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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墨香风韵》》 · 思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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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大将军阙东是极力反对,立夏之时绝非合适的抢掠时机,加之现在河对岸的形势不明,据闻燕国朝廷已经将于微闾山区周围千里之地封赏给了一个叫凌云志的人,此人来后大力鼓励接收移民,开荒耕田,虽然没听说他组建军队,但自从他来了以后那里再也不是无人管理之地。此时前往抢掠,一旦有失,对高夷族绝对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四章 实战练兵(2)

阙东收回思绪,见队伍已经完成过河,集结完毕,步兵中间骑兵两翼,整齐抖擞,散溢出一股雀跃的杀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支队伍是他的心血宝贝,曾转战东北各地,为他立下赫赫战功。拥有如此雄师何惧任何敌人,雄心顿起。

不过,他还是慎重地指挥手下在大军前进的方向上远远地派出了大批的探哨,然后镇定自若地指挥大军快速向盘山方向推进。

盘山地势突起,四周是绵延几十里大片的原始森林,林密草深,人烟稀少,两座小山中间一条道路绵延几里,是通往辽西的唯一一条通道。

阙东大军来到山前,阙东忽然命令军队停止前进,他审视地看着前面,等待前面的探哨回报。以他的经验自然看出这里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为慎重起见,还是小心为妙。

远处忽然传出轰动声,阙东极目远眺,只见己方探哨纵马在前逃窜,其后出现大批武装人员紧追不舍,敌人大约有五六千人,悍猛异常,队形懒散,不断有探哨被射落马,阙东顿时放心,看情形就知敌人乃少于训练的乌合之众。

不过一贯的谨慎,还是让他连续下达了一系列的军令,军队快速变换阵型,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一字排开压住阵脚,两翼骑兵夹裹着中间的步兵蓄势待发,静等敌军前来。

探哨兵从两侧窜入阵中,敌军于阵前五十米处刹住脚步,一番混乱后整理整齐,远远观之,倒也整齐威武,杀气腾腾。

阙东远远观瞧,心中顿起羡慕之心,对方清一色的高大威武之士,天生的步兵之师,看情状就知道都是山戎族人,山戎人虽然少于训练,武器装备也残缺不全,但天生的体格强壮高大,勇猛异常,悍不畏死,倒也不可轻视。

当然像这样少于训练的乌合之众,士兵个体再是高大勇猛,落在阙东这样的军事大家眼里,仍然是不堪一击的。

这是对方阵中,出来一员武将,只见他身穿青色鱼鳞甲,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手提一杆白蜡杆的大枪,纵马抢出,来到两军中间,停马,大喝:“吾乃于微闾山凌云志,你方大将何人?赶快出来搭话!”声音洪亮清朗,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半空。

前军分开,阙东手提大剑,纵马而出,神态悠闲从容,大马一阵小跑,距离敌将二十几米的地方,阙东勒住马缰,凝目细瞧,心中暗赞,好一员武将!浓眉大眼,宽额高鼻,气度不凡,身材不是非常魁梧,显然是中原南人,难得的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泊泊正气,眼中射出凌厉锋芒,透出智慧,闪着威武不屈。

“来将通名!”对面武将又是一声大喝,极具声势。

“吾乃高夷大将军阙东,凌将军追杀我军兵丁,难道欺我高夷无人乎!” 阙东厉声喝斥,强词夺理地大声喝道,一下挽回了气势,激起了士兵的杀气。

来者何人?正是负责前来诱敌的冷风,依计打出凌云志的旗号。

“呔,大胆高夷蛮种,无故侵我疆域,还敢强词夺理。来,来,可敢于我大战三百回合,以决胜负。”冷风故意激起敌方的怒气,极尽羞辱之词。

果然高夷阵中一阵鼓噪,不过很快消失,军纪之严明可见一斑。

阙东微微冷笑,大声回道:“有何不敢,有胆你就放马过来!”

冷风长枪蓄势,大喝一声,纵马向阙东冲去。阙东不敢怠慢,长剑一挥,一股凌厉的杀气透剑而出,厉喝一声,双腿一夹,坐下战马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两马交错,冷风长枪毫无花巧地直刺阙东小腹,阙东虎躯矫健地向一边一闪,手中长剑势不可挡地迎向长枪,‘呛’刺耳的撞击声响起,两人身躯在马上都是一晃,战马快速向两边跑去,表面看两人的力量势均力敌,其实他们两人心中都有数,单论力量冷风不及阙东。

奔出十几米,两人同时调转马头,蓄势欲冲,刚才冷风运起了八份内业,此时不敢怠慢,忙运起十分内业,再次抢出。

阙东这次再不容情,纵马急冲,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手上招数极尽变化精妙,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冷风身周各路一一封住。

冷风见其剑法大惊失色,敌将剑法显然得到过高人指点,为了诱敌追击,他不敢使出真正的本领,此番可麻烦了,转瞬间两马已经交错,蓦地,一道白芒向他当头罩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犹如一波狂飕,劲流激荡,刺骨惊神。

冷风直觉得眼前电光疾闪,剑气翻腾,长剑在日光的映照下,如缤纷彩虹,耀眼夺目,威猛无匹,惊涛骇浪般向他攻来。

生死之间,丹田一股内息涌起,直贯枪身,冷风虽惊不乱,长枪直指白芒极盛之处,“呛”一声更大的撞击声传出,刺耳欲聋。白芒尽消,白蜡杆大枪寸断,战马快速向两边跑去,冷风这次直接纵马跑回本阵,更不停留,穿阵而过,落荒而逃。

本阵兵丁见主将败逃,更不停留,紧跟在后撒丫子就跑,一时溃不成军。

阙东虎口浸血,停马回头见对方溃逃,长剑一指,前军盾牌、弓箭兵两边分开,两翼骑兵风驰电掣般率先向逃军追去,大队步兵紧随其后。

阙东一边纵马急追,一边赞叹不已,这些山戎人确实是难得的宝贝,奔跑的速度竟然如此快速,已经快若骏马了。

一个逃,一个追,两军很快就进了两山之间的谷道,人力毕竟不如马力耐长,要不是阙东害怕骑兵孤军深入而命令骑兵适应步兵大部队的奔跑速度,恐怕早已经追上逃军。这也是阙东起了征服山戎人的心思,才故意不马上追上逃军,永无休止的追击可以使山戎人的意志受到彻底的打击,意志崩溃之时,也是俘虏这些山戎人的最佳时机。

当然,这也包括了俘虏凌云志的想法,抓住了凌云志,就等于掌握了辽西,不但可以解决本族的困境,而且可以通过控制这位武力过人的南人,将辽西之地纳入高夷族的版图。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四章 实战练兵(3)

已经进入谷道很长一段路了,当高夷族军队快速冲过以后,从两侧山梁的密林草丛中忽然冒出大批的士兵,悄无声息地下了山,列队整齐,打出无数的旗帜,当先一面蓝色的碧龙旗,上书一个斗大的乐字,一位身着鱼鳞甲,身形挺拔,相貌俊朗,一双鹰眼咄咄逼人、不怒而威,手中拎着一把青铜剑的武将骑马领军尾随高夷军而去。

阙东率领高夷军一路紧追,这一追就是四里多地,山间的大路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眼看前面山戎人越跑越慢,两支队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也不免兴起了一丝兴奋,前面是一个弯路,前面的逃军转过山弯,阙东指挥大军加快了追击速度,此时步兵早已经落在了后面,不见了踪影,所以他想早点结束这场追击,步兵消耗的体力太大不利于之后的抢掠。

谁知骑兵转过山弯却不见了前面大路上逃兵的身影,阙东忙指挥骑兵停止追击,他疑惑地向四周山上看着,只见两侧密林深草中传出移动的声音,而且树摇草动,阙东微微一笑,跳下马背,命令骑兵下马待命,准备等步兵跟上来以后上山搜捕。也是俘虏逃军心切,阙东竟然忽略了林草之中没有惊鸟飞起的现象。

忽然两侧山上下起了箭雨,一阵人喊马嘶,倒下一片,阙东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中埋伏了!’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不过,他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大将,一边用剑拨打箭矢,一边大声发出命令,“上马,向步兵靠拢。”

他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只有快速向步兵靠拢,依靠步兵的盾牌和弓箭就完全可以不惧敌人的箭攻了。

骑兵们冒着有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艰难地爬上马背,这其间人畜死伤无数,兵马损失过半。阙东果决地大声喝道:“马上出发!” 这时就看出骑兵们骑术的精湛,娴熟的骑术使他们巧妙的避开了弓箭的侵扰,快速转过山弯,力图尽快与步兵汇合。

随着骑兵的回撤路线,两侧山上埋伏的弓箭手弓箭齐发,箭雨不停。终于冲出了弓箭埋伏区域,阙东差点没哭出来,四千精骑只余下了不足千余骑。

这时从两侧山上扬起无数的旗帜,大队人马很快就下了山,结成方阵在凌云志和冷风的率领下快速向骑兵追去。

阙东此时犹如惊弓之鸟,不断催马奔驰,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步兵没有遇到伏击,他也知道这个希望不大,从这次遇伏的情形看,人家分明是准备好了口袋等着自己往里面钻了。

忧心如焚,悔意缠绵,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精明。

高夷步兵一开始在骑兵的有意减速下,还勉强能跟上,时间一长,他们与山戎人体力的差别就表现了出来,被骑兵越拉越远,最后已经听不见骑兵的马蹄声,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叫跑了,只是比走略快点而已,此时人人脸上见汗,体力透支太大,一路急赶早已使队伍没有了队形,领军将军只好整队,在原地略加休息。

结果他们遭到了骑兵同样的命运,两侧山上一拨一拨的箭雨使盾牌手还来不及竖起盾牌就被夺去了生命,两千多兵丁被突然的袭击永远留在了大山中。

不过,这支高夷军毕竟是久经战阵,一阵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盾牌手很快根据军令来到外围,围成了方阵,弓箭手立于盾牌手之后马上向山上还击。高夷军布成的方阵很是疏落,这样避免被弓箭集中攻击。

箭雨过后,两面山上同时竖起了无数面旗帜,当中一面红色的朱雀旗上书一个斗大的秦字,一面皂色的玄武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无字。

朱雀旗、玄武旗先后挥动,从两侧山上忽然涌出大队的精兵,向山下压来。

这时,从高夷军的后路,一队打着碧龙旗的步兵军队杀气腾腾地向高夷军逼近;从高夷军的前路,也同时出现了一彪人马,当先旗帜为一面白色的猛虎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闻字。

此处山谷非常宽阔,四路精兵将高夷步兵团团包围,猛虎旗下出来一员大将,正是闻莘,对着一片惊慌的高夷军大声喝道:“高夷兵丁听仔细啦,我家主人于微闾山领主凌云志仁义无双,慈悲为怀,特许你们弃械投降,保证不伤性命。如负隅顽抗,定斩不饶。投降者可弃械去往西南角待命。”

四千对两万,其结果可想而知,不过,这支高夷军确非一般军队可比,虽然人人颤抖,却无人投降走出。

乐毅见状,命令旗手挥动碧龙旗,四营齐动,向中间的高夷军攻去,实力悬殊,机会难得,四位营长有意演练阵型,锻炼队伍,旗帜挥舞,阵型不断变化。

高夷军自然不甘俯首待宰,指挥将军选择猛虎营的方向以持戈之兵在前弓箭兵在后的阵势展开了突击战。

闻莘早已料到高夷步兵会急于与主将汇合,主攻方向肯定是自己一方,所以布下了持戈手在前,盾牌手两翼维护,弓箭手在后远射的方阵,以守为主。

见敌人冲阵,弓箭手听令一起向斜上角射箭,其他三营排出了同样的阵型,弓箭手发射,持戈之士列阵猛然加速向敌阵冲去。

四营箭雨洒向了高夷军的攻击前军,大批士兵倒下,突击的速度马上被遏制住,负责主攻的三个营很快与高夷军近距离厮杀在一起,整个高夷军一下被压缩到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再也难以腾挪闪动变化,只能硬碰硬地死拼,猛虎营也由防守转为进攻。

剑光闪闪,杀声四起。

到处是厮杀,到处是干戈碰击。

转眼间就是肢体和血液在横飞飘洒,人命在这里不再珍贵无比。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却表现出异常的惨烈,四千多高夷人无一人生还,血流成河,尸体遍地。凌云志军也损失了两千多人。众人来不及感叹和打扫战场,急忙整军向西进发,主人手里虽然有近三万的军队,但以生兵对付四千铁骑,还是让四员大将非常担心。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四章 实战练兵(4)

碧龙、猛虎、朱雀、玄武四营列成方阵稳步向前推进,碧龙、朱雀在前,猛虎、玄武列后,军容严整,步履一致,浑然一体,杀气冲天。

远有游骑兵在前探哨,忽然打出旗号,前有敌军疾驶而来。

碧龙旗挥动,碧龙、朱雀忽然变阵,向两翼延伸,露出后军的猛虎、玄武二营。

阙东率领千余骑兵一路疾驰,只见前路有大军列成雁行状稳步推进迎面而来,心中剧痛,明白步兵队伍凶多吉少,强体精神,大声喝道:“勇士们,能否回家在此一举,随我冲阵突击!”长剑一挥,率先提骑抢冲在前,千余部众握紧兵器,双眼充血,嗷嗷紧随猛冲。

高夷人呼啸着、叫喊着从远处压过来。

凌云志军不受影响地继续向前稳步压上,空气在凝结,山河在震动,弓箭手们张弓拔箭,在将领的一声喝令之下,众箭齐发,落向敌军之中。

凌厉的打击瞬间到达,箭矢遮天盖日迎着高速前扑的骑兵猛扑而下,霎时间,人仰马嘶,鲜血迸溅,情况惨烈至极。

高速前冲的高夷骑兵马上还以颜色,以娴熟的骑射,力图撕开一条通路。

一时间,箭雨往来,人嚷马嘶,两军还未正式交锋,就互有损伤。

居中的闻莘冷静的观察着战局,命令弓箭手后退,持戈手上前,几千只青铜戈前冲上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发出碧青青的杀气。

高夷骑兵已经冲进雁口,两翼的碧龙、朱雀忽然包抄合围,时机掌握得非常恰当,早了高夷骑兵有可能刹住前冲的势头,掉头逃出雁口,晚了正面的猛虎、玄武二营在如此高速的冲击下势必要承受更大的牺牲。

终于骑兵与步兵开始了正面撞击,兵器的撞击声、喊杀声乱成一片,高夷骑兵的数量毕竟是太少了,在猛虎、玄武二营挡住了它凶猛的一轮冲击以后,它就失去了再次发动冲击的时间和空间,碧龙、朱雀二营快速完成合围,并与高夷骑兵开始了近距离的拼杀。

骑兵的优势不再,注定了这支残余高夷骑兵悲惨的命运。

包围圈越缩越小,更多的士兵只能在一边为战友摇旗呐喊,闻莘、乐毅、秦开、无匣四员虎将围住了高夷大将军阙东及他身边的几名残余的护卫,似在等待什么。

远处一彪大军快速行来,正是凌云志、冷风率军前来。

众军分开,让进了凌云志和冷风。

阙东满身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冷冷地看着刚到的两员武将,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败了,而且是永不能翻身的惨败,心情反而平静了起来,智慧和建议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心中有些奇怪,曾经与自己交战过的手下败将凌云志,也就是这里所有军队的主人,竟然跟在了一位丰神清秀、秀雅中又透着三分的邪气的武将身后,难道他不是凌云志?

凝神细瞧,见周围众将以及士兵看着那带点邪气的武将的崇敬神态和恭敬的动作,阙东马上明白此人才是真正的凌云志。

阙东长剑一指凌云志,大声喝道:“来者是否于微闾山凌云志?”

话音刚落,凌云志马前忽然多出一个冷冰冰的少年,手中长剑笼罩着阙东周身各处要害,恶狼般凶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阙东,就连阙东如此久经战阵的猛将也从心里往外直冒凉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凌云志看着这日落西山的将军仍然威武不屈的气质,爱才之心顿起,儒雅一笑,和声道:“在下正是于微闾山凌云志,阙将军文武全才,在下久仰,今败局已成,何不投入在下军中,在下用人只论才能,不论出身民族,一律平等看待,还请将军三思。”

阙东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冷冷地望着凌云志,朗声道:“高夷只有战死的将军,而无投降的奴才。哪位上来成全阙东的一点心思。”目光炙热地在闻莘、乐毅、秦开、无匣四员武将身上扫视了一遍,心中充满了壮士末路的悲壮和英雄惜英雄的情怀,他希望自己能死的堂堂正正。

话音刚落,阙东身边仅余的四名护卫,大喊“将军,属下先行一步!”随后自刎而死。

场面悲壮而凄惨,凌云志等人都是心胸宽阔、推崇仁义的英雄人物,眼里不仅闪过敬意。

能够得到敌人的敬意,应该是对英雄的最大褒奖吧。

乐毅首先对凌云志拱手道:“主人,末将请战!” 闻莘、秦开、无匣也先后请战。

凌云志身后的冷风忽然纵马上前,道:“主人,末将前次与阙将军一战未能尽兴,还请主人成全。”

凌云志瞥了一眼冷风包扎的手和手中重新换过的一杆白蜡杆大枪,知他为了诱敌而故意败在阙东之手,心中很是不服气,想画上个完美。微微点头,然后望着阙东,一指冷风,笑道:“这位是我狂狮师团副师团长冷风冷将军,将军以为如何?”

阙东瞥了冷风一眼,冷冷说道:“冷将军请。”

众军迅速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凌云志临退前在冷风耳边轻语道:“如能留他一命,就留他一命。”

冷风退到二十米处,等阙东准备好,大枪前指,大声喝道:“阙将军,是否准备好啦?末将要冲击了。”

阙东长剑一挥,朗声道:“尽管放马过来!”

两骑开始前冲,由慢到快,逐渐加速,交错之际,冷风长枪首先发威,白蜡杆大枪荡开枪势,舞的犹如蛟龙出水,翻江倒海。

阙东长剑挥舞,剑光如水,泛波流泻而至,直奔抢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众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舞动的。

两人战在一起,两匹战马及时刹住了前冲之势,配合主人腾挪闪跳。

冷风知阙东力大,所以长枪极力避免与他的长剑相碰,长枪避重就轻,舞到极处,只见银光点点,抢影闪烁,难辨真伪。

阙东心中兴起兴奋,直觉得平生所战,唯有此战最是尽兴,长剑大开大合,不急不徐,内业加重,以简制繁,越发得心应手。

旁观众将只看得痴醉神迷,悠然神往,恨不得在场中大战的是自己。

冷风一声大笑,一轮枪舞的如同蛟龙出渊,翻江倒海,难以遏制心中那份罕逢对手的痛快和激情,枪尖斜吐、枪尾急摆,在瞬息之间,连发十八枪,立刻突破了阙东的剑网,枪尖直奔他的胸腹,锐利势不可挡。

阙东畅快之极的放声大笑,完全不去理会即将破腹的长枪,嘴里大声道:“有此一战,此生足矣!”声落人落,被大枪挑下马去。

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从四周的五万人口中发出,惊天震地,久久回荡。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五章 应变(1)

晴空万里,热情的阳光下,交梨城喜气洋洋,人头攒动,聚集在南城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自豪的喜悦,老人翘首以盼、妇女三五一群议论纷纷、孩子们你追我打无忧无虑。

盘山大捷以后,喜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辽西大地,人心鼓舞,群情振奋,人人都有了一种安全的归属感。尤其是山戎人感触最深,多年来一直被东胡、高夷这两个抢掠大敌所欺压,最后为了躲避他们只好走进了山林,没想到归顺领主不久,在领主的领导下,高夷人竟然也有被子弟兵打败的一天,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们更加坚信,只有永远跟着领主,才能不会再被人欺凌,才能过上和平的好日子。

今天是凌云志军凯旋的大好日子,十里八聚的移民一大早就赶到城门外等待子弟兵的胜利回归。

郁心怡率领内府、交梨县府的大小官员早早的就等在了城外,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同样充满了喜悦,领地内各项事务迅猛发展,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势头,可是也存在着严重的隐患,移民来自四面八方、加上山戎人的归顺,人口成份复杂,人心不齐、难以融合的问题一直为郁心怡、苏焕等有识之士的一块心病。

可是一场反击抢掠的大捷,立刻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安全的归属感马上使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身边的陌生人、身边的异族人原来是如此的重要,大家四面八方聚到这里,不都是为了寻求一个和平、理想的家园吗?目标一致、利益一致,那么有什么理由不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胜利已经证明了,只有这样才能保卫大家共同的家园。

郁心怡看着四周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挂满了友善,认识的、不认识的、燕国的移民、赵国的移民、山戎人等等,大家聚在一起就像多年的老友,亲切地攀谈,再也分不出彼此。她的眼光扫到身边的苏焕身上,只见他满脸笑容,眼睛中闪着满意的神采。两人眼光碰到了一起,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同时一笑。

郁心怡将目光投向城外通向远方平整、宽阔的道路,极目远眺。

道路建设是内府主持的几个重点建设项目之一,与城市建设同时展开的,层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如今辽西境内交通网遍布,四通八达,城与城之间都已经修上了这样宽阔平整的大道,乡、里、聚也都修上了乡道。

便捷的交通不但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确保了物资流通的便捷,而且还吸引了大批的商人,为领地内的物资流通注入了活力。

这都是苏焕的功劳,是他极力主张马上整修道路,修建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网,为辽西之地的发展插上一双翅膀。

郁心怡正在浮想联翩之时,忽然听到人群中传出欢呼声,“大家快看,游骑探哨回来了。”“啊,一定是我们的队伍回来了!”“大家注意啊,一会儿我们一定要热烈欢呼,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老爹,这还用你说嘛,我现在就忍不住想欢呼啦!”

一个山戎族老人脸上挂着惊喜,自言自语道:“啊,中原人也喊我老爹了!看来这世界真的在变了。”

郁心怡忙集中注意力,只见远处果然有几骑游骑兵正打马向这里狂奔,时间不长,来到近前,人群自动闪开道路,一名游骑兵下马,对郁心怡行了一礼,兴奋地报告道:“报,总管大人,领主大人率领人马已经距城一里。”

郁心怡雍容一笑,道:“很好,你下去吧。”

郁心怡看了苏焕一眼,笑道:“我们迎上去吧。”

苏焕微微一笑,道:“正该如此,大人先请。”

郁心怡也不客气,率先向前走去,大小官员马上跟上,身后人山人海的百姓也跟着向前移动。

此时,远处已经出现大队人马的身影,越来越近,只见旌旗招展,长长的队伍,绵延而行,整齐而威武。军前七杆大旗迎风飘展,当中稍前的是一面金黄色的旗帜上书斗大的一个凌字,稍后为六面旗帜分别为碧龙旗、猛虎旗、紫色上书斗大宇文两字的飞凤旗、绿色上书斗大一个冷字的狂狮旗、朱雀旗、玄武旗。旗分六色,威风八面,飘荡出一股霸气和威严。

旗下,凌云志身披黄色大氅,里面是两截短衣,这短衣是公孙乐结合东胡服饰和凌云志的提示创新设计的,上衣是交叉领、窄袖、短衣及臀、锦绣镶边,长命纹、银白色绢料,腰间束带。下身穿着带裆的长筒裤,脚穿皮靴,突现其健壮挺拔之身躯。这也是凌云志极力在军中推行的军服,简捷大方,便于行军作战。所以他身先士卒先穿上以起表率作用。脸上挂着悠闲的笑容骑着马,对略后的宇文芳华、冷风说道:“父老乡亲们来迎接我们了,传令下去,军容整齐。”

飞凤旗、狂狮旗同时挥动,整个队伍变得更加整齐划一,精神抖擞,威武雄壮。

来到欢迎的人海前,凌云志、宇文芳华以及五员大将下马步行,人海顿时爆发出海潮一般的欢呼声,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郁心怡带领大小官员迎到凌云志的面前,清丽脱俗的笑脸上洋溢着笑容,如花绽放,光彩照人,美丽的大眼睛显示深情地看了凌云志一眼,然后亲热地看着宇文芳华,温和地扫向冷风等五人,目光最后回到凌云志的脸上,大声说道:“欢迎凯旋的英雄子弟兵,你们用生命和鲜血保卫了我们的父老乡亲,捍卫了我们家园的神圣不可侵犯,向你们致敬!”她说这番话用上了内业,声音如吟诗般的轻柔悦耳,犹如九天仙乐,从天而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吧,带领大小官员深深一礼,人海一阵波动,群情激荡,一齐行礼,如海潮般涌动。

海潮般的激情使在场的每一名士兵心中都涌动起军人的自豪和神圣的使命感,他们握紧兵器整齐划一地向地上墩去,“砰、砰、砰!”如雷炸响,声传几里。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五章 应变(2)

凌云志赞赏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暗赞她会把握时机,经过如此一番动作,子弟兵的崇高形象一下深入到了每个人的心中,保卫父老乡亲、捍卫家园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念必将深植每个人的心里。更深远一点看凝聚了人心,人心齐,万事易啊。

向苏焕望去,只见他眼中也闪着赞许的光芒,不断点头,并示意自己讲话。凌云志挥了挥手,霎时一片寂静,他庄严地说道:“保卫父老乡亲、捍卫家园神圣不可侵犯是每一名子弟兵的神圣使命,也是我们领地内所有人的神圣使命。盘山大捷告诉我们,只有我们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消灭任何敌人,直至让敌人胆寒,我们才可以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如何才能变的强大呢?大力发展生产、加强军事训练、民富民强了,我们就可以组织起更为强大的军队,这是家园强大的根本出路,领地内的所有人都有义务和责任让自己富起来、强起来。你们能做到吗?”

“能!”富裕和强大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为了自己还能有人不愿意吗,所有在场的人共同喊出了一个字,声音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军队进入城中以后,在城中广场上集结,凌云志当众进行了论功行赏,根据在战场上的表现,从将领到普通士兵凡是表现勇猛、杀敌多者都得到了不同数量的黄金奖赏。

论功行赏结束以后,队伍解散,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中,恢复了正常的生产和训练。

冷风则悄悄将一位特殊的人物交给了郁心怡。

苏焕和宇文芳华则忙着慰问阵亡士兵的家属,处理善后事宜,并宣布了凌云谷对阵亡士兵家属的优抚政策。

翌日,凌云志悠闲地躺在家中卧室外间的锦塌上,正在思量如何及时为军队配齐武器装备的事情。

家里非常静,仇戈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郁心怡带着塔娜、邬娜出去忙去了。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凌云志坐了起来。这时,仇戈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了凌云志一眼,然后快步来到门口,警觉地推开门,见门外是冷风和窦章,仇戈冷冷地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先生,冷风、窦章求见。”

凌云志闻言一激灵,窦章前来,难道燕国朝廷有变?忙站起身走了出来。

窦章、冷风上前给凌云志行了一礼,凌云志一摆手,示意不用多礼,走到案几后坐下,窦章、冷风坐好。窦章满脸的困乏,脸色阴沉地说道:“禀主人,燕王哙已于六日前将王位正式禅让给相国之子。”

凌云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仍然神情一震,忙问道:“太子平、公子和、公子职如何反应?”

“燕王哙此次禅让王位动作非常突然迅速,六日前朝会上,忽然下诏宣布将王位禅让给相国之子,相国之子非常干脆,没有任何谦让,立刻接过诏书谢恩,造成既定事实,燕王哙当场将印鉴交给了之子,扬长而去,返回王宫做起了太上王。之子马上宣布当天的朝会结束。一系列的变故,打了太子平、公子和个措手不及。太子平、公子和愤然离开朝会。

当天三大集团各有秘密聚会,估计是研究应变的措施。公子职自始至终表现得都非常平静,没有任何表现,朝会散后直接回到府中,再没露面。王公贵族反响强烈,有多人进宫要求面见燕王哙请他收回成命,均被拒见。城内平民反应冷淡,生活依旧。”窦章介绍得非常详细。

凌云志明白窦章一路的辛苦,仅仅用了不足六天的时间赶到这里,一定是马不停蹄地一路疾驰而来,忙吩咐仇戈先送窦章到内府客舍洗浴休息,通知郁心怡、宇文芳华、苏焕、秦开、乐毅、闻莘、无匣马上来开会,并叫窦章尽管休息晚上再来见自己就可。

人到齐了以后,凌云志把窦章带来的情报介绍给大家,众人很是震惊。

凌云志看了一眼如有所思的苏焕,儒雅一笑,问道:“先生如何看这件事情?”

苏焕沉吟了一下,毅然望着凌云志说道:“主人如志在天下,属下当劝主人坐观其变,抓紧时间武装军队,并请宇文公主回东胡带回原统领的骑兵,选择最佳时机一举占领燕国,以此为根基图谋天下。”他是相信了凌云志对燕国内战以及齐国会入侵燕国的预测,所以才有此言。

一番话语石破天惊,众人先是一震,接着一喜,眼光齐刷刷地看向凌云志,看他如何决策。

凌云志神情不变,不置可否,波澜不惊地说道:“先生请继续说。”

苏焕心中一阵失望,知凌云志仍然没有争霸天下的打算,“主人如志在建立天下商业王国,则必须马上前往燕都交好之子,暗中扶植公子职,双管齐下。争取朝廷的军需补给,大量收购粮食,做好接收难民的准备,将军队组织起来驻守武城,以发展壮大辽西为主。对内发展生产、加强全民军训、实行招商政策,争取将辽西建设成中原和塞外的货物集散地;对外努力扩大在各国的珠宝首饰网点建设。并积极向其它商业领域开拓,只要是能获利的项目我们都应该去发展。”

凌云志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其他人说道:“大家都有什么建议一并说出。”

乐毅说道:“苏先生所言深谋远虑,无论大哥是想争霸天下还是想建立商业王国,愚弟认为都离不开军队,通过此次大战不难看出我们的训兵于民的策略是非常正确的,不过也暴露出一些问题,一是兵种过于单一,目前我们主要兵种只有持戈兵、弓箭兵和少部分的盾牌兵;二是武器装备不齐,除了我们四营还算齐全以外,狂狮师团基本上等于没有装备,必须想方设法尽快补齐,另外,戈粗大笨重,不适合步兵使用,而我们目前主要是步兵,所以步兵兵器的选择也是个当务之急。”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五章 应变(3)

“乐将军言之有理,确为当务之急。而且属下建议组建领地常规军,常规军可以我们现有的狂狮师团、碧龙、猛虎、朱雀、玄武四营重新编制,建议仿照各国实行军功制。同时全民军训仍然执行,可实行预备制。这样既可以保证我们手中有一支灵活机动、随时可以出动的常规军,又可以保证有充足的后备军事实力,这样我们在军事上就能做到进可攻,退可守,游刃有余。”闻莘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对闻莘的建议深表赞同。

军队建制完善势在必行,这个在凌云志的心中早已有了腹案,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他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现在闻莘既然提了出来,为了鼓励属下主动想问题的积极性,凌云志马上说道:“乐将军、闻将军的提议非常好,嗯,这样吧,由公主挑头,乐将军、闻将军、冷将军、秦将军、无将军你们在一起研究一下,从军队编制、兵种组成、军训、兵器、装备、军功制等方面先拿出一个全面建设的方案。”

凌云志说道这一停,望着苏焕说道:“先生运筹帷幄,智深如海,所献二策深谋远略,有先生在,我就放心多了。”目光移到郁心怡的脸上,悠然道:“我已决定明天出发前往燕都,领地由心怡主事,军事由芳华负责,内政事务由苏焕负责。”

众人马上明白了凌云志对苏焕二策的取舍,虽然心中遗憾,但见他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言。

由于此次燕都之行凶险莫测,为确保凌云志此行的安全,散会以后,郁心怡、宇文芳华、冷风三人马上带着仇戈去为他挑选百人卫队人选。

燕都蓟城,城门洞中人来人往,依旧一片平和景象。

凌云志站在城外望着这座素有‘小天府’之称的北方最重要的政治、经济、商业、文化中心以及城下川流不息、平和安详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有谁能够想到平和景象的背后孕育着血与火的洗礼,内乱、外侵即将在这座雄伟的城池上演,这些人中还能有多少人活着去见证这历史的一刻。

“先生,我们赶快进城吧。”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眼中透着机灵的年轻武士,名叫罗弼,是一名身手不凡的神偷,自从招贤跟随凌云志以后一直默默无闻,这次给凌云志挑选卫队人选,被宇文芳华一眼看中,试过他的身手后,任命为卫队队长。

凌云志收回思绪,冲罗弼微微一笑,眼睛扫过身边的仇戈、窦章,不再停留,率人进了城。

回到中城大宅,萧会早已等候,罗弼急忙安排警卫,一阵忙乱之后,窦章急忙赶回了香苓阁打探朝廷的最新情况。

萧会首先向凌云志汇报了珠宝首饰店和服装店的经营情况,经过几个月的经营发展,云轩珠宝首饰已经风靡燕国,不但王公贵族、夫人、小姐以拥有云轩珠宝首饰为荣,就连普通贵族、士族、城市平民也以拥有一件云轩珠宝首饰为耀,首饰销售一直保持上升的势头,为适应销售需要,萧会不但在燕国各城都设立了销售店铺,而且将网点延伸到了赵国、中山国边境各城。

服装店推出的各款高档服饰也受到了上层社会的普遍欢迎,产品一直供不应求,萧会不断提升价格,也难以遏制供不应求的趋势,最后公孙乐又派来了几名服装匠以后,才保证了销售供应。

凌云志对萧会的经营管理非常满意,对珠宝首饰的发展势头充满了信心,如今越、燕两地已经站稳的脚跟,珠宝首饰也到了该向其他国家拓展的时候了。

凌云志向萧会分析了燕国可能面临的形势发展,嘱咐他如果战乱一起,要当机立断收缩销售网点,以确保人员、货物安全为主,切不可贪利冒进,该撤出去就撤出去,该隐藏就隐藏。

窦章很快又回到大宅,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朝会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子虽然还没有正式继位,但他已经以燕王的架势在主持朝会了,而且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为他继位铺路。太子平、公子和的势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王公贵族仍在不间断地求见燕王哙,企图阻止之子,可惜哙一直没有见他们。

窦章介绍到这忽然一停,望着凌云志,神色有些古怪,凌云志感到奇怪,问道:“窦章,还有什么不对头的事情吗?”

窦章说道:“主人,荀况又回到燕都了。他是在属下前往领地的第三天回来的,而且他见到了燕王哙,进行了言辞激烈的劝阻,批判尧、舜禅让是虚言,是浅者之传,陋者之说。现已被燕王哙、之子非难困留。”

凌云志哑言失笑,这位大儒还真如历史所载干出劝谏这样的傻事来。笑道:“他现在困留何处?”

窦章道:“据传被困留在之子府中,齐、魏、韩等国已经对燕国困留荀况的事情提出了抗议,而且据属下掌握的情报,主人的师傅淳于髠、郁林两位大师和一些知名大师已连诀向燕都赶来,希图解救荀况。”

凌云志微微一笑,他对荀况的安危不是十分担心,燕王哙、之子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杀害荀况的,留难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是做给燕国的王公贵族看得。对于两位恩师的行踪,他十分关切,忙问道:“两位恩师目前走到了什么地方了?”

窦章道:“目前已进入燕境,估计两天后会到达蓟城。主人请放心,属下已派人前往暗中保护。”

凌云志赞许地望了窦章一眼,问道:“公子职现在如何?”

窦章露出佩服的神色,说道:“这位公子装傻的本事确实一流,自从燕王哙禅让的事发生以后,他就一直卧床不起,据说已经病入膏肓。”

凌云志笑道:“这样也好,可以减少别人对他的注意,我们送他逃离也轻松一些。窦章,你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见到之子。”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五章应变(4)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凌云志如约前往之子府拜见燕王继位者之子,马车在之子府门前停下,仇戈、罗弼护卫凌云志下了车。

之子府前车水马龙,罗弼挤上前去,递上凌云志的名帖和礼物,凌云志三人被请到了厢房堂厅,凌云志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官员,凌云志基本都熟识,都是些职位比较低的官员。见凌云志进来,纷纷热情招呼。

凌云志一一打过招呼,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看情形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自己。如今的之子于前大为不同,即将贵为一国国王,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如果不是需要拉拢这些官员,这些官职低微的小官恐怕连走进这府中都难,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自己。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太阳已经高挂当空,这堂厅中还没有人被呼唤召见。

凌云志睁开眼睛对身后站立的罗弼低语了几句,罗弼按着主人的吩咐走出堂厅,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子府中的总管,先递上了百两黄金,然后又将拜见之子的千两黄金的礼单呈上,请他代为安排,尽快让主人得到之子的接见,财帛的威力是无穷的,总管眉开眼笑得满口答应,并马上将凌云志三人安排到了正房的一个小屋中。

时间不长,总管亲自过来通知,之子召见凌云志,凌云志跟着总管来到之子的书房。

之子跪坐案几后,巍然不动,气势非凡,凌云志赶紧上前几步,深深一礼,说道:“草民拜见大王,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之子非常受用,露出喜色,和颜悦色地说道:“云志,你是本相故旧不必多礼,坐吧。呵呵,本相目前还没有登基,称呼大王还早了点,早了点。”

凌云志于下位跪坐,笑道:“燕王哙传诏之时,大王就名分已定,这早晚已无分别。”

这话之子更喜欢听了,眼里透出亲热,笑道:“这天下之人,若都如云志这般通情明理,天下就太平了。”

凌云志说道:“草民一介商人,岂敢与天下人比肩。草民闻听大王接任王位,急忙从领地赶来恭贺,幸未来迟,否则必抱憾终生。”

之子点了点头,笑道:“云志对领地治理有方,尤其是不久前全歼高夷来犯之敌,让孤甚慰,有云志在东北,孤就放心北方的安全了。”

凌云志信誓旦旦地说道:“大王请放心,只要云志在东北一天,就不会让东胡、高夷等塞外蛮民前来惊扰大王。”

之子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笑道:“呵呵,云志,你是无事不登门啊,这次又有什么需要孤帮忙的,尽管直言,孤知你虽是逐利之人,但坦诚不伪。”

“什么都瞒不过大王。这次盘山一战,虽然大胜,但移民损失也很是惨重,主要吃亏在武器装备残缺不齐,所以草民这次前来一是恭喜大王,二是想请大王帮忙解决武器装备的问题。”凌云志见之子主动提起,忙提出自己的需要。

之子闻言审视地看着凌云志,问道:“需要多少?”

凌云志心中一懔,忙说道:“草民领地内养不起军队,只好让那些移民自己保护自己啦,移民中轻壮之人大约有六万左右,草民想只要把武器装备发给他们,一旦有外敌入侵时,他们虽然不是正规军人,但人多势众又有武器,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帛,没有不拼命的。”

之子闻言大笑,说道:“云志果然是商人本色,连这些移民也都算计,难怪当初会弄那么多的移民去,有了他们的保护,你自然省下了养军队的财帛啦。六万套?嗯,好吧,孤就满足你的要求,你不用花一分钱就让人保护你的安全,孤只是付出几套兵器装备,就能确保北部安全,这账划算,哈哈,有你这商人时常在身边,孤也会学到很多东西。”

凌云志见联络感情和解决武器装备的事情都已完成,也该为荀况尽些心力了,说道:“大王,草民闻听上次大王介绍的文生荀况也到了蓟城,而且还迂腐地大放厥词得罪于大王。”

之子脸现怒色,道:“枉孤还曾关照于他,此人空谈无物,妄议国政,罪大恶极,要不是孤念着一丝旧情,早就将他斩首示众。”

凌云志心中暗笑,之子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是不敢贸然杀掉荀况,落人口实,惹来他国干涉,担心王位不保才是真的。脸上露出关切说道:“此人虽然迂腐顽固,但一文生不足惧也。草民为大王计,大王即将继位,当前实不宜得罪这些周游列国的文生,此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其在各国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无端树敌,殊为不值,不如找个理由将其放掉。”

之子道:“孤原准备登基后释放他,闻听云志之言,豁然开朗,这个人情就送给你吧,不过,此人……”扣住荀况后,之子已经感觉到来自周围各国的压力。放掉荀况,他又担心此人再大放厥词,蛊惑人心。现在他正左右为难呢,凌云志于此时提出这件事正和他意,将荀况交给凌云志,由凌云志负责他的言行,一举数得。

凌云志看之子的神情,明白自己得给他个保证,笑道:“谢大王将这个人情送给草民,大王放心,草民将他接出后,立即将他送出境外。”

之子哈哈大笑,道:“云志,不如你到朝中做官吧,孤保你一定做到位极人臣的大官,如此才能,不做官太可惜了。”

凌云志暗道,你这大王做不了几日就命赴黄泉了,跟着你做官岂不是要跟到阴曹地府去。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草民万分感谢大王的厚爱,只是草民经商已久,眼中所见皆为财帛,一旦为官,嘿嘿,肯定会大肆搜刮敛财,岂不是坏了大王的朝纲。还是做商人老本行好,只要大王给予关照,草民一定会发大财的。”

之子就是喜欢凌云志直言坦诚,闻言又是一阵大笑,道:“云志,你有一颗坦诚之心,孤又怎会不保佑你发大财呢。哈哈,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孤就是,孤一定助你成为天下最富有的商人。”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五章 应变(5)

凌云志走出之子府中时,身后多了一位透着浓浓的书卷气的儒雅清秀文生,凌云志与那文生上了马车,文生一双睿智而悠远的眼眸望着凌云志,儒雅笑道:“凌兄,大恩不言谢。”

“荀兄,你我知交,分所应当。就是在下不出头,之子也难以久困荀兄。家师淳于髠、郁林以及各位大师听闻荀兄被困,已经连诀赶来准备解救,估计这几日就能到达。”凌云志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望着荀况,淡然笑道。

“没想到小生之事竟然惊动了各位大师,真是罪过。燕国禅让,大祸不远矣,必将祸及众生。唉,小生本想尽一己之力挽救狂澜,为众生尽尽心力。可惜,人单力薄,难挽狂澜。” 睿智而悠远的眼眸中露出悲天悯人的神光。

“荀兄匡正时弊、补救失误,事虽难为,已尽心力。”凌云志婉言劝解。

回到大宅,凌云志礼让荀况居于正房,倾谈良久,言笑甚融。

太阳西斜之时,凌云志带着仇戈出现在公子职的府中,仆侍将其二人直接领入公子职的卧室,关上门,转身离去。

只见公子职脸色蜡黄、瘦骨销削,躺卧在床,凌云志大吃一惊,看情形公子职是真的卧病在床,而非虚言,急忙上前探视。

仇戈忽然挡住凌云志的去路,浑身绷紧,作势欲扑,眼睛警觉地盯视床后锦帷,目中的精光就如一对出了鞘的刀剑,锋利而森冷。

顺着仇戈的目光,凌云志霎时也感觉到了锦帷之后埋伏着一个人,忙凝神戒备。

仇戈的杀气不断增强、扩展,弥漫在床的周围,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床后隐藏之人终于敌受不住迫体的压力,脸色略显苍白地走了出来。

此人一走出来,只看的凌云志目瞪口呆,不禁朝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一眼,两人竟然一模一样,同时出现了两个公子职!

床后出来的公子职眼睛避开仇戈的目光,望着凌云志,喜出望外地说道:“凌先生真信人也,本公子正想这几日前往苓香阁,没想到先生竟亲自涉嫌前来相救。”

凌云志狐疑地看看站立之人,又看看躺在床上之人,还是看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公子职。

站立的公子职得意一笑,道:“床上之人乃本公子的替身,怎么样非常相像吧?就连府中跟随我多年的仆人也难以分辨真伪。甬支,你起来吧,凌先生不是外人。”

床上之人闻言站起身来,身高、体态、神气与说话的公子职无不相同,只是脸色很差一副病态,恭谨地站立一侧。

公子职在床上从容坐下,一指床对面的案几,笑道:“凌先生,快快请坐。”

凌云志又狠盯了坐于床上的公子职一眼,转身来到案几后跪坐,仇戈紧跟了过去,警觉地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职瞥了一眼站立身侧的病态之人,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病态之人闻言向床后走去,掀开锦帷走了进去,响起关门声,消失不见。

床后面的去处一定是一个暗室,凌云志暗自猜测,睿智而深邃的眼眸望向公子职,探询道:“听闻公子病重,在下所以前来探视。不明白公子所言何意?”

“凌兄以后即为职之股肱,还请为职谋,目前形势诡秘,危机四伏,先生有何良策?”公子职忽然文不对题地说出一段话来。

此话正是前次与公子职会面时公子职所言,凌云志心中豁然,起身一礼,说道:“凌云志拜见公子,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先生何罪之有,非常时期自然需要谨慎一些。先生快请坐。”公子职客气地站起身,说道。

“公子果然深谋远虑,竟然事先备下如此惟妙惟肖之替身,大事可成矣。”凌云志是真心佩服他。

“此人乃本公子几年前在渔阳附近的一个村中偶然发现,当时只是感觉世界真奇妙,竟然会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存在,一时欣喜就将他秘密聘了回来,善加调教,没想到于此危局之时还真派上了用场。你别看他脸色蜡黄一副病态,其实那都是弄上去的。”公子职洋洋自得地说道。

凌云志暗笑,如此机密之事公子职竟然宣之于口,看来这阵子在府中一定把他憋坏了,否则以他的城府决不会轻易说出的。一时欣喜云云,当然是说说而已,此人之机谋当真可怕。

“看到公子无恙,属下就放心了。属下过几日就返回领地,属下一切都准备稳妥,公子随后按计划进行就可,有了这个替身,相信更加万无一失了。”凌云志笑道。

“怎么这次你不是来接本公子的?”公子职有些慌乱地说道,他现在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凌云志的身上,自然是希望能越早离开越好。

“公子勿急,属下这次来一是看看朝廷形势的发展,二是为公子潜逃做最后的准备。公子万不可与属下一起离开,留下可觅的踪迹。公子可于属下离开之后的第五日前往香苓阁,到时窦老板自然会安排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前往属下领地。”凌云志劝解道。

“也好,那就按先生的安排进行。”公子职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非常痛快地同意了凌云志的安排。

两日后,淳于髠、郁林如期而至,凌云志欣喜异常,恭谨地前往城门迎接,让两位老师在随行的各位大师面前很有面子。

回到大宅,淳于髠、郁林等见到了荀况,喜出望外,忙询问脱困情由。荀况畅言皆凌云志之功。淳于髠、郁林赞许点头,各位大师纷纷夸赞凌云志尊师仁义。

两位恩师随后给凌云志介绍了随行的各位大师,计有法家学士魏国人施英、阴阳学士齐国人邹衍、道家学士齐国人尹文、道家学士赵国人环渊。

凌云志大为高兴,安排宴席给各位学士接风,在宴席上凌云志谈起了领地内儒、墨大兴之事以及南宫吟筹划编撰统一文字的创世之举,引得各位学士兴趣大起,纷纷动了东北一游的念头。凌云志忙在一边推波助澜,最后促成了此事。

之子非常讲信用,而且办事效率极高,在淳于髠、郁林等学士到达的当天,燕国朝廷拨付六万套武器装备的文书就传到了凌云志的手中,取付的地方也非常接近领地,为距离武城不远的孤竹城。

凌云志安排好蓟城一切,辞别了之子,于次日起行,带着淳于髠、郁林、荀况等诸学士踏上了返回领地的旅途。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六章 内战(1)

公元前315年,丙午,燕王哙六年七月初三。

燕都蓟城城门紧闭,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城。天刚亮。全城宣布进入最高级别戒严状态,这可是只有在外敌围城之时才会出现的。所有大小店铺全部关门,外来人员必须到指定地点进行登记,城中居民必须呆在家中,不得上街。禁卫军进入战备状态,一片森严景象,大街小巷到处可见一队队的禁卫军在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捕,街道上一队队穿梭往来的军队,让居民们大感惶恐,难道是有外敌入侵?可是为什么要大肆搜索?

中城,王公贵族的府邸被大军包围,王家贵族、与太子平、公子和、公子职亲近的朝臣、贵族均被查抄,到处是哭喊声、叫骂声。幸免被查抄的朝臣、贵族龟缩在府中,惶恐不安。

城外,一夜之间忽然多出许多军营,一队队的军队出现在城周围的村屯中,同样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王宫大殿,之子高坐高台上,脸色阴沉,正在听禁卫军、城外统兵将军们的汇报。

“城内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姬平、姬和、姬职、市被、漕良(公子和的舅舅,大将军)、太史、太师、易蒲(内史)、仲伯(中尉)等人的踪迹,其余人等已经查抄完毕。”禁卫军将领战战兢兢地说道。

“城东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城西……”“城北……”“城南……”负责搜索城外的四位将军也是一无所获。

之子暴躁而凶恶地站起身来,在高台上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眼露寒光地巡视了高台下站立的亲信文武大臣,声嘶力竭地喊道:“以叛国罪立即将姬姓贵族以及那些跟我们作对的大臣贵族斩首示众,没收财产;通告全国以叛国罪缉拿姬平、姬和、姬职、市被、漕良等人;城外军队立即进入城内进行防卫,通知我们掌握的所有军队以最快的速度向蓟城靠拢,准备大战。”

之子的心情非常差,一网打尽反对势力的行动布置已久,没想到到了行动之时还是让姬平、姬和、姬职、市被、漕良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逃掉。

这些人逃跑的后果非同小可,内战已经不可避免,之子马上想到蓟城将要面临的危机,所以首先必须用霹雳手段清除城内的威胁,其次就是调集一切能调集的军队前来保卫蓟城的安全。

当天,城中没来得及逃跑的姬姓王公贵族、太子平、公子和集团的大臣、贵族以及族人一共2530余人被斩于市,首级挂于城头示众。

通往全国各地的信使则快马加鞭将悬赏缉拿姬平、姬和、姬职、市被、漕良等人的诏书送往各级官府。

凌云谷,凌云志召集众人正在议事。

凌云志神态轻松地正在介绍刚刚接到的情报,“窦章传来消息,他已保护公子职等人到达徙河城。”

郁心怡、宇文芳华、苏焕、冷风、秦开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只要公子职能安全地逃出来,等于为今后在燕国的利益多了一个保障的砝码。公子职这个有王位继承机会的王子可是个宝贝,在他身上投资可能会血本无归,但是一旦成功,收益简直难以想象的巨大。

凌云志看大家一脸的财迷样,不禁感到好笑,同时也有些自得,这些来自四方的英雄贤才,在自己潜移默化的熏陶下,竟然都养成了从利益大小、获益多少的商人角度来考虑问题了。微微一笑,说道:“蓟城转来的情报,之子终于动手了,可惜他百密一疏,让所有的大鱼都跑掉了,只捕到了些小鱼小虾。狂怒之下,弄得非常血腥,将所有的小鱼小虾都杀了,而且还玩起了斩首示众的把戏,这下可就不妙了,马上会惹来强烈的反击。”

幽默的语言让众人一阵轻笑。笑罢,苏焕说道:“这么看,燕国内战不可避免地马上会打起来,属下建议,得提醒乐将军、无将军一下,千万别让战败者跑进了我们的领地。”

收容战败者,就等于引入了战争,这个道理众人都非常明白,纷纷点头赞同。

凌云志笑道:“柳乾记下,随后发个命令。武城有碧龙、玄武两个万人师团防守,只要不是刻意得罪这次燕国内战的胜利者,应该没有问题。”

柳乾坐在一边,点了点头,飞快记下。他自从被凌云志要来以后,就担任了史记的工作,所以有幸能够参加高层机密会议。

史记这名字是凌云志给起的,主要负责记载领地内所有大事以及文书等工作。

郁心怡问道:“师兄,有蓟城云轩珠宝行、服装店的消息吗?”清丽的脸上透出担忧。

凌云志笑道:“有,萧会很是机敏,一接到香苓阁传去的情报,马上将两个店的人和货物都作了妥善的安排。货物都封存在地下室中,除了留下保卫人员,其余的人已经于戒严的前两天安全撤出,正在返回领地的途中。”

郁心怡赞道:“窦章对于情报工作确实有一手,连这么机密的事情也能提前根据蛛丝马迹分析出来,手下能人不少啊。”

“窦章在蓟城白手起家,能混到今天搅云布雾的地步,自然非等闲之辈。”凌云志对窦章的能力自然心中有数。

“对了,邹衍、环渊这几日不是就要回国吗?燕国内战,路途太危险了。”宇文芳华说道。

“这两位学士也是的,其他人都准备留在这里帮助南宫大师整理文字和寻求发展学问,就他们两人怪怪的,一直嚷着要走。要走不早走,现在好,赶上打仗了,还得我们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竟添麻烦。”秦开对阴阳学士邹衍、道家学士环渊的表现很是不满。

凌云志淡然一笑,说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我们这里欢迎各地的学士前来发展,也不要留难要走的人,让他们来去自由,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学士,对吧?嗯,心怡,你通知邹衍、环渊一声,让他们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安全地将他们送出燕境。”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六章 内战(2)

凌云志如此处置,苏焕非常满意,这才是做大事者的胸怀。

他借题发挥道:“主人如此做正和前人之道,前人云‘得人才者,得天下’,治国之道首重人才,海纳百川,有容乃壑。善用人才,得以开明政治,整肃军队,从而富国强兵。主人要想开创不世之伟业,建立前无古人的商业王国,与治国同理,就应该礼贤下士,广招天下英雄为己所用。招纳、吸引人才,就要表现出一种恢宏大度、平易谦和的雅量,努力营造出一种宽松、容人的环境,使人争相传颂,这样人才自然会蜂拥而至,大业可成矣。”

凌云志看了苏焕一眼,明白他话外之意,他还是想劝自己向争霸天下的路上发展,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苏焕见凌云志的神情,心中一叹,眼睛向郁心怡、宇文芳华、冷风、秦开望去,看到他们热切的眼神,心中又是一动,沉吟不言。

之后的两天,燕国境内风声鹤起,战云密布,各方加紧调兵遣将,一片大战前的凝重氛围。

凌云谷中则一片欢笑,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凌云志亲自下山将这批神秘的客人接到凌云谷中,提到神秘,是因为这批客人人人脸上都蒙了一块面纱。

客人只有四个人,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进入凌云志的住宅后,四位客人摘下了面纱。

凌云志对其中一位形神俊逸,相貌堂堂的英俊男子深深一礼,说道:“属下恭喜公子安然脱离险境。”此人正是公子职。

“先生,不要多礼,此次能逃离险境全赖先生之力。先生给你介绍一下。”公子职指着身后三人一一给凌云志做了介绍。

此次跟随公子职逃出来的三人为内史易蒲、中尉仲伯、婷公主。

凌云志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睛随意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其中婷公主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她是一位十一二岁,小巧玲珑,娇媚明艳,惹人喜爱的小姑娘,看见她不由地使凌云志想起了陶府可爱的小妹妹陶小萼,同样的俏丽可人、聪慧甜美、活泼可爱。

凌云志对公子职好感大增,危难之时还能想着把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带出来,就凭这份亲情也不枉自己助他一把。

凌云志向公子职介绍了郁心怡,此次接待公子职一行,其他人都回避了,主要还是不想叫他太多地了解这里的实力。

郁心怡落落大方地见了礼,然后给四人安排了住的地方。

窦章借机向凌云志汇报了一路的经过,还是本着不向公子职透漏实力的原则,经过武城、徙河城时,窦章没有惊动乐毅、闻莘,都是住在客栈中,住一宿第二天马上上路。

临告辞时,窦章忽然凑到凌云志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凌云志脸上闪过惊讶,稍现即逝,慎重地低声问道:“人呢?”

“已经在路上,估计明天就能到达。”窦章小声说道。

“你现在马上迎上去,明天晚上把他秘密送进谷中交给心怡处置。一定要把护送的人安置好,万不可泄漏一点风声。”凌云志当机立断命令道。

“属下这就迎上去,主人请放心,一定不会露出一点风声的。”窦章阴冷的眼中闪过一缕决绝。

凌云志马上明白他想用什么办法防止泄密了,杀人灭口。这次护送那人事关重大,他一定用的是心腹之人,对此他能瞬间做出决定,当真心狠手辣,果决无情,心中留下很深的感触,不再多言,转身他顾。

窦章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当决不决,当狠不狠,绝非做大事之人,主人果然没叫自己失望,朝背对自己的主人恭敬一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仇戈早在窦章与凌云志耳语之时,就迅速掠到门边,凝神戒备,防止有人接近。

凌云志听脚步声已远,这才转过身来,仇戈的举动早已被他收入眼中,心中暗赞,两个同样冷冰冰、让人难以接近的人,却都对自己表现出难得的另眼相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时刻考虑的都是自己这个主人的利益,他们可能才是自己真正的心腹之人。

晚上,凌云志设宴款待公子职一行,郁心怡负责招呼婷公主,小丫头明眸流盼,巧笑倩然,活泼大胆,很快赢得了郁心怡的喜爱。

公子职看了一眼正唧唧呱呱与凌云志的女人谈得眉飞色舞的妹妹,然后将目光移到凌云志的脸上,笑道:“先生,准备何时带我们出发?”

凌云志说道:“此地毕竟还是燕境,不宜久留,属下准备明天就护送公子出发,早一天将公子送到安全之地,属下也早一天放心。”

内史易蒲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凌先生,我们走塞外东胡境内这条路安全吗?”

凌云志以前并没有接触过易蒲,不过,听闻窦章对他的‘城府极深,不宜深交’评价,可见此人绝非简单之人,淡然一笑,道:“目前来看这条路对公子来说是最安全的啦,东胡境内不敢说一定就安全,好在在下还有一个东胡驻燕国全权代表的身份,相信一般的东胡人还是可以应付的。”凌云志的这番话非常低调。

易蒲眼里闪过一丝轻视,傲慢地说道:“公子乃万金之躯,来不得半点闪失的,怎能含糊其辞。”

凌云志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位还把自己当盘菜的内史,正想说话。

这时,公子职及时插话道:“易蒲不得对先生无礼。你是不了解先生,先生虽为商人,但足智多谋,信誉绝佳,向不轻言,就连之子都另眼相看,既然说了这条路对我是最安全的一条路,那就肯定是,相信先生早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你就不必过问了。”

易蒲虽被公子职责斥,但脸上不红不白的,眼中更是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喜色。

凌云志心中一懔,大为警觉,此人果然不简单,几句话就使公子职不知不觉间就把他当成心腹之人来看待了,厉害。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六章 内战(3)

公子职客气地对凌云志说道:“还请先生不要见怪易蒲,他也是一片忠心,才会直言不讳。”

易蒲马上起身对凌云志一礼,笑容满面地说道:“在下失礼之处,还请先生原谅。你我同为公子下属,正应团结一致,共同扶助公子,先生你说是吧?”

公子职马上对易蒲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凌云志顿时非常讨厌此人的阴险,不过,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淡然一笑,说道:“大人所言正是。”

公子职说道:“先生,我们这次流浪他国路途艰险,前途莫测,带着婷公主实在是太危险,所以我想把她留在你这里。”说罢探询地望着凌云志。

凌云志望了一眼与郁心怡谈笑正欢清秀绝伦的小姑娘,理解地对公子职点了点头,儒雅一笑,道:“公子请放心,属下一定确保婷公主安全。”

公子职对凌云志的表现非常满意,招手将婷公主喊过来,笑道:“小妹,凌先生学富五车,六艺精湛,我想留你在此随先生学习。”

婷公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留露出极大的悲伤,黯然道:“难道哥哥也想丢弃小妹吗?”

公子职一滞,脸上随即流露出不忍的表情,心软道:“小妹,哥哥也不舍与你分离,只是前途渺茫而充满了危险,哥哥实在舍不得让你冒险。”

易蒲忽然插言道:“公子此次如能脱险,还有许多艰辛的工作需要他去进行,公主为公子考虑也应明白取舍。”

中尉仲伯、郁心怡脸上均露出不耻易蒲言语的表情。

“妹妹,易内史所言甚是有理,为了我们姬家不朽的王业,我只好把你留在这里了。”公子职可能是一时心急,一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中尉仲伯、郁心怡一愕,凌云志一阵心冷,至此对公子职彻底死了心,心情由激荡澎湃忽然冷静了下来。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懂得大人心里的花花肠子,直觉地说道:“我不要离开哥哥,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哥哥。”

郁心怡心中既不耻公子职的言行,又可怜这可爱的小姑娘,正想设法将她留下,免得她将来成为某人爬上王位的牺牲品。

没等她说话,易蒲忽然说道:“公子,公主也到了谈论婚嫁的年龄了,如今战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事急从权,不如……”

战国时期女子十四岁就可论及婚嫁,易蒲见公子职如此看重凌云志,顿时明白了主子深层的意思,凌云志不但有财力,而且手中还掌握着很大的势力,这些都是主子迫切需要得到的,如果能促使公主与凌云志联姻,自然就能将凌云志牢牢地绑在了主子的战车上了,为主子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付出而缚绑住凌云志的。

公子职闻言,眼中闪过狂热,望向凌云志。

凌云志心中沉甸甸的,清澈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莫测,淡然道:“公主年幼而依恋亲情乃人之常情,公子虽然暂时落魄则更应维护这份亲情,从而因亲情而激起国人之情,既能维护家人,何不能维护国人?国人定群起而拥戴。”

婷公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凌云志露出感激的神情,凌云志急忙掉头不敢相望。

公子职眼里闪过恍然的神色,露出悔意,不禁瞪了易蒲一眼,怨他所谋不深。

易蒲急忙笑道:“公子最疼爱的就是婷公主啦,想留下公主也是为公主的安危考虑。唉,既然公主如此坚持要跟随公子,为了这份亲情,为了保护公主,公子无论如何都要带上公主,同生共死,勇闯难关。”

中尉仲伯、郁心怡一阵心冷,如坠寒冬。

翌日晨,凌云志率领仇戈、窦章、罗弼以及一百护卫化装成商人模样保护公子职四人踏上了旅途。

考虑到公子职敏感的身份,凌云志并没有让邹衍、环渊跟随返国。

一行人过伊城,出辽西进入塞外草原,晓行夜住,风餐露宿,一路顺利地经过了柔然部族的地盘。

由于顾忌公子职,进入柔然以后凌云志并没有联系巴塔,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柔然。

进入了慕容部族的境内以后,为了保险起见,凌云志改变了行进的方式,变成白天隐藏休息,夜晚前行,戒备也明显地加强。

七月初十,太子平打出反击子之政变谋国的旗号,纠集十五万大军在将军市被的率领下与公子和的七万大军一起围住了蓟城,攻城战当日打响。

当天的攻城战进行的异常惨烈,太子平一方从南、西、东三个方向同时展开了强攻,想用优势兵力一举拿下城池。城内加上禁卫军也只有不到八万人的军队,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只能采取被动防守,好在城高体固易于防守,在守城军队顽强的坚守下,终于打退了太子平一方第一天的进攻。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攻城方损失了三万军队,守城一方也付出了将近两万人的生命。

在蓟城攻防战发生的当天晚上,凌云志一行也陷进了险境之中。

左侧是阴山山脉,右侧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黑暗中一行百余骑急冲冲地行进在燕国和东胡边境线地带。

凌云志骑在马上老练地操控骏马行进的速度,以适应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马上就要到达赵国边境了,他一路紧张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点缓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暗自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晚上十点多钟了,以现在的速度用不上三个小时就可以进入赵国境内,自己也可以交差了。

正当凌云志想心事的时候,身边的仇戈忽然勒住马缰绳,身手敏捷地跳下马背,整个身子伏在了地上,侧耳聆听。

罗弼见状,忙挥手示意停止前进,整个疾驰的队伍一下停了下来,众人纷纷向仇戈望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云志、罗弼、窦章、仲伯等身怀内业之人凝神静气下也隐约听闻寂静空旷的草原上传来异常的动静。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六章 内战(4)

这时,仇戈站起身来,飞身上马,小声对凌云志汇报道:“先生,千米之外发现一队骑兵正向我们这里驰来,大约有五六百骑的样子。”

罗弼、窦章、仲伯三人也听见了仇戈的言语,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凌云志闻言,冷静地说道:“命令全队保持战斗队形,保护好公子等人,快速行军。”

罗弼马上传下命令,在凌云志的率领下,整个队伍忽然提速向前冲去。

“得、得”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很远、很远。

远处悄悄围上来的骑兵闻声不再隐藏形迹,展开队形飞速向前追去。

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急促马蹄声,罗弼果断地率领五十名护卫留下阻击身后的追兵,窦章和仇戈则左右夹裹着凌云志向前飞速逃去,公子职等四人被护卫们簇拥着紧随其后。

罗弼非常聪明,并没有迎着追兵正面交锋,五十对五百正面阻击无疑以卵击石。他将五十名护卫带向了追兵的侧翼,准备采用骚扰敌兵的策略,为领主他们争取时间。

两队骑兵沿着两条道路相对疾驰,很快遭遇,大约还有五十多米的距离,罗弼指挥护卫向左前方的追兵开始射箭。虽然只是五十人发射的箭羽,难以对敌人造成很大的打击,但仍然造成了追兵的一定的混乱,不断有敌兵落马,使敌方骑兵疾驰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罗弼率领护卫骑速不减,发射一轮弓箭的功夫,两只骑兵队伍已经擦身而过。

敌军将领非常有经验,马上看出了罗弼的企图,分出小队骑兵与罗弼周旋,大队人马更不停留,重新提起速度向凌云志追去。

罗弼率领五十骑在不远处改变了方向,变成了尾追敌骑,对着留下阻拦的小队骑兵又是一轮齐射,然后拔剑在手,风驰电掣般向小队骑兵冲去。

罗弼率领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善骑射、武技高强者,面对人数相当的敌人顿时发挥出了强大的作战能力,剑光闪闪,犹如一把尖刀横扫而过,一个回合就消灭了大部分的敌人,不再理会残余敌人的纠缠,向前面的大队骑兵尾追上去。

罗弼他们的骚扰策略还是一定程度地发挥了作用,使追兵与凌云志他们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但危险依然没有解除,敌众我寡,没有援兵,一旦被大队骑兵追上,结果可想而知,凌云志一边纵马飞驰,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思谋对策。

左侧是大片黑黝黝的山影,仿似一头卧着的巨兽,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怖感。

平原地势是骑兵的天下,面对十几倍于己的骑兵,想在平原地势上于敌较量速度,无疑是以己之短对敌之所长,必败无疑。崎岖的山地林高草密,加之夜色黑暗,骑兵必然难以发挥作用,而且利于隐身逃匿,应该是目前情况下最佳的选择。

凌云志眼睛一亮,手上一用劲,骏马变向向黑黝黝的山中斜插过去,整个队伍随之转变了方向。

忽然,在凌云志原来前进方向的右侧又出现了一支百多人的骑兵队伍,直驰而来。紧接着一阵箭雨向变向的凌云志他们洒来,队伍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凌云志暗自庆幸自己的及时决策,否则这侧翼忽然出现的敌骑就足以拖住自己这小队的骑兵,等后面的大队骑兵到来,必将插翅难逃了。

“公主,不好公主中箭落马。”身后忽然传来仲伯的惊呼声。

如此情形下,中箭落马就等于宣布了死亡,即使不被射死,也难逃紧追而来骑兵的践踏,高速疾驰的众人不能、也不敢停马救援。凌云志心中一叹,马速略微一缓,将领前的位置让给窦章,大声喊道:“保护好公子!”说罢,一边侧身拨打箭羽,一边向后望去,只见仲伯调转马头,冒着箭雨向来路搜寻生死渺茫的婷公主。

凌云志眼睛一热,暗赞,真忠士也,大声喊道:“留下十人护持仲中尉。”

护卫中毫不迟疑地留下了十名护卫,调转马头向仲伯追去。凌云志大声喊道:“凡是能活命的,一定要想方设法返回凌云谷。”心中黯然,此时回头无疑送死。

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凌云志由于心神激荡,竟然忘记了拨打箭羽,一支劲箭直奔他而来,再想拨打、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身侧忽然闪过一个黑影,以神出鬼没的速度出现在凌云志的身后,凌空击打在箭身上,箭落人回,身躯轻飘飘地又落回了马上,正是仇戈在危急时刻不顾危险救护主人。

“妈呀,不好啦,公子中箭。”易蒲哭丧的声音响起。

凌云志心中一噤,飞身飘起,落到众护卫簇拥的公子职马上,伸手及时揽住了他向马下滑去的身体,来不及查看他的生死,双腿用力催马疾驰。

仇戈在凌云志身躯离马飘起的同时,也从马上飘起,护持在主人的身后拨打箭羽,超绝的轻功发挥到了极限,见主人安全,这才用脚在别人的马上一点,回到自己的马上,利用马匹前进的间隙,纵马来到凌云志的身边。

来到密林处,窦章飞身下马,指挥众人钻进山林向山上爬,凌云志身边的护卫接过公子职,几个人抬着向山上爬去。

天黑林密,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翻过了几道山岭,身后终于再也没有了追兵的动静,众人也失去了方向感,不知身在何处。

极度疲劳的困乏不断袭来,凌云志选了一隐蔽之处,让众人休息。他和仇戈马上来到公子职的身边察看他的伤势。

凌云志凝目细瞧,只见公子职左胸中箭,箭矢透胸而过,血染锦袍。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凌云志不禁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俯身在他的身上听了一会儿,彻底死心,呼吸全无,没有心跳,公子职死了!

凌云志心中一阵茫然,公子职已死就不可能成为燕昭王。他既然成为不了燕昭王,那么只剩下太子平有可能成为燕昭王了。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十六章 内战(5)

窦章来到凌云志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公子职,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声道:“主人,属下清点了一下,我们现在只剩下十一名护卫了。”

易蒲累得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反过乏来,爬到公子职的身边,对凌云志瞪眼训斥道:“怎么还不救治公子!?凌云志,如果公子出现任何不测,你要负全责的。”

窦章望着公子职的死尸,心中一动,闻言不待凌云志说话,一剑斩掉易蒲的头颅。

众人大惊,不知他为何要杀掉易蒲,虽然他对主人不敬,可也罪不致死,难道…?众人纷纷拔剑指着窦章,防止他伤害主人,仇戈更是神妙无比地将长剑架在了窦章的脖子上。

凌云志先是一愕,深邃黑亮的眼眸闪过锐利的锋芒盯视着窦章,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凌云志一挥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

窦章适时丢掉长剑,淡淡地说道:“主人,这人不得不死。”

凌云志从窦章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干什么,脸上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淡然说道:“这里仍然非常危险,我们得加紧时间离开这里。”

窦章掉头偷偷一乐,然后说道:“主人,还是将这两人埋了为好。”说罢,不等凌云志吩咐,指挥护卫将公子职和易蒲的尸体埋入土中。

凌云志默默地看着众护卫掩埋尸体,没有言语。

众人趁着夜色马上开始了赶路,凌云志忽然以只有窦章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声音冷峻,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窦章身子一颤,心中寒气直冒,他当然明白主人话里的意思,当着主人的面自作主张,这是任何主子都不能容忍的。主人既然发出警告,说明已经原谅了自己这次。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蓟城攻防战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五天,双方每天都有惨重的损失,土筑的城墙上染满鲜血变成了紫红色,空气中更是充满了难闻的血腥气。

七月十六,子之坐在大殿的高台上,望着高台下惶恐不安的文臣武将,心中极其烦躁,,现在的形势极端危急,如果援兵再不到的话,以城中残余的不足两万兵丁想要顶住姬平、姬和联军的再次进攻根本是不可能的。面对如此危局,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让子之的心火蹭蹭上升,恨不得杀掉几人来泄心愤才好,当然他不会傻的于此时做出如此不智之举,喘息了几下,勉强平抑住怒火,说道:“有谁能告诉孤,援军都行进到什么地方啦?什么时候能到达蓟城?”

大殿中一片沉寂,众文武大臣战战兢兢,无人搭言。

“报…报,围城叛军终于撤退了!”一个尖细而惊喜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不久,一个太监从殿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殿中众人闻言如在梦中,半天子之才首先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责罚这名太监的无礼了,急忙问道:“什么?你再给孤说一遍。”

那名太监喘息了一下,这才想起不经通报闯入朝会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脸色苍白急忙跪下,战战兢兢地说道:“请大王恕罪,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连连磕头。

子之这个气啊,忙说道:“孤恕你无罪,快说,把你刚才说得再重复一遍。”

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抹头上的冷汗,急忙说道:“启奏大王,守城将军派使通报,围城叛军已经快速撤退。”

众文武大臣这次反应过来了,大殿中的气氛一下活跃起来,人人脸上都透露出惊喜之色,交头接耳地纷纷议论。

子之闻言,脸色阴晴不定,似喜若忧,看了一眼文武大臣,问道:“叛军为何忽然撤退?难道是我们的援军已到,还是对方耍的什么阴谋?”

众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妄测,文臣队列中出来一位老臣,道:“大王于其在此妄测,不如上城一观,查敌之实,方可万全。”

子之闻言有理,遂率领众文武大臣走出宫殿,来到城墙之上,在众军兵的保护下探头向城外眺望,负责指挥防守的禁卫军将领紧跟在子之的身边。

远处营帐依旧林立,就是不见兵丁走动。

子之问道:“何时发现叛军撤离?”

禁卫军将领恭敬地回道:“启奏大王,末将今晨见叛军没有如常攻城,为防敌阴谋,加紧了守城部署,结果一上午也未见叛军动静。末将心疑,遂派出探马打探,已证实叛军大营虚设,空无一人。”

子之君臣在城头探视良久,子之忽然大笑,道:“上天助孤,于危急时刻解围城之困,哈哈。来人,再派出探马,探查方圆百里,一定要找到叛军的去向。守城各军不得懈怠,防敌阴谋。马上派人联络各路援军,令其火速集结蓟城,否则军法处置。”

太子平、公子和两路攻城大军昨天结束攻城以后,分析攻防双方的实力变化,约定今晨一战而下蓟城。计议未决之时,忽然接到探马回报,子之的三路增援大军从不同的方向而来,距离这里只有一天的路程了。众人一阵惊慌,攻城会议变成了撤退会议,会议一结束,留下营帐迷惑城中守军,两路大军毫无声息地连夜撤出了营地,急忙远遁,各自朝着势力地盘快速逃逸。

翌日,随着三路增援大军的到来,子之也明白了太子平与公子和在蓟城唾手可得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忽然远遁,心中大为后悔,如此天赐歼灭太子平与公子和的良机就这么白白地被浪费了。

让太子平与公子和从容远遁返回势力范围,意味着内战进入了持久战之中。

子之收拾心情,重赏有功之臣,安抚百姓,修缮城墙,整编军队,进行善后工作。

太子平率军回到武阳,公子和率军回到方城,各自整军备战,修缮城池,储备粮草,防范子之的反扑进攻。

蓟城攻防战就此结束,从而拉开了燕国内战的序幕。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一章 调整(1)

燕山山脉波澜起伏, 峰峦叠嶂,由西向东宛如一条长蛇,直达渤海之滨,将东北、塞外与中原天然分隔。

在燕山山脉的东面与浩淼的大海之间是一片狭长平原,为辽水流域与中原之间的往来通道,在这条通道南端的最狭窄处,耸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新建城池武城。

武城分大小三城,呈品字形建立,大城北依燕山,平面呈四方形,城墙周长4600米,高14米,厚7米,砖石之间夯土砌制,坚固异常,上下笔直,易守难攻。城外有宽15米,深约7米的护城河。城的南北各设两门、东面设门一个。城内南、北两条大街与东西一条大街相交,街路分别与五门相通,方格网状街巷罗布。东傍渤海南北各建一个大小相同的小城,小城与大城以城墙相连接。

由于武城北依燕山,东傍渤海,地扼东北通向中原的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不但成为了军事要地,也变成了东北与中原经济、文化交流的要隘。

城主府位于大城的中心位置,由于碧龙、玄武两个师团驻扎武城,乐毅和无匣顺理成章地担任了正副城主。

“乐将军,如今蓟城攻防战早已结束,为何难民不减反增呢?”萧会一脸不解地问道。

萧会是在蓟城攻防战开始的时候,被郁心怡派到这里,负责难民的登记造册、接收安置。他带着大批人手来后,自然也住进了城主府。

乐毅鹰眼透出笑意,道:“在蓟城攻防战中子之和太子平、公子和联军谁也没奈何得了谁,如今各自缩在势力范围里加紧军备,准备进行大的战役,机灵点的人当然要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啦。”

无匣坐在一侧,对萧会笑道:“萧先生,这不正遂了你的意了吗?呵呵,刚来的几天,先生还一直埋怨难民太少呢,嫌工作不够忙碌,怎么现在反而追究起增加的原因?”

“呵呵,在下哪里会嫌人多。人越多越好,人多了我们领地的开发也会进一步加快,实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最好燕国的人都带着财帛跑过来才好呢,到那时我们领主也可以在此建国啦。”说着,眼睛里流露出憧憬。

“呵呵,先生不要遐想了,领主早就说过,他的理想是建立一个空前强大的商业王国,对于建立国家、争霸天下之类的,他可是从来三缄其口的。”无匣嘴里说着别人遐想,他自己的眼里也闪耀出期待的光芒。

“如今还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萧先生、四弟,我们本来就先天不足,经济、人口、军事等等都是白手起家,弱小的我们是经不起大风大浪折腾的,所以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急于确定不切实际的目标,而是应当尽快把辽西之地建设成经济发达、军事实力雄厚的根据地,只有韬光养晦、励精图治、发愤图强,才能有收敛锋芒,放眼天下,静观时局,寻觅时机的机会。”鹰眼中流露出深远幽邃的神采。

“乐将军深谋远虑,所言使在下如饮甘泉,饥渴顿解,我等自当按将军所说,励精图治、发愤图强,助领主早日翱翔九天。”萧会起身对乐毅深深一礼,表达心中的敬意。

无匣也觉心中透亮,精神一振,热血沸腾。

乐毅起身还了一礼,正要客气几句,忽然,门外响起近卫的通报声,乐毅坐下,脸上透出威武,命令进来。

“报,南城门有三位破衣烂衫之人,自称是领主大人,守城士兵不敢断定,请将军定夺。”近卫脸色凝重地说道。

屋中三人同时跳了起来,脸上露出惊疑,乐毅看了无匣、萧会一眼,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无匣、萧会急忙点头,三人匆忙走出城主府,上马在十几名近卫的簇拥下向南城门疾驰。

从城主府到南城门的街道既宽阔又整洁,街路两旁人高的绿树成行,开业时间不长的商业店铺中也是人来人往,街上的行人见两位城主和负责难民事务的萧大人催马疾驰,纷纷让开道路,知有大事发生。

时间不长,乐毅等人来到南城门前,乐毅三人一眼就认出门洞里站立的两位破衣烂衫者是窦章和仇戈、坐于两人中间的憔悴者正是领主凌云志,急忙跳下马,来到那还不如难民穿着的凌云志身前,‘扑通’三人同时跪于地上大礼参拜,心中一痛,道:“属下等罪该万死,迎接来迟,还请领主大人责罚。”

“都起来吧,赶快给我们准备饭食、休息的地方,都饿坏了、困乏极了。”凌云志有气无力的说道。

乐毅、无匣、萧会也来不及询问领主大人怎么会如此这般狼狈,急忙安排马匹,派人先回去准备饭食,然后将凌云志三人送到马上,急忙返回城主府。

吃过饭后,将凌云志安排稳妥,乐毅这才将窦章留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匣和萧会也在座。

窦章阴冷地瞅了瞅眼前三人,冷冷地说道:“我们将公子职送到赵境,回途在东胡慕容部族的境内遇到伏击,罗弼率五十名护卫掩护我们,生死不明。我们五十几人一番拼搏突围后,结果只剩下了领主我们三人,一路翻越阴山、燕山来到这里,就是这样了。”

说实在话,乐毅三人都挺不喜欢窦章这个人,如果不是跟随凌云志的两人中以他能言,乐毅肯定不会留下他问话的。

三人闻言,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好久才恢复如常。

乐毅淡淡地说道:“窦老板一路辛苦了,请去休息吧,打扰。”

窦章走后,无匣说道:“我怎么感觉此人言语不尽不实的。”

萧会点了点头,也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如我们再问问仇戈?”

“也好,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真如他所言,领主此行行踪定是有人泄密。无匣,你去悄悄将仇戈喊来,我们再详细问一下。”乐毅脸色凝重地说道。

结果仇戈与窦章的言词一样,没有丝毫差别、漏洞。

乐毅慎重地说道:“此事我们应立即通知内府总管,将所有知道领主行踪的人员秘密监控起来。”

“我赞同,必须派心腹之人前往。”萧会提点道。

无匣点了点头,同意两人的意见,如果真的出现内奸,此事非同小可,交给郁心怡处理是最恰当的,以她的身份、能力一定会处理稳妥的。

翌日,乐毅亲率一个营的兵力护送凌云志返回凌云谷,出发前乐毅单独请求拜见了凌云志,汇报了自己三人的分析以及派人给内府总管送信的事。

凌云志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就是情绪有些低落,此次损兵折将给他不小的打击,加上思绪有些乱,需要时间理清。对乐毅的应变和处理能力他十分放心,所以赞许了几句,就再没说什么。

一路平静,走到半路,冷风、闻莘率兵迎了上来,两军会合,遣回乐毅率领的队伍,冷风、闻莘、乐毅三员大将拥护凌云志一路返回凌云谷。

凌云志回到谷中以后,一直呆在家中,以休息为名,不见任何来客。

三天后,凌云志终于走出了家门,先后拜访了淳于髠、郁林两位恩师,谈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史记柳乾多年以后谈起此事还颇为遗憾,因为这次谈话以后凌云志有了非常大的转变,实施了一系列的措施。偏偏谈话的三人绝口不提此事,让他根本无从了解,从而在他编撰的历史记载中少了最重要的一件大事记。

回到家里以后,天已近黑,凌云志遣开家中所有护卫,马上召见窦章、郁心怡和郁心怡的一名得力助手奚严。

奚严,魏国人,被凌云志在蓟城招贤,一开始在凌云谷中默默无闻,后经郁心怡挖掘跟随办事,逐渐便显出了聪明才智,为人不张扬,老练精明,最难得的是人品极佳、忠心耿耿,而且文武兼备,遂成为郁心怡心腹助手。

四人于密室之中议事,密室设于凌云志卧室之中,仇戈警觉地守在卧室门外。

良久,凌云志走出卧室,对仇戈低语了几句,吩咐他备马车,马车准备好停在门口,窦章和两位蒙面人上了车,仇戈亲自驾车驶出院子,一路前行,出了凌云谷。

西元前315年,丙午,八月初一,凌云志返回凌云谷的第十天。

凌云志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全体核心人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郁心怡、郁文芳华、苏焕、无匣、冷风、闻莘、乐毅、秦开、窦章、萧会、柳乾。

会上凌云志首次明确提出了发展商业王国、壮大力量、建设一个理想家园的目标,做出了对他开始积极融入到战国诸侯争战的社会氛围之中有深远影响的四个决策:介入燕国政治斗争,扶持公子职登上王位,促使燕国早日恢复和平,争取最大利益;商业发展以领地为大本营,商业网点尽快向其他国家发展,早日实现珠宝首饰市场在中原的统一;为确保领地有足够的战略回旋空间,尽快占领辽东之地,进一步锻炼军队的实战能力;为适应形势的需要,改革领地的管理机构,设立行府,负责领地内的一切内政事务,任命苏焕为行府总管,原设于内府的属于行府职能的各机构直接划转到行府。仍然设立内府,主要负责商业王国发展的一切事物,总管董先良,副总管萧会。设立军府,总管凌云志、副总管闻莘。领主下设督相,分别由郁心怡、宇文芳华担任,督相主要负责协调、督察各府工作,人事任免的审核、举荐,领主不在领地的情况下,代行领主职责。领主下设密营,负责内外监控,情报收集,总管窦章、副总管罗弼,密营只对领主负责。扩大领主护卫队的人数至一千人,队长仍然由罗弼担任。

会议还宣布了秦开的朱雀师团进驻于微闾山以东的牧场,乐毅的碧龙师团与闻莘的猛虎师团换防,猛虎师团进驻武城,碧龙师团进驻徙河城,冷风不再担任交梨县令,他的狂狮师团进驻徙河城,宇文芳华的飞凤师团(预备师团)驻扎交梨。

会后,凌云志留下了宇文访华和窦章。

凌云志温和地看着宇文芳华,问道:“芳华,塔娜、邬娜是自幼跟随你的人吗?”

宇文芳华闻言一愣,不解地说道:“不是,她们是两年前被我救下的。先生,为什么忽然想起问她们的事来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看了窦章一眼,马上想到了他新任的身份,他既然在场,看来塔娜、邬娜一定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凌云志安抚地望着宇文芳华,笑道:“这次在慕容部族境内忽然遇伏,事后分析了一下,显然有人将我们的这次行动泄漏了出去,所以敌人才会知道我们送公子职到赵国的行军路线和大约时间。窦章这些天布置人手对当时每个知情的人进行了调查和排查,最后疑点落在了这对姊妹的身上。”

凌云志说罢,看了窦章一眼,示意他详细解说。

“七月初五,公子职他们到的那天,塔娜利用中午大家休息的时间出谷,秘密到了交梨,在交梨的一些店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又回到了凌云谷。当天交梨杂货店的掌柜离开交梨,从伊城出境进入东胡,至今未回,店铺伙计介绍他是到东胡进货去了,并证实那天确实有个少女来找过掌柜的,而且进里屋谈了一会儿。后我们带杂货店的伙计认证过塔娜,她正是那少女。随后我们对塔娜、邬娜进行了审讯,面对我们的突然询问,姊妹俩非常慌张,张口结舌,回答不出为什么要与杂货店掌柜进里屋密探。最后把所有的情况都做了交待,承认了她们偷送情报的事实。她们根本就是慕容天派到公主身边的卧底,那次救命是他们事先预谋好的,就是为了使她们姐俩能顺利接近到你的身边。跟随你来到凌云谷以后,她们也没想到,你会把她们送给了郁心怡,使她们能够更加便利地收集我们这里的情报。”窦章面无表情,冷冰冰地介绍道。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一章 调整(2)

宇文芳华直听得目瞪口呆,神情也由惊讶变成震惊,进而有些伤心。她万没想到两年前所救两个可爱小姑娘竟然是对手设计埋伏在自己身边的间谍。枉自己对她们那般照顾关怀,差点害了心上人的性命。

凌云志笑道:“此事据她们交待也是迫于无奈,其父母弟弟都在慕容天的手中,如果不从就要危及亲人,情有可原之处,所以我决定放她们一条生路。”

宇文芳华立刻明白凌云志误会自己不舍这两个女孩,正想狠下心解说自己的真正想法。那边窦章接过话去,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必得让她们长点记性,主人,属下请求将这两人交给属下调教一番,派回慕容天的身边卧底,这样既可以保住她父母兄弟的性命,又可以为她们自己寻条出路。”

凌云志微微一笑,探询地望着宇文芳华,说道:“塔娜、邬娜原来是芳华的人,如何处置她们,得征求芳华的意见。”

宇文芳华爽直地说道:“既然她们还有重新改过的可能,那你们看着安排吧,我没意见。”

宇文芳华、窦章告辞不久,郁心怡也从内府回来,进屋,说道:“师兄,贱妾刚才遇见宇文姐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们在处理塔娜、邬娜的问题上有不够稳妥的地方?”

凌云志闻言剑眉微蹙,遂把刚才谈话的内容向郁心怡学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感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已经充分征求她的意见了。她有这种反应很正常,这事搁到谁的身上,也难免会不开心的。”

“贱妾觉得师兄应该多关心一下宇文姐,人家堂堂一国公主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看你,甘心屈就做事,还不都是一个情字使然。如今背井离乡,感情仍未能得以寄托,想来她心中也够苦的了。贱妾也非善妒之人,不如你与她把关系明确下来吧。”郁心怡首次明确表白了自己对凌云志与宇文芳华关系的首肯,说罢笑盈盈地看着凌云志,心里不自禁地还是泛起一丝酸意。

“师妹胸襟确非常人可及,只是……”凌云志看着清丽灵秀的美人,心中爱极,正想表白一番,话语被郁心怡打断。

“省省吧,师兄。我不要听你言不由衷之言。” 郁心怡伸出纤美的玉手,轻轻点了一下凌云志,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虽对娇妻已经非常熟悉了,凌云志仍被她那千娇百媚的神态,风情万种的风韵所迷倒。

郁心怡望见凌云志痴迷的眼神,心中一醉,笑吟吟地说道:“师兄,走,贱妾去帮你采摘那朵芳香浓郁、艳压群芳的牡丹。”

凌云志爽朗大笑,两人携手出了家门,站在院中的仇戈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宇文芳华住宅,女护卫们正鸦雀无声地站在院中,担忧地望着正房。公主神色郁闷地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令众护卫非常担心。此时见领主夫妇联诀来访,非常高兴,纷纷热情地上前招呼,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对公主有所帮助。

宇文芳华气闷地坐在屋中,忽听院中一阵喧哗,接着有护卫来报,凌云志、郁心怡来访,让她喜出望外,忙吩咐有请。

凌云志、郁心怡走进屋中,郁心怡亲热地拉着宇文芳华坐下,凌云志自己找地方也坐下。

宇文芳华一双明亮摄人的凤眼望着凌云志,幽远深邃的眼中放射出万种柔情,稍现即逝,轻启朱唇,说道:“云志、心怡,你们怎么有时间这么悠闲来我这里?”

郁心怡凑到她耳边悄悄道:“姐姐,有人想你啦,所以我们就来了,你想不想人家啊?”

宇文芳华听得心跳耳热,浑身发烫,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飞起两朵迷人的红云,啐了郁心怡一声,美丽的大眼睛不禁飘向心仪已久的男子,正好与凌云志炙热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不羞反而瞪了他一眼,反而让这个男人神魂颠倒,然后移开目光,望着郁心怡,装糊涂低声说道:“你想我,就来嘛。姐姐当然也想你啊。”

郁心怡忍俊不住,“扑哧”一声,边笑边娇声说道:“姐姐挺会装糊涂的!唉,枉费了小妹的一番心思。”

宇文芳华又疼又爱地搂住这位集容貌、风韵、气质、修养、智慧、技艺为一体,仙气、灵气于一身的灵慧女子,细不可闻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妹子有心了,姐姐岂能不知。”

郁心怡被宇文芳华一抱,富于弹性的温热接触,让她心中一颤,竟然有种迷醉的感觉,俏脸一热,暗自啐了自己一下,凝神说道:“妹子想永远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这句话是以正常音调说出,吓了宇文芳华一跳,忙放开郁心怡,就算宇文芳华再活泼大胆,遇到这等羞人的话题,也马上被打回了怀春女孩的原形,这次连看也不敢看凌云志了,脸红耳赤,站起身来逃进了卧室。

凌云志的心里简直爽透了,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充溢在房间中,撩人地飘荡在害羞女孩的耳边。

郁心怡也不禁感到好笑,没想到热烈、浪漫、直率、心胸开阔,兼具大气和胆略的女中豪杰也会临阵脱逃。站起身来,望了凌云志一眼,也跟着进了卧室。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传递出清晰的信息,一会儿你也进来,凌云志心中更爽了。

凌云志潇洒地站起身来,脚步坚决地向卧室走去,美女当前,他岂能萎缩不前,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无空折枝。这是他对待美女始终坚持的一个信条。

推开卧室门,看见里面的情形,凌云志心中暗笑,女孩还真是奇怪,刚刚还害羞得不得了,此时却谈笑融融,神情自然。

宇文芳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云志,进女孩子的闺房要敲门的,知道吗?”

凌云志过分俊秀的容颜透着淡淡的邪气,但也就是这抹邪气令他在女人堆里占尽便宜。一双眸子变得更为深邃,锐利坚毅,带着梦幻般的眸光,更让人受不了得是他浑身上下都流动着一股神秘的诱人气息。脚步不停,走到二女身边,动作慵懒的姿态给人的感觉直有说不尽的儒雅风流、潇洒闲适。嘴角泛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好的,下回一定。”

二女心中呻吟,真是要命,男子也可以如此动人,让人迷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越看越觉得痴迷,恨不得立刻投入眼前男子的怀抱。

倜傥不群的男子毫不自觉自己对女子的杀伤力,竟然大胆不羁地直接挤进了两位绝色美女的中间,肌肤相亲地坐下。

她们立刻嗅到了他身上那种健壮男子特有的一股清新自然的诱人气味,头晕晕的,心醉神迷。更要命的是灼热的强健有力的男性躯体的挤压,接触处传出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奇异感觉,之后变成了羞人的兴奋和快感。

郁心怡娇躯无力地依靠在凌云志那令人迷醉的身体上,细细地感受着这奇异而刺激的感觉。

宇文芳华更是不堪,娇躯止不住一阵阵微微抖颤,暴露出少女内心的紧张,麻麻痒痒的快感洋溢在她的心中,既让她感到羞涩想要逃离,又让她留恋不舍希望永远。美丽的凤眼中飘出勾魂摄魄的眼波,如娇似嗔地白了凌云志一眼,柔声嘟囔道:“无赖,还不快离开。”嘴里说让人离开,她自己的娇躯却不自觉地也依靠在了讨厌男子的身上。

凌云志无言温柔一笑,没有理会宇文芳华的言语,静静地感受着美女娇躯所带来的美好感觉。此时的无言反而带给人一种神秘而温馨的感觉,让宇文芳华觉得又爱又恨,又温柔又挑逗。带给凌云志自己的则是一种激情而又冷静,热情而又残酷的自信感。

时间一长,两位绝色美女娇躯和心理仿佛已经不满足于眼前的状态,不自觉地先后轻微扭动了一下。凌云志心领神会般伸出双臂,从后轻轻环住美人纤细柔美的柳腰,仿佛响应他的动作似的,二女同时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心脏更是不争气地快跳起来。

两双美丽的大眼睛微微阖起,娇艳欲滴的小脸上渗出粉红色的红晕,一副任君采摘的神态,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实际上二女已经沉迷于这种兴奋与快感之中,迷失了自己。

随着凌云志双手抚摸力度和范围的扩大,娇媚的呻吟二重唱声逐渐地升高,最后完全放弃了矜持,引人遐思、激人沸腾的声音回荡在波涛汹涌的暧昧空间中,更增添一种刺激的激素。室内的温度似乎不断的上升,二女大幅度地扭动身躯,仿佛要摆脱这样的高热。

在凌云志的有意引导下,神魂颠倒、如醉如痴,精神和躯体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浑然不知身在何处的二女不知不觉间七手八脚地褪尽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两个连上天都要嫉妒的完美娇躯。

眼、手忙不过来的凌云志,忽然发现郁心怡迷醉美眸中偶尔闪出的一丝笑意,顿时明白她始终保持着清醒,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清丽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仙子也会这么淘气和爱玩,不禁伸手在她滑腻温润的肌肤上轻掐了一下。

郁心怡毕竟是经历过性爱洗礼,虽然非常享受爱郎的抚弄,但还不至于像宇文芳华那样完全迷失自己。

她抬头冲凌云志得意一笑,一指宇文芳华,示意他将精力主要放在宇文芳华的身上。

凌云志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将双手专注在了宇文芳华娇美动人的胴体上,温热的丰唇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坚定而渴求地吮吻着她软柔娇嫩的唇瓣。跟着轻轻橇开她紧闭的牙关,牢牢缠住她甜蜜的丁香舌,吮吸着那里源源不断产生出来的香甜的津液,双手则不停地在她丰满的娇躯上抚摸着。

郁心怡坐在宇文芳华和凌云志的身边,好奇地看着宇文芳华的娇美动人的胴体,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身材举世无双,苗条秀丽的体型,削肩细腰、肥腴适度。曲线优美、凸浮玲珑,有着饱满流畅的华丽。丰挺的双乳,晶莹无瑕,像脆嫩的瓷器,光彩照人。平坦的小腹,纤细的柳腰,再配上修长圆润又均匀的大腿小腿,真的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肌肤娇嫩柔滑,白里透着浅粉红,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在妩媚诱人的风韵中,更是流露出一种刚健婀娜的特殊风味。

郁心怡不自觉地伸手在宇文芳华的娇躯上抚摸了一下,触手滑腻而富有弹性,同时一种异样的快感通过纤纤玉手冲击着她的芳心。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拾,双手起上,玩得比凌云志还欢实。

在那双出神入化的、男子汉的手和更加细腻温柔的、柔美女人的小手的抚弄下,未曾经历人事,也从来不知性爱滋味的宇文芳华浑身酥痒,阵阵酥麻,娇躯轻颤,高吟低唱。

时间流逝,已近黄昏,狂欢乍终,风雷顿停,云消雨散,一派静谧。粉颊潮红、酥胸急剧起伏、余韵未消的宇文芳华偷偷睁开美丽的大眼睛,望向身边搂着自己的男子,美眸中满是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甜蜜,只见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自己欢后的娇容,马上又闭上眼睛。

“扑哧”一声娇笑,让她又睁开了眼睛,只见凌云志的另一侧同样香汗沥沥,娇喘吁吁的郁心怡正抬身、淘气地望着自己。

这时,凌云志在她耳边柔声问道:“刚才你快乐吗?”

宇文芳华顿时忘记了准备找郁心怡算账的事,情不自禁的凑上去吻了一下凌云志,美目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用力地搂着他,柔情似水地说道:“能够得到你的疼爱,芳华此生足矣,我真得很高兴。”

接着望向郁心怡,神情地说道:“好妹妹,谢谢你。”

凌云志豪气大发,双手搂住两位美女的娇躯,说道:“能够得到你们两位大美女的青睐,才真是我的荣幸。有两位贤妻相助,云志天下大可去的!”

两只小手通过凌云志的身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二章 蓄势(1)

进入九月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燕国的形势又变得风起云涌,先是各地驻军纷纷表示效忠子之,从而掀起效忠浪潮,并迅速波及到各级政权机构。

表面看子之已经控制了燕国的大部分地区的局势,掌握了绝对的优势,形势一片大好。子之得意忘形之下开始实施新政,擢用小吏,罢免贵族大臣,将三百石俸禄以上大官的玺全部收回,积极进行变法改革。

推行新政的同时,子之在谋臣的鼓动下,错误估计形势,纠集军队企图一举消灭姬平、姬和势力,结果大军在涿县遭到太子平、公子和联军的伏击,大败而逃。

涿县大捷使太子平、公子和的声势高涨,燕国各地贵族纷纷投靠、相应,把一场王位之争演变成了贵族与新政之间的斗争,国人不服,各种矛盾激化,致使燕国内战全面爆发。京都蓟城更是成为了主战场,陷于混战之中。

燕国内战的全面爆发,引来周边各国的窥视。

齐国临淄城王宫,齐宣王田辟疆召集王弟相国田婴、大将田忌就燕内乱而议事。

齐宣王神色兴奋地说道:“今燕国内乱,孤想趁机谋燕,是其时否?”

相国田婴急忙上前说道:“大王英明,今子之与太子平内战势均力敌,旷日持久,正是齐国介入的最佳时机,可使人联络太子平,只要太子平提出援助要求,我们就可名正言顺兵发燕国,谋其国易如反掌。”

齐宣王见相国赞成,更加兴奋,眼睛望向素有智谋的大将田忌,只见他面沉似水,眉毛微蹙,神态间显然不赞成。

田忌沉声道:“兵者国之大事,不得不慎。今赵崛起于西北,楚雄霸于西南,魏盟于秦国虎视眈眈,大王一旦发兵燕国不能一战而决,陷入燕国内战的泥潭,造成国内空虚,赵、楚、魏三国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齐国危矣!”

田忌的一番话,如泼冷水,霎时让齐宣王从好大喜功中清醒过来,思及后果,冷汗直冒,求策道:“何时为其时也?”

田忌道:“燕之百姓不戴,诸侯弗与,顺兵折将,元气大伤,此其一,周边诸国无力他顾,此其二,二者缺一不可,大王可一举破燕。”

田婴道:“善,大王可积极筹谋、运作,促使最佳时机早日出现。”

中山国都灵寿城王宫,中山王同样为谋取燕国而问计于大臣。

大臣们分成了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马上起兵,趁燕内乱之机夺取城池,扩大中山版图,另一种意见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如贸然出兵,不但可能造成燕国交战双方停战一致对外,而且还容易招致齐、赵两国对本土的窥视。

最后中山国相邦司马一言平息了争论,“大王,可待齐国出兵之时,恃齐而入燕。”

赵、魏、韩、楚、秦、东胡等国也密切关注着燕国时局的发展,一时燕境之内探子纵横。

凌云志领地今秋获得大丰收,大小凌河流域到处是人们忙碌收割的繁荣景象。田地里忙碌人群的喜悦,与通往领地内的大路上络绎不绝的难民的愁苦、期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燕国内战的升级,大批的难民如海潮般涌入凌云志领地这片净土。为了尽快安置好这些难民,凌云志在武城设置了移民安置署,萧会亲自坐镇武城,直接负责难民的登记、分流安置。对燕国难民实行了分散安置的措施,与之前山戎族人安置的办法相同,主要是避免出现地域、民族聚集抱团现象的出现。

并在交梨城成立了孤儿接收管理机构,由窦章负责管理。

行府更是全体出动,一方面指导移民加紧时间进行秋收,一方面将主要精力放在新难民的安置上。

刘虎是个性情忠厚的青年,不善言辞,携妻带子一家三口随着大批难民忐忑不安地进了武城。在城门西侧的宽阔空地上,一眼就能看见移民安置的标志,许多穿着官服的人员正在给难民登记。

刘虎抱着孩子领着妻子走到一队等待登记的难民队列中,时间不长九轮到了他们一家三口,负责登记的人员询问了刘虎的姓名、有无一技之长等情况,很快就登记完毕,然后递给他一块竹简,告诉他拿着竹简到城里的移民安置署报到。

刘虎虽然不善言辞,不过人还是挺聪明的,登记前他就注意到所有登记的难民都拿到了一块竹简,并被告知前往移民安置署报到,所以他也没打听道路,随着大流走去。

武城里,虽然涌入了大量的难民,但一切仍然井然有序,宽敞的街道,繁荣的景象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刘虎心中暗自升起希望。

来到移民安置署,这里也有很多工作人员,刘虎学着别人的样子将自己的竹简递给一个工作人员,“无虑城。到一号院报道。”工作人员一指身后的一个开着门的宽大宅院说道。

刘虎谢过,拿着竹简走进院中,里面也有人招呼,安排院中所有的人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就组织上了路。

这一路,刘虎可开了眼界了,宽阔四通八达的平坦道路,道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金黄和忙碌收割的人们,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幸福、满足的笑容带给刘虎一家人更大的信心。

一路都有人安排食宿,虽然很是疲劳,不过,难民们反而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进的脚步,有一种恨不得马上到达目的地的冲动。

刘虎这一群人大约有近一千多人,青壮年大约有三百多人,一路前行,带队的组织者一边很有经验地把青壮年分成了很多伍,每伍七人,并很快任命了一名伍长负责管理本伍的人员及其家属。

然后所有的命令都有伍长传达和组织执行,等到了无虑城时,所有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组织方式。而且一路上通过组织者的不停宣传,所有人都了解了领地内的政策、管理方式、军训等内容。

无虑城是一座新建时间不长的城池,位于于微闾山脉以东的平原上。

进城吃了一顿饭,组织者召集集合,然后就开始点名,分成不同的队列,每个队列的前面出现了新的组织者,刘虎在家的时候是一名铁匠,而他所在的队列则被留在了城中,组织者将他们带到一片居民小区,每户都分到了一处不算宽敞但绝对是崭新的小宅院,他妻子高兴地接过孩子走进这个崭新的家中。刘虎则和其他青壮年被带到了离小区不远的一片作坊区。

在作坊区的空地上,所有的青壮年都被不同的人分散领走,刘虎这才明白他们这一队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被领进一处铁器作坊,刘虎被告知,他必须在作坊中有酬工作两年,两年后他所住的住宅就归他个人所有,而且他还有可以自己开铁匠铺或者继续留在这里工作的选择权,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工作,酬金将会大幅度提高。

晚上回到家中,刘虎兴奋地将一切都说给妻子听,生活安定,有出路,这就是天堂里的生活吧。

凌云志忽然接到驻扎伊城的藤毅将军传来的口信,谋求一见,有要事相商。他将窦章汇报的情报过滤了一下,马上猜测到了藤毅约见自己为了什么。

子之调动藤毅三万大军返回蓟城参加对太子平的战役,被藤毅断然拒绝,他此时约见自己定然是想谋求解决后患之道。

凌云志马上吩咐仇戈备马,率领护卫急忙赶向伊城。

凌云志这么快就赶来,让藤毅非常意外,屏退左右,感激地说道:“凌先生,只要你同意见我,我马上赶到你哪里去就行了,怎么还劳动你亲自前来。”

两人分宾主坐下,凌云志儒雅笑道:“你我多年的老朋友,谁上谁那里还不是一样。”

藤毅感慨道:“如今世道,像凌先生这么重情义的可是不多见了。”

凌云志笑道:“物以类聚,将军何尝不是如此之人呢。”两人相视大笑,极其欢畅。

藤毅收起笑容,肃容道:“此次约见先生,是在下遇到大麻烦了,想请先生为藤毅一谋。”

凌云志也收起了笑容,爽直地说道:“将军但请直言,云志没有不尽力的。”

藤毅也不再客套,直接说道:“子之前不久召我军入蓟讨伐太子平,被我断然拒绝,今天派来特使,宣布免去我的官职,来人已经被我扣押起来。”

凌云志果断地说道:“杀掉来人就是,我会通知武城封锁一切消息。相信在内战结束以前,子之也无力来惩处你。等内战结束,子之恐怕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都还难说呢。”

藤毅闻言,惊奇地看着凌云志,哈哈大笑道:“先生不领军、不为官真是太可惜了。好,就按先生所言。前次先生为藤毅谋,偷偷将家小族人搬迁到这里,真先见之明啊,如今藤毅无所顾忌,哪管他什么子之、太子,想叫藤毅打内战,残杀同胞门都没有。”

凌云志淡然一笑,道:“云志一介商人而已,哪敢涉足内政军事之事。”

藤毅专注地盯着凌云志,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投、靠、于、你。”

凌云志心中大喜,不过脸上透露出慎重,审视地盯着藤毅。

藤毅微微一笑,道:“先生可不要说你没有接纳我的胆量,更不要提什么商人之类的推搪。领地内一年多的发展变化都装在我心里呢。我看好你,有情有意,胸襟宽阔,深谋远虑,手下文臣武将能人辈出,不管你将来准备干什么,只要你不嫌藤毅能力低微,我都会永远跟着你的。”

凌云志站起身来,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真诚地说道:“能得藤将军相助,胜过千军万马,云志之幸也。”

藤毅马上站起身来,跪在地上,大礼参拜,道:“藤毅拜见主人,属下誓不弃不离、誓死效忠。”

凌云志上前一步,扶起藤毅,爽朗大笑,道:“藤将军乃世之虎将,能得相助,誓不相负。”

凌云志并没有马上改编藤毅的三万大军,让他仍然打着燕国的旗号,军队后勤则让凌云谷军府接管过去,依旧驻扎伊城,军队实行屯田。

回到凌云谷,苏焕、郁心怡、宇文芳华闻讯大喜。苏焕道:“恭喜主人,不但一举解决领地腹中之患,而且还得到三万正规军和一员大将,为了我们下一步开拓辽东解决了后顾之忧。”

凌云志也很得意自己收服藤毅之举,其实在劝藤毅将其家小族人偷偷接到伊城之前,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服藤毅了。以藤毅的性格肯定不愿参加内战,没有了家小的后顾之忧,他一定会以强硬的态度拒绝执行朝廷的命令。得罪了子之,无路可去的情况下,在这东北之地不投奔自己他还会去投奔谁。

郁心怡也赞道:“让他们在伊城屯田,确实是高明之举,师兄你是怎么想到如此高明的军队屯田方法的?戍边屯田,一举数得啊!”

凌云志笑道:“我是从藏军于民的军训中得到启发,平时生产,农闲时集中军训,既不影响生产,又训练出了军队,两不误,还节省了费用。所以我就想正规军队也可以这样啊,不过是生产方式不一样,效果是一样的,于是就在藤毅他们身上做做实验了。苏焕,农具、种子、农业技术指导一定要及时跟上哦。”说罢,心中暗道:嘿嘿,这是老祖宗已经实践了几千年的成功经验了,我不过是拿来现成借用一下而已。

苏焕忙表示将在藤毅的军队中设立一个农耕服务机构,专门负责指导技术、提供农具、种子等工作。

宇文芳华建议道:“藤毅军队的将士多来自燕国内地,还是选择适当时机将他们与其他军队打乱重新编制为妥。当然事先必须做好藤将军的工作,别让他产生不信任他的想法。”

凌云志笑道:“此事藤将军自己已经提出来过,我感觉此事不可操作得过于急促,最好是慢慢地先搞一下军官交流,然后逐步进行。芳华,你组织军府先讨论出一个方案,我们研究一下,然后再有步骤地进行。”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二章 蓄势(2)

凌云志四人将窦章军队之事商议稳妥,正准备散去。这时,窦章行色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刚刚收到消息,东胡朝廷已有趁燕国内乱起兵抢掠的动议,目前议而未决。”

凌云志四人闻言,均是面色凝重,感觉事态严峻。

东胡如要入掠燕国只有两条途径:一是从大草原出修水上游盆地北部山地进入修水上游盆地,再沿修水及其支流河谷低地进入燕国腹地,居庸塞(在今北京昌平西北四十里)关隘扼其咽喉。那里山势险峻,防卫较重,不易突破;一是进入辽西,经辽西走廊进入燕国腹地。

宇文芳华望着凌云志说道:“云志,我得回趟乌胡城,必须阻止父汗起兵。”

苏焕马上赞同道:“公主如能回去一趟,再好不过。东胡一旦决定出兵,必走辽西之地,我们首当其冲,势必与东胡决个你死我活,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郁心怡有些担心地望着宇文芳华,主要是担忧她的安危。

凌云志沉吟一下,神态轻松地说道:“在下担任东胡驻燕国全权代表已经很长时间,也该回去汇报一下了。公主,我和你再游览一次乌胡城的美丽风光如何?”

宇文芳华闻言,马上说道:“万万不可,一旦父汗执意兵发燕国,你送上门去,岂不是万分危险。”

苏焕也不赞成凌云志此时前往东胡,东胡有慕容天这个大敌在,实在是太危险了。他马上也劝阻道:“ 主人前次东胡遇伏,罗弼等人至今生死不明,以窦章密营的实力都得不到一点消息,八五八书房可见那慕容天实非等闲之辈。主人前往东胡,他定不会放过这难逢之良机,必定千方百计除去主人。属下建议,还是由公主前往为妥,公主之智谋素为属下等敬服,又有身份的优势,只要召回旧部保护,必定事半功倍,有惊无险。”

凌云志儒雅中的三分邪气大盛,那双深邃的双眼之中充满锐利,透露出坚毅果敢,嘴角微抿,深沉练达地说道:“此事事关我们的生死存亡,岂可因为危险而踌躇不前。我身为东胡驻燕国全权代表,回到东胡名正言顺,量那慕容天也决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再说我与公主同往,以公主在东胡的声望地位,加上公主旧部的保护,一路应无大碍。乌胡城非慕容天一人之势力范围,只要巧妙把握各方势力矛盾,后有公主援手,在下何惧他慕容天的阴谋诡计!大家不要再劝说了,我意已决。”

凌云志提出亲自前往东胡解决危机,郁心怡和窦章并没有劝说阻拦。

郁心怡是太了解凌云志的脾性,越是危险的时刻,他越会逆流而上,越挫越勇,决不会畏难不前。而且胸藏锦绣,精力充沛,骨子里就有一种渴望迎接挑战的欲望和适应挑战的智谋。他既然提出要前往东胡,一定是胸有成竹,势在必行,劝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多为他考虑的周全一些。

窦章则与郁心怡的想法不同,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需要的是侍奉一位雄才伟略的君主、一位能够纵横天下的王者。腹有良谋,知人善用,运筹帷幄,文德武功等等优点凌云志都已具备,现在所欠缺的就是名望,名望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只有经过艰险困苦靠主人自己一步步的创出来,所以窦章从心里希望主人能有这份担当凌云志果然又一次没有叫他失望,他心中充满了狂热,阴森森的眼中竟然射出灼人的光芒,望着凌云志,沉稳地说道:“属下愿陪同主人一道前往。”

苏焕虽然不喜窦章,但对他的能力却是非常佩服的,应付阴谋,玩弄诡计此人最是擅长。有他陪同主人同往,苏焕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展颜笑道:“由窦兄陪同前往,加上仇戈护卫,主人大可去得。”

其实他和窦章一样,是凌云志现有人才中最‘不安分’的两人,同样想扶持凌云志走向帝王之路,成就千古伟业。

乌胡城,公主宇文芳华的意外回城,仿佛在表面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使水下的暗流更行汹涌。朝廷大臣纷纷猜测公主于此时回朝的动机,以及将会对起兵入燕朝议走向的影响。

有心人更是关注到公主进城的队列中出现的一个特殊的男子,东胡驻燕国全权代表凌云志。

一时谣言四起,诡波涌动。

在东胡公主进城不久,一位身穿胡服,中等身材,面容清瘦,脸色泛白,商人模样的男子牵马走入城中,双眼微阖,上马直奔城内青楼区。

乌胡城非常怪异,城里只有高档青楼,没有其它商业店铺,所以青楼不但经营肉皮生意,而且还兼具酒楼、客舍的性质。当然在那里住一宿价格不菲,普通人是绝对住不起的。

晴云阁位于青楼区的黄金地段,开业不足一年,生意却好的出奇,据传这家青楼是由乞伏部落和一位中原人合开的,开业之初也曾有别家排挤于它,乞伏部落的一名长老出面立威之后,就再也无人敢于轻易招惹。传说中的那位中原幕后老板则一直没有露面,无人知晓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那名脸色泛白商人骑马来到晴云阁前,双眼瞥了一下晴云阁,开阖间阴森寒冷。门前招呼客人的毛伙望见眼前客人的眼神,心里直发毛,壮着胆子上前招呼,“爷,快请进,马交给小的照管。”

那人微微一笑,顿时让毛伙如沐春风,恐惧感一扫而空,将马交给毛伙,没有言语,推门进了晴云阁。

老鸨见来了客人,急忙上前招呼,忽然发现客人的一只手攥着一块露出一半的玉牌,玉牌上雕刻着一只鹰,栩栩如生,心中一震,“爷,您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宿?”

“住宿。”客人简短地说道。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二章 蓄势(3)

老鸨赶紧恭敬地将客人领到后面的一个独院中,进了屋,老鸭对那名客人恭敬一礼,“属下拜见特使。掌柜已经在侯着你呢,属下这就去通知他。”

时间不长,一位长相普通、和颜悦色的男子走了进来,关上门,对客人恭敬一礼,说道:“属下拜见主人。”

客人露出一丝笑容,问道:“隶芒,事情都准备稳妥了吗?”

“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准备稳妥,主人是现在过去,还是听完汇报再过去。” 隶芒问道。

“现在就过去吧,到那边再汇报。”客人说道。

公主府,上下打扫得干净、清爽,府中的婢女们兴高采烈地忙碌着。宇文芳华和凌云志各自梳洗完毕,回到堂厅。

凌云志换上了一套胡服,洒脱地坐于席上,仇戈冷冰冰地站在他的身后。

宇文芳华望了凌云志一眼,笑道:“云志,按你的吩咐我已经通知下去,无论谁来拜访,一律接见。你真的肯定会有人来拜访我这个没有了任何权势的公主吗?”

“公主于此时回城,而且身边还跟着我这个驻燕国全权代表,各方势力要是不来探探我们的口风,你说他们能放心吗?呵呵,所以这才我们不但要见,而且还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打发他们满意而归。”凌云志胸有成竹地说道。

“呵呵,诡计多端,狡猾无比。”宇文芳华笑吟吟地戏谑道。

“对付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他狡猾,你要比他更狡猾;他凶狠,你要比他更凶狠。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凌云志洒脱地耸了下肩,悠然道。

宇文鹃走了进来,宇文芳华对凌云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宇文鹃汇报道:“公主,宇文栋将军率纳桑、巴塔、毕力三位万骑长和斯览侍卫长求见公主。”

宇文芳华心中一暖,笑道:“让他们进来吧。”老部下们首先来看望自己,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宇文栋一扫以前的稚气,变得充满了军人的威武气势,脚步虎虎生风走了进来,对着宇文芳华跪下,“属下宇文栋叩见公主。”

纳桑、毕力两位万骑长和斯览侍卫长紧跟着进来,同时跪下,“属下等叩见公主。”跟着一起进来的巴塔,冲着凌云志裂了一下嘴,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巴塔由于带兵保护公主一行回来的,所以也就不再多礼。

其他几位将军本来也不用对公主大礼参拜的,因为公主最烦的就是这些虚礼。此时大礼参拜,而且称呼也很有讲究,只是要表达出一种继续效忠公主的表示。

宇文芳华雍容大度而亲切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栋弟一年未见不但长得又高又壮,而且变得更加英武不凡了。你们看起来也挺好的。坐吧。”一双凤眼变得温和而富于感情,扫了几人一眼。

宇文栋等人站起身来,转向凌云志那面,对凌云志一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凌先生,先生能陪同公主同回,我等甚慰。”

凌云志潇洒站起身来,儒雅一笑,道:“各位将军不要客气,大家自己人自应互相帮助,同心协力,快请坐。”

巴塔咧嘴笑道:“你们可忙乎完了,呵呵,大家都不是外人,礼多反而生疏了。巴塔说得对吧,先生?”有点讨好凌云志的意思。

知道内情的纳桑忍俊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几道奇异的目光齐刷刷地瞄向了巴塔。巴塔不在意地一挥手,得意地笑道:“哈哈,纳桑,你不用笑我,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个单身汉,不学先生的追女大法,你就别想追到合意的女孩。”

宇文栋等人这才恍然,毕力嚷道:“我说巴塔怎么能娶回一个又漂亮,出身又高贵的美人做婆娘呢,原来是先生在背后运筹帷幄。”

众人哄然大笑,宇文芳华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厅堂里洋溢着温馨热烈的气氛。

宇文鹃这时又进来通报道:“拓跋、乞伏、库莫奚、室韦部落大人求见公主。”

宇文芳华看了凌云志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她才吩咐道:“把各位大人请到书房,我马上过去。”

宇文鹃出去以后,宇文栋、纳桑、巴塔、毕力、斯览同时站起身来,想陪公主一同见客,以壮声势。

宇文芳华轻松而悠闲地笑道:“你们先坐着,由凌先生陪我去见客人足矣。”

拓跋雄和乞伏、库莫奚、室韦部落大人听闻公主同意见他们,都露出意外之喜,此次来本没抱着公主一定会见得念头,只是想尽尽人事,即使见不到公主,表面造成一种与公主走得很近的声势也好。

四人走进书房,只见公主笑容满面地等候在里面,身边果然跟着凌云志,此人翻云覆雨的本事,拓跋雄等人是早有领教,心中大起戒心。

几人寒暄行礼,然后分宾主坐下。拓跋雄虎目灼灼望了宇文芳华一眼,笑道:“公主悠闲出游多日,今见风采依旧,精神悠然,我等甚是欣悦。”

宇文芳华淡然一笑,道:“四位大人有心啦,谢谢。”

拓跋雄将话题很快引入正题,道:“如今朝中为是否出兵燕国之事,纷纷嚷嚷,意见不一,不知公主有何高见?”

宇文芳华温柔地瞥了凌云志一眼,然后才说道:“事情本公主已经知道了,不知几位持何意见?”

拓跋雄见了公主瞅凌云志的眼神,心中微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事,说道:“我等是反对此时进攻燕国的,无他,非其时也。中原诸国对我等草原之国向有防范之心,此时燕国内乱虽然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但如我国一旦进攻燕国,势必引起中原诸国同仇敌忾之心,到那时恐怕我国不但不能捞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损兵折将,进而断送了来之不易的边境易物贸易。”

拓跋雄确实是位很有见地的英雄,目光深远,分析透彻。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他没有宣之于口,如今随着宇文芳华的隐退,三足鼎立之势即将崩溃,拓跋部落马上面临着成为慕容主要谋取对象的局面,目前唯一的挽救方法就是延缓宇文部落衰退的步伐,维持三足鼎立之势。可是一旦出兵燕国,宇文部落的势力和声望都必将面临着崩溃的考验,而且失败的机率非常大。恰好公主与此时回城,所以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军政谋略高人一等的女子身上,希望能通过说动她来影响宇文部落的决策。凌云志暗自赞叹。

宇文芳华笑道:“拓跋将军的见地非常高明,本公主同将军的想法相同,一定会尽力阻止出兵燕国。”

拓跋雄四人闻言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公主的支持。四人谢过公主的深明大义。

没有人敢轻忽宇文芳华的意见的,她的公主身份并不重要,但是她拥有的秃发部族、柔然部落两族主人的身份,却是任何部族都不敢轻视的。

拓跋雄见目的已达,心情也放松下来,虎目瞟向一直沉默不语,面带悠闲笑容的凌云志,笑道:“凌先生一手促成我国与燕国公平贸易,居功至伟,万民感激啊。这次还要借重大力。”

“小使此次回朝主要是汇报工作的。人微言轻,怎敢妄议朝政,大人期望过重了。”凌云志低调地说道。

拓跋雄虎目异彩频现,颇含深意地望着这位神秘莫测、智深似海的中原人,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拓跋雄他们辞去不久,紧接着慕容天和段部、契丹部族大人以及他的幕僚张景来访。

宇文芳华、凌云志仍然在书房会见了他们。

慕容天笑容满面地问候了宇文芳华,然后话题一转,道:“如今燕国一片大乱,正是我草原扬威中原的大好时机,目前朝中正就出兵一事进行朝议,可惜就是有些鼠目寸光、胆小怕事之徒枉加阻挠,使大汗迟迟未决,大好时机转瞬即逝,时不再来啊,本将军忧心如焚,夜不能眠,恨不能即刻挥兵南上。”

宇文芳华凤目泛光,锐利无比,扫了几人一眼,笑道:“将军深谋远虑、胸怀大志,本公主非常钦佩。有关朝议之事,本公主回城后已有耳闻。”说到这她故意一顿,忽然转移话题道:“本公主卸去重任后,无事一身轻,游览各地风景,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尤其是在凌先生的领地,每天游山玩水,游戏于农耕之间,倍觉闲情逸气之欢乐,这次如果不是凌先生要回来汇报,顾虑他的安危,本公主简直流连忘返。”

慕容天眼睛微阖,随即又露出坦然之色,笑道:“凌先生的辽西领地风调雨顺、井然有序,一派繁荣景象,本将军早已有耳闻,恨不能一游,可惜俗务缠身,难得空闲前往,等有机会本将军一定前往一开眼界。

至于公主担心凌先生安危多忧了,谁不知凌先生有功于我东胡,造福于草原之民,哪个不开眼的狂徒胆敢冒犯先生,岂不要遭到万民啐弃?本将军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公主此时回城正其时也,如今朝政未决,不知公主有何高见?”

慕容天说话之时,张景也没闲着,一双眼睛悄悄地观察着凌云志和宇文芳华的反应,只见凌云志眼里有一片平静转为愤慨,继而变成疑惑,再变为感激,随后又变成关注。宇文芳华则除了激愤、疑惑、感激之外没有露出其他情绪,张景很是不解,暗道,难道是自己高看凌云志了,还是此人极会掩饰,深藏不露?他也迟疑不决,不敢确定。

凌云志忽然愤慨地插言道:“小使本不该说话,可是慕容将军的一番话还是勾起了小使的一片怒火,谢谢将军的仗义之言,说到有功于东胡,造福于草原之民,小使虽不至此,但也有微功,并以此自豪,自我感觉良好。没想到前不长时间在下护送几位朋友前往赵国,竟然在草原之上遭到伏击,只落得落荒而逃,至今仍有数名属下和两位朋友下落不明,哼哼,在下岂敢再谈什么造福于草原万民,就连回趟乌胡城都得劳累公主保护。”语气极其愤怒。

段部、契丹部族大人这才恍然公主为何要言‘顾虑他的安危’之语,心中暗自嘀咕,不会是慕容族所为吧?如是的话,竟然做到密不透风,连盟友都不通知一声,未免让人心寒啊。

慕容天脸上现出激愤,朗声问道:“凌先生于何族境内遇伏?本将军定助你查明真相。”

凌云志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就在将军族人的境内。”

慕容天脸上一愕,随即愤怒道:“不可能,先生有功于草原,我慕容一族也获大益,岂能对先生恩将仇报,绝非我族所为,其中定有蹊跷,哼,竟敢嫁祸于我慕容族,本将军一定彻查清楚,给凌先生一个交待。”一派慷慨激昂,义无反顾,张景向慕容天投去赞许的眼神。

宇文芳华适时插话道:“此次燕国内乱,凌先生也曾向本公主提议,适时混水摸鱼,助我东胡进军燕国。唉,伤人心啊!这次本公主回来直想助凌先生找回失散的部属和朋友,其他都不在本公主的考虑范围。”

众人这才明白公主和凌云志回到乌胡城的真正目的,属下云云都是烟雾,主要是想救回那两位朋友才是真的。

慕容天已经收到凌云志在辽西的部署情报,明显是在图谋燕国,所以他相信了宇文芳华的说法,心中大动,如果能获得宇文芳华的支持,出兵燕国的朝议就会占有绝对的优势。

权衡利弊下,他马上表态道:“公主放心,本将军马上会动员一切力量帮助公主尽快找到那两位朋友和失散的部属。也好使公主能够心无窒碍地关心我国大事。”

宇文芳华感激地说道:“将军厚意,本公主铭记在心,如能找回凌先生的属下和朋友,本公主定有所回报。”

宇文芳华不遗余力地维护凌云志的利益,爱慕关切之情表露无疑。

慕容天和段部、契丹部族大人以及张景眼睛望着凌云志这个幸运小子,心里是既羡慕又妒嫉,草原上这朵最美丽的花朵即将被这中原小子摘取,令他们很是不舒服。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三章 解危(1)

公主府前,街的斜对面是一处大宅院,这处宅院的主人是一个没落部族的贵族,由于在京都无事可做,而且遭人白眼,所以很早就回到了牧场,近年已经很少回到府中。

近日,这处宅院中又稍微热闹了起来,据传是家族子弟不耐牧场的清冷生活,回到京都谋求出路。

由于回到宅院的主人一直没有露面,加上没落部族的贵族没有什么势力,所以很少人去注意这宅院中的变化。

正房书房,赫然坐着晴云阁掌柜和他称呼主人的那位面容清瘦,脸色泛白,商人模样的客人。

“主人,从上午到现在,一共有五批客人进出公主府,这五批客人几乎囊括了东胡朝廷的所有大臣,每批客人出来后都脸露喜色。”晴云阁掌柜汇报道。

“嗯,吩咐我们的人给我盯紧了公主府,千万出不得纰漏,事关重大,你小心给我办理,事成后定有重赏。”那人眼睛阴森森地看着掌柜,冷冷地说道。

“主人放心,属下不敢懈怠疏忽。”掌柜打了个寒颤。

“派去盯着慕容府的人有消息传回吗?”那人阴冷的声音响起。

“还没有,如果有消息会马上传过来,属下把鹰狐两组的人都派去了。”掌柜小心回道。

“你处置得很好。嗯,一会儿有人会来见我,只要她说个‘窦’字,秘密把她带来见我,我不想别人知道她是谁,你明白吗?”那人说道。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亲自去门房等他。”掌柜机灵地说道。

“你去吧。”那人闭上眼睛。

天黑之前,掌柜目不斜视地领着一个穿着肥大男子胡服,头戴一顶带面纱的大圆帽之人走进书房。这样带面纱的大圆帽在东胡很普遍,男女多有佩戴。

多年跟随主人搜集情报,让他养成了随时观察所有事务的习惯,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观察欲望,还是隐约嗅到了一缕女儿香气。

将来人送进书房,主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让他暗自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退了出去。

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青春靓丽的小脸,是一位少女,只见她盈盈对那人一礼,“塔娜见过总管。”

被称为总管之人,机敏地向门口望去,回头小声道:“以后记住,万不可再提自己的名字。”

“属下记住了。”塔娜畏惧地望着那人,小心地说道。

“他们的下落查到了吗?慕容府今天有什么异动?”那人不再罗索,直接问道。

塔娜详细将所了解的情况一一做了汇报,那人很是满意,说道:“你和你妹妹放心工作,你们的家人已经在我们保护之下,不日会安排出凶杀的假象,将他们送到我们的老家。”

塔娜死心塌地跪在地上,感激地行了一礼,说道:“大恩不言谢,属下誓死效忠大人,鞠躬尽瘁。”

公主府,堂厅,凌云志悠闲地坐于案几后,望着宇文芳华,说道:“今晚恐怕难得安静喽,窦章传来消息,说那边对我们还是不放心,聚集了一批武技之士,准备除去我们而后快啊。”

“呵呵,先生妙计既出,安排稳妥,管教他们来得去不得,今晚我是不管不问安心睡大觉了。”宇文芳华俏皮地说道。

宇文芳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窦章他们查到罗弼的消息了吗?”

“暂时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塔娜、邬娜她们俩人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凌云志脸上现出一缕忧郁。

“她们……还好吗?”宇文芳华还是问了出来。

“嗯,她们回去后受到了慕容天的宠信和奖赏,其父母兄弟已经获得自由,窦章已经在安排将他们无声无息地送到我们的领地生活的事。”凌云志明白宇文芳华的心情,尽量详细地说明了一下。

这时,巴塔一脸兴奋地走进来,说道:“先生,二十名神箭手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悄悄进府,安排在指定位置上了。先生,他们肯定会来吗?”

凌云志有些好笑,又带些来气地望着巴塔,别人来偷袭,倒是把他乐坏了,简真是个天生好斗的痞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光顾了高兴,一定要遵守不准出府追击的命令,否则,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巴塔一缩脖子,随即又高兴地说道:“嘿嘿,只要老巴有活靶子射就好。不出府就不出府,哪怕府外地动山摇,老巴也决不眼馋。”

夜深了,缺了角的月亮懒洋洋地挂在天上,白日混乱纷杂的街道如今朦朦胧胧的,没了行人的身影。

夜色朦胧中,从街路的一头忽然掠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仿若飞鸟般快速掠到公主府的大墙外停下,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四五十黑衣人的手中都拿着杀人的利器。

这些人正准备分头翻墙进入公主府中,这时街路上忽然又冒出另一帮黑衣蒙面人,一共十几个人,仿佛夜色中隐身的幽灵,没有人看见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胳膊上都扎着一块白色布条,手中的武器悄无声息地挥向先来的黑衣人,随即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如鬼哭狼嚎,回荡在街路的上空。

简洁、快速、无声,如果当场有武技大师的话,一定会惊叹,这里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高明的杀手,可惜先来的那帮黑衣人中没有这样的高手,等他们发现不对,奇Qisuu.com书再结成圆阵与之对抗时,人员已经损失过半。

公主府里的一棵大树上,凌云志、仇戈和巴塔正恰意地隐身大树上,居高临下欣赏着墙外的厮杀。

“仇戈,窦章手下的这些杀手你感觉如何?”凌云志小声问道。

“一般而已,前来偷袭的这些武士武技根本就很平常。”仇戈脸上现出傲气,淡淡地说道。

“先生,你让巴塔射两箭,解解馋,好吗?”巴塔手里拎着弓箭,抓耳挠腮地说道。

“不行,咱们说好的,进墙里的归你,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凌云志一口回绝。

宇文芳华从下面探上头来,露出国色天香的小脸,笑道:“巴塔,先生是害怕你误伤自己人,所以才不让你射的。”原来她在屋中听见叫声,忍不住也出来爬到树上想看个究竟。

等宇文芳华说完话,再向外面看时,战斗已经结束,街上除了一片尸体以外,再也看不见一个活人,胳膊上扎着白布条的黑衣人一个都不见了。

宇文芳华当时就呆在了那里,那些黑衣人哪去了?

这时,从大街的另一头忽然出现了五六辆马车,来到那些尸体旁停下,车上下来人,七手八脚地把四五十具尸体扔到了车上,手脚非常麻利,盖上遮盖物驾车快速离开。现场留下了一辆马车,搬下装水器皿,几个人紧张不乱地冲洗着血迹,冲洗干净,装上器皿,上了马车,一路飞驰而去。

眼前的一切看得几人眼花缭乱,夜色又恢复了寂静,朦胧的月光洒在石板铺就的街路上,仿佛一切都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凌云志忽然说道:“百密一疏啊!”

几人不解地望向他,巴塔不服气地说道:“如何百密一疏啦?从拼杀开始到清理结束,时间的把握、配合的默契,我看简直是天衣无缝,形如流水。”

凌云志淡然一笑,道:“之前的所有一切确实可以称得上完美,可惜只是将石板上的血迹冲到石缝中,难免露出形迹。”

宇文芳华好奇地问道:“以先生之见,当如何处理石缝中的血迹?”

凌云志笑道:“以细沙填缝。”

巴塔这下来了精神,笑道:“先生果然好办法,巴塔这就组织人去补救。”他是心痒难耐憋得,急需活动一下,好释放出心中的憋气。

他正准备下树,远处的街头又出来一辆马车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见那辆马车驶到打斗处停下,下来几人遍洒细纱,然后又仔细地把细纱扫进石缝中,做完后检查了又检查,这才上车离去。

凌云志感叹道:“确实设计巧妙而细腻,堪称完美的杰作。我不如也。”

宇文芳华百思不得其解,不懂凌云志既已思虑到了填细沙这一步,为何又说不如呢。

巴塔马上问道:“先生为何不如?我看先生比那暗中指挥之人强多了,过了这么半天才想起填细沙这招,总算他还比较精明,知道补救。”

凌云志悠然道:“正是他这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填细沙,才比我高明啊。大家想一想,血水被水冲到石缝中是需要时间才能渗到地下的,如果马上填细沙,血水岂不浸透细纱露出血迹。哈哈,高!”

凌云志边笑边溜下大树,当然大家的说话声和笑声都控制着音量的,否则在这寂静的夜晚,岂不是传得大家都知道了。

仇戈紧随凌云志下了大树,宇文芳华与巴塔互视一眼,心骇莫名,暗道,如此细密的心思,无论何人做了凌云志和他那位阴森手下的敌人,相信日子都不会好过。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三章 解危(2)

第二天公主宇文芳华并没有如众人所愿参加朝会,一大早与凌云志带着府中的护卫兴高采烈地出城游玩。一行人鲜衣驽马,穿行过市,游玩郊外。一连三日,他们不是到呼伦湖上划船游玩,就是到草原上弯弓射箭,浑然已经忘记了上朝的事情。

偷袭事件则在偷袭的主使者和被偷袭一方的刻意掩饰下,完美地掩盖下来。

这三天的朝会一反常态地风平浪静,出兵燕国的朝议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无人再提起。

宇文芳华和凌云志恰意的游玩生活,随着大汗的召见而结束。

大汗在寝宫接见的公主和凌云志,宇文族巫师宇文涓赫然在座,这种场面难的一见,充满了家人的氛围。

宇文芳华和凌云志先后给大汗和宇文涓行了礼。

大汗笑呵呵挥手道:“芳华,起来吧,过来到父汗身边坐。”一副慈父模样。

宇文芳华瞅了父汗一眼,心情很是复杂,但仍然脸带笑容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凌云志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一边,目光转向巫师宇文涓,心中不禁一动,却见她生得一张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十分诱人,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秀眉细长,一双看似黑白分明却水雾朦胧的动人美眸,使人见之心动。举动沉静,外表矜持,流展出高贵的绝世风华。没想到宇文涓居然会显得如此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比之所见过的所有美女都多出了一种动人心魄的成熟韵味。五十余岁的人竟能保养成如此模样,让凌云志心中赞叹不已。

宇文涓也在观察凌云志,丰神秀朗,儒雅飘逸,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她从眼前美男子的眼中感受到一缕欣赏,心中一悸,一双美眸顿时变得寒光凛凛。

虽然宇文涓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但凌云志还是细心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透出的一丝慌乱,心中暗笑,没想到自己对老女人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眼中不禁透出一丝笑意。

宇文涓终于不敌凌云志眼神中的不羁,美眸中的锐利逐渐消融,流转他视,心中不知不觉间烙下了凌云志那清洌神秘的叛逆韵味。

这次眼神交锋转瞬间的事,除了两位当事人心有感触外,宇文濂父女毫无察觉。

大汗宇文濂的目光从女儿的身上移向凌云志,沉声道:“燕国局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凌云志望着大汗,不卑不亢地说道:“禀大汗,如今燕国战乱频繁,国事颓废,民不聊生,诸国窥视,亡国之兆也。”

大汗宇文濂闻言,喜动于容,跃跃欲试。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性情也变得越加好大喜功,总想在退位前做下一件让整个草原永远记住他的丰功伟业。

这时,坐在一边的宇文涓忽然说道:“凌云志,久闻你足智多谋,如果我东胡于此时进攻燕国,你看胜算如何?”声音圆润又带着慵懒的韵味,婉转间透出一股天然的骄傲和妖媚,听得人心神摇曳。

“恕臣大胆直言,此时进攻燕国,非其时也。”凌云志说道。

大汗宇文濂、巫师宇文涓闻言都是一愣,继而有些恼怒,不解他为何前说‘燕国有亡国之兆’,后又言东胡进攻燕国‘非其时也’,前后矛盾,莫非……?

大汗宇文濂正想发作,还是巫师宇文涓心思深沉,想听一下凌云志的分析再做定夺,忙制止了宇文濂的大发雷霆。她脸透薄霜,说道:“哦?愿闻其详。”

大汗宇文濂好似很怕宇文涓,凌云志想到,心中对劝阻东胡进攻燕国更有信心了,儒雅一笑,侃侃而谈道:“大汗,巫师,燕国内乱正盛,确呈危局,但如我东胡兵入有三不利,必致败亡。其一,此次燕国内战乃争权夺位之争也,非其失政而民心尽失。臣言其亡国之兆,乃惧齐国、中山等邻国窥视,趁乱借言入侵而亡燕,中原之民言语相同、习俗相近,文化苟同,多有往来,可假借师出有名,加之燕国南无险阻,非东胡可比也。如我东胡出兵燕国,师出无名,必曰侵略,则使燕之军民同仇敌忾,民心重聚,举国拼争。此皆不占天时之势也。

其二,燕乃险地也,其依山傍海,三面山海环抱,南面中原,东面是浩淼的大海,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延绵千里,环绕其西、北两面。燕山险阻,我东胡想入据燕国只有经过两条通道,一是入辽西,走辽西走廊。孤竹城、令支城阻其咽喉之外,燕素有经营,意在扼守燕山险阻,易守难攻;二是从大草原出修水上游盆地北部山地进入修水上游盆地,再沿修水及其支流河谷低地进入燕国腹地,居庸塞关隘扼其咽喉,那里山势险峻,防卫较重,不易突破。骑兵擅长平原作战,山地攻城非其所长,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战者必败,此皆不占地利之势所致。

其三,我东胡与燕乃盟约之国,边境易物交换协议更是使我国之民受益万千,如入侵燕国必遭他国啐弃,失之信誉,而且破坏了边境易物交换协议的执行,必致草原之民的怨怒,从而失去民心。四面树敌,内失民心,此亡国之兆也。何也?此皆不占人和之势也。

天时、地利、人和我皆无,为大汗计,非其时也。”

凌云志的一番话言简意赅,条理清楚,分析透彻,直说得大汗宇文濂、巫师宇文涓动容不已。

大汗宇文濂与巫师宇文涓两兄妹互视一眼,宇文濂大声笑道:“哈哈,久闻芳华手下有一能言善辩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云志心中一叹,知其心意未改,淡然一笑,洒脱依旧,彬彬有礼地说道:“臣愚钝不堪,惟心忠大汗,天地可表。”

宇文芳华笑道:“父汗,凌先生乃女儿心腹手下,忠心直言,有不当之处,还请父汗宽容。”

巫师宇文涓美眸在宇文芳华和凌云志的身上扫了一下,心中忽然不可遏制地涌出一股妒意和恨意,一双看似黑白分明却水雾朦胧的动人美眸顿时变得变化莫测,显出她内心斗争之激烈。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三章 解危(3)

凌云志由于所站位置正好面对宇文涓,对她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惊,不敢迟疑,马上对大汗一礼,说道:“禀大汗,此次微臣回朝主要是向大汗进献宝物的,此物为臣手下之人所制作,精妙绝伦,世所罕见。还请大汗笑纳。”

大汗宇文濂本想借机除去凌云志,他对自己女儿下不了手,但剪其羽翼,打压女儿的实力,为儿子铺平道路,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闻言,一下被凌云志所言的宝物勾引出了兴趣,眼睛一眯,不置可否地说道:“哦?!”

宇文芳华笑道:“此宝物确实精美绝伦,前所未见。已经交到殿外执事太监手中,就等父汗传唤呢。”

不久,执事太监小心翼翼地捧进一个大锦盒,奉献在大汗身前的案几上,跪在地上打开锦盒,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大汗宇文濂、巫师宇文涓的目光都被锦盒吸引了过去,看见盒中之物,眼里闪出惊奇、灼热的光芒,锦盒中现出一具衣诀飘飘,冰清玉洁,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半身绝世美少女人物玉石雕像,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生动传神的玉石雕塑,宇文濂、宇文涓都是识货之人,玉石乃无价之羊脂玉,而这具绝世美少女人物玉石雕像则更是无价中的绝世珍宝。

凌云志趁热打铁,对宇文涓一礼,道:“巫师大人,微臣准备午后前去拜访您,不知您能否予以接见?”

巫师宇文涓看着那美少女雕塑,正眼热心恋呢,闻言喜出望外,知凌云志定有宝物报效,矜持地说道:“哦?嗯,好吧。”

宝物动人心,大汗宇文濂看着眼前的玉石雕塑,简直爱不释手,心神俱凝,早已忘记了其他事情。

宇文芳华见状,这才放下心来,知机地站起身来,盈盈一礼,道:“父汗,姑姑,芳华告退。”

大汗宇文濂头不抬,眸没转,‘嗯’了一声了事,依旧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宝物。巫师宇文涓恨不得凌云志马上去拜访自己才好呢,所以她当然不会阻拦公主和凌云志的告退了。

凌云志和公主匆匆出了王宫,在仇戈以及护卫的保护下急忙离去。

王宫一行,虽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凌云志和宇文芳华仍然非常满意,一切仍然在可控制之下,向着预定的方向发展。

下午,凌云志只身一人前往宇文府拜访巫师宇文涓。由于宇文部族大人迟迟没有确定,所以现在府中实际是巫师宇文涓与几位部族长老在主事。

凌云志在府门前报上姓名以后,很顺利地被领到巫师宇文涓的漂亮独院。虽是塞外之地,但小院布置得也颇具匠心,翠松朱廊,曲径山石,间或芳草鲜花,衬以蓝天白云,益显含蓄雅淡之美,彰表主人的趣味不俗。

巫师宇文涓斜倚在一张长几榻上,屏退了奴婢,神色冷然看着凌云志。

随着奴婢的退出,凌云志忽生不妥的感觉。

只见宇文涓披散的黑发束成了垂云髻,看上去如云彩一般娴雅飘逸,把她那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映衬得分外妖娆,雍容华贵中带出一缕美艳冷媚,使人感到别具震撼人心的妩媚韵味。一双美眸明亮摄人,射出凛冽威棱,朱唇微抿,显出其性格极有主见,意志坚定。她冷然道:“凌云志,你使得好计谋、好手段,为了领地一己之私,不惜妄言诓上,牺牲我东胡万千利益。”

凌云志心中暗感不妙,看她脸色语气,自己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言并付出一定的代价,恐怕很难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心中一动,默运内业,儒雅中的三分邪气大盛,透射出一股自由、俊逸、无畏的鲜活气息和豪迈不羁的男子魅力,深邃黑亮的眼眸凝注着宇文涓,狂野无羁而充满戏谑,朗声笑道:“哈哈,巫师大人,枉叫微臣高看于你,本以为你智深似海,深谋远虑,没想到也如常人般目光短浅,心胸狭隘,真是令人失望啊!”调侃的表情,戏谑的嘴角,满不在乎的眼神,突现男子汉的刚毅风格和充满霸气的气魄。

巫师宇文涓心中一悸,随即又被凌云志的言语激起心中的怒火和不服气,倏地坐起身来,美目生威,脸寒如冰地叱道:“放肆!对本巫师竟敢如此放浪无羁,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言来,本巫师定叫你出不得宇文府。”

凌云志细心地扑捉到宇文涓眼神中闪过的一缕慌乱,心中更加孥定,笑道:“巫师大人既然愿意听,那微臣就分说一二。此次朝廷关于出兵燕国的纷争,表面看是出兵燕国的利害之争,实际上乃是三大势力政治斗争的延伸和升级。慕容天好谋略,好算计,一力鼓吹出兵,就是看准了大汗想留名青史的心理。貌似为东胡谋利益,其实乃是为了削弱宇文部族的影响和势力。巫师大人想一想,出兵燕国会对谁有好处?东胡三大将军,公主无心大汗角逐,势必不愿领兵出战,以免影响公子的声望,而公子如果领兵出战,以他的能力只能陪衬突显慕容天和拓跋雄的雄才伟略,到头来只能为人作嫁衣裳,何苦载?

如果宇文大汗亲征,即使创下不世之功业,于公子竞争大汗又有何益?大汗竞争重视的是个人的威望和能力以及身后部族的势力,两者缺一不可,而非看得是前辈的功绩,巫师大人不可不察。

最关键的一点,微臣前在王宫所言非虚,东胡的机会实在是败多胜少,一旦战败,宇文大汗势必得引咎辞职,提前进入大汗竞选,到那时,宇文部族将再难以控制东胡的局势,三大势力互相牵制的鼎力均势将不复存在,不得不进入凭实力说话的战争状态,胜者王侯败者寇,恐怕宇文部族都将面临灭族之灾啊!

为巫师大人计,唯今只有让宇文大汗在汗位上尽可能地待的时间长一些,而公子尽快接任宇文部族大人,培养威望。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没有战争慕容天和拓跋雄这两位大将军也就显不出他们的威风,而公子则正可以利用管理部族事务和参与朝廷决策来提高声望,相信有巫师大人和大汗的帮助应该不是很难的。”

凌云志的一番话使巫师宇文涓如梦初醒,深以为理,沉吟一下,稍解冰寒容色,叹了一口气道:“凌云志,你坐吧。”

凌云志明白自己的一番话发挥作用了,洒脱地在巫师宇文涓的对面坐下。

为了让巫师宇文涓对宇文芳华和自己彻底放心,他又朗声道:“说实在的,微臣此次前来乌胡城正如巫师大人所言,确有领地的因素,不过那只是顺带得。巫师大人可能也知道微臣是个商人,生意主要在越国,就是东北的领地没了,对微臣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行回越国就是了,一样过逍遥的日子。

微臣在意的是公主的感受,不想她遭受国破族灭,亲人惨死的折磨,所以才放胆直言。

嘿嘿,微臣素有收揽美女的癖好,这次前来乌胡城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娶得公主归的机会。只要能名正言顺地与她订婚,微臣马上会带她永远离开东胡,而这就需要巫师大人的帮助啦。作为回报,微臣将劝说公主助公子顺利接任部族大人。不知巫师大人意下如何?”此时凌云志儒雅中的邪气更盛。

宇文骏迟迟不能接任部族大人,就是因为公主在各长老的心目中的分量太重,虽然她辞去所有职务来表明无意竞争部族大人,却反而使长老们更感觉公主受到了排挤,更同情她,所以几次讨论,宇文骏都过不了长老那一关。如果能由公主主动去做长老们的工作,那宇文骏接任大人自然会水到渠成。

巫师宇文涓闻言颇为意动,只是心中不可遏制地涌出的妒意和对宇文芳华天生的仇视,让她很是不想成全宇文芳华,心中矛盾,默然半晌,沉声道:“哼,宇文骏能不能接任部族大人与我何干?我这么辛苦地帮助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凌云志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来到巫师宇文涓的近前,打开锦盒,柔声道:“自然不会叫大人白辛苦,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一股若有若无的醉人幽香飘荡在他的鼻端,禁不住深吸了一下,心中暗奇,此女如此年龄了,不知练的是什么奇功,不但容颜保持的如花似玉的,而且身上还能发出如此幽香,真是怪哉。

以巫师宇文涓那般极有主见,意志坚定之人,望见锦盒中的物件,顿时也变得呼吸急促,美眸发直。优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容光四射,一双看似黑白分明却水雾朦胧的动人美眸此刻更是七彩流动,变幻莫测,时而流露出惊羡,时而闪过贪婪,时而露出沉迷……朱唇微张定型,丰满坚挺的胸部更是起伏不停,一个沉迷其中,心神激荡的女人。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三章 解危(4)

锦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条晶莹透明的水晶与粉紫色的珍珠相间搭配而成的项链,十分生动清雅,干净、晶莹,显得优雅飘逸,如绵绵春雨,带给人无尽的遐思。白色的水晶颗颗晶莹剔透、璀璨夺目,粉紫色的珍珠颗粒大小一致、浑圆粒大,均是难得一间的珍品。

锦盒中还有两个难得一见的大粒珍珠用白银插镶的吊坠,珍珠色泽白净、浑圆饱满,显得典雅秀丽。

宇文涓看的目瞪口呆,如此精美的首饰何曾见过,不禁自言自语赞叹出声,“太美了!这是给我的吗?”尤如梦中。

凌云志微微一笑,拿起项链,大胆地伸手探到宇文涓绿色短衣的交领处往下退了退,露出天鹅般的雪颈和胸前大片润白肌肤,轻轻给宇文涓戴上项链,触手肌肤嫩滑温润,心中暗赞称奇,难以相信她竟然已经五十余岁。

宇文涓瞳孔张大,张口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志的举动,她的玉体除了很多年以前她的哥哥碰过之外,再没有任何男子碰触过,就是她的哥哥在她生完小孩以后,她也再没有让他碰过。娇躯一颤,登时全身滚烫酥软起来,心如鹿撞。以她的精明、狠辣,在这一刻也好似变傻了一般,思维一片空白。

凌云志将宇文涓的神情收入眼中,心中暗乐,这位高高在上的巫师大人看来也是多年没接触过男人了吧?没想到自己大胆的举动竟然让她不及反应了。当下加快动作,拿起耳坠戴在宇文涓晶莹温润的耳垂上,并且戏谑在她耳垂上揉捏了两下。

这下给宇文涓的冲击更大,身子如遭电击,浮凸有致的酥胸急剧起伏,眼中射出复杂的神色,那种大吃一惊的表情,真是要多么动人就有多么动人。

看得凌云志心中大乐,在宇文涓羞恼之前,于她身后急忙找来一面铜镜,用手举着放在她的面前。

宇文涓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霎时忘记了自己刚刚被眼前的年轻男子轻薄过。太美了!秀美的脖颈、如玉肌肤在晶莹剔透,粉白相间的项链的映衬下,充满了迷人的优雅温婉,透过那淡淡惹人遐思的粉韵晶莹,高洁淡雅中平添了无限的妩媚风情,散发出美女的成熟妩媚、风情万千的风韵。

纯白的珍珠耳坠与项链遥相呼应,搭配出一副绝美的优雅美女的绝世风采。宇文涓有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在这套首饰的映衬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变得韵味飘逸,风韵万千,美得令人心旷神怡。过了好久,宇文涓才喘上一口气来,妩媚地瞥了凌云志一眼,用纤纤玉手抚住项链,好似害怕得而复失一般,急促地说道:“这套首饰你已经送给我的对吧?”

凌云志心中一动,如能收服此女,岂不确保万无一失,她虽然不似郁心怡、宇文芳华那般青春朝气,但却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娴雅妩媚成熟风韵,别有一股蚀骨醉人的迷人魅力。他放下铜镜,移身上去,贴近她的娇躯,两手伸出搂紧她柔软的细腰,凑近她雅致的美丽玉脸,说道:“它已经是你的了。”

身体大面积的接触,清新好闻的男子气息,宇文涓被他搂得娇躯发软,一下从沉迷珠宝首饰中清醒过来,如此贴身搂紧,她怎禁受得住,多年禁锢的情欲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脸红如火,呼吸急促,春情荡漾。心中也曾兴起抗争,可是很快就被占有宇文芳华的男人的邪恶想法和身体的需求所淹没,激烈地回应着凌云志的调情。

两人很快就肉帛相见,进入了实质性的征战,凌云志恣意享受着身下惹火醉人的娇躯,异于往常的狂野奔放,心中充溢着一种别于正常的刺激快感。

两人连续三次作战,最后移到了宇文涓卧室的床上,最后的一次激情过后,宇文涓的肉体彻底地被凌云志所征服,无限留恋地沉沉睡去。

黄昏时分,两人先后悠悠醒来,凌云志摸了一把宇文涓水嫩肌肤,好奇地问她是如何保养得。宇文涓有些自得地说道:“我们宇文部族的巫师世代相传的一种巫术只要修炼得法就会有永葆青春的功用,五代之中可是只有我一人练成此术。”

实际情形她并没有说出来,这种巫术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必须兄妹或者姐弟进行交合,生产出婴儿以后,才能进一步的修炼达到养颜驻容的目的和使用更多的功能,否则只能停留在那种程度。

等到了宇文涓的许诺,凌云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宇文府回到公主府邸。暗中保护他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回到自己的来处。

凌云志回到宇文芳华的卧室,向宇文芳华简单介绍了这次去拜访宇文涓结果。宇文芳华对凌云志露出怪异的笑容,娇嗔道:“你这人还真是有够邪气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连这招都用上了。还不赶快去洗掉你身上的气味,否则今晚你别想上我的床。”两人贴身而坐,宇文芳华自然闻到了凌云志身上沾染的女人气味和那种气味了,心中马上明白他是跟谁做的。

宇文芳华倒是没有真的怪罪凌云志的意思,那年代姑侄姐妹同嫁一夫的很普通,不足为奇,只是她有些恨和讨厌宇文涓这个姑姑,所以连锁地也讨厌她身体的气味罢了。

凌云志理解宇文芳华的想法,马上遵命去进行了全身大清洗。换洗一新,回到卧室,两人并头躺在床上,凌云志详细介绍了去宇文府的经过,当然他与宇文涓办事的细节就没必要介绍了,相信宇文芳华也没兴趣去听那个。

宇文芳华笑道:“现在一切顺利,基本可以达到我们回来的目标了,只要再找到救回罗弼等人,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凌云志问道:“窦章他们是否传过来有关消息?”

宇文芳华道:“别的消息倒是很多,就是关于罗弼他们的消息目前还没有。”

凌云志说道:“得让窦章抓紧时间了,一旦朝廷廷议结束,再想找回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宇文芳华点点头,她也有同感,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在廷议结束前救回他们,时间不等人啊。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四章 拓展(1)

宇文芳华和凌云志被大汗召进宫中以及凌云志拜访宇文府一事引起了朝中各派势力的高度重视。纷纷打探公主入宫的谈话内容和凌云志到宇文府拜访的对象。鉴于公主身份和影响力,以及她的忽然回朝,使她成为了影响出兵燕国朝议的一个最主要的变数。所以她以及她的得力谋臣凌云志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关注。

一时之间,公主府前忽然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每一位出府的人身后都会坠着很多来自不同势力的密探。

街斜对面的大宅,窦章透过窄小的窗户观察着公主府前的情形,他的身后则站着晴云阁掌柜。

“主人,既然各方势力把注意力都在了公主府上,我们何不对他们城外的庄园进行一次全面探查?”晴云阁掌柜隶芒建议道。

“再等等,过早行动会打草惊蛇,对我们后续救人行动不利。嗯,隶芒,派些我们的人加入监视公主府的行列,并有选择地暗杀几个各派的探子,挑起他们的争斗,这里越热闹对我们越有利,你明白吗?”窦章阴森道。

“属下明白了,马上去安排。”隶芒眼睛闪亮,转身出去。

这次监视公主府的各派探子异常默契地暗自达成一个共识,容忍对方的存在,互不干涉,和平共处。所以也就出现了几派探子共同坠着一个监视对像的奇异现象。

不过随着探子人数的增多,摩擦也就出现了,最后出现了互相暗杀,那种默契共存的现象一下被彻底打破,探子们变得互相猜疑、互相防范。各派不约而同地都增派了人手,加强己方探子的自卫能力。结果公主府前探子是越聚越多,监视行动也越发变得血腥,不断地有人弃尸在小巷旮旯处,最后这里演变成了各方探子各显身手的屠宰场。

“呵呵,窦章这招可是够阴损的,不过太实用了。现在府中人都把出府当成了一件乐事,并且故意选择一些适合他们暗杀的路径来走,并在外面待足够长的时间,好方便他们展开厮杀。”宇文芳华笑盈盈地说道。

“这里越热闹越好,这样越能吸引各方的注意力。塔娜传来消息,已经查到罗弼他们的蛛丝马迹,窦章已经组织人手前去查证。嗯,仇戈,晚上你悄悄出府把府前这潭水给他搅得再混一些。”凌云志悠然说道。

仇戈神色依旧冷冰冰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不是特别关注我们的行踪嘛,那我就再给他们增加点关注度。一会儿我再去拜访一次巫师大人,打听一下她给我们的事办得如何了。”凌云志说道。

仇戈闻言,马上出去安排暗中保护主人的事宜。

宇文芳华白了一眼凌云志,戏谑道:“借口吧?食髓恋味啊。”接着‘扑哧’娇笑出声。如果能名正言顺地跟着凌云志,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了,那样她的心中就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了,所以对于凌云志前往宇文涓那里她还是支持的。

凌云志故意色迷迷望着宇文芳华,搂住她的小蛮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笑道:“不放心,你现在就榨干我啊!”

宇文芳华依靠在他的怀中,小脸绯红,啐了一口,低声娇嗔道:“你这人好下作,谁不放心你了。”

凌云志看着娇妻羞红的小脸,爽快地大声笑了起来,他现在是越来越适应和喜欢战国时期的生活了,民风淳朴,自由而奔放,非常适合他的性情,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凌云志再次前往宇文府,果然吸引了所有势力的注意力,大批密探蜂拥尾随,宇文府也不得不加大了警戒的力度,防止有人偷入府中。

“凌云志,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了,你把那些密探引到宇文府是何用意啊?”宇文涓闻听凌云志来访,着意打扮了一番,而且把那套首饰也戴在了身上。一双美眸明亮摄人,射出凛冽威棱,盯着凌云志,。

凌云志心中暗自警觉,宇文涓压抑多年的情欲虽然被自己挑动了起来,但她毕竟是智慧、意志过人之人,虽然有些贪恋自己,但那只是生理上的需要而已,绝非如自己所估计的那样收服了她的身心。如果自己危害到她的利益,相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对自己手下留情,所以还是小心应付微妙。

想明白了这层,凌云志心中已有应对宇文涓的腹案。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宇文涓的娇躯上睃巡了一遍,尤其是在她优雅精致的美丽脸上和高耸的胸部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宇文涓随着凌云志火辣辣的目光侵掠,只觉得被注视之处犹如有电流通过,灼热而酥软,而且很快由点及面扩散开来,心中不禁闪过所经历的狂热和激情,一种极度的需求感淹没了她的理智,美目中流露出无尽温柔,拉住凌云志的手,将他领进卧室中。

这次宇文涓更主动,以老练的手法调动起凌云志的激情,让凌云志充分享受到温柔的滋味。

在凌云志猛烈的进攻下,她辗转逢迎,宛转娇啼,如不堪负。高潮迭起中她的身体也得到了彻底满足。

宇文涓穿著整齐,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欢娱后的余韵,一双美目中则已经恢复了清明,“凌云志,你果然很是守信,宇文芳华召长老们入府谈话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了,他们已经表示同意支持宇文骏就任部族大人。作为回报,我也会尽快入宫向大汗为你们的婚事说项的。”

说到这,美目中流露出一缕温柔,柔荑伸入凌云志的衣中,轻轻抚摸着他强健的胸肌,轻笑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娶到宇文芳华那小妮子的,她不想跟你都不行。”说罢,美目中不易察觉地飘过一丝异样的快乐。

宇文涓表现得很有情意,不过,她能在欢娱之后马上恢复理智,说明她绝对是拿得起放得下,控制力非常强的女人。所以对她表现出的感情,凌云志也不敢确定真假。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四章 拓展(2)

凌云志搂住宇文涓的娇躯,潇洒笑道:“有你相助,我自然放心。对了,大汗还坚持要出兵燕国吗?”

宇文涓转过脸来,瞅着凌云志,目光平淡而冷静,“你始终还是最关心你的领地。我已经向大汗陈述了出兵燕国对我部族的利害影响,大汗当时没有表态,但我能看得出他颇为意动。”

凌云志微微一笑,没有辩驳,默认了宇文涓的说法。对待这位睿智的女子狡辩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倒不如默认更能获得她的认可。

宇文涓对凌云志的态度很是满意,站起身来,笑道:“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你与宇文芳华也该上朝露露面了,否则众臣猜疑,恐怕会对你很不利的。”

凌云志心中顿悟,这很可能是大汗的意思,看来是否出兵燕国明天将有定论了,欣然起身告辞。

回到公主府,宇文芳华满脸喜气地将他迎进屋中,小声说道:“窦章传来消息,他们已经从城外慕容部族的庄园救出了仲伯、婷公主以及六名护卫,目前已安置在巴塔大军之中,没有发现罗弼他们的踪迹。”

这个好消息来的可太及时了,凌云志向宇文芳华介绍了宇文府一行得到的信息。

宇文芳华听完,分析道:“父汗既然透露出让我们明天上朝的意思,那么一定是决心已下,看来是想通过我们提出反对意见来否决出兵燕国的庭议。”

凌云志点了点头,剑眉微蹙,说道:“庭议的事我倒是不担心,否决出兵燕国已成定局。只是这样一来,慕容天势必恼羞成怒,罗弼他们可就性命难保了。”

宇文芳华一双凤目中现出海般深远的睿智,望着凌云志缓缓地说道:“云志,我感觉在搜救罗弼他们这件事上我们的思路有些问题。当时仲伯、罗弼他们是分成两拨失散的,试想慕容天捕捉到仲伯、罗弼他们,没有理由不将他们关押在一起。现在只救回了仲伯他们那一拨人,而没发现罗弼他们的踪迹。这是否说明罗弼他们并不一定是被慕容族抓获,也有可能在逃亡的路上被其他部族捕获?”

凌云志猛然醒悟,是啊,为什么把思路都集中在慕容部族身上呢,其他部族也完全有这个可能,沉吟了一下说道:“芳华,想马上约见一下拓跋雄。我们自己来搜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利用庭议这件事做点文章,让拓跋雄组织人代我们搜寻,相信一定事半功倍。”

宇文芳华闻言,美目一亮,说道:“嗯,我看可行,拓跋雄对出兵燕国之事反对甚盛,送他个顺水人情,以他的为人只要不涉及部族利益一定会尽心帮忙得。”

这时,站在门外的仇戈走了进来,冷声道:“先生,拓跋雄派人求见。”

凌云志与宇文芳华相视一笑,来得太及时了,凌云志笑道:“有请。”

宇文芳华回避走进卧室。

仇戈带着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的脸上透着感激,显然是为了凌云志的那个‘请’字。中年男子进屋后,望着凌云志,行了一个东胡礼,说道:“小人拓跋府管事钮沓拜见凌大人。”

凌云志从容一笑,和声道:“不用多礼,我与你家大人性情相投,正渴盼交往呢,快请坐吧。”

钮沓对凌云志儒雅温文、礼贤下人的风度心生倾佩,感激莫名,忙道:“不敢当大人的请字。”坐下,谦恭说道:“小人受我家大人指派,前来邀请大人前往晴云阁一聚,有事商谈,还请大人成全。”

凌云志闻言正和心意,遂欣然应诺,带着仇戈随钮沓出门上车。

拓跋雄只身坐于晴云阁一豪华单间中,见管事果然将凌云志请来,心中大喜,站起虎躯,朗声笑道:“凌先生能够前来,本将军深感荣幸啊。”

仇戈并没有跟随凌云志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防止有人偷听先生谈话,钮沓将凌云志送入屋中,也马上退了出来。

凌云志笑道:“拓跋将军相请,在下求之不得。”

两人坐下,酒菜上齐,边吃边谈,相谈甚欢,气氛非常融洽,谈论了些天长地短,民俗风情,然后就转入了正题。

“三个月前,一伙人窜进了拓跋部族境内被族人擒获,他们都是些中原南人。近日得见凌先生忽然心有所感,急忙派人回去询问,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所派之人今天回报,这些人都是凌先生的手下。本将军大喜,正愁无缘结识先生呢,正好就有了这个因由。本将军已经派人通知族人立即释放贵属下,相信不日就可返回先生领地。”拓跋雄笑道。

凌云志心中大喜,同时也暗呼拓跋雄手段高明,先不论是否如他所言那般,只要他真的释放了罗弼等人,自己马上欠了他一个绝大的人情,不但不能再追究此事,而且还得感激于他。

凌云志起身对拓跋雄行了一礼,脸上洋溢着感激,说道:“将军所为仗义,在下感同身受,大恩不敢言谢,自当为将军排忧解难以做回报。朝中庭议之事就包在在下身上,定叫它无功而折。”

“哈哈,与先生这样的智谋之士谈话就是痛快。来,我们喝酒。”

辞别拓跋雄回到公主府,凌云志马上派人通知窦章,让他通知沿路的情报网密切关注罗弼等人的行踪,一旦发现他们要立即汇报。并吩咐仇戈取消晚上的行动。

凌云志把与拓跋雄见面的情形跟宇文芳华介绍了一遍,宇文芳华也不相信拓跋雄会不询问罗弼等人的来历,况且在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呢。

“拓跋雄一定是把罗弼等人当成了奇货,在他最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送给你个大人情。这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宇文芳华评价道。

“哈哈,这人我喜欢,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凌云志笑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宇文芳华白了凌云志一眼,薄嗔道。

“我是人哦,东西与我何干?嘿嘿,爱妻,我们还是进屋忙乎正经事要紧,管他拓跋雄是不是好东西呢。”凌云志上前揽住宇文芳华的香肩,向卧室走去。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四章 拓展(3)

翌日朝会,大汗宇文濂神态轻松地出现在文武大臣面前,众臣朝拜毕,他威严的巡视了一遍众臣,最后目光落在了公主身后的凌云志身上,注视良久,才悠然说道:“出兵燕国之事一直久拖不决,与国不利,今日诸位爱卿定要拿出个意见来。凌爱卿,你刚从燕国归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孤想先听听你的见解。”

凌云志站起身来,对大汗一礼,“微臣遵旨。大汗,各位大臣,兵者,国之大事,事涉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内外之势。故曰: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察者有三,一日天时,二曰地利,三曰人和。

燕国内乱正盛,国事颓废,民不聊生,诸国窥视,确呈亡国之兆,但我兵入燕国有三不利,必致败亡。其一,此次燕国内战乃争权夺位之争也,非其失政而民心尽失。臣言其亡国之兆,乃惧赵、齐、中山等邻国窥视,趁乱借言入侵而亡燕,中原之民言语相同、习俗相近,文化苟同,多有往来,可假借师出有名,加之燕国南无险阻,非东胡可比也。如我东胡出兵燕国,师出无名,必曰侵略,则使燕之军民同仇敌忾,民心重聚,举国拼争。此皆不占天时之势也。

其二,燕乃险地也,其依山傍海,三面山海环抱,南面中原,东面是浩淼的大海,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延绵千里,环绕其西、北两面。燕山险阻,我想入据燕国只有经过两条通道,一是入辽西,走辽西走廊。孤竹城、令支城阻其咽喉之外,燕素有经营,意在扼守燕山险阻,易守难攻;二是从大草原出修水上游盆地北部山地进入修水上游盆地,再沿修水及其支流河谷低地进入燕国腹地,居庸塞关隘扼其咽喉,那里山势险峻,防卫较重,不易突破。我骑兵擅长平原作战,山地攻城非其所长,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战者必败,此皆不占地利之势所致。

其三,我与燕乃盟约之国,边境易物交换协议更是使我国之民受益万千,如入侵燕国必遭他国啐弃,失之信誉,破坏边境易物交换协议,内必招致民怨,进而失去民心。四面树敌,内失民心,此败亡之兆也。何也?此皆不占人和之势也。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为国计,非出兵燕国之时也。”

侃侃而谈,言之有物,物通其理,令众文武大臣耳目一新,豁然而悟。

朝堂之中顿时一片议论之声,赞许者有之,憎恶者也不少。

拓跋雄心中大快,凌云志此番言语深通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正所谓知人所不能知,言人所不能言,一语中地,叫人难以寻隙反驳。

慕容天心中大恨,以目视张景,令其驳斥凌云志之所言。

“凌大人发此言论,莫非心惧我大军惊扰了贵领地的安危?”张景缓缓站起,声音洪亮地大声质问道,他的问话暗藏玄机,朝会顿时安静下来,大汗及众文武大臣纷纷注目凌云志,看他如何分说。

张景此问,在于质疑凌云志反对出兵燕国的出发点和目的,如出发点和目的不纯,其所言自然难以取信于众人。

凌云志暗呼厉害,不愧是深通谋略之人,一下就掐到了自己的软肋。凝神运气,脸上洋溢出阳光般明朗的笑容,儒雅斯文地说道:“赵武灵王少而多谋,胸怀大志,在位十一年行韬光养晦之策略,礼贤下士,致使智者无漏于山野。值此燕国内乱之际,更是频频调兵遣将,徘徊于燕赵边境之地而不前,何也?欲候他国吸引燕国兵力,赵大军即可畅通无阻,长驱直入。齐、中山二国与赵同在燕国之西南,非其所候也,所候者唯我国耳。”说到这一顿。他的话是有真有假,赵与东胡山高地远,到也不虑被人识破。

大汗及众臣很是不解,凌云志不为自己辩解,反而聊起了无关的赵国,不知是何用意。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知他还有下文,遂耐心等他揭开谜底。

凌云志忽然对慕容天行了一礼,笑道:“恭喜将军。”

慕容天不解地看着凌云志,不知他卖的是什么关子?不禁问道:“何喜之有?”

“张先生之才若何?”凌云志不答反问。

慕容天对张景非常倚重,其才能可想而知。他本来就想推出张景,好让张景发挥更大作用,得此良机自然不肯放过,遂朗声说道:“智如泉涌,深谋远略,精通治国理军之道,实乃太公、伊尹之才。”

“张先生即为不世之智者,将军得之如虎添翼,在下岂能不恭喜将军。”凌云志说道。

大汗及众臣一片愕然,别人为难他,他反而对人家推崇备至,这人不是有病吧?

凌云志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面脸笑容地看着张景,亲热地说道:“张先生,我们同为中原南人,在下看见你就感觉亲切,正应多多亲近。我原是宋人,不知张先生来自何地?”

他竟然当朝与张景攀上了老乡,胆大妄为,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张景无奈只好谨慎地说道:“在下原为赵国人。”其实朝中很多人是知道张景的情况的,不过此时听他自己说是赵人,忽然感觉不是滋味。

能爬到部族大人的位置上,自然也具有相应的智慧,众人马上反应过来,凌云志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为了什么。朝会一片哗然,是啊,张景如此大才,来东胡的时间正是赵武灵王礼贤下士招揽人才的时候,为何不在赵国效力,反而大老远地跑到边远的东胡委曲求全?再联想到凌云志的介绍,众人心中不禁闪过间谍的念头。

宇文芳华心中暗乐,张景以凌云志出发点不纯来驳斥其言论不可信,凌云志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以张景可能的间谍身份来反驳他的言论更加不可信。

凌云志微微一笑,潇洒坐下,不再言语。他心中也很是得意,人的惯性思维自古皆然,出发点不纯与间谍的轻重不可同日而语,有了间谍这个大个站在前面,谁还会去关注站在大个身后的小矮子呢。

张敬脸色死灰,颓然坐下。

慕容天满脸怒色忽地站起身来,手指凌云志,怒斥道:“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怎敢无凭无据地血口喷人,张景跟随我多年,他的忠奸我岂能不知。”

宇文芳华娉婷而立,威棱的凤目射出锐利的光芒,落在慕容天的身上,凛然道:“诽人者,人必诽之。张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离开赵国前来我东胡吗?”

慕容天心中一寒,气势顿消,也颓然而坐。他们父子俩代都曾询问过张景这个问题,结果都没有问出来,心中已经肯定张景是有见不得人的原因。

宇文芳华淡淡地瞥了张景一眼,从容而坐,没在继续逼问。

契丹部族大人忽然说道:“凌云志身为中原南人,正如他自己所言中原之民言语相同、习俗相近,文化苟同,多有往来。他自然要反对出兵燕国了。”

这时,宇文涓婀娜多姿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宇文部族的案几后坐下,悠然道:“此言差矣,诸位可能还都不知道吧,凌先生即将要与公主订婚了。”

众人一片震惊,大汗宇文濂差点站起身来,接触到宇文涓凌厉的目光,这才稳住情绪。拓跋雄的眼中更是射出复杂的神色。

宇文涓在朝会中是个特例,可以随时参加朝会或退出朝会,不受任何限制,文臣武将们已经习以为常。

宇文涓站起身来,走到大汗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凌云志马上明白过来,宇文涓事前根本就没跟大汗提过自己和宇文芳华的婚事,现在肯定是在跟大汗解释这件事呢。

果然,宇文涓回到座位后,大汗狠狠地瞪了凌云志一眼,然后才说道:“孤宣布出兵燕国之事就此作罢。”随后他又下旨将公主婚配于凌云志,三日后在公主府举行订婚仪式。

随后的三天,公主府车水马龙,热闹异常,朝中大臣纷纷送去贺礼,礼物堆积如山,就连慕容天也送了一份厚厚的礼物。

举行订婚仪式那天,大汗宇文濂、巫师宇文涓亲自到场,文武大臣更是一个不少,订婚仪式办得隆重而热闹。

当天晚上,凌云志偕同公主进宫拜见大汗,正好巫师宇文涓也在场,行完礼,凌云志向宇文涓表示了感谢。

宇文涓似笑非笑地说道:“云志,不要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罢,瞥了一眼宇文芳华。

凌云志细心地观察到了宇文涓看宇文芳华时不易察觉地流露出的杀气,心中暗惊,打定主意,说道:“大汗,巫师大人,云志想明天就带着公主返回领地去。”

大汗不满地哼了一声,满脸乌云,宇文芳华机灵地上前挽住父汗的胳膊,撒娇道:“父汗,女儿非常迫切地想马上去东北之地看看,你就让我们明天走吧,女儿也不是不回来了,你就同意了吧。”

宇文濂有好多年没有感受到女儿的撒娇了,心中一暖,爱抚了一下女儿的秀发,疼爱地说道:“好吧,好吧,孤同意了。”

宇文涓也不满地瞪了凌云志一眼,不过,没有表示反对。

第一卷 畅想 第三集 晓色云开 第四章 拓展(4)

旭日东升,宇文芳华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乌胡城一眼,此一走不知何时才能有重返这里,也可能终生都没机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