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墨香风韵》》 · 思雨 · 2026-07-25
郁心怡虽觉师兄所言非常有道理,不过与一男子共处暗室,终使她感觉不安,月眉紧蹙,凝眸沉吟,犹豫不决,玲珑秀美的鼻翼微扇,红润的樱唇小巧而厚薄适中,优美流畅的曲线和弧度不时地变化,显出纯情少女凝思之时的动态美,动人无比。
凌云志眼中闪过炙热,随即隐藏,剑眉微竖,怪道:“既然师妹如此不通情理,不懂变通,师兄这就离开,不谈也罢。”做势欲行。
郁心怡直觉心中一软,一缕诱人的桃红从精巧的耳朵蔓延开来,芳心一阵慌乱,垂下蛾首,细声嗔道:“师兄最会欺负人家,人家也没说就是不行,干嘛凶巴巴的。”也是当局者迷,她竟没发现凌云志丰润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而且身子根本就没有移动的意思。
关上门的霎那,郁心怡直觉得身子发软,芳心顿如小鹿乱跳,艰难地转过身子,低垂蛾首,慢慢向凌云志行去,每接近一步,不安的羞涩就增强一分。
凌云志趁机无所顾忌地大胆欣赏这上天的杰作、人间的珍品,只见她身材修长曼妙、婀娜娉婷,在一袭白色深衣的飘逸潇洒间越发衬托出美绝天下的玲珑曲线,移动间深衣飘动隐约地显出酥胸的鼓涨坚挺,香臀的圆鼓凸起,玉腿的修长曼妙。玉脸、脖项间显露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娇嫩如水,透着浓浓惹人遐思的红晕,眼帘微合,樱唇微抿鲜红似火,让人馋涎欲滴,确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郁心怡总算走到了凌云志的身边,微抬蛾首,极快地瞥了凌云志一眼,见他正襟站立,目不斜视,芳心顿时一松,不过,美眸仍然不敢与凌云志对视,柔声道:“师妹迂腐,师兄责怪的是,有何事相商,还请师兄坦言。”
说实在的,平时凌云志还真有些畏惧师妹那凛然不可侵犯的仙气,哪像现在这般羞涩软弱,让他可以肆意妄为,心中的欢畅简直无法形容。
凌云志微微一笑,借机饱览秀色,鼻端更是不停地吸着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嘴里还戏谑道:“师妹,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房间本来就小,一个床占去了大半的空间,两人跪坐的话恐怕就得触膝相谈,郁心怡一阵为难,床肯定是不能让眼前男子坐,那只能……娇艳欲滴的粉脸仿似渗出桃红,美眸泛起水雾,一咬银牙,细不可闻地道:“师兄请坐。”
凌云志也不客气,把师妹让到里侧(其实是用身体把郁心怡迫到了里侧),潇洒跪坐,不但挡住了去路,而且给郁心怡留的空间有限,嘴里还客气道:“师妹也请坐,做主人的不坐,客人怎好坐。”
郁心怡脸烧似火,红霞遍布,心跳如雷,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更加浓郁地飘荡,美眸水汪汪的,仿似要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向下跪去,两人已经气息相通、肌肤相触,她简直羞涩的不知所措,胸乳起伏,美艳绝伦,惊心动魄,呢喃道:“师兄,有何事快请说。”语音低柔,如吟诗般的温存软语,似夜莺低声呢喃,让人心醉。
凌云志已经被肌肤的接触和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薰的晕晕乎乎,闻声赶紧从怀里掏出上午郁心怡交给自己的帛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对低垂蛾首的郁心怡说道:“师妹,师傅的帛书相信你已经看过了吧?”
郁心怡闻声抬头,看见帛书“啊”的一声,整个身躯都燃烧起来,绵软如棉,坐立不稳,直向凌云志的怀中倒去,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伸出一双小手支撑,倾倒的娇躯到是撑住了,可是一双小手支撑的地方有点不太对劲,竟然是他的…郁心怡心慌意乱下,又“啊”了一声,直觉得电流从小手处过电到全身,忙收回小手,也顾不得娇躯,美妙的娇躯划着优美的曲线倒在了如愿以偿的凌云志怀中。
凌云志当仁不让地伸手揽住了仅堪一握的纤细蛮腰,一股滑腻如脂,充满弹性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低头,直看见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正惊骇地瞪着自己,丰润鲜红小巧的樱唇惊讶地张着,就像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鼻端尽是郁心怡小嘴喷出的如兰香气。仿似在召唤他一亲芳泽。
凌云志顺势一低头,俯下嘴唇含住眼前娇艳的花朵,顿时满嘴的甜香,更是将舌头深入小嘴中吮舔挑弄,吸取那甘甜的源汁。
郁心怡那堪这番挑逗,芳心一醉,迷迷糊糊间娇艳欲滴的樱唇便有了热切的迎合,直觉得心在飘啊,飘,一阵蚀骨醉人的感觉从唇上迅速蔓延到全身,娇躯也开始跟着心轻飘,没有了别的感觉,只剩下小嘴里温热的舌头在无止境的掠夺、在制造一波一波的快感,自己的小香舌也被霸道地俘虏去,吮吸嘶咬,仿佛已将心儿吸出来一般。
凌云志一手缓缓而上,轻轻探进深衣,探进小衣,握住那凝脂圆挺玉乳,滑腻、粉嫩、弹性十足的美妙通过五指传到大脑,兴奋的欲望又通过大脑传回五指,轻揉慢捻,极尽挑逗之能。
郁心怡的樱唇不禁溢出一缕如泣如诉的娇吟,纤细的腰肢美妙地扭动起落,带动的香臀、玉腿随之摇摆。从未被人抚摸过的淑乳也告失守,攻城略地肆虐而温热的手并不满足于小小的占领,继续侵略的步伐,每一寸肌肤被侵袭之后都带来难以言喻的酥痒麻酸的快感。
凌云志暂时放弃了攻城略地,双手抱住绵软若无骨的香软娇躯,放在了床上,侧身他也上了床,一边吻着樱唇,一边极快地解开郁心怡的深衣、小衣,凌云志眼睛大亮,简直太美了,完美的仙体差点让他失去了触摸的勇气,什么鬼斧神工,都难述其一,从她的肩膀到脚,曲线是那么地柔美流畅,酥胸挺翘地立着,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郁心怡感觉到肌肤接触空气,不禁从迷醉中清醒了一点,勉强睁开眼帘,扫了一眼,心中叹息,拿出插在凌云志衣服中的小手,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肌肤,温柔地看向眼前的鲁男子,娇声道:“师兄,小妹柔弱,还请怜惜!别忘记运行功法。”然后羞涩地闭上眼睛,任其施威。
锦被翻浪,娇啼婉转,你恩我爱,永结同心!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四章 突变
几番激情过后,凌云志躺贴在美好娇躯的一侧,细细品味着功力变化所带来的喜悦。
交合中自己昂阳之气与郁心怡处女玄阴水溶交融、阴阳合一玄而妙的感觉一直滞留他的心中,自己的体质在阴阳二气的交融碰撞中得到的彻底改造,奇经八脉得到了开发,阳刚真气中包囊了一点柔和的玄阴真气,并一点一滴地产生着变化,功力变得更加浑厚、磅礴,经脉越加顺畅通达。
最使他兴奋的是随着功力的迅速提升,六识变得聪明而敏锐,能看见黑暗中的景物,虽然看得还不太远,能听见窗外小虫的爬动声,这一切前所未有全新的感觉都让他兴奋异常。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凌云志低头看向身侧甜睡正香的睡美人,清丽的笑脸上仍布满激情的余韵,妩媚中带着倦意,经过雨露的滋润,焕发着美丽逼人的光芒,丝丝渗着春意的桃晕,让少女的娇嫩平添了一缕成熟妩媚的韵味。
爱怜地摸了摸仍留有余热的润滑肌肤,涌出一股怜惜,自己超于常人的勇猛虽将她多次带入了激情的天堂,但也使她过多地透支了体力,长此以往势必对她的健康造成危害,看来以后得控制一下自己的索求。
不知不觉中,凌云志搂着香气袭人的美妙娇躯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次日,凌云志邀了南天,前往思次衙门上下打点了一番。
随后的日子凌云志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警卫队的训练之中,南宫吟也将柳乾派了过来,帮助教授文化知识,训练工作逐步走上正轨,新的武器装备也配备到位。
店铺的装修工作也全面展开,墨门四弟子更是夜以继日地努力完成凌云志交待的任务。
自从凌云志和郁心怡步入实际的关系以后,两人就搬到了一起住,有机会便男欢女爱,郁心怡初尝禁果,凌云志食髓知味,自然恋情正深,恩爱异常。郁心怡在凌云志的雨露滋润之下,快速完成了从少女清纯的气质向少妇端庄秀丽、温馨和淡雅宜人气质的转变,身材日益丰盈艳美,曲线起伏流畅,动人心魄。
经过多次接触,凌云志很快与南宫吟、公输黎、南天成为密友,与南逊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通过参加南逊举行的宴会更是结识了越国军方的一些将领。常余这些天没有来打扰他,宁凌更是再没见过面。
凌云志空闲时间倒是经常带着郁心怡到柳三姐的客栈坐坐,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很有些内秀,琴技精湛,与郁心怡很谈得来,两人成了好友,闲暇之时,听听她们两人弹得琴曲,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转眼间,雪花飘飘,到了冬季,无匣带领二百多名男童女童终于赶回了吴城,为此凌云志早已在吴城外五湖的边上买下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大宅,由于地处城外价格非常便宜,将这些孩子安顿下来以后,留下无匣管理他们,实行了军事化管理,仍然按十人为一伍,四伍为一屯,五屯设一队的编制进行了编组,这次凌云志亲自去相请,将南宫吟、公输黎两位大师请了出来,带着大批的门人弟子教授他们各种技艺,凌云志、冷风、无匣、郁心怡、董先良、仇戈都成为了教师,凌云志对这些孩子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这一日,翟方、班亮、杨庆、何永四人终于走出了地下室,经过近一个月的呕心沥血,凌云志交办的雕刻任务终于完成了。
凌云志带着郁心怡、冷风、董先良来到地下室,在最大的展室中,四具纯白色、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半身少女人物玉石雕像放在宽大的案几上,质地温润细腻,在烛光的映照下,半透明兼具光亮的油脂光泽,少女面部生动,衣诀飘飘,冰清玉洁,鲜活无比。
凌云志上前逐件细品,四人手艺果然不凡,深得相玉、划活、琢磨、碾磨工艺真谛,刻纹细如游丝,宛转流动,没有一点滞迹。抛光效果更是一流,完全显露出玉材光洁、温润和晶莹的本质。达到了“小中见大”、“以轻显重”的艺术效果。尤其是立体雕刻,不同的纹样相连相错,浑然一体,巧妙奇特,精细优美,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十分传神,形态各异的绝世美女跃然而出。
战国时期还没有人物玉雕,尤其凌云志交给翟方四人的设计图采取的是写实绘画法,每一个人物分成不同侧面分别绘制,经过翟方这样的高手琢磨,鲜活的玉石人物雕塑终于面世,在当世绝对是举世无双的。凌云志兴奋地一指四具少女人物玉雕,对迷醉的众人说道:“这四件玉器将作为我们珠宝首饰店的镇店之宝,永传后世。”
翟方、班亮、杨庆、何永四人闻言,精神一振,这应该是对四人手艺的最佳褒奖和认可了。
回到地面,凌云志召集所有人员,宣布了珠宝首饰店实行年薪制,以黄金支付,按照分工不同、职位不同详细划分了年薪等级,并确定了不同的职责与珠宝首饰店收益挂钩奖罚的比例。对这一政策众人既感到新奇,又切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已经紧紧地与这商业战车紧紧绑在一起的那种实惠和荣誉感,尤其是那些武士本来能有口饭吃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自己也能像朝廷官员一样有了一份固定的俸禄,那份被重视、被平等对待的荣誉感甚至超过了获得实惠的喜悦和感动,大家有了一种休戚与共的归属感。
郁心怡、冷风露出了会心一笑,他果然又采取了一步至关重要的收拢人心的措施。
福祸无常,凌云志忽然接到思次衙门的通知,不允许他在吴城经营珠宝首饰,经营其它项目可以。凌云志马上约会了南天,南天义愤填膺地前往思次衙门交涉,司市的回答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是越王弟越信君传过来的命令。
南天满脸难色,无可奈何地说道:“云志兄,既然是越信君插手此事,恐怕你很难在吴城经营珠宝生意。”
凌云志沉吟了一下,问道:“这越信君在越国权力很大吗?”
南天脸色很难看,低声道:“王上贪玩好色,不理朝政,对越信君宠信有加,言听计从,所以朝政主要把持和操纵在越信君的手中,你说他的权力大不大。”
凌云志脸上闪过惊异的神色,问道:“难道朝中就无人可以制衡于他吗?那越国岂不危矣?”
历史上太多主弱臣强的例子,强臣一旦完全把持朝政,国家就离政变、混乱、改朝换代不远了。
南天明白凌云志的意思,凝重地低声说道:“越信君此人心计权术均为我越国有数几人之一,而且手下高手如云,府内养有大量的奇人异士,自然是权势熏天。不过,朝中也不完全是他一手遮天,相国文连文大人为群臣之首,德高望重,世袭贵族,根深蒂固,很得王上信任,就是越信君也要尊敬畏惧三分,否则,此人恐怕早已发动政变了。”
凌云志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越信君位高权重,为何要插手像我这种名不闻达小人物的小事情呢?”
南天、郁心怡、冷风三人陷入沉思之中,南天忽然说道:“常余是越信君一党,会不会是他进了什么谗言?”
郁心怡和冷风又分别提出了闵珊珠宝行的云府和百花酒楼老板宁灵的可能性。
凌云志直觉得脑袋都大了,想了一下,望着南天,说道:“南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有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我们才能对症下药、采取相对应的措施,可惜我们初来本地,最缺的就是消息来源。”
南天立刻明白了凌云志的意思,笑道:“云志兄太见外了,打探消息的事就交给在下,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
送走南天,凌云志三人都是愁眉不展,乌云笼罩屋中,现在各项筹备工作都已接近尾声,马上就要开业,忽然遇到这么致命的一击,三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凌云志打破沉默,吩咐道:“暂时这个消息先不要传出去,否则人心一散,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郁心怡、冷风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点了点头。
这时,董先良拿着一个请帖走了进来,见屋中三人都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愣,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凌云志本就没打算瞒他,见他露出疑惑的神情,就把眼前遇到的困难介绍了一下,董先良顿时呆住,良久,才恢复正常,看了一眼凌云志,宽慰地说道:“既然南族长已去打探消息,凭南府在本地的势力,获得准确的消息应该不成问题。到时我们再研究对策,相信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公子也不必过于忧虑。”
凌云志一想此话很有道理,呆在这里发愁于事无补,不如及早预做安排,省得临时措手不及,对董先良感激一笑,道:“谢先良点醒。嗯,冷风,这几天警卫再加一伍,另外通知无匣山庄那面也要加强戒备。先良,店铺装修工作一定要抓紧,只能提前不能拖延。”
两人分别应诺,凌云志这才想起董先良手拿请帖,有事请示的样子,问道:“先良有什么事吗?”
“主人,百花酒楼宁老板派人送来请帖。”董先良将请帖递给凌云志。
冷风、郁心怡都露出凝重的神色,董先良不解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冷风将凌云志上次去百花酒楼对宁灵的怀疑和这次事情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董先良。
董先良闻言,也感觉到百花酒楼宁老板于此时宴请凌云志事不寻常,慎重地劝道:“主人,学生认为此时一动不如一静,而且这宁老板居心叵测,此刻宴请一定有什么阴谋。”
冷风赞赏地看了董先良一眼,也劝道:“大哥,小弟赞同先良的意见,眼前危机四伏,你确实不宜轻动,否则一旦出现危机,势将群龙无首。而且百花酒楼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大哥前往太过危险。”
凌云志低头沉吟,再抬头,脸上一扫乌云,充满了自信的笑容,坚决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百花酒楼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或许会从宁灵身上有所发现,胜过在这里干等。”
冷风看见凌云志的神情,知他决心已下,很难再改变主意,不禁向郁心怡望去,示意她上前劝说。
郁心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冷风没用的。
两人的神态自然落在了凌云志的眼中,朗声笑道:“三弟不用再说了,以你的能力指挥防卫这里绝对是不二人选,心怡素来稳重多智,我不在时主持大局没有问题,先良心细,贵重物品存放有度,可保家底无失。有你们三人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家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到时仇戈随我前往,你们就放心吧。”
冷风、董先良见大局已定,遂不再多言,告辞去安排自己所担负的任务。
郁心怡走到凌云志的身边,偎依在他身上,扬起淡雅宜人的小脸,柔声细语地说道:“师兄,此去百花酒楼危险重重,你只有彻底征服宁灵的身心,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我要你率意而为,不可拘泥。阴阳修功诀经过阴阳双修以后,是所有媚术的克星,更不怕对方对你进行采补。哼!无论对方功力多高,只要敢对你歹毒地进行采补,阴阳修功诀马上会被激起,而展开反采补的。”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主动把自己的心上人让给别人享受的,凌云志闻言,非常感动,美人情深如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舍弃心中的占有欲望,怎不叫他爱恋和感动,不禁紧紧搂住郁心怡。
凌云志前往百花酒楼之前,郁心怡单独与仇戈进行了交谈,交待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少年难得地对凌云志之外的第二人露出了敬佩的笑容,走出门时,冷冰冰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令人颤栗的眼睛中隐约透出一股毒蛇般的狠毒。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五章 疑云四起
月光柔似水,映照在慢慢划动着的画舫上,四周的水面飘飘荡荡,波光柔和四溢,给冷冽的冬日带来一丝鲜活。
百花酒楼的老板宁灵每多出人预料的举动,酒宴竟然安排在了这画舫中,几样小菜也很别致,就像这吴城的山水一样,酥软鲜甜,让人柔肠千转,兴不起半点火气。
画舫上人不多,只有五人,一位划舫的锦袍少女,一位侍候的中年美妇,宁灵、凌云志,再加上冷冰冰的仇戈。
画舫停在了水阔处,划舫的少女也走进了密封非常好的画舫中,里面很暖和,一点也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画舫里很宽敞,摆上两个案几,也一点不感觉到拥挤,而且两侧还各有一个门,上舫时仇戈坚持进去看过,是两间可以休息的卧室。
在四周摆放巧妙的烛火的映照下,划舫里非常明亮,凌云志斯文优雅地向对面案几后身穿白色锦袍的宁灵望去,这妖艳的美少妇一改去日的妖媚,在白色锦袍的映衬下也显出雅致清秀的一面。
凌云志悠然笑道:“云志能得宁老板这样的美人儿宴请,倍感荣幸。”
宁灵用纤长白嫩的玉手捋了一下系在纤细腰肢上的丝带,一挺曲线浮凸的身肢,美艳的玉脸忽然绽开一道笑容,仿若鲜花绽放,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奇-_-書--*--网-QISuu.cOm一股惑人心弦的柔媚风情荡然而出,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丝毫看不出一点滞迹做作,优雅流畅,娇媚动人。
凌云志心中一荡,腹下欲火腾地升起,暗呼,妖女厉害,听了郁心怡对媚术不少的介绍,他也略微懂了一些,这应该是很厉害的一种媚术,发于自然,一言一行无不带出动人心魄的诱惑。
“凌先生器宇轩昂,俊雅飘逸,自然令人爱慕,贱妾当然也不能免俗。” 温润曲绕,撩人心魄,运上媚术的声音果然不同凡响,仿若羽毛轻轻拂过凌云志的心里,让他的心儿痒痒的、酥酥的。话中的涵义就更耐人寻味,引人遐思。
凌云志运起阴阳修功诀与媚术相抗,阳刚之气大盛,深水黑亮的眼眸中,更是射出炎热的光芒,性感丰润的嘴唇划出优美的弧线,一抹邪邪的笑意直透而出,儒雅中的邪气使俊美的脸庞益发迷人,自然流露出一股纯粹属于男性的性感,却是极端诱人。
“哈哈,宁老板错爱,让在下欣喜若狂,旦有所命,敢不趋之若英。”凌云志词锋相对相合,欣喜中夹杂着挑逗,攻势凶猛,宁灵驻留在凌云志的俊美脸上,美目一阵迷茫,露出一缕迷醉的神色。
坐于宁灵身侧侍候的中年美妇,见情形,美目中露出一丝诧异和一缕锐利,手中的酒壶与案几上的酒爵一触,“叮”的一声,青铜碰触悦耳的清脆声传出,宁灵猛然清醒,惊骇欲绝,凌云志只觉气息一滞,忙运气调息,攻势自然被瓦解于无形,仇戈闻到危险的气息,全身绷紧,冷冷的望着中年美妇,那眼神透出狼一般的狐疑和凶狠。
宁灵妖媚的脸上布满了煞气,一副羞恼成怒的样子,作势欲要站起。
中年美妇冷哼了一声,制止了宁灵的冲动,一股朦胧的气质笼罩着她的脸庞,这一刻让人再也难以看出她的实际年龄,给人的感觉也非常玄妙,一时使人感觉她好似只有十八九岁,一时又让人觉得她好像已经很老了。
仇戈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一双凶狠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中年美妇的一举一动,仿佛稍一松懈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感觉,让他冷冰冰的脸上也不禁渗出了冷汗。
凌云志调理好气息,气闲神悠,好整以暇地望向中年美妇,这位身手莫测的高手给他的压力也不小,好在对方施展的也是一种媚术,虽然更加高深莫测,但遇见了阴阳修功诀,而且已经阴阳双修,自然不会发挥太大的作用,儒雅地一笑,朗声说道:“前辈高人当前,云志竟然不识,憾矣。只是前辈竟操此微贱之事,出乎云志之预料。”
中年美妇美目露出奇光,惊道:“你竟然修习过阴阳修功诀,难怪!郁林与你是什么关系?”
宁灵恢复了常态,见凌云志疑惑的目光,笑吟吟地介绍道:“凌先生,这位是家师。”
凌云志沉吟了一下,中年美妇能说出自己功夫名称和师傅的姓名,看来与师傅应该有所关联,于是站起身来,笑道:“正是家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中年美妇没有回答凌云志的问题,反而问道:“听闻你是宋国陶城人?”
凌云志不知她是何意,但仍然回答道:“是的,在下正是陶城人。”然后向中年美妇投去探寻的目光。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道:“不知你是否听说过陶城陶府三子的事?”
凌云志心中一紧,不知她如此问是何用意,谨慎地问道:“陶府三子的事在下知道一些,不知前辈想问他的什么事?”
中年美妇朦胧的美目盯视了凌云志一会儿,笑道:“闻听他被雷电劈中而不死,不知是否是真有其事?”
凌云志大为警惕,含糊道:“在下也是如此听闻的,至于真假恐怕只有陶府的人才知道吧。”
中年美妇耐人寻味地对凌云志微微一笑,道:“打扰了,你们聊,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说完转身走进了右侧的卧室,关上门。看样子她好像已经达到了目的。
凌云志被中年美妇的举动弄得云山雾罩的,不知她是何用意,目的何在。
宁灵呵呵一笑,将凌云志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也许贱妾不该问,不过,贱妾心中终是放不下凌先生。嗯,好像你最近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对吧?”
凌云志见她主动提起此事,眼中露出凌厉的目光,“哦?不知宁老板何以知晓?”
宁灵风情万种地叹息一声,道:“凌先生还是对贱妾成见太深,贱妾声明,现在对先生绝无歹意,否则天地共遣。”
凌云志恢复常态,儒雅一笑,道:“宁老板言重了。”
宁灵一喜,“不瞒先生,酒楼本来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更何况贱妾的百花酒楼又养了这么多的姑娘,想得到点消息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思次衙门的老爷们这几日来这里可是很频的。”
凌云志颇含深意地说道:“既然宁老板已经知道,那在下也没必要隐瞒了,不知何人在越信君的面前进了在下的谗言。”
宁灵妖媚的大眼在凌云志的脸上扫了一下,抿嘴笑道:“据贱妾了解,最近与越信君接触的人很多,不过与你有点关系的人只有三位,一位是常大夫常大人,一位是云府族长云林,这最后一位就是贱妾了。贱妾与越信君的关系还可以,但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常大夫既然已经邀请你去做常府的食客,虽然动机不明,但贱妾想以常余的老奸巨滑只会尽快促使你尽快开业,好达到让你尽快入府的目的,应该也不是他所为。那么只剩下一位云府的云林,商场如战场的涵义凌先生想必一定懂,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凌云志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媚视烟行的妖艳女子,看她下面会如何说。
宁灵笑吟吟地继续说道:“如果凌先生信得过贱妾的话,贱妾倒是可以为你与越信君牵线搭桥。”
宁灵言行每每出人预料、而且今天的一切疑云颇多,凌云志自然不敢轻信于她,他露出儒雅斯文、和煦的笑容,“宁老板高义,在下铭记心中,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在下会第一个想到宁老板的。”
凌云志有惊无险地离开了百花酒楼,此行让他的心中平添了很多的疑问,那中年美妇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关注陶府三子?宁灵接近自己到底是何用意?
画舫停靠在百花酒楼后面的岸边,凌云志离开以后,中年美妇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宁灵慎重地问道:“师傅,他是那人吗?”
中年美妇朦胧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明,露出悠远的目光,“应该就是此人,师傅马上离开前往陶城,你们现在放下所有的事情,给我盯住了凌云志,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师徒二人又密议了一会儿,中年美妇运起一身超绝的轻身功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其后的几天,凌云志所面临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南天已经来过一趟,没带来什么新的消息,不过倒是证实了宁灵所言,前一段时间与凌云志有所关联的常余三人确实都与越信君有过接触,不过具体谈得什么就无从了解了。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南天提议走一下相国大人的路子,在凌云志同意后,他马上回去运作能让凌云志结识相国大人的机会。
也是时机巧合,过几日正是南逊的生日,禁卫军首领的生日,朝中大臣是一定会前去祝贺的。南天约定了凌云志。
南逊生日的前一天,凌云志筹备了一份贵重的贺礼,准备明日准时前往。
没想到南天于此时满脸喜色,兴冲冲地进来,“云志兄,好消息,好消息啊!司市派人通知,说越信君已经通知他们,取消了不许云志兄经营珠宝首饰的禁令!”
凌云志、郁心怡、冷风、董先良顿时被这意外的喜讯惊呆了,凌云志拍了拍脑门,脑筋一时没适应过来,追问道:“南兄,你再说一遍。”
南天欣喜地又重复了一遍。
郁心怡、冷风、董先良一阵欢呼,凌云志则呆站凝思,半天,才疑惑地问道:“南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越信君怎么会突然开恩放过了我们?”
众人闻言,从喜悦中清醒过来,纷纷看向南天。
南天苦笑了一下,一摊手,说道:“这就不知道了,此事事前没有任何风声传出,说实在的,当时思次的来人跟我一说,我也发懵。”
郁心怡冷静地说道:“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允许我们经营珠宝首饰,为免夜长梦多,贱妾提议应尽快地开业经营。”
董先良赞同道:“学生同意郁姑娘的意见,目前装修工作已经收尾,今天就能完工。”
冷风笑道:“我赞同。”
一扫几日的晦气,几人热烈地讨论着开业的事宜,诸事商量稳妥,南天起身告辞,凌云志表示他仍然希望能结识相国大人,请南天给安排一下,南天自然应诺。
见几人不解为何事情已经解决,自己还要结交相国,凌云志眼眸露出悠远而睿智的神采,解释道:“经商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追求利润,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商业从诞生的时候起,就无处不在地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正所谓‘商场如战场’。商业逐利的本质,自然吸引来权力的参与,所以商业和权势始终像一对孪生兄弟一样,你影响我,我影响你,密不可分,小生意需要小权势,大生意需要大权势,经商离不开权势的保障,这次就是个最鲜明的例子,但经商也不可过分依赖权势,逐利的本质注定了权势对商业的馋涎,过分依赖权势则会招致灭顶之灾,所以各取所需、各行其是是最理想的选择。”
董先良鼓掌笑道:“主人想做大生意,所以必须联系上相国这大权势。”
郁心怡、冷风露出恍然的神情。
凌云志赞许地看了董先良一眼,道:“如能联系上相国大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渗入到上层贵族社会,对珠宝生意的宣传和推销将产生巨大的作用。”
凌云志接着又吩咐取消戒备状态,并叮嘱郁心怡、冷风全力配合董先良做好开业的先期筹备工作。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六章造势(1)
南府位于吴城南面的贵族区,贵族区街道非常宽而平整,街的两侧是两行没有了叶子的高大树木,高宅大院毗邻,非常幽静素雅。
天上雪花飘飘,地上银装素裹,南府门前打扫一新,车水马龙,人声吵嚷,非常热闹,凌云志带着仇戈悠闲地踱了过去,仇戈的手里拎了一个长长的锦盒。
南天、南逊和几个人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生日宴会的高官贵族,南天眼尖,一下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外侧正等着进入南府的凌云志,低声跟南逊说了几句,然后迎了过来。
南逊遥遥对凌云志一拱手,然后忙着与门前的来宾寒暄、往里让客。
南天来到凌云志身前,往里让道:“云志兄,不用再等了,快里面请!”
凌云志洒脱地笑了笑,不再客气,与南天并肩向前走去,边走边打量身边的那些贺客,随口道:“南兄,来的宾客不少啊,不如你去应酬,在下自己进去就是。”
南天小声对凌云志道:“无妨,大人物们总是最后出场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路来到大厅,客人已经到了二十几人,文臣一帮,武将一伙,各自谈笑。武将大多是南逊的部下将领,凌云志基本都接触过,谢绝了南天的相陪,信步走到武将围成的圈子。
武将纷纷与凌云志打招呼,大家都是熟人,凌云志很快融入其中。
正在这时,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凌云志等人一起望去。
只见南天和南逊陪着几人走进大厅,其中一位身著蓝色锦袍的老者走在前面,年在五十开外,相貌清奇,面色和蔼,微带笑意,一双眼睛深邃莫测,极有城府,步履沉稳,举止从容,闲庭散步般走进大厅,透着一股老练。
老者一进入大厅,立时文臣武将纷纷上前拜见,问候之声响成一片,原来这老者正是位高权重的相国大人文连,这文相国给人的印象非常好,态度温和,语气亲切,但又不失其威严,举手投足间透着雍容大度,每个人都应酬几句,就连职位低微之人也不漏一丝轻视,一看就知是一位善于把握局势之人。
南天不失时机地对文相国低语了一句,文相国转头向不远处站立的凌云志看来,凝目打量。
凌云志见状,机灵地上前几步,深深一辑,道:“草民凌云志,拜见相国大人。”
文相国眼睛闪过一丝赞赏,心中暗赞好人物,面上却无任何表情,淡然道:“你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凌云志?”语气淡漠,而且隐约透露出一股对经商的轻视。
这可能就是位高者的权势之术吧,凌云志想到,儒雅斯文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正是做珠宝生意的。”言行举止非常得体。
文相国瞥了凌云志一眼,起身向前行去,凌云志从那一眼里体会出很多的东西,微微一笑,站于原处,没有再言语。
南天和南逊将文相国送进大厅就离开了,继续去迎候各位宾客。
不久,忽然门口又是一阵更大的骚动,只见一个极有气势的中年人在一群人的拱卫下,大步走进大厅,文臣武将马上围了上去,一阵阿谀奉承声响起。
中年人穿一身绣着花鸟图案的锦袍,身材适中,俊白脸膛,一双鹰目炯炯有神,眼窝深陷,带出一抹阴袅之气,反而给他构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紧随他身后的人群中,常余一脸荣宠之色,紧紧相随,凌云志又赫然发现了宁灵的身影,两人目光相触,宁灵妖媚地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凌云志顿时明白这中年人是谁了,正是权势熏天的越信君。
越信君对阿谀奉承之人朗声笑谈,既充满了傲气,又显得爽朗大度,稍许,甩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来到文相国的身前,鹰目微眯,热络地说道:“ 相国大人,听说贵府令子新得一千金,满月之时,本君可是要讨一杯喜酒喝的啊。”
文相国脸露笑容,热情地笑道:“能得君爷光临,敝府生辉,哈哈,到时老夫一定会给君爷发请帖的,到时可不许借故推托哦。”语言风趣而亲切。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两人一定是多年的知己好友。
凌云志心中暗笑,玩弄权术之人一天也是够累的。
筵席开始之前,凌云志找了个机会,把贺礼交给了南逊,就想借机溜掉。
越信君在宁灵的陪同下于此时主动找上了他,鹰目肆无忌惮地打量凌云志一番,朗声笑道:“难怪宁老板会极力向本君介绍你,果然器宇非凡,气质过人。”
凌云志看了宁灵一眼,然后对越信君深深一辑,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凌云志拜见君爷大人,君爷过奖,草民只是一商人而已,哪里谈得上气质。”
越信君鹰目中射出一丝锐利,朗声笑道:“凌云志,你不会是在怪本君不许你在本城经营珠宝首饰之事吧?”
此人果然极有手腕,直截了当地就把事情说了出来,无理之事,倒变成让人不得不感激他的大度之事。
凌云志一副惶恐的样子,忙说道:“君爷大人有大量,草民感激不尽,正准备过府拜访,正不得其门而入呢。”
“哈哈,无妨,本君会吩咐奴仆不得阻拦。”越信君转身要离开,临走留下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宁灵对凌云志娇媚一笑,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尾随越信君而去。
凌云志终于在筵席开始之前找了个机会,带着仇戈悄然离开,到了门口之时,让仆役给南天捎了句告辞的话。
此行成果颇丰,不但与文相国顺利地挂上了钩,而且意外地结识了越信君这位越国权势最大的枭雄,下面就看如何利用机会了。
此行也让凌云志改变了仓促开业的打算,决定珠宝首饰店一个月以后,等春暖花开之时在开业,相信到那时天时地利人和会更适宜一些。
几天后,凌云志先后拜访了文相国、越信君,财帛的力量是无穷的,两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向凌云志表达了会保障他在吴城利益的承诺。
吴城一年一度的花榜赛即将在元朔(古时的春节,即今腊八日)之后的第十天召开,百花酒楼的雪莲姑娘是夺魁的热门姑娘之一,为了给雪莲姑娘造势,宁灵在元朔的第三天设宴于百花酒楼,遍请王公贵族。
凌云志也受到了邀请,临行前他让仇戈带上了笔墨、缣帛和一个锦盒,欣然前往。
酒宴设在了一楼大厅,越信君、文相国、南天、南逊、常余等人早已前来,凌云志上前与各位大人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了南天身边的案几后。
此时就看出了宁灵过人的应酬能力,只见她穿梭在客人中间,脸上挂着风情万种的妖媚笑容,与来宾谈笑融融,使每一位来宾都感觉到了重视。
酒宴开始以后,每位来宾的身边都多了一位青春靓丽的少女,酒酣耳热以后这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开始放浪形骸。
一直陪坐在越信君身边的宁灵,识机地离开他,以免影响这位大人物的兴致,盈盈婀娜间,坐到了凌云志的身边。
美目瞥了一眼凌云志怀中眼透媚丝、红晕潮起的少女,笑道:“还是你最懂得惜香怜玉,难怪姑娘们都争着抢着要陪你。”
凌云志瞅了一眼上座的大人物们,小声道:“宁老板怎么会有时间来聊侃在下,难道不用再陪那些大人物了吗?呵呵,他们可是雪莲姑娘决胜的关键啊!”
自从知道是宁灵做通越信君的工作,才使得自己的珠宝首饰店能够在五城经营以后,凌云志与宁灵的关系密切了很多。
宁灵妖媚地一笑,将惹火的娇躯偎依在凌云志的身上,非常有技巧地扭动了几下,撒娇地嗲声道:“不管啦,谁叫奴家也如姑娘们般迷上了公子呢。”
这下可不得了,那撩人心魄的肢体语言,火热香软的肉感,慵懒的声音,柔柔腻腻的,更是诱人,顿时让凌云志呼吸急促起来,他感到偎依在自己身边的宁灵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燥热难当,欲焰倏涨,他怀中的少女马上有了直接的感觉,一坚硬的物事正顶在她的臀上,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不禁娇吟出声。
凌云志强忍欲意,岔开话题道:“宁老板,你的雪莲姑娘呢?怎么还不见她出来?”
宁灵扬起红润的脸庞,吐气如兰地嗔道:“凌先生,给奴家留点颜面好嘛,有奴家在你身边,心中却在惦记奴家的姑娘,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色哦。”
凌云志怀中的少女‘扑哧’笑出声来。
凌云志轻薄地在宁灵丰满的娇躯上掏了一把,嘿嘿一笑,小声道:“宁老板误会在下了,在下有些小把戏,想助宁老板一臂之力。”
宁灵被凌云志掏得妖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射出浓浓的春意,丰腴的肉体贴着他又厮磨了几下,软语腻声,“哦,雪莲还在后面打扮呢,先生有什么奇招?”
凌云志握着丰满柔腻的凸起又揉捏了几下,抽出手,笑道:“宁老板,带在下去见雪莲姑娘,到时你自然会明白。”轻轻放下怀中的少女。
宁灵一副不舍的样子,只好站起身来,带着凌云志悄声来到大厅后的一间房中,房里花枝招展,浓香四溢,站了很多盛装的歌舞姬,其中一位傲视群芳的少女,正有很多人在给她装扮,这个年龄在十七岁左右的美女,鹅蛋脸上红馥馥的,轮廓极美,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诱人之极,最让人心动的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一种绝世风情。一身剪裁合体,质地华贵,纹绣着精美彩图的淡绿色丝绸春衫,更加衬托出她肌肤的润滑白腻和如天鹅般秀美光滑的玉颈。
宁灵走了过去,对那女孩说道:“雪莲,这位是凌先生,他可是我们酒楼的名人哦。”
宁灵的另有所指,让凌云志脸微红,只见那绝色女孩如水秋波扫了过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闪动着无限的灵光,小巧挺秀的琼鼻配上鲜红欲滴的樱唇,显得既楚楚动人给人一种怜爱又特别的性感,嫣然而笑,美艳动人,“雪莲见过凌先生,谢谢先生捧场。”说完,白嫩的小脸染上一抹嫣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丝羞涩。
凌云志仔细欣赏了一会儿这含苞待放的娇嫩美女,拿出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条颗粒大小一致、浑圆光滑、鸽血红的红宝石圆珠串成的项链,散发着纯净饱和得近乎神化般的色彩,项链的下端坠着一颗略大的水滴状的红宝石,晶莹璀璨,摄人心魄;锦盒中还有两个水滴状的红玛瑙耳坠,色泽艳丽,毫无瑕疵。
诸女看的目瞪口呆,如此精美的首饰何曾见过,无数双眼睛射出炙热的光芒,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凌云志微微一笑,这套首饰是自己亲自设计,由翟方、班亮、杨庆、何永制作的最豪华系列其中的一套,工艺的精湛就不说了,设计之巧妙应该说举世无双。
凌云志拿起项链,轻轻给雪莲戴上,触手肌肤嫩滑温润,天鹅般的雪颈在火红的项链的映衬下,充满了惑人心弦的艳美,尤其是坠在润白肌肤上的那颗水滴状的晶莹宝石,发出耀眼的火红,鲜艳欲滴,融入女性的妩媚温柔,烈而不愠、狂而有羁,张扬出极致的尊严和性感,衬托出美女的青春和生命之美,达到了极致的效果。
凌云志赞叹良久,才拿起耳坠戴在雪莲晶莹小巧的耳垂上,如花似玉的小脸在两滴欲滴的艳红水珠的映衬下,与鲜红欲滴的樱唇遥相呼应,勾画出绝美的人间奇景。
太美了!所有人都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雪莲在这套首饰的映衬下,整个人无论气质,还是风韵,都提升了好无数个档次,竟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使得本来就绝美的小脸变得更加美不胜收,性感迷人,看得场上诸人心神皆醉,诸女双眼更是射出羡婪的目光。
过了好久,宁灵才喘上了一口气,妖媚地瞥了凌云志一眼,迷醉地说道:“凌公子,这就是你们制作的首饰吗?太美了,简直要了女人的命啊!”
雪莲看见所有人迷醉的目光,急忙到处找铜镜,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形,何至于让人迷醉如斯。给她打扮的女人拿来铜镜,雪莲向铜镜中看去,顿时惊呆了,这个美艳绝伦、娇艳欲滴的美人还是自己吗?
凌云志自得地一笑,这就是自己所追求的效果,看来只要雪莲带着这套首饰在那些王公贵族面前一亮相,这些首饰想不风靡吴城都不可能。
果然,当雪莲在优美的音乐声中,在盛装的歌舞姬众星捧月般的陪衬下,一登场就获得了阵阵掌声和赞叹声,迎来无数双充满欲望的目光的注视,那火红的首饰更是耀眼鲜艳,耀的男人的心都醉了。
此时,唯一一个还保持清醒的男人正伏案执笔,在缣帛上轻划斜点,转折顿挫,运笔如有神,流畅优美。片刻,艳美的雪莲亭亭玉立的身影跃然帛上,凌云志接过仇戈准备的色料开始染色,不久一幅雪莲鲜活的人物画像活灵活现的体现在缣帛上。
“啊!”宁灵发出一声惊叹,目光迷醉地凝注在画上,芳心一颤,“好玄妙的画!”只见画中的美人,倩笑嫣然,艳丽无比,仿如真人一般生动鲜活,那眼眸、那小嘴、那肌肤,那身段,还有那娇艳欲滴的首饰,无不刻画得栩栩如生,气韵生动、形神兼备,就连身上的春衫的纹理等细微之处都纤毫毕现,褶皱间美人酥胸的隆起和香臀的浑圆画的生动撩人。
战国时期还不曾有写实的人物绘画,如此传神的现场绘画更是闻所未闻,宁灵妖媚的大眼难得地出现了清澈的异彩,一缕仰慕的眼神透过如水秋波凝注在凌云志的脸上。
凌云志满意地看了一眼画卷,笑道:“宁老板,那套首饰和这幅画算是在下襄助雪莲姑娘竞选花魁的一点小礼物。”
宁灵感激地说道:“有了先生这两件绝世珍宝相助,雪莲必定会独占花魁的,花榜一结束,贱妾一定亲自到府送还两件珍宝,就是贱妾不知该如何回报先生的这番厚情?” 说完,那双极为妖媚的秋水中散发出丝丝缠绵的情意,充满期待地望向凌云志。
凌云志心中荡漾,狡黠而戏谑地笑道:“呵呵,宁老板可要好好想想啊,你知道我最期待什么吧?”说完,双眼有意在那惹火的娇躯上浏览了一番。
“你好坏啊,这种念头也敢想!”宁灵红晕飘飞,粉拳挥动,娇嗔发腻,妖艳的美目中水雾朦胧,惑人至极,最后,低声软语,“小色狼,一会儿不要走哦。”说完,娇躯扭动,盈盈间逃离凌云志的身边。
此时,雪莲的舞蹈在众人的狂呼声中结束,宁灵领着雪莲来到越信君的案几前。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六章造势(2)
越信君鹰眼中透出浓浓的占有欲,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美少女,看架势如果前面没有案几挡着的话,他一定会把这美艳绝伦的女孩搂在怀中,爽朗笑道:“宁老板,藏得好女孩,本君来了这么多次百花酒楼竟然没发现还有这么一位美绝人寰的小美人,好!好!小美人,请放心,本君一定助你登上本届花榜花魁。”
宁灵妖媚一笑,“哎呀,君爷,雪莲初次出道,你自然不会见过啦。雪莲,还不谢过君爷的恩典。”
雪莲一定受过专门的训练,嫣然一笑,如鲜花绽放,耳下两滴鲜艳的水珠,轻微飘荡,轻启艳红樱唇,柔声软语地娇声道:“雪莲这里先谢过君爷,等花榜过后,奴家一定好好服侍君爷。”举止得体,柔媚动人。
越信君目光凝注在美人那娇艳欲滴的项链和耳坠上,好奇地问道:“构思如此巧妙、精美如斯的首饰是哪家出品?”他自然看出这套首饰的珍贵之处,绝对是绝世珍宝。
其他人闻言,目光纷纷投注在宁灵的身上,在场之人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有收集奇珍异宝的癖好,这么精美绝伦的饰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是让他们心痒难耐,既然越信君问出了他们想问的问题,自然关注异常。
宁灵故意吊了一下众人胃口,美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才调高声门,娇声说道:“各位大人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这套首饰的宝贝,呵呵,这套首饰是云轩珠宝行出品,云轩珠宝行是由这位凌云志凌先生创办的,不日即将在本城开业,今日凌先生为了襄助贱妾的姑娘雪莲竞选花魁,特意拿出这套刚刚制作完成的绝世精美饰品。而且凌先生多才多艺,现场绘制了一幅贱妾从来未见过的人物绘画,来提升雪莲的人气,真是让贱妾感激莫名。”
女人心细,宁灵更是精细无比,她在凌云志拿出这套首饰时,细心地发现了在首饰的夹挂处刻有几个细小的字体‘云轩珠宝行出品’,所以她猜测到凌云志的店铺一定是叫云轩珠宝行。
宁灵边说边顺其自然、不着痕迹地领着雪莲移动到凌云志的身边,与雪莲一人拽着缣帛的一角展开画帛,一幅气韵生动、活灵活现的美女写真画展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中不乏擅长琴棋书画的文士,顿时都被这幅画的写实画法和生动鲜活的画技所吸引,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外行人的眼中,惊讶于画里的美人如真人般走进了画中,简直像神话一般。在内行人的眼中则看出了这幅人物画的神奇之处,美人的感情、气韵在脸上含蓄地现出,精神跃于画上,这几乎是神来之笔,画中的人物所以才会如此的鲜活。
文相国心神被画所吸引,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凑到画前仔细品味,慨然叹道:“神来之笔!”能得这位越国第一饱学之士如此推崇,众人顿时肃然起敬。
雪莲好奇地探头看向画帛,只见自己秋水如波、娇艳欲滴地出现在画上,看到画中自己春衫隆起处被画的好生撩人,不由脸红过耳,瞥了一眼丰神如玉的奇男子,芳心怦怦直跳,赶紧低垂娥首。
越信君哈哈大笑,道:“云志,此画花榜过后,送给本君如何?”
众人都被越信君的霸道弄得一愕,胆小的赶紧低头,凌云志沉吟了一笑,笑道:“一幅画而已,既然君爷喜欢,在下自当奉送,不过,此画在下想在珠宝店开业之日悬挂店内,其后自然送往君爷府上,不知君爷意下如何?”
越信君看似大度地笑道:“哈哈,自然可以,云志,你的珠宝首饰店什么时候开业?到时本君一定前去捧场。”
凌云志马上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谢谢君爷,小店准备在花榜之后的第六天开业。各位大人,小店的珠宝首饰款款新颖别致、精美典雅,而且每款首饰都是独品,样样不同,是夫人、小姐饰品的最佳选择,还可以看图定做,希望各位大人不要错过好机会。”如此绝佳的广告机会,他自然是不失时机地广为宣传了。
看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凌云志心里乐开了花,随着酒宴的结束,凌云志和宁灵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雪莲一夜之间名声大振,声威顿时凌驾于各参赛选手之上,每天都有好事之徒留连百花酒楼,想先看上一眼艳名鹤起的小美人。凌云志的珠宝首饰和画技之精美不胫而走,引起了贵妇小姐们极大的兴致,翘首以盼开业之日,更是有些大胆的女子央求父兄,求得凌云志前来给自己画上一幅传神之画。
酒宴结束以后,凌云志本来想继续留下,好赴宁美人之密约,却被不知情的越信君相约同行,只好无奈而不舍地看了一眼美目中不时流露出醉人温情的宁灵,忍痛告辞,临去前,他还是瞥见了宁灵妖美的眼睛中闪过的失落。
翌日,就接到了画画的第一笔‘生意’,弄得他哭笑不得,暗自后悔,不该轻易显露这手绝技,心中也明白这一开了头,夫人小姐们还不得蜂拥而上,顿时头疼不已。
不过,这第一笔‘生意’是推辞不得的,因为得罪不起,越信君府上的总管亲自登门,为府中的公主求画,哪敢不去,只好吩咐仇戈收拾笔墨、缣帛,跟随前往。
越信君府中之精美自不待言,他女儿住处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不过,这位王族公主长得就不敢恭维,相貌平平,幸好性情娴雅,谈吐不凡,凌云志略添几笔,秋水含波、薄嗔轻怨的神韵跃然帛上,倒也掩饰了相貌的平凡,这位公主看完画以后,一抹红晕跃于脸上,自然是羞涩于画中隆起处的传神描画。
凌云志宣传了一番自己设计的珠宝首饰之精美绝伦,见这位公主眼中露出向往之色,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凌云志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王公贵族的府邸之中,见识了燕环肥瘦各色夫人、小姐们,此时,他的画技已经风靡整个吴城,女子们以能得到他所画之人物肖像为时髦,当然,每画一幅画,自然会带去一段广告,他的珠宝首饰广告伴随着他的画技同样广为流传,上流社会的女子们都在热切期待着他的珠宝首饰店的开业。
就连柳三姐也通过郁心怡求得了一幅自己的人物画,每天宝贝的不得了,时不时地就拿出来欣赏一番。
这一日,凌云志又接到宁灵的请帖,请他前去给她画像,凌云志心中明白所为何事,所以没有带仇戈,只身前往百花酒楼。
宁灵打扮的艳美异常,独身一人接待凌云志,看情形此屋应该是她的闺房,非常宽敞,屋中充满了女子的香气,地上铺着名贵的地席,屋子的一角放置着一张诱人的大床,粉色的床纱遮遮掩掩透出旖旎的风景。
宁灵身穿一袭白色绣着一朵粉盈盈荷花的春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深深的乳沟隐约可见,勾人魂魄,如同藕节般的粉臂半露,赤着一双精巧的玉足,仿如白玉雕琢而成,雪白粉腻,更增添了屋中淫糜的氛围。
案几上摆放了几样精致小菜,凌云志进屋后,并没有坐到摆放着佳肴的案几后,而是来到另一个案几处,放下笔墨,展开缣帛,眼中闪过一丝坏笑,道:“宁老板,我们先画画,可好?”
宁灵眼波流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放射出无比的妖媚和柔情,晶莹的脸上布满了惹人遐思的红晕,艳若桃李,美妙动人的樱唇中吐出温润曲绕的迷人之音,“云志,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哦,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喊奴家灵姐啊。”
说完站起身来,坚挺玉乳、杨柳细腰、浑圆香臀高低错落,将美妙的娇躯勾勒的曲线玲珑,如山川起伏,流畅而优美,动人无比。随着身体的站起,春衫凸起中的玉乳一阵颤动,颤的人心荡神摇。婀娜娉婷,带着一股香风来到凌云志的身边。
凌云志一指粉色床纱笼罩的大床,笑道:“灵姐,你坐到床上,我给你画一幅生活气息浓厚的人物画。”
宁灵瞥了一眼大床,妖媚的大眼中荡漾出一股春意,媚笑道:“云志,你可不许使坏哦!”说完,走到床前掀起粉色的床纱,挂于两角,浑圆的香臀随着娇躯的动作起伏波动,床里是一条粉色的锦被铺在床上,一件桃红色的小衣随意扔置于锦被上,宁灵脸上红晕潮起,急忙抓起小衣塞进锦被下。
凌云志促狭地‘扑哧’一笑,宁灵玉脸更红了,不依地白了凌云志一眼,妖媚的大眼水雾朦胧,娇嗔道:“君子非礼勿视哦。” 嗔语腻声,风情无限。
凌云志笑意更浓,眼睛故意向藏着小衣的锦被处望去,笑道:“灵姐,非吾之过啊。”
宁灵低声嘟囔了一句,“小色狼!”
凌云志来到宁灵的身边,伸手一指大床,暧昧地笑道:“灵姐,你上床侧身躺下,好吗?”
宁灵心中暗骂,小冤家怎可如此性急?只觉得浑身酥软,红晕蔓延过耳,娇艳欲滴。
凌云志见宁灵的神态,心中畅笑,别有意味地说道:“灵姐,今天我给你画一幅美女海棠图,你得配合啊。”
宁灵这才醒过味来,小冤家是在挑逗自己,只好按照凌云志的吩咐上床侧身躺下。凌云志上前摆布了一下她的姿势,触体直感觉入手香软嫩滑,丰满温热,如兰似麝的女子体香更是直扑鼻端,心中一阵荡漾波动。
回到案几后,凝目端详眼前美人丰满动人的娇躯,由于侧卧的关系,连绵起伏的曲线越发曲折婉转,春衫被侧卧拉扯,领口处开得更大,半个丰满腻白的玉乳露了出来,看去极为消魂,香臀高耸,显得波涛汹涌。
绝美的脸蛋娇艳欲滴,带出一抹靡靡的气息,蚀骨醉人的秋波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媚,充满了成熟女子的媚力。
时间不长,凌云志已经画就,自己又欣赏了一遍,露出色色的笑意。
宁灵犹如活泼的女孩般,跳下床疾步来到凌云志的身边,低头瞧去,只见画中妖艳的美人慵懒而性感地躺在粉色的床上,粉嫩的脸上布满春潮,大眼睛水汪汪地透出一股勾人心魄的情欲,美女思春的诱人情态跃然帛上,对粉床的渲染,更是突出了美人的春情,让人看过血脉愤张。
尤其是对娇躯的勾勒更是出神入化、香艳淫糜,春衫的领口完全敞开,一个饱满惊耸玉乳完全显露出来,让人对春衫中的另一个隆起充满了幻想,春衫变短了,露出了修长匀称、曲线流畅的美腿和白玉雕琢般的一双精致玉足。
宁灵眼中的春意更浓,上前扭了凌云志一把,娇嗔不依地羞道:“小坏蛋,奴家的春衫哪有那么短,再说那个…那个哪里全露出来了,你,你简直就是个色狼!”神态美极了,成熟妖媚的春情中流露出一股娇嫩少女的情态。
凌云志趁势抓住了修美腻滑的小手,往自己怀中一带,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落入了怀中。宁灵不依地扭动了几下,饱满坚挺的双乳,平坦绵柔的小腹顿时与凌云志腹胯相触、相磨,若即若离,霎时激起了男子的原始欲望,熊熊欲火快速攀升。
宁灵芳心一酥,直觉一股酥痒的异样感觉从腹胯接触点迅速蔓延到全身,使得身体绵软无力,火热灼烧。
凌云志吻住温润的樱唇,抱起宁灵温热惹火的娇躯,向那张诱人的大床走去,他没想如此丰盈的娇躯却没有想象中的重量,入手仿若无骨,感觉滑腻动人。
凌云志轻轻将已经热情似火的美娇娃放在粉色的锦被之上,压住她半个酥软的娇躯,努力地在樱桃小嘴中耕耘着,一手滑入她的春衫,恣意爱抚着里面那丰盈滑腻的酥胸,丰腴柔软的细腰,丰隆有致的美腿,逐寸挑逗着她充满弹力而吹弹得破的嫩肤,不放过每一寸美妙之处。
宁灵娇躯摇摆,浑身轻颤,肌肤透着粉红的光晕,媚眼半眯,呼吸急促,香舌激烈反应,显然已经情动不已。
凌云志手法娴熟地脱光了宁灵的衣衫,一边温柔地挑逗,一边慢慢地欣赏着这惹火动人的胴体,暗赞上天造人之奇妙,峰峦起伏,远近高低各有其玄妙之处,风景旖旎,美不胜收,不禁五指连动,轻揉慢抚,把玩挑逗,在这绝妙的娇躯上弹奏出一首美妙的音乐。
宁灵的脸颊泛起阵阵红霞,曲线优美的娇躯抖动得十分厉害,小嘴微启不断地制造出醉人美妙的呻吟,肌肤更是滚烫润腻,渗出桃红色的光泽,馥郁的幽香飘荡而散。
凌云志健壮的身躯覆住宁灵的娇躯动作起来,一声婉转的娇啼从宁灵的嘴里发出,柳眉微蹙,楚楚动人,佳人显然是受到了重创,凌云志不禁停下了动作,感到非常地意外,没想到这妖媚入骨的美少妇竟然还是个处女之身,怜意大起,轻柔地爱抚了一下,温柔地说道:“还疼吗?”
宁灵睁开春意浓浓的美目,羞涩地轻摇了一下头,妖媚中夹杂着纯情的羞涩,娇媚动人之处笔墨难书。
凌云志温柔地试探了一下,看了看玉人的神情,这才放心大胆地动作起来。恣意快感中直感觉阴阳修功诀快速周转起来,带动的佳人体中的一缕凉凉的处女玄阴源源不绝从交合处融进真气里所包含的玄阴之气中,两股玄阴之气很快交融凝和,并变得壮大起来,刺激的阳刚真气也变得更加雄厚浑和。
为免玉人受损,凌云志体贴地向宁灵的体内输入一股阳刚真气,那种奇妙的刺激不禁叫激情的俏佳人低吟哼唱,很快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凌云志一边勇猛地动作,一边调理着体内真气的运行。
宁灵数次高潮之后,才引来凌云志激情的喷射,直刺激得她顿时昏厥过去。
凌云志爱惜地试探了一下她的经脉,感觉到她的真气在快速运转着,顿时放下了心。
这次与宁灵的交合,使凌云志的六识又大大地前进了一步,功力更是突飞猛进,阳刚之气中包裹的玄阴真气更加浓厚,凌云志心中充满了喜悦,不禁爱怜地注视着怀中满是疲惫神色的美佳人。
十几分钟以后,宁灵悠然醒转,入目正是凌云志爱怜关心的目光,心中一甜,伸出玉手抚摸了一下凌云志光滑紧绷的肌肤,娇柔笑道:“奴家没事的,你也休息一下吧。”
凌云志精神饱满地笑道:“灵姐,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这次可是让云志赚了大便宜了,不但没觉得疲劳,而且精神更胜往昔。”
灵宁闻言,沉吟了一下,示意凌云志稍等,闭目调息,随着真气的运转,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红润光泽,等她再睁开眼睛,水汪汪的眸子尚留有激情的余韵,妖媚中透着惊喜,哪里还见半点疲态,小脸焕发着美丽逼人的光芒,红润光泽,娇嫩中透出成熟娇媚的春情。自己喃喃自语道:“难怪师傅会如此吩咐。”
凌云志见她精神的变化,知她的功力也有了提升,心中也替她高兴,闻言,不解地问道:“你师傅怎么说?”
宁灵眼中射出一缕狡黠,甜甜一笑道:“奴家修炼的是素女玄媚经,没想到这次也让奴家获益匪浅,功力一下越过了瓶颈,进入一片坦途的新境界,这种感觉真好。”
凌云志淡淡一笑,搂了楼怀中美人,说道:“灵姐,跟你师傅说一下,你就嫁给我吧,好吗?”
宁灵妖媚的大眼一阵朦胧,许久,说道:“云志,真得很抱歉,奴家不能嫁给你。但你将是这世上奴家唯一的一个男人,奴家不会再让任何男子碰触奴的身躯。”语气神态非常坚决。
凌云志既感觉意外,又有些失落,不过,他不想强迫宁灵改变想法,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这是勉强不得的。
他也没有问宁灵为什么,看她坚决的态度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宁灵往凌云志的怀中挤了挤,妖媚地笑道:“奴家虽然不能嫁给你,但不表示我们不能来往啊,你可以随时来找奴家哦。”说完向凌云志的下身掏去。
凌云志哈哈一笑,瞄了一眼床铺上的斑斑血红,道:“宁姐,你的身体可以吗?”
宁灵白了凌云志一眼,没说话,专心手上的动作。
凌云志哪还不明白美人的意思,翻身上马,展开另一轮的驰骋。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七章水仙降临(1)
冰肌绰约态天然。淡无言。带蹁跹。遮莫人间,凡卉避清妍。承露玉杯餐沆瀣,真合唤,水中仙。幽香冉冉暮江边。空捐。恨谁传。遥夜清霜,翠袖怯春寒。罗袜凌波归去晚,风袅袅,月娟娟。
——赵孟*
越信君府邸。
凌云志第二次被越信君的女儿相召,翌日即为花榜之期,不知她此次是何用意。
南方春暖的早,嫩绿的小草顽强地钻出泥土,树木纷纷透出了绿芽,装点得庭院春意浓浓,假山、碧水映衬之处,有一小亭,亭中传出一缕婉转悠扬的琴声,琴音清亮恬美,琴韵清微淡远,如霞外仙音,妙不可宣,有缥缈入仙之趣。琴为修养之所表,能弹出如此淡雅恬静、脱俗飘逸的琴韵,此人必定不俗,凌云志不禁驻足,悠然神往。
越府总管笑道:“凌先生,馨公主正于亭中,快随在下过去吧。”
馨公主正是越信君的女儿,难道弹琴者正是这位其貌不扬的馨公主?
凌云志心中狐疑,脚步不停,欣然前往。转回廊,过小桥,只见碧水环绕的小亭中坐着两位少女,一位跪坐一侧凝神聆听,正是越信君的女儿馨公主,另一位少女身姿凝然,神定气闲地跪坐,纤手抚琴,曲终,余音缭绕。
见有人过来,那少女站起身,抬起头望了过来,凌云志脑袋翁的一声,不禁错愕却步,那是一个美丽的奇迹,一种震撼人心、让人心跳、让人甘愿赴汤蹈火的美丽小脸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少女有一张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水嫩的脸庞,雨弯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翦翦如扇的睫毛中间,一双秋水般清澈幽远的眸子,就如这“满山烟雨共凄迷”的五湖水,悠悠的勾人魂魄,让人看一眼就忘了尘世的烦恼。小巧挺秀的瑶鼻,透出一缕温婉,一张红艳的樱桃小口微启,露出两排扇贝般洁白可人的碎玉。
一袭淡黄色纱衣,随风飘荡,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现出娇小水灵,纤细苗条的身材,让人觉得有一股独特的娴静灵韵,仿若一支盛开的水仙花,柔弱秀美,让人不觉顿生怜香惜玉之情。
这位婉约柔细的水美人,不禁让凌云志想起了黄庭坚的“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的诗句。江南的山水灵秀好似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浑身散发出一股温柔缠绵,灵秀温婉的神韵,美中透着典雅、文静。与郁心怡的美是天地间孕育的两支不同风韵的奇葩,一支水仙,一支幽兰。
那少女也被凌云志丰神如玉的相貌、儒雅斯文的气质所吸引,尤其是儒雅中透出的那缕邪气,更是使眼前的男子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卓尔不凡的神韵,使她芳心不禁偷偷一悸。
少女精善观人之术,细观凌云志,心中更是惊讶万分,眼前的男子已经在吴城创造了两大轰动,不知将来又会创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凌先生,请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贵人。”馨公主见凌云志和堂妹两人互现惊容地瞅着对方,很是不雅,忙给总管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然后打破了一对男女的呆视。
凌云志从惊羡中清醒过来,优雅地步进亭中,那婉约柔细的少女文静地对他一笑。
“这位是王上的掌上明珠嫣公主。” 馨公主介绍道。
凌云志虽然猜测到这位少女一定是哪位王公贵族的千金,但绝没想到她竟然是王家的公主,他优雅地对嫣公主深深一辑,朗声道:“草民凌云志拜见嫣公主。”
神态儒雅,举止从容,不亢不卑,果然不凡,越嫣心中暗赞,很有好感,温柔地说道:“凌先生不要客气,快请坐。”声音温柔平和,柔美动人,让人听着直有说不出的舒服。
亭中地上铺了彷似毛毯般的厚厚柔软的地席,王族之家与众不同,凌云志潇洒而坐,深邃黑亮的眼眸射出一缕异彩,悠然道:“闻琴音,宛入仙境,令人忘而脱俗,幽奇古淡之处,更是令人油然向往,嫣公主好修养。”
不夸琴技,夸修养,一看就知是个懂琴识琴的高雅之士,越嫣心有戚戚焉,秋水荡波,肃然道:“凌公子过奖,嫣之琴,胸襟限也,难及古淡之境。先生高人,不知能否弹奏一曲,以展嫣之难及之境?”说罢,盈盈起身,让出琴位。
凌云志也不推托,潇洒而坐,双手抚琴,即入“神鲜意闲,视专思静”之境,十指弹动,右手抑扬顿措,清晰连贯,左手进退细致,方圆相济,吟猱含而不露,活而不板,于动荡中生情,在缓急中成韵,渔歌缓缓而起,轻轻三两声便入悠远之境,烟波浩渺,水光接天,远眺天际,一叶扁舟徜徉天水天之间。入调之后更是一派适意,万顷波涛,广大悠远,逍遥适意,一派天趣。
整首琴曲古淡疏脱,恬淡清逸,婉转悠扬,清雅流畅,有超尘脱俗,澹然忘世之趣,给人提供了无限的想象空间,让人顿生“余音绕梁,回味无穷”的美感。
两位少女小脸上一派恬适神色,仿佛空中仍在飘荡着婉转悠扬的琴音,许久才从那悠远的意境中清醒过来,嫣公主俯身一礼,崇敬地说道:“先生之琴音仙乐也,品德修养更令嫣倾佩万分,得闻如此仙乐,嫣不虚此行。嫣有一事相求先生,不知先生能否应允?”
凌云志略一沉吟,隐约猜测到了这位身份高贵的嫣公主想求自己什么,心中欣喜,正和他的心意,儒雅地站起身来,黑眸中闪过一丝耐人玩味的异彩,温和道:“嫣公主乃名贵之人,草民不敢当大礼。不知公主相求何事?草民但凡能力所及倍感荣幸。”
嫣公主水灵灵的大眼清澈中浸透出灵慧,嫣然一笑,仿若花中仙子降临人间,令百花失色,令眼前的男子一呆,“嫣想拜先生为师,学习琴道,还望先生不弃。”说罢,水灵大眼紧张地望着凌云志。
凌云志暗道果然,温文一笑,“公主之琴已得身端、意娴、手静之雅,静远淡逸之意境,琴韵更是令人陶醉,悠然神往,已得逍遥物外之趣,即将晋入达心通大之境,在下岂敢为师。古有知音难求,在下愿与公主结为琴友,切磋共修,共赏妙品,互通心曲。”心有所思,凌云志自然不肯为公主之师。
嫣公主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水嫩的脸庞飘飞一抹嫣红,那双秋水般清澈幽远的眸子,闪过一丝悠悠神往的异彩,吴侬软语道:“先生过谦,嫣能得先生为琴之知己,幸莫大焉。”
凌云志大喜,谦虚了一句,然后往向眼露羡慕的馨公主,淡然笑道:“馨公主,不知召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馨公主端庄笑道:“先生既然与嫣妹相交为知己,馨岂敢贱视。今请先生前来,是嫣妹久慕先生画艺之传神,渴望一见先生,王宫诸多不便,因此求馨代为邀请。”
原来是这婉约柔细的水美人想找自己画人物像,凌云志洒脱地对嫣公主笑道:“嫣公主沉鱼落雁之貌,在下能为公主作画甚感荣幸。”
嫣公主瞥了凌云志一眼,暗道,他的嘴还挺甜滑的。在王宫之中,她长得美若天仙,又得王上宠爱,听惯了阿谀奉承之言,每每听到都十分厌烦。不过,眼前男子的夸赞语出挚诚,倒是让她很是受用,文静地一笑,道:“先生,得逢你这样的琴艺高雅之士,嫣如鱼遇水,正想请教,作画之事不急,容后即可。”
凌云志离去之时已近晌午,嫣公主饱读诗书,身怀锦绣,两人边谈边弹,志趣相投,兴趣盎然,馨公主陪坐了一会儿,见实在是插不上嘴,借故离开,两人谈得忘性,也不理会。宫中太监前来接嫣公主回宫,使两人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花榜是吴城每年一次的盛会,不但王公贵族纷纷前往参与,就连普通平民也携儿带女前往观看,每次举办之日可以用倾城而出来形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平民不比王公贵族可以预先预留出最佳的地点,所以早早地就走出家门,前往占个好位置。
凌云志、郁心怡、冷风、董先良、仇戈装扮一新,正准备出发前往,这时,进来一个武士回道,有一个俊美非凡的公子带着个书童,门外求见。
凌云志闻言,看了看其他四人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求见之人是何人,雍容大度地一笑,吩咐武士把来客请进来,然后示意众人坐下,安心接待来客。
瘦弱文生一走进屋中,凌云志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嫣公主女扮男装,她纤细的身材穿上男装显得过分的瘦弱。
跟在她身后的书童不用说一定是宫里的婢女装扮的。凌云志急忙迎前一步,把嫣公主让到郁心怡的身边坐下,然后才从容地把她介绍给大家。
嫣公主端庄大方,内秀温醇,言谈举止平和文静,让众人顿生好感。
郁心怡曾听凌云志形容过这位婉约柔细的水美人,见她贵为一国公主,却毫无盛气凌人之处,温婉平和,兼且眉目如画,楚楚动人,惹人爱怜,不禁主动倾谈,热心结交。
越嫣自幼被一世外高人所重,从此留于王宫教授她各种知识,尤其是琴艺和观人之术更是倾囊相授,这观人之术不同于观星占卜之术,讲究的是言行举止、音容笑貌、神色气质无所不察,无所不包,是一种日积月累,世代经验积累之大成,神妙莫测,每观必准。
越嫣谈笑中,细细打量了在座之人,心中暗惊,没想到这屋里之人无一不是出类拔萃之能人,立于朝纲必为能臣,流于草莽定为俊杰。
越嫣不禁将美目投向了凌云志,暗道,此奇男子既能将如许国之干才聚集身边,将来必非池中之物,自己是否应该将此人引荐给父王呢?
凌云志儒雅笑道:“嫣公主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越嫣倩笑嫣然,柔声道:“花榜盛会,嫣向往已久,可受宫中规矩所限不能公开前往观赏,独自私去,嫣又很是胆怯,一直未能如愿。今次想到了先生,所以大胆乔装改扮,想请先生陪同前往观赏,一偿多年的心愿。不知先生方便否?”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笑容,郁心怡善解人意地笑道:“嫣公主,我们正准备结伴前去呢,一同前往就是,何来的不方便,是不是师兄?”
凌云志优雅地站起身来,笑道:“对啊,我们这就走,去晚了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越嫣闻言,婀娜多姿地站起身来,雀跃道:“那赶紧出发,可别真的没有了位置。”
花榜举办的地点设在了景色秀美的五湖岸边的宽阔处,多日前这里已经搭好了高台,高台的近处搭建了给王公贵族准备的简易看台和青楼、酒楼参赛姑娘的化妆处。
凌云志他们一行到时,这里已经挤满了平民,老人、孩子、青年和轻描淡抹的少女们,花枝招展的少女们聚集的地方,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了大批青年男子的目光,周围更是挤满了男子们的身影。
凌云志几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集会,感到一切都很新奇,尤其是郁心怡和越嫣两位绝色少女更是手牵着手,东张西望,叽叽喳喳地谈论个不停,看见有轻薄男子故意挨挨擦擦地挤在少女堆中,两张国色天香的小脸更会飞上一抹嫣红,娇羞地垂下蛾头。
冷风在前开路,向前方开阔处挤去,凌云志则护着两位美人紧随其后,仇戈冷冰冰跟在凌云志的身边,警觉地察看着四周的动静,最轻闲的是董先良,尾随在凌云志四人的身后,悠闲自得。
“凌云志,凌先生,这里。”远处忽然传来娇柔的呼喊声。
几人停下脚步,向喊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简易看台的一侧,一位身穿粉色春衫的少女正向凌云志挥手,那少女正是让凌云志在百花酒楼名声大振的百花酒楼的姑娘月兰,凌云志心中暗暗叫苦,宁灵怎么会派她来喊自己。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七章水仙降临(2)
凌云志七人好不容易挤进了白线中,白线与简易看台之间有一段距离,白线里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在走动,白线外的平民也很自觉地不越过白线。
月兰见凌云志领着人过来,倒是乖觉地没有露出亲热,“凌先生,宁老板让奴家站在这里察看你是否过来,并给公子在看台上留了位置。我们这就过去吧?”
凌云志点了点头,斯文地说道:“劳烦姑娘了,就请姑娘带路。”
百花酒楼的简易看台紧挨着越信君的看台,也算是荣宠有加了,里面的空间挺大的,地面上铺了多块地席,看起来很是干净、平整,宁灵正在指挥雪莲、众歌舞姬化妆,见凌云志一群人进来,忙迎了过来。
凌云志看着宁灵,投去一缕炙热,笑道:“宁姐,你有心了。”
宁灵爽朗妩媚地一笑,道:“你都叫奴家灵姐了,还要客气。”然后目光移向郁心怡等人。
郁心怡等人都知道凌云志和这位妖媚女老板的关系,纷纷向宁灵点头微笑。
宁灵见过冷风、仇戈的,另一位露着圆滑笑容的男子应该就是凌云志手下那个精明的掌柜,妖媚的大眼注视在郁心怡的身上,清丽脱俗的绝世容颜,端庄秀丽,淡雅宜人的气质,她应该就是凌云志身边的爱侣郁心怡吧。
目光移到越嫣的小脸上一愣,如此水灵瘦弱的小哥倒是少见,不知他是凌云志的什么人?
宁灵毕竟是八面玲珑的商人,岂会不知深浅地盘问,一指不远处的几个案几,笑吟吟地说道:“凌先生快请你的朋友们坐。”
宁灵陪坐在凌云志身边的案几上,妖媚笑语,不时地与坐在自己另一侧的郁心怡聊上几句,气氛很是融洽。
越嫣文静地坐于案几后,看着凌云志与妖艳的女老板闲聊,冷风和董先良坐在一处,仇戈和那书童打扮得婢女则分别站在自己主人的身后。
看台外忽然传来越信君的笑声,时间不长,只见他带着一位矮胖锦衣汉子走了进来,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方形脸,浓眉大眼,神采飞扬的,可惜鼻子长得不好,是个遢鼻子,破坏了脸部的整体美感。此人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壮汉,从精光闪闪的眼睛就可看出这两人绝对是精善内业的武技高手。
越嫣见越信君进来,赶紧低头,但还是越信君看见了,他明显地一愣,稍许才恢复正常,移目他瞧,看向凌云志,笑道:“本君想云志也该在这里,哈哈。”凌云志起身行了一礼,微微一笑,又坐下。
越信君看向宁灵,大声道:“宁老板,本君给你介绍一位贵客,这位是齐国齐王弟、齐鲁君田应。这位美人是我们越国最有名的百花酒楼的老板宁灵。”
宁灵在越信君进来时,早已起身迎了上去,闻言对齐鲁君一礼,热情地说道:“奴家早闻齐鲁君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两位君爷快快请坐哦。”说罢把他们让到另一侧早已备好的案几后,陪着坐下。
凌云志闻齐鲁君之名一愣,与郁心怡交换了个眼神,都有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前在冷家村遇盗匪时曾经打过此人的旗号,没想到几个月后竟然与此人在此相遇。
“美人,听说你这里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快喊过来让本君爷瞧瞧,如果服侍得本君爷满意,本君爷一定捧她当上花魁。”语言粗鲁而狂妄,让众人一愕,没想到齐王弟如此德行。
宁灵心里一阵不舒服,不过,妖媚的小脸笑容不减,娇柔地说道:“鲁君爷,奴家的姑娘正在装扮,等装扮好了,一定让君爷瞧瞧。奴家现在邀请君爷,花榜过后到百花酒楼做客,一定让姑娘们侍候得君爷满意,君爷你看可否?”
宁灵说完向越信君递了个眼色,希望他能阻止这位齐鲁君的蛮横。
齐鲁君让人意外地哈哈一笑,道:“本君说笑逗着玩的,岂不知你的姑娘就要登台,不过,咱们可一言为定,花榜结束,本君爷就去照顾你的百花酒楼,不要别人、只要小美人服侍,没问题吧,宁老板?”
说罢,就像此事已定了一般,不再理会宁灵,放肆地游目四瞧,忽然眼睛一滞,射出色迷迷的光芒,目光所指正是郁心怡,忽然眼睛一花,那清丽绝色美女不见了,一个冷冰冰的少年挡在美女的前面,眼睛露出毒蛇般的阴毒盯着自己,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
齐鲁君身后的两名黑衣武士极快地闪到齐鲁君的身前,持剑欲发。
冷风迅速闪到仇戈的身边,凌云志恼怒地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杀气四溢。
“呵呵,奴家之错,竟然忘记给鲁君爷和凌先生介绍一下,鲁君爷,这位是我们吴城最受欢迎的大文士凌云志凌先生,他可是连信君爷、文相国都佩服的,这几位是凌先生的妻子、朋友。大家都坐,不必都这么客气站着吧。”宁灵妖媚地一笑,借着介绍来缓和紧张的气氛。
越信君也哈哈一笑站了起来,道:“都是本君之过,凌先生不但文采好,而且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羡慕死我们这些男子了。”
宁灵是抬高凌云志的身份,越信君则说明齐鲁君所见女子是人家的妻子。
齐鲁君气馁地坐下,一挥手示意两位武士回到原来的位置。
凌云志冷冷地瞥了齐鲁君一眼,一脸萧飒地坐下,一挥手示意冷风、仇戈回来,郁心怡一张小脸冷若冰霜,盈盈起身,坐到凌云志的里侧。
齐鲁君似感无趣,骄横地看了凌云志一眼,起身告辞,越信君颇含深意地望了凌云志一下,接着瞥了一眼忘记掩饰的嫣公主,陪同齐鲁君离开。
宁灵满脸笑容地送了出去,妖媚地邀请齐鲁君花榜过后到百花酒楼做客,齐鲁君的笑声在外面响起。
凌云志深邃黑亮的眼眸冷芒疾闪,然后收起厉芒,温和地看向郁心怡,郁心怡正好也向他看来,两人相视一笑。
“癞蛤蟆本来就是讨人厌的,别让这厌物扫了我们的兴致。”嫣公主文静地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都笑了起来,没想到文静如斯的嫣公主也会说出如此言语。
这时,雪莲身穿一袭白色春衫,如花似玉的小脸上轻描淡抹,光艳照人,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郁心怡、嫣公主和那名婢女的目光顿时被雪莲佩戴的首饰饰品所吸引,那娇艳欲滴的火红,仿似燃烧出青春的火花,夺人眼球,惑人心弦,三女都露出迷醉的神态。
雪莲盈盈来到凌云志的身边,姿态优美地一礼,柔声软语地娇声道:“奴家谢过先生前来捧场。”
凌云志斯文一笑,道:“雪莲姑娘,祝你夺得花魁。”
雪莲谢过凌云志,立时被郁心怡和嫣公主拉到身边,雪莲被女扮男装的嫣公主拉住小手,白嫩的小脸染上一抹嫣红,郁心怡会心一笑,低声说道:“雪莲,没关系的,她也是个女儿身。”
雪莲细细打量嫣公主,可不是嘛,而且还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自己已经很漂亮了,但是在这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面前,就显得黯然无光。
此时,高台上已经上去人,宣布本届花榜正式开始,介绍了比赛的规则。
雪莲见状,告辞离去,准备上场。
花榜大赛的评选决定权在那些王公贵族富商大贾的手里,每一位到场的王公贵族富商大贾都可以派人前去举办处购买特制的花束,每一束花都代表了固定数量的铜贝钱,得到花束最多的姑娘自然当选花魁,花束所代表的钱帛归所在的青楼、酒楼所有,而且献给花魁花束最多之人,可以得到花魁的初夜。
凌云志应景地派董先良去买了一束花,准备投给雪莲。
比赛开始,环肥燕瘦各色女孩纷纷登台献技,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百花酒楼准备得非常充足,一开场就夺取了全场人的心,先是悠扬的音乐响起,两队盛装青春靓丽的女孩迈着轻灵的舞步出现在高台上,随着优美的乐声载歌载舞。粉臂嫩腿轻舞曼动,妩媚动人,似舞动花间的蝴蝶,翩翩而舞,令人赏心悦目。
舞动间,一帛画缓缓高升,一下吊起了看众的心,不知百花酒楼这次出的什么新花样,忙凝神关注。艳美的蝴蝶围着帛画穿插围绕而舞,帛画终于升到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度不再上升,然后围着高台的边缘缓慢地舞动,只见一位傲视群芳的美丽少女栩栩如生出现在画帛上,全场一片议论声,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吴城第一画艺为百花酒楼神秘的雪莲姑娘所花的画帛。
“夫君,你看好美啊!奴家也想叫那凌公子给画上一幅。”某贵妇人向夫君耍娇道。
“哇!那饰品太美了!”
“夫君,云轩珠宝行开业时,你一定要给奴家买一套,否则……”
“好美的小姑娘,花就投给她啦!”
雪莲人还没出来就拔了头筹,喝彩声一片。
音乐音调一变,变得清幽无比,高台上空无一人,众人屏息等待这位千呼万唤的绝色少女出场。
许久,在众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一位清丽艳美揉合为一体的绝色少女娉婷盈盈地来到高台上,一出场就赢得一片欢呼,只见她年龄在十七岁左右,鹅蛋脸上红馥馥的,轮廓极美,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诱人之极,晶莹小巧的耳垂上坠着两滴娇艳欲滴的艳红水珠,与鲜红欲滴的樱唇遥相呼应,勾画出绝美的人间奇景,散发出一种最让人心动的绝世风情。
一身剪裁合体,质地华贵的白色丝绸春衫,衬托着她润滑白腻的肌肤,是那么的冰清玉洁,天鹅般的雪颈和胸前嫩白的肌肤上挂着一条火红的散发着纯净饱和得近乎神化般色彩的宝石项链,尤其是坠在润白肌肤上的那颗水滴状的晶莹宝石,发出耀眼的火红,鲜艳欲滴,融入女性的妩媚温柔,烈而不愠、狂而有羁,揉合出清丽艳美的绝世风情。
太美了!所有人都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
雪莲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本届花魁,立时身价高涨,成为了吴城最红的红牌姑娘。百花酒楼大获全胜,生意更加地兴隆。
花榜会还未结束,凌云志就带着人离开,至于今夜谁会成为雪莲的第一位客人,他已经无心知道,齐鲁君今天对他的挑衅,给了他思想上很大的冲击。如果今天真与这位齐国的王弟发生冲突的话,没有任何背景的自己,下场可想而知,涉及两国关系的事情,无论是越信君,还是文相国,相信都会做出以牺牲自己来换取齐国谅解的事情,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商人的死活。
其他几人见凌云志一路无言,也都没了说话的心情,仇戈忽然快行了一步,凑到凌云志的耳边,小声说道:“主子,属下今晚就去做了他。”人冷,声音更冷。
凌云志立刻明白仇戈想左了,不过,他的提议倒是让凌云志怦然心动,权衡了利弊,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时的意气用事的念头,轻轻摇了摇头,仇戈见状不再多话,仍然退后半步冷冰冰地跟在凌云志身后。
“先生,嫣想去店中先参观一下饰品,也好在开业之日购买。” 越嫣见凌云志情绪不高,有意打破沉寂说道。
“师兄,正好心怡也想好好看看那些饰品,今天看见的那套饰品简直太迷人了。”郁心怡这些天白天一直在城外山庄教授那些孩子,所以这些新设计制造出来的珠宝首饰她还一直没看过。
凌云志左右看看两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心中不再想那些事情,免得她们担心自己,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温和地说道:“好啊,在下前面领路,两位小姐请随在下前往。”郁心怡、越嫣都被凌云志的神态逗乐了。
花榜结束以后,很快就到了珠宝店开业之日,珠宝首饰店被装修的富丽堂皇,非常有气势,并首开先例地在门上挂一大横匾,黑底金黄字,‘云轩珠宝行’七个大字金碧辉煌,字是由凌云志亲笔所书,龙飞凤舞。成为日后吴城文士留连欣赏的一大胜景。
来了很多客人,王公贵族,夫人小姐,就连很多平民也纷纷前来,因为几天前看到云轩珠宝行的宣传布告,店中珠宝首饰分成两个档次,分别适应贵族和平民的需要。
开业首日就挣了个满堂红,不但销出去大量的现货,而且定做的数量也非常可观,共收回黄金七千两,主要是来自王公贵族,低档货利润低微而且是以铜贝钱交易的,平民很少有人手中有黄金的。
越嫣、宁灵、南天、南逊过来捧场,并各买回一套名贵饰品。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一章 刺客
公元前316年,乙巳。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给货船的行驶带来很多的麻烦,行驶了三天货船才出邗沟运河进入淮水。
凌云志站在舱窗前,凝望着雨滴在河水中激起的水泡,叹了口气,丰神清秀的脸上挂满了焦虑和愁苦,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仇戈站在凌云志的身边,脸上仍是冷冰冰的,不过冰冷的眼中射出一丝关心和迷茫的神色,几次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劝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云轩珠宝首饰行开业至今四个月来,经营蒸蒸日上,让凌云志过了一段很是悠闲的日子,除了每天必到山庄教授知识之外,其他事情都有人打理,根本不用他操心,每天不是与郁心怡游览五湖的风景,就是与嫣公主弹琴作画,要不就到百花酒楼与宁灵厮混,过得非常惬意悠闲。
当然也有不如意的地方,齐鲁君见过嫣公主一次后,留恋忘返,虽然嫣公主始终未给他好脸色,仍然穷追不舍,后来就恨上了凌云志与嫣公主的接触,使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由于凌云志在吴城的人脉日益高涨,齐鲁君对他也无可奈何。
三天前忽然接到驿馆传舍送来的陶府家书,言陶吴氏死于偏风(脑血管疾患),让凌云志速回。
凌云志安排稳妥,带着仇戈搭乘这艘货船急返陶城。
“先生,此时焦虑于事无补,不如不急。”仇戈终于想出了一句劝解的话,语气生硬地说了出来。
自从凌云志教授他知识以后,他不但认识了很多字,同时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文化素质有了很大提高。
凌云志回头温和地看了一眼仇戈,露出一缕苦笑。对陶吴氏他始终有一种愧疚感,如果不是自己替换了陶云志的话,她应该生活得很幸福。如果自己不怕暴露身份的话,不那么自私的话,也可能会给她带来幸福,可偏偏一切都在向着给她痛苦的方向发展。
现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一个善良的女子就这么离开了尘世,丝毫让自己弥补的机会都没留下,怎不让他懊恼、苦闷。正是这些感触才促使他不得不回他永远都不想再回的陶府。
夜晚,货船停靠在淮水边的一个小村镇上,小雨仍然顽固地下个不停,凌云志躺在床上已经入眠,仇戈坐在床边擦拭着两把长剑,忽然雨滴敲打木板声中传出异样的动静,自幼的野外生活让仇戈有着超出常人的对危险的感觉,伸手捅了凌云志一下。
凌云志立刻醒了过来,看见仇戈的手势,敏捷地下了床,接过长剑,凝神静听外面的动静。
仇戈身法如狐狸一般灵巧,迅速移动到舱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目中的精光如他手中的剑,锋利而森冷。
凌云志也快速来到窗前,长剑斜挑,全身戒备。
雨声中划过六七个高手接近船舱的声音,凌云志和仇戈对视了一眼,均明白今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咔嚓,咔嚓。”窗户和门同时传出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劲风刮过,两条黑影长剑前指,直奔床铺而去。
凌云志长剑疾挑,“碰”的一声落下地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了他的身上,穿窗而入的黑影已经被他开膛破肚死于非命,凌云志更不停留,急忙移形换位,俯身来到窗户的另一侧。
仇戈长剑如历练般一闪,一丝暗夜的寒光,准确地点在了黑影的咽喉上,招魂的一点寒光,霎时夺去了一条生命。
外面忽然变得寂静,只能听见雨滴的声音,凌云志、仇戈大为警觉,剩下的四五人绝对都是难以对付的高手,凌云志对仇戈做了个手势,低身快速移动到他的身边,仇戈极快地低声道:“出去,你后,各走。”
说罢,仇戈使开身法,长剑舞动,罩住身体,急冲而出。凌云志不敢怠慢,长剑一引,剑去如矢,飞身疾冲,他的身体刚冲出门去,只见从窗户外扔进引火之物,霎时浓烟滚滚。
屋外之人似是未想到屋里之人会先一步冲了出来,不及反应,仇戈和凌云志已经未遇到阻击地落在了外面。
仇戈手下不停,长剑疾点,寒光点点,漫天纷错地罩向四个黑衣人,凌云志脚步不停,配合默契地腾空起身向船外跃去,身体眼看就要越过船栏杆,黑暗中忽然闪出一抹寒光,直奔他的小腹。
凌云志半空勉强移身,长剑疾点寒光,“叮”的一声传出,手上一震,长剑差点脱手,身体更是被大力推得快速向前飞去,踉跄落于岸上,急运身法,向远处逃去。埋伏在暗处的黑衣人见阻击失手,快速追了上来,几个起落,追上凌云志,长剑疾挑,凌云志直觉的背脊一热,随后传出彻骨的痛感,哪敢停留,将身法运到了极限,狂奔不停。
仇戈由于占了先机,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一时阻住了四个黑衣人的身形,时间一长就不是四个黑衣人的对手,身上多处受伤,如果不是他不要命的打法使四个黑衣人有所顾忌,恐怕早已命丧黄泉,野性般的生存本能此时完全激发了出来,顽强地抵抗着四人的围击,凭着他野性的直觉,终于找到了围击的缺口,身形以超出常规地速度冲了出去,不过还是付出了大腿和胳膊肉翻见骨的代价,“扑通”声传出,河水激起一个大的浪花,瞬间吞噬了少年的身体。
四个黑衣人趴在船栏杆上向下眺望,除了雨点激起的水花,再看不见别的东西。这时船上传来救活的喊声、脚步声,四人互看了一眼,不再停留,向凌云志逃逸的方向追了下去。
凌云志被身后的黑衣人追了两天两夜,又饿又疲,背上的伤口更有恶化的趋势,如此连续的追击让他有种即将崩溃的感觉,但是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支撑着他,就是死也要死在移动中的想法更是给了他一股勇气。
前面终于出现了山的影子,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在天黑前凌云志跌跌撞撞地到达了山底,浓密的深林就在眼前,可是后面传出的纷杂的脚步声差点让他绝望,勉强支撑着麻木的身体向前移动,一步,两步……时间好像已经停顿。
五名黑衣人暗暗诅咒前面的逃跑者,不停地跑了两天两夜,他竟然还有力气。他们也同样地疲劳,如果不是能看见逃跑者的身影,恐怕他们早就放弃了这漫长的追击。
凌云志终于钻进了密林,继续向上爬去,试图远远地甩掉危险,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面又响起了让人绝望的移动声。凌云志脚步不停,回头探视,忽然一脚踏空,身体快速向下坠去,凌云志闭上眼睛,终于可以休息啦的想法闪过,随后昏厥过去。
五名黑衣人看着逃跑者向下坠去的身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已破晓,大地从薄明的嫩晨中苏醒过来,丁冬的泉声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的清脆。
昨晚的雨早已停了,浓厚的枯叶嫩草上湿漉漉,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雨后的潮气。
尤若棉絮般软软厚厚的枯草堆上,一位丰神清秀的青年浑身血迹地仰躺着,身上的长衫湿漉漉,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困乏的脸上露出香甜的梦寐。
晨起鸟儿的鸣叫声惊醒了酣睡者,凌云志缓缓地睁开眼睛,勉强支撑着酸软疼痛的身体,坐了起来,背脊传出钻心的痛感,不禁一呲牙,忍住疼痛,游目察看周围的情形。
这是一片小缓坡,满是茂密翠绿的古树,一条小溪穿林而过,身后是一个五米左右的垂直悬崖。
凌云志苦笑了一下,暗呼侥幸,同时心中升起警觉,小心翼翼,艰难无比地站起身来,不敢弄出声响,步履蹒跚地钻进密林中,顽强地向远方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浑身泥浆的五个黑衣人出现在凌云志掉下来的地方,仔细搜索一番,然后沿着凌云志逃逸的方向追去。
凌云志踉跄着出了山林,忽然改变方向,折向西行,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身上,凌云志直觉得头昏眼花,眼前金星闪耀,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两位年轻猎人肩上扛着猎物,兴高采烈地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发现前方的疏林草地上躺着一个人,急忙走了过去。
凌云志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救他的猎人是兄弟俩,没有姓氏,只有简单的名,分别叫诸、卫,以打猎为生,方圆几里只有他们兄弟俩人居住,从未走出过山林。
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多年的山林生活还是让他们发现了一些小草医治伤口的作用,他们削去凌云志背部伤口的腐肉,敷上了捣碎的草叶,简单包扎了一下,居然抑制住伤口的进一步恶化。
凌云志奇迹般地没有发烧,否则后果难测,事后凌云志自己也研究过,最后只能归功于阴阳修功诀了凌云志醒来后感谢了兄弟俩人的救命之恩,诸、卫质朴,让他很是喜欢,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跟随自己到外面的世界。
兄弟俩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不好再回这里,他们纯朴的想法让凌云志不禁莞尔一笑。
兄弟俩人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抬着凌云志,踏上了前往陶城的路途。一路上兄弟俩人精湛的射箭之技,让凌云志赞叹不已,兄弟俩人的弓箭都是自制的简易竹弓、竹箭,随手而发,百发百中,沿途所见体小之动物无一能逃。
几日后,在阴阳修功诀的调理下凌云志的身体大好,坚持着自己慢行,希望能加快身体机能的恢复。不过,背部伤口一直不能愈合,让他也不敢奢望太多。
黑衣刺客再没有出现,使凌云志放心不少,不过仍然不敢大意,三人多走些偏僻的林间小路,遇见村屯都是绕行而过。
这日,已是离开吴城的第十天,凌云志三人穿过了一个山岗,正向山下走去,诸、卫两兄弟不时说出笑掉人大牙的童稚言语和表现,常常让凌云志忍俊不住哈哈大笑,精神非常好。
“先生,前面好像躺了个人。”卫一指前方的树林,说道。
一路上,凌云志不时地给这兄弟俩人介绍一些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可能是有相同的野外生活经历吧,这兄弟俩人对仇戈的事非常有兴趣,听了他喊凌云志‘先生’的故事后,兄弟俩也改了对凌云志的称呼。
前面的树林里果然躺着一位老者,凌云志三人快步来到老者的身边,凌云志蹲身查看了一下老者的情况,老者浑身发抖,面色发红,额头滚烫,显然在发烧,凌云志吩咐诸去寻些水来。
凌云志伸手扯下一块衣襟,沾了些冷水,给老者的脸上擦拭了一遍,然后又向他干裂的嘴里滴了些冷水。
老者幽幽醒转,嘶哑地说道:“这位公子不用费心了,老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凌云志温和地安慰道:“老丈,命现一丝希望,岂能轻言放弃,吾等三人定将老丈送到附近村屯救治,还请坚持。”说罢,吩咐诸、卫兄弟做一副担架。
老者急喘道:“公子仁厚过人,自有好报。老朽自家知自家事,已经难逃劫数,命在眼前,公子不可枉费力气。”说罢,脸色红似火,眼神涣散,一副弥留前的样子,努力伸手指了一下衣襟处,脑袋一垂,眼帘闭合,已无呼吸。
凌云志和诸、卫兄弟不明白老者死前的一指是何用意,卫好奇地在老者的衣襟触摸了一下,说道:“先生,里面好像有东西。”说罢,伸进衣襟掏出一物,递给凌云志。
是一帛书,凌云志展开,只见上面奇曲蜿蜒地画了很多细线,原来是一张所谓的黄金图,只标明了于微闾山几个字,这于微闾山在哪里,凌云志就不知道了,他沉吟了一下,老者临死还如此重视,看来必定有其出处,于是将帛书揣进怀中,动手与诸、卫兄弟将老者掩埋。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二章 北上寻金
陶城,西郊外。
陶吴氏的坟墓孤零零地耸立在这旷野之中,凌云志跪在坟前默默地祭奠这位善良的女子。
这已是凌云志回到陶府的第五天了。凌云志伤痕累累地回到府中,府里大小人等一片震惊,陶洪、夫人、陶小萼心疼万分,陶洪断然拒绝了凌云志提出的马上去祭奠陶吴氏的要求,立即请来文挚医生给他治疗伤口,调理身体。
战国时期,女子虽不如后世礼教盛行时那么地位低下,但也不具有独立的地位,嫁入夫家的女子如不得善终,不能进入祖坟。
凌云志眼望孤坟,酸从心起,思绪更是杂乱纷呈,不自觉地嘟囔道:“吴氏,如汝地下有知,请原谅在下这欺世冒名之人。在下本非汝之夫君,实来自后世二千多年之人,时也命也,老天作怪,竟莫名而来这个世界。保命私心做崇,不敢明言,致使汝郁闷在心,痛苦如斯,皆在下之过也。”
忽然,身后传来“扑通”落地之声,凌云志神志霎时清醒,敏捷地站起身来,扭身,作势欲扑。
只见陶小萼娇小的身躯瘫软在地,小脸煞白、惊骇欲绝地望着自己。
凌云志望着不远处草地上的陶小萼,心中激烈地斗争,身躯更是剧烈地颤动,良久才恢复平静,这位小妹妹给了他太多温暖和美好的记忆,他不想这辈子生活在愧疚之中,善良最终战胜了求生的本能。
眼神由凌厉变为温和,极有感情地瞥了这位小妹妹一眼,凌云志运气身法,头也不回地向陶城纵身而去。
陶小萼从地上站起,望着凌云志远去的身影,伸手欲喊,终是未能发出任何声音,哭泣于地。
凌云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城内,来到客栈找到诸、卫兄弟,不及细谈,喊上他们急忙离开陶城,直到离城十几里的地方才停下身形,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歇息了一会儿。
诸、卫兄弟好奇地望着陷进沉思中的凌云志,不知他为何这么急地突然离家离城。
凌云志暗自庆幸当初回到陶城时没有把诸、卫兄弟领进陶府,而是安置在客栈中,并且所有贵重之物都存放在他们那里,否则他们肯定被困在陶府,成为自己的替罪羊受尽折磨,丢掉性命。他甚至能想象到陶洪闻知实情后的暴怒情形。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危险万分,如果自己向南逃回吴城的话,危险系数太大,南有刺客堵截,后有陶府追兵追杀,等于自投罗网,看来自己暂时不能回吴城去。
凌云志忽然想起黄金图一事,心中一亮,不如北上打听黄金图的地点,一来可以避过两面追杀的风头,二来如果真能找到黄金,对商业的发展必将是一个极大的促进,就是找不到黄金的话,也能对这战国的实际情况多了解一些。
凌云志主意拿定,心情轻松不少,看向诸、卫兄弟,想到该给郁心怡她们捎个信,免得她们担心自己,正好把诸、卫兄弟派回去。
凌云志起身带着诸、卫兄弟沿济水而上,来到济阳城,寻了一家小客栈,要来笔墨,写了一封帛书,说明了自己离开陶城以后的情况,以及北上寻金的计划,有关陶府发生的事并没有提及,只是提醒郁心怡云轩珠宝行不属陶府产业,嘱她全权打点,对仇戈的事情凌云志更是诸多嘱托。
凌云志给诸、卫兄弟安排了直达吴城的货船,然后他也坐船逆流而上。
几天后到达魏国都大梁,无心细看,凌云志四处打听于微闾山的地点,终于从一老者的口中听到一个含糊的说法,于微闾山有可能在燕国境内。凌云志决定继续北上燕国。
此时秦国正在攻打赵国西部的中阳,而魏国与齐国战于观津,齐国大败魏国,魏襄王为了讨好齐国,使用公孙衍的建议,任用齐国公子孟尝君为魏相,而公孙衍为韩相,在齐相孟尝君的父亲田婴的支持下,合纵的形势又有好转,不过,魏都的平民则很是慌乱,惧秦国之心可见一斑。
凌云志当天就离开大梁,坐船经济水,到达河水,沿河水顺流而下向北而去。
吴城,云轩珠宝行后宅。
“心怡姐,先生还没有消息吗?”嫣公主忧虑地问道。
自从凌云志超过约定时间,没有传回任何帛书起,大家就开始产生了担心的情绪,随着时间的延长,就连素来稳重的冷风也不禁焦虑起来,无匣、董先良也变得浮躁不安。嫣公主、宁灵更是每天都打发人来询问情况,今天,嫣公主亲自跑了过来。
“还没有,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真是急死人啦。”郁心怡小脸露着憔悴。
这些天最苦的就是郁心怡,对凌云志牵心挂肚的思念时刻折磨着她,在众人面前还不敢表露出忧虑,众人以她为首,她要慌了神,就会传染到整个店中,所以她只能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先生连写个帛书的时间都没有?” 嫣公主担心地说道。
“师兄吉人自有天象,应该不会有事情的。”郁心怡既是安慰嫣公主,也是在宽自己的心。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冷风、董先良陪着宁灵急冲冲走了进来,几人不及寒暄,冷风对郁心怡说道:“大嫂,宁老板带来了大哥的消息。”
几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宁灵的身上,宁灵脸上倒是很平静,说道:“大家请放心,凌公子现在很安全。”
众人松了口气,不过,心仍然吊吊着,几人都是聪明过人之人,自然听出了宁灵话中有话。
宁灵继续说道:“贱妾多日前曾联系各地同行,打探凌公子的消息,今天终于传回了消息,供大家分析。凌公子离开的第三天,搭乘货船夜晚停靠在淮水边的一个小村镇上时,他们所住船舱遭到袭击,并失火,凌公子和仇戈同时失踪,没有人看见袭击者。第二十天,凌公子一副落魄的样子与两个年轻人进入陶城,安排两位年轻人住进客栈后,他一人走进陶府。第二十五天,凌公子一人带着祭品出城,估计是去祭奠埋在西郊的陶吴氏。很长时间以后,他急冲冲地回到城里,没有回陶府,好像躲避什么似的,带着客栈中的两位年轻人急惶惶地出了城,当天出现在济阳城,之后凌公子与两位年轻人分手,两位年轻人搭乘上前来吴城的货船,凌公子则乘船北上。第二十七日,凌公子出现在大梁,到处在打听一个叫于微闾山的地方,当天坐船离开,是北上燕国的船只,目前此船还在航行中,如果凌公子下船在城市露面的话,还会有消息传来的。”
众人终于放下了心,只要凌云志现在是安全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冷风眼中冷芒疾闪,说道:“不用想,派人袭击大哥的一定是齐鲁君这家伙,哼,这个仇早晚有一天要跟他清算!”此时,齐鲁君已经离开吴城返回齐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冷风的分析。
董先良道:“东主走时,大家就提议要防备齐鲁君路上的袭击,建议多派人手跟随保护。东主终是顾虑店铺和山庄的安全,坚决回绝了大家的要求。唉!”
嫣公主脸上闪过异色,道:“先生为何会急冲冲带人离开陶城呢?究竟在躲避什么?难道是陶府内部出现了问题?”
“贱妾也是如此分析的,一定是陶府内部有人威胁到了凌公子的安全,所以他才会在没有返回陶府的情况下,就急冲冲带人离开陶城。”宁灵赞同地说道。
“如果真如所言,陶府内部出现了问题,那大哥北上就理所当然了,大家想如果大哥马上返回吴城的话,就会面临两面夹击的局面,南面有曾经袭击过他的人,陶府想害大哥的人肯定会派人向南追击,因为吴城是大哥唯一可去的地方,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往南走无疑是自投罗网。大哥这招非常聪明,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暂时不回吴城,这超出常规思维的做法一定出乎所有敌人的预料。”冷风详细分析了凌云志北上的可能原因。
“那东主打听于微闾山所为何也?”董先良道。
“贱妾猜测那两个年轻人一定是受凌公子所托南上吴城的,估计今明两天也应该到了,到时肯定有帛书带来,到时就会解答大家的所有疑问了。”宁灵道。
“三弟,你立刻带人到码头去接那两个年轻人。先良,你立刻去一趟山庄,通知四弟,让他与公输大师相商,借用些墨门弟子,由他亲自带队,马上赶往师兄他们遇袭的地点,以那为中心,全方位搜索仇戈的下落。宁大姐,心怡有事相求,还请帮忙。”郁心怡有条不紊地安排完,望向宁灵,说道。
“但说无妨,姐姐一定尽力。”宁灵爽快地说道。
“心怡想求姐姐动用所有的关系一定要盯住师兄的行踪,拜托了。”郁心怡诚恳地求道。
“心怡,你放心,姐姐和凌公子是什么关系,没有不尽力的道理。”宁灵心情一时激荡,顺口就说了出来,说罢,霞飞双颊。
郁心怡心中暗笑,脸现感激地说道:“危难见人心,姐姐这份情心怡永远会记住的。”
然后面容一肃,道:“关于师兄和仇戈的消息除了参与搜索的人以外,请大家一定保密,事关师兄的安危,切记!切记!”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傍晚,冷风带着诸、卫两兄弟兴冲冲地走进堂厅,郁心怡热情接待了诸、卫二人,看完帛书之后,将帛书递给冷风,冷风和闻讯赶来的董先良一起看了起来。
“诸、卫,谢谢你们救了师兄一命,请受贱妾一拜。”郁心怡恭敬地躬身一礼,她是真心感激这兄弟俩人,没有他们的救助,自己可能就会永远地失去了凌云志。在以后的岁月中,郁心怡一直心中感激,始终关照着这对兄弟。
“夫人,小人不敢受您的大礼,先生是让我们俩来做事的。” 诸、卫手忙脚乱,质朴地说道。
此时,冷风和董先良也看完了帛书,一起过来对诸、卫两兄弟深深一辑,冷风起身后笑道:“诸、卫,你们不用不好意思,你们救了大哥一命,我们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受一礼是应该的。”他对这对兄弟的质朴很有好感。
“三弟,今晚你安排一下,让诸、卫两位兄弟住下,明天你把他们俩送到山庄,负责教授射箭,另外,你跟南宫大师说一下,就说贱妾求他教授诸、卫二人识字。”郁心怡尽心地安排道。
冷风、董先良暗暗点头,正该如此,为报大恩,就该着力培养他们,给他们个好的前途。
郁心怡温柔地看向诸、卫两兄弟,说道:“师兄来信说,你们只有名,没有姓。贱妾想两位兄弟日后必要承担大任,没有姓怎成,所以想给你们一个姓,师兄姓凌,你们就姓凌吧,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凌诸、凌卫非常高兴,欣悦地谢过郁心怡。
十天以后,无匣带着人无功而返,没有得到仇戈的任何消息。
以后不时地就会传来凌云志行踪的消息,让大家安心不少。
云轩珠宝首饰行出现了迅猛的发展势头,高档饰品和低档饰品已经占领了吴城珠宝市场的大部分分额,面对纷纷破产的小珠宝作坊,郁心怡并没有坐看人家的成败,而是及时展开了收购活动,不但将所有失业的工匠吸纳到云轩珠宝行的旗下,而且以超出实际价值很多的价格购买了破产者的店铺。一时云轩珠宝行在吴城好评如潮,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平民,只要一提起云轩珠宝行,都要赞一声仁心仁德、不欺不诈,良好的商业形象和有口皆碑的商业信誉从此确立起来。
闵珊珠宝行无力抵抗云轩珠宝行的竞争,经营日下,云府曾派人前来商洽合作经营的意向,被云轩珠宝行拒绝,但云轩珠宝行仍然保持一贯的不赶人于死路的做法,提出了收购的意向,价格非常可观,条件也非常优厚,答应收购店铺时,同时收购所有的存货和原料,并负责安置所有的工匠和伙计。最后,闵珊珠宝行与云轩珠宝行达成了收购协议。
完成了对吴城的珠宝首饰市场的垄断,郁心怡根据凌云志留下的经营计划,果断地对经营策略进行了调整,首先对内部进行了调整,按照工匠的技能水平,设置了不同档级,各档级之间年薪不同,职责任务不同,最高的是头档师傅,负责云轩珠宝行饰品的设计,接手最高档饰品的加工,负责指导、安排下一档级师傅的工作,以此类推,同时鼓励技艺创新、技艺学习提高,各档级采取技艺评比的方式,能者上,劣者下。
对外,积极在越国各城建立分店,扩大网点;利用手中收购的店铺,在柳三姐、宁灵的帮助下向其他行业的经营进军,一切都在悄悄地变化着,云轩珠宝行的旗下出现了客栈、酒楼,虽然规模还很小,但大家都非常看好其前景。
郁心怡也非常看重对新生代人才的培养,翟方、班亮、杨庆、何永四位头档的身边各出现了四名十一二岁的男孩,董先良的身边更是多了十名小跟班。
一系列的调整、决策,郁心怡以过人的管理能力让众人心服口服,她颇有凌云志之风,只管决策,安排,剩下的事情放手让手下人发挥,从而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确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三章 塞外草原
辽西是东北进入中原的必经之地,西、北两面是大片的山地丘陵,原始森林随处可见,南部沿海岸线是狭长的广阔无垠的原野。
大小凌河是辽西最大的河流,流经辽西的大部分地区,南流入海。
斯时,燕国对辽西这片广阔土地基本未予开发和管理,只在大凌河的中游设立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阳乐小城,人不过百户。
在辽西最有影响的是山戎族,山戎族是一个山地部落民族,主要生活在辽西西部的丘陵山地的深林中,以打猎、伐木为生,多身强体壮,其风俗贵少贱老、尚勇。不过,山戎族也难以控制辽西,其北部有强大的游牧民族东胡,东部有高夷族,东胡、高夷两族时常进入辽西进行抢掠,山戎难挡其锐,只能生活在山林中。
于微闾山脉(古也称医巫闾山)位于大凌河中下游以东,濒海,此山多奇诡怪异的山石,层峦叠嶂的苍松翠柏,连绵南北。
凌云志收拾整齐,按照黄金图的标识向山上进发,沿途美景不断,随处是奇峰秀出,美景连演。远处,山峦叠翠,参松弄影,翠绿遍山。近处,古树参天,梨花遍野,白雪飘香,古树草丛中常有异兽出没,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凌云志一路由北向南,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饥餐渴饮,晓行夜住,空气清新,花草的芬芳扑鼻而入,倒也不觉劳累,山上树木郁郁葱葱,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偶尔冒出一两声清脆的鸟鸣更让人感到和谐,使他感觉很是惬意。
这一日,爬上一座山峰,在两座高山之间出现一个地形狭长,大约有十数里方圆非常宽大的葫芦型山谷,凌云志拿出黄金图对照了一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应该就是这里了!
凌云志从山峰的西侧下到山下绕行到两山之间的谷口,谷口前是一长长的急坡,谷口狭窄,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实乃易守难攻之地。谷中气候温湿,风景秀丽,各种各样的野花随处可见,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花香,一条小溪蜿蜒穿过疏林,带来一缕清凉。凌云志穿过没膝的野草,走了很长时间,终于来到山谷的尽头,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惊呆了。只见一座高耸入云、与左右山峰相连的、金碧辉煌的金山出现在眼前,映衬着周围的翠绿说不尽的诡异。金山的顶部是厚厚的黑土层,上面长满了茂密的翠绿古树。
凌云志惊喜若狂地一路疾奔到金山下,山脚下寸草不生,铺满了耀眼的金沙,凌云志一头扑在了金沙上。躺在金沙上凌云志浮想联翩,一个遍及整个大地的商业王国出现在他的眼前。
凌云志在山谷中待了两天,勘察了整个山谷的情形,然后带上一小袋金沙,踏上了回程。他没有沿着来时的路回去,而是有意考察一下山谷西侧急坡下的情形,一路下了急坡,翻过三个小山头,下面就是一个长长的缓坡,所经之处到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眼前一亮,赫然已经走出山脉,远处哗哗的流水声清晰可闻。
凌云志仔细察看了周围的地形地貌,并在黄金图上标出了自己下山的路线,如在下山的路上开辟出一条道路,整整比他进山的路缩短了十分之八的时间。
记住了周围的地形,凌云志精神抖擞地向河水响起的地方走去,周围的地是非常平坦,不久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河出现在眼前,大河的两岸是绵延数里的平原,在河的上游远远地好像是一个小城,凌云志来到河边,洗了把脸,然后向小城的方向走去。
走进小城中,街上的行人不多,街的两侧是一些低矮的泥土房屋,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吃食的小店,凌云志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小店中只有凌云志一位客人,非常寂静,凌云志与店小二兼厨师的小店老板攀谈的几句,这才知道此城叫伊城(今阜新市),大约有六十多户人家,多以务农为生,属阳乐城管理,算是燕国的一个小镇,不过,燕国并没有在镇里设置任何官员,而且这里经常会受到东胡人的洗劫,非常萧条。
两人正谈的热乎,忽然,感觉大地在震动,街上传来杂乱的惊呼声、跑动声,凌云志诧异地转头向外瞧去,街面上已经空无一人。
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大,剧烈地颤动,令人有地动山摇的感觉。凌云志回头想询问店老板,却发现店老板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凌云志心中升起不安的感觉,好像印证他的不安似的,一大队骑兵冲进镇中,哭声、喊声伴随而起。凌云志大脑中刚闪过东胡骑兵,小店已经被团团包围,二十几位手持利刃的骑兵,纷纷跃下马背,走进店中围住了凌云志。
凌云志苦笑了一下,暗呼倒霉,眼睛警觉地盯着骑兵手中的利刃,全神戒备,多年的考古习惯,就是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刻,仍然不可抑制地发挥作用,骑兵手中的利刃正是双侧曲刃青铜短剑。
围住凌云志的骑兵厉声吆喝着,凌云志还是勉强听懂了意思,骑兵说的语言有些像蒙古语,那是一种属于阿尔泰的语系,他曾经专门研究过,骑兵大概喊的是交出钱帛,饶你一命的意思。凌云志也不知自己理解的究竟对不对,看了一眼街上黑压压的骑兵队伍,他还是选择了配合,这么多人打肯定是打不过,跑也跑不过骑兵。他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从怀中掏出那袋金沙放在案几上,双手一举,说了几句蒙古语,“我投降,不要杀我。”一边仍然运气凝神,高度戒备,如果形势不对,总不能坐以待毙。
也不知他说得那些骑兵是否听懂,只见一位身穿两截短衣的东胡骑兵拿起凌云志的长剑递给另一名骑兵,然后打开袋子,眼睛一亮,迅速把袋子揣进怀中,一指凌云志,喊道:“到外面去,到外面去。”凌云志猜测是这个意思,只好站起身来,在骑兵的押送下来到街上。
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青壮年男子,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东胡抢掠来的财物、粮食等,凌云志苦笑不止,自己看来也难逃成为奴隶的命运。
战国时期,通过战争或抢掠得来的男女,自然就变成了胜利者或抢掠者的奴隶,尤其是边塞少数民族此风更盛。
几名骑兵押着凌云志向那些奴隶走去,忽然一位穿着铠甲的英俊少年在众多骑兵的拥护下,缓驰过来,那少年威棱的凤目缓缓扫过全场,看见凌云志一亮,骑马走出,围着凌云志转了一圈,凤目明亮摄人,盯着凌云志打量良久,忽然,一挥短剑,指着凌云志对押送的骑兵命令了几句。
凌云志被押送到拥护少年将军的骑兵群中,有人递给他一匹马,示意他骑上去。
这些骑兵的马除了马缰绳,马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马鞍,也没有马镫,凌云志从来就没有骑过马,心中暗自叫苦。
周围的骑兵见他犹疑,从马上跳下两人,不耐烦地把凌云志架到马上,凌云志慌乱中从两人的身上闻到一股香气,是女骑兵?不等他细想,那少年将军已经纵马向镇外驰去,凌云志赶紧抓住马缰绳,双腿夹住马腹,还没等他准备好,马匹已经被众骑兵夹裹着紧追少年将军向镇外疾驰。
一走就是一天,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山地的颠簸,初次骑马的笨拙,都让凌云志吃尽了苦头。等到宿营时,凌云志已经瘫在了马上,脸色煞白、头昏眼花,两腿之间更是磨起了无数的水泡。
在周围骑兵的笑骂声中,凌云志被抬下马,放到了地上。他无力地躺在草地上,鼻端闻到了花草的香气,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全力感受着身体接触大地的美好。
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阵风声刮过,前胸一阵剧痛,斥责声响起,“你这贱奴隶,赶快喂马去。”
凌云志赶紧睁开眼睛,只见身前站着一位身穿袴褶,窄袖绯绿短衣, 革带铜鐍扣结,长饐靴,绛帕武士巾罩头的骑兵,服饰比先前店中所见骑兵鲜艳很多,手中一条马鞭摇摆颤动。
凌云志不敢怠慢,急忙爬起身,摇晃着站起,只见四周搭起了大小不等很多的圆包帐,一眼望不到头,四处站着身穿同样服饰的骑兵,警卫森严。强忍着剧痛跟随那骑兵来到拴马处,大约三十几匹骏马拴在十几个拴马桩上,一个身穿破旧窄袖深衣的中年人正在给马喂水。
凌云志走过去跟着那中年人给马喂水喂草,之后被中年男子领到离马匹不远的地方,地上铺了一块破烂的看不出颜色的仿似毛毡的东西。
凌云志与那中年男子各坐‘毛毡’一角,相对无言,过了很久,那中年男子畏缩地看了凌云志一眼,道:“公子,看汝情形,非寻常人尔,不知如何也被掠来?”
凌云志微微一叹,说道:“也是在下不济,经过伊城时,正赶上这些胡兵进城抢掠。”
那中年男子从装扮上看应该是平民出身,闻言同情地看了凌云志一眼,安慰道:“公子既已落此境地,不幸中也算万幸了,能够成为这位将军的奴隶,境遇要比成为其他人的奴隶好得多。”
凌云志早就打定途中寻机逃跑的主意,闻言正想多询问些情况,忽然传来脚步声,只好打住话头。
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骑兵手里拿着东西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在‘毛毡’上,是两块熏黑的肉块和一个装了什么的陶皿,然后看着凌云志嘟囔了几句,凌云志理解好像是说‘将军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操心起一个奴隶的事来。’他不敢确定,望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畏惧地看了骑兵一眼,没敢吱声。
瘦小骑兵扔给凌云志一小把青草,一指他的大腿,又嘟囔了几句,这次那中年男子给他翻译了,“公子,军爷说让汝用草药自己擦拭一下腿上的磨伤。”
凌云志非常高兴,与自己理解的一样,看来自己能粗略听懂这些东胡人的语言。
瘦小骑兵看凌云志高兴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中年男子见瘦小骑兵走远,歉意而巴结地说道:“公子,刚才那位军爷是自言自语,鄙人不敢当他的面解说的,他说的是‘将军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操心起一个奴隶的事来。’公子既能得将军的关注,想来将军对汝很是高看。”
凌云志暗哼了一声,管他关注不关注呢,得机会自己就跑了。解开腰间束带,碾碎青草,用浆汁涂抹在双腿破损之处,顿时火辣辣的疼痛从大腿处传出,处理完毕,静静地躺在‘毛毡’上,不久,一种清凉的感觉从涂抹处传来。
凌云志坐起身来,看了一眼神奇的青草,慎重地把剩下的包起来,揣进怀中,望向中年人,问道:“汝被抓来很久吗?”
中年人不在意地说道:“鄙人是高显(今铁岭市)人,自从被掠来已经跟随这支骑兵队伍三个多月了,这支骑兵队伍原来很多人的,每次抢掠完,就会分出一些骑兵往回押送抢掠来的财物,所以队伍在不断地变少。”
中年人了解的情况不多,略谈了几句,两人开始吃晚饭,一人一块肉,陶皿里装的是酪,边吃边喝,中年人又道:“这位将军很仁慈的,别处的奴隶根本就吃不上这么好的食物。”
凌云志看出中年男子很是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不敢向他透漏自己要逃跑的事,一夜无话。
这支队伍出了山地森林,进入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此时正是水草茂密的季节,温煦的阳光普洒在大地,鸟儿在蓝天翱翔,野牛在河边汲水,猛虎倦怠地匍匐在地上摇晃着尾巴,麋鹿则成群结队地啃着嫩草,远处还有不知名的异兽在游弋,一片祥和宁谧。
骑兵队伍的忽然侵入,一下打破草原的宁静,麋鹿、野牛狂奔而去,猛虎一下站起身来,威武地瞪着远处狂奔而来的马群,好似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敏捷地钻进草丛中不见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苍野茫茫,顿生人之渺小的感触。
凌云志骑在马上,抬头望了一眼太阳的方向,判断出队伍正在向西北的方向前进。几天来,他一直跟随那位少年将军的护卫队前进,通过观察那些熟练骑手的动作,逐渐掌握了骑马的基本常识,双腿也逐步适应了马背的颠簸。
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由于他跟随的是将军的卫队,戒备异常的森严,加上四周跟随着大批押送抢掠财物的骑兵,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可能。
这一日,骑兵队伍涉水过了老哈河,不时地远远可以望见三三两两的牧群,轻风吹过,草叶翻动,更是露出一群群牛羊和马匹。
凌云志身周的骑兵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看来已经进入了东胡的控制区。不久,将军护卫队簇拥着那位少年将军离开大部队,向北前进,沿路不时地有放牧的牧民向这支大约百十人的队伍挥手致意。
当晚宿营时,明显能感觉到戒备松懈了很多,凌云志心中暗喜,今晚应该是逃逸的最好机会。
夜深人静,凌云志望了一眼鼾睡正浓的中年男子,轻轻爬起身,放轻脚步,慢慢哈腰离开马群,躲开不远处的圆包帐前警卫的视角,小心地穿行在圆包帐间,动作敏捷、迅速,很快来到外围,这里的戒备明显比里面森严了很多。
凌云志趴在草丛中,望着最外围圆包帐外的几名警戒的骑兵,拿起一块石头,准备声东击西,引开这些人的注意力。
忽然,望见远处的草丛中闪出很多的黑影正向营地围了上来,由于凌云志藏身之处地势比较高,而那些警卫所处的地势较低,所以还没有发现这不寻常的情况。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四章阴谋(1)
凌云志望着那些突然从草丛中钻出的黑压压一片黑影,明白想偷偷溜走的计划已经行不通,这些偷袭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杀人的,而且在东胡的控制区内,这么多人出没,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也是东胡人,内讧?凌云志感到头皮发炸,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不留活口的。
凌云志不再迟疑,将手中的石头远远地扔到那些偷袭者的前面。寂静的草原夜晚,发出一点声响都会传出很远,更何况是一块石头落地的声音,警戒的骑兵下意识地向响声传出的地方看去。
偷袭者们也被突然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混乱地发出更大的声音。
警戒的骑兵看着远处忽然冒出大片的黑影,急忙吹响了报警的牛角,一人飞快地向中间的将军圆包帐跑去,其他人忙搭弓射箭,企图延缓偷袭者的步伐。
这时就看出这支护卫队的训练有素,牛角一响,没有喊叫声,各圆包帐中很快就钻出全副武装的士兵,并快速向将军圆包帐集中,外围士兵则迅速集中到警戒士兵的身边加入射箭的行列。
凌云志望着潮涌般攻来的偷袭者,不敢再停留,回身向拴马处溜去。等他赶回拴马的地方,那少年将军带着三十几名骑兵已经骑在了马上。
少年将军凤目锐利地看了想要逃跑的奴隶一眼,厉声道:“想要活命,赶快上马跟上。”说完不再理会凌云志,策马向营帐的中间驰去。
凌云志来不及擦头上的冷汗,急忙向自己的那匹马跑去,这时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轻身功夫,纵身跃上马背,尾随众骑兵来到将军帐前,身边的一名骑兵递给他一把双侧曲刃青铜短剑。
凌云志心中一热,在厮杀的情况下手中有武器和没有武器差别可太大了,感激地望向那名骑兵,原来是给自己送草药的瘦小骑兵。
瘦小骑兵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人吩咐的,胆小鬼。”
百多名骑兵鸦雀无声地排列在那少年将军的身前,最左侧的一队每名骑兵手里还牵着一匹空马,那些马应该是在外围阻击的士兵的。
少年将军毫不迟疑地一指北方,发出“突围!”的命令。
一百多骑兵风驰电掣地向北疾驰,却有十几名骑兵牵着空马,迎着进攻的方向急驰而去,眼角瞥见这一切的凌云志,心里涌出雄壮悲烈的感觉,顿起同仇敌忾之心。
迎头一阵箭雨洒来,疾驰的百多名骑兵倒下了三十几名,马速不减,骑兵一边拨打着箭矢,仍然顽强地向前冲去,娴熟的骑术使他们巧妙的避开了弓箭的侵扰,很快接近了众多的偷袭者,剑光闪闪,杀声顿起,人仰马翻,干戈碰击。
骑兵迅如风、猛如虎的进攻,以及由此产生的冲击力量,此刻显示出了威力,终于撕裂敌军的围堵,风驰电掣地向北方逃去。
此时百多骑兵只剩下了不足三十多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鲜血,凌云志也不例外。
身后马蹄声如雷鸣般轰隆鸣响,少年将军一直沉稳的俊脸上也露出了惊容,敌人明目张胆地出动了骑兵,显然是不置他于死地势不罢休。
凌云志也是心惊胆寒,一边不停地驱马飞驰,一边向远处望去,阴阳修功诀阴阳双修后,六识聪敏的优势这时发挥了作用,黑夜中,他能望出去四十多米的距离,左侧好像是一条大河,隐约能听到河水得哗哗声。
凌云志不再犹豫,大声用蒙古语喊道:“大人,向左,脱掉铠甲,前面有大河!”
他用上了内业,风驰电掣中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去。
少年将军一愣,但还是决定赌一把,急忙下令,“向左前进,不会水的把马牵着。”说罢,娴熟地双腿控马,伸手解开铠甲扔掉。
百十左右米的距离,转眼就到,眼前果然出现一条大河,冲到河边,众人毫不迟疑地弃马跳进河水中。
河水非常湍急,霎时将众人冲向了远处,耳边马蹄的轰鸣声越来越远。凌云志下水时是跟在少年将军身边的,娇美的体态惊鸿一现消失在水中,留在了凌云志的心里。
夜色黑暗,水流湍急,入水不久,大家就失去了彼此的踪影。
凌云志和那少年将军几乎是同时跳进水中,娴熟的泳技、聪敏的六识使他可以很容易跟在少年将军的身后,少年将军,不,应该称呼少女将军,虽然身材非常优美,但那笨拙的划水姿势就不敢恭维,肯定游不了多长的时间。
果然,时间不长,少女将军就被水呛了一下,手脚慌乱地摆动,有下沉的趋势,凌云志赶紧急划了两下,在少女下沉前,托住了她的小蛮腰,带动着她继续向对岸划去。
少女没有表现出溺水者惯常表现出的死命挣扎,省了凌云志很多麻烦。
河水湍急,顺流斜渡,凌云志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划到对岸,架着少女来到岸上,他放下少女,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少女将军先凌云志一步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然后望着凌云志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凌云志躺在地上正惬意地欣赏着少女身上无限美好的风景,湿漉漉的衣襟下修长苗条的玲珑娇躯显露无遗,煞是迷人,动人心魄。
见她相问,凌云志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站起身来,悠闲地说道:“在下没事,既然将军性命无忧,在下也要告辞了。”说罢,起身就走,他可没忘记对方是个东胡将军,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少女嘴角掠过一丝微笑,那双明亮摄人的凤眼闪过一缕狡黠,娇声说道:“阁下,难道就这么走了吗?”
凌云志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异色,暗道,什么意思?难道想以身相许报答大恩,呵呵,不可能吧?
“阁下,难道忘记了你还是本将军的奴隶吗?”少女接着说出的话差点没让凌云志昏倒。
凌云志一下就呆在了那里,就听少女接着说道:“救命大恩,本将军自然要报答,但按着草原的规矩,奴隶要恢复自由身份必须得经过主人的批准,否则会被按逃奴追捕的,本将军自然不想让救命恩人生活在逃亡之中。”
凌云志听到这里顿时放心,笑道:“竟然将军感念在下的一点恩情,那就请马上赦免在下的奴隶身份吧。”
“免除你的奴隶身份本将军自然要办,不过,按规定俘掠来的奴隶必须经过可汗的认可,本将军才能成为你的正式主人,所以你必须随本将军一起去见可汗,等可汗认可后,本将军马上就宣布恢复你为自由身。”少女道。
凌云志哈哈大笑,潇洒地说道:“在下是中原人,按照中原的规矩,只要有能力逃跑,想做什么身份都可以的,所以在下大可不必在意什么草原规矩的。”能跟美女胡说八道一通,心里畅快之极,转身就走。
“阁下难道忍心将人家一个女孩孤零零一个人扔在这漆黑旷野之中吗?”凌云志已经走出去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少女可怜巴巴的声音。
凌云志心里一软,暗道,是啊,无论如何这位少女将军始终对自己挺关照的,就这么将她一个少女扔在这里,确实于心不忍,不禁停下脚步。
少女见凌云志停下,赶紧笑盈盈地跑到他的身边,说道:“还未请教大哥的姓名?”
凌云志只好转回身,答道:“在下凌云志。”
少女看了看凌云志的脸色,说道:“小妹叫宇文芳华,凌大哥,我们沿河去找一下小妹的手下可好?”
凌云志对少女的直率性格和心切属下安危的做法很有好感,迟疑了一下,还是随着少女向下游走去。
少女顿时笑靥如花,可惜是夜晚,无人能欣赏到那绝世的笑颜。
两人沿河向下游搜索,很快就找到了二十几名护卫,经河水一浸泡,纷纷原形毕露,原来都是些女兵。
一行人急忙离开河边,在天亮前必须尽可能地避开敌人的追击,虽然已近初夏,黎明前仍然寒气袭人,众人一路向北疾跑,凌云志被委以在前面领路的重任,之前他表现出的灵异,让大家很是信服。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划破了黑幕,苍茫原野逐渐显露出绿油油的风姿,远处一个低矮的小城隐约可见。
开鲁城,东胡为数不多土城之一,位于东胡控制区的最东端,宇文部落的游牧区。
宇文芳华进城就不见了身影,凌云志被那名瘦小的骑兵热情地领到一个非常豪华的圆包帐中,圆包帐里非常宽大,用布幔隔成了不同的房间。
瘦小骑兵在其中一个不大的房间给凌云志准备好洗浴的水和换洗的衣服,就退了出去。
凌云志梳洗完毕,穿上东胡衣物,走出房间,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短身广袖革衣、同色革长裙的娇小少女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凌先生,请到这里休息。”
凌云志仔细打量,原来是那名瘦小的骑兵。
少女叫宇文鹃,是宇文芳华的贴身婢女,非常愿意说话,可是当凌云志询问宇文芳华的身份时,小姑娘总是推托不说。
凌云志在一个香喷喷的房中躺在柔软的兽皮上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疲劳尽消。
隔壁的说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公主,此事有些太奇怪,小小的柔然部,兵马不过几千,怎么敢冒大不韪前来谋害公主呢,属下认为背后一定另有主使。”一个爽朗而心思细密的男子声音。
“公主,不要犹豫了,属下愿率手下万骑踏平柔然部。”声音豪爽过人,是另一个男子粗声粗气的声音。
“本公主也在怀疑此事有主使之人,只是……”宇文芳华优雅的声音响起,听话意,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凌云志没想到宇文芳华不但是位将军,而且还是个公主,站起身,不准备再听下去,信步走出房间,只见宇文鹃站在一个挂着皮帘的门前,见她出来,高兴地说道:“凌先生,休息好了吗?”
凌云志对宇文鹃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伸手一指帐外,示意她自己要到外面走走。
“凌大哥醒了吗?小鹃,快请先生进来。”帐里显然听见了宇文鹃的说话,宇文芳华的声音传出。
凌云志本不想听闻人家内部争斗之事,所以才要出去走走,闻言苦笑了一下。宇文鹃看见凌云志的苦相,做了个调皮的怪样,笑道:“凌先生,公主有请。”
帐中议事的都是宇文芳华手下的将领,这处圆包帐并不是宇文芳华的中军大帐,而是她的行宫寝帐,忽然闻听有男子在她的寝帐中休息,不禁都面面相觑,很是惊异。
宇文芳华素有草原牡丹之称,是东胡的第一美女。她不但人长的美,而且胸怀锦绣,军政谋略高人一等,年纪轻轻就以女儿之身成为东胡三大将军之一,手下辖有三个万骑队,成为继现任可汗、她的父亲宇文濂之后,宇文部落最有希望竞争担任下任东胡部落联盟大汗的不二人选。
这一切的优势却使草原男儿望而却步,自卑而不敢亵渎这位心目中的草原女神,致使宇文芳华虚度十九年华,不知情爱为何物。
凌云志走进议事帐中,马上感受到四位武将凌厉目光所带来的压力,斯文一笑,悠然洒脱进前几步,对坐在主位、一身铠甲、英气逼人的宇文芳华拱手一礼,嘴里却说道:“奴隶凌云志,拜见公主大人。”
众将目瞪口呆,凌云志虽然穿着胡服,但那丰神清秀的相貌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中原南人,没想到竟然是位奴隶?
宇文芳华顾盼生威、仪态万千的凤目扫了凌云志一眼,雍容笑道:“先生怎可认真,奴隶之说玩笑尔,先生大才,危难之际,妙计横生,为借重先生,不得不出此下策,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罢站起身来,将凌云志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四章阴谋(2)
凌云志这是第一次平行地正面看宇文芳华,顿时被她国色天香、艳压群芳的绝世容颜夺去了眼球,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雍容华贵、芳香浓郁的美丽,美丽得神圣不可侵犯,但望见却再也无法移开目光。艳美的让人过目难忘、魂牵梦绕。
已经坐下,凌云志大脑中还在辉映着那绝世的容颜。
众将见公主如此看重凌云志,不禁都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看他如何表现。
宇文芳华瞥了一眼凌云志,其神态也令这位艳美绝伦的绝世美人心中一动。
东胡多豪勇粗壮之士,凌云志借察看武将来转移注意力,有两人形貌突出,引起凌云志的关注,一位是坐在公主右边的一个大汉,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相貌威武不凡,身穿兽皮铠甲,高大魁梧但不臃胖的身材,宽阔的肩膀、结实的手臂,一看就知道是个经过长期锻炼的战士;另一位坐在自己的左侧,是一个威猛的大汉,紫酱色的大脸膛,浓眉环眼,眼中精光四射,顾盼之际,极有威势,高鼻,大嘴,一堆乱茅草也似的络腮胡子。膀阔腰粗,手大脚大,双掌粗厚,身穿兽皮铠甲,格外引人注目,显然是位勇猛过人之士。
宇文芳华见凌云志打量自己手下的几员爱将,忙给予了引见,那国字脸的名叫纳桑,威猛的叫巴塔,还有坐在纳桑下首的毕力是宇文芳华手下的三员万骑长,另外一位则是宇文芳华的侍卫长斯览,一个瘦小精干的汉子。
四位武将年龄都在二十左右岁,四人之中,凌云志直觉地最喜欢巴塔,虽然他瞪着一双虎眼不服气地瞅着自己,一副挑衅的样子,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质朴、直爽粗豪的汉子,这样的人最是耿直不奸。
凌云志冲巴塔眨了眨眼,巴塔的虎眼睁得更圆了,看样子如果不是在大帐里的话,他一定会挥拳教训一下自己这个小白脸的,从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他早已经在喊自己小白脸了。
宇文芳华将凌云志调皮的样子和巴塔挑衅的样子收入眼中,心中暗笑,凌云志也太促狭了,看来两人一战势必难免,巴塔素有草原第一勇士之称,为人耿直粗爽,脾气暴躁,一会儿肯定会向凌云志挑战的。不过,凌云志既然敢撩拨他,应该也具有过人的身手吧。
宇文芳华对凌云志这个中原南人,从见第一面起就直觉地感到非寻常人,果然,先是逃跑预警,后又表现出灵异的感觉、临危不乱地引导自己逃出险境,是个胸怀锦绣,谜一样的男子,希望他能对自己有所帮助,宇文芳华笑道:“先生,昨日袭击我们的是东胡联盟中的一个小部落柔然部,户不过千,能战之士也就三千多人,没想到却在我们宇文部族的地盘上发动了对本公主的袭击,胆子之大,筹划之精密,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幸亏有先生随行,否则还真叫他差点就成功了。”
说到这,见凌云志露出茫然之色,显然是不明白东胡的构成和现在的情形,于是详细地介绍了东胡情况。
东胡是一个部落联盟,包括了族属相同而名号不一的大小上百个游牧部落。联盟最大的首领,叫可汗,也称大汗,大汗由各部落选举产生,实际上就是比得各部落的实力和影响,部落的首领也是由选举产生,叫大人,部落之下有邑,邑的首领叫小帅。
东胡族系包括的部落和民族很多,有慕容、宇文、段部、拓跋、乞伏、秃发、吐谷浑各部,此外还有柔然、库莫奚、契丹、室韦、蒙古等小部落,实力最大的是宇文、慕容、拓跋三部,其次是段部、乞伏、秃发、吐谷浑四部,剩下的如柔然等小部落多达上百,多依附几大部族而存在。
宇文部族从宇文濂就任部族大人以后,励精图治,异军突起,实力和人口超出其余部族,宇文濂从而成为新一任东胡王。
现在随着宇文濂的老迈和慕容、拓跋二族的崛起,宇文部族一支独大的局面已经不再,成了三分联盟的形势,从东胡三大将军三族各占其一就可见一斑。而三族各有新人冒起,宇文部族自然是宇文芳华,慕容部族现任大人慕容天,拓跋部族现任大人拓跋雄,三人都是同样的年轻有为,能力过人,难分高下。相对而言,宇文芳华虽然拥有三万精骑,并且为东胡军方的三大巨头,但由于身为女儿之身,迟迟未能继承宇文部族大人职位,声势上已经落后慕容天、拓跋雄二人,所幸她一直在草原各部族中有着良好的声誉,就任新一任东胡王的呼声仍然以她为最高。
宇文芳华介绍完,凤目直直的望着凌云志,期待地说道:“还请先生为本公主拨开云雾,指点迷津。”
凌云志把所有情况在大脑中过滤了一遍,沉吟良久,忽然问道:“公主,此次为何忽然离开大队向北而行?还请相告。”
宇文芳华神色一黯,犹豫了良久,才说道:“先生,这很重要吗?”
凌云志立刻明白宇文芳华有所隐瞒,他郑重道:“此事非常关键,为公主谋,还请坦然相告,不可有所隐瞒,否则公主另谋高人吧。”
纳桑一副恍然的样子,倾佩地看了凌云志一眼,然后对宇文芳华说道:“公主,生死攸关,事关宇文部族兴衰,岂能全小义而罔顾大义,还请公主决断。”
凌云志马上明白,这次别人设下的圈套中有部族中人参与了,而且还应该是宇文芳华非常亲近之人,于是他不再说话,静等宇文芳华自己决策,毕竟这是人家内部的事情,自己这个外人不可过多逾越。
宇文芳华迟疑良久,才神色黯然地说道:“此次是家兄宇文骏派人相召,约在此城相见,说有重要之事相商,所以本公主才离开大部队向北而行,逃到这里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来。”
四位武将闻言,都是面色沉重,对于一个部族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内部争斗了,宇文骏此人才疏学浅,心胸狭窄,是个难成大器之人,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使得公主一直不能顺理成章地就任部族大人,众人对他久已不满,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勾结外人谋害亲妹的地步。
巴塔忽地站起身来,环眼圆睁,怒发冲盔,怒声怒气地说道:“还请公主下令,末将这就带兵到阿鲁科尔沁城抓他过来。”
宇文芳华心中非常沉重,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凌云志望着巴塔斯文一笑,道:“巴将军,请坐,此事还有待推究,未有定论前,还请将军不可鲁莽行事。”
巴塔此时更讨厌这个小白脸了,做坏的是他,现在做好的还是他,他究竟想干什么?虎眼瞪视了凌云志一眼,倔强地站在原处,气哼哼地移开目光。
“巴塔,不得对先生无礼,还不坐下,此事就是已有定论,也轮不到我们去抓,还得请父汗定夺。”宇文芳华说道。
巴塔呼呼喘息着坐下,转头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凌云志,好像他就是那出卖公主的人。
凌云志微微一笑,不再看巴塔,望着宇文芳华艳绝人寰的小脸,问道:“公主,令兄所派之人可能找到?曾否留下什么信物?”
宇文芳华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道:“传信人的尸体已经在荒原中找到,在他身上没有找到家兄的书信。”
凌云志心中一凛,好高深的谋划,好精密的算计,对手显然是个智谋如海之人,继续问道:“公主,柔然部落一向依附于哪个部族?”
宇文芳华五人都露出恍悟的神色,是啊,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一下,凭宇文骏的能力,想叫一个部落为他效力,恐非其能力所及。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如果宇文芳华真的死了,获利最大的应该是慕容天和拓跋雄,当然宇文骏也是获益者,而且慕容天和拓跋雄做为两个最大部族的大人都有调动柔然部落的能力,所以他们两人的嫌疑最大。
宇文芳华神情正常了些,回道:“柔然部落一向依附于拓跋部族。”
纳桑见凌云志露出深思的神情,补充说道:“凌先生,纳桑的万骑队已经将整个柔然部落监控了起来,随时可以将他们或擒或灭。”
凌云志赞赏地点了点头,从这番话中可以看出此人有勇有谋,说道:“公主,可否安排在下见上柔然部落大人一面?”
宇文芳华担忧地望着凌云志,她是担心他的安全,柔然部落大人如果狗急跳墙的话,很有可能拿凌云志泄愤,迟疑了一下,正想拒绝凌云志的要求。
忽然门外传来军情急报,柔然部落长老提着部落大人的首级向监控柔然部落的部队提出请求,要来开鲁城向公主请罪。
凌云志眼皮一跳,暗呼厉害,如果这一步也是对手事先设计好的话,那可就太厉害了,可谓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而且很快就能扭转不利,变不利为有利,还给公主扣上个逼死一部大人的罪名,忙道:“公主万不可让他们来开鲁城,让下属通知他们,公主已经返回京都。这事最好纳桑将军亲自去处理一下。”
凌云志起身来到纳桑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纳桑脸露喜色,连连点头称是,末了纳桑看向宇文芳华说道:“公主,末将请令亲自回军营指挥监控柔然部落。”
宇文芳华疑惑地望向凌云志,不知他搞得什么鬼,竟然让自己手下素有智谋的纳桑言听计从,见凌云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动,立即说道:“纳桑将军准你所请。”
众人又计议了一番,根据凌云志的提议,公主马上带领其他两个万骑队返回京都。
临分手前,纳桑对自己的将军低声说道:“公主,到京都以后,一定要时常请教凌先生,此人有经天纬地之谋略,定可助公主渡过难关,消除隐患,万不可慢待。”
宇文芳华望着骑马走在前面的凌云志,凤眼一阵迷离,此人真的如他所言,只是吴城的一介商人?如许的谋略,奇异的异能,洒脱不羁的风度,孩童似的促狭,都出现在这个谜一样的男子身上。
宇文芳华眼前不禁又闪过出帐后的一幕:巴塔果然一如往常地出了议事大帐马上向凌云志提出了挑战,在所有人都以为凌云志一定会接受挑战,与巴塔一战。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凌云志义正言辞地训斥了巴塔一顿,什么匹夫之勇,什么分不出轻重缓急,训的巴塔暴跳如雷,正要发作。他却邪邪地一笑,说接受巴塔的挑战,只是时间只能等到了京都以后,看事态的发展而定,弄得巴塔有火没地方发,一脚将身边的一匹马踢死。他却瞅着洋洋自得示威的巴塔,向自己建议处罚巴塔任意毁坏战马的行为,还列举了一大堆任意毁坏战马行为的恶劣影响,弄得自己不得不处罚巴塔以三倍的价格包赔那匹战马。
宇文芳华眼睛不禁又转向了凌云志身边巴塔那雄壮的背影,暗自好笑,凌云志从行军开始好像盯上了巴塔似的,形影不离,从背影上看,常常会发现这位草原的第一勇士不时地浑身颤抖,自然不是高兴得浑身颤抖,以巴塔的性格有高兴的事早就打雷似的笑出声来了。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是被凌云志弄得气得浑身颤抖。
每天宿营后,都会从巴塔的营帐中传出咆哮声,士兵们都私下嘀咕,不知哪个小白脸让他们的万骑长大人吃瘪,一边摔东西,一边嘟囔小白脸没有好心眼,还不敢大声骂出来,骂东西,骂马,就是不敢大声骂小白脸。
又过了几天,不知凌云志对巴塔又做了什么,让这位直爽的莽汉不但对凌云志的态度大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而且言听计从,乖顺无比。
宇文芳华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乐得差点没晕过去。原来巴塔迷恋上京都一大户的小姐,由于追求方法不当多次被人家姑娘拒绝,凌云志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每天在巴塔的身边自吹自擂自己的追女大法如何如何的神奇有效,弄得巴塔心痒难耐,终于抵抗不住诱惑,于某夜钻进凌云志的营帐,非要拜凌云志为师学习追女大法,凌云志百般拒绝,还说什么祖传密法不外传的,巴塔百般恳求,终于“感动”了凌云志,决定违背祖训收巴塔为小弟,传授追女大法,也不知他跟巴塔嘀咕些什么,反正把巴塔高兴的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开心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绕过了大鲜卑山(今大兴安岭)进入了高原,东胡京都乌胡城出现在眼前。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五章化险为夷(1)
大鲜卑山脉以西,呈现“远看似岗阜,近看成平地”波状起伏的高原大草原,碧草连天、树繁草茂,河湖散布,水草丰美。茫茫草原犹如烟波浩瀚的大海,绿浪翻滚,清波荡漾。
美丽的呼伦湖位于克鲁伦河下游、额尔古纳河上游,它就像一颗镶嵌在大草原上的明珠,烟波缥缈,碧水荡漾,清爽宜人。
在秀美的呼伦湖畔(今满洲里市以南),耸立着一座建筑宏伟的城池,这就是东胡的京都乌胡城。
整个城池东西长2公里,南北长1.8公里,城垣为夯土筑成,坚厚牢固,城门2座,南、北各开一门。布局为南北走向,城市中央是个大广场,一条南北主干道贯穿全城,将城市分为东西两边。可汗王宫位于城市的西部,各部落大人的府邸则散落城中各处。
乌胡城外的东面,白色的圆包帐星罗棋布,这里是乌胡城的商业区和平民区。
宇文芳华将大队人马驻扎城外,然后带着几员大将在侍卫队的拥护下,从南门进了城,守卫城门的是大汗近卫军,见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美女将军回城,立即肃穆敬礼,放行。
凌云志骑马随在巴塔的身边,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城内宽阔整洁,绿树成荫。街路两旁大多是石木结构的高宅大院,宽大无比,间隔很远。街上行人不多,看不见马车,倒是骑马的人很多,甚至很多衣着华丽的妇女亦是鲜衣怒马,沿街缓行,一派塞外胡地风光。
宇文芳华在城中一露面,立刻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当朝公主、军中三大巨头之一的美女将军在东胡境内遇到伏击,震惊了整个京都,使得朝中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形诡秘不明,一时谣言四起,人人自危。宇文芳华此刻回京更是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明的、暗的各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有心人更是期待着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拓跋府,一个国字脸,黑发黄肤,气度恢宏的青年男子正与一个满脸落腮胡子,气势雄壮的男子交谈,两人长相相像,气质不同。
“大哥,美女将军此时回城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落腮胡子男子脸上带着忧色说道。
“这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赶回了京都,而且对待柔然部落的态度也很是耐人寻味啊,围而不攻,她在等待什么?” 气度恢宏的青年男子正是拓跋部落大人、军方三巨头之一的拓跋雄,落腮胡子男子是他的三弟、万骑长拓跋连。
拓跋雄手中也掌控三个万骑队,他的二弟拓跋骏、四弟拓跋毅分别担任万骑长,兄弟四人有‘拓跋四虎’之称,拓跋雄雄才伟略,拓跋骏智谋过人,拓跋连、拓跋毅勇猛过人。
“大哥,我看还是赶紧把二哥从军中调过来,有他出谋划策,大哥如虎添翼,也好全力应付眼前的危局,我和四弟掌握军队,听候指令。” 拓跋连对于费脑筋的事向来头疼,于是提议道。
拓跋雄微微一笑,明白三弟的意思,点了点头,气势如虹地说道:“三弟,也不必过于紧张,如今东胡势力三分,我们拓跋部占其一,无论是谁想对付我们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去告诉二弟不必急于进京,一定要把军队和部族的事安排稳妥。”
慕容府,慕容部族现任大人、军方三巨头之一的慕容天也正在和幕僚张景密谈。室外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两人密议良久,室中传出慕容天爽快地笑声,侍卫们知道大人一定又是成竹在胸了,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一缕自豪,没有慕容大人解决不了的事,跟着慕容天大人是他们这一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城中暗流涌动,风云四起,各方力量都在谋划着应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宇文芳华在京都有自己的将军府邸,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到宇文府,而是直接回到了将军府邸,进入府中以后就再没有露面,并以旅途劳累为由谢绝了各方的访客。
三天之中,宇文芳华只接待了一位客人,那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少年,陪着接待的只有凌云志。
那少年充满智慧的眼睛望着他一直敬仰的堂姐宇文芳华,脸色阴沉,慎重地看了凌云志这位陌生人一眼,迟疑未言。
宇文芳华淡然道:“这位是凌云志凌先生,对于他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年充满智慧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公主对眼前丰神俊美的年轻男子如此的信任,以公主的智慧不可能猜不到自己的来意,部族内部的事情,而且还涉及到部族内部争斗的内幕,岂是一个外人所能耳闻的,公主既然决定让这人听闻,说明此人在公主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少年又瞥了凌云志一眼,然后望向雍容艳美的公主,沮丧道:“部族长老让小得过来传个口信,还请公主定夺。”
宇文芳华与凌云志对视了一眼,凤眼闪过一丝倾佩,然后微微一笑,道:“宇文栋,直言无妨。”
“部族长老请求公主以部族大业为重,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公主三思。” 宇文栋眼中闪过一丝激愤,但仍然语气平静地复述着部族长老们的决定。
“看来大哥宇文骏已经回到宇文府了,部族巫师怎么说?” 宇文芳华脸色平静地说道。
宇文栋眼中的激愤之色更浓,接着神色黯然道:“公子回府后不久,巫师大人就亲自拜访了各位长老,之后召开了长老会。”
草原各部族中除了大人、长老们之外,另一个最有影响的人物就是部族巫师,虽然巫师很少插手部族具体管理事务,但作为部族的精神领袖,主要负责历法、医药、宗教、知识等方面的礼仪活动和传授工作的专职智者,其影响力不低于部族大人,甚或超过部族大人,所以一旦巫师发话,就连大人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宇文部族的现任巫师是宇文芳华的姑姑宇文涓,一个可以左右现任东胡可汗宇文濂思想的女人。
凌云志进入乌胡城以后,为帮助宇文芳华尽快摆脱困境,曾经对各方势力做过一番调查了解,有两个人物引起了他格外的关注。
一个就是宇文族的巫师宇文涓,此女现已五十余岁,未嫁,仍貌美如花,观之犹如三十左右岁,从碧玉年华就任巫师至今,智深似海,传说宇文部族的崛起、宇文濂能够当上东胡可汗,她都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只所以引起凌云志的关注,是因为她无所不在的影响,从东胡大政方针到宇文部族的重大决策都会发现她的影子,另外凌云志还听到一个绝密的消息,他听完当时毫不犹豫就杀了说出此事之人,因为此事太过于重大,他不想叫人知道他听闻此事,宇文骏是宇文濂与宇文涓兄妹乱伦所生!
凌云志震惊之余,深深地为宇文芳华的处境担忧。无论这消息准确与否,宇文芳华不能顺理成章地就任部族大人,宇文濂原配夫人在生下宇文芳华后不久就莫名死亡,两件事的背后都出现了一个共同的影子宇文涓,这就不能不引人深思。
凌云志思虑过后,马上找到宇文芳华,劝止了她马上进宫觐见可汗的举动,一动不如一静,先看看各方的反应,尤其是宇文部族内部的反应,然后再做定夺,当时他就是用这句话来说服 宇文芳华的。
另一个人就是慕容天的幕僚张景,三十多岁,赵国人,十年前从中原逃入慕容部族成了慕容天的老师,此人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很少出头露面,直到今年才被慕容天提升为幕僚。不过据慕容部族的人传闻,此人极得慕容部族上下两代大人的敬重,而且过从亲密,每有单独相处之时都是戒备森严,严禁人员接近。慕容部族正是在他进入以后不久,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利用十年的时间发展成为了与宇文部族并驾齐驱的三大部族,凌云志有种预感,此人决不简单,有可能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下大才。
如果不幸猜中的话,那么针对宇文芳华的一系列阴谋有可能就是出自此人的谋划。
内忧外患,一个处理不好,宇文芳华就难逃死亡之路。
这也是促使凌云志提出以静制动的一个主要原因。宇文芳华毕竟是自幼在权谋争斗中成长起来的,马上体会出其中的玄妙,所以这几天一直按照凌云志的建议,躲在将军府中静观形势变化。
宇文芳华凤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转迅即逝,面色温和地对宇文栋说道:“宇文栋,你回去转告巫师大人,芳华不是个不懂得内外利害关系的人,部族的利益在芳华的心目中一直是至高无上的。”
宇文栋眼中闪出崇敬之色,恭敬地说道:“公主请放心,小的一定将原话传到。如果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告辞了。”
凌云志忽然插话道:“请恕在下放肆,不知宇文兄在部族中担任何职?”
宇文芳华和宇文栋同时一愣,不知凌云志在此时问出如此无关紧要之事是何用意。宇文栋明白此人是公主心目中极为重要之人,不敢怠慢,忙说道:“凌先生不要客气,小的不敢当。小的年轻识浅,有点勇力,幸得族中诸老抬举,担任一邑小帅。”
宇文芳华喜爱地瞥了宇文栋一眼,然后看着凌云志,笑道:“他是三叔的长子,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在同辈人中已经崭露头角,智勇双全,见识不凡,磨练几年就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能得军政谋略高人一等的美女将军赞美,宇文栋心中大喜,忙谢道:“谢公主夸奖,小的一定加倍努力。”
凌云志儒雅一笑,道:“既有将帅之质,更应早于军中磨练,玉不雕不成器。”
宇文芳华露出深思的表情,宇文栋闻言,感激得差点当场给凌云志行大礼,在草原上,能成为常规军是每个男子梦寐以求的理想,那不但能给家族争光,而且还为自己的将来铺下了一条金光大道。这时就看出这少年的不凡之处,面对这难得一求的机遇,他激动之色一闪而过,感激地瞥了凌云志一眼,然后就恢复了沉静的面容,不卑不亢。
宇文芳华心中一动,忽然对宇文栋说道:“宇文栋,你回去后请转告巫师她老人家,就说芳华请求单独一谈。”
宇文栋一愕,然后恭敬地说道:“小的一定把公主的请求传到。”
凌云志深邃黑亮地眼眸闪耀出赞许的光芒,这位美艳人寰的公主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宇文栋离去以后,宇文芳华看着凌云志说道:“先生猜猜,本公主忽然想与巫师一谈所为何来?”
凌云志哈哈一笑,道:“公主好聪明的一招以退为进,将宇文栋确定为副手,可以做成培养他成为军中接班人的声势,应该符合很多人的心意,一是可以争取众长老的心,如此重大的事项长老们既然能派他前来,说明众长老非常器重他;二来可以安巫师的心,公主做出了交出军权的姿态,同时也就表明了想放弃竞争可汗的想法,这样就巫师可以加快捧你大哥上台的步伐;三嘛也安了拓跋雄、慕容天的心,在下想这两人一定乐见公主的退出。只要公主近期再能离开草原一段时间,在下想那就更加理想了。”
宇文芳华风情万种地白了凌云志一眼,笑道:“这本来就是先生的想法,哪里是本公主聪明,本公主只是根据先生的提示才想到的罢了。”
凌云志不敢再看宇文芳华如牡丹绽放的小脸,移开目光,说道:“纳桑万骑长已经派人传来信,他那里已经稳妥,不日就可率兵进京,等公主与巫师会谈有了结果,我们就可以给这次袭击事件一个交待了。”
凌云志说到这停下,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公主,在下有一事不明白,还请赐教。”
宇文芳华心中也轻松了很多,闻言笑道:“先生有什么事不明白,请尽管直言,本公主一定尽量解答?”
凌云志道:“东胡地域广阔,水草丰美,马牛羊遍野,为何还要不停地向中原之地抢掠?”
宇文芳华道:“东胡主要是以游牧生活为主,受自然气候影响过甚,如风调雨顺、水草丰美,则畜群繁盛;如风雪大寒或干旱无草,则使畜群锐减。所以我们的生活充满了脆弱性,忽强忽弱,很不稳定。为了弥补这种靠天吃饭的缺陷,所以我们必须不时地到农耕地区进行抢掠,掠夺粮食、人口,增强我们抵御天灾的能力。”
凌云志道:“抢掠虽然能暂时弥补草原的缺憾,但是从长远看不但与中原国家结下了深仇,引来报复性的进攻,而且破坏性的掠夺也同时损坏了被掠夺地的生产,长此以往,边境地区再无可掠夺之地,只能深入到中原国家的腹地,到那时恐怕不但危险性加大,而且掠夺物运输也会成为问题。为什么不与中原国家开展易物交换呢?用东胡的马牛羊换取中原的粮食等生活用品,这样既可以促进两地的生产,又可以友好相处,何乐而不为?”
凌云志的想法在当时东胡人的思想观念中绝对是一种崭新的思路,宇文芳华何曾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直觉得眼前一亮,沉吟良久,仔细品味凌云志的话语,越品味越觉得有道理。不禁问道:“好虽然好,不过,怎么才能保证这种易物交换的开展呢?”
凌云志道:“东胡朝廷可以向邻近的国家派出外交使团,协商双方开展边境易物交换的地点、方式、方法,以及对这种易物交换的公正、安全的保障措施,两国经过协商最后签订协议,共同遵守就可以了。这是两利的事,没有国家可以拒绝利益驱动的,所以经过努力一定可以实现的。”
宇文芳华心中大动,她是东胡朝廷的军政大臣,自然明白其中的利益所在,这样既可以解决风调雨顺、水草丰美之时,畜物过剩、不敢扩大生产的问题,而且还能为风雪大寒或干旱无草之时,储备下应付灾荒的粮草。确实是一条长远可行之大计。一双凤目中飘出勾魂摄魄的眼波,轻启檀口,强抑激动的心情,倾佩地说道:“先生胸怀锦绣,如此大计一旦得行,必将造福草原黎民,芳华代表他们先谢过先生。”
凌云志心中欢喜,美绝人寰的绝色美女首次在称呼上有所改变,意味着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当成了亲近之人,这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自然表现。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五章化险为夷(2)
第五日,宇文芳华终于露面了,她带着一位丰神秀美的儒雅男子、宇文栋和巴塔、出人预料地出现在朝会上。
东胡朝会很有特点,除了居中摆放的可汗大案几外,左右两侧分别排列着两行案几,文臣武将分别跪坐,幕僚和属下则跪坐上司之后。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宇文芳华神情自若地来到左首第一个案几后坐下,那名引起众人关注的儒雅男子,第一次出现在朝会上的宇文栋,以及东胡第一勇士巴塔依次跪坐在宇文芳华的身后。
左首第二、三案几后的慕容天、拓跋雄先后向公主和善地点头致意,然后目光更多地注视在那名儒雅的男子身上,只见此人虽然一身胡服,但那丰神清秀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儒者特有的温文尔雅都充分地说明他是位中原南人。
一双漆黑似墨的剑眉,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直挺的鼻梁都于谦和恭顺之中,带出了些许桀骜不驯的气息。此人年纪虽轻,全身上下却自有一股雍容庄重的气派,举止间看似儒雅温文,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澄澈幽邃的黑眸中透着温和平静,慕容天、拓跋雄则感受到了智慧的光芒和一缕犀锐,两人神情都是大震。
坐于慕容天身后相貌平凡的张景更是心中狂震,此人绝对是自己平生所遇最难对付之人。
凌云志脸色平和,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看似无意地扫视了一遍大堂,实际所有的神态都收入了他的眼中,气宇不凡的慕容天、国字脸的拓跋雄,他的目光忽然凝注在慕容天身后相貌平凡的男子身上,虽然只有几秒钟,却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大智若愚,深藏不露,心中马上闪过这两句评价,看来此人应该就是张景。
宇文栋由于第一次出席朝会,脸上布满了兴奋和好奇,双眼也在偷偷地观察着这些难得一见得部族大人们。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公主忽然露面会带来怎样的风暴、她身后的英俊男子是何许人、宇文部族的新锐宇文栋忽然跟随公主出现朝会意味着什么等诸多疑问时,可汗的出现揭开了一切的谜底。
在文武大臣拜见之后,已至不惑之年仍然精神健硕的东胡大汗宇文濂坐于案几后,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遍全场,顿时给人带来一股庞大的精神压力,大大堂中一片寂静。眼睛转到宇文芳华的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温和一些,“宇文将军,这次遇袭的事孤都已经知道了。”温和语气中带着威严。
众大臣见大汗在朝会一开始就提出这件震惊朝野的大事,知道好戏要开场了,均凝神关注事态的发展。
身着铠甲的宇文芳华盈盈起身,行了一个站礼,然后坐下,脸色平静,语气平稳地介绍了此次抢掠的战果,然后说明了被袭的经过,至于中途为何离开大部队只是简单地说自己有事到开鲁城,宇文骏只字未提。
听完公主的介绍,众大臣各个表现得非常激愤,慷慨陈词,请求可汗惩处柔然部落,慕容天、拓跋雄更是抢先发言,力主惩处,一时朝会中一片讨伐之声。
宇文芳华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宇文濂一摆手,朝会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他的眼中猛然暴射出凌厉的光芒,扫视了一遍全场,除了宇文芳华、慕容天、拓跋雄三人神色自如以外,其余大臣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公然袭击朝中大臣,如此违逆之事竟然发生在孤之境内,你们真的以为孤已经年老可欺了吗?拓跋将军,柔然部族归你管辖,你有什么要说得的吗?” 宇文濂语气严厉,凌厉无比地质问道。
拓跋雄脸色不变,站起身来不急不躁地说道:“回禀大汗,柔然部族一向循规蹈矩,没想到竟然狼子野心,臣一时被其蒙骗,不察其不轨之心,臣之过也,还请大汗责罚。”他心里有数,大汗也不敢轻易责罚自己,否则东胡会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反叛离去,所以干脆做得漂亮些,借机赢取人望。
宇文芳华看了一眼父汗阴沉的脸,然后瞥了一眼身边脸带笑意的慕容天,起身道:“父汗,儿臣认为其错不在拓跋将军,柔然部落一向表现的温顺乖觉,就连儿臣事后都不相信竟然是柔然部落所为。”说罢坦然坐下。
众大臣一片愕然,没想到公主竟然会为劲敌说项,就连拓跋雄本人也非常意外,呆呆地瞅了这位美貌如花、不逊须眉的绝色美女一眼,心中一暖,左手放在胸口,俯身一礼,肃声道:“谢谢公主未鄙人求情。”
慕容天眼中闪过一缕失望,转迅即逝。张景则睁大了眼睛望向凌云志惊骇莫名,随后低头沉思。
宇文芳华赢得一片喝彩之声,当然是众大臣心中的喝彩之声,此举不但非常公正,而且轻易化解了宇文部族和拓跋部族可能的冲突。两大部族发生冲突对整个草原来说可不是一件福事,东胡联盟有可能就此四分五裂,战火四起,弱小的部落势必更要面临着被吞并的厄运。
宇文濂赞许地看了这位优秀的女儿一眼,心中满是矛盾。
宇文芳华起身回了一礼,柔声道:“拓跋将军不必客气,你我两族正应团结一致维护大草原的和平。”
拓跋雄虎目闪过一丝异色,默然而坐,陷入深思,公主今天的表现处处透着怪异,让他心中产生一缕不安。
宇文芳华凤目望向父汗,说道:“父汗,儿臣对遇袭一事作了一些调查,还请父汗允许纳桑万骑长、柔然部落巫觋(男巫师)、长老进朝会作证。”
大堂中一片哗然,众大臣互相探视,一片茫然,围困柔然部落的纳桑万骑长和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何时到的京都?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出来,由此可以看出公主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宇文濂也是一愣,显然他事先也不知道,虽然事先部族巫师已经跟他做了沟通,但今天女儿的表现处处出人意表,透着反常。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纳桑万骑长和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一起走进大堂,参拜完大汗,纳桑万骑长行到宇文芳华的身后坐下,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来到空着的柔然部落大人的案几后坐下。
柔然部落的巫觋起身对宇文濂道:“柔然部落在前任大人的率领下走上了一条罪恶之路,罪臣等深感罪孽,今幸得公主宽厚仁德,没有屠戮族民,全族上下感激恩德,现已收集到部分证据还请大汗圣裁。”说罢与长老匍匐于地。
大汗身后的侍者上前取走巫觋手上的信物,呈交大汗身前的案几上,宇文濂惊疑不定地向信物看去,顿时放心,眼中厉芒大盛,大声道:“起来回话!”
众大臣纷纷向大汗的案几望去,可惜由于大汗的案几高于众臣,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各自惊疑。
柔然部落的巫觋站起身,一指脸色苍白的秃发部族大人,说道:“我族大人正是受了秃发部族大人的唆使才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秃发部族大人暴跳而起,用手指着柔然部落的巫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你血口喷人!”
柔然部落的巫觋没有理会秃发部族大人的暴怒,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大汗、各位大人,我们柔然部族只是个弱小的部落,人少地薄,如果没有好处就是给个天胆,部落大人也不会糊涂的拿鸡蛋无聊地去碰石头。正是此人对我族大人威胁利诱,并以帮助我族迁往水草丰美之地作为交换条件。部族大人既得闻秘密,如不做害怕遭到秃发部族的报复,又贪婪厚利,所以才做下如此不智之举。”
秃发部族大人汗流脸颊,浑身抖索,声音嘶哑地说道:“你受何…何人指使,行此诬…诬蔑之词。”
“现有部落大人身边的侍者和秃发部族大人留下的信物为证,请大汗明察。”柔然部落的巫觋说完,跪伏于地。
宇文濂冷冷地注视着秃发部族大人,秃发部族大人再也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扑通’瘫在了地上,宇文濂拿起案几上信物扔在大堂地上铺着的毛皮之上,众大臣纷纷探身观瞧,果然是秃发部族大人相不离身的玉牌。
宇文濂缓缓地说道:“秃发部族大人唆使他人谋害朝中大臣,其罪当斩,来人,拉下去,立即执行。”
大堂外近卫军闻声而入,秃发部族大人脸色死灰,求救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慕容天的方向,见没有任何反应,遂垂头认命地被近卫军拖出了门外。
宇文濂威严地扫视了一遍众大臣,柔然部落的巫觋忽然抬起头,大声道:“大汗,柔然部落自知罪孽深重,愿永世为公主族奴以赎罪过,还请大汗恩准。”
他的提法非常新鲜,众大臣只听说过部落成为某部族族奴的,还从来没听说过部落成为某人族奴的,纷纷望向大汗,看如何圣裁。
宇文濂也是一愕,沉吟良久,果决地说道:“柔然部落既自愿赎罪,孤准其为公主族奴。秃发部族难逃其咎,也处罚其为公主族奴。孤意已决,不可再议。”
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闻言,脸露喜色,赶紧爬起身来,疾步行到公主身后坐下,自此朝会中再没有秃发、柔然两部落的席位。
宇文芳华犀利的凤眼瞥了脸色阴沉的慕容天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脸露笑容,对宇文濂盈盈一礼,道:“父汗英明,儿臣感激不尽。”
宇文濂终于也露出了笑脸,和蔼地说道:“公主宅心仁厚,正是我东胡之福,以后更应为草原尽力。”
众大臣这才从一系列的霹雳行动中清醒过来,纷纷起身赞扬公主的高风亮节,胸襟宽阔。
一番纷乱之后,宇文芳华望着可汗,说道:“父汗,儿臣有事要奏。”
众大臣一惊,不知公主又要启奏什么事?宇文濂也有些意外,道:“公主有何事要奏?直言无妨。”
宇文芳华道:“儿臣近日常思,我国行抢掠之道终非长久之计,可又苦无良策,幸得幕僚凌云志献计,儿臣豁然。凌先生献策,我国应向中原临近之国派出外交使团,建立良好的关系,协商开展边境易物交换,用我国的畜物公平合理地换取中原的粮食等生活用品,与临近国家签订易物交换协议,这样,不但可以解决我国风调雨顺、水草丰美之时,畜物过剩、不敢扩大生产的问题,而且还能为风雪大寒或干旱无草之时,储备下应付灾荒的粮草。又不至于因为抢掠与中原国家结下深仇,进而引来报复,儿臣深以为然。如果可行,儿臣愿为父汗出使燕国。还请父汗圣裁。”
众大臣与宇文芳华刚听闻此事时的反应相同,均觉得眼界一宽,顿时议论声四起,有赞同的,有反对的,有互相商讨的,也有提出问题的,肃穆的朝会顿时像个市场似的,吵吵嚷嚷一片。
拓跋雄、慕容天则露出惊异骇然的神色,显然他们想得更多,想得更深。慕容天身后一直低头不语的张景,忽然探身在慕容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天连连点头。
大汗宇文濂则脸现痛苦之色,稍许才恢复正常,大声道:“各位都是我东胡栋梁之才,如此形态成何体统!”
大堂中顿时鸦雀无声,宇文濂调整了一下情绪,和声问道:“众位爱臣,对公主的提议有何建议,坦言无妨。”
众大臣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赞成,一派反对,各抒己见,又呈争论之势,宇文濂不耐地挥了挥手,望向慕容天,问道:“慕容将军又何见解?”
慕容天站起身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反常态地说道:“微臣支持公主的提议,此举是利国利民的强盛之策,大汗万不可错过如此良策,微臣愚见,还请大汗裁决。”
拓跋雄瞥了慕容天一眼,暗骂了一句‘狼子野心’,心中矛盾,见大汗朝自己看来,一咬牙,起身说道:“此举确实可行,而且功在千秋。不过,公主身份尊贵,出访他国恐遭人非议。还请大汗圣裁。”
宇文芳华非常意外,凤目闪过一丝感激,凌云志心中暗赞,这拓跋雄不愧是一位英雄,果然很有见地,能够看出三分东胡互相牵制的好处,如果宇文芳华一去,均势必被打破,到时两雄争胜必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
宇文濂笑道:“公主所奏甚合孤意,准予执行,只是出使人选留后再议。”
宇文芳华心中一暖,站起身来笑道:“父汗,此事宜早日实行,不宜拖延,也使我国之民早日获益。微臣虽为公主,但父汗也不可忘记儿臣还是东胡的将军,有儿臣前往正可表现我国之诚意。儿臣建议提拔宇文栋为儿臣副手,儿臣出使期间由其代行儿臣的将军职责,还请父汗应允。”
至此所有的大臣都明白了宇文芳华此举的深臣用意了,既然连军队的接班人都选择好了,那么这位东胡唯一的女将军看来是有意退隐了,而且放弃了对下届东胡大汗的角逐,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看向大汗,接任下届大汗呼声最高的公主一直不能顺利接任宇文部族的大人,已经使众人有所察觉公主不是宇文部族内定的人选,果然如此,众大臣心中暗骂大汗老糊涂了,这不是白白将大汗之位拱手让给别人嘛。
宇文濂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既然公主坚持,孤就准你所奏,任命宇文栋为副将军使,在公主出使期间代行将军职责。外交使团所需人员由公主确定,报孤审核,散朝。”
宇文芳华有些失落地带着凌云志、宇文栋、巴塔向外走去,经过拓跋雄的身边时,听见他低声嘟囔道:“岂能轻言放弃,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的部族属下考虑,恐怕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说罢,头也不回地向外行去。
宇文栋、巴塔顿时也明白了一切,巴塔虎目圆睁,凌云志见状,暗道不好,别让这莽夫葬送了宇文芳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逃命机会,忙伸手一掐巴塔的胳膊,见他果然向自己看来,急忙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这些日子以来凌云志在巴塔的心目中已经树立起不可违抗的形象,巴塔一缩脖子,把火气憋在心里,一声没吭,跟在宇文芳华的身后向外走去。
纳桑由于陪着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走在后面,没有听见拓跋雄的言语,看见凌云志与巴塔的动作,心中暗笑,巴塔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终于也有了害怕之人啦。
回到将军府,秃发部族的巫师、长老已经得到大汗的旨意,提前来将军府等候拜见新主人,宇文芳华首先安排了两族的事务,在征求了两族的意见之后,任命纳桑为秃发部族大人,巴塔为柔然部落大人,两族对宇文芳华的安排都非常满意,能够得到两位领兵的万骑长为本部族的大人,应该说是因祸得福,相信以后没有哪个部族敢于轻易欺负本部族,无论是谁都要掂量一下大人身后的常规军队的实力。
纳桑和巴塔分别安排了一下族中事务,两族的巫觋、巫师、长老满意地返回部族。
这时,巴塔的火终于蹿了上来,虎眼冒着火星,眯着宇文栋,大声嚷嚷道:“小子,就凭你也敢妄想篡夺公主的军权,妈的,小心我捏碎你的蛋黄。”一边说一边大脸往宇文栋的脸威胁挑衅地凑去。
纳桑这时也听出点味道来了,惊骇地看着宇文芳华,问道:“公主,你真的要交出军队退隐吗?”
凌云志没等宇文芳华回答,拉开巴塔,严肃地盯着宇文栋,说道:“宇文将军,公主相信你,才把军队交到你的手里,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支军队将是未来宇文部族遇难时的重要保障,如果这支军队出现一点差错,宇文部族将会永远在草原上除名,你明白其重要性了吗?”
宇文栋、纳桑、巴塔都听明白凌云志话里的意思了,宇文部族的败亡已成定局,公主目前已经自身难保,所以才不得不将这支保护宇文部族的军队交给宇文栋来保全,形势的严峻使三人有些不知所措,宇文栋还是坚决地做了表态,“公主,请你放心,小的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一定保住这支军队。”草原之人最重承诺,宇文芳华顿时放下了心。
凌云志继续说道:“三位将军,请你们记住,军队只属于公主,既不是大汗的,也不是宇文部族的,所以一切要以保全这支军队为第一目的,凡是损害军队的命令你们都可以敷衍了事,这就靠你们几人把握了。”
凌云志的话语颇有点石破惊天的味道,纳桑和巴塔还好一点,毕竟他们是公主一手带出来的,宇文栋则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的神情了,凌云志看了宇文栋一眼,笑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叫你们反对大汗,反对部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我想你们一定明白吧?暂时拓跋雄会牵制慕容部落一段时间,如果那老女人别太猖狂的话,我想宇文部族暂时不会出现危机。所以我才这么提醒你们。你们千万记住保住了这支军队,就是保住了宇文部族。”
三人这才明白凌云志的意思,巴塔嚷道:“先生,你就放心吧,只要巴塔还活着,就没人敢打这支军队的主意,否则就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取他小命。”
宇文芳华凤目一瞪,威仪自生,斥道:“巴塔,不许对宇文将军无礼,你一定要记住,我不在时,宇文将军将代替我行使所有职权,必须听从命令。”
巴塔顿时蔫了,纳桑马上向宇文栋表示了听从指令的表态,巴塔也上前给宇文栋见了礼,然后说道:“只要你不做危害公主和军队的事,我一切都听你的。”
宇文芳华随后又召来了毕力万骑长和斯览侍卫长,安排了护送外交使团的任务。
第一卷 畅想 第二集 风云变幻 第六章外交使团(1)
东胡有史以来第一个正式外交使团在一万骑兵的护卫下终于踏上了南上的旅途,使团的正式成员不多,只有宇文芳华、凌云志等数人,宇文鹃等三十几名贴身女护卫自然随行。
一路南行,昼行夜宿,沿路景色秀美,又有美女相伴,倒也不寂寞。宇文访华乍离京都,情绪低落,有种被放逐的感觉。凌云志一路指点景色,引古论今,风趣幽默,使宇文访华很快恢复了常态。
两人并骑畅谈,颇觉投机,其乐融融,感情不知不觉间日益加深,凌云志已经可以直呼芳华而不名公主。
这一日,外交使团行到饶乐水河畔(今沙拉木伦河)安营扎寨。宇文芳华和凌云志信步向河边行去,落日余晖映耀下,碧绿的草原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美感。
脚下酥软的草地,又松又软的感觉让人心里浮上一抹舒适和惬意,宇文芳华不由闭上双眼,感受着淡淡清草香味,微风拂过,吹动她的长发轻舞飞扬,恍若置身仙境。
凌云志静静地感受着宇文芳华恬静的心境,贪婪地欣赏着绝色少女雍容艳美的容光,高挑、亭亭玉立的身影在一身合体的淡红草革皮装的映衬下,形成一种灿烂的浓烈风情。姣好的皮肤,润泽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带着一种难得的宁静,自然而然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情怀。豪杰式的大气和胆略中生出一股体贴、可亲的温柔,给人一种说不尽的诱人心醉。
两人来到澄碧无波,清可见底的河水边,随意而坐,斜阳将万道金光洒在碧绿的水面上,澄清如镜的湖面波光粼粼,泛着橙色艳丽,美轮美奂。
远处忽然传出躁动声,打破了这暮色下的宁静秀美,凌云志不禁向河的下游望去,远处一个破衣褴褛的男子正沿着河岸向自己这个方向狂奔而来,身后不远处一群骑兵策马急追。
凌云志和宇文芳华同时站起身来,圆包帐处的护卫见情急忙向两人跑来,毕力万骑长带着警卫骑兵骑马迎了上去。
那破衣男子跑到离凌云志等人二十几米的地方,被追兵围住,这时,毕力万骑长带骑兵也已赶到,并将所有人围了起来,那些追兵一阵慌乱,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赶紧下马来到毕力万骑长马前解释着。
凌云志好奇心起,快步向那里行去,并走进了包围圈。宇文芳华不慌不忙地在众护卫的拥护下跟了过去。
毕力见公主过来,忙下马迎前几步,说道:“惊扰公主了,这些人是追捕逃奴的。”
凌云志向那破衣褴褛的逃奴望去,只见他大约二十多岁,身材瘦长健硕,一身破烂胡衣下,露出虬结起伏的肌肉,披散着头发,额头上隐约可见一个奴字的烙印,虽然蓬头垢面,但也难掩五官的清秀和威风凛凛的气质,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屈中透出一股坚毅果敢。
凌云志顿起喜爱之心,上前分开追兵走了进去。那些追兵闻听公主早已惊呆,凌云志经过他们身边时,无人敢上前拦截。
走到那全身戒备的男子身前,凌云志和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这些人围追?直言无妨,在下会给你做主的。”
“你是中原人?”逃奴戒备地看着凌云志,不答反问。
“在下凌云志,正是中原人,现在是公主的幕僚。”凌云志不以为迕,耐心地说道。
“鄙人秦开,燕国人,被这些胡人强行掠来为奴,不甘而逃,还请大人相救。”秦开眼睛一亮,可能是同为中原人使他感到亲近的缘故,不禁开口相求。
千里逐东胡的燕国名将秦开?历史记载他不是被燕国以人质遣居东胡的吗,难道历史记载有误?不管了,先救下再说。凌云志想到这,压住心中的激动和疑问,对追兵领头的招了招手,等他来到近前,大声道:“你们是哪个部族的?”
宇文芳华见凌云志忽然管起了逃奴的事情,很是诧异,不过素知他智谋过人,此举必有深意,也不干涉,静观他如何动作,其他人见公主一副纵容的样子,当然更不必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