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7月31日,维也纳皇家部队发出总动员令。
7月31日,柏林分别向俄国和法国递交最后通牒。在向沙俄的通牒中,德国要求俄国“接到通牒12小时内”收回其总动员令。对法国的通牒要求巴黎在18个小时内宣布如果俄国和德国之间发生战争,法国要保持中立态度,如果法国保持中立,它必须将土尔和凡尔登两地要塞交给德国占领作为保持中立的保证,待战争结束后归还。对此俄国根本不想做出答复,法国则做了简要答复:“我们要根据自己的利益采取行动。”
此时,德国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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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8月1日,柏林。
大街上万人空巷,皇宫前人山人海。
前一天晚上,皇帝在宣布面临战争危险的演说中晓谕人们“被迫拿起武器”。
此刻,他们正心情紧张而兴奋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下午5时整,德国对俄国宣战。
一名军官出现在皇宫门口,向人群宣读了动员令。聚集在皇宫门口的德国民众欣喜若狂,恭敬地唱起了国歌。
动员的电钮一经按动,征召、装备和运送200万人员的庞大机器便开始运转起来。预备役军人到指定的兵站集中,领取制服、装备和武器,先编成连,再编成营,然后按预定的铁路时刻表被送到邻近国境的集结地点。
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按预定时间表规定的时间运行。运送军官、步兵、骑兵、军需品需要上万节车厢和数百辆列车,时间表订得非常精细,甚至对于多少节火车车厢将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桥梁,都作了具体得规定。
德皇威廉二世将他的军队编为8个集团军,其中第1-7集团军沿德比、德法边境集结,第八集团军即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负责抵御东线俄国的进攻。
东普鲁士也很快动员起来,10万预备役部队在三天之内全部在哥尼斯堡集结完毕。第八集团军的4个步兵军(兵团)、1个装甲军、1个骑兵师、军团直属航空队均达到满员状态,24.6万人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拥有2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4艘水上飞机航母、2艘航空母舰、24艘潜艇、13艘鱼雷艇、35艘巡逻炮艇、273架各式飞机的波罗的海分舰队也行动起来,巡洋舰、驱逐舰、潜艇纷纷开出港口,开始在德国与瑞典之间的波罗的海海域巡弋,炮塔和鱼雷艇则在格但斯克湾沿岸巡逻。
哥尼斯堡造船厂的船坞里,还躺着即将完工的4艘驱逐舰、1艘大型航空母舰、17艘潜艇、4艘鱼雷艇、6艘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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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上午7点,德国第十六师进入卢森堡大公国。
8月2日下午7点,德国驻布鲁塞尔公使贝洛向比利时外交大臣达维尼翁递交了最后通牒:
德国收到可靠情报,法国拟欲通过比利时国境进犯德国的意图已经确定无疑。不能指望比利时军队可以阻止法军推进,因此根据自卫之需,有必要先发制人,以阻止这种敌对性质的进攻。如果比利时人把德国进入比利时国土的行为视为针对它本身的一种敌对行动,德国将深感遗憾。如果比利时能够保持善意的中立,则德国将保证一俟缔结合约当即退出其领土保证比利时王国的主权和独立。
如果比利时发对德国通过其领土,则将被视作敌国,今后与它的关系则将听由“枪炮决定”。
比利时12小时之内必须作出“明确无误的答复”。
比利时首相布罗克沃维利于当夜召开内阁会议。最后,政府作出决定,抵抗德国,“以维护比利时的尊严”,国王表示同意。
8月3日上午7点,比利时向德国公使递交复照,表示比利时政府如果接受德国的建议,它“将牺牲其民族尊严,背叛其对欧洲义务”。因此,它将“坚决以其权力范围以内的一切手段抵抗对其全力的任何侵犯。”
8月3日,由于法国拒绝“中立”,德国对法国宣战。
8月4日清晨6时,德国对比利时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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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上午,在德国军队向比利时边境开进的时候,柏林正下着滂沱大雨。
国会的议员们聚集在国会大厦,准备聆听皇帝的圣谕。大厦里有一副大型绘画,画的是德皇威廉一世和陆军元帅毛奇一起在色当战场上昂首跃马,前面一名士兵在皇帝的马蹄下铺着一面法国国旗。
国会议员集体列队进入皇宫,在白厅坐下。德皇在几位将军的陪同下静悄悄地走了进来,等上御座,开始宣读演说词。
他头戴盔帽,一手按住剑柄。
“我们拔剑出鞘,问心无愧,双手清白。”
他说战争是由塞尔维亚在俄国的支持下挑起的,接着历数了俄国的罪行,激起一阵“可耻”的叫嚷声。
演说完毕之后,皇帝高呼:“从今日起,我不承认党派,只承认德国人!”
接着他要求各党派领袖,如果同意他的意见,就上前和他握手。在“狂热的激动”中,所有党派领袖无不从命,而在场的其他人则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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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上午8点,第一波土灰色的浪涛在离列日48公里的格姆梅里希冲过了德国与比利时的边境,比利时士兵从哨所里开了火。
8月4日,由于德国入侵比利时,英国对德国宣战。
这个令全世界屏息的战争游戏如同一场噩梦在一块巨大的棋盘上展开,现在它已经成为现实,成为由血腥的恐怖、英雄主义和死亡构成的现实。
战争之殇 第二十二章 吞日巨兽
1914年8月5日,俄国圣彼得堡。
法国大使帕莱奥洛格驱车前去谒见沙皇,要求俄国迅速向德国发动攻击。在路上,他遇到一队哥萨克骑兵正开往前线。
骑兵头领看到大使车上的法国国旗,便热情地邀请大使检阅他的部队,大使欣然答应。
在检阅部队时,这位骑兵头领慷慨陈词,振臂高呼:“我们要消灭那些卑鄙的普鲁士人,普鲁士必忘,德国必亡,把威廉二世流放到圣赫勒拿岛去!”
检阅结束后,他挥动着马刀,率领部队跃马疾驰而去。
哥萨克骑兵高涨的士气,让法国大使信心陡增,有了俄国巨人的支持与配合,法兰西一定能够击败宿敌,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俄国巨人确实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仅迷惑了法国人、欧洲人,也迷惑了整个世界。
许多年来,这个最落后、最反动的军事封建帝国主义国家,不仅是欧洲的宪兵,也是东方民族的恶魔。虽然它的陆军击毙成堆、声名狼藉;虽然将拿破仑赶出俄国的是寒冷的严冬而不是俄国陆军;虽然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国陆军曾在自家的土地上吃了英法两国的败仗;虽然土耳其在1877年的防御战中狠狠地挫败了俄国陆军;虽然日本在中国击败了俄军,但是,俄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仍在欧洲广为流传。哥萨克骑兵凶悍残暴,在欧洲已是路人皆知。人们以为,哥萨克加上数以百万计的身强力壮、驯服听命、视死如归的庄稼汉,是不可战胜的。
俄国陆军为数之大令人咋舌:平时兵力140万人,一经动员征召,便可以增加到310万余人,此外还有一支260万人的地方军和可以征召入伍的后背力量,因此可动员的兵员总额达650万人。
可惜统治者尼古拉二世既无才智又无品德,他惟皇后命是从,而皇后又对活跃于宫廷中的一位骗子言听计从。在尼古拉二世的统治下,俄罗斯国无宁日、灾祸频发、屠戮不绝、出师屡败、民不聊生。俄国军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迈老将如过江之鲫,军官团形成头重脚轻的局面。军官的任命和晋升不是依靠能力和战功,而是出身门第和后台靠山。
德国,东普鲁士。
新兵们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训练和演习,因斯特堡峡口防线被再次加固,负责马祖里湖区行动的部队也一遍一遍熟悉着那里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小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在向东边派遣大量侦察人员,并安排专门的情报人员密切监视着对方无线电通讯之后,辰天此时将注意力集中到西线战场上。
“上帝啊!皇帝居然把战舰和坦克当作高贵的艺术品来收藏!”辰天哀叹着,根据托马斯的报告,皇帝近卫军的装甲部队并没有越过边境参与进攻,而是在柏林待命,公海舰队暂时也没有任何行动。
“比利时人不过是巧克力士兵,殿下,您也不用太担心了!”托马斯已经在西线部队中安排了一批随军观察人员,他们会将西线的战况尽快传回到东普鲁士。
“不要低估一个国家面对死亡时爆发出来的力量!”辰天希望自己提供给皇帝的坦克和装甲车可以在西线的攻坚战中起到奇兵的作用,毕竟这种武器一旦投入战场,敌国很快就会开始研究和制造出类似的武器。
他提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起来,可是不一会儿又突然停下来,写了一半的信纸被撕得粉碎。
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比利时,列日,几乎全世界的目光正注视着这里。
列日就像一座城堡的吊闸,守卫着从德国进入比利时的大门。
它雄踞在马斯河左岸高达150米的陡坡上,这一带的河道,宽约两百米,是它的天然护城河,方圆48公里都有堡垒护卫。这是一座有口皆碑、全欧洲最固若金汤的城池。
列日的堡垒群构筑在河的两岸,由12座组成,距列日市一般是6-8公里,堡垒之间各相距3-5公里。东岸的6座全部面对德国,西岸的6座环列在列日的周围和背后。
这些堡垒好像是在地底下构筑的中世纪的城堡,地面上只露出一块三角形的顶部,顶上伸出一些拱形罩盖隐蔽着所有的炮塔,其他一切设施全部在地下,有倾斜的隧道通往地下室,并沟通炮塔与弹药库和火力控制室的联系。6座大堡垒和分布其间的6座小堡垒共拥有大炮400门,其中最大的是口径210毫米的榴弹炮。三角形顶部边角处有小型炮塔,塔中的速射炮和机枪控制者堡垒前方的斜坡。每个堡垒都围着一道9米深的壕沟,并各有一座像它的大炮一样能够降落至地面以下的钢制了望塔,塔上装有一台探照灯。每座大型堡垒由两个连的炮兵和一个连的步兵共计400名士兵驻守。
在战前,为了严守中立,比利时的6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分别部署在各个方向以应付一切来犯之敌:第1师在面对英国的根特,第2师在安特卫普,第3师在面对德国的列日,第4、5师在面对法国的那慕尔、沙勒罗瓦和蒙斯,第6师和骑兵师在中央的布鲁塞尔。
8月3日,阿尔贝国王正式就任比利时军总司令。他亲自提名63岁的勒芒将军担任第3师师长兼列日军事长官。国王要求他“坚守托付给你的阵地,死战到底。”
比利时人过分依赖布里阿尔蒙精心设计的这些防御工事,守军人数不足,而且都是预备役军人,每连仅有一名军官,而且直到8 月2日才开始挖掘战壕和架设有刺铁丝网的路障,以保卫堡垒之间的空隙地带,并清除有碍大炮火力的房屋和树木。德军发动攻击时,这些措施还刚开始。
德军全部兵力超过150万人的7个集团军,从部署在与列日对峙的德军阵线右翼顶端的第1集团军,直到部署在阿尔萨斯左翼末端的第7集团军。
第6、7集团军组成德军左翼,计16个师;第4、5集团军组成中路,计20个师;第1、2、3集团军组成右翼,计34个师,按计划将穿越比利时的便是右翼,另有一支由3个骑兵师组成的独立兵团配属右翼。右翼的3个集团军分别由克卢克、比洛和豪森将军指挥,骑兵兵团司令是马维茨将军。
为了打通列日这条通道,第2集团军抽调了6个旅编成一支“马斯河部队”,由埃姆米将军指挥。如果比利时人不进行抵抗而举手投降,这支部队可望在主力集结之际便完成占领列日的任务。
小毛奇认为比利时所谓不惜一战的说法,不过是“绵羊的梦呓”,因此他并没有将巨型攻城加农炮运往前线。不过太子却将他的飞艇部队集结在科隆附近,只要两个小时便可以从那里到达列日上空。
“太子殿下,您过虑了!我相信比利时人不过是进行象征性的抵抗!”
普林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不是东普鲁士亲王战前和我打赌,说我的飞艇部队不能炸烂列日要塞,我才懒得跑到这里来呢!哼!吉吉,你就等着替我擦皮鞋吧!”普林斯一面想着,一面看着他的士兵们将数千克到半吨的炸弹装上飞艇。69架飞艇遮盖了科隆西郊的好几个山头。
远在东普鲁士的辰天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念叨我了!”他抱起小莎莎亲了一口,“是不是你啊,我的小公主!”
莎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奔赴前线之前,最好的事情就是和家人呆着一起。未来的几年,辰天和家人必然聚少散多,或许,会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在通往列日的公路上,挤满了一队队埃姆米突击部队的步兵。在一片单调的土灰色中,只有漆黑的钢盔胶面的各团的红色番号鲜艳夺目。他们后面是马挽的野战炮。一批批骑着自行车的士兵抢在前头夺取十字路口和村庄,并架设电话线,一辆辆载着戴单片眼睛参谋人员的小轿车在人群间穿梭,不断地按着喇叭。每一个团都配备有野战炊事车,行军时炊事兵站在车上,在熊熊的炉火上不停地搅拌炖锅。德意志军队的配备尽善尽美,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就如同在进行阅兵式。
士兵们纵情高唱《德国至上》《国王胜利万岁》,仿佛是进行游行,而不是前去战斗。
埃姆米希指挥的各旅从东南北3个方向朝列日进军,当他们到达达马斯河时发觉那里的桥梁已被破坏。当他们试图架设浮桥渡河的时候,比利时步兵开火了。
德国士兵想不到竟然真的打起来了,在真枪实弹中他们开始有人负伤和阵亡。不过凭借人数上的优势,6万德军突破2.5万比利时军队的防守在列日北面的维塞河渡河成功,南面发动进攻的各旅收阻,中路突破马斯河的各旅则已经抵达堡垒地带。
8月5日,随着德军开始进攻列日,大战的第一个战役打响了。
埃姆米希的步兵开始进攻列日东端的4座堡垒。他们先以野战炮进行连续轰击,接着是步兵冲击,落在堡垒上的轻磅炮弹起不了什么作用,而比利时人倾泄的炮弹却让德军伤亡惨重,尽管如此,英勇无畏的德国士兵们还是一连一连往上冲。
下午3点,埃姆米希的部队停止了进攻,倒下的德国士兵几乎堆成了一堵可怕的街垒,比利时人却仍旧牢牢地掌握着堡垒。剧烈的阳光让地面上所有的生物都想找个阴凉的角落躲起来,满脸尘污的德军士兵们或躺或靠地在路边休息,数个小时的冲击让他们筋疲力尽。
此时,人们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很轻的嗡嗡声,似乎有人捅了蜂窝引来了一大群蜜蜂,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个个目瞪口呆。
天空中,无数巨大的飞艇几乎遮天闭日。
普林斯坐在最大的一艘齐柏林飞艇里面,得意地看着地面诚惶诚恐的人们。接到德军进攻受阻的消息,他立马向小毛奇请战,强烈要求对列日进行轰炸,一举击溃比利时人的抵抗。实际上,他更在乎的是要让东普鲁士亲王帮他擦皮鞋。
轰鸣的马达声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到达列日要塞上空了,是否进行投弹?”
“嗯!我命令,开始轰炸!让各艇都投准一些,给我一次性报废这个欧洲第一要塞!”
地面上的德军士兵们看着这些下部涂着巨大铁十字的怪物在列日上空停了下来,随即一大堆黑色的东西从飞艇落下。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列日市区和周围的堡垒都笼罩在一片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之中。
“万岁!万岁!”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整整一个上午这些可恶的堡垒已经夺取了他们无数战友的生命。
“准备进攻!”埃姆米希一声令下,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士兵全部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胜利的信心和渴望。
最后一颗炸弹从2000多米的高空落下,砸穿一个炮塔并引发巨大爆炸,随后飞艇们开始缓缓移动,离开满目疮遗的要塞,调头向西飞去。
“冲啊!”
“噢……”
数万德国士兵嚎叫着冲向前方得堡垒,高空落下的炸弹摧毁了许多炮塔和掩体,傍晚时分德军占领列日西面的2个堡垒,列日的堡垒圈被突破。德军于当天晚些时候突入列日市区,与比利时第3师展开激烈的交火,两个小时后比利时第3师全军覆没,勒芒将军阵亡,列日市区宣告失陷。
8月6日,普林斯的飞艇连续对列日周围剩余的10个堡垒进行了两次轰炸,数十们大口径野战炮也运抵列日前线,在它们的共同努力下,整个列日要塞终于在傍晚时分全部沦陷。
晚上8点,辰天接到普林斯的电话,
“吉吉,我们打的赌你没有忘记吧!准备好擦鞋的工具,我随时会来找你擦鞋的,哈哈哈!”
辰天翻开桌上的日历,开战两天攻占列日要塞,西线德军已占得先机,擦皮鞋又算得了什么!
同一天,奥匈帝国向俄国宣战。
战争之殇 第二十三章 东线战幕
1914年笼罩着一种气氛,使人们为人类的前途不寒而栗,即使是最有胆识、最为果敢的人,也会为之泪下。
8月5日,法国陆军部长梅西米在内阁会议的开场演说中,充满自信和勇气,但讲到一半,突然中断,掩面而泣,难以为继。
英国海军大臣邱吉尔在送别英国远征军离开英国赶赴法国战场时,也曾抑制不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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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法国大使帕莱奥洛格谒见沙皇时说:“请求陛下命令麾下军队立即采取攻势,否则法军有遭覆没之虞。”
沙皇感激法国人信守协约并很像通过支持法国来表示他们对协约的忠诚,他很有信心和勇气地宣称:“我们原来的目标,就是要歼灭德国军队。”
沙皇向法国人保证,他已命令俄军总司令尼古拉大公“不惜任何代价,尽快打开通往柏林的道路。”
法国大使随即又求见了大公,沙皇父亲的表兄弟。
事实上,对于俄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命令发出了,但是谁也不能肯定是否送达了。缺乏通讯设备,缺乏受过训练的通信兵,使得通讯工作无法做到迅速可靠,机动运输工具的缺乏,也使俄国士兵步履蹒跚,难以快速行动起来。但是大公仍向法国人保证,为了遵守动员令下达第15天就开始行动的诺言,他将不待部队全部集结完毕,就开始大举进攻。
8月6日,俄军总参谋部命令,必须准备“尽快对德军发动一场有力的进攻以缓和法国面临的局势。当然,这只是具备足够力量时才能进行。”
此后,由于巴黎催促的电报源源而来,加上法国大使的口若悬河,到8月10日,“具备足够力量”这一条被省略了,那天俄国总参谋部的命令写道:“鉴于德国准备突然对法国发起猛击,支持法国是我们的义务所在,而这一支持,又必须以尽快的方式进攻德国,攻打其留在东普鲁士的部队。”
8月13日,一个迷人的夏夜,大公离开首都,前往设在巴拉诺维济的战地司令部。那里是莫斯科-华沙铁路线的枢纽,地处德国与奥地利战线的中点。大公和幕僚及他们的家属,聚集在圣彼得堡车站的月台上,恭候着沙皇驾临为总司令送行。但是由于皇后的阻挠,尼古拉二世没有露面。最后,大公及其幕僚默不作声地登上火车,启程前往前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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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东普鲁士,哥尼斯堡。
“殿下,对方的一支先遣骑兵部队已经越过边境,随后他们占领了距离边境8公里处的马格拉博瓦镇,不过那里的居民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被迁走了。”哥尼斯堡的参谋部里,一个参谋报告着俄军最新的动向。
“终于来了!”正伏在桌子上研究地图的辰天直起身来,将右手放在左胸前。
“将军们,普鲁士的勇士们,对于我们来说,战斗就从今天开始了!”
众人热血澎湃地做着相同的动作。
进攻普鲁士地区的俄军包括莱宁坎普的第1集团军和萨姆索诺夫的第2集团军,其中第1集团军6.5个步兵师、5.5个骑兵师、492门火炮,第2集团军11.5个步兵师、3个骑兵师、720门火炮,总兵力45万人。
俄军的计划是第1集团军从因斯特堡峡口正面进攻,而第2集团军由南边穿过马祖湖区,从侧翼和后方给德国守军以决定性打击。
率先越过德国边境的是俄国第1集团军的1个骑兵师。
第1集团军的指挥官莱宁坎普是一位61岁的将军,整洁、挺拔,留着两撇翘须胡。他在日俄战争和1905年镇压革命期间,以勇敢果断、胸怀韬略而享誉军中。不过这位将军的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影,那就是他是德国人的后裔,人们对他的忠诚抱有某种怀疑。
接到市镇撤空、居民逃走的报告后,莱宁坎普和西北集团军群司令吉林斯基将军都推断德国人在维斯瓦河以东地区不打算进行认真抵抗,兴奋异常。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诚,莱宁坎普赶紧集中了3个军和5.5个骑兵师,于8月17日展开攻势。他的20万人马沿着55公里长的战线越过了边界,目标是距边界60公里的因斯特堡峡口。然而此时的俄第2集团军却遇到了麻烦。俄属波兰和东普鲁士之间没有横贯东西的铁路,所以他们需要穿过一片森林、沼泽遍布的荒原才能越过边境与第1集团军汇合。
萨姆索诺夫对这个地区是生疏的,对他手下的部队和幕僚也不熟悉。战争爆发时,55岁的他正在高加索养病,直到8月12日才到达华沙第2集团军司令部就任集团军司令。他的部队和莱宁坎普部队之间,以及与设在后方协调他们两支部队行动的吉林斯基司令部之间,通讯联系很不正常,这些都给他们随后的战斗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霍夫曼上校,俄国人的第2集团军还要多久抵达边境?”作战指挥室里,第一步兵军军长弗郎索瓦将军,第二步兵军军长马肯扬将军,第三步兵军军长奥利将军,第四步兵军军长马修上校,装甲军副军长奥尔格上校,骑兵师师长贝洛将军,航空队指挥官霍格尔中校,东普鲁士军团所有的将领全部聚拢在这里,等待他们的第一道命令。
“3天!”马克斯.霍夫曼言简意赅地回到道,辰天对于这个目光敏锐的参谋非常欣赏。
“我们按B方案行动!”
众将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辰天向大家庄重地敬礼。
“东线第一战,祝各位旗开得胜!”
没有多余的言语,众人一一与辰天握手,接着平静地离开指挥室,他们将立即回到自己的部队。
“弗郎索瓦将军!”辰天紧紧地握住这位猛将兄的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是的,殿下!遵守命令,随机应变!”弗郎索瓦依旧一脸冷漠的表情,但他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这位亲王的崇敬之情。
“很好,去吧!”
傍晚时分,莱宁坎普将军的俄第一集团军在距离边境40公里的坦能堡地区停了下来,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再继续进发。
整整一天,他们没有看到一个德国人,甚至一只德国羊,一条德国犬,只有几架飞机不断在他们头顶盘旋。莱宁坎普几次让他的士兵们将机枪对着天上射击,但是毫无效果,因为那些飞机一直呆在较高的地方。
“胆小的德国猪!”莱宁坎普和他的士兵这样骂着,那几架飞机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些木头玩具而已。
在营地周围派出十数支巡逻队之后,莱宁坎普钻进自己的帐篷开始享受美梦,在他看来这里明天的因斯特堡峡口也许会遭到一些抵抗,但决战要在穿越整个东普鲁士到达维斯瓦河后才会进行。
大约12点的时候,莱宁坎普被几声爆炸声惊醒,他光着膀子冲出帐篷,叫来自己的副官,这时其他士兵们也纷纷从各自的帐篷里面钻了出来。
“快去查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两个小时前巡逻队明明还向他报告附近十公里之内没有发现德军踪影。
不一会儿,他的副官一路小跑地出现在他面前。
“将军,第3兵团的营地遭到来自西面的不明炮击,对方一共发射了3发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我军有5人死亡,19人受伤!约西普将军已经派1个骑兵团往西面去了!”
“大口径榴弹炮?真是该死!我看这些家伙怎么逃得掉!”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又钻回帐篷里面呼呼大睡。
3个小时之后,莱宁坎普再次被炮弹爆炸的声音吵醒,这次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开始破口打骂。
“那些该死的巡逻队都是饭桶吗?敌人靠近了也不知道!明天,明天我要统统把他们扔到西伯利亚去!”
这次他的副官没有等他下令便直接跑到遭炮击的营地询问情况去了。不久,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将军,这次是第5兵团遭到北面的炮击,对方还是使用榴弹炮发射了3颗炮弹,我军损失了7名士兵,另外有18人受伤。索科洛夫将军已经派了2个骑兵团向北面进发了!”
“约西普将军派出去的部队有没有什么发现?”莱宁坎普想起来几个小时之前自己有部队去追踪对方大炮,按速度应该已经追上对方了。
“将军,一个小时之前约西普将军报告说没有发现对方踪迹!”
“饭桶!简直是饭桶!四条腿居然跑不过马拉的大炮!”莱宁坎普并不知道,跟他的骑兵赛跑的不是马拉大炮,而是汽车拉的大炮,如果他的骑兵安上四个轮胎的话也许才能追上。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俄军营地再次遭到袭击,这次是两架飞机摇摆着机翼丢下了6颗炸弹,击中了俄军的一个炊事班,食物碎片散落一地,还有13名士兵受伤。当然最重要的是,再次打搅了莱宁坎普的好梦,这位可怜的将军暴跳如雷,当场发誓要将在柏林皇宫里面随地大小便。
战争之殇 第二十四章 一口一个
辰天记得中国有句成语,叫做“闻鸡起舞”。
东普鲁士的公鸡刚刚开始打鸣,来自俄罗斯的莱宁坎普先生就已经起来了,他带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将面前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面包也不吃,就让他的部队开始拔营前进。他刚刚想好了,在柏林皇宫里面随地大小便估计会遭到沙皇严厉的处罚,毕竟他和德皇是亲戚。于是他将自己早上立下的誓言改成在哥尼斯堡那个亲王家里随地嘘嘘,接着让同样一夜没有睡好的士兵们快速前进,争取尽快完成自己伟大的目标。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感觉紧张?”辰天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旁边那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士兵。
“报告亲王殿下,昨天晚上我没有紧张,只是起来上了十几次厕所!”那个士兵挺直了腰板,却不知道该用自己端着牛奶右手,还是拿着面包的左手向亲王敬礼。
“没关系!放松一点,在战壕里面,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德意志的军人!”前一天夜里,辰天就来到了位于因斯特堡峡口的防线视察,晚上他和士兵们一起睡在战壕里面,幸好天公作美,没有下场大雨将这位打算树立一个身先士卒形象的亲王淋个透心凉。
“殿下,侦察机发来报告,俄国人开始向这里进军了,3个步兵军和4个骑兵师已经在中路展开,另外1个骑兵师在左翼,看来他们打算强行突破峡口!”一个参谋匆匆跑来,将一份报告交给辰天。
辰天拿起来瞄了一眼,转身向前线指挥部走去。
这时俄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莱宁坎普将军也得到了一份报告,他的哥萨克骑兵已经侦察到德军在因斯特堡峡口部署了防线,不过守军数量不详,昨晚趁夜摸近对方防线的侦察兵已经全部阵亡。
“一定是这些该死的德国人昨天让我没有睡好觉!”莱宁坎普打着哈欠咒骂着,一边再次让他的士兵加快前进速度,在他看来德国人若是兵力强大,就不会缩在战壕里等他过去了,因此他已经准备好立下东线的第一功。
“副官,去联络一下第2集团军,问问萨姆索诺夫什么时候可以到,顺便告诉他我的集团军前进顺利,很快将击溃德军在东普鲁士的部队,我会在达维斯瓦河等他!”
他的副官正要离开,他又加了一句:“顺便通知西北集团军群司令吉林斯基将军,我军即将与敌人小规模部队接触!”
“虽然我军与来犯之敌兵力相当,但是唯有将敌人吸引在防线正面,才有机会布置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辰天向疑惑不解的参谋们解释到,“我要的结果不是击退这支俄军,我要全歼他们,一个不留!”
上午十点,俄军的野战重炮开始轰击因斯特堡峡口的德军防御阵地,他们左翼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师开始进入马祖里湖区。
俄军大炮的炮弹是以每天244发供应的,在没有遭到对方炮火抵抗的情况下,他们以440发的最高发射率向德军阵地倾泄炮弹,他们忘了这里距离国境有60公里,糟糕的后勤并没有将足够的物资运送上来。终于,俄国人的大炮沉寂了下来。
尽管他的炮兵已经没有炮弹了,但是莱宁坎普对连续几个小时的炮击感到非常满意,此时德军的阵地一片沉寂,似乎那里的士兵已经全部丧生于俄国的炮弹之下了。
“骑兵开始冲锋!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我们要一口气拿下这个峡口!”随着莱宁坎普一声令下,十几万俄军在因斯特堡峡口前方50公里宽的开阔地带发起冲锋,数万哥萨克骑兵挥舞着战刀向德军阵地冲去,他们后面是无数端着刺刀的步兵,从峡口望去,黑色的潮水正扑面而来。
此时,装甲军指挥官奥尔格正带着装甲战车师和机械化步兵师的100辆装甲车、150辆卡车、120门77毫米口径速射炮、30门大口径榴弹炮以及2万士兵从因斯特堡峡口以东的哥尼瑟堡要塞区出发,他们快速绕向俄军右后方。
在马祖里湖区,俄军哥萨克骑兵师遭遇了在此恭候多时的德军摩托车部队,这5000辆三轮摩托车上都有一挺火鸟轻机枪或马克沁重机枪,所以当上万名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向的1.5万德军和5000挺机枪时,树林中爆发出一阵非常剧烈的炒豆子般的声音,树叶纷纷落下,再也没有一个哥萨克活着从树林中出来。随后,这支摩托车部队开始从湖区另外一侧绕向俄军左后方。
因斯特堡峡口正面,莱宁坎普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宁愿这是因为没有睡好而出现的幻觉,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短短1个小时,3万多名哥萨克骑兵和4万5千名俄国步兵倒在峡口前方。他们不是因为困倦而倒地酣睡,从峡口阵地后方飞来的无数炮弹,以及阵地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无数火舌让他们一个个平静地躺在那里,享受着夏天正午毒辣的阳光。
是的!这就是屠杀!德国人对俄国人的屠杀,25万士兵对20万士兵的屠杀,800门大炮和7000挺机枪对无数马刀和步枪的屠杀。
如果有上帝,上帝也会为之流泪!
辰天默默地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这正是他花巨资为东普鲁士军团装备大量机枪的效果,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的机枪比率超过德国第8集团军,也就是辰天的东普鲁士军团。大量的马克沁重机枪和“火鸟”轻机枪已经下发到每个连排甚至班,惊人的弹药消耗量使得后勤部队一半的汽车都在运送机枪子弹。
可是辰天此时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这就是战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手软!
“将军,对方要求谈判!”俄军统帅莱宁坎普将军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他的副官告诉他对面阵地上有人举着白旗走过来。
“这……告诉士兵们原地待命,并密切关注对面阵地上的一举一动,防止对方趁这个时候发起进攻!”莱宁坎普站了起来,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军装,自己还没有输!
“笨蛋!你已经输了!”辰天站在阵地前沿,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特使举着白旗从无数的俄军尸体上穿过,接着走到俄军的阵地上,俄军士兵们围了上来,不过被他们的军官喝走。特使是去劝降的,但辰天知道俄国人现在不会投降,他只是希望能够再拖延半个小时,好让自己的侧翼部队完成包围,最好还能激怒那个俄国指挥官,让他再发动一次进攻。
莱宁坎普尽力保持着贵族的仪态,彬彬有礼地将德军特使赶走。
特使往回走的时候,瞄了一眼俄军的大炮,旁边只有空空如也的炮弹箱和一大堆炮弹壳。
德军特使走后,莱宁坎普呆呆地站在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里,周围的参谋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等着他下达进攻或者撤退的命令。
“进攻,还是撤退?”莱宁坎普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将军,怎么还不进攻?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我们要活活剐了那些德国人!”两个哥萨克骑兵的军官冲进指挥部,发疯似的挥舞着手里的战刀,吓得参谋们纷纷躲到一旁。
“将军,进攻吧!不然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我们的大公,见我们的沙皇,见我们的人民?”
莱宁坎普神气恍惚地点了点头。
2万哥萨克骑兵和他们的坐骑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发狂地冲向德军阵地,但是几分钟之后,他们全部摔落马下,而后续的俄国步兵则开始退却。
“撤退!撤退!”莱宁坎普这才清醒过来,德国人早已做好充分的准备,甚至,这就是他们布下的一个圈套。
“晚了!”
当俄军背后升起数颗信号弹的时候,莱宁坎普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参谋们怎么拉也不肯起来。
就在奥尔格的装甲部队和摩托部队对俄军完成包围之后,装甲军剩下的100多辆装甲车带着10余万德军开始全面冲锋。德军士兵们跨过无数的俄军尸体,端着刺刀呐喊着向正在全面溃退的俄军冲去。
装甲车很快冲入俄军并将他们分割开来,车上的数挺机枪猛烈地向人群开火,俄军士兵的溃退终于演变成为四散奔逃。
俄军背面,装甲车、卡车、摩托车和装甲军的德军士兵一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6956挺机枪、150门大炮和3.5万名士兵组成一面巨大的宙斯盾,将所有企图逃出包围圈的俄军士兵撕碎在密集的火网之下。
前有索命的火力网,后有无数的追兵,俄国士兵们已经丧失斗志,纷纷举枪投降。
就在莱宁坎普企图举枪自杀的时候,一个德国士兵一脚将他的手枪踹飞出去,然后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在这晴空万里夏日下午,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穿着华丽将军服的家伙是条大鱼,很大的鱼。
战斗在下午4点宣告结束,德军士兵们还能赶上晚饭。大群的俄国俘虏被聚拢到一块巨大的空地上,和他们当初进攻的时候一样,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只不过此时这些人都已经失去了上午那种勇往直前的锐气,一个个垂头丧气,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他们离开家园才几天的时间,却要开始漫长的战俘生涯,真是悲哀至极。
是役,除了负责后勤运输的部队以外,俄国西北集团军群第1集团军21万人全军覆没,其中死亡10.8万人,其余10.2万人全部被俘。德军用了将近70列火车才将这些俘虏运往后方,俄军的400多门大炮除了战斗中损坏的以外全部被缴获,至于俘获的马匹则被成群成群地赶进临时搭建的牲畜栏里。
在这次战役里,装甲军的坦克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俄军面前。不过在俄军对因斯特堡峡口阵地炮击过后,它们开到阵地后方,参与了对正在冲锋的俄军士兵的炮击。
战争之殇 第二十五章 天网恢恢
瓦多奇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隐藏在一团灌木丛后面,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几个身穿灰色军装、头戴尖顶头盔的士兵正一边搜索着一边朝这个方向走来,电筒的光束在灌木丛之间来回扫过。皮靴踏在泥土上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近,瓦多奇屏住呼吸,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对方沉重浑浊的呼吸声……
啪!啪!
不远处两声清脆的枪响,接着传来德语的喊叫声,正在靠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几个士兵随后朝枪声的方向跑开了。瓦多奇终于舒了一口气,躺倒在清凉的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树林里新鲜的空气。
瓦多奇是隶属于俄国西北集团军群第1集团军第2兵团的一名普通士兵,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糟糕透了。他原本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勤勤恳恳地耕耘着他的一亩三分地,可是十几天前他忽然听说战争爆发了,德国人要侵略他们的家园,不久之后沙皇的动员令也到达了他所在的村庄。应征入伍之后,他跟着他的部队坐上一列火车,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来到了前线。一天前俄军越过德国边境的时候,他和其他的战友一样兴奋,因为德国人像山里的兔子一样溜得无影无踪,他们一路上高声地唱着俄罗斯的民歌欢快地前进着。
厄运似乎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先是他所在的第2兵团营地遭到炮击,其中一发炮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他们排有好几个士兵受伤。过了不久另外一个营地又遭到炮击,害得他们排连续两次集合,闹了半天才重新回到帐篷里面休息。刚睡熟,德国人的飞机又飞来扔了几颗炸弹,最终他不得不带着惺忪的睡眼来到战场上。
想起白天的战斗,瓦多奇痛苦地闭上眼睛,血腥的场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对方的炮弹呼啸而来,掀起一团团血浪,人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战场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无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挣扎、呻吟……
下午的时候,瓦多奇和排里剩下的4名士兵开始加入杂乱无章的大撤退,可是他们还没后退多久,就发现自己后路已经被无数德军的机枪赌死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机枪,德国人的铁皮卡车、普通卡车、甚至摩托车上都喷射出机枪子弹,那种场面的恐惧程度简直可以摄人心魄,他的同伴大多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许多人当场吓得想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还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瓦多奇在行军途中也曾看见过己方侦察部队里有那种载着重机枪的摩托车,但是好像一共才十几辆,任何侥幸冲出包围圈的部队很快被德国人不计其数的摩托车追上并干掉。
也许是上帝保佑,也许是远在俄罗斯南部的奶奶每天祈祷,瓦多奇逃到了战场西面的一片树林里,而和他一同突围的大部分士兵都倒在了树林外面的山坡上。他开始朝东面走,但是道路已经被德国人封锁,还有许多巡逻队在树林中搜索,不断有漏网的俄国人被发现和杀死。终于,黑暗降临了。夜幕给瓦多奇带来很好的掩护,德国人不遗余力拉网式的搜捕几次都差点发现他,但是都被他幸运地躲过了。
经过一整夜躲躲藏藏的步行,黎明时分瓦多奇已经远离了昨天的战场,但是他估计自己只前进了十几公里,他的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了。在穿过一片松树林之后,他看到昨天早上他们部队曾经行军经过的一条公路,那里有一些俄国士兵正在搭建一个临时的哨卡。
“太好了!”瓦多奇惊喜万分,看来自己已经通过了德国人的封锁线。尽管已经非常虚弱,他还是强撑着往公路那边走去。当他越来越接近公路的时候,开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些“俄军士兵”的脸上并没有凝重的表情,在主力部队经历了灾难般的失利之后,这些人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瓦多奇决定躲在距离公路十几米的灌木丛后面观察一会儿。
这时从西面来了几辆装载后勤物资的俄军马车,马车在哨卡前停了下来,马车上一个俄军士官嚷嚷着什么,这时哨卡周围的哨兵们纷纷围拢到马车旁边。突然间,哨兵们将枪口对准马车上的人,大声喊叫着将他们揪了下来。
瓦多奇听得非常清楚,那些哨兵刚刚是用德语喊叫,冷汗从他背后流了下来。这时马车上的俄军士兵已经全部被制服,一部分士兵将他们和那几辆马车押往瓦多奇来的那个方向。
他轻轻地起身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往东边走多久,但是这附近肯定还是德军控制区。他不想被德国人抓住,因为他听说被德国人抓住了会被折磨至死,他不想死,他才19岁。他要回到俄罗斯,回到他的亲人身边,他要继续穿过树林,往东,一直往东。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又躲过了好几批德国巡逻队的搜捕,同时他发现公路上还有好几个那样的哨所。他只是个小兵,并不懂得什么阴谋不阴谋的,他只知道这些德国人正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他的同胞。傍晚的时候,他在一个空无人烟的村庄里找到两个萝卜,狼吞虎咽之后,在一个仓库的小阁楼里昏昏睡去。
“亲王殿下,各位将军,我们已经按计划将通往俄国边境的各个路口重重封锁起来,上千支巡逻队已经轮流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搜索,保证不会有一个俄国人逃出去,另外我们今天一共截获了俄国人45支运输分队!”前线作战指挥室里,霍夫曼上校正向众人作着报告。
“很好!接下来我们以俄第1集团军司令莱宁坎普将军的名义向俄西北集团军群和第2集团军发报,告诉他们第1集团军进展顺利,从昨天上午开始的因斯特堡峡口已于今天,也就是8月19日凌晨结束,峡口防线被英勇的俄国士兵攻占,击毙德军3200余人,俘获2000多人,另有上万德军溃退!目前已将俘虏就地关押,集团军正在向哥尼斯堡进军。请萨姆索诺夫将军的第2集团军越过边境后快速向哥尼斯堡前进!”辰天下达命令的时候,其他将领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也只有他们的亲王才敢于制定这种25万人围歼40万人的计划。
“那些被俘虏的俄军通讯官还配合吧!”
“是的,殿下!俄军负责后勤通讯的都是一些小官僚和小贵族,我们包围他们的时候,这些人是最先投降的,而且一直嚷着要以贵族的待遇对待他们!我们稍微动了一下枪托和皮带,他们就乖乖地跟我们合作了!”霍夫曼用一种极其不屑的口气评论着那些俄国人。
“很好,就按照我刚才说的让他们发报!”辰天非常自豪地看着众人,之前他们还对他不将胜利的消息在全国公布而感到疑惑不解,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他用意何在了。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再让他们加上一条,目前发现有一些德国间谍假扮成俄军士兵四处散布第1集团军已经溃败的消息,后面的俄军一旦发现这种人,务必将他们就地正法!”
“是!”
夜已经深,瓦多奇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面走着,附近已经没有德国人的巡逻队了,但漆黑的夜幕、茂密的灌木和湿滑的地面让他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东方翻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走出树林,军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而且满身伤痕,他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俄德边境的铁丝网和哨所了,只要过了那条边境线,他就可以回到祖国,回到他的故乡了,可惜他永远也没有越过那条生命的分割线。
8月20日早晨7点,俄第2集团军终于越过边境。
就在靠近边境的德国土地上,倒着一名身穿俄军士兵军服的年轻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人们只知道庞大的俄国军队穿过边境线的时候,他拦住一名军官,告诉他第1集团军已经全军覆没了,那名军官当即拔出手枪将他击毙。
萨姆索诺夫将军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的23万士兵向东普鲁士腹地进发,他认为第1集团军应该在越过边境线之后原地等待他的第2集团军,但是那个贪功的莱宁坎普居然独自向德国人发动进攻,更要命的是那个家伙居然已经击溃德国人并且接近哥尼斯堡了,所有的战功都快被抢光了,他在马背上一遍遍地催促他的士兵加快速度。
8月20日上午10点,俄第2集团军的最后一名士兵也越过了俄德边境。
当俄军远去之后,靠近边境的公路两旁传来隆隆的发动机声,无数大草垛忽然移动起来。尼克拉斯中尉从炮塔中伸出半个身子,指挥着他的“石头II”型坦克缓缓地驶上公路,横车调炮,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俄军离去的方向。他知道,那些俄国人不久之后便会仓惶地逃回这里,而他将指挥东普鲁士军团装甲军坦克师第1旅的15辆坦克封锁这条公路,在这里配合他们进行封锁的还有一个步兵团、109挺机枪和9门速射炮。
战争之殇 第二十六章 贡比南骗局
“哼!莱宁坎普,算你还有点良知,知道派士兵给我引路和保护后勤运输线!”看到路上一个个哨卡和一队队巡逻的“俄军士兵”,萨姆索诺夫将军的怒气已经稍微消了一些。“第1集团军”的士兵不仅做好了路标,岔口还派了专人指路,他的部队前进速度大大加快。
“伙计,借个火!”一个中年士兵突然从俄军行军队列里跑到一个哨卡里面,他叫卡佩塔诺维奇,是第2集团军第17兵团的一名下士,前一天经过沼泽地的时候他的火柴全部被打湿了,糟糕的是他周围同伴的火柴也没有幸免。
哨卡里面的士兵们都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火柴!火柴!”卡佩塔诺维奇扬了扬手里的烟,这才有个哨兵拿出一盒火柴递给他。
“谢谢!”卡佩塔诺维奇接过火柴盒,但是他随后瞪大双眼叫了一声:
“德国火柴?”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看起来是这些哨兵的指挥官。
“是的,这是我们昨天刚刚从德国人那里缴获的,还有很多牛肉罐头呢!那些德国猪的物资真是堆积如山,哈哈哈!”
卡佩塔诺维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说什么便转身离开,这时他突然回头问给他火柴的那个士兵:“这盒火柴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那个军官笑着替士兵回答到,而那个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哈!不要介意,这位小兄弟昨天被炮弹震得暂时失去了听觉,过几天就会好的!”
卡佩塔诺维奇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跑回队列当中。
“该死的俄国人!等下有你们好看!”哨兵军官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1914年8月20日下午3时,俄第2集团军主力抵达了距离德俄边境40公里的贡比南地区。
萨姆索诺夫将军站在路旁的一个小山坡上,他的望远镜里面隐约出现二十多公里宽的德军阵地,工事是沿着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构筑的,通往东普鲁士腹地的公路将那片树林一分为二,阵地两侧是几乎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见鬼!那个该死的莱宁坎普居然说已经击溃了德军,这些德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萨姆索诺夫派去侦察的一个骑兵连现在已经全部躺在德军的阵地前面了,而他连对方有多少人都还不清楚,只能看到对面战壕里面若隐若现的尖顶头盔,而且不知道德军是否在树林里面构筑了从外面观察不到的工事。
“参谋,传我的命令,士兵加速前进,在距离对方5公里的地方构筑阵地,大炮也尽快进入阵地!还有,一定要给我联系上第1集团军,问问莱宁坎普那个傻瓜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将军!”
此时,在德军阵地后方3公里处的树林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地,东普鲁士军团前线的指挥官所就设在那里。军团第一步兵军指挥官弗郎索瓦将军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航空部队发回的一份份敌人的动向报告——俄第2集团军23万部队分成两部分,6个俄国步兵师和2个骑兵师正在他们的正面展开,剩余的5个步兵师则在俄军主攻部队后方呈环形部署,以抵御来自各个方向可能出现的进攻。俄军的第三个骑兵师则试图进入德军阵地两侧的原始森林,不过很快他们便放弃了这个尝试,那里人马难行,现在这个骑兵师已经退回俄军阵地。
“弗郎索瓦先生,不要太紧张,来,一起喝杯咖啡吧!”辰天坐在一旁敞开式的帐篷里面悠闲地喝着咖啡。
“殿下,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里可没有因斯特堡峡口那样坚固的防御阵地,而且在这里我们也没有办法实行两翼包抄!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继续在峡口迎击他们?奇*書$网收集整理”弗郎索瓦脸上浮现出一些焦躁不安的表情,奇-_-書--*--网-QISuu.cOm尽管因斯特堡峡口一战让他对自己的亲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这毕竟是战争,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葬送整个战局,甚至整个国家。
“我不想让他们的侦察兵看到峡口前面的血痕,那样俄国人就会感觉到他们的第1集团军可能已经完蛋了,我要给他们一种错觉,一种他们的第1集团军会和他们在这里两面夹击我们的错觉,那样他们就会一直猛攻下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辰天搅拌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尽管里面既没有放糖也没有放牛奶,但他喜欢这种搅动的感觉,终究有一天他会将整个世界放在属于他的杯子里面轻轻地搅动。
“霍夫曼上校,让那些俄国通讯官以俄国第1集团军的名义向对面的俄第2集团军发报,说这里的德军应该是三天前因斯特堡峡口战役中逃散的德军!”
“是!殿下!”
“这就是欺骗战,一个巨大的骗局,而我就是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骗子!”辰天一个人用中文在那里叨咕着。
很快,萨姆索诺夫接到“第1集团军”的电报,上面说阻击他们的德军不过是“数千吃了败仗的丧家之犬”,尽管德军阵地前面一百多具哥萨克骑兵和战马的尸体让他疑惑不已,但他还是让2个骑兵师和2个步兵师在炮击后发起试探性进攻。
炮击开始了,今天俄国人的炮弹显然没有两天千峡口战役中那么猛烈,持续的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而已。树林前方的阵地周围升起团团爆炸后的烟尘,这些烟尘和爆炸的巨响几乎是唯一能够危害到战壕里面德军官兵健康的东西。当俄国人的火炮还对阵地后面一公里以内的树林进行延伸炮击的时候,才给德军在那里的速射炮阵地带来一些麻烦。
大量的坦克、装甲车和摩托车都在树林后方待命。事实上,载着机枪的摩托车在运动战中是一种比坦克和装甲车还要有效的武器,这并不是辰天的发明,俄国人很早的时候就将重机枪搬上了他们的三轮摩托车,极少量装备了他们的侦察兵和通讯兵。
半个小时猛烈的炮击过后,德国士兵们面前出现的场景与三天前峡口战役并没有什么区别,骑着彪壮骏马、挥舞战刀的哥萨克,端着刺刀一边狼嚎的步兵浪涛。
精锐的骑兵不是用来冲击装备大量机枪的阵地的,唯有在运动战中,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才能发挥出他们的作用,但是俄国人在战争初期却总是在做这种蠢事。
树林中的77mm速射炮开火了,一片一片的哥萨克骑兵倒在弹片和冲击波之下,但是没有一个人打算停止。距离阵地1千米的时候,他们开始和机枪子弹赛跑,如果他们和坐骑能够在机枪子弹穿入身体之前跨越这1千米的距离,那么他们就赢了。哥萨克骑兵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金属弹幕搏斗,但是大多数人都恐惧地看到从自己身体上爆出一团团血花,几乎没有遭受什么痛楚地就倒在了德军阵地前面。
接踵而来的步兵用更加密集的阵形和更加缓慢的速度向德军阵地冲击,对方的炮弹和子弹并没有为他们的英勇而有所保留。很快,德军士兵开始为他们的“火鸟”轻机枪更换枪管,接着继续他们的屠戮。
屠戮不是德国人的专利,受屠戮也不是俄国人的特长。在进攻列日要塞的第一天上午,上万名德国士兵倒在比利时人的炮火和机枪下;德国东普鲁士军团在东线肆虐地屠杀俄国人的时候,西线180公里宽的马恩河地带,200万英法德军队互相绞杀,8天之内25万英法士兵和30万德军士兵相继丧命。
这是一个属于屠杀的年代!
三天前莱宁坎普的表情现在出现在萨姆索诺夫脸上。
“不!这绝对不可能是数千溃兵的火力,50万正规俄国军队也没有如此多的机枪!参谋,发报给第1集团军,告诉他们我们遭到大股德国正规部队,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让他们迅速回援,与我们一同夹击德军!”可怜的萨姆索诺夫不停地留着冷汗,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和所有人都觉得1个集团军20多万人即使全部掉到水里去了,也会发出扑通的声音,而是他一路上没有看到一具俄军的尸体或者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接到萨姆索诺夫向“第1集团军”发来的电报后,辰天发觉刚才的反击打得有些过火了,对面的俄国人已经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胆量。他当机立断让“第1集团军”发报,要求俄第2集团军原地等待,“第1集团军”将迅速回援,对敌人两面夹击。
萨姆索诺夫的士兵开始汗流浃背地挖掘战壕的时候,东普鲁士军团航空队的51架“天空X”双翼攻击机、37架“鸵鸟I”和65架“天空IV”双翼轰炸机飞临战场上空。
“上帝保佑!”
发现漫天飞舞的并不是乌鸦,许多俄军士兵开始跪地祈祷。
可惜上帝并没有保佑他们,从天而降的是雨点般的炸弹和子弹。在20公里宽的阵地上,10多万俄军士兵乱成一团。
弗里茨上尉驾驶着一架“天空X”攻击机在俄军阵地上空盘旋,下面的俄军已经乱成一团,战壕成了暴露在空地上的俄国人唯一的避难所。
在空中拐了一个大弯之后,弗里茨将自己的飞机沿着战壕线飞行,接着压低机头开始朝战壕里面的人群扫射,子弹纷纷穿透俄国人的头颅或者后背,引起一阵更大的恐慌。
攻击机的飞行员们学着弗里茨的样子开始对战壕进行扫射,轰炸机也降低高度朝人群密集的地方投弹。对于可怜的俄国人来说,这个地球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了。
炮兵阵地也是德军飞机重点打击的目标,不断有炸弹落到大炮附近的弹药堆里,随即引发一阵阵剧烈的爆炸,这也更加剧了俄军士兵的恐慌。
“出击!”随着辰天一声令下,76辆坦克、56辆装甲战斗车、83辆装甲运兵车、2000多辆摩托车和12万德军步兵从树林中冲出,像一片灰色的巨浪向混乱不堪的俄军士兵压了过去……
“撤退!快撤退!”萨姆索诺夫大声喊叫着,随即贴身卫兵们保护下与大群慌乱的俄军士兵一同向后撤去。
战争之殇 第二十七章 公路血案
在大部分俄军部队已经混乱不堪的情况下,萨姆索诺夫勉强派出两个步兵师阻击德军,自己则和十几万俄军士兵全面朝边境撤退。
在他们来的那条公路上,数十个哨卡里都已不见人影,伪装成哨兵的德军士兵们此时隐藏在公路两旁的山坡上和树林里,不断朝俄军士兵开火。
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不断飞临公路上空,它们沿着公路扫射、投弹、爬升、盘旋、再次扫射、投弹,给拥挤的俄国人造成大量的杀伤。
“我就知道那些哨兵有问题!”卡佩塔诺维奇下士趴在路旁的水渠里,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上午他向哨兵借火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随后他向他们连长报告,但是那个家伙非但没有警觉起来,还将他大骂一顿,说他没事惹事。不过他的连长在第一次空袭的时候就被一颗炸弹炸得四分五裂,也算是报应了。
这时俄军已经混乱不堪,士兵们已经找不到他们的军官,军官也找不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人组织部队向路旁的德军火力点发起进攻。
“你们几个跟我上去,干掉那边树林里的德国人!不能再让他们这样屠杀我们的兄弟了!”卡佩塔诺维奇将连里面的十几个士兵聚拢起来。
“卡佩塔诺维奇,我们还是别逞强了,军官们跑的跑、死的死,大家还是赶紧逃命去吧!”有些士兵似乎并不赞成,而且有人居然两手空空,连武器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好吧!要逃命的赶紧逃吧,愿意留下来的勇士跟我一起去拔掉那个德国人的火力点!”
最终只有另外7个人留了下来。卡佩塔诺维奇让他们从路上死去的俄军士兵身上多拿一些武器弹药,便开始沿着另一侧的山坡向上爬,德军的子弹一梭一梭从他们头顶飞过。
“趴下!”卡佩塔诺维奇刚刚喊了出来,就有两个士兵中弹滚了下去。
“该死!那些胆小的炮兵居然将大炮都留给了德国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步兵炮,这几个俄国士兵也不用冒险爬到山坡上面去了,但即使他们的炮兵拖着沉重的大炮一起撤退,不被德军追上也会被混乱的人流所阻挡。
卡佩塔诺维奇和剩下的5个士兵像可怜的蜗牛一样慢慢地往上爬,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的另外一侧,他们趴在草丛里看着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德军火力点,那里不过是一挺马克沁、3挺轻机枪和十几个德国士兵,但是他们短短一个小时至少杀伤了数百名俄军士兵,满地的子弹壳就是最好的证明。
借着灌木和草丛的掩护,他们悄悄地往那边摸了过去。
“大家听我口令,一起冲过去!”卡佩塔诺维奇紧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他们的步枪根本不可能和对方的机枪对射,而且该死的军官居然没有将手榴弹下发到他们手里。
“冲啊!” 6个俄国士兵从距离德军火力点十几米的地方冲了过去,他们的行为与其说是进攻,还不如说是飞蛾扑火。
啪啪啪……
两名德军军官用他们手里的鲁格08朝勇敢的俄国人开火了,卡佩塔诺维奇等人很快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慢慢变红……
德军在公路两旁的上百个火力点只有40多个遭到了俄军的进攻,其中24个被俄军攻占,但是俄军为了攻占那些火力点付出了比德军多十倍的伤亡。
公路中间,一个哥萨克骑兵将军在众多卫兵的簇拥下尽力保持着镇定的神态,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地前进着,就像河流中的一个孤岛,与周围的拥挤与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突然间,这个将军全身一震,摔落马下。他的卫兵们纷纷下马围拢过去,只见他们的将军脑袋上霍然出现一个子弹洞。
不远处山坡上的灌木丛中,迈克尔.鲁德拉少尉熟练地拉动枪拴,将下一颗子弹送入枪膛。这位曾在土耳其战场上大显身手的王牌狙击手这次带着东普鲁士军团狙击部队的300多名狙击手埋伏在公路两侧,专门猎取俄军的军官。刚刚那个骑兵将军是他今天的第29个猎物,他身上那块与草绿色的隐蔽布罩使他几乎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之中,所以根本不用移动位置,也没有俄军士兵打算冲上来搜索他这种杀手。
随着军官大量被狙杀,俄军的撤退越来越像一场逃亡。黄昏的时候,所剩无几的俄军后卫部队也已经退到了那条40公里长的公路上,他们跨过无数同伴的尸体朝东面匆匆逃去。
公路旁边的一个个村庄里,十数辆坦克、装甲车或者摩托车从草垛和仓库里开了出来,他们用机枪和大炮不停地虐杀着拥挤在公路上的俄军士兵。子弹和炮弹的威力在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制,一颗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出膛之后几乎可以穿透2-3个俄国人的身体,而落入人群中的炮弹也似乎看不到爆炸的火光,只会随着一声闷响爆出一个巨大的血喷泉,无数的残肢四散飞落。
俄国人的精神几乎已经崩溃了,所有人的大脑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拼命往前跑,跑过边境就能活下去。越来越多俄国人躺倒在40公里长的公路上,路旁的水渠里面已经灌满了俄国人的鲜血。
夜幕降临的时候,激烈的枪声并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精神恍惚的萨姆索诺夫被卫兵们一路夹着行进,他们身旁的俄国士兵越来越少了,路越来越难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终于快要走到公路的尽头,边境线就在他们前方。
当俄军溃退的士兵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不断划过夜幕的火光下面时,德尼克拉斯中尉扔掉手上的烟头钻进坦克。漫漫长夜的等待已经让他连脚趾头都痒起来了。炮手将炮弹塞进炮膛,他则将眼睛紧紧贴在37mm火炮的瞄准镜上面。
“妈的!什么都看不到!”德尼克拉斯又重新钻出坦克,“喂,下士,朝前方1千米的地方发射一颗照明弹!”
随着划燃火柴般的声音响起,整个公路上变得一片光明,但是照耀俄军官兵的不是圣主的光芒,而是恶魔之眼。
砰!整个坦克震动了一下,黑夜中一颗炮弹划出美丽的弧线,冲进正蹒跚地朝这边走来的俄国人中间。
萨姆索诺夫被重重地抛了出去,瞳孔随之放大……
接着其他坦克和速射炮也朝俄军人群开火了,公路上冒起一团一团浓烟。
“坦克部队,前进!”德尼克拉斯大声地喊道,15辆坦克随即隆隆地发动起来,尾部喷出一股清烟。
跑在最前面的俄军士兵恐惧地看到一群铁疙瘩朝他们缓缓地开了过来,上面还不断地喷出一串串弹丸,拖着一条条白色的尾巴从空中掠过,似乎每一颗子弹都是朝着自己来的,他们不知道此时应该后退还是继续朝那个方向逃跑,但是后面拥上来的人群让他们没有选择,只得一步步靠近那些怪物。
坦克与溃退的人群相遇了……
咯嘎咯嘎!
坦克里的德尼克拉斯已经能够听到坦克辗断骨头、辗爆脑壳的恐怖声音,已经被辗伤的俄军士兵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天啊!我们现在简直是在地狱里面!”德尼克拉斯忍不住大声地喊道,但是坦克里面吵杂的环境淹没了他的声音。他和装填手一人操纵一挺机枪疯狂地向周围的人群射击,成片成片的俄军士兵直直地倒下。
机枪、步枪、刺刀、拳头、皮鞋甚至牙齿,俄军士兵用尽一切办法,却对这些铁家伙无可奈何。他们只好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使用手榴弹,在炸坏两辆坦克履带的同时也炸伤了许多自己人,但是俄国人已经顾不得想这么多了。
炸坏的坦克停在路中央继续向人群射击,不久之后其他的坦克也停了下来,坦克上面的机枪子弹耗尽之后,血路终于被俄国人打开,他们不顾一切地朝边境冲去……
血腥的暗夜终于过去了。
黎明带来的是新的希望,但是有些人却等不到太阳升起了。12.3万俄国士兵倒在了通往希望的公路上,4.6万人被俘,只有数千残兵能够越过边境回到他们的祖国,另外还有4万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贡比南的那片树林前面。
从8月17日俄第1集团军主力豪情万丈地进入德国,到8月21日凌晨最后一名俄军步兵仓惶失措地逃回俄国,不过是短短5天时间,第1和第2集团军的番号就永远从沙皇俄国军队的战斗序列中摸去了。
噩耗传回俄国,沙皇手中的杯子当场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半个世界为之欢笑,半个世界为之哭泣!
西线德军在比利时用34个师70万人花了5天的时间击败比利时7个师12万人,于8月8日占领布鲁塞尔,但是比利时人民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协约国成员纷纷认为比利时不畏强暴奋起反抗,对协约国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吉吉.威廉亲王在东普鲁士用14个师25万人同样花了5天时间,全歼俄国两个集团军44万人,取得毙敌27万、俘获15万的辉煌胜利,协约国一片死寂。
德皇威廉二世欣喜若狂,称赞辰天为“德国的汉尼拔”!
柏林钟声齐鸣,连续的胜利已经使德国人民陷入疯狂之中,街头巷尾到处是一片狂欢的景象。
战争之殇 第二十八章 梦断“施利芬”
哥尼斯堡火车站。
“小莎莎,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弟弟,好吗?”辰天抱起他的小公主用力地亲了一口。
“扎人,不要!”3岁的莎莎扭头躲开辰天的胡子。
丽莎静静地站在一旁,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里面打转了。
“早日凯旋归来!”
“嗯!等着我回来!”辰天一只手抱着小公主,一只手将丽莎拥入怀中,小安德雷斯则在奶妈的怀里睡得正香。
月台上,放眼望去尽是离别的伤感场面,无数背着长枪的德军士兵在和亲人或情人告别。
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军和第1、2、4步兵军即将从这里出发前往俄德边境,他们将越过边界进入俄国境内作战。
两天前,辰天在这里将奥利和他的参谋们送上火车。由于土耳其即将参战,凯末尔要求将奥利派往那里担任德土联军司令,因此东线反击战刚刚结束,奥利就带着一批参谋匆匆动身。
同时,列宁和他的同伴也登上了前往土耳其的火车,他们将从那里进入俄国。一旦俄军全面溃败,列宁就领导他的布尔什维克开始俄国革命。
此时俄军的4个集团军与奥匈联军3个集团军正在波兰地区激战,鉴于东普鲁士军团在之前的东普鲁士反击战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辰天决定迅速出兵给俄军后背来上一刀。
对于这个计划,皇帝和小毛奇都不是很赞成,一旦东普鲁士军团出现意外,他们将无力从西线调兵支援,而且对于奥匈联军的战斗力他们都表示信任,更重要的是东普鲁士大捷让大家以为俄军根本不堪一击,所以他们认为奥匈联军足以应付俄国人。
辰天自己很清楚,若不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加上大量机枪在防御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自己不会这么轻松地消灭了俄国两个集团军。如果他不插手俄奥战争,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奥匈联军将一败涂地,到那个时候东线的局势对同盟国就会非常不利,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不得不从西线分兵支援东线了。因此辰天一再坚持这次出兵行动,并且在电话里和小毛奇争论了两天,小毛奇这才勉强同意东普鲁士军团进入俄境作战。
由于深入俄境作战,多数坦克和飞机都没有随同东普鲁士军团出征,它们将加强东普鲁士地区的防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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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比利时。
8月8日,德军右翼第1集团军攻占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比利时国王和军队退往安特卫普。
一队队手持旗杆矛的德国枪骑兵出现在布鲁塞尔街头,他们只是显示德意志军威的先遣队,后面接踵而来的队伍,兵力之强、威势之盛,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德军主力1点钟开始通过布鲁塞尔,首先出场的是一队队身穿土灰色军服的步兵,修饰得很整洁,胡子刮得光光得,皮鞋擦得亮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接着骑兵来了,同样土灰色的军服,旗杆上飘着黑白色的三角旗,密集的马蹄在石子路上踏出清脆的蹄声;炮兵队的重炮轮子滚滚向前,声如雷鸣;鼓手们隆隆地敲着军鼓,士兵们拉开嘶哑的嗓门,齐声高唱《祝你永戴胜利花冠》的凯歌。
士兵们前进着,队伍连绵不绝。观看行军的人群默默无言,对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不禁咋舌。德军强盛的军势固然让比利时人敬畏,设有鞋工场的卡车车队和四匹马拉的炊事车队更加令人惊讶。补鞋工场车上,鞋匠们站在工作台旁打掌子,修鞋的士兵站在踏板上等候,炊事车上则是炉火熊熊,炊烟袅袅。
德军队伍靠着大道的一边行走着,参谋人员的汽车和通讯员的自行车在马路中间穿梭。骑兵军官有的叼着香烟、傲然目空一切,有的戴上单片眼镜,有的拿着英式马鞭,形态不一,但都是一副高贵骑士的样子。
行军的队伍走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走了整个下午,整个晚上,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就这样,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32万大军整整三昼夜川流不息地开进了布鲁塞尔。**************
西线,法国。
年近6旬的法军总司令霞飞将军身材魁梧、大腹便便,面容丰腴点缀着浓浓的胡须和两道粗眉,肤色白嫩两眼碧蓝安详,目光诚挚恬静,模样就像个圣诞老人,因此被人称作“霞飞老爹”。他为法军制定的战略是放弃右翼的设防,集中兵力于德军中路和左翼方向,他和所有法国人都希望重新夺回1870年失去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两省。
8月4日,巴黎,法军出征。穿着红裤子和宽下摆的深蓝色上装的法国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街道,引吭高歌。失去一只手臂的波将军,佩戴着1870年沙场老将的青黑绶带,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骑兵团的士兵身披闪光耀眼的护胸铁甲,头盔上垂下长长的黑色马尾辫,神气十足地行进着。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装有飞机的大木条箱和平板拖车,车上放着细长的75毫米口径野战炮,这种大炮是法国的骄傲。人马辎重整天川流不息,穿过北站和东站的拱形大门。
8月10日,配备3万匹军马、315门野战炮和机枪125挺的8万英军在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集结后渡过海峡协同法军作战。军官们的指挥刀都是刚刚磨过的,闪闪发光,这是他们奉命一律在动员前第3天送到修械所打磨的,但是这些军刀除了在检阅时用以致敬外,别无其他用场。不过,英国人称这支部队是“历来踏上征途的英军中训练、组织和装备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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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德法边境。
法军5个集团军的实力和德国部署在西线的70个师相仿,法军第1集团军居右,向左依次是第2、3、4、5集团军,并以凡尔登到土尔防线为界分别集结成两支大军,在人数上和德军以梅斯至提翁维尔一线为分界线的两个集团军的人数相近。在阿萨洛斯和洛林,法军第1、第2集团军面对德国的第7、第6集团军,组成法军右翼,其任务为发动强力攻势,把与之对峙的德军赶回莱茵河一线。
8月15日,法军开始对西线德军左翼的发动进攻,波将军所部向阿尔萨斯发起攻势,迪巴伊将军的第1集团军和德卡斯特尔诺的第2集团军也分别穿越洛林地区的两条天然通道,以莫郎日天然要塞为目标发起进攻。
德军在洛林阵地的守军,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的第6集团军,以及归他指挥的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他们的任务,是把尽可能多的法军牵制在他的战线上,使它去不了面对德军右翼的法军主力阵地。按照施利芬计划,他要完成这项任务,必须先行退却将法军引入口袋拉长法军的交通线,然后把它咬住,而这个时候决战就在别处打响了。这项计划的精髓所在,就是让这个地区的敌人取得战术上的胜利,而使之遭受战略上的失败。在法国人进攻的头几天,德军按照计划往后徐徐退却。蓝衣红裤的法国军队从梧桐夹道的宽阔笔直的公路上源源而来,开进一度属于他们的国土。
但是,自法军发动进攻那天起,小毛奇执行施利芬完全依靠右翼这一计划的决心就开始动摇了。他和他的参谋人员指望法军会调集其左翼主力前来迎击德军右翼的威胁。哪知法国人却迟迟没有动静。法军正在集结主力准备通过梅斯和孚日山脉之间的洛林地区大举进攻,使德军统帅部考虑有无重新调整整个战略部署的必要。从此开始,德军统帅部一见左翼有机可乘就为止动心。小毛奇在思想上已不反对根据敌人的动向改变作战计划。这样,施利芬计划倾注全力与一翼,不问敌人行动如何必须严格执行的计划被打破了。原来纸面上显得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在战争中,在变幻莫测的压力下,特别是在感情冲动的压力下破碎了。
看到其他部队在昂首阔步地前进,而自己却在退却,鲁普雷西特感到很不是滋味,他强烈要求进行反攻,他认为要在他的战线上完成尽可能多牵制法军的任务,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攻。他和德军统帅部在电话上激烈地讨论了整整3天,他说他的军队等候进攻的命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已难以管束他们,而强迫急于前进的部队后退是可耻的。
德军统帅部对此既神魂颠倒,又心惊胆战。小毛奇提醒鲁普雷西特反攻将冒种种危险,其中最主要的危险就是这将是一场正面攻击,因为那里山峦起伏,加上法军堡垒林立,要进行包抄是不可能的。
鲁普雷西特反驳说,进攻的危险并不大,危险大的倒是继续后退。他将出其不意,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
“要么让我进攻,”他最后声嘶力竭地嚷道,“要么就下一道明确禁止进攻的命令吧!”
鲁普雷西特按捺不住,要求小毛奇直截了当地答复他究竟行还是不行。
“噢!不,我不会束缚你们的手脚不准你们进攻的,但你必须承担起责任,本着良知做出你的决定!”小毛奇还是松口了。
8月18日,法军总司令霞飞发布命令,指示吕夫将军的第3集团军和德卡里将军的第4集团军准备进攻阿登山区,第5集团军向桑布尔河北面进攻。
在洛林,8月20日上午,法国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在进攻萨尔布尔和莫朗日两地德军严阵以待的防线时被打得焦头烂额。对配有重炮、铁丝网及隐蔽掩体的机枪阵地,大规模冲锋的缺陷立即暴露无遗。法军的突击战术是移居步兵部队向前冲刺20秒、推进50米而对方来不及端枪、瞄准、射击这一估计制定的。但是在演习时苦苦操练的科目在战场上被证明是件愚不可及的蠢事。德军机枪只需要8秒钟就可以射击。尽管受挫,两位法国将军仍命令部队向前挺进。德军的反攻开始了,凌厉的炮火打的法军支离破碎。法国第2集团军被迫撤退,使第1集团军右翼失去掩护。霞飞不得已命令第1集团军跟着一同撤退。
次日,鲁普雷西特的重炮轰鸣,犹如万马奔腾,日夜不息。法军后撤至法国土尔防区和厄比纳尔防区之间的夏尔姆峡口。
23日,德第6、7集团军向夏尔姆峡口发起了气势磅礴的进攻,并在之后几天陷入与法第1、第2集团军的鏖战中。
洛林进攻的失利并没有使霞飞气馁,相反,他看到了鲁普雷西特的猛烈反攻已使德军这一左翼深陷鏖战的泥潭,此刻正是他放手进攻德国中路的大好时机,于是他发出在阿登山区进攻的号令。法第3、4集团军进入山区的同时,法第5集团军越过桑布尔河进攻敌人的右翼。
阿登山区的地形并不适宜进攻,那里树林茂密、溪涧纵横,尽管如此,这里还是被法国人选作突破点,他们认为这里的德军兵力最为薄弱。
守卫这里的德军,是皇太子普林斯率领的第5集团军和符腾堡公爵率领的第4集团军。按计划,德第4集团军将通过阿登山区北部进攻纳夫夏托,第5集团军将通过山区南部进攻维尔通以及法国的两个要塞隆维和蒙梅迪,普林斯的司令部设在提翁维尔。
与普林斯对峙的是吕夫统帅的法国第3集团军。吕夫的任务是将德军赶回梅斯至提翁维尔一带,并将他们包围在那里,同时在前进过程中收复布里埃地区。在他包围住德军中路右翼的时候,友邻部队第4集团军将包围中路的左翼德军。这两支法军将从中路杀出,将德军右翼的这支臂膀从肩部砍掉。
8月22日,大规模的战斗开始了。在维尔通和坦蒂尼,在罗西尼奥尔和纳夫托夏,在各个战场上,炮声隆隆。
在攻击之前,法军士兵的枪上均装好刺刀,无数的旗帜随风飘扬。以团为单位的鼓号乐队激昂地奏着“马赛曲”。戴着白色手套的军官们,在乐队20步之前,踩着喇叭声的音节,整齐而快速地前进着,声势浩大、壮观,犹如国庆大典阅兵一般。当法军步兵前进时,他们的前卫队的步伐是整齐的,队形也是整齐的,甚至在枪炮声中倒下去时,也是十分整齐的。他们一个个像兔子一样,倒下去之后就无法再爬起来,但是他们时分勇敢,并不为此而有所畏惧。前卫队的军官们在队伍前面昂首阔步,前卫队一小队一小队地倒下去,又一小队一小队地跟上去,不停地倒,不停地前进,后续部队倒毙的位置,从没有一个超过第一个倒下位置前方50米的。
在罗西尼奥尔,法国第3殖民师被德国第5集团军的第6军包围,打了6个小时,全师残存无几,师长阵亡。
在维尔通,激战过后的战场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景象,成千上万的死人还是站着的,靠在由成批成批尸体垒成的60度斜坡上。
8月23日,法军射不中的、箭断矢折的局面已经明了,法军没有将德军“劈成两半”,法军鼓足引以为豪的勇气,挥舞着军刀,高喊着“前进”,向据壕坚守和使用机枪大炮的德军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是对方恐怖的火力战胜了他们的勇气,法军开始全面从阿登山区撤退,第3集团军退向凡尔登,第4集团军撤往斯特内和色当。
此时,在桑布尔河畔的法第5集团军奉命渡河进攻,这是第一场有英国人参加的行动。德国比洛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于8月21日抵达桑布尔河,并在那慕尔和沙勒罗瓦之间进行强渡,驻守在这一地区的法国第5集团军第10军,在南岸既没有挖掘战壕也没有架设铁丝网或构筑别的防御工事,只是等着用肉体去猛冲敌人,因为法军的军事词汇中是没有防御准备这个词的。法军就这样向前冲去,但是德军的机枪具有无比的威力。8月23日,法军开始撤退。
远在左边,英军和克卢克所部自清晨起就在18米宽的蒙斯运河展开勒争夺战,打得难解难分。这是英国士兵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首次和欧洲敌人作战,也是滑铁卢以来在欧洲大陆上的第一仗,这场战斗从开始到撤退一共打了9个小时,投入作战的英军计2个师3.5万人,总共伤亡近2000人,但是他们将德军克卢克集团军的前进步伐拖住了1天。
德法边境之役结束了,法军在这4天的伤亡超过14万人,而德军伤亡微乎其微。德法边境到处是残墙断壁,街头巷尾散发着血腥气、药品气、马粪和尸体混杂在一起的臭气。尸体中间,零落可见弃掷下来的印有“法军今后应以进攻为唯一法则,只有进攻才能产生积极结果”字样的耀眼的法军野战条例残篇。
边境已被突破,法国的大门敞开了,法军各部纷纷退却。8月24日,整个战局已经明朗,德军开始以长驱直入之势向前推进。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主力正在德俄边境集结。听闻德军顺利攻入法国境内,士兵们一片欢腾,唯有辰天愁眉不展。
“‘施利芬’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法军主力没有被消灭在边境和阿尔萨斯、洛林两省,他们的有生力量被近乎完整地保存下来,小毛奇,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辰天仰天长叹,西线迟早又会陷入僵局之中,自己必须尽快解决掉东线的俄国人腾出手来加入西线战斗,也希望皇帝能够早点把他手上精锐的装甲部队派上前线,拖拉机工厂已经全力制造装甲车辆,2个新的装甲军也正在组建当中,但是究竟能够依靠这些武器击败所有法军和英军,还是个未知数。
“列宁同学,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啊!”
战争之殇 第二十九章 海军荣耀
8月的波罗的海上微风徐徐,3艘挂着德国海军旗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缓缓地向北前进着。它们后面跟着4艘黑漆漆的潜艇,其中一艘潜艇的指挥塔上站着一个非常年轻的海军上尉,他那双和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正踌躇满志地眺望着远处。
1914年战争爆发的时候,协约国海军编制内有各种水面舰艇762艘和潜艇74艘;德国和奥匈帝国有水面舰艇433艘和潜艇85艘。由于海上战区多,德国海军大臣提尔皮兹深感力量不足,因此他将海军的主要力量放到北海区域,以争取打破英国的海上封锁,同时以少量兵力牵制俄国海军于波罗的海。
当德国海军主力全部在威廉港和基尔港内待命的时候,提尔皮兹给予了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在波罗的海区域自由行动的权力。
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的任务是保卫芬兰湾和彼得格勒,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忙着把兵力在芬兰湾展开,加固防御,等待时机迎击德国海军以重兵突入海湾的行动。
卡尔·冯·邓尼茨,现年23岁,1910年加入德国海军并在“布雷斯特号”巡洋舰上服役。1912年2月,他接到了一纸奇怪的调令,命令他前往波罗的海分舰队报到,接着他开始了他的潜艇生涯。
正如辰天所预料的,邓尼茨是一位天生的潜艇指挥官,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了潜艇而生,短短3个月时间就已经把潜艇性能和技术摸的一清二楚,并在潜艇战术方面表现出独特的天赋。于是,轮机长、大副、副艇长,邓尼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晋升着,1914年5月的时候他终于成为U-039号潜艇的艇长,德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潜艇艇长。
8月23日,邓尼茨和他的U-039随同另外一艘轻巡洋舰、2驱逐舰和3艘潜艇组成一支小型特遣舰队,它们从哥尼斯堡港出发前往于波罗的海东北角的芬兰湾海域,准备袭击那里的商船和俄海军巡逻舰。
第二天上午,特遣舰队进入作战海域,邓尼茨和潜艇部队留在后面接应,巡洋舰“马格德里”和另外两艘驱逐舰开始加速,一旦发现目标它们将通过无线电进行联系。
“通知U-014、U-019、U-028按矩形战术展开,U-014占据西北角,U-019去西南角,U-028到东南角,我们在东北角,随时准备下潜!”年轻的邓尼茨被任命为这支潜艇编队的临时指挥官,在德国其他海军部队,没有资历、没有经验、没有战功,成为舰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幸好他是在辰天的波罗的海分舰队,一支非常年轻的舰队。除了由海军部调拨的轻巡洋舰“马格德里”和“奥格斯堡”号舰龄超过10年以外,其他都是新下水不久的新式战舰,除了招募了一批熟练的水手之外,这支舰队的其他水兵都是服役才几年的海军新兵,而各舰的指挥官也都是1910年之后从哥尼斯堡军校海军班和德国海军学院毕业的年轻军官。年轻固然使得这支部队生机勃勃,但经验上的不足也有相当的隐患,这点辰天是非常清楚的。无奈近年来德国海军增加了太多新战列舰,其他海军舰队根本无法多少调拨出经验丰富的军官,而且人们也认为波罗的海分舰队只会被俄国海军压制在港湾里面,他们更愿意加入即将与英国人作战的公海舰队。因此,波罗的海分舰队中不断出现与年龄相关的海军新记录——最年轻的轮机长、最年轻的大副、最年轻的艇长、最年轻的分舰队司令,主要是有能力、有上进心的人,在这里都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经过几年的严格训练之后,大家欣喜地发现舰队里面已经拥有一大批朝气蓬勃又训练有素的水兵和军官,这些人目前所缺乏的就只是实战经验了。
“艇长,各艇发来信号,他们已经达到指定位置了,我们的部署也已经向‘马格德里’号的舰长拉斯少校报告了!”通讯员的报告将邓尼茨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嗯,很好!我们就静静地等待吧,吩咐各艇留意海面情况!”这是邓尼茨第一次参加实战行动,也是波罗的海分舰队的第一次。
“马格德里”号原本属于德国北海舰队的一艘轻巡洋舰,5年前,应辰天的要求,海军大臣提尔皮兹将这艘战舰从北海舰队调拨到波罗的海分舰队。“马格德里”的前任舰长和大部分水兵都已经返回北海舰队,拉斯少校3年前海军班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从哥尼斯堡军校毕业,曾先后担任驱逐舰大副、驱逐舰副舰长,4个月前刚刚升任这艘巡洋舰的舰长。对于自己的晋升速度拉斯也感觉像做梦一样,他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指挥自己的战列舰打败英国海军,虽然现在他指挥的战舰跟梦想中有一些偏差,对手也变成俄国海军,但是他才27岁,未来还充满了希望。
“少校,侦察机发回报告,前方20海里处有一艘小型俄国拖船!”军官们在指挥室的海图上标着一个一个记号,1个小时的时间侦察机一共发现了2艘小渔船和1艘拖船,都是一些塞牙缝的目标。
“继续侦察!”拉斯默默地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空气清新透明,只有他这边飘着几缕烟柱。“马格德里”被波罗的海分舰队接收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装,舰后部的炮塔被拆除,改为存放一架水上侦察机。目前他们搭载的是“飞鱼III”水上侦察机,双翼双座并装有一台发报机,航程200海里。
经过漫长的等待,侦察机终于发回了令人振奋的报告——东面30海里处发现了俄国巡逻舰,一艘排水量大约1500吨的驱逐舰和两艘300吨级的炮艇。
“太好了,通知各舰全速前进!”拉斯少校挥舞着拳头,这次他的任务是试探性攻击,如果遇到俄军大型舰艇就将对方引诱到潜艇伏击圈,但是刚刚发现的只是几条小鱼小虾,他决定冲过去轻松草歼它们,自己将成为第一位击沉敌舰的德国舰长,光想着亮晃晃的勋章,却将邓尼茨和他的潜艇部队忘到脑后面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燃料已经基本耗尽的侦察机缓缓地降临在“马格德里”号旁边,拉斯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飞机收回。由于担心错失战机让那几艘俄军舰艇溜掉,拉斯没有让侦察机再次起飞进行侦察。
很快,东方的天边出现了几缕清烟,拉斯指挥“马格德里”号和另外两艘驱逐舰排成一字横队,以20节的航速朝俄舰快速驶去。这时几艘俄舰也发现了拉斯的舰队,它们是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巡逻舰“勇士”号、“智神”号和“哥萨克”号,排水量分别是1450吨、390吨和380吨,俄国人的吨位和火力都远远处于劣势,它们很快开始转向。
“太好了,命令‘格丁根’和‘舒尔’号保持航速!”看到这种情况,拉斯不禁兴奋起来。
当拉斯的舰队距离俄国人8000码的时候,俄舰已经完成转向并开始全速向东撤去,“勇士”号驱逐舰的航速较快,它抛下另外两艘慢吞吞的炮艇准备独自逃离战场。
“舰长,格丁根’发旗语请示是否开炮!”8000码基本上已经进入拉斯舰队的射程,但是围歼那两艘拉在后面的俄国炮艇还是全力追击前面的俄国驱逐舰,拉斯面临抉择。
“全速前进,用舰首大炮向俄国炮艇射击!”最终,拉斯没有选择用舷炮齐射进攻对方,而是保持航向以舰首对准敌舰,在炮击对方的同时全力追击。“马格德里”号标准排水量4100吨,主炮为10门克虏伯造40倍径105毫米速射舰炮,舰艏两门,配置在两舷侧的单装炮座上,由轻型炮盾保护,另外8门则配置在两舷炮座上由炮廓或护盾防护,另外还装有一些37毫米的小口径火炮和一些机枪作为辅助火力,水线下则装有两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格丁根’和‘舒尔’号都是哥尼斯堡船厂建造的标准级驱逐舰,排水量1080吨,最高航速26节,主炮为3门40倍径105毫米速射舰炮,这种标准级驱逐舰上威力最大的武器是两具射程达1500码的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拉斯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开火了,随后水柱纷纷在俄舰周围升起。高速前进中的射击精度并不高,拉斯的舰队数分钟内发射的数十枚炮弹全部失的,这时俄国炮舰也开始用它们舰尾的两门76毫米口径大炮还击,但是对于高速运动中的德国战舰,俄国人的命中率同样低的惊人。一直到了4000码的距离,“格丁根”的一发炮弹才击中了俄国炮艇“哥萨克”号中部,将“哥萨克”号的上层建筑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从大窟窿里面滚滚冒出。
“太好了,终于打中一艘!”拉斯还没来得及开心,另外一艘俄国炮艇的一发炮弹就击中了“马格德里”号的指挥塔,幸好这艘巡洋舰指挥塔的装甲厚度达到100毫米,只有拉斯和另外几个军官受了点轻伤,鲜血很快将拉斯的军服染红了一大片。
“右满舵,用舰舷大炮干掉它!”拉斯怒吼着,匆匆赶来的医护兵则在他头部缠上一圈厚厚的纱布。
在“马格德里”号的带领下,德国舰队开始向转向,舰舷大炮的威力终于得到释放,两艘俄国炮艇很快燃起熊熊大火,随着几声巨响,它们先后沉入了芬兰湾墨绿的海水中。
就在德舰与这两艘俄舰纠缠的时候,另外一艘俄国驱逐舰已经消失在远处,拉斯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无奈地看着海面上拼命挣扎的俄军水兵。
“收容战俘,然后返航!”
拉斯舰队获胜的消息很快传回德国,让众多海军老将跌破眼镜,因为那支被他们戏称为“娃娃舰队”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居然就这样取得了德国水面舰艇的第一场胜利,一场完胜!
战争之殇 第三十章 矮人战士
正午时分,德国海军波罗的海分舰队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一个小时之后,“马格德里”号和另外两艘驱逐舰收容完落水的俄国水兵并开始返航。在这场战斗中,126名俄军水手阵亡,另有67人被俘。拉斯的舰队只有“马格德里”号轻巡洋舰被两发炮弹击中,一发命中指挥塔上部,另外一发在中后部爆炸,水上侦察机被一块弹片击中,无法继续执行侦察任务,共有12名德国海军官兵受伤,“舒尔”号驱逐舰的烟囱被1发炮弹击中,没有水兵受伤,但是这导致舰上的锅炉不能正常使用,航速只能达到12节,这使得拉斯的舰队只能以这个航速缓慢地向西南方向返航。
收到拉斯舰队的战斗报告之后,邓尼茨在为德国海军旗开得胜而高兴之余,又对“舒尔”号的受损感到忧虑。这里毕竟是俄国海军的势力范围,现在拉斯舰队离潜艇部队的距离已经超过100海里,一旦出现意外,之前的作战计划不但无法施行,那支舰队甚至会有灾难性的后果。
邓尼茨不是贝利,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应证了他不幸的预感。
巡洋舰“马格德里”号的了望塔上,水兵格莱纳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尽管“马格德里”只是一艘轻巡洋舰,当时左舷的两个齐射就将俄国人的炮艇打得瘫在海面上一动不动,真是威风至极。等自己回到家乡,一定好好跟家人和亲戚们夸耀一下,整个德国海军也只有他们的舰队参加了真正的战斗。
“格莱纳,你小子居然坐在这里发呆,小心格耶尔中士活吞了你!”水兵罗森一边往了望塔上爬一边朝坐在上面的格莱纳嚷着。
“罗森,我的兄弟,你终于来换岗了,上面无聊死了!”格莱纳伸手将罗森拉了上来。
“上帝啊!”罗森爬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那里,格莱纳身后的天际出些了几根乌黑的烟柱,那些烟柱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后方出现战舰!”罗森声嘶力竭地喊道。
拉斯冲出指挥室,从望远镜中他已经可以看到海的尽头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舰影。
“全体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水兵们匆匆跑向自己的战位,罗森和格莱纳挤在小小的了望塔里惊恐地看着远处,那两艘船的轮廓在他们眼中越来越清晰。
“上帝,它们真漂亮!”格莱纳轻轻地惊叹到。
“上帝啊!快给邓尼茨上尉发报,我们遭遇了俄军主力舰,对方将很快追上我们!”站在舰桥上的拉斯少校同样感到惊恐和不安,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三条船根本不是俄国人的对手,他原本以为俄国人的这种战舰已经全部在对马海峡被日本人击沉了,然而为了压制德国人在波罗的海的力量,3年前俄国人又建造了数艘这种海防舰。
如果你见过俄国的乌沙科夫级海防舰,也一定会被它简洁的线条所折服——排水量5000吨,长88.4米、宽16.1米、高5.79米的舰身看起来圆滑而饱满,精灵族矮人战士一般健壮有力,甲板上没有多余的设置,舰首尾各一座双联装254mm主炮就像是矮人战士手中的两把斧头,16节的航速也完全符合矮人战士缓慢沉稳的移动力。可惜,这次它们的敌人比它们更加缓慢。
“拉斯少校,邓尼茨上尉报告说他和潜艇部队还在我们西南50海里的地方,他们正在朝这里赶来!”拉斯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必须撑过两个小时才会等来援军,而俄舰离自己不过6、7海里,不出一个小时自己便会进入对方的射程,如今之计也只有利用“马格德里”和“格丁根”号的速度将俄国人引开了。
“发信号给‘格丁根’号和‘舒尔’号,‘舒尔’号继续全速向西南方向撤退,‘格丁根’号跟我们一起转向迎击俄国战舰!”
拉斯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全速朝俄国战舰驶去。沉闷的空气中,两面德意志海军军旗高高地飘扬着。战舰的烟囱向外吐着黑厚的烟柱,舰艏将海浪劈开,洁白的浪花飞溅开来,哗哗地落下去碎成片片白色的泡沫。
“俄军战舰两艘,方向东边偏北,呈纵队排列,距离2万4千码!”
一滴汗珠从拉斯包着纱布的额头缓缓滑落下来,但是他已经顾不上擦汗了。
“全速前进!命令‘格丁根’号紧跟我们!”
“马格德里”号拼尽全力达到它的最高航速——21.5节,对于“格丁根”号这种快速灵活的标准级驱逐舰来说,这种速度只能算很一般的巡航速度。
“2万码!”
了望塔上的罗森和格莱纳紧张地瞪大双眼,他们似乎能够看到对方战舰粗直的火炮开始转向自己。
“罗森!”格莱纳轻轻地拉着同伴的衣袖。
“干嘛?”罗森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右前方的俄国战舰。
“你不害怕吗?”
罗森扭过头,看到格莱纳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俄国人很快会被我们干到海里去的!”罗森安慰着可怜的格莱纳,自己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噢!噢!”这时被关在船舱里的俄国俘虏们似乎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一切,他们大声喊叫着,用力地敲打船舱。
看守他们的德国水兵用枪托狠狠地砸在舱门上,却无法压制俄国人的疯狂,他郁闷的朝海里吐了大口唾沫。
“该死的俄国人,一会儿你们的同伴就会来陪你们了!”
“1万5千码,俄国人开炮了!”指挥塔上面的测距员大声地喊道。
居前的俄军战舰首主炮的炮口火光一闪,不久之后在“马格德里”号右舷前方1千码处激起两股巨大的水柱。
“转向!全体右转15度!”拉斯让自己的战舰转到正对俄国人的对方上,这样后面那艘俄舰就无法对自己进行炮击了。
“俄舰开始转向!距离1万1千码!”
为了发挥舰尾大炮的威力,俄国人准备将自己的战舰横向面对拉斯的舰队。
“全体左转15度!”拉斯紧紧地盯着远处的俄舰,他的“马格德里”始终将舰首正对着对方。看着附近升起的一根根水柱,舰上所有人都在祈祷,祈祷对方的254mm炮弹千万不要眷顾自己。
“8千码!已经进入我方射程!”测距员激动地喊叫着,似乎俄国人马上就要被自己击沉似的。
“发信号给‘格丁根’号,我们向左转向,让他们全速前进,冲过去施放鱼雷!”
随后,“马格德里”号开始向左急速转向,整个舰体向左舷倾斜,几乎将了望塔上面的罗森和格莱纳抛了出去。
“伙计,抓紧了!”两个人紧紧地抓住了望塔里面的扶手。
终于,“马格德里”号开始击中右舷的火力向俄舰射击,第一轮炮击就非常幸运地击中了前面那艘俄舰的前甲板,不过105mm速射炮的炮弹对于炮塔厚度152mm、甲板厚度25-50mm的乌沙科夫级海防舰来说,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拉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实施鱼雷攻击的“格丁根”号身上。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俄军第二艘战舰也加入对“马格德里”号的炮击,落下的炮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右舷五米处落下的一发炮弹掀起巨大的冲击波,用力摇晃着这艘可怜的战舰。
“快点,快点!”拉斯紧紧盯着远处的“格丁根”号,只要自己这边能够坚持跟俄舰对射吸引它们的火力,“格丁根”号就有希望冲到1500码的距离施放鱼雷。
随着嘣隆一声巨响,“马格德里”号终于遭到对方重重的一击,俄舰主炮发射的一发炮弹命中了它的后部甲板,侦察机和尾部设施全部被炸得粉碎,看样子轮机舱也遭到不小的损伤。
“轮机舱,报告损失情况!”拉斯握着话筒大声地喊叫着,但是毫无回应。
“上帝啊!”他不断地祈祷着,轮机舱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不然自己就只能呆在原地被俄国人虐待了。
舰上其他的水兵赶到轮机舱时才发现那里的轮机人员已经全部阵亡,但是弹片并没有对那里的设备造成太大的损伤,‘马格德里’号仍在以20节的速度前进着。
双方的炮弹不停地在海面上划过,不时有炮弹与舰体狠狠撞击,前面一艘俄舰的指挥塔连续遭到两枚炮弹的轰击,坚硬的塔壁终于被钻破,里面的俄舰长和参谋人员死伤一片,但是“马格德里”号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仅舰身遍体鳞伤,航速也降到了17节。
嗤嗤!两枚鱼雷背负着数百名德国水兵的期望从发射管里冲了出去,直直地朝居前的那艘俄舰窜了过去,由于指挥塔受到重创,俄舰并没有及时转向,很快就挨了两枚鱼雷的重击,浑圆的舰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两枚533mm鱼雷在它坚硬的舰体上炸出两个巨大的窟窿,大量海水灌进船舱,俄舰迅速开始倾覆,舰上的俄军水兵也纷纷跳入的海水中,激起一片片水花。
“发信号,撤退!”拉斯勉强支撑疲惫的身体站在那里,之前受伤以及过度紧张几乎使他虚脱过去。
“马格德里”号拖着残破冒烟的舰身和“格丁根”号一同转向开始返航,剩下的一艘俄舰只得停下来救援正在水里挣扎的数百俄军水兵。
当夕阳的余晖照在“马格德里”号的了望塔上时,罗森和格莱纳看着彼此乌黑的面孔,不禁失声大笑起来,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轮机舱里面的17名水兵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俄国炮弹的弹片夺走了他们年轻的生命,与他们一同前往天国报到的还有“马格德里”号1、3、4、8号炮位上的24名水兵、“格丁根”号前甲板炮位上的7名水兵,以及俄国乌沙科夫级海防舰“俄罗斯”号上的103名水兵。
战争之殇 第三十一章 波罗海狼
哥尼斯堡港,三艘满目疮痍的战舰在4艘潜艇的陪同下缓缓驶进港湾,舰员们尽管都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他们还是全体在甲板和两侧舰舷列队,码头人山人海,全部都是拿着鲜花和小旗欢迎他们凯旋的居民。
波罗的海分舰队司令官海德里希亲王也亲自来到码头迎接这支英雄般的舰队,自从大战爆发以来,德国海军之前的全部战绩仅仅是提尔皮兹的潜艇在北海击沉了2艘英国商船、驻东非的轻巡洋舰柯尼斯堡号在亚丁湾捕获一艘英国商船号、驻青岛的轻巡洋舰埃姆登号在对马岛附近俘获一艘俄国邮船,拉斯的特遣舰队是德国海军开战后第一次与对方战舰交火,并且取得了击沉对方3艘军舰的战绩,德皇威廉二世亲自下令嘉奖舰队指挥官拉斯和作战英勇的水兵们。
由于优秀的海军将领都向往加入战列舰队,辰天一直没有为波罗的海分舰队找到一个合适的指挥官,最后他想到了他的老爸——海德里希亲王。这位亲王曾经在海军中担任舰队指挥官,但是数年前由于身体不适而退出了海军,辰天将他请来主持大局,波罗的海分舰队的具体行动规划则由舰队参谋部负责制定,辰天不在的时候由海德里希亲王决定是否施行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
邓尼茨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和他的潜艇部队默默的跟在拉斯舰队后面驶入港湾的时候,码头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群丑小鸭。
不过,丑小鸭变成大天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尽管与俄国海军的第一场海战取得了胜利,但是海德里希亲王清楚的意识到波罗的海分舰队的战舰并没有办法和俄国舰队主力直接对抗,他放弃了这种试探性进攻战略,而是派遣潜艇部队轮番出动对波罗的海进行封锁,部分驱逐舰则在夜间前往芬兰湾沿海布雷,海军航空队开始在航程范围之内进行巡逻,“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航空母舰也数次开出哥尼斯堡港进行战术演练,德国海军力量在波罗的海上全面活跃起来。
8月27日,邓尼茨和他的U-039踏着晨曦启航了,他和另外5艘潜艇的任务是前往希乌马岛附近海域,伏击进出芬兰湾的俄国商船和战舰。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目的地并开始潜航。芬兰湾出口处非常宽阔,因此这6艘潜艇将间隔十几海里独立作战,在返航之前他们将保持无线电静默。
经过上次的战斗之后,芬兰湾上俄国人的活动已经减少很多,偶尔还会出现一两架罕见的俄国飞机在海上巡逻,直到夜幕降临邓尼茨的U-039也没有等到任何猎物。趁着黑夜掩护,U-039号缓缓浮出海面。
在狭小的潜艇里面憋了好久的水兵们纷纷爬到甲板上来,一边大口地呼吸着略带咸涩味的海风一边小声嘻笑着。满天的星星预示着第二天将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邓尼茨戴着白色的手套,站在指挥塔上用舰桥观测望远镜观察着。
“安静!”他忽然发现西面飘着的一丝若隐若现的烟雾。
水兵们全部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耳倾听,出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之外,隐约还有蒸气机转动的隆隆声。
“慢车前进!”邓尼茨通过话筒指挥潜艇缓慢地开始前进,即使是星空照耀的海面上,漆黑的潜艇在上千米的距离也是非常难被发现的。
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西面的海上闪耀着几个光点,光点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邓尼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那是两艘不小的舰船,它们从斯德哥尔摩方向开来,正朝芬兰湾行进。从对方的轮廓来看,其中一艘是至少6000吨的货轮,另外一艘是舰身低矮的军舰。
“1/3航速前进!舰首鱼雷准备!”
“我舰航线正北偏东10度,航速6节,对方位于我舰西北11海里处,一左一右航向正东,航速14节。”测距员出略地估算着双方相遇的时间。
“舰长,我们大约40分钟后相遇!”
邓尼茨托着下巴思索着,他决定先占领伏击位置,然后再看具体情况进行攻击。
“全速前进!在距离对方航线2海里处停车!”
半个小时后,U-039安静地浮在海面上,黑暗中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视着总吨位大约1万吨的猎物——1艘3000吨级的巡洋舰和1艘7000吨级的货轮。
邓尼茨眉头紧锁,货轮庞大的船身正好将巡洋舰遮挡在它的左边,从U-039现在的位置发射鱼雷必定会先击中货轮,而他从战术角度出发希望能够击沉那艘巡洋舰。如果先击沉货轮,那就只有期望巡洋舰选择救人而不是逃离了。
“慢车前进!全体人员进入潜艇,开始下潜!”
潜艇里的红色舱灯开始闪烁,所有官兵都各就各位紧张有序地准备起来。
“潜艇开始下潜!”
“深度3米!”
“深度5米!”
“停止下潜,升起潜望镜!”邓尼茨将拉下潜望镜开始观察海面上的情况,货轮还是紧紧遮挡着巡洋舰。
“1号鱼雷准备,2号鱼雷准备,确定船只!”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500码,发射角度87度!”武器指挥官迅速计算着。
“好的,1号鱼雷,发射!”邓尼茨从潜望镜中看到一海面上出现一条白线,他的蒸汽鱼雷拖着无数气泡朝对方窜去,然而此时他并没有命令艇首的第二枚鱼雷发射。
“2号鱼雷待命,1号鱼雷快速装填!”
几十秒之后,海面上传来一声巨响,潜艇里面的官兵们击掌相庆,这是U-039的第一个猎物。
邓尼茨并没有加入他们的庆祝,而是将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上。俄国货轮的燃起熊熊大火,甲板上面的水手们慌乱地奔跑着,许多人从开始倾斜的船舷一侧跳入大海中。
突然,邓尼茨眼中的火光被一个黑影遮挡住了一半,原来是那艘巡洋舰折返回来准备营救落水的水手。
俄国巡洋舰上的舰长正大骂无耻的德国人居然在航道上布下水雷,另外一枚鱼雷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
嘣!
鱼雷击中巡洋舰前部弹药库位置,随后引发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这次附近的海面都被火光所笼罩,黑夜变得白昼一般明亮。
几分钟后,U-039号向正在挣扎的俄国货轮发射了第二枚鱼雷,将它送入海底。海面上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燃烧物,数百俄国水手正依靠一些木板或箱子无助地一并漂浮着。
U-039并没有离开,邓尼茨认为俄国基地不久之后应该会派出救援船只,因此他的潜艇在离刚才战斗地点3海里的地方浮出海面,所有人都耐心地等待着。
8月28日上午9点,U-039截获俄波卡拉海军基地发出的明码电报,询问27日从斯德哥尔摩启航的轻巡洋舰和随行货轮的位置。
上午10点,俄海军再次发出电报,并要求附近海域的俄军舰只前往搜寻。
下午1点,一艘俄海军700吨的巡逻炮艇出现,当它停下来救援俄国水手的时候,被U-039发射的一枚鱼雷送下海底,漂浮在海上的俄国人又增加了一批。
下午3点,一艘俄国货轮途径现场,停下来实施援救的时候同样被U-039的鱼雷击沉,之后U-039开始返航,并向哥尼斯堡海军基地通报了战果。
8月29日清晨,当邓尼茨和他的封锁潜艇返回哥尼斯堡的时候,他们眼前并没有出现期待的盛大欢迎场面,码头上人都默默地劳动着,脸上充满了悲伤之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海军基地的旗杆上赫然降下半旗,邓尼茨和他的水兵们全部愣在那里。
就在之前一天,英国的潜艇和驱逐舰队在战列巡洋舰的支持下,袭击了赫耳果兰湾德国海军基地,德国海军猝不及防,3艘轻巡洋舰以及1艘驱逐舰被打的粉身碎骨,另有3艘受到重创,1000多名海军士兵,包括1名海军上将和1名海军准将在炮火下丧命。另有200多人,包括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的儿子在内,当了英国人的俘虏,英国战舰无损失,伤亡约75人。
噩耗传来,德国全国降半旗哀悼。
泪水,沿着邓尼茨年轻的面庞缓缓滑落,每一个德意志海军战士的心都在哭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辰天和他的东普鲁士军团已经越过边境正朝华沙方向进军,沉思许久之后,他向海德里希亲王发去电报:实施“命运行动”!
8月31日,破晓前的黑暗笼罩着哥尼斯堡港湾,一队幽灵般的战舰悄悄驶出港口。这支舰队聚集了波罗的海分舰队几乎全部主力舰艇,12艘标准级驱逐舰、“超级鸭妈妈”号和“丽莎”号航空母舰、22艘潜艇和4艘运输船依次进入浩瀚的波罗的海。舰队指挥官海德里希亲王站在旗舰“丽莎”号航空母舰上,看着甲板上一排排整齐的海鹰,心里不禁豪情万丈,他将成为第一个指挥航空母舰袭击对方军港的人。整个舰队6千多名海军官兵虽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但人人摩拳擦掌,誓要为赫耳果兰湾逝去的海军勇士们报仇雪恨。
邓尼茨的U-039号航行在舰队左侧,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舰队中两艘航空母舰巨大的舰体,如此庞大的身躯却拥有如此快的速度令他惊讶不已,除了潜艇和运输舰以外,这里所有驱逐舰和航空母舰的航速都超过22节,“丽莎”号的设计航速更是达到惊人的26节。
驶离哥尼斯堡港之后,旗舰发出信号:舰队全速前进,目标基尔港!
战争之殇 第三十二章 命运行动
柏林,皇宫。
“不行,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德皇一边在海军大臣面前来回踱步一边摇头。自从赫耳果兰湾海军基地被袭击之后,他就对英国海军心存介蒂,还下令德国海军不得再冒险行事,以免使更多军舰遭到损失。
“陛下,这个计划是臣与东普鲁士亲王在半年前就计划好的,在必要时刻不但可以大大鼓舞人民和军队的士气,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敌人的力量!”提尔皮兹苦苦地劝说着皇帝,辰天的“命运行动”很久以前就和他讨论过,虽然计划非常大胆,但的确可以出奇制胜。提尔皮兹告诉皇帝这个计划需要德国主力舰队作出佯动以吸引英国人的注意,希望他能够批准公海舰队出海。
“即使计划失败,公海舰队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就算波罗的海分舰队全军覆没,俄国人孱弱的波罗的海舰队也不会威胁到我们!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我们和英国海军的实力差距就会被缩小!”提尔皮兹知道波罗的海分舰队已经启航,如果他的公海舰队不行动,这个计划就将彻底流产。
“这样……”德皇终于有些心动了,他何尝不想狠狠地报复英国海军。
“听说令公子在赫耳果兰湾被英国人俘虏了,这次我们就好好替他出口气吧!”威廉二世点头同意了,不过他再三叮嘱提尔皮兹的公海舰队不得与英国舰队交火。
提尔皮兹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帝批准他带领公海舰队出航,交不交火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波罗的海分舰队,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波罗的海分舰队在海德里希亲王的带领下穿越大半个波罗的海,于8月31日黄昏抵达了哥尼斯堡以西300多海里的德国基尔军港。
航空母舰上面的飞机已经全部收入甲板下面的机库,甲板上由帆布堆成一个个小跺,因此人们看到的是一支由众多驱逐舰护卫的奇怪运输船队。
一个小时之后22艘潜艇也鱼贯而入,悄悄地停靠在基尔军港码头的另外一侧。
晚上8点,海德里希亲王将舰队所有舰长和参谋人员召集到基尔港的一个会议室里。
“各位,我想大家现在都心存疑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这个答案你们明天早上就会知道,我现在先布置一下明天舰队展开时的队形!”
“莫尔勒上校,你的‘超级鸭妈妈号’紧随我的旗舰,寸步不离!”
“马绍尔上校,你的驱逐舰编队在我的旗舰发出散开命令之后,在旗舰周围5海里呈环形部署!”
“穆勒中校,你的潜艇编队在旗舰前方20海里处散开,艇与艇之间相隔4海里,组成数个矩形潜艇战位,一旦有敌舰进入你们的射程,务必将它们击沉!”
“马多尼少校,毛尔少校,舰队从这里启航之后,你们的飞行员将得到目标地区的详细地图和航线图,让他们给我好好背熟了!”
“梅策尔德少校,你的运输船队在舰队抵达目标位置后为潜艇部队加最后一次油,然后先行撤离!”
“舰队今天晚上12点从这里启航,从12点起所有舰艇保持无线电静默和灯火管制,我们将在黑暗中穿过贝尔特海峡,大家明白了吗?”
所有人唰地站了起来,“明白!”
“命运在此一战,祝大家好运!”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的海德里希亲王庄重地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带头离开会议室。
一年前。
海德里希和辰天两个人坐在大树下的小桌子旁,丽莎和海德里希夫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陪着小莎莎嬉闹。
“父亲,你在海军呆了30年,为什么就这样退役了?您还很年轻呢!”
以前海德里希总是在海上航行,很少能够顾到家里。自从数年前从海军退役之后,他和家人交流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尽管辰天总是很忙,但是一有机会就会和他聊起一些与海军有关的话题。
“老了,身体不行了!呵呵!”海德里希摇了摇头,其实上长期的海员生活让他看起来结实而健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另外一种无奈。
“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你每次回家都会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那些都是您的战利品吧!”这两个重量级的亲王之间的谈话中总是充满浓浓的亲情。
“哦!是吗?哈哈哈,老了,记性不好了!”海德里希亲王自嘲地笑了起来。
“父亲,您不要老是说自己老了,我想您是厌倦了海军内部的争斗,还有长久以来被英国人压迫的抑郁!”辰天突然换了一种非常严肃的口气,带着些许悲凉的感觉。
海德里希扭头看了他一眼,许久之后才沉沉地开口说道:
“的确,我不喜欢那种争权夺利的生活,正是由于这种‘不上进’的性格,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当我的亲王,一个无权无势的亲王,一个安于平淡生活的亲王,我并不希望这种性格也遗传给你!”海德里希仰起沧桑的面庞看着天空。
“你相信命运么?”
“命运?怎么说呢,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有些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辰天也抬起头,他看到树干、树叶、天空和飞鸟。
“我最敬佩的人是英国海军的军神,纳尔逊将军。他带领英国海军赢得了1805年的特拉法加海角海战,就在海战即将胜利之时,纳尔逊不幸胸部中弹。离开人世之前,他轻松的吐了口气,留下了激励几代海军将士的名言:感谢上帝,我尽了自己的职责。”海德里希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回头看着辰天。
“他的却是很值得敬佩,可是这和您退役有什么关系吗?”辰天疑惑地问道。
“自从特拉法加海角海战结束后的100年里,没有任何国家的海军能够或敢于向英国皇家海军挑战,世界各大洋成了英国人的洗澡盆。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却出于对海权的向往,或者说是他个人的意愿,决心要挑战英国人的海上霸权,可是我们的海军实力每增加一分,英国人就用成倍地速度回敬我们,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和英国人开战了,我想纳尔逊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英国人取胜吧!”海德里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一句话简直像是他说给自己听的,目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我相信如果纳尔逊在天有灵,他也会保佑最勇敢的人和准备最充分的人!”
海德里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开始跳跃起来。
“父亲,我有个大胆的计划,希望您能够加入进来,我们正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舰队指挥官!”辰天一直以来都没有能够找到一位合适的指挥官,因为没有哪位海军将领既“胆大包天”又沉着冷静,他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亲自披挂上阵,但是实际上他对舰队的实际指挥并不是很熟练,更缺乏实际的战斗经验。
海德里希看过辰天的“命运行动”之后,久久合不拢嘴巴,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新武器和新战术,在数天苦苦思索之后,他决定加入,他决定向命运挑战。
海军大臣提尔皮兹也被他们拉了进来,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很久,终于在半年之前修订出一份完美的“命运行动”。
1914年9月1日零时,海德里希亲王带着他的舰队从基尔港启航,趁夜穿过丹麦的贝尔特海峡。所有舰艇都尽量沿着海峡的中线通过,四周漆黑一片,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被大量的云朵遮挡,这些新式战舰都使用燃油锅炉,噪音较燃煤锅炉低上一些,舰队中出了低低的轮机声和螺旋桨声之外就只有海浪拍打舰身的声音了。
黎明时分,海德里希的舰队出现在丹麦与挪威之间宽阔的斯卡格拉克海峡中央。
此时,北海的威廉港,德国公海舰队第一侦察舰队的3艘无畏舰和3艘战列巡洋舰,在海军中将希佩尔的指挥下大摇大摆地驶出港口。
英国海军的视线很快集中到了这支动向不明的德国侦察舰队身上。
在英国主力舰队停泊的斯卡帕弗洛港内,透过来自北海的晨雾,数百艘小山般的巨舰依稀可见,部分主力舰只已经开始生火,浓浓的烟雾开始从林立的烟囱中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丽莎”号高高飘扬的德国海军军旗上时,海德里希亲王下令向各舰发出一条令所有人热血沸腾的信号:舰队全速前进,目标斯卡帕弗洛港!
航空母舰、驱逐舰、潜艇和运输舰上所有的海军官兵都开始欢呼雀跃,似乎他们已经得胜归来一般。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们也已经拿到他们的飞行航线图和斯卡帕弗洛港的地图,他们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认真研究和记忆手里的图片,战斗将由他们打响。
斯卡帕弗洛港位于苏格兰北部,占据着北海的西北角,战争爆发时被选作为英国主力舰队的战时基地。英国大舰队可以从这个阵地保卫本国通往北海的海运贸易航线和封锁德国经过北海的贸易航线,而且可以倚仗它的位置将对方战舰围困在港口之内,在敌舰离港出海的时候还可以插入对方舰队与基地之间,迫使对方应战。英国大舰队司令杰利科上将考虑到德国公海舰队的潜艇和水雷威力巨大,传统的逼近封锁战术无法实施,因此对德国公海舰队采用一种远程封锁战术。这种远程封锁战术是以巡洋舰分舰队为主,构成固定的封锁性巡逻体系,全面搜索北海海域,战列舰分舰队在港中待机支援。及至1914年8月底,英国海军实际上已经取得了大西洋上的控制权,并成功地实现了对德国的海上封锁。德国海军没有作战,它被德皇的“存在舰队”理论和陆军很快会取得胜利的信念锁住而没有让它冒险执行海军的职责——保持本国海上贸易航路的畅通。
希佩尔的侦察舰队并没有深入北海海域,只是在距离威廉港以北50海里处的黑尔格兰岛一带游弋,但是他们成功地将英国海军在北海海域巡逻的数支巡洋舰吸引过去,整个北海北部几乎处于真空状态。
驶出斯卡格拉克海峡之后,海德里希的舰队向西北方快速驶去,他们距离斯卡帕弗洛港还有大约500海里,他们航线东北方数十海里的地方是挪威的海岸,其他三面均是无垠的北海。
9月1日上午8时,6架侦察机从“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起飞,四架向前方搜索,两架负责侧后,整个上午在他们的航线上没有发现任何船只。
中午12时,3号侦察机发回报告,舰队前方50海里处发现两艘商船正朝舰队驶来,海德里希命令舰队开始向正北转向,避过该商船队。
下午14时,2号侦察机报告航线靠近挪威海域的地方发现两艘渔船,海德里希派出三艘驱逐舰将其截住并暂时扣留了上面的挪威渔民。
下午17时,希佩尔的侦察舰队开始返航。
傍晚19时,侦察机全部返航,海德里希舰队开始熄灯航行。
晚上23时,潜艇部队发现航线前方出现英国巡逻艇。
晚上23时45分,英国巡逻艇进入潜艇伏击圈,U-033号发射两枚鱼雷将其击沉。
9月2日凌晨1点25分,U-018号发现另外一艘英国巡逻艇并将其击沉。
凌晨3点,海德里希舰队距离目的地仅150海里,舰队减速前进,潜艇依次返回舰队加油。
凌晨4点3刻,潜艇全部加油完毕,运输舰开始返航。
凌晨5点,提尔皮兹率领公海舰队主力悄悄驶出威廉港,16艘无畏舰、12艘旧式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10艘巡洋舰、30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很快消失在茫茫北海中。
凌晨5点一刻,海德里希突袭舰队的所有舰只进入预定战斗位置。
凌晨5点30分,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开始带领自己的飞行中队从航空母舰甲板上起飞。
凌晨5点55分,第一波68架飞机全部起飞开始编队飞往目的地,包括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4架“鸵鸟I”轰炸机和24架“剑鱼”鱼雷机。
早上7时12分,第一架“海鹰II”飞临斯卡帕弗洛港上空,港湾里停满了秘密麻麻的英国战舰,一些战舰的锅炉正在生火,整个港口上空只有一层薄薄的雾。
早上7时15分,马多尼少校投下了第一枚炸弹……
战争之殇 第三十三章 血债血偿
柏林,皇宫。
“什么?你再说一遍!”听到提尔皮兹率领公海舰队全部主力出港,威廉二世暴跳如雷。
“陛下,海军大元帅让我转告您,此战之后,世界各大洋将不再任由英国海军横行!”海军参谋长波尔将提尔皮兹一份军令状性质的报告交给了德皇。
皇帝呆呆地坐回到椅子上,尽管他忧心重重,但提尔皮兹在报告中描述的胜利也是他登基十几年来所一直梦寐以求的。
“这个提尔皮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擅自调动公海舰队出战,就算他能够得胜归来,我也要撤了他的职!”
虽然皇帝嘴上这么说,但地球人都知道他只是搬了个小凳子给自己当台阶下,擅自调动一支舰队可是超级大罪,撤职处理也就意味着不处理,前提当然是提尔皮兹凯旋归来。
正如辰天对提尔皮兹所说的,皇帝缺乏的只是与英国海军作战的决心。
苏格兰北部,斯卡帕弗洛港。
当马多尼少校驾驶他的“海鹰II”第一个飞临港口的时候,港湾里静静的停泊着英国主力舰队的24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8艘装甲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和52艘驱逐舰。
“上帝啊!英国人居然有这么多大家伙!”马多尼来不及赞叹造物的上帝,他高高地举起右臂在空中划了两圈:按计划进攻!
整齐的空中编队忽然散开,一架架飞机开始着寻找着各自的目标,战舰、煤仓和油库都是战鹰们最好的猎物。
马多尼的“海鹰II”是介于战斗机和轰炸机之间的攻击机,它腹部载有1枚200KG的炸弹,机首和机翼一共装有四挺机枪,是舰载机中身形居中的飞机,由1名驾驶员操作;毛尔少校带领的轰炸机编队使用的是陆舰两用轰炸机“鸵鸟I”,这种双发双翼双人的轰炸机有专门的弹仓和简易的瞄准器,正面没有安装机枪,副驾驶位置上安装可旋转式双联装机枪,载弹为6枚50KG炸弹;第一波进攻飞机中还有一种“剑鱼”鱼雷机,每架飞机机腹下面挂有1枚533mm蒸汽式鱼雷,机首正面装有1挺机枪,由1名驾驶员操作,不过由于港内战舰林立,空射至少需要500码水面距离的鱼雷并不能在这里发挥最大功效,所以它们的任务是尽量击沉港口附近或者航道中企图出港的英国战舰,如果能够在港口击沉大型战舰,将使港口的进出能力大大下降;如果堵塞港口,德国主力舰队就直接去炮轰伦敦。
“嘿!英国佬,让你们尝尝德国炸弹的厉害!”马多尼一边嘟囔着一边向三艘并拢停靠的英国装甲巡洋舰飞去,这种停泊方式对于水平轰炸来说无疑大大提高了命中率。马多尼右手拇指轻轻地按动炸弹投掷按钮,飞机随之一轻,机头随即被拉起,海鹰呼啸着从那三艘战舰的桅杆上空飞过,其中一艘的甲板上当即发生剧烈的爆炸。
“喔!”马多尼回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战果,那艘可怜的装甲巡洋舰的上层建筑被击中,滚滚浓烟中很快笼罩了整艘战舰,它的舰体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短时间内只能乖乖地呆在港内了。
“是的,我只需要它们其中一些乖乖地躺在港内,尤其是战列巡洋舰!”半年前完成这个计划的时候,辰天就是这么向海德里希和提尔皮兹解释的,“我们并不能期望数十架飞机能够击沉多少英国战舰,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击伤他们航速最快的战列巡洋舰,这样英国舰队的机动能力就大大降低了!”
马多尼在投弹完毕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这时码头上人群涌动,许多英国海军官兵正赶往自己的战舰,还有无数码头工人正在四散奔逃。他旋即飞到码头上空,一队在军官带领下排着整齐队列前进的英国水兵成了他的下一个猎物,四挺机枪疯狂地扫射着,很快在那里留下几排整齐的尸体。
这时轰炸机编队的毛尔少校也已经带着他的飞机找到了码头附近的燃料仓库,他的副驾驶员将飞机上的炸弹准确地投掷到了一个油仓上,立即引起冲天大火,许多正在油仓附近的英国人瞬间被烈焰吞没,大火中传出无数声嘶力竭的惨叫。
另外一边,016号鱼雷机已经在港口附近徘徊了好几圈,但是迟迟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它的同伴015号和018号鱼雷机已经向这附近唯一适合鱼雷攻击的“不屈”号投掷了两枚鱼雷,其中一枚炸穿了这艘1万9千吨的战列巡洋舰前部弹药库,在一阵阵剧烈的爆炸之后它舰首朝下栽入海底,海面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桅杆。
这时,一艘战舰拖着浓浓的黑烟缓缓朝港口驶来,这是排水量1万2千吨的老式装甲巡洋舰“防御”号,它刚刚被一枚100KG的航空炸弹命中尾部甲板,为了躲避攻击它开始移动起来,没想到却被这架郁闷的鱼雷机盯上了。
016号鱼雷机很快从“防御”号头顶飞过,下面的英国水兵挥舞着拳头表示着愤怒。在绕了一个大弯之后,016号鱼雷机渐渐降低高度,在水面几米的地方朝“防御”号的尾部投掷了它唯一的、宝贵的、威力巨大的一枚鱼雷,鱼雷带着浪花和气泡开始朝英国战舰飞窜过去,狭窄的航道里面根本容不得战舰转向,这枚鱼雷几乎是沿着航道中线投掷,英国水兵没有选择,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扑腾扑腾往水里面跳了。
半分钟之后,016号鱼雷机再度飞过“防御”号头顶的时候,这艘战舰的尾部已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它用自己的“屁股”大口大口地喝着海水,以与“不屈”号截然相反的姿势沉入水底,将小半个航道牢牢地堵了起来。
20分钟之后,空袭结束,英国战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德国飞机开上一炮,只有地面上一些勇敢的士兵用手枪和步枪奋力地朝空中射击,不过他们唯一的战绩就是某架德国飞机机翼上的两个子弹洞。
参与进行第一波进攻的68架飞机在港口上空重新编队,摇摆着机翼朝东南方飞去。
斯卡帕弗洛港内一片狼藉,到处是肢体不整的死者和呻吟的伤者,许多战舰的舰容憔悴,或是舰体冒着黑烟,或是桅杆折断,或是斜躺在泊位上,码头上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16个燃料仓库遭到轰炸,其中3个油仓损伤最为严重,附近的地面上躺着许多焦曲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通往战舰泊位的道路上杂乱地躺着无数海军官兵的尸体。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日不落帝国无敌的海军遭受的损失比之前一百年的总和还要多,英国舰队司令杰利德手里出奇愤怒地捶着桌子,他手中拿着一张纸片,那是一架德国飞机在码头上撒下的,上面写着:英国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在赫耳果兰湾所做的一切,你们必须血债血偿!
可怜的杰利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恶梦?
不,他的英国大舰队在这个糟糕的早晨损失了2艘战列巡洋舰、1艘装甲战列舰、3艘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另外还有1艘无畏舰遭到2枚鱼雷的重创、1艘无畏舰被炸弹引起大火、1艘战列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受创。
德国飞机?
没错,那些飞机的机翼下面涂有巨大的铁十字,地球人都认识,那是德意志德标志。可是杰利德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德国飞机究竟是从哪里飞来的,这里是苏格兰北部,是北海的西北角,世界上还没有任何飞机能带着如此多的炸弹和鱼雷从德国本土飞到这里,距离这里最近的陆地出了苏格兰就是400多公里之外的挪威大陆。
“这些该死的德国飞机难道是从那里飞来的?”极度郁闷的杰利德让联络官向首相报告这里的情况,同时要求英国驻挪威的大使和间谍尽快查明此事。他再次走回到窗口,看着不远处那艘向左舷倾斜的巨大战舰,这也许是杰利德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大英帝国船舶设计师们的最新杰作,今年3月才完工的铁公爵级战列舰“铁公爵”号,也是他本人的旗舰,在早上的空袭中被两枚鱼雷击中,由于舰舷出色的防鱼雷装甲使得这艘标准排水量2万5千吨的巨舰并没有像“不屈”号和“防御”号那样爆炸沉没,不过它的左舷还是被炸出两个不小的口子,灌入大量海水之后它向左倾斜了大约10度,但是战舰的主体结构并未收到损害,只要在船台上躺两三个月就又能重新劈波斩浪了。
码头上许多的士兵和医护人员正在忙碌,消防车也正在积极灭火,许多拖船和消防船穿梭与港湾内,数十根水柱喷向尚在燃烧的舰艇,遭到重创的驱逐舰则被一一拖到修理坞,几艘没有受伤的战舰缓缓驶过航道,上面的水兵们默默地看着水面上只剩下上半截建筑的“防御”号,它的桅杆上面仍旧飘扬着日不落帝国的海军旗帜,只是它辉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
很快,斯卡帕弗洛港遭到袭击的消息传到了英国国王和首相那里,乔治国王显得异常愤怒,首相戴维.劳合.乔治也叫嚣着要让德国人加倍偿还,只有海军大臣邱吉尔在苦苦思索空袭的德国飞机来自何方,英国政府很快得到挪威政府的回复:挪威境内绝无一架德国飞机。
战争之殇 第三十四章 鱼雷的力量
9月2日早上7时整,第二波32架“剑鱼”鱼雷机从“丽莎”号上起飞,另外9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和2架“鸵鸟I”轰炸机也同时从“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升空,它们在北海清晨和煦的海风中编队完毕,在指挥官里布上尉的带领下朝斯卡帕弗洛港飞去。
7时37分,第二波冲击编队在飞行途中发现一支由3艘英国巡洋舰组成的巡逻队出现在航母编队东北60海里的海面上,里布上尉随即向海德里希舰队发回了电报,并留下5架“剑鱼”和3架“海鹰II”对英国人的这支小型舰队发起进攻。
英国海军下士尼尼是轻巡洋舰“曙光女神”号舰尾副炮的一名炮长,在海军已经服役了3年。尼尼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是“曙光女神”号上的一个小人物,“曙光女神”号是英国海军里的一个小把戏,但是不要小瞧我和“曙光女神”号,因为我们属于——英勇无敌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英国海军!
不过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却成为了尼尼和所有英国海军的恶梦,突袭发生的时候“曙光女神”号和另外两艘巡洋舰“鹦鹉”号和“牛津”号组成的侦察编队正在返回斯卡帕弗洛军港的途中,之前一天由于德国公海舰队一支实力不俗的侦察舰队突然驶出威廉港,原本在北海上巡弋的这支小型侦察编队和其他5支侦察编队被临时派往北海南部海域监视那支德国舰队。结果傍晚时分尼尼所在的编队刚刚靠近北海南部,那支可恶的德国舰队就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威廉港。
“唉!小把戏就是被大人物折腾来折腾去的!”尼尼不禁哀叹道,整整一天的时间他在海上痛苦地颠簸了数百海里。今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带着自己的4个小弟开始例行练习操炮,他所负责的是一门2英寸防鱼雷艇副炮,日复一日的练习却几乎没有什么参加实战的机会。几天之前他的另外一位老乡参加了偷袭德国赫耳果兰湾的战斗,那位仁兄两天挂着一枚亮晶晶的勋章来找他的时候可把他馋坏了。
尼尼怀表的指针刚刚走过7点30分的时候,电报室里面的通讯兵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斯卡帕弗洛港遭到德国人袭击!”
所有水兵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通讯兵一边大喊着一边奔向指挥塔。
“斯卡帕弗洛港遭到袭击?怎么可能!难道德国人的潜艇干的?”尼尼小声地跟他的小弟们讨论着,开战以来已经有数艘英国商船和小型战舰在北海南部被德国潜艇击沉,但是斯卡帕弗洛港航道出口处已经安装了防潜网,还有一大片水雷区域,这种情况下德国潜艇也能潜入,他觉得那位德国艇长简直神了。
就在这时,尼尼隐约听到东南方向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与舰艇的发动机浑浊的声音不同,这种轰鸣声听起来非常清脆,仿佛是来自……
“快看天上!”了望塔上的水兵突然叫了起来,“西南方空中出现一群奇怪的大鸟!”
“曙光女神”号的军官们纷纷跑到舰桥上,舰长放下望远镜大喊道:
“所有水兵进入各自战位,那是德国人的飞机,德国人的飞机今天早上突袭了我们的斯卡帕弗洛港!”
“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尼尼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他的小弟们,他们点头表示自己的耳朵同样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两分钟之后,尼尼看到有几架飞机离开它们的机群朝这边飞来,舰上的其他人包括舰长在内全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不知所措,舰上的大炮仰角都不超过25度,舰上机枪的护盾也将机枪的仰角限制在很小的角度内,根本不可能够到天上的飞机,而且他非常不明白那些飞机如何对战舰造成伤害,不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上帝啊!快看,它们带着鱼雷!”舰桥上一名军官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些飞机的武器。
“快!全速前进,通知‘鹦鹉’号和‘牛津’号注意规避鱼雷!”舰长刚刚下令,不远处的两架飞机就已经投下了鱼雷,鱼雷在水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然后没入水中。几秒之后,平静的海面上先后出现两条白色的水痕,那两条水痕的延长线与英国舰队的航线成直角相交。
“上帝保佑!”尼尼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舰队最前方的“鹦鹉”号轻巡洋舰,那艘战舰刚刚开始转向,一枚鱼雷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它,战舰后部升起一团高大的火焰,扭曲的钢铁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水兵们如同下饺子般跳入水中,几秒钟后“鹦鹉”号内部发生了连续的爆炸,无数碎木板和铁块被高高扬起,散落在数百米的海面上。
尼尼无助地捂着耳朵,却发现另外一枚鱼雷正快速朝自己的战舰奔来。“曙光女神”号开始急速转向,舰上3百多名水兵眼睁睁地看着鱼雷擦着舰舷窜过,3百多颗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了下来。
不过英国水兵们很快听到扑腾扑腾的水花声,另外3架鱼雷机同时扔下了鱼雷,那3枚鱼雷排着整齐的横队疾驰而来,尼尼似乎看到死神再次向自己挥舞血淋淋的镰刀。
“曙光女神”号和“牛津”号凭借自己25节的航速努力的扭动身躯,居然一一躲过了那3枚鱼雷,几架鱼雷机飞过头顶的时候,英国水兵甚至可以看到那上面的德国飞行员正在朝他们挥舞着拳头。
“上帝啊,救救我们吧!”尼尼的小弟们跪在炮位上开始祈祷。
躲过一劫之后,英国战舰上面的大炮开始响了起来,尽管所有炮弹都划出一道低低的弧线落在远处的大海里面。
“射击!朝德国人的飞机射击!”尼尼他很清楚,祈祷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老大,这有用吗?”尼尼的一个小弟一边搬着炮弹一边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吓吓它们总可以吧!”
这时,剩下的3架“海鹰II”已经开始进入投弹前平稳的水平飞行,它们机腹的那枚100KG炸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它们在距离英国战舰100米的地方庄严地投下了自己的炸弹。
“牛津”号巡洋舰舰桥被一枚炸弹直接命中,另外一枚在它左舷半米的水中爆炸,“牛津”号一时间浓烟滚滚,涌入船舱的海水也让它很快开始倾斜,上面的水兵在努力了几分钟之后决定放弃,救生船还没放下几艘。5600吨的“牛津”号就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一百多名来不及逃出的英国水兵随之葬身鱼腹。
不知道是尼尼幸运,还是“曙光女神”号本身的舰名带来的好运,唯一一枚向它投掷的炸弹在右舷5米处爆炸,除了右舷的3名水兵被弹片击伤之外,“曙光女神”暂时还没有受到损伤。
投掷完鱼雷和炸弹后,8架飞机开始用机枪围殴“曙光女神”号,一唆唆子弹在战舰甲板和舱壁上打孔,暴露在炮位的水兵也纷纷被子弹击中,炮声渐渐弱了下去。尼尼的4个小弟也一死两伤,他不得不放弃无用的射击将它们拖回船舱内。指挥塔内的军官们也躲到下层装甲保护的指挥室内,他们正在向斯卡帕弗洛基地报告这里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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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15分,德国海军上尉里布带着余下的27架“剑鱼”、6架“海鹰II”和2架“鸵鸟I”在英国人惊惶失措的叫喊声中飞临斯卡帕弗洛港。
作为“命运行动”的重点突破口之一,里布上尉带领的鱼雷机将目标锁定在英国舰队中装甲相对薄弱但火力充足的战列巡洋舰上,因为火力充足也就意味着它们的弹药库中放置了大量的弹药……
通往港口笔直的航道中,一条条鱼雷划出死神的印记,1艘“无敌”号战列巡洋舰和另外两艘巡洋舰此时正在航道中缓缓朝港外开去,舰首的英国水兵全部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白色的航迹从正面飞驰而来……
嘣!嘣!
伴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三架“剑鱼”上落下的鱼雷有两枚命中了“无敌”号舰艏,鱼雷巨大的威力瞬间炸穿了这艘战舰的舰艏装甲并随即引爆了前主炮下面的弹药库,它成为继“不屈”号之后第二艘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战列巡洋舰。另外一枚鱼雷也没有浪费,“无敌”号后面不远处的“南安普顿”号轻巡洋舰成了殉葬品,它的舰艏被鱼雷炸得几乎翘离水面,高高扬起的舰首随即重重落下,狠狠地砸在水面上,迅速加入堵塞航道的行列。
港湾内,由于泊位与泊位之间的距离很近,第一波空袭中鱼雷机并没有太大的发挥余地,但是此刻许多战舰已经缓缓开离它们的泊位,同时也将自己置身于空旷的港湾中央。
“第1‘剑鱼’小队紧跟我!尽量降低高度!”里布浑厚的吼叫声几乎飘荡在整个港湾上空,不过他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地方传来的爆炸声所掩盖。他驾驶着标着022的“剑鱼”飞机几乎擦着桅杆飞过一艘驱逐舰,面前出现的是一片相对宽广的水域,水面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前面大约500米的地方霍然出现一艘庞大的英国战舰,上面巨大的英国国旗正在风中列列作响。
里布在离水面仅有2、3米的地方投下了他的鱼雷,022号的机腹甚至被鱼雷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他的两架僚机随后也在水面4米的地方投下了两枚鱼雷。三枚鱼雷一前两后地在水面上留下美丽的白色浪迹,像是用粉笔沿着直尺在蓝色的布料上留下的划痕。
里布拉起飞机开始转向,半周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三声巨响。
“该死!”爆炸声里布听得清清楚楚,只有一枚鱼雷击中钢铁发生了爆炸,另外两声是鱼雷与码头亲密接触的声音。当他的022盘旋一周之后,那艘战舰左舷正冒着黑烟,舰体中部水线处出现一个不大的窟窿,战舰右侧30米左右的码头上两处浪花正在落下。由于另外两架“剑鱼”投掷鱼雷的高度太高,鱼雷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就从舰底穿过了。
里布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多久,港口中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和一团团升起的烟火让他欣慰不已,他一边盘旋一边计算着这波空袭的战绩:至少有5艘大小战舰被击沉、8艘被击伤,浓烟已经笼罩在整个港口上空。
英国大舰队司令杰利德的心情已经跌落到了谷底,他沮丧万分地站在窗口看着港口上空自由穿梭的、涂有巨大铁十字的飞机肆意蹂躏他的战舰,航道已经被那三艘残破不堪的战舰堵住了大半。这次空袭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战舰都用副炮向德国人的飞机射击,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将码头附近炸得一塌糊涂。倒是驱逐舰上的机枪火力对那些苍蝇般的德国飞机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刚才看到一架德国鱼雷机的尾翼被机枪子弹击中,杰利德几乎兴奋得要跳了起来,但是那架飞机在空中留下几块木质碎片后居然摇摇晃晃地返航而去。
“快发信号,所有战舰迅速移动起来,尽快出港躲避德国人的攻击!还有驱逐舰,全力保护战列舰撤离港口!”这位英国海军上将发现如果他的舰队再不离开港口,就将被德国飞机一艘艘炸沉在港湾之内,唯有开到宽广的海面上,这些庞大的战舰才有机会进行规避,而更加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这些飞机是从哪里起飞的。
浓烟中突然冲出两架模样奇特的飞机,与周围进行空袭的德国飞机不同,它们的结构看上去简单得多,除了两层机翼蒙着布以外,整个机身几乎只有木质骨架,机身中部放着一台模样丑陋的发动机,螺旋桨位于发动机的后部,机身下面安装有两个长条形的浮筒,飞机尾翼几乎有机翼的一半长,与机身线条圆滑的“德国天鹅”相比,这两架可以称为“英国丑小鸭”。尽管如此,这两架隶属于英国海军的侦察机两翼圆环状的徽标还是让不少水兵欢呼起来。
“英国人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他们想用这样的飞机挡住我们的进攻?”里布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招手示意自己的僚机跟着自己朝英国人的飞机飞去。
英国飞行员布朗驾驶着“大鸟”水上侦察机缓慢地飞过港口上空,不时飘来的充满焦臭和硫磺味的浓烟让他不住地咳嗽,下面地狱般的场面让他目瞪口呆。半个小时前他飞过这里的时候下面的一切似乎已经回复了生机,但是仅仅半个小时又让这里成为人间惨境。曾几何时,横行霸道的英国海军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就在布朗默默为英国海军哀悼的时候,里布带着他的三架“剑鱼”冲了过来,他们的机枪在500米的位置开始朝英国飞机开火,到了300米的时候忧国忧民的英国海军少尉布朗先生已经带着他折翼的“大鸟”旋转着栽向大海。
“英国人落水的姿势比鱼雷难看多了!”里布嘟囔着朝另外一架英国侦察机飞去,那架英国飞机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里布一阵长射送下去和它的同伴相聚了。
第一次看到飞机相博的场面,所有的英国水兵都傻傻地看着天空,如果他们曾经占据着世界的海洋,那么现在世界的天空已经属于这些德国战鹰了。
空气,跟着太阳位置的升高而开始升温,海风也失去了早上那种凉爽的感觉。
北海中部的海面上,一排排战舰正默默地向北驶去,浪花被无数尖锐的舰艏划开,海面上留下一道道宽大的水痕,一面面鲜艳的旗帜在风中咧咧作响。
在这支世界第二的庞大舰队上,德国海军大臣、北海舰队司令、海军大元帅提尔皮兹站在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指挥室内,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无尽的大海,他似乎能看到海的那一头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副官,还没有受到波罗的海分舰队的信号?”尽管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提尔皮兹还是整齐地穿着海军大元帅服,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汗的副官,不急不慢地问道。
“是的,大元帅阁下,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无线电讯号,我们……?”
“嗯,很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提尔皮兹点了点头,继续注视着前方。只有在偷袭失败或者英国舰队主力发现并开始追击他们的时候,海德里希亲王指挥的波罗的海分舰队才会打破无线电静默,现在,公海舰队只有相信自己的同伴,承受着沉寂的等待继续前进。
威廉港内的无线电台继续使用提尔皮兹旗舰的呼号与德国海军各基地联络,造成公海舰队仍在港内的假象。
战争之殇 第三十五章 引鱼出港
9月2日上午9点45分,第一波突袭斯卡帕弗洛港归来的最后一架飞机稳稳地停在了“丽莎”号的甲板上。海德里希亲王正听着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的报告,对于第一次突袭的巨大战果和零伤亡他表示非常满意,而甲板上的空勤人员正在紧张地为一架架战鹰加油和装弹。
“非常好!你们为帝国海军取得了无上的荣誉,我会奏请皇帝陛下亲自为你们颁发勋章,你们先下去休息吧!11点你们将再次起飞发起第三波突袭,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次英国人的抵抗会增强很多,你们的战斗难度也会增加!”
“是!谢谢亲王殿下!”马多尼少校和毛尔少校转身离去,所有的飞行员将抓紧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用餐和休息。
“英国人,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海德里希轻蔑地吐出这句话,只要英国舰队主力一刻不出港追击,他的飞机就一直突袭下去,让英国海军流尽最后一滴血。
“亲王殿下,3号侦察机报告,在舰队西北30海里处发现一艘英国巡洋舰,估计是第二波突袭机群遇到并袭击的英国舰队剩下的那艘军舰!”副官从电报室拿着一份报告走了出来。
“不用担心,让潜艇收拾它!”海德里希瞄了一眼那份报告,舰队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有远离舰队的飞机才能使用发报机向母舰发回报告,而他现在只用旗语联系周围舰只。如果英国人不再继续靠近的话,或许就能够幸运地躲过一劫了。
那艘被3号侦察机发现的英国战舰,正是满身弹孔的“曙光女神”号巡洋舰。
尼尼下士靠在他那门副炮上闭目沉思着,刚才的战斗已经报销了他三个小弟,整条战舰一共损失了36人,还有49人受伤,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甲板各炮位上的士兵,这艘战舰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得知了母港斯卡帕弗洛的情况,那里遭受的损失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主力舰队1/4数量和1/5吨位的战舰已经暂时或永久地失去了战斗力。舰队司令给“曙光女神”号发来电报,要求它沿着德国飞机飞来的方向前进,争取发现那些飞机是从哪里起飞的。
尽管舰长向大家保证,战斗结束之后将会替舰上每个人申请颁发勋章,但是大部分水手一样,尼尼压根不想得到什么勋章,他只想尽快回家,尽快结束这场可怕战争。刚才的战斗中他引以为豪的英国海军被打得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如果不是“曙光女神”号的舰体比之前沉没的“鹦鹉”号和“牛津”号小上一圈,如果没有及时躲开那枚鱼雷和炸弹,现在他和这艘船应该静静地躺在几百米深的海底。
“上帝啊,宽恕我们罪恶的灵魂吧!”尼尼跪在甲板上祈祷着。
上帝真的眷顾了尼尼,也眷顾了这艘英国战舰。
在距离他们8海里的海面上,邓尼茨的U-039号潜艇刚刚浮出水面换气。半个小时之前他们的发报机出现了一点小故障,这也使他们错过了刚才3号侦察机发出的报告。
就海面视距而言,潜艇低矮的舰塔根本无法与军舰桅杆高出的了望塔相比较,所以当“曙光女神”号发现U-039的时候,潜艇上面的艇员正自在地呼吸着水面清新的空气。
“曙光女神”号的舰长发出命令,全速朝德国潜艇前进,全舰所有火炮准备射击。
尼尼带着他唯一的小弟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的炮位上,虽然这次并不是德国的飞机,但是尼尼非常清楚,德国的潜艇也不是好惹的。只要它们钻入水中,自己的巡洋舰对它们就无可奈何了。
终于,U-039号的艇员发现了“曙光女神”号烟囱里排出的浓烟,潜艇随即发出呜呜的下潜警报并开始急速下潜,在最后一名艇员钻入潜艇并盖上舱盖的时候,“曙光女神”号前甲板的4.5英寸大炮刚刚开火;当炮弹落在潜艇附近海面上的时候,U-039号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全速前进!全舰密切关注海面,注意规避鱼雷!”“曙光女神”号的舰长决定冲过潜艇的攻击范围,直觉告诉他这艘潜艇后方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
邓尼茨的U-039号眼睁睁地看着“曙光女神”从距离自己头顶不远的地方疾驰而去,一分钟之后他们用舰尾鱼雷管发射了一枚鱼雷。
“鱼雷!后面有鱼雷!”英国战舰上面的水兵们大声地喊叫着,正在以26节最高航速航线的“曙光女神”号轻易地避过了那枚鱼雷,接着朝东南方扬长而去。又一次看到鱼雷在距离舰舷不远的地方擦过,尼尼不由得感谢万能的上帝。
9月2日上午10点零3分,U-039号后方4海里处的U-033号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在距离“曙光女神”号600码的位置发射了2枚鱼雷,但被精神高度集中的英国战舰成功规避,随后U-033号使用发报机向旗舰报告了这一情况。
10点零9分,5架“剑鱼”和4架“海鹰II”从“丽莎”号上紧急起飞。此时,在航空母舰周围5海里处巡弋的两艘驱逐舰也发现了“曙光女神”号。
10点10分,“曙光女神”号向英国大舰队司令部发回电报:在斯卡帕弗洛东南90海里处发现德国海军驱逐舰,有数架德国飞机从远处的一艘奇怪的德国轮船上起飞。
10点14分,海军下士尼尼和343名英国海军官兵眼睁睁地看着7枚鱼雷交叉着朝“曙光女神”号疾驰而来,在德国鱼雷机和驱逐舰的共同努力下,这艘倔强的英国海军巡洋舰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缓缓沉入大海。
10点18分,德国海军驱逐舰“”驶过并抛下4个橡皮筏,包括尼尼在内的76名英国海军官兵生还,他们于6个小时后被经过的英国巡洋舰救起。
10点30分,在斯卡帕弗洛上空盘旋的两架“鸵鸟I”轰炸机发回报告,由于航道大半堵塞,英国战舰出港速度缓慢,目前已经有10艘无畏舰、3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已经通过主航道开出斯卡帕弗洛港,尚能出航的另外10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装甲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和37艘驱逐舰正在依次通过主航道,预计需要3个小时方能全部出港。
实际上,参与第二波空袭的那两架“鸵鸟I”并没有装载炸弹,炸弹舱被改装成额外的油箱,目的就是在空袭结束后继续滞留在斯卡帕弗洛港上空观察英国战舰的动向,两架“鸵鸟I”上都装有发报机,以确保能够将最重要的信息反馈回海德里希舰队。
10点45分,参加第三波空袭的所有飞行员接到通知,即使以机撞舰,也必须将斯卡帕弗洛港的航道堵塞,以断英国舰队后路。
11点整,在海德里希和众人的注视下,第三波66架飞机开始从“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上起飞。两架参加第一波空袭的“鸵鸟I”发生故障,未参加此次空袭。
11点30分,第三波66架飞机全部起飞并编队飞往斯卡帕弗洛港,包括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22架“鸵鸟I”轰炸机和24架“剑鱼”鱼雷机。
12点47分,第三波空袭飞机抵达斯卡帕弗洛港上空。此时英国大舰队的18艘无畏级战列舰、4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0艘驱逐舰已经驶出港湾,其余战舰正在缓缓驶出航道。英国大舰队司令官杰利德站在他的新旗舰“乔治五世”号战列舰上,指挥着港外的舰队开始集结,收到“曙光女神”号轻巡洋舰发回的报告之后,尽管他不知道德国的轮船为什么可以起降如此之多的飞机,但他憋足气想要争回大英帝国海军失去的荣誉。
12点49分,马多尼少校再次高高地举起右臂在空中划了两圈:按计划进攻!
不论是战斗轰炸机、轰炸机还是鱼雷机,所有参与空袭飞机的首要目标都是正在航道中行驶的英国战舰,最前面的20架“海鹰II”战斗轰炸机排成一列沿着主航道飞行,此时倒霉的老式装甲巡洋舰“勇士”号居然正好从第一次空袭中沉没的装甲巡洋舰“防御”号旁边通过,飞过“勇士”号头顶的“海鹰II”一架架投下炸弹,1分钟之内20枚炸弹全部是朝它投掷的,结果在直接命中7发100KG航空炸弹之后,“勇士”号上层建筑已经塌陷,所有主炮都已扭曲成为无用的废铁,整艘军舰在燃烧中缓缓下沉,这条宽约30米的主航道几乎已被完全堵塞,只有小型拖船才能勉强通过。
在另外一条宽约20米的副航道上,几艘驱逐舰正缓缓驶过,那条航道一大半已经被第二波进攻中沉没的“无敌”号战列巡洋舰和“南安普顿”号轻巡洋舰堵塞,现在只能勉强通过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此时英国排水量6500吨的轻巡洋舰“雷丁”号和排水量3500吨的驱逐舰“汤顿”号正在缓缓通过那条航道。不过经过前面两次空袭,英国人已经发现驱逐舰和部分轻巡洋舰上的机枪能够对低空飞行和投弹的飞机构成威胁,因此经过充分动员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俨然成为英国海军唯一的防空武器。
12点53分,011号、012号“剑鱼”鱼雷机超低空向副航道投掷了两枚鱼雷,正当它们开始爬升和转弯时,“汤顿”号驱逐舰舰桥上的机枪喷射出的一长串白色的光点击中了011号的发动机,德国海军飞行员佩特雷特惊恐地发现他的“剑鱼”的发动机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声,随即从发动机里冒出一股黑烟,螺旋桨也很快停转了。
“见鬼!”佩特雷特用力地拍着飞机的发动机盖,但是炽热的舱盖烫得他大叫一声将手缩了回去。
“拉姆!我的飞机不行了!过来掩护我,我要找块地方降落!”他一边喊着一边努力地操作他的011号开始滑翔,航道另外一边有个数百米长的码头,上面空无一人。
“拉姆,我要过去了!一会儿下来接我!”佩特雷特看到012号的驾驶员拉姆朝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这才聚精会神地让他的011号朝码头降了下去。
很快,011号鱼雷机开始在并不平整的码头上跳跃,由于失去了动力,011号非常不稳,突然侧过机身左翼着地擦着地面滑行起来,木屑从机翼和机身上飞溅出去,佩特雷特闭着眼睛紧紧地缩进机舱里面。
终于,飞机停了下来,佩特雷特睁开眼睛向外观察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十几个英国士兵正在距离码头20多米处的两栋房子之间大约2米宽的缝隙里猫着。双方呆呆地对视了几秒之后,英国人一边开枪一边冲了出来。幸好011号飞机的机头朝向英国人,发动机替佩特雷特挡住了英国人射来的子弹,他迅速拔出身上的鲁格手枪连续向英国人射击,两名英国士兵当场倒地,其他英国人出于自然反应立即趴了下来,他们伏在地上继续朝佩特雷特射击,子弹压得他不敢从机舱里面抬起头来,而机首的那挺机枪是被固定方向的,佩特雷特无法用它还击。几名英国士兵开始躬着要朝011号飞机摸了过去,就在这危急时刻,012号鱼雷机终于飞临这个码头上空,它在从离地3米的高度准确地将一梭子弹射到那群英国士兵身上,接着它在011号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开始滑行,十几秒后停在了距离佩特雷特将近100米的位置。
“佩特雷特!快点上来啊!”拉姆在坐舱里面大声地喊叫着,一边拔出手枪准备掩护他。
佩特雷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英国士兵,地上躺着6具尸体,另外四个英国士兵正在将另外两个受伤的士兵往回拖,还有两个举着枪掩护受伤的士兵撤退。他迅速用手枪向英国士兵射出弹匣里剩下的三发子弹,将两个举枪掩护的英国士兵放倒,接着从机舱里跳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拉姆。
10秒之后,佩特雷特距离拉姆的012号鱼雷机几乎只有10米的距离了,这时已经将伤兵拖回的英国士兵开始用步枪向他射击。就在爬上飞机的那一刻,佩特雷特先生的大腿不幸中了一枪。
“拉姆,快!”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不落到英国人手里就行了。由于“剑鱼”只有一个坐舱,佩特雷特只有将双脚塞进坐舱里面,大半个身体坐在机舱外面。
拉姆的012号鱼雷机开始转向、滑行并很快重新飞上了天空。
“拉姆,我们不能将飞机留给英国人,让轰炸机将它炸了!”佩特雷特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惜在他们与英国人玩“跑得快”的时候,其他飞机已经将炸弹全部丢了出去,最终他们还是用机枪向011号扫射了两遍才无奈地离开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011号被“汤顿”号驱逐舰击落之后,这艘英国驱逐舰也被011号投下的鱼雷击中,整条战舰前半部分被炸得像条咧开嘴巴的大鲨鱼,半分钟之内已经全部沉没,而副航道中的另外一艘轻巡洋舰“雷丁”号遭到两枚鱼雷的袭击,此时也已经静静地坐在水底,只留下一点桅杆。
12点58分,第三波空袭飞机发回报告,斯卡帕弗洛航道堵塞任务已经完成!
与011号“剑鱼”鱼雷机和幸运的佩特雷特相比,另外1架“海鹰II”和它的飞行员汉克就要不幸得多,045号“海鹰II”在扫射港湾内的一艘驱逐舰是同样遭到对方机枪的反击,汉克当场头部中弹身亡,045号在摇摇晃晃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一个跟头栽入港湾之内,045号成为德国海军在空袭中损失的第二架飞机,汉克也成为空袭中唯一一名壮烈殉国的飞行员,在战斗结束后,德皇追授了他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
斯卡帕弗洛港外,杰利德上将正指挥着已经出港的舰队散开以规避飞机的进攻。航道堵塞的报告让他大为吃惊和恐慌,港内尚有2艘无畏舰、3艘装甲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27艘驱逐舰在未来一个星期之内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港内,如果自己不尽快消灭起降飞机的德国轮船,这些英国海军的宝贵财产就将一点点被德国的空中恶魔吞噬掉,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1点10分,对英国斯卡帕弗洛港的第三波空袭,也是最后一波空袭结束。港内乌烟四起,出来堵塞航道的1艘装甲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被击沉之外,港内的另外1艘装甲巡洋舰被炸伤。航道被堵塞之后,部分鱼雷机还对港外集结的舰队发动了小规模的攻击,它们向“乔治五世”号发射了两枚鱼雷,一枚被其规避,另一枚居然被1艘英国驱逐舰“舍身堵枪眼”。另外,还有1架“鸵鸟I”轰炸机在英国舰队上空投下了无数纸片,上面写着“英国佬,你们的无能让纳尔逊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1点15分,英国大舰队旗舰“乔治五世”发出信号:舰队启航,航向正东偏南40度,各舰注意规避德国飞机的鱼雷和炸弹攻击。大英帝国海军无敌!大英帝国海军必胜!
战争之殇 第三十六章 跟我走吧
6个月之前,哥尼斯堡。
“亲王殿下,为什么我们不在第一波空袭的时候就堵塞航道将所有英国战舰困死在港内,然后我们派出一波一波飞机将他们慢慢吞噬掉?”勤学好问的提尔皮兹同学又举手提问了。
辰天放下手中的铅笔,不慌不忙的反问道:“海军大臣阁下,请问英国海军除了这支大舰队之外,还有多少战舰和潜艇?”
“呃……英国海军的全部家当是30艘新式战舰和战列巡洋舰,40艘老式战列舰,100艘轻巡洋舰,300艘驱逐舰和70艘潜艇,他们的主力舰队击中了几乎全部最新式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以及差不多1/4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您的意思是……?”提尔皮兹对于英国人的每一艘战舰的了解程度简直就像它们总是停留在他的港湾里。
“前面几波攻击之后,英国人的港湾内应该到处都是沉没和搁浅的战舰,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在港湾内进行鱼雷攻击了,我们假设这时英国人的主力舰队还剩下2/3的战舰,当然实际上我们前面几波攻击很可能达不到摧毁对方1/3舰只的效果,那么我们只能使用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投掷炸弹,如果每天进行4-5波攻击,您认为还要几天才能将港内的战舰大部分消灭?”
提尔皮兹陷入沉思和计算之中,不过很快他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大约6-7天。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那么您觉得英国海军的其他战舰这段时间会坐视不理么?您说英国人大约有70艘潜艇,如果有10艘潜艇靠近我们的突袭舰队,您认为突袭舰队的能力能够防住几艘?”
“1艘也防不住!” 提尔皮兹头晌开始冒汗。
“那么,大约在空袭进行到第3或第4天的时候,我们的空袭舰队连渣子都不会剩下了!” 辰天笑了,提尔皮兹终于恍然大悟。
1914年9月2日下午1时15分,英国大舰队剩余的18艘无畏级战列舰,4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0艘驱逐舰在旗舰“乔治五世”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朝海德里希亲王地突袭舰队驶去,它们誓要将“卑鄙的德国人”撕成碎片。
下午1时20分,盘旋在英国舰队上空的076号“鸵鸟I”轰炸机向“丽莎”号发回报告:英国主力舰队正在朝突袭舰队进发,航向正东偏南40度。航速18节。
下午1时30分。德国突袭舰队旗舰“丽莎”号发出三天以来的第一条无线电讯号:把握命运!
下午1时35分。突袭舰队全体转向,方向正南偏东20度,航速16节,驱逐舰和航空母舰居前,潜艇群居后。
下午1时45分。“丽莎”号向外发出无线电通报自己地方位。
下午1时50分。位于德国公海舰队提尔皮兹大元帅从旗舰“腓特烈大帝”号发出旗语,将公海舰队成前后两对,航速较高的16艘无畏舰,3艘战列巡洋舰,6艘巡洋舰和18艘驱逐舰组成第一快速舰队,以19节的航速向北突进,剩余航速较慢的12艘旧式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组成后援战队,以14节的航速跟进。
下午2时整。“丽莎”号和“超级鸭妈妈”号的甲板上,一架架飞机地螺旋桨开始启动,整个甲板被一阵真清烟所笼罩。德国水兵们纷纷朝即将出发的英雄们挥手致意,这批由24架“剑鱼”,8架“海鹰II”和2架“鸵鸟I”组成地攻击小队在里布上尉的带领下将对正在追击突袭舰队的英国大舰队进行骚扰和监视。15分钟后它们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全部升空编队完毕后向北飞去。
下午2时33分,参加第三波空袭地第一架“剑鱼”鱼雷机稳稳降落在“丽莎”号巨大的甲板上,无数代表胜利的帽子被抛向空中,所有人都在为接二连三巨大的胜利狂喜不已。
下午2时45分,英国海军大舰队司令杰利德上将修正舰队航向:正东偏南30度。此时,英国舰队距离德国突袭舰队75海里。
下午2时55分,参与第三波空隙的全部飞机均已返回航空母舰。
下午3时,邓尼茨的U-039号潜艇上出现鼓掌的发报机修理完毕,他们发出电报想旗舰报告自己的情况及方位。
下午3时3分,旗舰“丽莎”号向U-039号潜艇发回电报,要求用水上最高航速紧跟突袭舰队,邓尼茨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其他潜艇大约25海里。
下午3时6分,英国舰队旗舰“乔治五世”号的指挥室里,正聚精会神地趴在航海图上研究和计算的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突然被一阵吵杂的叫嚷声打断,副官匆匆跑来报告说又有一批德国飞机出现在舰队正前方。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有错,德国人现在想全力阻止我们追击!”杰利德轻轻的放下圆规,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舰队已经鱼入大海,根本不像停泊在港湾里面那样毫无躲避的余地,于是他命令各舰继续全速前进。
“哼哼!该死达到英国人,到了海上面我的鱼雷就无可阻挡了!”里布上尉的想法却和英国人截然相反。里布上尉是一位强调团队作战的指挥官,不管是之前的演习还是上午的战斗,他总是带着两架僚机一起向目标发起进攻,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敌人地战舰不会飞,它躲得过一枚躲得过两枚难道还能躲得过第三枚?敌人的战舰不是用不沉没的大陆。挨得过一枚挨得过两枚难道还能挨过第三枚吗?
这时英国舰队右侧的一个庞大舰影吸引了里布的目光,那艘标准水量22200吨,1912年下水地英国猎户座级战列舰猎户座号在一堆灰不溜秋的英国舰队中显得格外崭新和招摇。
“兄弟们,开工啦!”里布招呼着他的僚机。
三架鱼雷机从机群中分离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大地弧线,随即将高度降到海面数米。远远看去就像是几条在海面跳跃的飞鱼。猎户座号了望塔上的水兵发现了这几条飞鱼的时候它们还在1万码的距离,当报告传大批指挥塔内的舰长那里时,里布的小队已经飞到了1000,码的距离。三枚扑通扑通落入水中,在水中潜行一段距离后离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气泡组成的白色泪痕。
“鱼雷!右弦发现鱼雷!”英国水兵拉响了警报,庞大地战舰开始急速朝右转向,这时三假鱼雷机也呼啸着从桅杆上空飞过。
最终的结果就像里布说地,它躲过了一枚,躲过了两枚,却没有躲过第三枚鱼雷。最后一枚鱼雷恨恨地攻中了猎户座饿尾部,巨大的水柱升起,将几个尾部甲板上的水兵刷落到大海里。猎户座浑厚地装甲带使得自己没有被击穿,但是它的尾舵却彻底失灵,像只中风的鸭子一般在海上团团打转。
英国人庞大的舰队和传统的密集队型为里布先生节余了另外两枚错过猎户座号的鱼雷,一艘驱逐舰成了猎户座的替死鬼。3000吨的舰身当场被炸的粉碎,235名官兵尸骨无存。
英国海军上将杰利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舰队在原本属于英国人的浩瀚海洋上再次遭到屠戮,舰队左右两侧都有不少舰只被烈火和浓烟笼罩,海面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白色的水痕没有人知道那些是已经命中目标的,那些是还没有找到冤大头的鱼雷留下的,恐惧和居丧已经不满了每个英国人的脸庞。
“舰队散开!”这几个字从杰利德上将嘴里生硬地吐了出来,但是为时已晚,德人的飞机已经全部投弹完毕,鱼雷机已经开始返航,只留下两架轰炸机仍在舰队上空盘旋纷纷扬扬的纸片又开始落下,这次写着:可怜的英国人,你们的国王正躲在厕所里哭泣!
十分钟之后,杰利德将副官送上来的纸片撕的粉碎,“各舰以最高航速前进!航速慢的装甲巡洋舰和驱逐舰自由跟进!”
空中的“鸵鸟I”清楚地看到英国人的舰队正在散开,16艘新式无畏舰和3艘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以超过20节的航速疯狂地前进着,几艘老旧的庄稼巡洋舰和驱逐舰被远远抛在后头,还有几艘驱逐舰在原地陪伴着被击伤的两艘无畏舰。
英国,伦敦。
英国乔治国王和首相等一干大臣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过几分钟有关英国大舰队的电报就会送到他们手里。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刺激实在太大,已经没有人站出来对杰利德的行动表示意见,所有人都殷切地盼着他们的舰队能够为大英帝国的海军争回最后一点颜面。
“陛下,您也不用过分操劳了!我已经命令第二舰队从扑茨茅斯启航支援杰利德,我们的潜艇也已经从马里弯出发,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将那支德国舰队全歼!”劳合首相走到国王旁边安慰道。
“海军大臣,有没有查明德国人到底使用了什么秘密武器?”乔治国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睁开眼睛看着海军大臣丘吉尔。
“陛下,我们的间谍曾发现德国公海舰队有和我们的:‘厄嘉丁号’水上飞机母舰类似的舰只,我认为他们此次使用的就是那种武器!丘吉尔所说的‘厄嘉丁号’排水量1800吨,原为1912年完工的海峡轮渡,1914年8月11日被海军征用,之后在查汉姆船厂被改装成为水上飞机母舰,1914年9月1日完工,可装载4架水上飞机。
“可是大臣阁下,杰利德将军说空袭斯卡帕弗洛港的德国飞机超过50架,德国人那里来的那么多水上飞机母舰,我记得当初情报处的报告中写着德国公海舰队只有1艘可以装载6-8架水上飞机的母舰,基尔等德国军港内未发现有这种舰艇,德国人从那里变出来这么多飞机和母舰来的!”劳合首相反问道。
“这个……情报处已经在全力查明此事了!” 海军大臣丘吉尔的额头上沁出几滴汗珠。
“全力查明?都是一帮废物!要是德国人对伦敦进行空袭,我看你们怎么办?”乔治国王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确,德国人能够空袭斯卡帕弗洛港,完全就能空袭伦敦。
“命令第二舰队停止前进,让他们来保卫伦敦!还有,发电报给杰利德,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了那支德国舰队!”国王惊惶失措地喊了起来,这道命令也彻底葬送了杰利德的大舰队和大英帝国海军的未来。
4时23分,海德里希亲王站在“丽莎”好航空母舰的舰桥上默默地注视着前方,一队德国战列舰得桅杆出现在水天线上,水兵们激动地喊了起来:“公海舰队!我们的公海舰队到了!”
4时26分,公海舰队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打出旗语:各舰转向,潜艇部队排成伏击阵型,航空母舰与驱逐舰编队在距离公海舰队15海里的位置跟进。
4时40分,除U-039号另外的21艘潜艇全部完成转向并排列成矩形潜艇战位,它们位于公海舰队前方大约20海里处,并以15节的速度在公海舰队前方开路。此时,U-039号尚离其他的潜艇20海里的距离,邓尼茨得到海德里希亲王的命令:U-039号停止前进,原地等待其他潜艇!
斯卡帕弗洛港东南90海里处宽广的北海海面上漂浮着一艘孤零零的潜艇。潜艇的指挥塔上,一位年轻的艇长在轻声叹息。
“唉!该死的发动机!居然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故障,不但让一艘英国巡洋舰从眼皮底下溜掉,还错过了舰队的行动,但愿其他潜艇能够在英国人到来之前赶到这里!”
“艇长,快看!”正在身旁用观测望远镜观察的水手推了推正在发呆的邓尼茨。望远镜里,北方的天际出现一柱柱浓浓的黑烟。
“来的好快!” 邓尼茨看看手表,英国舰队下午1点多就启航,4个半小时就到了这里。
“所有艇员进入战位,潜艇慢车前进,开始下潜!”邓尼茨最后朝北望了一眼,盖上舱盖进入潜艇。
9月2日下午5时2分,德国突袭舰队和公海舰队接到侦察机和U-039号潜艇的报告,确定英国战舰出现在他们前方43海里处。提尔皮兹和海德里希都非常清楚,“命运行动”的关键时刻即将到来,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列舰队将在这里发生激烈碰撞。
5时29分,这场世纪之战的前奏由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打响……
战争之殇 第三十七章 海上决战
“艇长,旗舰发来电报,航空队几分钟后就会到达,它们的任务是将对方队形打乱,而我们则饲机干掉落单的敌方舰艇!”
邓尼茨没有回头看他身后的报务员,而是将眼睛紧紧贴在潜望镜上,水面上传来千军万马奔腾般发动机的轰鸣和螺旋桨搅动还水的声音,潜艇上的每一和水兵都在静静的倾听。
“看来英国人的大家伙都在这里了!我们的其他潜艇在什么位置?” 邓尼茨问道,此时他的U-039号正悬浮在英国人舰队左前方3海里的海面下。
“穆勒中校和其他潜艇都在英国舰队前方7海里处,英国舰队将在一刻钟之后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提尔皮兹大元帅率领的公海舰队在英国舰队前方25海里处,20分钟后他们与英国舰队相遇!”航海官根据电报内容快速地测算出结果。
“好,我们先给英国人来点开胃酒!1/3航速前进!舰首鱼雷准备!”
德国水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他们便让自己的海狼进入战斗状态。
“1号鱼雷准备,2号雷准备,确定船只!” 邓尼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目标——英国舰队左侧最前方的巨人级战列舰“武仙座”号。
“船只已确定!最近的船只!距离1000码,发射角度80度!”武器指挥官飞快的计算出攻击数据。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收起潜望镜,潜艇下潜至深度15米。左转15度,全速前进!”看到鱼雷出仓之后,邓尼茨啪地合上潜望镜。和艇上其他人一起侧耳倾听着期待中的爆炸声。
“数十秒之后,海面果然传来轰隆两声爆炸声。
“喔噢!”水兵和军官们纷纷击掌相庆。
“1/3航速前进。潜艇上升至深度5米!”
邓尼茨从潜望镜中清楚的看到“武仙座”号左舷已经燃起大火,航速也明显降了下来,只有1艘小型驱逐舰留在它旁边大转。其他战舰已经开始走起了“之字型”反潜航线,他再次命令潜艇下潜并开始转向。
“很好!做人不要太贪心,我们今天就吃定它了!”
U-039号很快重新转回刚才地攻击位置,当潜望镜再次升起时。刚才那片海面上只剩下蹒跚航行的“武仙座”号战列舰,还有那艘显的孤零零的驱逐舰。
“艇长,艇首鱼雷准备完毕!”
“很好,计算射击诸元!”正当邓尼茨指挥U-039号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那艘驱逐舰上的英国水兵发现了海面上若隐若现地潜望镜,驱逐舰随后朝这边开炮,炮弹不断在潜艇附近落下。
“该死!收起潜望镜!紧急下潜!” 邓尼茨郁闷地下达命令,只要不靠近水面。英国人对于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潜艇下潜至深度30米,航向不变,继续前进!”
“艇长?”水兵不解地看着邓尼茨,此时潜艇的航向正对着那艘英国战列舰。
“执行命令!我们要从那艘战舰底下穿说,从另外一边对它发起进攻!但愿我们地潜望镜不要碰到它的舰底!”30米已经是U-039号可以到达的最大深度,艇高5米,潜望镜最短3米,战列舰水线以下大约是10几米,只要不出现意外,U-039号完全可以从它底下穿过。
“1/3航速前进,大家尽量不要发出噪声!” 邓尼茨也是第一次指挥潜艇做这样的技术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安静地呆在自己地战位上,有人甚至拿着杯子贴在舱壁上倾听,他们头顶上只传来一个螺旋桨轻微而快速的转动声,看来“武仙座”号战列舰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着,汗珠也一滴一滴从水兵们脸上滑落,每个人都担心下一秒就会传来潜艇与敌方战舰底部相撞的声音。邓尼茨紧紧盯着手表计算着距离,五分钟之后,他命令U-039号再度上浮。
透过潜望镜,邓尼茨看到那艘战列舰正好在潜艇身后500米的地方,驱逐舰依旧在它的另外一侧。
“舰尾鱼雷准备发射,发射后潜艇争取在最快时间内完成转向!”
随着他一声令下,艇尾的鱼雷操作员迫不及待地拧下了发射阀,鱼雷嗤地一声窜了出去,由于潜艇正在快速转向,邓尼茨反方向转动着潜望镜,视线始终放在那艘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战列舰上。失去了动力地战列舰是鱼雷最好的靶子很快“武仙座”号右侧也高高生起了一根水柱,舰上的英国官兵开始四处奔跑。有人奔向自己的炮位,更多人则开始将救生艇放下。
当英国驱逐舰出现在“武仙座”舰尾地时候,U-039号也完成了转向。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潜艇全速前进,急速下潜!”邓尼茨此时没有再观测海面的必要了,那艘1911年8月完工,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英国战舰已经写上了他的荣誉簿。
9月2日下午5时45分,英国海军官兵宣布弃舰。“武仙座”号开始缓缓沉入海底。历史学家们称这一时刻标志着1914年英德北海海战正式开始。
此时,遭到大批潜艇和飞机袭击的英国大舰队已经阵形大乱,甚至有一艘轻巡洋舰直直地撞上了一艘战列舰。所有战舰尽可能地离开原来的编队躲避鱼雷攻击,英国舰队司令杰利德上将对此手足无措。15分钟后。他的了望兵发来几乎令他心脏停止跳动地哀号——前方发现大批德国战列舰。
“上帝啊!”杰利德瘫坐在地上,他的战舰已经分散到这片海域的各个角落,现在不要说进攻,就连象样的防守也无法组织起来。
5时50分,“腓特烈大帝”号上。提尔皮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桌子上的海图,几名参谋正根据推算出地航位,不断标出舰队的位置。测距兵不断地报出与英国舰队的距离。这时英国舰队已经分成各不相连地三队,最靠近公海舰队的是5艘无畏级战列舰,他们分别是巨人级巨人号,圣文森特级圣文森特号,柏勒罗丰级柏勒罗丰号,柏勒罗丰级华丽号,猎户座级帝王号,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分两列斜纵队向这几艘战舰的两侧包抄过去。
“15.000码!” 提尔皮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清晰的英国战舰。下达了开火地命令:“目标英国舰队,全体射击!”
德国舰队的大炮射出了第一批炮弹,炮弹尚未落下,只见远处英国军舰的炮口处,大团浓烟夹杂着橘红的火眼喷射而出,英国人也开火了。
德国战舰发射地第一批炮弹就击中了英国战舰。而英国人的第一批炮弹却绕过德国战舰纵队,落到了远处的海面上。德国重型水面舰艇采用了新式的全舰统一方位射击指挥系统。所有火炮齐射时,弹着点散布小,射击效果明显优于英国战舰。
提尔皮兹站在舰桥上审视着整个战场,英国人其他十几艘战列舰都在东北方十几海里的地方被己放地飞机和潜艇纠缠着无法脱身。眼前这5艘英国战舰在火力和吨位上远远处于下风。
双方的舰炮仍在齐射,5艘英国战舰由于遭到两面夹击,方寸大乱,这时几乎已经在各自为战。一排炮弹打过来,在“腓特烈大帝”号舷侧吉期高高的水柱。透过散去的硝烟,提尔皮兹发现一马当先处于最前方饿英国战舰是1901年下水的“圣文森特”号,他当即下令:“发信号,让恺撒号,阿尔伯特国王号和塞德里茨号集中火力,先打圣文森特号!”
3都威猛的德国战舰将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圣文森特”号头上,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发炮弹击中了它的前甲板,“圣文森特”号舰首向下一沉,前甲板上,一座副炮炮塔飞上了天空。短段几分钟,“圣文森特”号接连中弹,硕大的战舰在重磅炮弹的打击下颠簸着,紧接着,一次致命的打击降临了。
“圣文森特”号中部炮塔是一座装有两门12英寸主炮的大型炮塔,炮塔由11厘米以上厚度的钢甲严密地保护着,在炮塔内部狭小的空间内,数十名英国炮手不停地忙碌着。发射药燃烧的热量使炮塔变成了大火炉尽管炮塔上的排烟扇不停地旋转,但炮塔内仍是热不可耐,观测员整个身体伏在观察窗上分辨着弹着点,并不时想其他炮手们下达修正口令。又一发炮弹被装进炮膛,一名炮手抓火绳等待发射的命令,这时一发来自“阿尔伯特国王”号的炮弹准确地落在炮塔顶部,半吨重的炮弹穿透了11里面的炮塔装甲,落下炮塔内部。一声巨响,炮塔内弹片横飞,在强大气浪和剧烈震动下,炮塔内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在瞬间失去了知觉。几秒之后,一条巨蟒般的火舌已经烧到了弹药舱通道口附近,钢制的通道泛出了可怕的暗红色。很快,火焰穿过通道烧到了甲板下面的弹药舱,一场可怕的大爆炸将整个战舰连同所有成员送进了另一个世界。
英国战列舰“华丽”号上面的水兵还没有从“圣文森特”号爆炸产生的巨大火焰和冲击中回过神来,几发从德国战舰“赫尔戈兰”号命中了他们的战舰,剧烈的震动让几乎所有的英国水兵都摔倒在甲板上。“华丽”号的水线附近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口字,数百吨的海水疯狂地涌入舱室,战舰猛然失速接着脱离了战列。三分钟之后,另外两艘德国战舰“图林根”号和“恺撒”号在10.000码的距离用两个齐射将这艘标准排水良18.800吨地战列舰送下了海底。
“腓特烈大帝”号和“凯瑟林”号将炮口对准了标准排水量22.200吨的“帝王”号战列舰,依次漂亮的夹叉射击命中了“帝王”号。两枚德国穿甲弹穿透了它前主炮装甲并在炮塔内爆炸,引燃了炮塔内的发射药,火势蔓延,大团地黑烟从炮塔的破口冒出越升越高。30秒后,大火烧到了弹药舱。接着是山崩地裂的大爆炸。上千吨地炮塔象玩具一样被抛到了60米的高空,帝王号舰身猛地一抖,立即向右倾转翻入水中。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庞大的舰身被海水吞没。舰上752名舰员有745人随舰丧生,英国海军少尉汉斯就是少数生还地幸运儿之一
,当战舰爆炸时。强大的气浪把他直接抛入大海,这对他来说是十分幸运的,因为随后就有一个救生圈在他手边,几秒钟内战舰右倾了30度,零星的爆炸不时发生,总共不到20秒钟。战舰便没入水中。在汉斯是、周围还有几名水手,但他们都被沉船的旋涡拉入海底。
英国战列舰“巨人”号在德国恺撒级“路易特波尔德摄政王”号对抗中。原本就处于下风,随着另外一艘德国战列舰“奥斯忒弗里兰”号的加入,这场战斗已经完全失去悬念。在两艘德国战舰地夹叉射击下,“巨人”号完全无力招架。一发炮弹击中了巨人号的中部炮塔。火炮顿时失灵。3分钟后,“奥斯忒弗里兰”号地一次齐射再次击中了巨人号,炮弹穿透了厚厚的装甲,一直打到底苍爆炸并摧毁了粗壮的龙骨,标准排水量20.225吨的巨人号一分为二,迅速沉入海中。
战斗随着英国军舰地伤沉而达到了白热化,炮弹落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受伤舰上火焰熊熊燃烧,映红了半个天际,海面上漂浮着在水中挣扎的士兵,到处是漂浮的死鱼,血肉模糊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截止目前为止,提尔皮兹对于自己的舰队感到十分满意,5艘英国战舰4沉1伤,而自己这边尚无一艘战舰遭到重创,之后“图林根”号和“塞德里茨”号被几枚炮弹击中,但是问题不大。剩下的10艘英国无畏舰成了他心头最后一快石头,尤其是英国旗舰所在的战斗小队仍有6艘近乎完好的主力舰,此时他们正扭动着笨拙的身躯一次次躲开德国飞机的攻击,另外一个战斗小队的4艘战列舰和几艘驱逐舰进入了潜艇伏击圈正中央,现在它们已经都是浓烟滚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