另外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里。

辰天让士兵将走廊和另外一个房间的灯关上,这样自己一方将处于黑暗的保护之中。两个德军士兵轻轻地走到门那里,其他人则稍微躲开一些,一个士兵猛的将门踹开,接着一个跟斗滚了进去,另一个在两秒之后才闪到门口将枪口对准里面。

里面静悄悄的,那个士兵直直的站在门口,辰天慢慢地挪了过去,里面黑洞洞的一片……

血海 第一章 我难过

雨,整夜的夏雨!

伪装成俄军巡逻队的辰天一行还在朝俄军指挥部前进的时候,那三个穿着黑色雨披的人在指挥门前下马之后,径直走到了房子的二楼。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年轻的俄国统帅怔怔地看着雨披下面那张俊俏的脸蛋。

“琳达!真的是你!他们告诉我你从莫斯科赶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雨披滑落,一个曼妙的身资出现在他面前,骑手女装让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显得格外英姿飒爽,不过如雪如玉的面庞此时却写着深深的疲惫。

“阿格列尼,我始终感到万分担忧!因为我知道,您这支近卫军,包括您和您所有的士兵在内,都是漠视生命的!我不希望您受到伤害,也不希望我的祖国,奥地利的无辜平民受到无辜伤害!”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不要管!何况,我们现在是在和德国人作战!也许在战斗结束之后,我们近卫军不会参与对奥地利的进攻,而是直接突入德国腹地!”阿格列尼一边说着一边将琳达让进房间,这事楼下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他皱着眉头走到楼梯口朝下面喊了一声“安静!”

可是,楼下的安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便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不许动!想活命的乖乖举起手来!”

这声喊叫格外刺耳,也令阿格列尼非常以外,他示意楼上的几个卫兵守住楼梯口,自己带着琳达躲入房间。透过窗户,他看到外面一些士兵正在将俄军卫兵的尸体往角落里拖,看来他和琳达已经无路可逃了。

当房门被砰一声踹开的时候,阿格列尼举着手枪对着门口,但是那里一片漆黑,正如辰天等人从外面向里面看到的一样。

十几秒之后。房间里的灯被打开,突然的光让许多人的视线都出现暂时的模糊。黑暗全部消失了,一瞬间之后双方都看清楚了对方。

砰!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顷刻间结束了战斗,躲在角落里的阿格列尼捂着流血的右手,他的子弹则打在了墙上,辰天这边没有人受伤。之前滚入房间并打开电灯的那个德军士兵冲过去将地上的手枪一脚踢开。阿列格尼并没有反抗。

“果然是这家伙!”辰天来不及庆幸,一个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孔出现在阿列格尼身后。

“琳…达!”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辰天细细品位这种心酸的重逢了。下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枪声。楼下地德军士兵大声喊道:‘殿下,我们被俄国巡逻队发现了!快撤退!’

辰天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相反,他手里的阿列格尼和俄军高级参谋是他们最好的砝码。

“将他们两个押下去!看好下面的俄国军官!告诉外面的俄国人,他们的指挥官在我们手里,让特们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整个基蒙城变得热闹起来,俄军士兵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这里。而突袭俄军指挥部的德军士兵已经全部退入这栋房子。

马修拎着一个浑身哆嗦的俄国参谋,打开指挥部的大门走了进去,外面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俄国士兵,上千支步枪哗地对准了他。里面还夹杂着几挺机关枪子弹上膛地声音。马修不慌不忙地用俄语喊道:

“你们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出来说话!”

俄军士兵面面向看,不一会儿,一个将军摸样的人从俄军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是!”

‘你认识他吗?”马修将手里的参谋拎高两寸。

“是的,他是大公殿下地参谋!”将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很好!你们的大公现在在我们的手里,让你们的士兵全部退出这条街道,然后给我们找10辆马车来!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们无法保证你们大公和参谋们的生命安全!”

俄国将军楞了一会儿,随后照做了。

屋子里,琳达正在用手帕帮阿列格尼包扎手上的伤口,辰天一会儿看看他们,一会儿看看窗外,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如何撤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一刻钟之后,马修要求恶毒10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大家保护好亲王!喊好这些俄国人,不要让他们跑了!“雷尼指挥着众人开始依次往外走去,两个德国士兵押一个俄国军官,阿列格尼受到重点照度,雷尼和另外三个士兵押者他走在队伍的中间。

马修走到门外,扬了扬手里的两颗手榴弹,大声地喊道:”俄国人,你们听好了!我一旦发现你们有任何试图营救这些人的行动,就立刻引爆我手里的炸弹,让你们的大公陪我一起去天国报道!”

辰天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土匪头目,而他手下这帮高傲的德国军人成了一群绑架俄国大公的匪徒,为这种血腥的战争加入了一丝异样的气氛。他跟着其他德军士兵走出大门,思索了几秒之后,他坐上了雷尼和阿列格尼那辆马车。

马车在冷清而拥挤的街道上缓慢行驶着,两旁全是眼光异样的俄军士兵,他们用饥饿和凶狠的眼光注视着这10辆马车。不过所有的俄军士兵都接到命令,子弹一律从枪膛里面退出,刺刀全部收起。

整个基蒙城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在这种奇异的气氛之中。

马车上的德国士兵用匕首或者手枪顶着身旁的俄国军官,阿列格尼的脑袋更是被3把手枪同时顶着,他的眼神早已变得暗淡无光。看着雷尼平静的表情,辰天知道他已经让阿列格尼动弹不得了。

琳达依偎在阿列格尼怀里,一路上都没做声,就这样,马车队在众多俄国士兵目送下缓缓驶出基蒙,城外的泥泞让队伍行进的速度更家缓慢。就在他们出城不久,城内传出好几声巨大地爆炸声。爆炸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德军士兵们纷纷露处轻松的笑容。

马车在之前他们约定会合的那片小树林停了下来。参与夜袭的一支小队陆续赶来,当天色渐亮的时候,最后一支小队终于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大雨依然不知疲倦地下着,尽管穿着雨披,每个人几乎都已经被雨水淋湿。在阿列格尼怀里的琳达此时似乎在轻轻颤抖着。

“琳达,对不起!这就是战争!”辰天忍不住轻轻将手搭在琳达的肩膀上。

琳达转过脸来,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花容憔悴得令人心碎。

“我们不想跟你们打仗地。放了我和阿格列尼吧!”琳达嘴唇轻轻抖动着,雨点打在雨披上的声音几乎将她说话声掩盖过去。

“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但是现在我不能放你们回去!”辰天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异常冷漠,还是高傲散漫,琳达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辰天努力作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突然,琳达一头扑进辰添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令辰天一时间手足无措。阿列格尼呆呆地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就在辰天思量着自己的手要放哪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腰间一动,一种极其糟糕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场每一个人都楞住了。他们原本以为琳达和辰天是旧识,便没有在意她的举动,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阿列格尼和其他俄国军官身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琳达已经拔出辰天的佩枪将枪口顶在了他脑门上。

辰天刹那间傻在那里,又一次被人胁迫了!这次居然是被自己曾经那样爱着的女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的。

女人?这就是女人?她难道忘记了那个满天星空的夜晚,她难道忘记了自己千辛万苦从世界各地寄回的信吗?她难道忘记了谁曾经为她心碎?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豺狼满山走?

可是,冷冰冰的枪扣就这样顶在自己的脑袋,由不得他不信。

雷尼将匕首紧紧贴在阿格列尼饿脖子上,在他手里,阿格列尼就像当初辰天被野原新之助抓住那样,无助的像只可怜的小鸡。

“放我们走!”琳达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辰天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任由雨水打落在自己脸上。

“放我们走!不要逼我开枪!”琳达几乎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

“不要乱动!不然这个家伙也活不了!”雷尼吼了一声,辰天明显感觉到脑门上那支枪抖了一下,他心中也不禁一颤。

远处的那队德军士兵已经走到跟前,他们,全部被这种场面吓了一大跳。

“好吧,我放你和阿列格尼走!”辰天打开眼睛缓缓地张口说道,他的心终于麻木了。

“那好,你们先放了他!”琳达扭头看了阿列格尼一眼,雷尼依然紧紧抓着他。

就在琳达牛 过头去的那一刻,辰天仔细地盯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并没有随着岁月改变多少,为什么却变得如此陌生。

枪,依旧顶在他脑门上,那根又细又白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也许轻轻一动,这个世界对辰天来说就结束了。之后自己会去那里?去天国,还是返回以前的世界?片刻之间,辰天脑中闪过无数的东西。最后,定格在他脑中是一个清晰和坚定的信念:我不能死!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琳达扭过头来,与辰天四目相对。

“你先把枪放下,相信我,德国人是受信用的!”辰天盯着琳达的眼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气势瞬间压倒了她柔弱的目光。

冰冷的枪口,终于缓缓离开了辰天的脑袋,当辰天从她手里拿过枪的时候,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只有阿格列尼眼中充满了绝望。

雷尼看了辰天一眼,也将架在阿格列尼脖子上的匕首放下。

琳达扑入阿格列尼怀里,无助地哭起来。

“亲王殿下……“众人纷纷围上来,数十支步枪刷刷地对准了琳达和阿格列尼。

”对不起,琳达,我们不能在这里把你们放回去,等我们回到比亚韦斯克,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辰天没有理会阿格列尼的一脸鄙视的表情,命令车队重新启程。

一路上,无数俄国骑兵小队远远地望着他们,辰天一行最终还是相安无事地回到了比亚韦斯克。此时,奥尔格和弗朗索瓦已经带着大批部队在城外焦急地等待了。看到这支车队出现,所有人都纵情欢呼起来。

马车还没停稳,奥尔格和弗朗索瓦便迎了上去。

‘亲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可是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奥尔格说着指指自己的眼睛,两个又大又乌的黑眼圈。

对于辰天来说,马修的临场反应是此行的一个大收获,如果将来组织大规模的卫队,他绝对是不二的指挥官人选。

“你们抓大大鱼了?”弗朗索瓦走到阿格列尼旁边,尽管俄国人衣杉不整,狼狈不堪,但是明眼人可以轻易地看出他的身份。

“阿格列尼大公,俄国近卫军统帅,放他走吧!”辰天冷冷地说道。

马车上的几个德国士兵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在雷尼的带领下一个个跳下马车。

“马修,你告诉阿格列尼,他和琳达可以走了,不过他的参谋必须留下!”

马修走到马车旁边,用傲慢和不屑的语气将辰天的话转达给了阿格列尼嘟囔了几句,随即驾着马车离去。

“殿下,他刚才说您是个愚蠢而软弱的人,放走他这样的对手是您最大的错误!”马修愤愤地走回来说道。旁边的弗朗索瓦听罢便从一个士兵那里接过步枪,哗啦一下将子弹上膛,然后瞄准不远处马车上高大的背影。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弗朗索瓦的步枪上,他惊讶扭有一看,辰天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边。

“我说过,我们德国人是信守承诺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战场上打败这个人!”

雨,终于停了!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越云层照射在大地上,上天似乎读懂了这个德意志亲王的心情。

血海 第二章 我猜我猜

尽管一夜未眠,辰天和马修上午回来之后立即召开了军团会议。

之前的雨夜对于他们来说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小时就是他们在夜袭抓获了俄国近卫军的几名高级参谋,还摧毁了基蒙城内的两处弹药库和一处物资仓库,这对于通过马车穿越树林运输的基蒙俄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在两到三天内根本无力向比亚韦斯托克的德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糟糕的消息就是马祖里湖区洪水泛滥,在一周内人马均无法通过,留守在东普鲁士的马肯森将军和第二军必须选择绕道前来职支援,5万步兵和60辆坦克最快也要在一周之后才能向基蒙发动进攻,也就是说,除非自行突围,或者奥匈联军迅速击败俄国西南集团军,否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必须在这里呆上至少一周时间。

“必须突围!”弗朗索瓦将军拍着桌子说道,他认为对于这的15万德军士兵和8万俄军俘虏来说,没有任何补给度过这一周将是灾难性的。“至少在明天之前,我们必须发动一次进攻,趁着基蒙俄军弹药补给还没有上来的时候,争取重新夺回基蒙!”

“如果所有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一同出发,大概可以行进30英里!”霍父曼稍微计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这个答案,众人都表现得非常失望,比亚韦斯托克到基蒙正好30英里,也就是说这些车辆刚刚开到基蒙便不能继续前进了。

“先生们,就算突破基蒙,我们也无法带着这些车辆继续前进了,当我们只剩下步兵的时候。俄国人的骑兵恐怕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撤回东普鲁士吧!”辰天的语气显得非常无奈,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恐怕小毛奇那个愚蠢的家伙真的会从西线抽调部队回来,那么西线的局势很可能出现进退不得的局面。

弗朗索瓦将军悻悻地坐回位置了,其他人也默不作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等待昨晚抓来的俄国参谋尽快招供。

不久之后,辰天的贴身卫队长雷尼走了进来。将几张纸递给他。

“亲王殿下,那几个俄国参谋已经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招供了!”

辰天眼睛一亮,且不说阿格列尼是否能及时赶回去重新部署。但是他们手下总地人员个装备是不会变化的。迅速而仔细地浏览一遍之后。他将几张纸拿给众人传阅,他们这才对那支俄国近卫军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

部队:俄国皇家近卫军第2骑兵军,第4步兵军,第5步兵军,满编人数约18万,其中步兵12万,骑兵6万。

装备:重机枪400余挺,野战炮600余门,重型榴弹炮50门,侦察机9架。

集结和后勤供应点:白俄罗斯地区的沃尔科维斯克。

目前部署:第2骑兵军,第4步兵军在基蒙,第5步兵军的三个师在比亚韦斯托克东面。剩余一个师负责沃尔科维斯克至基蒙的后勤运输线,沃尔科维斯克由4个白俄罗斯警备团驻防。

看完之后,奥尔格如释重负地说道:

“ 原来俄国人只有这么一点,我还以为我们被几十万俄军保卫了呢!”

“是啊!原来我们东面只有三个俄国师。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后面还有无数的援军随时可以通过铁路前来支援呢!现在我们可以轻松消灭他们了!”弗朗索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霍父曼上校,立即核实一下这些情报,第2军,第3军准备向西面俄军发起进攻,装甲军负责基蒙方向的防守以及看守俘虏,第4军作为预备队!”

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德军阵地上,无数尖顶钢盔在战壕中静静地等待着,炮兵部队也在紧张地进行调整,大炮后面放着仅有的几箱炮弹。

辰天和奥尔格在前线指挥部里观察着对面的俄军阵地,那里一片平静,按照时间来算,阿格列尼最多刚刚赶回基蒙。

炮击开始不久,辰天开口问道:

“将军,我们的士兵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吗?”

“报告亲王殿下,他们休息得非常好,现在都非常精神!”弗朗索瓦挺直胸膛回答着。

指挥部里的电话突然响起,辰天一把抓起电话,传来的是期盼以久的声音:

“亲王殿下,情报已经核实过了,俄国参谋招供的情况基本与我们昨天侦察所得一致。不过有一点,最初的那3个白俄罗斯骑兵师一直没有出现过,我们正在继续审问他们,但是他们目前都说不知道那支部队的趋向!”

“知道了,我们依旧按计划行动!”辰天放下电话,尽管大雨过后的泥泞让他的侦察机无法起飞,但是他依旧猜到了那支白俄罗斯骑兵的位置。

“进攻!”

尽管存在一定的风险,辰天还是希望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击败比亚韦斯托克东面的这几个俄国师。

团团烟雾从后方炮兵阵地上升起,德军炮兵们好不吝啬地将一颗颗炮弹塞进炮膛,泥泞不堪的俄军阵地很快变得坑坑洼洼,没有装甲部队的战斗,将和西线战场无异。

战壕里,正在等待冲锋命令的两个德军士兵正在小声讨论着。

年纪较轻的一个有点得意地问道:“鲍鲁斯,你昨天干掉几个俄国人?我昨天用刺刀挑了两个,还俘虏了一个!”

“不错呀,普尔克!你小子平时训练中刺刀拼得那么差,居然还干掉两个俄国人!不错了!不过今天要小心了,我们长官说对面的是俄国的近卫军,他们可都是从俄军各支部队里面挑选出来的!”这个穿着下士军服的便是鲍尔斯,战争开始之前他已经退役转入预备役部队,战争开始第一天他便回到部队报道。在之前的东普鲁士战役中,他们这些持补情的步兵没有多少立功的机会。不过昨天的战斗好歹让每个人都爽了一把,实际上他昨天在有限的时间里也挑了一个俄国士兵,还是个尉官。

“那些俄国人似乎很不堪一击,昨天感觉他们完全没有力量的样子!”普尔克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那里挖战壕,你挖一下午战壕再去拼刺刀试试!”对于这些战壕,鲍尔斯还是耿耿于坏,因为他昨天冲锋的时候被一具俄国人的尸体绊倒,直直地摔到一条深深的战壕中。还撞掉了一颗门牙。当他再爬起来的时候,前面的俄国人不是被自己的同伴干掉便是投降了。

普尔克没有再说话,因为炮声已经渐渐稀疏下来,他们之前接到命令,炮击一停止就立即发起冲锋。他一遍一遍地检查自己步枪的刺刀,生怕出现没有枪头捅不死人的状况。

“一会儿紧跟着我,不要一个人胡乱冲,要是落入几个俄军包围之中。你就很满反了!”鲍尔斯并没有像他那样担心,他的装备只要检查一次就好了,德国造的步枪和刺刀质量完全可以放心。

终于,炮声停了下来。俄军阵地前面为数不多的铁丝网中也基本出好几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的士兵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们紧张和激动的等待着冲锋命令。

冲锋的时刻很快来临,三颗信号弹直升入空中。

喔噢……

德军战壕中爆发出了阵震天怒喉,士兵们纷纷跃出战壕,阵地上的机枪也拼命涉及,以压制对方俄军阵地上的火力。

对面的俄军指挥官之前已经得到了基蒙遭夜袭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接到重新调动的命令,步兵主力仍旧布置在前沿阵地。

俄军大炮这时也响了起来,不过近卫军大部分火炮都被阿格列尼带去了基蒙,这里只有为数不多的速射炮,对于超过8万的德军冲锋队列并没有起到太大的阻挡,倒是他们的重机枪配置较其他俄军部队高出许多,这次也让德军也尝到了机枪的威力。

泥泞的地面让士兵们冲锋的速度变慢了,幸好这也降低了炮弹对人群的威胁,随着越来越接近对方阵地,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被咻咻飞来的机枪子弹击中。普尔克几次都差点被前面倒下的德军士兵绊倒,不过他还是紧紧跟在鲍尔斯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