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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墨香风韵》》 · 思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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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目早已经被公主的威名吓破了胆,见问忙恭敬地回道:“小的们是秃发部族的。”

凌云志闻言大喜,忙说道:“回去禀报你们部族大人纳桑万骑长,这个奴隶公主要了,让他取消这个奴隶的奴籍。”

头目哪敢拒绝,忙不迭地应承,然后赶紧率领追兵撤离。

回圆包帐的路上,宇文芳华好奇地问道:“此人究竟有何出奇之处,竟然让先生不惜打着芳华的旗号收留他?”

凌云志神秘地一笑,小声而自得地说道:“这人可是个宝贝,绝代名将。”

宇文芳华瞪大了凤眼,不解地问道:“先生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成为绝代名将?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有什么出奇之处?”

凌云志心中暗乐,这可是历史记载的,你要是知道那才怪了呢!故作玄虚地笑道:“愚兄自有识人之能,贤妹日久就知愚兄所言不虚。”

宇文芳华心中一甜,嘴里却说道:“谁是你的贤妹,厚脸皮。”四周的女护卫们早就见惯了这位俊美男子的放肆无羁,闻言纷纷掩口偷笑。

凌云志哈哈一笑,潇洒地钻进自己的圆包帐,身后留下一串娇嗔声。

秦开已经梳洗装扮一新,被人送到了凌云志的帐中,见凌云志进来,忙站起身深深一辑,朗声道:“秦开拜见主人,谢主人救命之恩,愿效犬马之劳。”

凌云志急忙上前搀起这位战国名将,爽朗地说道:“秦开,以后跟着我切不可再如此多礼。”

秦开站直身体,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心中非常满意,马上回了声,“是!”

凌云志爽朗一笑,然后详细介绍了自己在吴城的一切以及来到东胡的缘由,主人先向手下介绍自己的一切,这在战国时期可能是唯一的例外吧,从秦开的神情就可看出他心中的感激和知遇的感受,凌云志介绍到冷家村结拜一事时,秦开的眼里更是闪过向往和羡慕的光芒。

秦开听完介绍,心潮起伏,就此打定了一辈子跟随凌云志的主意,随后介绍了自己的一切。

秦开原来是燕国令支城人,幼而聪颖,其祖将其带往燕都蓟学得一身文武艺,十七岁返回令支城,二十岁被东胡掠到塞外成为奴隶,至今已整整五年。

听完秦开的介绍,凌云志暗叹史书所载与现实的差距,可能是书写史书的人有意美化这位逐胡英雄曾为奴隶的这段历史吧,说什么‘为质于胡,胡甚信之’之言,难怪对秦开入胡之前的情况只字未提。

两人相谈良久,颇为投机,秦开所学颇丰,尤其对兵甲之事见解老到,让凌云志赞叹不已,千古名将果然不凡。

至此,秦开就随在了凌云志身边,他让秦开以蓝绢围额遮住烙印,以后成为这位威震敌胆一代名将的标识。

到达燕胡边境以后,毕力的骑兵万人队折返回去,外交使团在一百多人的护卫队保护下继续前行,在凌云志的提议下,秦开担任了护卫队的侍卫长。

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东胡外交使节团终于来到了燕国都蓟城(今北京广安门一带)城外。

蓟城是北方最大的一个大城,左环灌水河,右拥太行山,北枕居庸塞,南襟治水河,位于肥沃的小平原中心高岗之地上,物产丰盈,素有‘小天府’之称。它南通齐赵,东北边胡,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它很早就成为了中原北方重要的军事重镇,加之水网密布,交通方便,人口稠密,是燕国重要的政治、经济、商业、文化中心。

整个城市呈东西向长方形,东西长八里,南北长五里,外城墙为20米宽的夯土构筑,高达八米左右,墙外有5米深的护城河环绕。城有三重,宫城居中为宫殿区,外绕中城,为燕国各机构、达官贵族的住所以及高档商业区,大郭位于最外层,这里是平民住所、商业集市、手工作坊密布的城区,面积最大,人口也最密集。

蓟城东西南北设有八个城门,由于治水穿城而过,南北各设有一个水门,由粗大原木构筑而成,城内东西南北各有八条宽敞的大道将城市划分成如同棋盘格子一般,中间还分布着无数小街巷道和广场。

东胡外交使团由北门进入,一队百余人骑着大马、身穿塞外异服、身挂短剑,自然格外引人注目,出入城的人群不断驻足围看指点,紧张得护卫们各个抽剑在手,如临大敌,幸亏秦开及时进行了喝止,护卫们才将手中的短剑重新挂在腰上。进了城门洞,被守卫城门的燕国军拦住,凌云志驱马来到前面,下马,对守卫城门的军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是东胡外交使团,要面见贵国王上的,还请予以通报。”

守城的小兵中一个看似小头目的走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众人,说道:“请你们先到城外等候,我们马上向上通报。”

凌云志对守城兵丁的素质顿时刮目相看,忙和善地表示了谢意。

众人退出城门洞,在城门边下马歇息,等待燕国官员前来接洽。

半个小时以后,典官(负责外交接待)衙门的一个小官在看了宇文芳华携带的国书(刻在牛皮上加盖了大汗印信的文书,自然是凌云志刻写的草篆文字)之后,恭敬地请东胡公主先到传舍歇息。

在典官衙门的小官引领下,宇文芳华一行进北门,骑马缓行在城东街道上,街道非常宽敞,行人很多,不时地可以看见秀美端装、多彩多姿的少女结伴娇笑而过,把这些塞外来小伙子们看得一愣愣的,引得同行的女护卫们冷哼不断。

蓟城不愧是燕国最发达的城市,街路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栉比,街上车来人往,处处可见其繁荣景象,城中房舍以棋盘状建设,房屋建筑以木结构建筑为主,屋顶上覆盖茅草。

通过城门进入中城,建筑风格又是不同,街路宽敞而整洁,绿树成行,鲜花绽放,房屋建筑仍以木结构建筑为主,多楼宇,房顶青色的板瓦在屋脊人字瓦的锲合下既美观大方,又雄浑宏伟,楼宇雕饰交错,壮丽而美观。街路两旁酒楼、青楼、各种高档店铺遍布,随处可见院落重重的封闭式豪宅大院。宅舍连绵,朱楼夹道,巨宅崇楼,极具气势。街上行人锦衣华服,单辕美武马车川流不息。

典官衙门的小官将宇文芳华一众安置好,要他们安心等待典官大人的安排,然后起身告辞,燕国传舍是一片很大的建筑群,宇文芳华等人被安置在相邻的两个宅院中。

在传舍中一等就是七八天,典官大人始终没有露面,众人不禁有些焦虑,凌云志终于不耐苦等,带着秦开走出传舍寻找机会。

两人都换上了中原服饰,来到街上,信步沿街走去,这条街非常繁华,单辕双马马车往来不断,凌云志习惯性地察看街两旁店铺的招牌,忽然在一栋酒楼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进了酒楼,由于速度太快,凌云志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心中不禁直犯核计,不由地向那酒楼行去,两人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秦开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酒楼门前挂着个幌子,上书‘香苓阁’三个大字,凌云志瞥了一眼,走进香苓阁,一楼大厅非常宽敞,由于不是吃饭的时间,客人并不多,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冷冰冰气息的少年站在大厅楼梯口旁的台案前正跟一个掌柜模样的说着什么,是仇戈!凌云志一时欣喜若狂,难以抑制兴奋的情绪,不由得高声喊道:“仇戈!”声音回荡在大厅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少年闻声身躯颤抖,身体以一个肉眼难辨的速度转了过来,呆呆地望着凌云志,这一刻时间好像已经停顿,冰冷的眼中竟然溢出了晶莹的泪花,掠到凌云志身前‘扑通’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双腿,嘶声喊道:“先生,仇戈可找到你啦!”千言万语、多少的焦虑、多少的担心都凝聚在了这一句话中。

凌云志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少年明显消瘦的身体,眼泪也在眼眶中打着旋转,“仇戈,你没事真是太好啦!快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浓时,周围的食客不禁都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也变得激荡不已。

秦开从凌云志喊出少年的名字就知道这少年是谁了,望着这动人的情景,眼热不已,只觉得浑身的热血已经沸腾。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六章外交使团(2)

掌柜听见仇戈的名字一震,阴森的眼中闪过一缕喜色,到后来看见两人互抱泣泪的情形,眼中神采更加丰富莫测,时而闪过倾敬,时而露出疑惑,时而射出惊喜,交替往复,最后又恢复了阴森冰冷。

秦开不知不觉间已经移到了两人的身边,想要分享一份感情似的,俯身抓住了凌云志的手。

凌云志这才从意外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扶起少年,拉着少年和秦开的手,向掌柜的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掌柜的给我们一个单间,上最好的酒菜。”

楼下的异动早就惊动了楼上的店小二,不禁离开了岗位站在楼梯上向下看着,掌柜的冲他一挥手,极快地说道:“升苓厅!”

店小二一愕,升苓厅是香苓阁最豪华的单间,而且除了王族之外,根本就没接待过其他客人。店小二显然很机灵,极快地反应过来,热情地请三位客人上楼。

坐在升苓厅中,凌云志给秦开和仇戈做了引见,然后急不可耐地问起仇戈淮水分手后的情形。

仇戈只是简单地介绍道:“那晚我被水冲到了淮水下游,爬上岸以后在山里呆了两个多月,然后才去陶城找你,陶府的人说你早就离开了。我正准备返回吴城,却被陶城清韵阁老板拦下,告知先生已经北上蓟城。小的于是直奔这里而来,赖天之兴,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先生。”

仇戈虽然说得简单,凌云志却能想象到他一路的艰辛困苦。以仇戈的武技竟然被水冲到了下游,而且在山中竟然疗伤达两月之久,其当时伤势之严重可想而知,千里寻觅,身心的焦虑彷徨困乏从他消瘦的身体状况就能看出来,千古难寻的正是这种执着的忠心,凌云志伸手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诚挚地说道:“仇戈,谢谢!”

秦开亲热地也拍了少年肩膀一下,朗声赞道:“兄弟,真忠士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少年身体一僵,眼睛冷冰冰地望向秦开,冷淡地说道:“谢了,我没有朋友。”

秦开听凌云志介绍过这少年的性格,也不以为忤,仍然爽朗看着少年,热情丝毫未减,心中暗道,冷面热肠,真性情,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打动不了你。

凌云志看了两人的情形,心中只觉得温暖,不禁想起了巴塔,不知仇戈和巴塔见面会是个什么情形,呵呵,真是叫人期待。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随着酒菜进来的还有香苓阁的掌柜的,先前由于心思都放在了仇戈身上,凌云志并没有关注此人,这时见他主动过来招呼,不禁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中等身材,面容清瘦,脸色泛白,一双眼似开似阖,阴森寒冷,诡光波动。使人感到一股阴鸷之气,自他身上散出。虽然他与仇戈一样给人冷的感觉,凌云志却直觉地心中不喜此人。

“在下窦章,各位客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香苓阁的掌柜细细打量了一下凌云志和秦开,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客套地说道。

这一刻,窦章竟然一扫阴鸷之气,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凌云志暗呼邪门,儒雅一笑,温和地说道:“谢谢窦老板,我们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秦开对这香苓阁的掌柜窦章感觉也不太好,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

“三位慢用,在下就不打扰了,如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窦章转身向门外走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仇戈说道:“在下听闻本城最大的青楼韵风酒楼放出消息,正在寻找一个叫仇戈的少年。啊,三位慢用,在下告辞。”带上门,快步离去。

“谢谢!”一个清朗的声音飘进窦章的耳中,窦章眼里闪过一缕惊奇和喜悦,脚步不停下了楼。

凌云志谢过掌柜的,朝仇戈望去,只见他眼中露出茫然之色,显然不知道韵风酒楼的人为何要找他,微微一笑道:“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本城最大的青楼。”

三人也没喝酒,匆匆吃过饭菜,就离开了香苓阁。窦章见三人匆忙离去,一直把他们送出了门外,身后留下一片惊异的目光,正在大厅吃饭的食客们纷纷暗自猜测凌云志三人的身份。

打听明白韵风酒楼的所在,三人沿街向那里走去。

“先生,这香苓阁的掌柜对我们有点过于热情,透着诡异。”秦开道。

“嗯,感觉是挺怪异的。如果他真想有所图谋的话,应该还有进一步的动作,静观其变吧,到时一切都会明白的。”凌云志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笑道。

仇戈仍然一言不发,冷冰冰地跟在凌云志的身后。

韵风酒楼位于中城繁华地段,两层楼装点得非常豪华气派,与众不同,非常显眼,门前停着很多豪华的马车,能看得出来生意非常兴隆。

凌云志三人来到门前,一名穿着体面地毛伙立刻迎了上来,彬彬有礼地说道:“欢迎贵客光顾!”打开门,拱手礼让。

里面是一个小厅,很多的廊道通向各处,楼梯旁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老鸨,见三人进来,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凌云志未等她说话,一指少年,悠然道:“这位就是仇戈。”

老鸨身子一震,接着惊喜地看向仇戈,外貌气质果然如描述得那般,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可是来自吴城云轩珠宝行的仇戈。”

仇戈冷冰冰地瞅着老鸨,简短地回道:“正是。”

老鸨脸露喜色,没有理会凌云志脸上的诧异之色,“三位请跟奴家来,到时你们自然会明白。”

凌云志心中纳闷她如何知道云轩珠宝行,见老鸨已向一个廊道走去,急忙跟了上去,秦开、仇戈自然以凌云志马首是瞻。

穿过廊道,出了楼房,后面有很多独院,老鸨领着三人进了其中的一个独院,独院中有正房厢房,来到正房门前,老鸨对站在门口的婢女说道:“通报主人,就说人已找到。”然后又对婢女耳语了几句。

等了少许,婢女出来对凌云志三人说道:“主人请三位贵客进去。”说完在前领路走进门中,老鸨高兴的回身离开。

进门,只见一蒙面女子跪坐在堂厅的一个案几后,细细打量正走近的凌云志三人,婢女走到那蒙面女子的身后站立。看来此女就是老鸨、婢女口中的主人,凌云志暗道。

“奴家就是这韵风酒楼的主人,受人所托打听两个人的消息,其中一位应该就是这位仇小弟了。”蒙面女子一指仇戈,委婉地说道。

此女的声音非常好听,曲绕撩人,凌云志顿生熟悉的感觉,猛然想起了宁灵,应该是一脉相承的媚术,霎时心中疑问顿解。

只听那蒙面女子继续说道:“委托奴家的人传口信给仇小弟,你家主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东北的阳乐城。”

凌云志不等仇戈说话,插言道:“大家不知与吴城百花酒楼的宁灵宁老板是何关系?”

蒙面女子身子一震,盯视凌云志良久,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如果奴家没猜错的话阁下一定是云轩珠宝行的凌云志凌老板吧?宁灵委托奴家寻找的就是凌云志和仇戈。”

凌云志暗道果然,拱手一礼,爽朗地说道:“在下正是凌云志,我们的事让大家费心啦。”

蒙面女子在凌云志三人进门时,就对三人过人的风采气质暗赞不已,尤其是走在前面丰神秀美的儒雅男子更是刮目相看,当时就暗觉与宁灵所形容的凌云志很是相像,没想到真的是他。盈盈起身,一礼,道:“凌先生三位快请坐,没想到一下就寻到了两位,宁姐闻此消息一定高兴坏了,这两个月她可是不断地询问催促奴家寻找你们。”

凌云志走到蒙面女子左侧的案几后跪坐,秦开和仇戈则走到他的身后站立。凌云志介绍了香苓阁的掌柜传递信息的事,再次对蒙面女子表示了感谢,然后说道:“在下想大家一定会马上给宁老板传去消息吧,不知能否给在下捎回一封家书?”

蒙面女子道:“举手之劳,自然可以。”

凌云志脸上一红,赫然道:“在下来的匆忙,还请大家提供笔墨、缣帛。”

蒙面女子见状‘扑哧’一笑,回头吩咐婢女侍候笔墨、缣帛。

不久,婢女取来笔墨、缣帛放于凌云志身前的案几上,而且还多了一个锦袋。

时间不长凌云志挥洒而就,将帛书装进锦袋中。仇戈取过锦袋,递给婢女。

凌云志感激地说道:“诸多劳烦,谢过大家。不敢请问大家怎么称呼?容后图报。”

“阁下不必客气,区区小事而已。称呼奴家云老板就可。阁下准备何时返回吴城?”蒙面女子问道。

凌云志简单介绍了东胡外交使团的事情,然后笑道:“幸亏在下今天耐不住性子,想出来找一找机会,要不还碰不见仇戈,也就没机会认识云老板了。”

云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东胡外交使团来的还真不是时机,短期内恐怕很难得到王上接见的。”

凌云志闻言,有些着急,一百多人马被搁在传舍中,日久难保不发生意外,忙问原因。

云老板说道:“王上年岁已大,处事难免犹疑,尤其是在王位继承问题上态度多变,弄得诸子争夺王位与权臣争权交织在一起,争权夺利越加激烈。现在朝中明朗化形成了四大集团,以相国子之为首的集团,势力最大,纠合了大部分的朝臣和贵族;其次是以太子平、将军市被为首的集团,由于有军方撑着,势力也不可小视;再就是以王二子公子和为首的集团;剩下的就是游离于三大集团之外的中间派,如公子职、内史易蒲、中尉仲伯、大将军滕毅等。东胡本就与燕国有宿怨,加上当此争权夺利白热化之时,哪有人还会有闲心理会什么东胡外交使团。”

凌云志暗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影响自己整个的计划。忙求教道:“云老板可有能与朝中大臣搭上线的渠道?无论哪个集团的都可以。”

云老板沉吟道:“这样啊…倒是有一个人神通广大,就是不知他肯不肯帮忙。”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望着凌云志继续说道:“这人阁下也见过,就是说出奴家要找仇戈的窦老板,说起来此人对你倒是非常感兴趣,也不知他从何处听闻了你在吴城的所作所为,知道奴家正在寻找你,素无来往的他主动找上门来,询问你的事,说要帮忙寻找,还连连向奴家夸赞你是个奇人,表示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一下。如果他肯帮忙的话,奴家认为一定能成。”

凌云志对这位香苓阁的掌柜疑惑更浓,此人究竟是何许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忙说道:“云老板能否把这窦老板的情况再介绍的详细一些?”

“此人在蓟城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了,十多年前,当时只有十五六岁的他孤身一人来到蓟城,落脚在大郭,凭着过人的武技和狠辣诡秘的手腕,很快就收服了大郭所有的泼皮,向有‘冷酷无情,阴险狡猾’之评语,靠收集贩卖情报发了家,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洗手不干,然后眼光独到地跑到中城开了这家香苓阁,很快就兴旺起来。

此人极有手腕,善交际,在香苓阁立足中城不久,就如鱼得水般游弋在贵族的圈子中,而且王族的公子、朝中的大臣都成了他的座上客。不过,自从香苓阁发达了以后,他行事就开始非常低调,如果是刚到蓟城之人一定看不出香苓阁才是蓟城最富裕的酒楼,而他窦老板更是跺跺脚到处是回声的大人物。”云老板也不白给,窦老板的情况介绍得非常详细。

凌云志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正面接触一下这位深藏不露的蓟城传奇人物,于是望着云老板笑道:“云老板,谢谢你给在下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估计在下将会在蓟城驻留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出力的地方请尽管直言,在下就不打扰了。”说罢站起身来。

离开韵风酒楼,凌云志沿街向香苓阁的方向行去,“秦开,我准备再去拜访一下窦章,你看如何?”

秦开豪爽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险和利益向来是相伴而生,只要先生想去,秦开奉陪。”

“哈哈,好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你我三人就去会一会这位老虎。”凌云志非常开心,千古名将果然不同凡响。

仇戈冷冰冰地跟在凌云志的身后,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用说,先生在哪里,他一定在哪里。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七章谈判(1)

凌云志三人回到香苓阁,窦章好像早就料到他们会回来找他似的,从台案后站起身来,向楼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向楼上走去,还是那间升苓厅,凌云志与窦章分宾主跪坐,秦开与仇戈站立凌云志身后。

这次窦章阴鸷的眼睛望也没望秦开与仇戈,一直注视着凌云志,“窦章已经知道先生的来意,在下可以帮忙牵线,不过,有个条件还需先生答应。”

此人果然不简单,这么看他在中城也应该有个庞大的情报网,东胡外交使团以及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凌云志心中暗凛,儒雅中的三分邪气大盛,朗声一笑,道:“窦老板果然神通广大,看来在下这次是来对了。窦老板有什么条件直言无妨,在下会斟酌的。”

窦章忽然变得恭顺无比,说道:“窦章以后想永远跟随先生。”

窦章的条件太匪夷所思,凌云志、秦开非常意外,凌云志呆了一下,说道:“窦老板为何会如此想法?在下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

“先生出身陶城陶府,实际上真正的身份是陶府的三公子陶云志,对吧?自从先生雷电击而不死的事传出以后,我的人就开始注意上先生。先生南上北下表现不凡,使我越发相信跟随先生以后一定可以大展拳脚,今天既然遇见先生,自然不愿放过跟随先生的机遇,相信先生会给我一个效忠的机会的。”窦章阴鸷的眼中闪过狂热。

凌云志一愕,此人一定是被雷电击而不死的事所迷惑,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神之类的,所以才狂热地想跟随自己。忙说道:“窦老板,在下素无大志,一介商人而已,哪里会有给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即使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我也愿意跟随先生。只要先生答应了,帮助东胡外交使团的事就是属下的份内之事啦,自然会尽心尽力办好。”窦章执著地坚持道。

凌云志胸襟本就豁达,虽然不太喜此人,但他既然愿意跟随自己,那就跟随好啦,何况东胡外交使团的成败事关自己在燕国立足的计划,没有此人相助,这关很难过去的,于是笑道:“既然窦老板坚持,在下欢迎阁下加入。”

“属下窦章拜见大人。”窦章站起身来,对着凌云志深深一辑。

回到传舍天色已黑,凌云志心情非常好,今天诸事顺利,喜事连连,既与仇戈会合,又联系上家里,而且使节团的事有望解决,前景光明。

走到两个独院的门口,凌云志沉吟了一下,向公主所在的独院行去,对守门的女护卫说道:“通报一声,凌云志求见。”

一名女护卫笑吟吟地进屋通报,其他女护卫们则好奇地瞅着凌云志身后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冷冰冰少年。

仇戈冷冰冰地扫了女护卫们一眼,冷厉而漠然,那眼神,根本无视女护卫们的娇美飒爽英姿,倒像在看一堆石头。

女护卫们纷纷移开目光,暗道邪门,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冷漠的人。

宇文芳华正在房中挑烛夜读,闻听凌云志回来,忙吩咐身边侍候的宇文鹃快请先生进来。

时间不长,凌云志脸上难掩喜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少年,秦开走在最后。那少年进屋后,眼睛机警地快速巡视了一遍,然后眼帘微阖,冷冰冰站于跪坐的凌云志身后。

“看先生的神色,一定是大有收获了?”宇文芳华笑吟吟地瞅着丰神秀美、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凌云志心情舒畅地介绍了今天上街所发生的一切,然后让仇戈给公主见了礼。

来蓟城的路上凌云志曾详细介绍过自己的事,宇文芳华自然明白这少年是谁,忙雍容地笑道:“仇小弟不用多礼,你的事先生曾多有介绍,本公主也很是倾佩,快请坐,在本公主这里不必拘谨,秦开,你也坐。”

宇文芳华作为一国公主本不必对下人客气,不过,既然是凌云志看重的人,她自然要给予几分厚待。

秦开听说过仇戈的脾气,忙抢先说道:“不敢。”

果然只听仇戈紧接着冷冰冰、生硬地说道:“不用。”

宇文芳华饶有兴致地看了仇戈一眼,不以为忤,淡然一笑,然后对凌云志说道:“这次辛苦先生了,希望那窦老板能尽快付诸实施,也好早日结束外交使团的任务。”

凌云志明白宇文芳华的心理,她是想赶快办完此事,赶回东胡交完差,好回来与凌云志会合,到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支配自己的命运。

“芳华,请放心,在下一定会尽快促成此事,还公主一个自由自在的生活。”凌云志坚决地说道。

窦章果然神通广大,第二天下午派人来通知凌云志,请他和东胡公主晚上来香苓阁,公子职已经答应和他们见面。

凌云志与宇文芳华核计了一下,都觉得宇文芳华作为东胡公主,使节团团长这么冒然与燕国公子私下相会,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所以决定还是由凌云志代表前往。

历史记载燕国的燕昭王有两种说法,一说太子平在反对相国之子的内战失败以后,逃到魏国,后由赵送回燕国就任王位,另一种说法是公子职在内战开始后流落魏国,后由赵送回燕国就任王位,一直未有定论。

凌云志走在路上心里还在翻腾这件事,不知所要见的这位公子职是否有命成为那个史有所载的燕昭王,他对这次见面充满了期待。

会面仍然安排在升苓厅,凌云志有意早到了一会儿,窦章见东胡公主未随主人前来,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他对凌云志有一股盲目的信心,相信主人会处理好一切的。

升苓厅已经安置稳妥,凌云志走到下手位的一个案几后坐下,耐心等待公子职的到来。窦章安置好主人,起身离开,到楼下迎候公子职。

这次前来与公子职相会,凌云志只带了仇戈一人,不过他没让仇戈进升苓厅,这样能表示得更诚意一些。

时间不长,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三个人,开门,窦章的声音响起:“两位大人里面请。”

凌云志站起身来,眼睛看着门口,只见走进两个人,当先一位英俊男子负手而入,其形神俊逸,相貌堂堂,颇有气势,年纪约在二十左右,举止自然潇洒,显得卓越不凡,凌云志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公子职,果然气度不凡;后面的是一位身着红色锦袍的男子,年龄在三十左右,面庞棱角分明,目光刚毅精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带出一股军人的杀气,看样子不像是侍卫,倒像是一位从军多年的将军,不知他是何人?

两人进屋后也在打量着凌云志,丰神清秀的五官,儒雅飘逸的气质,沉稳斯文的举止,好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窦章急行几步,把英俊男子让到上位的案几后,把红色锦袍男子让到左侧的案几后,然后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燕国公子职,这位是大将军藤毅大人。这位就是东胡外交使团的副团长、名满天下的云轩珠宝行老板凌云志。”

等三人寒暄认识毕,窦章请三人坐下,然后说道:“三位慢谈,在下先行告退。”说罢,退了出去。

公子职望着凌云志温文有礼地说道:“凌老板的珠宝首饰现在可是名闻天下,风靡一时啊。不知如何又做了东胡外交使团的副团长?”一副闲聊家常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是舒服,平易可亲。

凌云志好感顿生,此人言谈举止丝毫不带王族的骄横之气,顿显不凡之处。为了使双方处在一个略微平等的位置交谈,窦章给自己封了个东胡使节团副团长的头衔,心中汗然,儒雅一笑,道:“世事无常,在下不慎流落到东胡,为东胡公主所关照,此次随公主出使贵国,自当尽力报答。”寥寥数语,交代清楚。

公子职礼节性地赞道:“凌老板知恩图报,叫人敬服。”

藤毅这时插话道:“不知公主为何没有前来。”他与公子职相交甚厚,公子曾邀东胡公主前来,公主未见,他自然要尽一份心。

凌云志友好地看了藤毅一眼,然后望向露出关注神情的公子职,歉意地说道:“还请公子和将军见谅,公主偶染微恙,不便于行,嘱托在下向公子致歉,日后必设宴谢罪。”

公子职神色不动,礼节性地说道:“哦,公主染恙?职这就派人请御医前往诊治。”

凌云志笑道:“谢公子关心,一些小恙而已,已经诊治,无甚大碍,不日可愈。”

公子职微微一笑,未再坚持,漫无边际地说道:“本公子素好交友,窦老板说要引见东胡公主和一位不凡之人,所以就和藤将军欣然而来,呵呵,虽然没见到公主,不过能向凌老板请教些首饰知识,也算不虚此行。”

“在公子面前。在下那敢称什么不凡之人,窦老板说得过了。公子既好交友,想必喜欢听一些奇闻异俗,不如在下给公子介绍点塞外异域的风土人情?”凌云志微微一笑,悠闲道。

“哦?!也好,那就烦劳凌老板了。”公子职淡然笑道。

凌云志于是将塞外东胡之地的风俗人情、奇闻轶事款款道出,塞外之事本就新奇引人,加之凌云志口才极好,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公子职、大将军藤毅直听得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接着话题一转,凌云志说道:“可惜,塞外空有如许多的牛羊,我们中原之人却难以品尝其美味,塞外的高大骏马更是驰骋的绝佳工具,我中原之人一样难得驾驭,为什么?只因为草原之人与中原之人没有易物之通道,物品不能流通的缘故。

这次东胡外交使团前来燕国,就是为了商量如何将草原上的牛羊美味、高大骏马让燕国之民也得以享受之事。只是外交使团滞留传舍十余日,贵国竟无人接洽上传,可惜可叹啊!公主心灰意冷,已有打道回府之意,所以就连结识公子如此不凡人物的机会也兴趣乏乏,否则,就是有点微恙以公主的刚强也定当前来谋求一会的。”

公子职听完感觉平平,藤毅则完全不同,听完双眼放光地看着凌云志,就好像看着奇珍异宝似的,忘形地嚷道:“东胡外交使团前来就是为了这事?!典官这小子竟敢不予上报,他奶奶的,活腻歪了!”

燕国主要以步兵为主,每遇塞外骑兵就相形见绌,每每被骑兵冲得七零八散,次次都是大败而归,将军们早就呼吁建立骑兵以应对,可惜燕国土地大部分不适合养育军马,而且为数不多的几个马场养育的马匹也难与塞外马匹相比,拉车还可以,骑着上战场就不中用了。

藤毅这一嚷,把公子职嚷得醒过味来,体会出这件事背后的重大意义,这可是事关燕国今后几十年军事力量盛衰的大事,岂能儿戏对待,忙客气地对凌云志说道:“凌团长,对于贵国公主在下深表歉意,还请善加美言,请她放心,本公子虽然一向很少涉政,不过此事事关两国关系,本公子一定会极力促成此事。不过,不知贵方有何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国与国之间的政治交往更是如此,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上利益,自然要有所要求。

凌云志直言道:“我方的要求很简单,签订和平协定和边境易物交换协议,使两国之物产在公平、合理的情况下自由流通。”

公子职闻言心中顿安,这是两利的事情,而且燕国所获利益可能更大一些,何乐而不为,爽朗一笑,坚决地说道:“凌老板,请公主安心等候,最近几日就会有好消息。”

藤毅更是友好地对凌云志笑道:“凌老板思维敏捷、言语睿智而发人深省,确为不凡之人,还请以后常与交往。”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七章谈判(2)

凌云志对藤毅所提求之不得,朗声道:“将军厚爱,在下求之不得,在下准备此次任务完成,请公主将在下留在燕国作为常驻代表,一来可以协调两国易物交换事宜,二来,在下毕竟是个商人,想在蓟城发展珠宝首饰,到时还请公子和将军多多关照。”

凌云志举手投足间透射出的自由、俊逸、无畏的鲜活气息,微妙地触动了公子职向往的心弦,心里生出无限的好感,闻言笑道:“这样,本公子更要极力促成此事啦,也好使凌老板能长留蓟城,我们也多个谈得来的伙伴,藤将军你说是否?”

凌云志当然明白公子职这么说只是好听一些而已,如果不是为了燕国的利益,他才不会为了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费心劳神的,不过,凌云志仍然很高兴,他能如此说说明自己给他的印象不错。

藤毅爽朗笑道:“公子所言甚是有理,凌老板风趣多智,而且忠义过人,相信一定会是个不错的好伙伴。”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凌云志起身喊来窦章,吩咐上酒上菜,并邀请窦章共饮。

窦章安排稳妥,来到凌云志身边的案几后坐下,望着公子职笑道:“今天既然凌老板请客,我们是否应该很宰他一把啊?来点声色如何?

公子职、藤毅二人也如市井之人一般,哄然叫好,叫嚷着要来最好的,顿时拉进了与凌云志的距离,几人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气氛非常融洽。

凌云志对窦章这一手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是交际能手,难怪能在中城的贵族中如鱼得水。凌云志故意做出肉疼的样子,苦笑道:“遇人不淑啊,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狠心啊。哈哈。”

公子职、藤毅、窦章三人被凌云志的滑稽样逗得捧腹大笑,窦章边笑边起身出门安排。

酒菜很快就上齐,非常丰盛,窦章随后也回来,身后还跟进来四位娇艳欲滴的美少女,正好每人一位,大家也不客气,边吃边聊边摆弄着怀中的娇艳,其笑融融,尽欢而散,窦章自然不会让凌云志付账。

翌日,燕国朝会,燕王哙前面高坐,文臣武将左右排列,议事开始,每议一事都会出现三种意见,分别以相国之子、太子平、公子和为首的三大朝臣集团互不相让,针锋相对,使朝会充满了火气。

燕王哙一副圣王像,对三派不偏不倚,倒像个和事老,使得三派朝臣更加嚣张,结果所有议案没有一件有结果的。

正当他想如往日一般赶快结束朝会之时,一向在朝会上不发言的公子职忽然出班,一礼,道:“启禀王上,儿臣有事启奏。”

大部分朝臣都一愣,燕王哙也呆呆地看着站在两列中间的公子职,今天怎么公子职出息了,他向来在朝会上一言不发的,竟然说有事要启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燕王哙挺高兴,温和地说道:“职儿,平身,准奏。”

公子职道:“儿臣昨日获悉,东胡向我国派出了外交使团,已至我国。儿臣偶然机会得与使团副团长凌云志一谈,此次东胡派出了以东胡公主为团长的外交使团,意在结好我国,协商议定和平协议和易物交换协议,儿臣闻听后感觉事关重大,所以奏禀王上,请王上及众位大臣尽快议定此事。”说罢,退回班中。

太子平首先出班发言,“王上,东胡与我国向为敌国,今次忽然派出使团,定有阴谋,儿臣以为切不可给东胡可趁之机,应该马上将使团驱赶出境为宜。”

公子和马上出班反驳道:“儿臣以为太子提议万万不可执行,如此一来势必引来东胡报复,我国步兵难敌东胡骑兵,必将损失惨重。儿臣认为应当将东胡使团扣留为质,这样既可以防止东胡的阴谋,又可使东胡不敢轻易对我国用兵,此为一举两得之妙计。”

公子职见相国之子要发言,感觉不妙,忙给对面的藤毅递了个眼色。

藤毅抢先出班说道:“启禀王上,微臣认为与东胡签订和平协议,易物交换协议对我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好处有二,其一,签订和平协议,可以使我国北方及东北地区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有利于我国的发展壮大。其二,签订易物交换协议不但可以使我国之民能够多食肉食,强壮体魄,最重要的是可以使我国能够轻易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胡高大骏马,用不了几年我国就可以发展起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到那时我国不但可以抵御东胡,而且可以用之参与中原争霸。请王上及众大臣明察。”

排在藤毅一列的将军们,闻听高大骏马、骑兵,各个眼睛放光,出现了难得的意见一致,将军市被首先附和,中尉仲伯等武将们纷纷出班陈辞,均赞成与东胡结盟、签订易物交换协议。

武将的一面倒看的对面文臣们目瞪口呆,这些武将无论属于什么阵营的简直是众口一词,军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团结了。

相国之子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出班说道:“王上,微臣认为各位将军所言甚是有理,此事利国利民,理应立即执行,微臣以为王上应该马上召见东胡公主,迟误恐会生出变端。”

这么多天来,总算有一件议案得到了大多数朝臣的赞成通过,燕王哙难抑兴奋之情,高兴地下旨道:“准奏!典官听旨,孤命你马上前往传舍,宣东胡公主前来见驾。”

典官忙出班领旨谢恩,疾步跑出殿外,坐上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宫城,直奔传舍。

传舍,宇文芳华所住的独院,凌云志正在宇文芳华房中,两人正在商议可能会面临的拜见燕国王上的事情,凌云志对公子职很有信心,相信以他的才智一定可以说动王上和大臣,所以提前商量一下进见的事情还是很必要的。

宇文芳华昨晚听了凌云志的介绍,当时就对窦老板称呼凌云志副团长的事心中一动。此时更是马上提出让凌云志以副团长的身份与自己一起去进见燕国王上,凌云志自然不放心宇文芳华孤身一人前往‘虎穴’,闻听她的提议,欣然同意。

独院外传来嘈动声,不久女护卫进来通报燕国典官求见公主。两人相视一笑,公子职的动作好快。

典官传达了燕王的旨意,然后就退出院外等待。

凌云志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东胡服饰,然后吩咐仇戈、秦开也换上东胡服饰,这才出了院落,与宇文芳华会合,所有人马浩浩荡荡地随着典官前往宫城。

进了御林军守卫森严的宫城大门,远处高台之上出现的是台榭式宫室建筑,,以阶梯形夯土台为核心,倚台逐层建木构房屋,藉助土台,聚合在一起的单层房屋形成类似多层大型建筑的外观。

在宇文芳华的坚持下,凌云志以使团副团长的身份,仇戈和宇文鹃则以侍卫的身份得以跟随,其余人则留在了宫门里的敞地上。

台阶以石板铺就,两边则是造型优美的陶制栏杆。走完第一层的台阶,出现一个平台,站在这里整个宫殿的形状看得更清楚,只见在长长的第二层台阶之上,是连绵起伏的宫室群,擎檐斗拱,青瓦朱墙,彩绘雕饰,四阿式的屋顶,雄伟而壮观,反映了“高台榭,美宫室”的以宫殿为中心的防卫和审美的要求。

上了第二层台阶,来到大殿前,持戈甲军排列,肃穆森严,典官请了谒者传报东胡公主及使团副团长、随行二人陛见王上。

大殿中传出王上接见东胡公主及随行人员的旨意。

宇文芳华优雅大方地率先而入,凌云志略后小半步跟随而入,之后是仇戈、宇文鹃并行。

大殿中宽阔而高空,使人顿生人之渺小的压迫感,两侧是数个绘着彩绘的圆柱,文臣武将两边站立,正前方是个三个台阶的高台,正中间坐着一位相貌堂堂、年已及艾(50岁)的老者,此人应是燕王。

“东胡使节、公主受东胡大汗所遣前来拜见燕国王上,并递交国书。”宇文芳华来到文臣武将的排首位置停下,带着凌云志三人行了东胡礼节。礼毕,将国书交给谒者。

燕王看完国书,笑道:“贵国之动意,甚和孤意,孤已责成我国相国负责与贵外交使团就有关具体事项进行谈判。”

“王上英明仁慈,行造福两国民众之举,必将留名史册,传之万代。”宇文芳华娇声道。

等宇文芳华转身离去之时,其绝世艳美容颜顿时惊艳全场,留下了一片赞叹和色迷迷的眼神。

凌云志也给在场的文臣武将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丰神清秀、风度翩翩的浊世美男子。

之后的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双方的谈判首脑并没有参与具体谈判,完全交给手下人去操作。由于双方都想促成此事,所以双方的谈判差异不是很大,一些细节性的东西也都很快做出了让步,凌云志提出的双方互在对方境内设立常驻机构负责协调处理纠纷也很快形成文字出现在协议上,一式两份的和平协议、易物交换协议文本很快盖上了燕王的印信。

燕国派出了以典官为主的外交使团与东胡外交使团一起踏上了前往东胡的旅途,凌云志则继续留在了燕国,等待东胡常驻燕国代表的任命。

秦开和所有使团成员则跟随公主回国,离开的前夜,凌云志分别与宇文芳华、秦开进行了长谈,自然是交待如何使宇文芳华顺利离开东胡的锦囊妙计。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八章招贤(1)

东胡外交使团圆满完成谈判任务离去以后,留在蓟城的凌云志更加繁忙。

他先是通过窦章在中城购下了一座豪宅和一处店铺,当然钱币先由窦章垫付。买下豪宅的当日,他就与仇戈离开传舍搬了进去。然后雇请了木匠按照吴城云轩珠宝行的门面式样进行了装修。

之后他在窦章的引领下交游在王公贵族之中,凌云志人长得器宇非凡,潇洒风流,加之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而且口才极佳,幽默风趣,非常受欢迎,很快就融入了燕国上层社会,与公子职和大将军藤毅的感情也与日俱增,日益交好,加上窦章,四人经常聚宴游玩。

凌云志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公子职属于深藏不露,大智若愚的那种类型,这也确保了他免于卷入朝廷复杂、残酷的政治斗争之中。在凌云志面前他逐渐放开露出了真正的实力,使凌云志越来越相信他就是那真命的燕昭王。

凌云志日益活跃的交际能力,自然也引起了太子平、公子和的注意,也曾受邀参加两人的宴席,无论是从胸襟气度,还是见识能力,相比公子职不客气地说他们差远了,太子心胸狭隘,不能容人,而公子和则骄横霸道,刚愎自用,都不是君王之才。

燕国的几大势力凌云志现在只有相国之子还没有接触上,不过之子从历史记载来看属于短命的权臣而已,凌云志对他兴趣不大,所以一直也未主动寻求机会。

郁心怡终于带领大队人马从吴城赶到蓟城,让凌云志着实喜出望外。跟随郁心怡前来的有冷风、诸卫兄弟、翟方、班亮、杨庆,四位头档来了三位,他们各自的四位徒弟也跟随而来;而且还随行跟来了五十位护卫,其中二十名是最早跟随凌云志的武士,其余三十名则来自冷家村。凌云志失踪不久,郁心怡有感于手中的武力太过于单薄,让无匣又回了趟冷家村招募来六十名轻壮男子,训练后混编入了护卫队中,以老带新,进步很快。夫妻相见,兄弟相逢,属下来会,场面热烈而温馨。

凌云志激动之余,心中暗道,他们来得太及时了,现在实力顿时大增,他的很多想法可以尽快得以实施了。

最让凌云志惊喜的是大队人马中竟然出现了乐毅的身影。对于乐毅的出现,这一违反史实的情况,让凌云志喜忧参半,不知这一微小的改变会不会带来历史进程的变化?他与乐毅进行了长谈,了解了他别后的情况。其祖召他回家果然正是为了让他加入赵国军队,赵国军方的一员大将曾为其祖的部下,感恩图报想扶植一下老上司的后人。乐毅跟其祖介绍了与凌云志等三人结为异性兄弟的情况,并极力吹捧凌云志的能力,经过几个月耐心说服,终于做通了其祖的工作,所以才能及时赶到吴城,跟随郁心怡前来。

晚上凌云志在家里宴请各位兄弟,郁心怡梳洗打扮一新,走到凌云志的身边坐下,乐毅、冷风、凌诸、凌卫、翟方、班亮、杨庆等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仇戈看见郁心怡冷冰冰的眼睛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暖。

凌云志笑着把窦章介绍给大家,所有人看见窦章时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连郁心怡心里也给窦章打上了阴险的评价,不知师兄为什么会招揽这么一位与众格格不入的家伙,所以大家的态度都很是冷淡,窦章也不在意,照吃照喝不误,在他心里他只在意凌云志的态度,在这一点上他与仇戈倒是挺相似的。

郁心怡还是表现出了一点作为主妇的风度,简单地与窦章寒暄了几句,窦章的态度也没什么大的变化,阴冷依旧。

听了郁心怡对吴城情况的介绍,凌云志非常高兴,没想到云轩珠宝行发展的如此迅速,不但完全占领了越国的珠宝市场,而且将生意做到了齐、楚、宋、魏、鲁等国,云轩珠宝首饰已经成为这些国家夫人小姐心目中的品牌。他对郁心怡的内部改革也非常满意。

凌云志接着介绍了自己离开吴城以后的所有经历,当凌云志讲到淮水遇刺的经历时,大家都向仇戈投去敬佩的眼神,郁心怡美眸中更是闪耀着万分的感激。当凌云志讲到成为奴隶被掠到塞外,救了东胡公主宇文芳华以及为宇文芳华出谋划策助其脱险、出使燕国的经历时,凌云志感觉到了郁心怡的醋意和忧虑,暗暗担心,今晚恐怕自己不会太好过了。

大家畅谈别后的一切,回味过往的种种,酒宴的气氛非常热烈,当然有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融入这热烈之中,只是闷头吃喝,而且神情冷冰冰的,窦章和仇戈。

宴会之后,凌云志与郁心怡双双回到卧室,小别胜新婚,更何况这几个月来凌云志始终生活在凶险相伴之中,而郁心怡则生活在焦虑和思念的煎熬里,此番重逢,使两人格外的珍惜和火热,前戏短暂,很快就进入了短兵相接之中,一个款摆柳腰,乱抖酥胸,香臀又扭又上下套动,闭目婉啭呻吟。一个上下驰骋,仿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凶狠而勇猛。

……

凌云志看着那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的娇躯,香汗沥沥,泛着娇艳欲滴的粉红光泽,鲜红小嘴娇喘吁吁,燕喃莺啼,羞目斜睨,透着陶醉和酣畅,显得那么的妩媚动人。不由得俯下身去,伸出胳膊把她的头搂到宽阔的胸前,轻轻吻她的香润的面颊。

“好夫君,不要作怪了,奴家可再也承受不起了。”郁心怡软声相求道,一付惹人爱怜的楚楚动人神态。

凌云志自豪地一笑,体贴地拉上床单盖住佳人的美好,戏谑道:“呵呵,一开始的勇猛劲哪里去了?”

郁心怡不依地轻捶了凌云志两下,水汪汪的杏眼转了一下,忽然笑着问道:“夫君,那…那东胡公主一定长得很美吧?”

凌云志暗道,还是来了,而且还醋意十足啊,忙小心翼翼地回道:“啊,你们各有千秋。人家是东胡公主,你不要乱寻思。”

“人家哪里有啊?只是随便问问嘛!呵呵,你不会是做贼心虚吧!”郁心怡小嘴不饶人地说道。

凌云志双手只好在她娇躯上使坏,不久,美人又情动不已,……

郁心怡他们的到来,加快了在蓟城开设珠宝首饰店的进程。凌云志很快就发现郁心怡不但在众人中树立起绝对的权威,而且处事干练,指挥若定,几天的工夫就将所有的事情部署的井井有条,这让他欣喜若狂。

于是凌云志将开店的事情和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郁心怡指挥,而他自己则脱身出来加紧运作购买于微闾山金矿方圆几百里土地的事情。

虽然燕国根本就不能控制辽西之地,但在名义上那里毕竟还是属于燕国的土地,为防范于未然,凌云志还是非常想获得燕国对自己名正言顺拥有那块土地的认可。这几天他一直在公子职的耳边吹风,说是想在东北偏远的于微闾山区、大凌河的中游建立一处牧场。

公子职根本就没去过东北,只知道那里非常偏远荒凉、人烟稀少,没有人会想去那里的,对凌云志的想法很不理解。

凌云志耐心地跟他解说,说是要想发展出优良的高大骏马,就必须选择远离人群、水草茂盛之地,还说这都是从东胡学来的,让公子职深信不疑,最后答应帮他整一份有关那块土地所有权的文书。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八章招贤(2)

这期间,不知大将军藤毅得罪了哪方势力,竟然被踢出了军方的实力圈子,给发配到了阳乐城驻军,虽然率领了三万大军,但作为军方为数不多的几名大将军竟然被撵到偏远荒凉之地驻扎,显然有被流放的味道,这让藤毅沮丧不已、情绪低落。

藤毅出发前,凌云志设宴给这位不得志的大将军送行,乐毅、冷风、窦章参加了送行宴,凌云志自然也邀请了公子职,让人意外的是这位一直和蔼可亲的王族公子竟然推辞未来,让凌云志心寒如临渊、齿冷不已。

藤毅对公子职的表现没说什么,只是神色黯然。乐毅、冷风都是豪爽过人之人,与藤毅脾气相投,很快就调动起藤毅的情绪,使送行宴会的气氛非常好。席间,凌云志亲热地挽住藤毅宽厚的肩膀,笑着说道:“将军,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在下已经决定到离阳乐城不远的地方开设牧场,到时我们又可以像现在这样经常相聚,开怀畅饮。”

藤毅直觉得心中暖暖的,危难见真情,凌老板这个朋友没有白交,豪爽地笑道:“凌老板,本将军可是记住你的话了,哈哈,到时你要是不去的话,本将军回京之时,那里也不去,就到你家吃住。”

众人大笑,凌云志自信地一笑,说道:“将军请拭目以待,到时自知在下所言不虚。”

“好,只要凌老板前往阳乐,到时本将军一定鼎力相助。”藤毅一拍胸口。

“哈哈,将军有三万大军,如此雄厚的人力,在下不找将军帮忙,还会找谁去。”凌云志未雨绸缪,先打上了藤毅三万大军的主意。

藤毅先是一愕,旋即反应过来,凌云志不是想用大军打仗,而是想用便宜劳力,不禁笑道:“凌老板打得好主意,好算计,难怪能在商界如鱼得水,哈哈,好,你要用尽管吱声。”

乐毅、冷风、窦章顿时笑出声来,凌云志也太能算计啦,藤毅的三万大军还没出发呢,就叫他给定下了任务。

凌云志忽然转身对窦章说道:“窦老板,听说你这里又新来了一些漂亮姑娘,藤将军不日就要远离此繁华之地,何不免费叫来几位,给藤将军壮壮行色。”

藤毅没等窦章说话,一指凌云志大笑道:“凌老板,本将军是真服你了,连窦老板你也不想放过,哈哈。”

窦章笑道:“凌老板,果然八面玲珑,在下的一点心思竟然也叫你给猜出来了。不瞒藤将军,我们相交一场,在下准备了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说罢,一拍手,门马上打开,一行进来五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显然早有准备。

藤毅高兴地一拱手,大声道:“窦老板有心了。”

凌云志知道藤毅是个愚忠之人,就是对公子职有所不耻,也不会说出口,所以凌云志整个席间对公子职只字未提。

送走藤毅不久,凌云志蓟城的云轩珠宝行正式开业。开业之前,凌云志遍邀王公贵族,就连一直未能接触上的相国之子,他也提前派人带着厚礼送上请帖。

开业之日盛况空前,燕国朝廷的几大势力集团都挺给凌云志面子(实际是给财帛面子,请帖是和丰厚的礼物同时送上的。)太子平、公子和、公子职以及众大臣纷纷前来捧场,加之云轩珠宝行崛起于吴城所创下的良好名声和显赫品牌使夫人小姐们趋之若鹜,客满盈门。

凌云志正在来宾中间寒暄招呼,忽闻身边有人说道:“相国大人也来了。”

相国之子在几位重臣的簇拥下,悠然而来。这是凌云志第一次正面打量这位权倾朝野的燕国第一重臣,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瘦小的身材,脸膛愣角分明,眼窝深陷,给人一种相貌特异的感觉,深陷的双眼深沉而不时闪过锐利,给人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权雄势大压力感,果如史书所载‘贵重主断’的评价。

群臣纷纷上前见礼,太子平眼里射出嫉妒之色,稍现即逝,公子和眼望别处全当相国不存在,公子职则对相国遥遥一礼。

相国之子对三位王子宽容一笑,好像没看见太子平和公子和的敌意似的,春风满面地上前分别打了招呼,太子平、公子和勉强应付了几句,公子职则温文有礼地应对了几句。

凌云志等相国之子应付完众臣,这才迎了上去,深深一辑,朗声道:“相国大人百忙之中还能光临小店,鄙人甚感荣崇。”

之子细细打量凌云志一番,微微一笑,道:“老夫不敢不来啊,否则日后小女买不到可心的首饰,老夫岂不要受罪。”之子素有疼女之名。

周围的大臣闻言都露出会心的笑容,凌云志则暗呼厉害,难怪能够迷惑得燕王将王位禅让与他,幽默风趣的言语马上就拉进了别人的距离,和蔼可亲的感觉更是一下就深种人的心中。这疼女之名很可能也是他有意营造出来的,既能疼女,何不能疼民,恐怕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老大人慈祥仁爱,让鄙人倾慕不已。”凌云志嘴上抹油,大拍马屁,然后往店里让着之子,说道:“老大人疼女之心路人皆知,自当优先选择饰物,也免大人回去受罪。”

凌云志说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之子很是受用,微微点头,也不客气,含笑第一个入店,太子平、公子和脸显不平,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没有疼女之名,凌云志站在一边心中暗乐。

郁心怡在店中亲自接待之子,之子眼光非常好,一下就挑走了最珍贵的一套春之心项链首饰,郁心怡打包装好,低声道:“素闻大人爱女之心,这是小店免费的一点心意,还请相国大人笑纳。”

之子颇含深意地看了郁心怡一眼,微微一笑,也不客气,拿起首饰盒向外走去。

郁心怡清脆的声音响起,“相国大人购得首饰一套,黄金一千两。”

众大臣一阵哄动,纷纷上前阿谀奉承,大赞相国大人仁慈爱女,当然没人会去追究相国大人付没付黄金的事。

之子非常满意凌云志的安排,如此一来不但让他收获了大好的名声,而且还得到了绝大的实惠。投桃报李,第二天,凌云志就接到了之子的请帖。

北方夏末的傍晚,没有风,夕阳的余辉映照在街路上,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散发着淡淡而宁静的美丽。

凌云志带着仇戈来到香苓阁,此时是香苓阁一天中生意最兴旺的时候,门前停着很多马车,仇戈将马车交给店小二,随凌云志走进香苓阁。

窦章早已在楼下等候,边往楼上引领凌云志,边说道:“相国大人和他的客人们已经到了。”

凌云志点了点头,仍然悠闲地不紧不慢向楼上走去,意态闲适,窦章不再多言,前面领路。

窦章推开升苓厅的门,然后退到一侧,凌云志微微一笑,当先而入,只见相国之子上位跪坐,他右侧案几后,坐着一位儒雅清秀的文生,看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白净的脸膛,一双睿智而悠远的眼眸,仿佛一潭幽水,望之宁静而舒适,脸上透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让人顿生饱学之士的认知。

之子左侧的案几后,同样坐着一位文生打扮得青年,看年龄大约也当在十七八岁左右,肌肤白皙,气质与前者不同,前者有一种出世的味道,他则给人一种入世的感觉,同样的气宇不凡,一双睿智而激进的眼眸,灵动活泼。薄薄的嘴唇透出一股善辨的味道。

如此人物得见一位已经开眼,一下出现两位更是蓬荜生辉,难分高下。现在再加上洒脱不凡,丰神清秀的凌云志,就连窦章心中也生出感叹,天下秀美、儒雅之俊才可能都在这里了。

两位文生有些郁闷不乐的样子,两人看见凌云志眼睛一亮。

凌云志含笑朝之子望去,只见他的神情透着一股不悦,不禁让凌云志一愕,看来三人谈得好像不太融洽。

“凌老板,你可来晚了,当罚一大爵。”之子大声笑道。

凌云志对着三人分别拱了拱手,然后才儒雅地一笑,爽朗道:“让老大人久候,在下之罪,自然该罚。”说罢来到下手位的案几后坐下。

窦章急忙过去拿起酒壶给凌云志案几上的酒爵注满酒,凌云志谢过,然后举起酒爵对着之子三人一举,然后衣袖罩爵,一饮而进,将空爵放下。身后的侍女忙上前注满酒。

凌云志举止言行充满活力和风趣,透射出一股自由、俊逸、无畏的神秘鲜活气息,让两位文生大起好感,纷纷注目。之子更是吐出一口恶气般,鼓掌喝彩道:“凌老板豪放过人,哈哈,好,老夫有点小礼物送给你。”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帛书,身后的侍女忙上前拿起帛书,轻盈来到凌云志身边,递上帛书。

凌云志接过帛书没有马上去看,先对之子一礼,谢了赏赐,然后歉意地看了两位文生一眼,这才展开帛书细看。

言行举止得体而富有理智,洒脱不凡而蕴含良好教养,一切都行云流水般自然而和谐,令两位文生心折不已。

“啊!这份礼物可太丰厚啦,大人的这份厚情让在下没齿难忘。”凌云志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站起身来,对之子深深一辑。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八章招贤(3)

帛书上正是主管山泽的虞人(燕官职,相当于今国土局局长的职务)出具的文书,上面写明于微闾山脉方圆千里的山河土地归属凌云志个人管理。凌云志看得非常清楚是千里而不是百里或十里,这范围可就大了,想想于微闾山脉西、南大片肥沃的土地就让凌云志激动不已,何况还有于微闾山脉以东的大片土地呢。

“呵呵,顺水人情而已,凌老板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此事公子职已在给凌老板运作,老夫听闻虞人汇报此事,自然也要为凌老板尽一份心力啦。”之子自得地说道。他没有隐瞒公子职的事,让凌云志好感大增,当然这份人情也是够大的了。

接着之子随意地给凌云志介绍了一下两位文生,这比意外得到大片土地更让凌云志心中狂跳,不能自已,激动的神色就是聋子瞎子也能感觉出来。

“这两位是游学的文生,这位叫荀况,那位叫苏秦。这位是东胡派驻燕国的常驻代表、名闻天下的云轩珠宝行的凌老板凌云志。”之子淡然地一指右侧和左侧的文生,对两人显然不太热情。

名闻千古的一代大家荀子和战国时期最有名的纵横家苏秦竟然同时出现在眼前,尤其荀子更是凌云志在吴城苦寻而未得一见之人,怎不让凌云志激动,此时他的情形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也不为过。

之子和坐于凌云志左侧的窦章不知凌云志为何如此激动而失态,荀子和苏秦也很是不解。

良久,凌云志才清醒过来,望着四人诧异的目光,敏捷无比地反应道:“不好意思,在下失态了。呵呵,荀先生,在下在吴城时与南宫吟大师交好。曾多次听闻大师赞许先生的见解不凡,令在下甚憾未得一见,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先生,一时喜悦,不免失态,见笑,见笑。”

荀子闻听南宫吟之名,眼里自然流露出崇敬的神色,对凌云志也倍感亲切,斯文道:“凌先生感情自然流露,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而自然,给人带来美的震撼,何笑之有?学生能得先生眷顾,自当善予往来,勤加交流,才为不伪。”

大圣人所言果然不虚,极富哲理,引人深思,凌云志心中赞叹不已。

苏秦对凌云志所言半信半疑,信者,他对荀况所言有理有据非常可信,疑者,他明明对自己和荀况分别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崇拜和敬仰的眼神,可是此时他只言荀况而刻意忽略自己,分明是想隐瞒什么?这位凌老板又从何处听闻自己的呢?

凌云志看见苏秦审视的眼神,知他起了疑心,暗呼厉害,这位即将驰骋七国的大纵横家,果然不白给,细腻的观察,敏锐的思维本就是一位纵横家所必备的能力,否则战国时代人才辈出,何能让苏秦、张仪一东一西玩弄于鼓掌之间,其才其智可见一斑。

之子对凌云志的反应很不以为然,他已与这两位文生倾谈过,荀况所言空洞而不切实际,只是一空谈的儒生,苏秦显然是狡辩之士更不为他所喜,这两人都不是他所需要的人才,他需要的是能出谋划策、深通军政之策的干才,他对凌云志到是充满了期待,这位精于算计的商界奇才在东胡使团一事上表现出过人的才智,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将一件事关两国长远利益的大事轻而一举地就办成,令人刮目相看。

之子已经派人到东胡了解过,这次东胡派出外交使团以及出使的任务根本就是这位嬉笑商界之人一手促成的。而且在燕国轻易获得军方的支持,与他和公子职、大将军藤毅的接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才叫人才,是他绝对欣赏和需要的类型。

窦章对凌云志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他绝对是个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之人,而且气度恢宏、深沉练达,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名不闻达的文弱书生而失态,这两位文生究竟有何非凡之处,竟能让主人如此激动?

他可以肯定这两位文生肯定身怀某方面让人敬仰的不世之绝学,才会让凌云志如此动容。凌云志身边的郁心怡、乐毅、冷风、秦开哪个不是胸怀锦绣,难得一见的国之干才,仇戈、凌诸、凌卫,就连那三名珠宝工匠都是身怀一技之长的绝才。主人身边聚集了如此多的文武大才,早已经让窦章蠢蠢欲动,欲图大志了,心中暗自决定,一定派人好好了解一下这两位文生,如是主人所需人才,自然不能放过,一定要把他们留在主人身边。

“苏先生,不必疑惑,在下曾听恩师赞叹过先生,先生入秦不为所重,是秦之损失。”凌云志儒雅一笑,自如而谈。

苏秦释然,自己入秦之事不闻于世,此人既知此事,当所言不虚,不禁好奇地问道:“不知先生之恩师是…?”忽然感到有些贸然,忙停下话头。

凌云志坦然笑道:“在下恩师是齐国稷下学宫的淳于髠先生。”

之子、荀子、苏秦三人均是动容,之子心里最高兴,能与齐国拉上关系的人自然是他最需要的人,笑道:“难怪凌老板如此出众不凡,原来是天下闻名的素有‘稷下之冠’称号的淳于髠老先生的徒弟。呵呵,好,好。”

荀子、苏秦也先后对淳于髠表示了敬仰。

窦章心中暗笑,如果你们知道了主人还有一位素有“稷下真人”称号的郁林老师,不知会做何感想?如果主人不是有这两位老师的话,自己当初才不会轻易相信天神之类的说法呢,也不会非要跟着主人了。

“稷下真人”的占星术天下闻名,他既然在主人被雷击不死之后忽然成了主人的老师,那就很说明问题了。当然就是现在证明了主人没有被雷击一事,自己也不会离开他,他的能力和本事已经使他是不是天神之类的一事无关紧要。

在凌云志的调解下,酒宴气氛非常融洽,众人都是博学之人,谈天说地,畅所欲言,尽欢而散。

离去之时,凌云志得闻荀子和苏秦住在客栈中,遂极力邀请两人到家里住,之子很不以为然,亲热地和凌云志告别,坐车而去,在窦章的劝说下,荀子和苏秦欣然跟随凌云志而去。

翌日,凌云志在蓟城贴出招贤榜,言明已获朝廷恩准,开发东北边塞之地,不论出身凡有一技之长者均可报名。此事轰动整个蓟城,不久传播到燕国各地以及齐、赵等国。

凌云志、郁心怡、乐毅、冷风四人每天亲自接待考核各类自荐者,荀子和苏秦也会不时地前去帮忙。

凌云志每天除了考核各类自荐者,就是与荀子、苏秦畅谈,此时荀子的整个思想体系还没有形成,但他独到的见解和对时局清醒地认识还是让凌云志万分佩服,苏秦博闻广记,机智灵敏,长于思辨更是让凌云志大开眼界,但此时他还没有达到韬略过人的地步。荀子、苏秦对凌云志成熟的思维,睿智的言语,充满艺术的气质,自然飘逸、胸襟开阔的风度,广博的知识,过人的胆气都十分倾服,三人相见恨晚,每天都相谈到深夜。

相聚十几日后,苏秦和荀子先后告辞。苏秦自感所学浅薄,所以准备回家继续攻读各类书籍,凌云志自然知道苏秦一生的转机就是这番回家,得周书《阴符》而读之,不但留下‘锥刺股’的千古佳话,而且成就了他大纵横家的一世英明。所以凌云志没有挽留他,而只是叮嘱他再出山之时,千万先来见自己一面。

荀子的走,凌云志更不敢挽留了,荀子正是由于不停地周游各地求学,博采众长,才成就了他自己一整套的思想体系,成为后世历朝历代当政者执政的指针,只是后世之人用他的方法而不推崇他,才使他名不过孟子。

窦章看出主人对这两位书生的不舍,暗暗派人盯住了两人的行踪,多年以后,凌云志才得听闻此事,对窦章大加褒奖。

经过一个多月的招贤,收获颇丰,共招得各类人才一千余人,其中善耕者四百余人,矿业工匠一百余人,制衣工匠二十余人,善育马者四十余人,商业人才十余人,武者二百余人,余者二百余人各有一技之长。

其中佼佼者有育马名家公冶明、商业人才萧会、神偷罗弼、矿业工匠贾路、制衣名家公孙乐、文武兼备的剑客闻莘等。

这期间,燕国外交使团圆满完成东胡使命回到蓟城,随行而来的东胡使者宣布了对凌云志的任命,东胡可汗正式任命他为东胡驻燕国全权代表,并捎来宇文芳华的帛书,言其已经彻底归隐,交出了所有的权利,现在十分安全。令凌云志安心不少。

接着凌云志正式拜访了相国之子,请求在蓟城、阳乐设立代表处协调两国关系和易物交换纠纷,相国之子欣然上传朝廷,不日得到批准。

凌云志将冷风留在蓟城主持一切,让萧会担任了蓟城云轩珠宝行的掌柜,窦章负责情报的收集和两地的联络,留下新招武者四十五名担任护卫,由最早跟随自己的护卫五人担任伍长。

其他所有人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准备开赴东北偏远之地,去开创一片新的天地。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九章根基(1)

公元前316年8月初,乙巳,王哙五年。

凌云志一行千余人长途跋涉来到了辽西腹地的阳乐小城。住进预先委托藤毅在城中购买的大宅。

大将军藤毅闻听凌云志已到,喜出望外,他乡遇故知,显得格外亲切,晚上设宴款待凌云志等人。

第二天安排好代表处事宜,添置了食物用具等,凌云志率领人马离开阳乐继续向于微闾山进发,渡过大凌河,沿河北上,一路所见,皆为平坦疏林平原,大凌河两岸绵延数里,一望无际,在茂密的绿草下肥沃的黑土地让队伍中耕者们欣喜若狂。

众人在上次凌云志出山的平原上安营扎寨,翟方带人勘查四方,归而建议未来应在此建一大城,此处依山临河,为南北要冲,易守难攻,非常适宜建城。凌云志等人纷纷点头,赞同翟方的意见。

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按着凌云志出山所做标识的路线向山上进发,沿路众人边议边行,不时地停下商议道路应该如何铺设。

翻过三个小山头,爬上长长的急坡,终于来到了谷口,大队人马一路直进谷中,选择高岗安置好宿营之地。凌云志率领郁心怡、乐毅、闻莘、贾路、翟方、窦章、仇戈来到金碧辉煌的金山前,众人皆被如此大的裸露金山惊呆了,良久才发出一片欢呼声。

贾路兴奋地说道:“如此大而又易于开采的金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先生真福人也!”

翟方抓起一把金沙,研究许久,抬头说道:“先生,此金少杂质,属于高纯黄金,可以直接使用。”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仇戈、窦章两人一个冷一个阴地站在一边一言未发。

凌云志豪气地一指金山,朗声道:“这里就是我们发展的根本,在下打算把这里建成我们发展的根据地,大家畅所欲言,看看我们应该如何建设这里。”

乐毅将目光投向山谷的两边,说道:“此谷宽阔而平坦,方圆能有十数里,四边高山环绕,仿若一个天然大城,只要在谷口砌起高大城墙,即为一易守难攻之城。”

贾路沉吟一下,说道:“黄金冶炼作坊应该就近建设,建议在这建设一道大城墙,将里外分开。这里留出一定区域,形成采矿、冶炼,储藏一条龙生产区。”

翟方说道:“在下同意贾路所言,将生活区和生产区隔开分别建设,而且在下观察了一下,谷中共有两处水源,一处在这金山附近,另一处在谷中左侧的山下,应该将这两处水源隔离开,以免生活用水被污染。”

“师兄,此谷这么大,是否考虑将吴城的训练基地搬到这里来,这样也有利于我们今后的发展。”郁心怡视野非常长远。

窦章忽然说道:“主人,属下赞同郁姑娘的意见,除了商业系统以外,应该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最好能做通南宫大师和公输大师的工作,让他们将所有门人弟子迁到此地发展,相信不久的将来在主人的领导下,东北这片不毛之地必将发展成繁荣的商业、文化中心。”

众人若有所思,体会出窦章话里的深层含义,纷纷充满期待地注目凌云志,看他如何表示。

凌云志明白窦章想劝自己在这各方势力薄弱的不毛之地发展实力,以图争霸天下。心中叹息,一点根基都还没有,想得太远于事无益,淡然一笑,说道:“大家的提议都非常好,目前我们基础薄弱,还需大家共同努力,克服困难。嗯,分一下工,翟方负责谷内生活区所有建筑以及山下到这里的道路的规划、建设,在下已经协调过藤将军,他的三万大军将轮流前来帮助施工,当然,我们必须先把生活区和生产区的这道隔离城墙建设起来,生活区和道路建设可以叫军队帮忙;生产区的建设由贾路负责,要抓紧时间建设,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投入生产;心怡负责组织人力在山下平原上开荒耕种;闻莘负责训练我们带来的武者和这里的护卫工作;窦章负责到各国收购粮食,并运到这里,要大量收购、存储。另外宣传移民,凡是愿意移民到我们这里的,不论是哪个国家的,按人口每人将得到十亩垦荒田,免收三年赋税;乐毅负责养马场的选址、建设,种马可前往东胡柔然部落找巴塔联系;通知冷风移民工作由他负责,通知无匣负责协调南宫、公输两位大师,并将训练学员和冷家村的全体村民迁来这里。先这样吧,大家分头努力。”

凌云志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一系列的部署都围绕此地展开,很说明问题,众人雄心顿起,充满热情地分头部署安排。

窦章连夜启程踏上返回蓟城的路途。

大家都干劲十足地忙了起来,凌云志显得非常清闲,每天带着仇戈满山转悠,而且好像对山上的石头和泥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时地俯身捡起不同的石头和挖掘草树下的泥土观察半天,直到第三天在一个山披上发现很多黑色的石头,第四天在另一个山坡的草皮下挖出黄色的泥土,才停止了游山。

凌云志找来了翟方和贾路,拿出一大块黑亮的石头和一堆黄色的泥土,贾路由于有采铜矿和金矿的经验,见过这种黑亮的石头,不解地问道:“先生拿回这种黑石不知有何用途?此石酥松,建房建墙都不可用。”

凌云志微微一笑,让仇戈寻来一些干材,然后将黑石击打成小碎块,点燃干材,火旺之时将这些小块黑石放于火中,不久一股黑烟升起,黑石竟然冒起了火苗,发出“吱吱”的燃烧声,过了一会儿,干材已经燃尽,黑石变得火红,仍在燃烧,能燃烧的石头?翟方和贾路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黑石叫煤,不但能燃烧,而且有燃烧持久、产生的热量大温度高的特点,是冬季取暖、烧制陶器、冶炼绝佳的燃物。”凌云志悠然道。

他又一指黄土,说道:“这是一种带有粘性的黄色土,制陶两位一定知道,我想用它像制陶一样烧制出一种长方形扁平的砖,但不是那种空心的陶质砖,而是实心的砖,用它建筑房屋、建设城墙。具体的制造方法在下也不太懂,不过简单的过程我可以介绍一下,供两位研究参考。”

于是凌云志就根据记忆,讲述了脱坯、建烧砖窑、烧窑等制砖的技术,他说得很粗糙,不过一些要点还是都说出来了,比如如何脱坯、如何建窑、大体的烧窑方法还是说出了大其概,剩下更细致的技术他就不懂了。

翟方和贾路研究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法,最后决定一边烧制一边研究。

第二天,两人就召集了工匠们,在有黄土的山披下找到一块非常大的平地,一部分人挖掘黄土运到平地上,一部分人去运黑石(煤),还有去伐木破板的,凌云志带着仇戈也跟了过去,回忆砖的大小厚薄,做出了木模,然后就是取水和泥,脱出很多的砖坯,然后翻动砖坯晾干。

凌云志只知道砖窑是一个帐蓬状的园拱结构,可能是高六米,直径十米,根据凌云志的提示,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建烧砖窑,其中有烧制过板瓦的工匠,在他的指挥下总算差强人意地建起了砖窑。

凌云志对于烧窑了解得不多了,只知道间隔摆放,至于具体如何码放就不懂了,他将知道的又说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反正也得烧制七八天才能出砖。

结果七八天以后,第一次的烧制的砖终于出了窑,顶部的砖坯没烧着,底部的黑漆撩光,很不成功。不过工匠们来了兴致,纷纷出主意想办法,改进了很多地方,经过四次摸索改进之后终于烧出了坚硬的红砖。

出了砖以后,凌云志又开始领着仇戈满山转悠,众人都说先生又去找宝贝去了。于微闾山脉确实是一座宝山,凌云志不但又发现了十几处储量丰富的露天煤矿,而且还发现石灰石、大理石、紫砂泥、玛瑙石,矿藏都十分丰富。

他马上组织了人力对石灰石矿进行了开采,并指导烧制出了白灰。

由于有了红砖和白灰这两件法宝,凌云谷(郁心怡起的谷名)中的所有房屋建筑构成都为砖瓦结构,而且盘上了火炕,砌起了烟筒,盘上了火炉子,烧上煤,做饭取暖一举数得。

生产区和生活区之间立起了高五米、宽五米,绵延到两侧山体的砖墙,谷口的城墙则用大石砌成,高八米,宽二十米,雄伟而壮观。

上山的道路早已经修好,凌云志在修道、开矿的过程中严格要求严禁破坏自然生态,除了必须的伐树破坏植被之外,严禁大面积砍伐和破坏植被。保护原始生态这一政策从此在凌云志的辖区内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九章根基(2)

蓟城,冷风在大郭购买了一个非常大的门面带住宅的宅院,这里成了流民的中转登记处,每天都有大批的流民拖老带幼地前来登记造册,领取移民凭证,成批前往东北,冷风派去的十几人每天都忙个不停,一天就得接待上百户,一个月中经过这里前往东北的已达四千多户,三万多人,这些流民哪个国家的都有,以赵魏韩三国为多,为了避免燕国朝廷的干涉,这里不接待燕国的流民。

这天,冷风接待了一伙特殊的移民,二百多名孩童、七百多位村民,还有三百多位文士、武者及其家属,他找到了公子职,帮忙把这一千多人的队伍带进了中城,之后冷风把这些人领到了豪宅。

手下之人急忙安排这些人的食宿,院中一片热闹。

冷风先给一位相貌清瘦,神态儒雅的老者和一位脸膛棱角分明,双眼神光充足的中年人行了一个大礼,尊敬地说道:“两位大师一路车马劳顿,快请屋里坐。”然后和一位相貌俊朗清奇年龄相仿之人紧紧抱在一起,“四弟,这一路辛苦你啦!”

相貌俊朗清奇的年轻人露出爽朗的笑容,无所谓地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一路说笑,倒也不寂寞,不觉间就到了这里。三哥不用竟招呼小弟,赶快去陪陪两位大师才是正经。”

这些人正是无匣、南宫吟、公输梨、冷家村的父老,以及训练学员们,他们一路北上经过这里。

冷风会意一笑,放开无匣,与冷家村的几位长者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屋中去陪南宫吟、公输梨两位大师。

饶乐河中上游,乐毅单身匹马,经过多日奔驰来到了柔然部落的放牧区,时值八月,草原的温度非常舒适,时而有轻风拂来,送来清新的绿草香气,怡人心扉。放眼望去皆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不时能远远望见三三两两的牧群,空旷的草原上平添了一股生气,乐毅只觉得心胸前所未有地宽阔,心旷神怡。

寻到放牧者,打听巴塔将军的所在,只见牧者露出欣悦臣服的神态,自豪无比地看着这位中原南人,大声说道:“大人的营帐就在前面不远的河湾处,陌生人不知你寻找伟大的巴塔大人所为何事?”

乐毅闻言精神一振,友善地笑道:“在下是巴塔将军的朋友,寻他有要事相商。”

牧者闻言马上露出尊敬的神态,热情地说道:“远方的贵客,哈塌非常愿意引领你前往大人之处。”

乐毅扫了一眼身边正啃着嫩草的大群牛羊和马匹,婉言谢绝了牧民的好意,上马向远处河套的湾转处驰去。

策马来到清澈而平缓的饶乐河边,果然在前面的河湾平坦的草地上出现许多圆包帐,连绵几里,屹然如一城。

乐毅心中一喜,驱马行去,来到近处,被强悍的东胡兵拦下。乐毅急忙解释自己是来找巴塔将军的,兵丁闻言,将他送到众圆包帐的中心位置。

乐毅受到了长老的接待,当得知他为凌云志所派,长老变得非常热情,连声称道凌云志为柔然部族的恩人。

原来巴塔就任柔然部落的大人以后,其为直性子之人,心中自然藏不住东西,在不断夸赞凌云志的同时,也将凌云志受计于纳桑、为公主谋之事说了出来。

柔然部落众人这才恍然,难怪当时纳桑会以保全柔然部落为条件让他们指正幕后主使,而且还为柔然部落谋划了一条为公主族奴的妙计,最后不但保全了部落,而且因祸得福还得到了巴塔这位最是护犊子的将军为大人。

巴塔成为了柔然部落的大人之后,一万骑兵就常驻柔然,在巴塔教训了几次其他部族欺辱柔然族民的事件以后,再也没有哪个部族敢于轻易招惹柔然部落了,让柔然部落的族民们多少年来难得地扬眉吐气。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中原南人凌云志给带来的。

长老与乐毅寒暄了几句以后,说道:“乐先生,巴塔大人已于五日前前往开鲁城拜见公主,如果先生的事情不是十分紧急,就请在柔然等候,也好让我们略尽点心意。如果事情十分急的话,我马上派人陪同先生前往开鲁城。”

乐毅谢过长老的好意,表示想马上赶往开鲁城见到巴塔。长老不再多言,马上安排人陪同乐毅前往开鲁城。

乐毅在柔然人的陪同下,几日后来到开鲁城,找到了巴塔。

巴塔闻听是凌云志派来的,兴奋地问长问短,都是关于凌云志的,乐毅耐心地一一做了回答,然后把来意说了出来。

巴塔一挥大手,张开大嘴说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等回到柔然部落,一定把最擅长养马的人和最好的种马交给你带回去。对啦,公主一直惦记着凌先生,你不如去见见公主吧?”

乐毅已听大哥讲述过这位东胡公主,中原之地还从来没听说过女子为将军的,他早想见识一下这位貌美如花、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啦。遂欣然同意,请巴塔代为引见。

宇文芳华率领东胡外交使团圆满完成使命返回东胡京都,受到大汗和众大臣的热烈迎接,声望空前高涨,就在各方别有用心之人谋划对付她的时候,她却意外地向大汗提出了辞去将军职务的要求,并很快得到了大汗的批准,宇文栋顺理成章地被提升为将军接替了宇文芳华的职务,从此宇文芳华就在公主府(原将军府)中深居简出,过起了悠闲的公主生活。

她的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过了一段时间以后,离开了权力中心的宇文芳华几乎已经被人遗忘,所以她这次才能轻而易举地离开乌胡城到这开鲁城悠闲优哉地游玩。

宇文芳华身穿一身艳丽的便服,坐在圆包帐中,正在出神,回忆着与凌云志接触的种种,忽然宇文鹃行了进来,笑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公主,凌先生派人来了,巴塔将军领着那人在外求见。”

宇文芳华闻言,玉脸如花绽放,露出兴奋的笑容,一改从容之神态,急声道:“快让他们进来。”

宇文鹃闻言,高兴地向外行去,忽然身后又传来公主的声音,“你去通知秦开一声,让他也过来。”

乐毅跟在巴塔的身后,走进公主的行宫,里面布置得与普通圆包帐不同,非常豪华,只见各种兽皮连在一起铺就的圆包帐的里侧,坐着一位国色天香、艳压群芳的绝色少女,只见她一张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十分诱人,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充盈著高贵典雅,修长入鬓的黛眉下,一双凤眼灵动而富有神韵,明亮摄人,令人不敢逼视。

她的腰肢和上身挺得笔直,尽显美不胜收的线条。虽然穿着一身便装,依然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

宇文芳华也在打量乐毅,身形挺拔,相貌俊朗,一双鹰眼咄咄逼人、不怒而威,身上透露出一股精致、沉稳、硬朗的男人气概。

“乐毅拜见公主。”乐毅已可以肯定眼前这位透着英气的绝色美女的身份,深深一辑。

“乐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因为是凌云志派来的人,又如此出众不凡,宇文芳华非常客气。

见乐毅在巴塔的陪同下坐好,宇文芳华凤眼中闪过迷离,问道:“凌先生现在好吗?”

乐毅心中一震,东胡公主的神情显然是对大哥很有情意,这可未必是一件好事,脸上神情不变,坦率道:“大哥已至于微闾山,准备在那里建立落脚之地,为将来商业大发展储备力量,在下这次就是受大哥指派,寻找巴塔将军求取优良马种和驯马之人,准备建立养马场。”

郁心怡已在众人的心目中确立了主母的良好形象,受到众人的爱戴,乐毅是担心公主出身高贵,如真的喜欢上大哥,未必肯居郁心怡之下,到时两女争锋,大哥夹在中间可有的受得了。

宇文芳华心中狂喜,没想到凌云志竟然到了燕国的东北之地,那里离这里可是不远,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凌云志。

这时,秦开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知道主人派人来了,喜出望外,急步赶来。

宇文芳华见秦开神情知他不识乐毅,于是介绍道:“秦将军,这位就是凌先生派来的乐毅。”

乐毅、秦开闻听对方之名,都是一番细细的打量,两人都挺凌云志介绍过对方的事,神交已久,一直未能谋面,此番偶遇,让两人有一种意外之喜,惺惺相惜之情立生,同时起身一礼,道了声“久仰!”

宇文芳华见两人坐下,望着秦开说道:“秦将军,想不想见见你家先生?凌先生已经到了离此不远的于微闾山。”

秦开“啊!”一声,惊喜之情自然流露,不过想到先生交待的任务,一阵泄气,低声道:“在下受先生指派保护公主,不敢轻离。”

宇文芳华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离开本公主一样可以见到你家先生,因为本公主准备带你随乐毅去拜访你家先生。”

秦开闻言大喜,忙谢道:“谢公主体谅在下的心情。”

巴塔一听忽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公主,巴塔也想去见先生,让巴塔跟公主一起去吧?”眼中满是期待地望着宇文芳华。

宇文芳华温声说道:“巴塔,你现在不但是领军的将军,而且还是不足的大人,怎能长时间地离开。这次你就别去了,等下次有机会本公主一定让你见到凌先生。”

巴塔泄气地坐下,公主的命令他自然不敢违抗,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九章根基(3)

九月末,于微闾山,经过近两个月的建设,凌云谷中的建设基本结束,山下翟方提议的城市建设也已全面展开,城市规划非常整齐,四横四纵八条道路和下水设施提前铺就,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移民,没有急着修建城墙,而是在藤毅的三万大军的帮助下,全力抢建民居,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位于城市西北角的大型居民区已经成型。

鼓励移民自建房屋,以劳力换取砖瓦、白灰、木料和工匠的劳作,使已分配的土地上很快形成了很多的村屯。

郁心怡将四百多名善耕者分成多个小组,分头丈量未垦土地、负责按人口进行分配、造册等项工作。

因为此地已经成为凌云志的领地,经过研究以后出台了一个简单的土地使用制度,凡土地使用者,免征三年赋税,无故荒废土地者将补交全部赋税,按燕国赋税制度执行,耕种有成效者从第四年起继续免征赋税;农闲季节成年男子必须参加有组织的军事训练,有外敌入侵时成年男子有义务组成军队抵御外敌;土地使用者多余收成凌云志有权利以燕国平均易物比例优先购买;服从各级机构的管理。

这一制度等于让移民们白白使用土地,对土地使用者的奖惩也是为了保证土地的有效利用,参加军训、加入军队抵御外敌,更是让土地使用者自己保卫自己的劳动果实。

当时还没有哪个国家、哪个地方有不交赋税的先例,凌云志的解释是聚民开发土地,并不是想从他们的劳作中获得什么,主要是为了发展商业建立一处巩固的根基,有人力、有物产才会有商业机会,人多了自然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人才,等于为将来商业发展储备了雄厚的人才源,人人参加军训,伏兵于民,等于不显山不漏水地埋伏了一支雄师,这里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商业大本营自然也就稳如固汤,让凌云志一说,众人感觉如此做简直是好处多多。

这一制度一公布,让移民们喜出望外,人人欣悦臣服,感觉这里就是天堂,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攒足了干劲,急忙投入到了秋季垦荒之中,为明年春种做好准备。顿时大凌河两岸一片繁忙景象,人们使用各种自带、无论走到哪里都永远不会丢弃的农具,开始了紧张的垦荒。

郁心怡带着四百名善耕者分散到开荒者之中,指导垦荒,传授农耕知识,为来年开春耕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当然在这里可不会有免费的享受,移民们没有过冬的粮食凌云志供给,不过得以劳务偿还,没有生产工具凌云志供给,同样是以劳务偿还,总之无论你缺什么生活、生产必需凌云志都可以帮助你解决,但你必须付出等价的劳务。当然劳务不会影响正常的农活和军训,可以分期偿付。

窦章收购的粮食源源不断进入凌云谷的库房之中,现在的储量已经尽够今冬五万多移民的食用,但凌云志仍然命令窦章继续收购,众人不解纷纷询问,凌云志神秘微笑,告知‘天机不可泄漏’。

黄金开采、冶炼工作全面展开,进展非常顺利。

凌云志和公冶明游遍了于微闾山四周,最后公冶明眼光独到地选择了于微闾山以东、辽水以西大片水草丰茂的草地,牧场最后决定就放在这里。

移民仍然源源不绝地进入大凌河流域,但势头已不如先期那么凶猛,这也让凌云志喘了口气,他还真得没想到这一时期会有这么多的流民,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接收移民五万多人。农户有土地能生活下去,谁还舍得离开故土、背井离乡,只有失去了土地、难以生活下去了才会沦为流民,这些人千里跋涉拖家带口来到这里,其顽强的生命力和对生存的渴求可见一斑。

这五万人中多来自魏、赵、韩、秦接壤的边境地区,高达四万多人,基本都是魏、赵、韩三国之民,剩下的一万人则来自燕国与齐接壤的燕民,从这些流民的数量就可看出这些地区战争之频繁,破坏的后果之严重,称之为民不聊生也不为过,让凌云志感慨良久。

无匣、南宫吟、公输梨等大队人马的到来,给凌云谷平添了一番热闹,全部人马都住进了凌云谷生活区,这次南宫吟、公输梨等于举家北迁,南宫吟带来门人弟子五十六人,加上家属等一共一百六十多人,公输梨带来墨门弟子七十八人,加上家属也达到一百五十几人。

最让凌云志惊喜的是越国最有名的兵器作坊祁氏家族也举族跟随前来,经过公输梨的介绍,凌云志对祁氏家族的族长祁辉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祁氏家族以打制铁器闻名越国,凌云志现在最需要和短缺的就是铁匠,现在这里无论是兵器,还是农具等都奇缺,如果再不解决的话势必影响安全和生产,凌云志本来已打算从外面定购一部分解决燃眉之急,没想到祁氏家族适时而来,使困难迎刃而解。

凌云志明白祁氏家族举族迁来,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不会做出如此举动,他理解地没有询问原因。

几日后,凌云志正在凌云谷的家里悠闲地看书,这次南宫吟前来带来大量简帛书籍,凌云志借来很多,一有时间就如饥似渴地阅读。

“大哥,二哥回来了,已经快到交梨城。”无匣满脸兴奋地闯了进来。

仇戈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怪他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

交梨城就是山下新建的大城,这个名字是凌云志起的,有感于于微闾山多梨花,而且新城又处在南北的交通要道上,因而名之曰交梨。

凌云志闻言马上跳了起来,说道:“仇戈,快去通知一下其他人,我们马上下山迎接二弟,看他带回来什么样的种马。”

无匣冲仇戈的背影促狭地一笑,然后随在凌云志的身后向外走去。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章变化(1)

韶华婉娩,正和风迟日,暄妍清昼。紫燕黄鹂争巧语,催老芬芳花柳。灼灼花王,盈盈娇艳,独殿春光后。鹤翎初折,露沾香沁珠溜。

——赵师侠凌云志闻得乐毅从柔然归来,急率郁心怡等众人下山相迎。

及至城中,只见乐毅率众胡人及千余匹高大骏马从北而至,凌云志凝目细瞧,只见美艳绝伦的宇文芳华赫现其中,心中惊喜,“公主从何而至,竞与乐毅同行?”率众迎了上去。

乐毅见大哥迎了出来,疾行几步,来到凌云志身前,拱手一礼,道:“怎敢劳烦大哥相迎,乐毅实不敢当,此行兴不辱使命。”

“二弟辛苦,自当相迎。”凌云志微微一笑,随后深邃黑亮的眼眸瞅向乐毅的身后。

“大哥,东胡公主也随愚弟前来。”乐毅闪开身体,小声说道,然后站到一侧。

凌云志似笑非笑地望向眼前艳美无比的绝色佳人,柔声说道:“多日不见,公主音容依旧,幸甚。”

凌云志身后的无匣、闻莘、贾路、翟方、公冶明、公孙乐、凌诸、凌卫等人顿时被眼前一身异服少女国色天香、艳压群芳的绝世容颜夺去了眼球。

无匣、翟方、凌诸、凌卫四人见过郁心怡和嫣公主的容貌已经惊为仙人,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与她们平分秋色、神韵气质各异的绝色佳人。

宇文芳华深深地看了凌云志一眼,娇柔道:“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神机莫测,这次要不是遇到乐毅,芳华还真想不到先生会到这东北不毛之地发展。来的鲁莽,还请先生不要见怪。”说罢,凤眼扫了初具规模的新城一眼,很是惊奇。

众人见凌云志和东胡公主两人一副久别重逢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样子,不禁都担心地向身边的郁心怡瞧去,如果说需要选择的话,他们还是最希望郁心怡能成为他们的主妇,安宁恬淡、温馨宜人,亲切公正,擅长处理事务,绝对是主妇的最佳人选。

只见郁心怡清丽绝俗的小脸上洋溢着淡雅的微笑,黑宝石般的杏眼正在细细地打量对面艳压群芳的东胡公主,没有其他负面情绪,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公主跋涉而来,在下深感荣幸。”凌云志说罢,伸手拉过身后半步的郁心怡,介绍道:“公主,这位是在下师妹郁心怡。师妹,这位是东胡公主宇文芳华。希望你们能够多多亲近。”说罢,向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两位绝色佳人。

郁心怡这时看得更加清楚,只见她大约十八九岁,一张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十分诱人,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充盈著高贵典雅;修长入鬓的黛眉下,一双凤眼灵动而富有神韵,明亮摄人,透着睿智,带出一股逼人英气;鼻子玲珑剔透、端正有棱,笔挺有势,能使人感到她个性的独立坚强而又有主见,菱形嘴唇饱满红润,如刚采下的水蜜桃般娇嫩,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吻芳泽。意态艳丽,丰韵娉婷,艳发于容,秀入于骨,犹如花中的牡丹,带给人一种大气、雍容的国色天香之气概。

更让人羡慕心动的是她那傲人的身材,一身淡红色塞外皮装宽松适宜,衬托出高挑匀称的健美身躯,苗条而丰腴,曲线起伏,胸部高挺,腰肢纤细,臀部丰满浑圆,玉腿健美修长,流露出一种刚健婀娜的特殊风味。

在郁心怡打量宇文芳华的同时,宇文芳华同样也在细细观瞅着她,看年龄应在十七岁左右,五官清丽灵秀,秀发乌黑闪亮,缎子般束在身后,月眉淡淡,一双黑宝石般的杏眼,清澈纯净,恬淡幽远,使人心动的是内中蕴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天地灵秀。玲珑秀美的鼻子,红润的樱唇小巧而厚薄适中,呈现出优美流畅的曲线和弧度。肤色白的像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皮肤上若隐若现地流动着醉人的光泽。透着端庄秀丽、温馨和淡雅宜人的气质,宛如一朵美丽又高雅的白兰,散发出脱俗的灵气,有种让人既想占为己有又不敢轻易亵渎的超然于尘世的美态。

身著一袭雪白的亚麻长裙,身材修长曼妙、婀娜娉婷,丰盈艳美,曲线起伏流畅,骨肉匀亭,姿态优雅, 给人一种既文静又很有涵养和内在美的感觉。清丽脱俗中飘溢着成熟妩媚的韵味。

众人见这两位超凡脱俗的绝色美女一言不发,你看我,我瞅你,颇有要分个高下的意味,心中暗暗担心,不知会如何收场,不禁将目光飘向当事的男子,只见他脸带笑容,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二女,意态悠闲,一副色迷迷欣赏美女的样子,根本就没担心的意思,倒像是看热闹的,众人一阵泄气,他都不急,别人跟着急得什么劲。

“我见尤爱,果然美貌不凡。”两位大美女不说话也罢了,这一说竟然同时说出相同的话语。

二女不禁惊奇地看着对方,然后小脸如花绽放,一个艳美,一个清丽,顿令百花失色,两人笑吟吟地牵起对方的小手,郁心怡娇声道:“公主,走,去看看我们的凌云谷。”

“姐姐,我们姐妹相称就好,这里没有公主。”宇文芳华爽直地说道。

郁心怡凑到宇文芳华的晶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宇文芳华也对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两女姐姐妹妹的叫得非常亲热,牵手率先向山上的方向行去,走了几步,郁心怡回头白了凌云志一眼,嗔怪道:“怎么傻了?还不赶快陪着姐姐上山。”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从二女绝世容颜的魅惑中清醒过来,暗呼美女的魅力果然无敌,不是男人所能抵挡的。

凌云志从郁心怡的眼神中品味出威胁和醋意,心中一悸,忙紧赶几步,来到郁心怡的身边,嬉笑道:“何止是我傻了,两位美女的威力城墙都挡不住啊。”

郁心怡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宇文芳华小脸一红,笑道:“真是没想到,原来先生也是油嘴滑舌的。”

郁心怡‘扑哧’笑出声来,对宇文芳华笑道:“姐姐这回知道了吧,他很会哄人的。”

凌云志也不禁脸一红,回头向后看了一眼,见众人离得不是很近,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郁心怡的口齿也会这般伶俐。

众人跟在后面心中暗笑,前面虽然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距离也不是很近,可惜大家是迎风走,顺风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章变化(2)

晚上,一向与凌云志同睡的郁心怡,竟然提出要与宇文芳华夜谈,自然是跟着宇文芳华去了。

凌云志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遂起身喊来仇戈,让他去准备些酒菜,同时把秦开、乐毅、闻莘、无匣喊来。

时间不长仇戈陪着哈欠连连的秦开、乐毅、闻莘、无匣四人走了进来,下人也把酒菜备齐。

凌云志看了一脸疑惑神情的秦开四人一眼,悠闲地说道:“长夜漫漫,我们正好饮酒畅谈。”

秦开、乐毅、闻莘、无匣神色古怪,瞄了对面屋子一眼,暗道,不会是郁姑娘不在吧?

“心怡去陪东胡公主去了,大家可以大声畅谈。”凌云志微微一笑。

秦开、乐毅、闻莘、无匣四人暗笑,看来是白天的后遗症发作了,凌云志这是不习惯独睡,辗转难眠,所以才会把他们拉来喝酒。

无匣故意捣蛋地说道:“大哥,小弟今天实在是困乏不堪,再说现在已经深夜了,能否……”

凌云志打断无匣的话,义正言辞地说道:“无匣啊,秦开和乐毅今天刚回来,大家正应该坐在一起互相交流一下,而且闻莘初来乍到,大家更应该互相尽快熟悉起来,仇戈,你也坐下吧。”

闻莘大约三十多岁,瘦长精干,精于谋略,曾在魏国军队中任职,多次参加过对秦、对楚战争,是众人中唯一参加过实战的。由于受人排挤,离魏至燕,正好赶上凌云志招贤,遂自荐,为凌云志所看重。

大家看着凌云志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都轻笑起来,喝了一口酒,乐毅说道:“这次去柔然,算是见识到大哥在东胡的威名了,只要提起大哥的名字,那些柔然人就会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非常热情,就是那些巫师、长老也同样如此。不但把最好的种马给了我们,而且还把最熟练的驯马人也派来了。”

秦开满脸憧憬地说道:“有了这些种马,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发展出一大批军马。真是期待啊。”

乐毅等人会心一笑,几人都是一身的武技,满腹的谋略,自然不甘蛰伏,凌云志的态度一直不明朗,所以大家也不好直言不讳地谈论军队之事。不过,话里话外总会带出一丝希望。

凌云志不是不了解大家的想法,但这一时期虽然思想文化活跃,布衣卿相、贫士参政十分普遍,但传统贵族受周之思想影响仍然很深,顽固势力根深蒂固,一介平民想要分疆裂土谈何容易,弄不好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局面。

还是充分利用这一时期工商活跃,政策宽松,大力发展商业来得实惠,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大陆的商业王国,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他看了看几人,说道:“当此乱世,英杰辈出,大丈夫自应奋勇向前,开创一番事业。事业盛衰之道,贵在通晓成败之规律,懂得审时度势之原则,重在选择之正确,明条件之适宜,不可不察。今诸侯征战,当商业兴旺之时,诸侯战必修道路,道路通,贾郡国无所不至,此其一;诸侯战需要充足的物资,必鼓励商业流通,则商物流通得以保障,此其二;农工商交易之路通,而龟贝金钱刀布之币兴,币兴则利商贾之交换,实大发展之兆,此其三;诸侯战,为得商者助,实行通商惠工政策,减低税率,开放山泽之利,商贾发展空间异常宽大,此其四,各国贵族尚奢侈,好享受,城市之民好悠闲,商机无处不在,无处不存,商贾发展之土壤肥沃无比。此正是建立商业王国之其时也。”

这是凌云志首次向众人透露想建立一个覆盖各国各地商业王国的野心。秦开、乐毅、闻莘、无匣四人低头沉吟,抬头动容,体会出商业王国建成之后所会带来的影响,比之分疆裂土更要宏伟而远大,纷纷点头,精神振奋。

凌云志说道:“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要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和建立一支能生产能打仗的军队,来保障我们的生产发展。”见四人理解了其中的重要意义,于是继续说道:“马上就要进入农闲季节了,必须在今冬把移民中的轻壮年男子组织起来,形成有组织的军事训练,以备不时之需。你们有什么建议?请直言无妨。”

目标既已明确,众人自然明白如何围绕目标来实施了,闻莘首先道:“既然要建立军队,则必须先确定军队建制,可以参考各国的军制,现在各国多实行 ‘伍什之制’。以秦、魏军为例,秦军以5人为伍,设伍长,10人为什,设什长; 50人为屯,没屯长;100人设一将;500人设一主;1000入设一大 将。魏军在依、什之上,50人为属,设卒长;100人为闾,设伯长; 1000人设一兵尉;上至裨将 大将。这是步兵建制,通过实践这种以5人为军队基本建制单位不是最合理的,作战时人数过少,不利于作战战术的执行,应该适当增加到7人或8人,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虽然是农闲时节的训练,也应该正规起来,便于战士及时编队,形成战斗力。”

秦开接着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战马,但骑兵我们是必须发展的,中原步兵一遇到东胡骑兵败多胜少,就很说明问题,骑兵在未来兵种中将是最有前途、最具杀伤力的兵种,所以我们应该及早着手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工作。”

乐毅则提出了打制兵器的问题必须及早进行。

无匣则就具体的训练方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几人讨论热烈,互有争论,互有补充,天将亮时一套军队建设的规划基本成形。

最后凌云志作了总结:“目前优先考虑培养出一支步兵,长远计划中骑兵将作为重点发展对象。军队建制结合大家的意见,粗略考虑了一下,以每十名士兵为一伍,设伍长一名,伍为军队最基本建制单位,每四伍为一屯,设屯长一名,每五屯设一队,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每五队为一大队,设大队长一名,副大队长一名,后勤司务一名,每五大队为一营,设营长一名,副营长一名,后勤官一名,每五营为一师团,设师团长一名,副师团长一名,后勤司长一名。据统计应该有二万多青壮年可以参加军队训练,这样先编成四营,分别叫碧龙、猛虎、朱雀、玄武,在下任师团长,乐毅任碧龙营长,闻莘任猛虎营长,秦开任朱雀营长,无匣任玄武营长,按地域化分组成个营,先在武者中挑选能者,担任伍、屯、队、大队长,暂不设副职,根据训练表现能者上劣者下,明年开春以后正式任命。四位还要兼任训练学员的教授,兵器的事我会与祁氏家族商量尽快解决,你们现在就着手准备整编训练的事吧。”文·心·手·打·组·手·打·制·作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章变化(3)

郁心怡一早返回宅院,正赶上乐毅四人向外走,只见他们虽然略显困倦,却显得神情昂奋、精神抖擞,互相寒暄时更是闻到一股酒气。心中暗笑,他们趁着自己不在家的功夫,肯定又是通宵畅饮。

凌云志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郁心怡身后多出来的两个跟班,认出是宇文芳华护卫队中年龄最小的两个小姑娘。

送走了乐毅四人,郁心怡杏眼流彩,闪过戏谑的光芒,娇声道:“师兄好潇洒啊,通宵畅饮不亦乐乎?”

凌云志微微一笑,上前拉住郁心怡的小手,说道:“师妹,回屋再说。”

郁心怡小脸微红,瞥了身边两名护卫一眼,然后赶紧随着凌云志走进院中,来到屋里。

凌云志的宅院修建得非常宽大,正房四大间分隔成了五个小间和一个堂厅,堂厅非常宽大,地上铺着地席,右面是凌云志和郁心怡的卧室,分里外两个房间正对着堂厅是两个单间一个是冬天烧炉子的地方,一个是卧室,左面也是两个卧室,仇戈住在外面的卧室。

两人在堂厅坐下,凌云志看了一眼站在郁心怡身后的两名女护卫,笑道:“师妹,去公主那一趟,收获不小啊。”

郁心怡轻声一笑,委婉地说道:“还是姐姐疼我,看我身边没个跟随的人,就把她的两名护卫给了我。”

然后对身后两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道:“这位是我师兄,你们认识的啊,以后称呼他先生就可以,那位是仇戈兄弟,在家里不用拘谨,师兄很平和的。”

“塔娜、邬娜拜见先生。”两位娇丽健美的小姑娘双双来到凌云志的前面,行了一个东胡礼。然后对站在凌云志身后冷冰冰的少年行了一礼。

凌云志温和地对两位小姑娘笑了笑,说道:“不用多礼。”

仇戈冷冰冰看了两名小姑娘一眼,没有说话。塔娜、邬娜神情一滞,不知何处得罪了这少年,小脸微红,呆在那里。

郁心怡笑道:“仇戈兄弟对谁都这样的,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塔娜、邬娜这两间卧室你们一人一间,去收拾一下吧。”说着一指空着的两间卧室。

塔娜、邬娜这才神情变得自然,闻言高兴地去看自己的卧室去了。

凌云志这才把昨夜与乐毅四人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郁心怡轻声笑道:“难怪看他们一脸的困乏,却露出兴奋的神情,原来是得偿所愿了。现在所有的移民已经登记造册,看册簿就可分出轻壮之人,他们组织人应该不是十分困难。”

凌云志赞许地看着郁心怡,有她在,自己轻松多了,笑着问道:“师妹,咱们商量的建立各级组织的事进行得如何?”

“下层的乡、里、聚(村落)的里正和聚长已经选择考核完毕,乡的三老、廷掾正在选择考核。师兄,是否考虑一下,让冷风回来,也该把县的组织搭建起来了。”郁心怡有条不紊地说道。

凌云志考虑了一下,说道:“先不着急搭建县一级组织,避免引起燕国大臣的弹劾,等我回趟蓟城回来再说,先在凌云谷成立内府,由你挑头负责,人员你去跟南宫大师商量一下,从他的门人弟子中选择一些愿意从事行政事务的,再从我们带来的人中选择一批。内府的机构你看着设立,以实际需要为设立原则,人员要精干,不可过多。内府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管理各地的商业发展,所有的行政事务,暂时先兼管一下县的职责,等冷风返回,将乡、里、聚移交给他管理。”

郁心怡感激地点了点头,中原地区还从来没有女子治政的,自己学得一身治政本领,恩师就曾感叹过,‘无用武之地’,师兄可是够大胆的,虽然只是在个人的领地里,但启用女子治政也是够惊世骇俗的啦。

“现在我们需要发展和管理的有牧场、金矿、两个国家的珠宝生意、粮食收购和生产、建筑原料的生产和城市建设、铁矿开采和铁器制造、后勤管理,教育普及等,内府机构设置时要把能考虑进去的都考虑进去。后备人才的培养必须高度重视和抓紧进行,嗯,于谷中成立凌云乡学,除了原有的二百多名学员外,再于移民中择聪慧总角孩童入学。另外鼓励南宫门人、公输门人设立私塾,广收学生。”凌云志进一步说明道。

郁心怡一一记在心里,然后笑道:“姐姐邀请我们陪她游览于微闾山风景,我想筹划一下成立内府的事情,不如你自己陪姐姐去吧。”

凌云志心中暗暗惊奇,原本还满是醋意的郁心怡,现在竟然若无其事地提出让自己单独去陪宇文芳华游览风景,如此大的变化还真是出人预料,不知宇文芳华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收买了她,厉害。

之后,凌云志带着仇戈前去拜访了宇文芳华,公主正在等候,见郁心怡没有跟随凌云志前来,小脸一红,心中感激。

凌云志简单解释了郁心怡因有要务今天不能陪同游览的缘故,然后与宇文芳华带着几名护卫,出了凌云谷,守卫谷门的武士们望着凌云志与东胡公主的背影,露出羡慕和惊奇的目光。

傍晚时分,他们才返回谷中,宇文芳华兴致颇高,一路倩笑嫣然,显然游玩的非常高兴,凌云志神情依旧潇洒闲适,风度翩翩。

将公主送回住所,凌云志带着仇戈回到家里,郁心怡正在外间卧室看书,见凌云志进来,放下简书,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陪公主玩的愉快吗?”

凌云志心中一跳,但仍坦率地说道:“陪公主走了几个地方,她非常高兴,如果不是天晚,恐怕她还不想回来。也难怪,在大草原上,她贵为公主,恐怕很难有机会这么悠闲地外出游玩山水。”

郁心怡白了凌云志一眼,娇嗔道:“明知道人家问得是你的感受,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凌云志没有理会她,笑道:“师妹,内府的事心中有眉目了吗?”

郁心怡委屈地一簇秀眉,低声嘟囔了一句,“到处沾花惹草,却没胆子承认。人家又没说不让你,干嘛藏着掖着的。”

她流露出来的哀怨神情,深深的牵动了凌云志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柔情,心中一荡,柔声说道:“师妹胸襟开阔,师兄甚是欣慰。不过,此时谈论公主,恐怕为时过早,不是师兄有意隐藏。”

郁心怡秀眉舒展,温婉地说道:“其实心怡早已看出师兄心仪公主,只要师兄不对心怡离心,心怡就已足矣。”

在这时代里,一夫多妻在上层社会中相当普遍,就是在平民之中也多有妻妾成群的。所以在女子的心目中夫君只要对自己真心相待,不弃不离,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根本不敢奢望会有独占一男的机会,尤其是越优秀的男子,身边高品位的女子就会越多。

凌云志儒雅斯文地笑道:“师妹貌比天仙,灵慧脱俗,胸怀锦绣,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梦中偶像,师兄怎会舍得离心忘弃”

郁心怡小脸微红,心中喜悦,娇嗔道:“师兄最会胡说,人家才不要成为什么梦中偶像呢。”

凌云志坏笑道:“那你要不要做师兄的梦中偶像?”

清丽脱俗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润,郁心怡低头靠在凌云志的身上,柔声羞道:“人家自然要做哦。”

凌云志哈哈大笑,抱起柔若无骨的绝美娇躯,道:“走,我们这就做梦去。”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一章诡秘(1)

北风凛冽,雪花飘舞,凌云谷中一片银装素裹。

屋里的温暖如春,宇文芳华和郁心怡身穿相同款式的银白色貂皮短袄和粉色皮裙坐在卧室外间,笑谈风生。

她们身穿的服饰是制衣名家公孙乐根据凌云志的描述仿制的,虽然没有现代服饰做工那般精细,设计也不够完美,但在当时已经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生产出来以后,首先贡献给郁心怡和宇文芳华一人一套,这一套中还包括一件红色的貂皮大衣。

“心怡,你家先生心中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这房子、这衣服、还有这锦塌,真难为他怎么想出来的。”宇文芳华拍了拍身下与地面隔开铺满木板包着麻布的锦塌(地板上包一层布)。

“姐姐,你的先生自然与众不同,你还没见到他设计出来的珠宝首饰,那才叫美轮美奂,构思精巧呢。”郁心怡娇声说道。

宇文芳华装作没听出来郁心怡话中的弦外之音,好奇地向郁心怡的脖子上看去,没看见任何首饰。

郁心怡随爱那些精巧别致的饰物,但她不喜奢华,所以虽然经营了那么长时间的珠宝首饰,却从没有戴过。

这时,凌云志和仇戈满身雪花地从外面走进来,塔娜、邬娜闻声从自己的卧室出来,赶紧上前服侍,凌云志等身上的落雪拂去之后,走进卧室,脱下鞋,望着宇文芳华艳美的小脸,笑道:“芳华也在啊。”

宇文芳华和郁心怡闻听凌云志回来的声音,正侧身向门口看来,宇文芳华雍容微笑,道:“下雪天,无处游玩,正好找妹妹聊天。大冷的天还要外出,可是够勤劳的。”

凌云志来到郁心怡的身边坐下,搓了搓冻僵的手,说道:“为了尽早打制出足够的兵器,铁矿正在抓紧时间开采,好供应上作坊的需要,天太冷,组织些人给他们送去些干柴和煤。呵呵,乐毅、秦开、闻莘、无匣四人也来了劲了,这漫天飘雪、北风刺骨的天硬是把队伍带到野外训练呢,我就近到乐毅那去看了看,看来还要抓紧赶制一些厚军服,有些兵丁没有厚衣,就穿着两层单衣在训练,看得我都冷飕飕的直冒寒气。”

郁心怡笑道:“制衣作坊已经在制作,人手不够,通知了附近的乡组织劳务,由于能挣粮食和抵顶欠咱们的劳务,妇女们非常踊跃,来了很多,估计最近几天就能把厚军装发到各营。”

凌云志心中一宽,赞许地望着精明能干的俏佳人。

宇文芳华赞道:“体察入微,组织有方,好一位贤内助,我要是男子的话也要娶你为妻。”

郁心怡淡雅一笑,道:“幸亏姐姐不是男子,否则某位男子岂不是望眼无望。”

宇文芳华艳美的小脸微微一红,瞥了凌云志一眼,万种风情飘逸而出,莞尔一笑,娇嗔道:“妹妹不可妄言。”

凌云志一阵迷醉,儒雅中的三分邪气大盛,深邃黑亮的眼眸熠熠放光,肆无忌惮地盯着艳美绝伦的小脸,笑道:“心怡所言正是我的心意,芳华如变成男子,岂不让在下连望眼欲穿的机会都没了嘛。”

宇文芳华被凌云志盯视的心如鹿撞,更被其肆无忌惮的直言轰得心跳耳热,浑身发烫,羞得玉面霞烧,羞涩低声道:“先生怎可放浪。”

两个月以来,凌云志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基本没有与宇文芳华接触的机会,否则以他的性格岂能让如此艳美的绝色少女留待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已攻城略地了。

今天机会难得,他自然不想白白错过,正想发动进一步的攻势,趁艳美娇女情丝浮动之际,一举夺下她的身心。

可惜,天不从人愿,门外忽然传来仇戈的声音,“先生,郁老师和窦章到。”

郁心怡惊喜地娇呼出声,凌云志只好压下欲火,狠狠地盯视了宇文芳华一眼。宇文芳华直觉得一股炙热通过凌云志亮晶晶的眼睛只燃烧到她的心湖。

凌云志恢复了儒雅斯文和一脸喜色的郁心怡来到堂厅,留下心潮起伏、情慌意乱的宇文芳华慢慢平复。

只见恩师郁林仙风依旧地坐在堂厅中,窦章和一丰神清朗已至而立之年的男子左右而坐,凌云志和郁心怡双双来到郁林身前跪拜大礼,“拜见恩师、父亲。”

郁林慈爱地看了郁心怡一眼,然后满是欣赏地望着凌云志,道:“你们起来吧,呵呵,云志,你的事为师和淳于髠老友时有耳闻,甚感欣慰。”

窦章在凌云志露面之时,识机地站起身来,站到凌云志的身后。

郁心怡站起身后,急步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一副渴慕亲情的样子。

凌云志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得益于两位老师的苦心栽培,弟子幸未有辱师门。”

郁林微微一笑,一缕宽慰的笑意溢于言表,说道:“云志,你也坐吧。”

凌云志来到郁林对面的案几后坐下,窦章坐到了凌云志的左侧,仇戈神情依旧地站在凌云志的身后。

郁心怡这才表达出心中的依恋亲情,“父亲一向可好?”

郁林慈爱地望着唯一的爱女,看见她清丽脱俗的绝世容颜中平添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心中了然,笑道:“一切都好,每天和你们的淳于老师游乐山水,身心舒悦。”

凌云志道:“得闻两位老师能自得其乐,弟子欢欣不已。不知老师是否喜爱这东北之地,如能得两位老师在身边,弟子和心怡不但能常听教诲,也好进点孝心。”

郁心朗声笑道:“难得你们有这片心意,回去我一定跟淳于髠老友说说,让他也高兴高兴。呵呵,我现在正与你们的淳于老师各处游玩山水,这次如果不是遇到苏焕,为师也不会放弃游玩来你们这里。云志,为师这次来,给你举荐一位大才,这为是苏焕,齐国著名学士,曾游历各诸侯国,见闻广博,经验丰富,是位不可多得的治政之才,连你们的淳于老师也是赞不绝口。”

郁林师傅鉴人之准,凌云志是深有感触,当日提点自己不可错待董先良和仇戈,二人果然忠心耿耿,一心不二。他忙站起身来,对着苏焕深深一揖,诚恳地说道:“得闻大才光临,在下欣喜若狂,目前我们这里最缺的就是治政大才,如苏先生不弃,请与在下共创一番大事业。”

苏焕站起身来,沉稳地说道:“先生厚爱,在下自当既来之则安之。”

凌云志给苏焕介绍了郁心怡和仇戈,窦章由于一路相陪而来自然已经熟识,所以凌云志就没在介绍他。

这时,郁文芳华端庄雍容地从卧室走了出来,凌云志见她已经恢复平静,顿时放心,忙把他介绍给老师和苏焕。

郁林微笑点头,然后凝目端详良久,心中赞叹,嘴里说道:“公主相貌端庄,雍容高贵,真乃人中之凤也。”

几人笑谈了几句,凌云志叫人安排酒宴,一来给老师接风洗尘,二来欢迎苏焕的加入,他把在谷中的南宫吟、公输梨两位大师请来做陪。

酒宴散后,凌云志亲自把老师和苏焕送到谷中的宾舍中,当告辞准备返回家中之时,郁林老师忽然把凌云志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云志,那东胡公主你千万不能错过,用些手段也要得到她的身心,切记,切记。”说罢,也不利凌云志的反应,转身回屋。

闻听老师之言,凌云志顿时目瞪口呆,虽知老师此举必有深意,但还是被老师教导弟子惊世骇俗的言行所吓着,更何况自己还是老师的女婿啊,有这么教女婿的吗?愣了半天,才带着仇戈想回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郁文芳华已经带着护卫离开,窦章谨慎地看了塔娜、邬娜一眼,郁心怡看出他有重大事情要说,忙吩咐塔娜、邬娜不必侍候,可以回房间了。

窦章见塔娜、邬娜走进房中,这才说道:“主人,燕国朝廷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燕王哙传下诏书,要禅让王位于相国之子,太子平、公子和、公子职以死相胁,诏书才没有公布出来,不过已经传得满城皆知,据传燕王哙禅让王位于相国之子的决心已下,目前是迫于形势才停下,不过,据估计肯定还会再有动作的。属下和冷风商量后,均感觉主人应该马上赶回蓟城,以应付可能面临的巨变。”说罢,殷切地望着凌云志。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一章诡秘(2)

窦章如此关注燕国朝廷的变化,深层的意图凌云志马上就了然于胸。孰知历史的他早就明了燕国王哙禅让王位的事件,可是按照历史的记载发生的时间不太符合,不禁沉吟良久。

郁心怡闻言心中狂震,燕王哙违反传统世袭制,实行复古的禅让制,定会引发燕国内乱,此时内乱岂不打乱了夫君建立商业王国的计划,因此高度关注凌云志的决策。

凌云志心有伏案之后,望着郁心怡说道:“我和窦章明天就前往蓟城,这里的所有事务由你负总责,不必惊慌,一切仍然按部就班进行就可以。增加铁器作坊和铁矿开采的人手,争取让军队早日配齐武器,这样发生任何变故,我们都有了应付的实力。”

郁心怡点了点头,她明白手中有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窦章闻言大喜,主人既然决定前往蓟城,自然是要有所作为,看来离自己所期盼的目标将越来越贴近了。

翌日晨,大雪依旧飘舞,凌云志、郁林、窦章、仇戈在一百多名护卫的拥护下,挥手告别郁心怡、宇文芳华,悄没声息地踏上了前往蓟城的路途。

在路非止一日,驱马飞驰,几日后进入了蓟城。

“大哥,你可来了。现在的燕国可谓风云变幻,诡秘莫测,各位王之子刚演了一出以死相谏,相国之子就来了一出谣言蛊惑请辞相国,燕王哙好不容易稳住了相国,接着几位重臣上奏要求惩办谣言蛊惑者,矛头直指各位王之子,几位王之子自然不肯俯首就擒,手下大臣纷纷上奏要求燕王哙免去之子相国之位以安民心,朝廷分成两种意见,针锋相对,各出奇招,看情形燕王哙已难掌控朝政局势。”冷风有条不紊地介绍了燕国朝廷的风云变化。

冷风、窦章、萧会纷纷望向凌云志,静候他的决策。

凌云志沉稳地望了望三人,然后尊重地看向郁林,恭敬地道:“恩师,还请赐教。”

郁林微微一笑,说道:“商者逐利,就以利说,以增利为所求,商者之根本目标。目标既定,无论风云变幻,万变不离其中,审时度势,灵活机变,所求大利也。”

凌云志细细品味,豁然开阔,明白了恩师的意思,无论如何动作,都要围绕目标来展开,这样才能在风云变幻中争取获得最大的利益。恭谨地说道:“小恩师教诲。”

凌云志望向冷风、窦章、萧会三人,说道:“我想分别见一下相国之子和公子职,窦章,你尽快安排一下,不必张扬,但也不必太隐秘。等见完他们,我们再议,冷风,你准备一下,将所有事务都移交给萧会,准备随我返回领地。”

三人顿时有些明白凌云志的意思了,此时调走冷风,他是不准备在蓟城浪费过多的时间,投入太多的精力,重点仍然放在领地上。三人神态各异,但都没有说话,一切只能等待凌云志见过相国之子、公子职之后再说。

郁林欣赏地望着沉稳练达的徒弟,微微而笑。

当日晚,香苓阁,升苓厅。厅里只有相国之子、凌云志两人,之前已经派窦章给相府送去了千两黄金。

“云志,看来你在东北之地获利丰厚,颇有收获啊。”相国之子神色从容,一点也看不出紧张的神态,好似对朝中紧张的局势丝毫都不担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凌云志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儒雅地一笑,说道:“在下有所收益,也全赖相国大人的大力扶持,云志刻骨铭心,永记恩德。”

相国之子赞道:“云志乃知恩图报之士,本相果然没有看错人。”

凌云志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不再虚套,直奔主题,说道:“大人,云志因为领地内人烟稀少,采取了一些吸收移民的措施,没想到各地移民蜂拥而至,竟达众多人口,只好建了一城对这些移民进行管理。”

之子神色不变,只是‘哦’了一声,等候凌云志的下文。

凌云志望了之子一眼,继续说道:“为保持东北之地的稳定,使之成为大燕国的东北屏障,在下建议以新城交梨建立一县,而且我手下有一文武全才的精干之人冷风,特向相国大人举荐担任县令。当然,在下一介商人,无利不起早,也是有着很大私心的,还请大人成全。”

之子微微一笑,说道:“云志,你知道本相最喜欢你什么吗?就是这份难得的坦诚。呵呵,如果你把此事说成是为了本相的利益云云,本相根本就不会管。呵呵,你就放心吧,此事就包在本相的身上。”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凌云志和公子职坐在了一起。

凌云志此前并没有派人给公子职送礼,他知道用区区黄金是打动不了公子职的,非常人自然需要用非常的礼物来打动。

如果昨天与之子的会面证实,不是自己根据史籍推测出来的那样,那他今天虽然仍然会约会公子职,但决不会跟他提建县推荐县令半个字的。

在东北领地刚听闻此事时,他就感觉很是奇怪,竟然比史书所载提前了近一年的时间。来到蓟城后听了冷风的介绍,他就更加奇怪了,既然双方势均力敌,太子平又有军方最具实力的市被相助,之子凭什么会在十一个月以后顺利接受禅让接任伪王位,逼得太子平和将军市被不得不发动进攻。

昨天通过与之子的交谈,证实了他之前所想,现在朝中的形势的确并不如表面所表现出的那样势均力敌。

他清楚地感觉到之子已经掌握了致胜的关键,胜券在握,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或者说只是为了找到彻底铲除燕王哙三个儿子的最佳时机,才故意造成的一种势均力敌的假象来迷惑敌人。

历史记载太子平进攻之子,非常有可能就是之子现在的布局造成的,故意给太子平创造出一个圈套,一个能名正言顺杀死太子平的圈套。

这就是凌云志的优势,能够在事件发生前就知道这个事件,自然可以凭着蛛丝马迹分析出事件发展的轨迹,而不会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凌云志委婉地说明在交梨建县和推荐冷风担任县令的事情,请公子职设法帮忙,并坦诚地说明了此事已经与相国之子够通过。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一章诡秘(3)

公子职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显露出满意的神态,笑道:“凌老板玲珑八面,智慧超群,懂得进退之道,不愧是能够发大财的商业奇才。你放心吧,之子如果提出此事的话,本公子不但不会反对,而且还会帮你与大哥和二哥沟通的。”

凌云志深邃黑亮的眼眸坦诚直视着公子职,肃容问道:“在下可以帮助公子做些什么?”

公子职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云志,我们相交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如何?”

凌云志毫不犹豫地立刻说道:“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啊,公子一直都挺关照我的。”

公子职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毅然说道:“你放心本公子怎么也不会拉一介商人去对付之子的,那不是你的长处。本公子需要一条随时可以逃往外国的安全通道,线路、沿途的接应、保护由你完全负责,出了燕国边境,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考虑清楚再回答,如果不行,本公子也不会怪你的。”

凌云志对公子职提出这个要求没有感到意外,这本来就是他准备送公子职的特殊礼物,马上说道:“无论何时,只要公子感觉需要走了,就可以来这里找窦老板,由他负责将你送到孤竹城,到时孤竹城自然会有人接手保护你前往在下的领地。然后在下会亲自护送公子经过东胡境内进入赵境。如此安排不知公子可还满意?”他心里对公子职过人的政治敏锐性和对时局有着如此清醒的认识暗暗吃惊。

公子职望着凌云志,眼中露出惊骇,他早就怀疑窦章是凌云志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预料到自己准备外逃而事先就谋划好一切,此人厉害如斯,如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心中暗自沉吟,该如何把此人收揽到手下,此次设县之事不仅要帮忙,而且要尽全力帮忙,因为此事的成败不仅关系到自己与这位高深莫测的凌老板的关系,而且也关系到自己出逃的安危。

凌云志在东北的实力越稳固,对即将面临的出逃以及将来国内的权力争夺越有利,这一点公子职此刻有着无比清醒的认识,凌云志在他心目中突然提高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公子职一脸肃容地望着凌云志,说道:“凌兄大才,职非常钦佩,出逃之事就全权拜托凌兄了。东北乃险恶之地,夷蛮之族众多而野蛮,交梨设县以后,守卫重任自然就落到凌兄的身上,本公子会设法免除你领地的一切赋税,要尽快组织起一支军队,通过之前的移民,兵员应该不成问题,兵器本公子会以藤毅三万大军的名义给你解决一部分。凌兄如果还有其他需要的地方,请尽管直言,职将来还有诸多依仗之处。”

凌云志听出了公子职的招揽之意,想想史籍上所载燕昭王的雄才伟略,心中一阵沸腾,不管公子职会不会成为那个燕昭王,至少目前来看,燕王哙的儿子中他应该是最出色的了,自己要想建立一个前无古人的商业王国,如能得到未来的燕昭王支持,势必事半功倍,虽然风险巨大,不过收益也是无穷尽的,值得一搏。凌云志起身拜了下去,朗声说道:“公子请放心,旦有所命,凌云志惟命是从。”

公子职听了凌云志干脆利落的表态非常满意,急忙起身,满脸笑容地上前扶起凌云志,激动地说道:“患难见真情,凌先生高风亮节,重情重义,职将永记心中。”

现在的形势来说,公子职上有太子平、公子和,王位基本与他无缘,至于将来在燕国他是否能够拥有权势,则要看登位新王的意思,所以他的现在和未来还不如朝中的一干重臣。虽然这些年他也有所低调部署,不过实力相对于两位兄长根本就没法比,无权无势,前景又一片暗淡,相信没有人会在此时把赌注下在他身上的,凌云志此时的表态尤其难能可贵,无异于雪中送暖,公子职心中激荡,久久难平。

凌云志望着一直深藏不露,面色沉稳的公子职难得地露出真容,心中感叹,如果不发生燕王哙禅让王位与相国之子这件事,以及之后的内乱和齐国入侵,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王之子根本就没机会成为史有所载的燕昭王,也不会对一介商人露出真感情的。虽然目前他只占七层机会成为那个燕昭王,不过,凌云志有信心使他成为那个燕昭王,世事无常,半在天意半在人为。

两人仍然坐下,公子职平息了一下情绪,真诚地望着凌云志,说道:“凌兄以后即为职之股弦,还请为职谋,目前形势诡秘,危机四伏,先生有何良策?”

凌云志坐直身躯,目光炯炯地望着公子职,侃侃而谈道:“名分攸关,云志不敢当凌兄之称。目前形势确实诡秘异常,难辨真伪,不过仍然有迹可循,表面看太子平与公子和的实力加在一起与相国之子不相上下,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相国把持朝政多年,羽翼早已丰满,势力遍布,极难撼动。而太子平虽然拥有市被等军方将领支持,但他心胸狭窄,不能容物,下属之人难得忠心,多攀附之辈,大乱来时势必鸟散;公子和虽得其娘舅支撑,不虑背心,但其为人骄横霸道,刚愎自用,加之实力薄弱,难有作为。如太子平与公子和能摒除异念,齐心和力,还可支撑一段时日,如再互相倾扎,大难不远矣!

为公子计,当不管风云诡变,以保身安命为上策,属下估计大变将会出现在七八个月以后,公子应早做好脱身的准备,万不可奢望形势好转。只要公子能于大变前安全离开,就可安身外国,静观国内形势变化,伺机而动,交结各国,收揽人才,以图大业。”

公子职闻言精神大振,仿佛黑暗中看见一丝曙光,身心一松,暗道:能够保住性命已属万幸,图谋大业就不敢奢望了,赞道:“先生深谋远虑、智谋过人,职能得先生相助,实天怜职这些年的隐忍之苦。职定遵先生之谋划,以保身安命为上策。如能逃得生天,皆先生所赐。”

强推之时,忽遇噩耗,不得不停写。停写期间还能得诸兄弟姐妹支持,思雨深表感谢!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二章夯基(1)

凌云志与相国之子和公子职相见之后,交梨设县和冷风任县令的文书很快就下来了。

这也是朝中政治斗争越发激烈以来,各方首次对一件事情没有争议地通过,同时也给普通朝臣和贵族们一个错误信号,误以为各方势力已经和解,纷纷从龟缩中走了出来,上层社会的各种社交活动也重新活跃起来,也给即将到来的元朔涂抹上了一层虚假的平和喜气。

公子职对凌云志的事表现得非常卖力,领地内免交赋税的文书在交梨设县和冷风任县令的文书下达不久也传到了凌云志的手中,给驻扎阳乐的三万大军的各种军需补给也大量的发出。

凌云志先是送走了郁林师傅,然后与窦章、萧会进行了长谈,将蓟城的事务交给他们两人打理,然后带着冷风、仇戈返回领地。

元朔的前三日,凌云志一行进入领地之后,并没有急着返回凌云谷,而是有意地在乡、里、聚有所停留,一路所见,井井有条,每位移民日渐丰满的脸上都充满了迎接节日的喜气。

移民军训也没有因为节日即将到来而有所减缓,在距离交梨最远的闻莘猛虎营,凌云志停留了半天,检阅了猛虎营的训练成果,五千多人的军事演练整齐划一,军令严明,逐渐表现出一股军营的杀气,美中不足的就是士兵的身上没有铠甲,兵器也残破不齐。

凌云志对闻莘的训练有素非常满意,表示将尽快配发新的兵器,并对全体士兵进行了鼓励讲话,讲解了军训于民的意义,民悍境安、藏军于民、全民皆兵、自己保护自己等名词不胫而走,在凌云志领地内广泛流传,从而兴起了全民练兵的大热潮,老人、孩子甚至妇女也都从旁观者自觉成为了参练者,凡是农闲季节,除了各营的士兵外,各里、聚都会自觉组织军训,移民在购买农具的同时每人还购买了一件兵器,此是后话。

一路行过,凌云志一行受到热烈的迎送,他还沿途视察了移民们的住房、取暖、食物等生活情况,移民们纷纷称赞领地的美好,只要人不懒,用勤奋的耕作和空闲时间的劳务就可以换来任何生活所需,就可以过上衣食不愁的好日子,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以前不敢想象的。凌云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这些人是因为自己才能过上稳定、丰衣足食的生活,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给人的成就感更大呢。

当他们到达交梨城时,郁心怡、宇文芳华率众早已闻讯迎出城来。

冷风、郁心怡和相关人员留在了交梨城办理交接手续。

凌云志则带人在宇文芳华等人的陪同下返回了凌云谷。

晚上,宇文芳华、苏焕、冷风、乐毅、闻莘、秦开、无匣聚到了凌云志的住宅,郁心怡早已吩咐安排了酒宴,大家边吃边汇报各自分管的工作。

“师兄走后,妾身感觉能力所限难以周全,所以请姐姐和苏先生帮助管理内府的事宜,姐姐和苏先生胸怀锦绣、长于治政,将分管的工作管理的井然有序,各项事务均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使妾身轻松很多,得以不辱所托。”郁心怡首先汇报,字里话间非常推崇宇文芳华和苏焕的能力。

凌云志饶有兴致地看着宇文芳华和苏焕,对于宇文芳华的能力他早有了解,只是没想到她会屈就自己这个小小的领地,也不知郁心怡用了什么方法请动得她,同时也感觉到一丝甜甜的滋味在心中蔓延,隐约感觉到她之所以如此,与对自己的情意肯定有关系。

对于苏焕由于没来得及与他深谈,了解不多,不过连恩师都赞不绝口的治政能手郁心怡都对他极为推崇,说明他一定用实际能力征服了众人。

郁心怡接着笑吟吟地请宇文芳华和苏焕介绍情况。

宇文芳华凤目瞟了凌云志一眼,爽朗地说道:“制衣作坊已经形成规模生产,完全可以保证军队的需要,另外公孙乐根据先生的提示已经设计生产了很多类型的高档服饰,急需设店销售。

南宫大师和公输大师的门人弟子设立私塾的事情已经全面铺开,主要面对移民子弟,费用由凌云谷负担,受到了移民们热情欢迎,适龄儿童纷纷拜在两位大师的门下接受教授,如此大面积地广收门徒让两位大师及其门下弟子着实兴奋异常,常叹儒、墨将兴于东北。

凌云乡学现已有学员四百余名,领地内的文、武、一技之长者皆为老师,相信用不了几年这批人就将成为领地的栋梁之材。

黄金作坊、珠宝首饰作坊也已形成批量生产,谷物收购存储充足,可以满足二十万人两年的消耗。”

凌云志赞许地看了宇文芳华一眼,笑道:“过完元朔,让公孙乐派几个制衣匠带着那些高档服饰前往蓟城设店,由萧会统一管理。心怡,明天请南宫、公输两位大师过府一叙,我们得给他们规范一下教授的内容。”

众人不解地看向凌云志,不知他为何要干涉南宫和公输两位大师的教授内容。

儒、墨之学应该说博大精深,但也各有其糟粕之处,凌云志自然不想让那些糟粕思想影响自己辛苦聚集之民的下一代,这些后代之人才是自己商业王国建设和发展的主力军,他们一旦有所偏差,所有努力势必毁于一旦。

凌云志微微一笑,没有解释,然后温和地看向苏焕,希望他能有所表现。

苏焕洒脱一笑,说道:“在下接手管理事务以后,对很多方面都做了更改,还请先生见谅。”说到这苏焕停下,看了看凌云志和众人的反应。

然后条理分明地介绍了他在所管理事项中的大胆变革。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二章夯基(2)

铁矿开采实行了三套人马轮换开采制度,停人不停工,大大加快了开采速度。

铁器作坊从凌云谷搬到了铁矿附近,就近冶炼,就近打造,制造速度明显加快。

由于秋季积攒了大量的砖坯,各砖窑继续烧制砖瓦,石灰石的开采和烧制工作进一步加大,这两项工作本来已经因为冬季停工,苏焕接手以后,眼光独到地感觉到天暖以后,砖瓦白灰的需求量必然会大增,所以跟众工匠们研究以后,决定冬季继续开工生产。

开辟了新的石矿开采场,加大石料的开采工作,目前在石矿开采场上劳作的人最多,开采出的适宜建筑城墙的石料已经堆积如山,苏焕计划利用今冬的时间最少要开采出够建设三座大城的石料。

养马场的建设工作已经完成,苏焕通过宇文芳华的帮助在塞外雇请了大批的牧民,并将他们移居到了牧场中,优种马的配种研究也在抓紧进行,进展十分顺利。

树木间伐正在进行,大量的原木砍伐后运到了交黎城。

凌云志一边听,眼睛中不时闪过赞许的精光,苏焕能够把所有工作结合到今后的长远发展上来,不愧是一个擅长治政的行家里手,所有改革的措施都围绕着效率(古人还不懂的一个名词)、长远展开,眼光独到、措施合理,看来有他与郁心怡配合,自己对内政这方面大可以放手让他们发挥了。

接着郁心怡介绍了移民各级机构的设立情况、移民的管理情况。

随后碧龙、猛虎、朱雀、玄武四营长各自汇报了军队训练情况,凌云志一反之前只是倾听的神态,表现出极大的关注,不时地对具体的情况进行发问,众人都感觉出了异样。

军队建设基本上凌云志还是满意的,不过,时间紧迫,必须在短期内让军队形成战斗力,以应付几个月以后的燕国大变,所以他不时地就训练速度和质量问题提出问题。

凌云志介绍了燕国朝廷的形势,坦言八九个月以后燕国必定发生天翻地覆非常险恶的变化,所以在这几个月里,当务之急是军队必须及早具备战斗能力,组织好春耕生产、确保领地内粮食供给,做好接收大量难民的准备,在燕山和大海之间狭窄平原上建立一座大城,卡住中原进入东北的通道(今山海关附近),在于微闾山脉的南端与大海之间建立一座大城,防止高夷族入侵,在伊城的基础上修建一座大城,防止东胡入侵。说到这凌云志歉意地看了宇文芳华一眼。

众人都被凌云志的断言惊呆了,没想到燕国的形势会恶劣到这种程度,所以根本就没注意他说的防止东胡入侵的话语。

在燕山和大海之间建城,难道燕国军队还会攻打凌云志的领地?众人很是不解,凌云志望了望众人不解的目光,心中苦笑,燕国当然不会前来攻打了,可是齐国的大兵可是不会客气的,这话还没法跟众人解释,难道自己还真的能跟众人说,‘我们这是防备齐国军队的,史书上有记载的,齐国在燕国内乱不久就占领燕国了。’

凌云志没有理会众人的不解,说道:“为了更好地全面管理领地,应付今后可能出现的恶劣变化,任命郁心怡为领地内府总管,苏焕为副总管,公主还得劳烦你屈就副总管、副师团长。具体分工你们自己商量,公主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军队上。”

内府三位总管的任命没有出乎众人的预料,不过,任命东胡公主为副师团长则出乎众人预料,凌云志如此做等于向众人宣布了即将把东胡公主收入妻子的行列,一个管内政,一个管军事,打得好算盘,就是不知郁心怡和公主会如何反应。齐刷刷的目光望向风韵各异的两位绝色美女。

宇文芳华艳美绝伦的小脸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凤眼似嗔似怨似喜似羞地望着凌云志,她也没想到凌云志会用这种无赖方法向自己公开示爱,不过她还是十分享受眼前大胆男子那无畏的鲜活气息和清洌神秘的叛逆韵味,欣喜之余,眼光担心地望向郁心怡。

郁心怡清理脱俗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美丽的杏眼瞟了一眼想享齐人之福的邪气男子,促狭地望着宇文芳华,然后脆生生地一笑,盈盈起身对宇文芳华一礼,笑道:“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帮助。”

宇文芳华艳美绝伦的小脸变得更红了,凤眼变得迷离,透着感激,站起身来,对郁心怡一礼,爽直地说道:“妹妹不要客气,姐姐自然会听从妹妹调度。”

众人绝倒,这也可以?纷纷羡慕地望向凌云志。

凌云志心里乐开了花,宇文芳华肯屈就自己,郁心怡又大度接受,二女和睦,夫弗何求。

凌云志得意的神情收进二女的眼中,不禁同时白了他一眼,然后坐下。

风情各异的嗔怪,差点没把凌云志的魂魄收去,半天才收回心神,说道:“明天,苏焕、乐毅跟我去一趟藤毅将军的军营,把公子职拨给我们的武器装备运回来,马上分配给各营。”

然后他又把准备支持公子职的想法介绍了一下,冷风、乐毅是见过公子职的,均感觉大哥的想法犹如天马行空,果然与众不同,公子职本人的素质自然是没得说,只是此时一无权、二无势,应该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位。大哥既然想选择他支持,一定有十足的理由,光从他无权无势这一点上来看,未必不是一个优点,一旦扶持成功,自己一方则就是最大的功臣,其后的利益收获想想都叫人心动不已。乐毅首先表态赞成,冷风随后表态赞同。

宇文芳华、郁心怡、闻莘、秦开、无匣五人由于对公子职了解不深,不好发表意见,不过,凌云志支持公子职的计划目前来看也仅限于帮助他逃往国外,只要做的隐秘,就是公子职日后不成功,对己方也不会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利大弊小的事,是商者就不会放弃的,所以大家没有反对。

由于凌云志定下了建立商业王国的目标,所以众人自觉不自觉地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商者,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自然是首先考虑利益的大小问题,在商言商已经深入他们的心中。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二章夯基(3)

翌日,凌云志、苏焕、乐毅率领碧龙营前往阳乐藤毅将军的军营接取武器装备。

凌云志、苏焕、乐毅骑马在前,碧龙营兵丁整齐有序地远远跟在后面。

苏焕悠闲地轻拽着马缰绳,若有所思地望着身边同样悠闲潇洒地纵马前行的丰神清秀、气宇不凡的男子,来领地已经快一个月了,虽然与这位年轻的英俊男子交流不多,但他的独立特行、层出不穷的神奇可是听得多了,最使苏焕感兴趣的就是凌云志对进入领地移民实行的授田免税军训措施,这一前无先例的措施越来越显现出庞大的生命力和蓬勃的活力,让周游过列国的苏焕也叹为观止,赞叹不已。

而且凌云志身边聚集的人才也让苏焕大吃一惊,先不说各种能工巧匠都是出类拔萃之人,最难得的是乐毅、冷风、秦开、闻莘、无匣五人,无一不是文武全才,稍加磨练,绝对是如孙武、范蠢、孙膑一般的国之大才;东胡公主、郁心怡两位不让须眉的绝色女子更是难得一见的治政高人,就连送自己前来领地的那位窦老板也绝非等闲之辈。

苏焕常常自诩见识广博,识人无数,也难得见到如此多的俊才聚集一国,何况聚集一人身边?

苏焕不由又想到了昨天的议事,很难想象他怎么会那么肯定几个月以后燕国会发生大变?而且从他应变的准备来看,相信绝对不会是燕国内乱那么简单,他与燕国各方势力相处得都非常好,不论是谁得势都不会对东北用兵的,难道燕国还会发生被别国占领的事情?想到这苏焕神情不禁巨变,同时心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股狂喜的情绪,一个念头闪过心中,‘王霸之业此其时也’。

苏焕眼睛望着身边并不伟岸,但却给人一种沉稳、硬朗、身怀不可测知神妙力量的男人气概的年轻男子,闪过一缕炙热,心中不可遏止地涌出一股冲动,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这是苏焕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浮躁。

凌云志眼角余光将苏焕的神情变化一丝不漏地收入眼中,转过头来,儒雅斯文地一笑,温和说道:“苏先生何事烦恼?直言无妨。”

苏焕收摄心神,眼睛定定地瞅着凌云志,肃声问道:“是齐国,还是赵国?”

凌云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肃声反问道:“先生以为呢?”

位于苏焕另一侧的乐毅看见凌云志眼中的杀机,心中急转,联想到大哥昨天的部署,马上也反应了过来,感觉后果严重,手不禁按在了剑把上。

苏焕神色不变,眼睛看也不看乐毅的动作,仍然直盯着凌云志,肃声道:“燕国如果发生内战,必为齐国所乘,而非赵国,何也?赵国去岁因参与五国合纵攻秦,被秦打败,斩首八万,军力大损,此其一;今年秦又攻取赵的西部、中阳,使赵声威大损,兼有秦国之威胁未除,此其二;赵与燕接境狭小,中间又有中山之国虎视眈眈,岂敢轻举妄动,此其三;有此三条,乘机攻燕者定非赵国。

齐国近年国力昌盛,与秦两强东西对峙,多次利用连横合纵之机,打败赵、魏等国,去岁更是趁五国合纵攻秦失败之机,联合宋打败魏军于观泽(今河北武邑县东南),齐谋土之心日盛,必不放过燕国内乱的大好时机,兼之两国边境广阔,利于进兵,所以谋燕者非齐莫属。主人于燕山南筑城非防燕,实防齐。臣下为主人谋,当以东北为根本,当燕大乱之际,广吸难民,推广授田免税军训之仁政,西抚山戎,东伐高夷,北结东胡,西南拒大兵与东北之外,根本可成矣!十年开发,东北富裕之地也,进可成就王霸之业,退可据此发展商业王国,主人万不可错失。”

苏焕忽然对凌云志改了称呼,以家臣自居,可见其决心已下,决定永远跟随凌云志左右。

乐毅眼睛放光,颇为意动,手不禁离开剑把,以目视大哥,看他如何应答。

凌云志忽然朗声大笑,清秀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在马上对苏焕行了一礼,道:“先生大才,真云志夫子也,闻先生一席话,在下茅塞顿开,当如先生所言,建设好东北,还请先生鼎力相助。”

乐毅也在马上重新给苏焕见了礼,尊敬无比。

苏焕至此完全放下了心,明白主人已经真正接纳了自己,斯文一笑,分别给凌云志、乐毅回了一礼,然后对凌云志道:“主人万不可以夫子相待,臣得遇明主此生足矣,愿永远跟随主人左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凌云志经此一事,对苏焕大才倾佩有加,日后言听计从,信任无比。

凌云志马上问道:“先生诸策,当如何行之?”

苏焕道:“同处一境,自当优先安抚山戎,届此寒冬之时,山戎一族隐于山林之中必粮食困乏,饥寒交迫,主人应派人及时交好于他们,资助他们一部分粮食,帮助他们渡过眼前的难关,然后适时与他们谈判,帮助他们迁出山林居住,如果成功,主人不但会人口剧增,增加了一只生产的生力军,而且还会得到一只中原无敌的步兵之旅,山戎族人体格高大健壮,勇猛无比,稍加训练,即成步兵之王;然后选择时机讨伐高夷,这样既可以扩大领地面积,一劳永逸地解决高夷族的骚扰,又可以通过实战来锻炼军队的战斗能力;山戎、高夷收服,就无内患了,再就是解决东胡和中原的事情了,东胡的问题应该不难,主人在东胡有很好的人脉,加上公主相助,结成盟友不成问题;在燕山南与大海之间筑城之事和接收难民的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好,只要这两件事做好了大事成矣;另外伊城的扩建工程完工以后,主人最好能劝说藤毅将军率他的三万大军到那里驻扎。”

对于为什么要把藤毅将军的三万大军迁到伊城驻扎苏焕并没有解释。

凌云志和乐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按照现在的规划发展,阳乐就成为了凌云志管理区域的腹地了,藤毅的三万大军驻扎此处就像一根刺扎在那里,对领地今后的行动大为不利,自然是让他驻扎伊城边角之地最为理想,即可以防范东胡的翻脸,燕国军队驻扎防范东胡名正言顺,又可以使这三万大军不至于被燕国内乱所波及,省得把凌云志也拖进去。

一行人边说边行,很快就到了藤毅的军营,藤椅看见凌云志非常热情,先是领凌云志去看了朝廷以三万大军的名义给凌云志拨付来的所有补给,武器铠甲一万五千件套,还有粮草及其他军用物资,双方很快就办理完交接,凌云志非常慷慨地将所有粮草都送给了藤毅,让藤毅大为高兴,设宴款待凌云志。

凌云志指派乐毅负责将武器装备等军用物资运回交梨城,他则带着苏焕、仇戈及百人护卫队留在阳乐参加藤毅的宴席。

在宴会上,凌云志故意提起藤毅的军营太过简陋,朝廷不公,说得藤毅一阵黯然。然后凌云志义气地提出,说自己马上要扩建伊城,为了感谢藤毅派军帮助建设领地,准备在伊城扩建时,在城内给他修建一座大大的军营。

一席话说得藤毅怦然心动,不过,他有些担心朝廷怪罪他擅自率军迁移驻军之地。

苏焕见他犹疑,知他担心什么,忙笑道:“藤将军是担心朝廷怪罪擅自迁移吧?请将军放心,主人常常提及与藤将军投缘,又受到了将军很多的帮助,常思报答,今番既然提出帮助将军迁移,自然会去给将军向朝廷活动的,前往伊城防范东胡名正言顺,相信朝廷一定会批准的。”

苏焕的一番话语让藤毅彻底放心了,这位凌老板神通广大,既然连军队的武器装备都能弄出来,自己这点小事自然更不在话下了,忙爽快地答应,并对凌云志表示了感谢。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三章公主情韵(1)

到了晚饭的时间还没有开饭,早上吃得饭早就消化光了,饥饿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凌云志心里暗道,看来得在自己的领地内推行一日三餐制了,这两餐制间隔的时间实在是太长,既不利于身体的健康,又会影响人们生产的效果,有百害而无一利,节省粮食也不应该这么个节省法。

“心怡怎么还不开饭啊?”凌云志瞅了悠闲看书的郁心怡一眼,忍不住问道。

郁心怡抬起头来,笑吟吟地望着凌云志,清丽脱俗的笑脸上挂着神秘的神色,说道:“师兄,再等一会儿吧,有位尊贵的客人要来家里做客哦。”

“哦。”凌云志看郁心怡的样子就知道问也是白问,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心怡,我觉得一日两餐的生活习俗应该变革一下,日出前吃早饭,日落以后吃晚饭,中间间隔的时间这么长,人们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再说这样也不利于人们的生产耕作,到了下午又饿又累哪还有力气从事生产。既不利于身体健康,又不利于生产,必须改变,可以改成一日三餐,早上生产前一餐,中午一餐,晚上一餐,这样才是最合理的。”

郁心怡闻言,杏眼流彩,沉吟思考,稍许才说道:“师兄,你提的这个想法非常新颖,奴家考虑了一下也觉得一日三餐比较合理,不过,目前的粮食生产恐怕难以满足一日三餐的需求。”

凌云志闻言笑道:“那我们就首先解决粮食生产产量低的问题,等有时间你组织那些善耕者研究一下,是否可以通过使用耒、耜、铫、耨、锄等铁制农具,变耦耕为牛耕,采取深耕、施粪田、通风、除草等措施来提高产量,还可以研究一下适宜作物进行两熟制。粮食生产多了,自然就可以推行一日三餐。”

郁心怡闻言大感兴趣,忙说道:“师兄,你跟我详细说说。”

凌云志回忆了一下史书上对战国末期和秦朝农业生产的记载,说道:“铁制农具可以方便大量荒地的开垦,便于深耕、发土、平田、除草和收割,可以大大提高生产速度的加快;使用牛耕既可以节省人力,又是耦耕速度的几倍;深耕一定要达到表土下层水墒部分,才能有利于农作物生长,又可确保大草不生,又无螟蜮,方便农作物从地下吸收水分和肥分;施粪田可以优化土壤、保持地力和提高产量,野草、树叶在上中腐烂便可作为肥料;在播种方法上,要保证农作物通风、吸收阳光,这就要求农作物的行距要适当;早晚要经常在田间用农具除草保苗,并注意消灭虫害。我知道得也就这些。”

“先生真是知识广博,没想到你连农事也懂。”娇美的声音传来,声到人到,只见宇文芳华仪态万千地走了进来。

凌云志这才恍然,郁心怡的尊贵客人原来是宇文芳华,难怪她会一副神秘的样子,儒雅一笑,道:“一知半解而已,芳华快请坐,心怡这回可以开饭了吧?”

宇文芳华微微一愕,郁心怡在她耳边笑着嘀咕了几句,宇文芳华望着凌云志也不禁笑了起来,郁心怡赶紧吩咐塔娜、邬娜准备饭食,宇文芳华笑道:“草原上虽然也是一日两餐,但多为肉食,可以长时间保持身体的体力,不像中原多为谷食,很容易就会饥饿的,呵呵,难怪先生会嚷着饿了。”

凌云志闻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说道:“草原上有牛羊肉食,自然人人体格健壮,山戎族以打猎为生,人人吃肉,所以也长的身高体大,中原之人则食谷物,自然身体瘦小。嗯,心怡,在领地内鼓励移民养殖猪、鸡等家禽,由内府负责免费提供种猪和幼鸡,先在一部分移民中饲养起来,然后再逐步推广。”

郁心怡马上体会出这件事情背后的巨大意义,移民自己养殖猪、鸡可以将谷物废料转化成肉食,妇女、儿童就可以饲养,这样人人就能吃上肉了,用不了几年领地之民就会变得身强体壮,生产能力就会进一步提高,就会逐步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到那时民富领强指日可待。忙点头赞同,道:“师兄深谋远虑,此事意义尤深,妾身会组织人力前往中原收购种猪和幼鸡的。”

宇文芳华心中简直佩服极了,竟然触类旁通至此,自己只是提了头,他竟然能马上想到如何组织实施,凤目直直的望着凌云志,现出如海般的智光,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不知想到了什么,艳美的脸上隐约透出一股粉晕,益发增添了她的娇美艳丽,看得身边的男人目不转睛。

宇文芳华娇颜上立刻泛起如霞的容光,羞涩地白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让男人神魂颠倒,然后转移话题说道:“苏先生前往山戎族已经两天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凌云志坏坏地一笑,艳美绝伦的美少女粉脸更红,这才说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以他的智谋,配合上秦开的勇猛,相信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留难他们的。”

郁心怡看见两人眉眼往来,浓情蜜意,心中微酸。

宇文芳华长了个玲珑心,忙从凌云志身上移开目光,温柔地看着郁心怡,娇声说道:“妹妹,公孙乐这几日又研制出新的服饰,说想请妹妹帮着试穿一下,让我跟你说一声。”

郁心怡心中一暖,笑道:“这肯定又是姐姐的主意,公孙乐也是的,放着姐姐这绝美的身材不用,舍近求远反来求我。”

宇文芳华笑道:“公孙乐说了,这整个领地之中再难找到像妹妹这么匀称标准的身材了,还说这次新设计的服饰就是根据妹妹的身材设计的。”

郁心怡‘扑哧’一笑,说道:“姐姐又在发挥了,难道公孙乐会放过姐姐这绝世身材?”

宇文芳华小脸微红,说道:“妹妹也知道的,自然他也给我设计了一套,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试穿一下。”

郁心怡亲热地说道:“姐姐有令,妹妹自然要服从啦。”二女倩笑嫣然,看的凌云志眼热心跳。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三章公主情韵(2)

翌日,太阳照着白雪皑皑的大地,连绵起伏的山岭犹如大海中的白色波浪,是那么的洁净、幽美。

凌云谷的街道上,凌云志与宇文芳华并肩慢行,仇戈和两名女护卫跟在身后。

街上不时有脸透喜色的行人急步而行,今天已是元朔第十日,节日的喜气仍然十分浓厚,虽然元朔第五日谷中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但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节日喜气。

每一位碰见凌云志的行人都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在街边恭敬而亲热地喊声“谷主”,让出道路让凌云志等人先行。

凌云志每每停下脚步,温和地打声招呼,然后再继续前行。

宇文芳华低声笑道:“先生的风度真是叫人佩服,看那些人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能得先生温言几句是多么的荣幸。”

凌云志美好的嘴角往上微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调笑道:“他们高兴的恐怕是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美人儿的绝世风采吧。”

宇文芳华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后,宇文芳华不好意思地伸手掩住小嘴,眼含笑意地望着凌云志,腻声道:“先生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

凌云志心神一荡,不禁向宇文芳华的娇躯贴近了一些,两人的身体不时地碰靠,宇文芳华身上的醉人香泽已微微可闻,他不由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宇文芳华心中羞涩,但浪漫、直率的性格又让她坦然面对,心田中弥漫着甜蜜的情丝,嫩白的小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意。

很快就到了南宫吟的住宅,宽大的厢房中传出南宫吟的讲授声音,凌云志抓住宇文芳华的小手悄悄走进屋中,在一角跪坐聆听。

宇文芳华心如鹿撞,暗叫冤家,没想到凌云志如此大胆,只好随着凌云志坐下,小手挣了一下,没挣出来,就随他握着。

南宫吟授业已近尾声,见凌云志与宇文芳华悄无声息地进来,微微一笑,很快结束了讲授,儒雅斯文地朝凌云志走去,“先生,来之前怎么没派人通知一声,老夫也好恭候。”

南宫门人弟子这才发现凌云志带着东胡公主不知何时坐于身后,纷纷上前见礼。

凌云志拉着宇文芳华站起身来,笑道:“大家不要多礼。本来想聆听一下大师的讲授呢,没想到还是打搅了大师。”

南宫吟一捋长须,笑道:“先生愿意听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听的。柳乾,请先生和公主到正房坐。”

站在南宫吟身边的柳乾,忙伸手请凌云志,然后在前领路,南宫吟陪着凌云志、宇文芳华出了厢房,来到正房堂厅,仇戈和两位女护卫跟着走了进去,站在凌云志、宇文芳华身后。

南宫吟笑道:“先生是个大忙人,无事不会有空闲时间来这里。”

凌云志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说道:“早就应该来拜访大师了,一直未得空闲。今次前来正是有事讨教。”

南宫吟就是喜欢凌云志谦虚有礼的气度,一捋长须,笑道:“先生,不必客气,请直言。”

“先恭喜大师在东北广收门徒,扩大儒学影响。”凌云志微微一笑,引入话题。

“收徒广是实,光大儒学则未必,此地只有移民,多为未曾受过教育之人,只有从识字教起,光大儒学恐怕得十年以后了。”南宫吟感慨地说道,在南方时,儒学讲授多在贵族阶层、士的阶层、城市富裕平民中展开,这些人都有受教育的机会,不像现在的东北移民多为未受过教育的乡野之民。

凌云志暗笑,这也叫形势逼人,令儒家也不得不变更讲授对象,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只要儒家坚持下去,在全民中普及教育就有可能成为现实,忙鼓励道:“大师,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师之儒学本就吸纳百家之长,要想流传百世,必须广为教授,而下层之民最为广博,是人数最多的授众,只要持之以恒,未尝不可以培养出一个人数广泛的平民士之阶层,大师想一想到那时会是怎样一个情形,真是让人期待啊!”

南宫吟本为一思维活跃之思想大师,荀子的思想多受其影响,所以凌云志的话语在他的心中激起千层巨浪,使他的视野拓展到前所未有的境地,沉吟良久,清瘦儒雅的脸上逐渐散溢出兴奋的光泽。

诸子百家论学授业,最大的理想就是想把自己的经世治用的思想应用于治政实践,如果能够拥有一个广泛的阶层拥护传播自己的学说,得到实践的机会自然会大增。南宫吟自然也联想到了未来那宏伟的前景。

“但是目前各国文字千差万别,已经成为阻碍知识思想传播的障碍。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统一文字,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我这次来就是想求大师把这一重任担负起来。”凌云志见南宫吟已经意动,马上把自己的主要来意说了出来。

这对南宫吟又是另一个更大的震动,统一文字的现实意义和长远意义对于他这样的思想传播者来说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南宫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精神高度集中,旁若无人地来回踱起了步。

凌云志引导地说道:“大师可以广泛地动员门人弟子、诸子同仁共同完成,文字是为大多数人服务的,所以应该选择以各国民间通俗简化字体为基础,广泛收集,以字体简练、流畅、易写、通俗易懂为归纳修正原则,编辑成帛书。然后广泛传播、讲授,使天下之民都能接受,即完成了统一文字的大业。此为利在千古的不世伟业,功在千秋万代,大师不可错失。”

南宫吟不再走动,盯着凌云志,眼中闪过狂热,一扫往日之沉稳儒雅。

凌云志看南宫吟的神情,知他已经首肯,忙又加重分量说道:“大师放心,统一文字由凌云谷负总责,大师只要负责组织招揽人手、具体编撰就可,时间不限,所有费用和需要全部由凌云谷承担。”

南宫吟终于平静了下来,坐下说道:“先生真圣人也,老夫能够亲自主持其事,此生足矣。”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三章公主情韵(3)

凌云志谦恭一笑,说道:“大师过誉,如能完成,首先受益的是在下的领地,尤其是对在下建立商业王国更是有着莫大的推动作用。在下一介商人,在商言商,不敢比美、贪揽大师的功绩。”

南宫吟此时是彻底臣服眼前的年轻人,不墨守成规、不拘泥现状,不被现有的一切束缚,时刻充满着对生活的无限渴望,敢于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眼光深远,最难得的是胸怀坦荡,放眼天下的气魄。可惜不是王公贵族,难以争霸天下,可惜,可惜。

凌云志面色平静,斯文依旧,并没有因一代大儒和美艳绝伦的天仙美女眼中的无限崇敬而自得,儒雅一笑,说道:“大师,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想向大师讨取柳兄相助。”

南宫吟痛快地说道:“先生需要用谁尽管吩咐。柳乾,今后你就跟着先生办事吧。”

柳乾欣喜异常,忙站起身来,答应了一声,然后望着凌云志。

凌云志笑道:“在下已经定下了发展商业王国的目标,为了使商业王国壮大发展、经久不衰,使后人可以借鉴成功失败的经验,在下想请柳兄负责记载商业王国发展中的所有大事以及各国当时的形势,以供后人参阅。”

柳乾闻言有些失望,没有认识到编辑记载历史的重要意义,就连南宫吟也很不以为然,不过师徒二人对凌云志都很是倾佩,既然凌云志如此请求,自然要大力相助,柳乾站起身来,痛快地说道:“先生,旦有所命,柳乾一定认真执行。”

凌云志谢过,此行功德圆满,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回程,宇文芳华一反常态地主动拉着凌云志的手,小鸟依人般傍着凌云志轻盈而行,身后的柳乾、仇戈以及两位女护卫看得目瞪口呆。

凌云志有种陶醉的感觉,深邃的眼睛不时地瞟向身边的美少女,只觉得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就像一首美妙绝伦的音乐,伴着他的心儿在歌唱。

宇文芳华看见凌云志陶醉的神情,不禁轻笑出声,虽然由于爱极了凌云志而表现出一种爽朗的大胆,其实她的内心中还是很羞涩的,望见凌云志的样子,心里才彻底放开。

凌云志心中忽然一动,对宇文芳华说道:“芳华,今天难得好天气,我们不如出谷欣赏一下雪景?”

宇文芳华艳美的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态,活泼地笑道:“好啊,好啊,早就想到谷外欣赏雪景了。”

凌云志见美人首肯,回头对柳乾及两位女护卫说道:“柳乾,你先去内府报道。你们,先回公主府邸吧,有仇戈跟着就可以了。”

凌云志没有叫仇戈回去,是明白说了也白说,寸步不离左右保护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最高使命。

柳乾微微一笑,理解地应诺了一声,向凌云志住宅边上的内府行去。

两位女护卫犹疑地望着公主,见公主点头同意,也向回走去。

仇戈冷冰冰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才不管什么浓情蜜意呢,主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两人牵手向谷外行去,仇戈默默无声地跟在后面。

宇文芳华兴致非常高,走在凌云志的身边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走出谷门,波澜起伏的山峦银装素裹,树木、山峦、原野披上了一层晶莹的洁白,一片粉妆玉琢的世界,美极了。

宇文芳华放开凌云志的手,雀跃地奔向银装素裹的山坡,山坡上积雪非常厚,凌云志玩心大起,急忙追了过去。仇戈站在远处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没有紧跟过去。

在这洁白的世界里,没有了公主,也没有了胸怀大志的大商人,有的只是两个青春男女的打闹嬉笑,时而互投雪球,时而你追我躲,时而滚作一团,给这寂静的银白天地平添了一股浓郁的风情。

嬉笑追闹中,凌云志趟着没膝的积雪忽然一发力,扑向正在前方边笑边跑的绝色美人,宇文芳华忽然回头探视,结果仰面被扑倒在了雪地上,凌云志温热而结实的身躯盖在了她那美妙的身躯上。

两张脸近距离相贴,四目相投,身躯大面积接触,两人都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均是脸泛红晕,宇文芳华伸出小手羞涩地推举着凌云志沉重的虎躯,哪里推得动,反而因为娇躯扭动带给双方更大的刺激。

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让凌云志心醉神迷,身下柔软丰腴的身躯更是让他那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如白玉般艳美的小脸上飘起粉色的云朵在雪光的映衬下,发出动人心魄的魅力,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美钻一般闪闪发光的明眸此刻一片迷朦和羞涩,娇艳欲滴的樱唇娇喘嘘嘘,情韵万般,撩拨人心,望一眼就使人遐思。

胸前只觉得被两个充满弹性的浑圆肉体顽强地顶起,酥软的感觉直透心底。

再被这艳丽娇媚的美女在身下一阵扭动,玲珑丰满的娇躯贴身的厮磨,顿时引得凌云志心动神摇,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宇文芳华嗅到了他身上那种健壮男性特有的诱人气味,头晕晕的,从未被男子碰触过的娇躯被大面积地侵袭,更是让她心跳耳热,浑身发烫,混身乏力,娇躯酥软。小手下意识地推拒,身躯不自觉地扭动,颤动的身体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反而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使她神魂颠倒、如醉如痴,精神和躯体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不知何时,她似乎失去了思维能力,樱唇不自不觉间沦陷在身上男子的温热湿润嘴唇中,她什么也不再想,只让自己全身心地去感受。她浑身无力,呼吸渐渐急促。他的嘴唇厚实、充满力量,狂吻时把她的小舌都吸进了他的口中。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他的腰,好像怕失去他一样。

凌云志一阵紧张地忙活,舌头在传出阵阵呻吟的樱口中猛烈地搅动,吮吸着那里源源不断产生出来的香甜的津液,双手则不停地在她丰满的娇躯上抚摸着,一只手更是伸进衣襟中抚摸着美好的玉乳,那柔嫩又有弹性的感觉真美妙。

一阵麻麻酥痒的感觉立即传遍宇文芳华的全身,既像蚁咬,又像触电,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舒畅、又难受,身体在凌云志的魔掌下颤抖扭动着,小嘴里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娇吟。忽然感觉魔掌向下移动,逐渐接近了少女的禁地,宇文芳华勉强睁开满是春情的美目,双手紧紧压住正在侵袭的魔掌,腻声道:“云志…哦…不可以的。”

一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则不住的开合,吐气如兰,美眸迷离,粉颊潮红。

凌云志瞥了一眼远处背身站立的仇戈,只好暂时推迟收获这美妙绝伦的绝色少女。将身体恋恋不舍地移开,跪在地上扶起宇文芳华的上身,揽在怀中。

宇文芳华又闭上了眼睛,放松身子,软绵绵地偎在他身上,任由他温存。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三章 公主情韵(4)

过了良久,宇文芳华睁开美丽的大眼睛,风情无限地横了凌云志一眼,一脸娇嗔,又恼又恨地娇声道:“还不扶我起来,难道你还嫌轻薄的不够吗?”

凌云志不客气地伸手搂住了宇文芳华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将她扶着站起身来,仍然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芳华美若天仙,在下爱煞,岂敢轻薄,只是情不能自禁,纯发乎于自然。”

宇文芳华俏脸微红,狠狠的盯著凌云志,似嗔还喜,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趁凌云志负痛松开搂抱之际,滑出他的怀抱,美目中露出顽皮的笑意,笑道:“这就是油嘴滑舌的代价。”

凌云志看着她顽皮撒娇的情态,心跳加快,移了过去,挨近她身边,凑到她晶莹剔透的小耳边,柔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小小代价,更使在下心中蜜流成河。”

宇文芳华赶紧后退了一步,‘扑哧’娇笑,妩媚地白他一眼,盈盈而行道:“不跟你说了,你这人嘴上抹了蜜,最能骗人啦。哼,不怕死得就跟来。” 然后现出个没好气理睬他的娇俏神情,往凌云谷的方向行去。

凌云志望着宇文芳华颀长苗条、娉婷婀娜的背影,露出明朗自信的笑容,大步追了上去,与宇文芳华并肩前行。

宇文芳华见他跟了上来,心中欢喜,再见到他脸上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心中更是喜极,自信、健康、活力四射而且极富持续激情并为之积极不懈的努力拼搏,于优雅性感中散发出动感和力量的男性特质,这样的男子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嘛。

两人并肩在铺满大地的银白积雪上漫步,再没有任何亲热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却感到比以前接近了很多、亲近了很多。

时间在温馨中流逝,距离在幸福中变短,很快来到了宇文芳华的住所。宇文芳华停下脚步,美丽的睫毛一眨,直直朝凌云志瞟去,客气道:“进去坐坐?”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舍分开。

凌云志朝宇文芳华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朗声笑道:“好啊,在下正想参观一下芳华的香闺。仇戈,你回去通知心怡一声,晚饭我在公主这里吃了。”

仇戈望了一眼高挂空中的太阳,心中暗笑,这次他没有倔强,应诺一声,立刻起身离去。

宇文芳华心中不禁呻吟,他怎么可以如此,人家只是跟他客气一下嘛,他竟然连晚饭都给硬赖了去。白了他千娇百媚,情深如海的一眼,转身推开院门盈盈走了进去。

厢房中正闲聊的女护卫们忽然看见公主带着凌先生回来,纷纷出来见礼。

凌云志跟着宇文芳华走进正房堂厅,里面温暖如春,充满了女性芬芳馨香。

女护卫急忙上前接下宇文芳华的貂皮大衣和凌云志的大氅,放置稳妥,就退了出去。

凌云志根本就没有坐的意思,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双眸盯在宇文芳华如花似玉的娇靥上,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瞄了一眼宇文芳华的卧室。宇文芳华的住所正房的结构与凌云志的住宅差不多,只是房间少一些,从卧室敞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也是分成里外两间。外间的木榻上铺着名贵的兽皮,显得很是豪华温暖。

宇文芳华看见凌云志的眼神,猛然想起他说的要参观香闺的话语,粉脸不禁一红,但自幼养成的不让须眉的大气和胆略又让她不肯退缩,硬着头皮说道:“先生不是想参观本公主的香闺吗?那就请进吧。”

凌云志喜得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这不肯服输的性格倒是要便宜自己了,故意犹豫了一下,探询地望着宇文芳华,笑道:“芳华当真让在下参观你的闺房?”脸上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宇文芳华气得银牙暗咬,小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嗔道:“先生最会讨乖,快请进吧。”

凌云志朗声大笑,正准备走进宇文芳华的卧室,愿中忽然传来嘈杂声,不仅停下脚步,与宇文芳华一起好奇地向房门望去。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门开仇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女护卫,看来刚才外面的嘈杂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仇戈走到凌云志身前,说道:“先生,苏焕和秦开回来了,正在家中等候,郁总管请先生和宇文总管马上赶过去。”

凌云志与宇文芳华闻言,一个暗道遗憾,一个暗呼侥幸,然后互视一眼,都是以大局为重之人,自然心意相同,得立刻赶过去,不知山戎之行结果如何,那可是事关今后发展的关键。

宇文芳华马上吩咐两名女护卫跟随,然后穿上貂皮大衣,与凌云志急忙离开住所。

苏焕、秦开正跟郁心怡汇报山戎一行的经过,见凌云志和宇文芳华急冲冲地走进来,忙起身行了一礼。

郁心怡的美目则颇含意味地在凌云志和宇文芳华的身上扫过来扫过去,小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宇文芳华走到郁心怡的身边,低声低语了几句,郁心怡听完风情万种地白了凌云志一眼,然后‘扑哧’娇笑。

凌云志心无旁顾地马上让苏焕、秦开坐下汇报。

这次苏焕、秦开山戎之行非常顺利,由于今冬雪大,山戎族人不易打猎,正是缺粮之时。山戎族长和长老正束手无策呢,闻听平原上的开荒者派来使者,而且有救助粮食的意思,马上予以了亲自接待。

苏焕把凌云志的想法委婉地交待给山戎族的族长长老们,并表示粮食救助可以马上展开,谈判则酝酿好以后再进行,山戎族的族长长老们非常感激,表示一定会尽快召开族人大会讨论此事。双方商量了一下交接粮食的地点,苏焕和秦开马上就赶了回来。

凌云志问道:“苏先生,你看山戎族是否有谈判的意思?”

苏焕毫不迟疑地说道:“臣下等往山戎族长居住的腹地进发时,曾与领路的那些山戎族人交谈过,他们闻听我们是来为他们打开下山之路的使者时,表现得都非常兴奋,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向往走出山林的心情非常迫切。而与山戎族长几张老的交谈中,他们也很感兴趣,详细询问我们有什么条件,他们需要付出什么?并表示一旦征得族人同意,他们会立刻派出谈判人员来我们这里。臣下认为,他们不但有谈判的意思,而且还非常迫切。以我们目前所定的谈判条件,臣下相信谈判一定会获得成功。”

秦开则兴奋地介绍了对山戎族人健壮高大体格的看法,这些山戎族人只要稍加训练,在战场上绝对可以以一敌三或更多,是天生的步兵材料。

凌云志表示无论如何都要使这些山戎族人融入自己的领地,并嘱咐郁心怡、苏焕、宇文芳华马上着手研究有关民族平等的措施。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四章实战练兵(1)

公元前315年,丙午,燕王哙六年。

立春,天气逐渐变暖,雪水融融。

山戎族终于派出了谈判使团,入城之日吸引了大量市民围观,山戎人的高大威猛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凌云志派人将谈判使团接到凌云谷,并亲自到谷门口迎接,www奇Qisuu書com网当晚设宴款待山戎客人。

山戎族对这次谈判非常重视,林格族长和大长老麻山亲自前来。

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整个山戎族向凌云志效忠,服从领地内各机构的管理,山戎族迁出山区,享受授田免税的权力,相对应地也要无条件地参加军训,由内府负责教授农耕技术,以劳务换取一切生产生活所需,林格族长就任内府民族总管,麻山大长老则就任交梨县下设机构官职,山戎族人与移民混居,不单独设立山戎乡、里、聚。

为确保山戎族不受歧视,民族平等措施很快出台,措施规定各族地位平等,严禁鼓吹民族优等、独立、煽动民族对立,严惩民族分子;鼓励各民族通婚,凡通婚者,可以免费得到住房,所生子女优先得到免费教育;各族民众发生纠纷由各级机构裁决;选拔人才不分种族,只论才能;从山戎族中挑选一百名适龄儿童进入凌云乡学等。

大地一片嫩绿,十多万山戎人终于走出了山林,内府紧急动员,全力以赴进行安置,至此山戎人遍布大小凌河、于微闾山脉东西两侧。

垦荒和春耕翻地同时火热地展开,于微闾山脉以南的徙河城、燕山南的武城、伊城的城市建设同时动工,三座城市都是从修建城墙开始的,由于山戎族的出山提供了大量的人力,使工程进展的非常快。

经过几个月的军训,一批在训练中表现突出的年轻武者迅速成长,经过考核,凌云志兑现了不论出身,唯才是用的诺言,任命了各级军官,凌诸、凌卫,以及在训练中表现优异的年轻武者雷贺、倪汤、卓蔺、屠蒙等都担任了大队长。

由于山戎人进入平原后,其青壮可达四万余人,为充分发挥这四万人身材魁梧高大的优势,特组建狂狮师团,下设八个营,凌云志担任师团长,冷风为副师团长,又从凌云谷的招募的武士、冷家村带来的武士、早期跟随凌云志的武士、墨门的武士中选拔了大批优秀者担任各营、各大队、各队的教官。利用所有的闲暇时间展开训练。由于所有的武器装备都配备给了凌云师团,新成立的狂狮师团只能使用自制的武器和残破的武器进行训练。

凌云谷中剩余的近千名武者和近千名山戎人组建了近卫队,负责守护凌云谷,队长由郁心怡担任。

大生产和大练武同时展开,使整个领地迸发出勃勃生机和活力。

转眼间到了立夏,于微闾山脉东西两侧沃田千里,黍、粟、菽(大豆)等作物随处可见,田间不时能望见低头除草的农耕者。

徙河城,高大的城墙已经建设完成,城内道路规划建设整齐,各种建筑设施正在紧张建设中。

城中唯一一栋建筑城主府中,凌云志一身铠甲,铠甲为铁片鱼鳞甲,周缘镶用矩纹锦制作的宽边,甲片青色,甲钉淡青色,连甲带青色,甲衣肩顶部分以米黄色作衬底,周围绣有花纹,腿上裹着护腿,足穿短革靴,腰际佩剑,一幅战时打扮。

宇文芳华身着赭色鱼鳞甲,火红一片,英姿飒爽,秦开、乐毅、闻莘、无匣、冷风也是一身铠甲,杀气腾腾。

众人围着一个简易沙盘团团围站,这沙盘是凌云志在苏焕定下东伐高夷之后,多次派人考察辽水以西的地形,简易制作的,非常简陋,而且差距也比较大,更谈不上什么准确的比例了,不过,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的了,对军事部署和战役指挥有着显而易见的重要作用。

“根据窦章传来的情报,高夷军今日从襄平出发,最迟明日晨就可到达我们这里,为了减少于微闾山脉东面的损失,我们必须在盘山一带拦住他们。”凌云志一指沙盘上辽水西侧的隆起处说道。

“观敌我之虚实,来犯之敌有万余,步骑混杂,为高夷精锐,我方人数占优共六万余人,全为步兵,有过训练、装备齐全者二万余人,占地利之势,应避免平原之战,可选择这里利用地势进行埋伏围迁。”闻莘一指隆起处献策道。

“兵者,诡道也。我自当正、奇兵互用,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在这里摆一弱旅,引高夷至这,这里伏一奇兵,堵其后路,这里三面埋伏,一战可胜。”乐毅指着沙盘,调理分明地说道。

宇文芳华、无匣、冷风、秦开先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凌云志手指沙盘,下达了指令,交待了任务,最后说道:“这次作战的目标就是要将这支高夷精兵消灭在辽水以西,各营务必于指定时间到达预定位置,密切配合,协同作战,一战而胜。现在各位将军马上回营,大军开拔。”

凌云志与冷风率领狂狮师团最后从徙河城出发,城中由宇文芳华镇守,凌云志给她留下了狂狮师团的两个营一万兵力。

山戎人毕竟是在山林中穿行惯了,体力足,耐力强,行军速度非常快,狂狮师团虽然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却是第一个进入了盘山正面的阻击阵地,冷风率领一个营继续前行,他们负责诱敌深入的任务。

辽水西岸,大队军队已经通过浅水区域涉水过河集结在岸上,高夷大将军阙东骑在马上,眺望着远处,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从容,浓眉下一双大眼闪着智慧和坚毅,眺望良久,回身察看部队过河情况。

这次过河抢掠也是迫于无奈,高夷由于去年歉收,加之风雪过大,难以上山狩猎,如今存粮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不解决的话,就会引发大乱,族长、巫师以及族中长老开会研究决定过河抢掠,以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