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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天龙无名》》 · 余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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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笑道:“那就好,不过,我看你跟乔大哥的关系也快定下来了,怎的还叫我公子。要改叫二弟了。我也该叫你大嫂了。”

阿珠听了大羞,不否认也不承认,就这么转身快步离去了。第二日早上,她果然把那神王木鼎交给我,然后就和阿紫跟着乔峰下山去了。

在将要离去的那晚,我正在床上打坐,以驱除那份对木婉清的依依不舍之心。突地,门吱地响了一下,一个人走进我的房里来。我睁开眼一看,那人正是木婉清。

我大讶,不知她这么晚怎的还没睡觉:“婉妹,有什么事吗?”

木婉清脸色一红,小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我正要再度发问,木婉清却突地扑进我的怀里:“郎君,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你就要了我吧!”

我闻言全身一震……

天亮了,我看着木婉清卷缩在我的怀里,脸上露出极度欢愉后的满足,不由欣慰地笑了笑。回想昨夜几度云雨,木婉清终究初经人事,不堪久战,我看着她的再也经受不起,十分怜惜痛爱她,两人便就此相拥而睡。

离别的时间,总是来的极快。我唤醒依旧在沉睡不醒的木婉清,木婉清看到两人赤身裸体相对,羞得又钻进怀里,谁知却引发了下身的疼痛,不由轻呼一声。

我听了道:“还疼吗?”

木婉清羞涩地点点头。

我为难道:“那怎么办?你怎么去给我送行啊?”

木婉清也着急起来:“怎么办,我这样子出去,让他们见了要笑话的!”

我道:“那你就装病吧,我叫那几个丫环在这伺候你,就不用你送行了,好不好?”

木婉清无奈地点点头。(本卷完)

第五卷 海外之旅 76 拒之门外

(更新时间:2006-9-20 23:12:00 本章字数:2721)

离开了铜鼓山,我和无涯子,苏星河,薛慕华,康广陵,吴领军六个人一同赶往无锡。无涯子空有内力,没有武功,只好坐在马车上,苏星河、薛慕华等人轮流伺候着他,一边还听着他讲授一些武功、琴棋书画之类的知识。

这一日,我们终于来到松鹤楼里。我对无涯子道:“师父,我们在这休整一日,明日再出发,好不好?”

无涯子点点头。确实,大家长途奔波,无涯子坐着马车也感到有点累了,更别说是其他的人。

安置好师父,我立即便去找这里的掌柜:“沧海月明珠有泪!”

掌柜一愕,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用到暗号的,然后才回道:“蓝田玉暖日生烟。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我道:“在下是李沧海师叔吩咐来的,她叫我来到这里,跟掌柜的联系,掌柜自会把我们送到她那里的。”

掌柜听言恭敬地道:“原来公子就是小姐和老夫人所提到的那位尊贵的客人呀!既然是老夫人吩咐下来的,小的一定照办!不过,这船得到明天才能出海,今天还得准备一下,还请公子等人等候一天。”

我大讶,原来李沧海隐居海外,难怪天龙八部里见不到她出场,若不是我那日巧合遇上她们,李思思没有缠上我,只怕我也无缘与她们相识。我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回房里等着,若是船准备好,就请掌柜的明天来通知在下!”

那掌柜的忙躬身恭敬地应是。

翌日,我们登船出海了。对这次出海之行,我并不担心。料想这个世上,在水上我罕有敌手,可以说在水下已能长期安然无恙。想起当年的瀑布练功生涯,我深有感触。若是没有往日的那番辛苦,我现在也就不会有那么自信。又想起当日与李沧海的小镜湖一战,不分胜负,如今若要比试,恐怕她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吧!不过,我难以猜测,李沧海看到我师傅是会是什么反应,是气极败坏,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退缩,想起思思离别时的眼泪,你忍心让她流泪伤心吗?

谈情说爱老是搞什么山盟海誓,说什么“水枯石烂,此情不渝”,爱情是光靠嘴说的就行了吗?不要轻易给别人承诺什么,承诺不过是个空口凭证,谁能保证一定让承诺兑现呢?这些事情,你只要默默地这么想就行了,嘴说了不算,只有真正做出来才算。

妻子,在我的心中代表着什么?那是个令人感到亲切的称谓。用语言是表达不出来的,只有亲身的体味才能品尝出作为妻子的那种莫名的绝妙之感。妻子,在我的心里,一直是个神秘的东西。我想不通悟不透。许多时候,没有想通却又想通了,想通却又没有想通了,的确令人难为,无法揭开妻子这层神秘的面纱。想起妻子,我的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奇妙难言的感觉来,只觉得这世上一切幸福都没它来的奇妙,它是种超越幸福而存在东西。我不知道如何去定义它,形容它。

木婉清,她尽到妻子的本分吗?或许她尽到了,我只要求在我苦恼的时候、落难的时候,她能在一旁默默地陪着我就行了,不需要别的什么举动,我便觉得她是我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谁说只有女人才是感性的,其实男人也不比女人的感性逊色多少。男人身上承担着太多的负担,需要妻子在一旁的鼓舞,即使是无声的目示也是一种无比的鼓舞。

这时,我深深地为自己的感想震撼了,我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如何去探寻这些真谛,人生其实是不断感悟、不断升华、不断提升的人生。一个人生活得好坏,不在于名利的多寡,不在于钱财的多少。其实只要他的心中过意得去,思想能得到不断的升华,能够感悟生活,提升自己的境界就已经是很足够的了,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显得那么重要了,他已经能够感到自己是活在幸福之中的了。

船行一天一夜,我们面对广瀚的海洋,各有各的感想,不外乎是觉得自己的视野无限开阔了,感到自己的心胸也变得宽广起来,平时一些不能容纳的东西在此时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们的境界也进一步得到提升。大海洋毫无疑问是人的导师,其实,自然、大千世界何尝不是这样。只要你能从中能够体悟一些东西来,你的心灵境界也就能够得到相应的提高。这生活必然也会变得美好起来了。

远离了中原那些打打杀杀、忙于生活的奔惫生活,被世俗所污浊的心灵得到自然的洗涤,我的心情也舒畅起来,忍不住对天长啸。心灵的束缚得以解脱,是否应该像雄鹰一样展翅搏击高空,像海鸥那般翱翔于天地呢!

可是,海有海浪自然免不了有海啸,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人怎能与自然的力量抗争?所辛一路平安无事,我们顺利地来到我的目的地。

下了船,我望着这个陌生的海岛,见人人都尽显迷茫之色。这船的领路人并不是那位掌柜,我们称他为贾生,是个船家,他本名并不叫贾生,在海中打滚了几十年,却偏偏爱听别人叫他贾生。对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甚了了,也没心思去探寻答案,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要面对的是什么。

无涯子心绪明显不安起来,看着这个海岛,他心中有太多的感触,几十年思恋的沉淀在这将要相见一瞬间暴发出来,就是再怎样了得的人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我们在贾生的带领下,穿过一段林间小路,便来到一处庄园的大门前。大门张开,外面竟然吊起了红色的喜布,显是有人在今日成婚。

我脸色一冷,看着这门前那位管家打扮的人疑惑地迎了上来。薛慕华和吴领军抬着轻轿和苏星河一起赶到我面前来。

那管家一下子就认定坐在轻轿的那位大老爷才是这伙人的头,马上就走到无涯子面前,恭敬地道:“老先生,也是应邀来参加我家小姐的婚礼的吗?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无涯子冷冷地看了那对喜布一眼,点点头:“老朽无涯子,特为拜见老夫人而来,还请管家进去通报一声!”

那管家应了一声,把我们引到一处偏房,便径去通报了。这时,我心神烦躁,怎样也安定不下来。无涯子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稍安毋躁!再大的事,师父会给你作主的。”

我那里能安下心来,但听师父这么说,还是应了一声是。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涌进一大群带刀剑的仆役来,拿着刀剑对着我们。康广陵三人忙在我和苏星海的面前防备着那些人,那个管家这时走了进来,道:“老夫人说,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我明知会有这种可能,听了还是黯然。

无涯子叹了一声:“想不到,四十余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一把老骨头,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竟然不能见她一面,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的了!还劳烦管家再去通报一声,老朽只望能见她一面,别无所求,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走!慕华,领军,抬我出去。我们在庄门口等待回音吧!”

那管家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了回头而去。这时,苏星河已经走了出去,薛慕华和吴领军也已经抬着轻轿跟了出去,我只好轻叹了一声,跟着出去了。

第五卷 海外之旅 77 冰释前嫌

(更新时间:2006-9-21 22:20:00 本章字数:3048)

走出庄园的大门,我负手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小丛林,一时,我沉默了。我的大脑空白了,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只是这种等待的煎熬让我受尽了苦楚。我不曾这么急切地等待过,直到我刚才来到庄园前,我还奢望这件事能够轻易解决。但是,这种事竟然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现下面对这这样棘手的事情,我除了等待又能做些什么?

我深呼了一口气,实在不行,那我就和他们撕破脸,把思思抢走了。

这时,那管家出来了,我回过头来,看了看他那无奈的脸色,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涯子似乎也知道,丧气地摇摇头。

管家向无涯子一揖:“老夫人实在不欢迎你们,她老人家要你们立即离开这个岛!”

无涯子有些伤感地点点头:“老朽等人会很快离开的,打搅你家主人了,还劳烦管家为我们传这么多的话。老朽感激不尽!无名,事不可为,我们还是走吧!”

我摇摇头:“恕弟子不能从命,还请师父先走吧!弟子这次即使是跟他们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无涯子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你好自为之,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保重啊!”

我向无涯子一揖:“恭送师尊!”

无涯子向薛慕华和吴领军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抬起来走了。就在他们准备离去时,就闻得庄内传来一串美妙的声音:“师兄就这么走了吗?以你的脾气,怎会如此甘休,必定会亲闯进来来见小妹一面的。没想到几十年沧海桑田,连你也变了!唉!”

无涯子闻言一震:“是啊,几十年过去了,人也老了,不复有当年的那股冲动了,见到了又如何,还能令你重归我的怀抱吗!今日我来此已是大大的不对,只怕要打搅你的平静生活了,还可能会令你夫妇感情不睦!实在不该呀!不过为了我这个徒弟,我只好亲自来一趟了。”无涯子顿了顿,突然吐出一句话来,“他对你还好吗?”

我看见李沧海此时已经走出庄园大门,无涯子还是没叫薛慕华掉头,他背对着李沧海,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神色了。

李沧海狠狠地道:“好什么!丢下我孤家寡母的四十余年,我还有什么好的!”

无涯子“啊”了一声:“他是谁,竟然这么狠心,我要杀了他!无名,你日后见到了一定要把他抓回来,为你师叔出气!”

李沧海冷冷一笑:“哦,是吗?只怕你们做不到!想不到几十年不见,你的架子也变大了,竟然坐着轻轿。而且还不屑于回头来见见我这个故人!嘿嘿,真是够狠心呀!”

无涯子叹了一口气,久久无语,似乎在平定心中的混乱。此时此刻他想他自己不过是个废人而已,有必要让她知道,有必要见面吗?见面也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一会,他道:“无名,你就先留在这里吧!师妹,见了面又能如何,只能徒增伤感而已,见了还是不如不见得好。你既不欢迎我,我这就走吧!慕华,我们走吧!”

李沧海听了幽怨地看着无涯子的背影:“你真的不屑于见我一面吗?”

无涯子全身一震,他颤声道:“沧海,我对不起你!”

李沧海听了一怔,她现在已经看出一点端倪来了,看着无涯子那副身躯,她心中起了疑心:“师兄,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无涯子克制住自己情绪道:“没有,师妹,我走了!”

李沧海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的颤抖,她疑心大起:“慢着!”随后,李沧海对我说,“你师父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看见庄园的红布,正暗自不爽,没好气地说:“是又怎样?”

李沧海眉头一皱:“你这什么态度!”

我道:“思思都快要被你们强逼着要嫁出去了,我还跟你们客气什么!大不了撕破脸。师父,你们先走吧!”

李沧海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突地身形一闪:“师兄既然不肯来见我,那小妹就去看你了!”

无涯子听了再度一震,只见眼前一个影子一晃,便见李沧海站在自己的面前。霎时,无涯子,脑袋停止运转了,那个四十余年来日夜萦绕自己心际的人影此刻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音容依旧,一时间他还疑心自己是否还是置身于梦中。

李沧海也看着无涯子,不过如今的无涯子已不是当年的无涯子,他的眼神已经不复当年的那般引她注意,这那还是当年那个自己熟悉的雄姿英发的翩翩美男子。一时,李沧海震惊了。

过了一会,无涯子叹了一口气:“几十年的时间,想不到你音容依旧,还是我当年的那个小师妹,还是我的沧海。可是无涯子已经不是当年的无涯子。”

李沧海一怔,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以你的武功维持原样也不是难事呀,怎的你会变成这样?”

无涯子怅然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又何必问呢?”

李沧海道:“师兄,虽然你丢下我母女二人四十余年,但你若有什么事,我又岂能不问!”

无涯子大吃一惊:“沧海,你说什么?我们有女儿?”

李沧海羞涩地点点头。

无涯子脸色数变,当年自己并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呀,难道有人冒充自己……想到这,无涯子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的心情也复杂起来:“你既然有我们的女儿,怎的不来找我?”

李沧海听了怒道:“我不来找你?你还好意思说,当年的那晚你对我做了那坏事,我行走都不便,我怕姐姐和大师姐笑话,就趁着天快要亮了忍疼跑了出去,到外面修养了几天,但等我回去后再去找你时,你竟然跟我师姐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们……”

无涯子脸色大变:“什么,那晚那个人是你?可是,你姐姐说是她呀,她不久后就求我到外面去住一段日子,我就跟着她到那无量山去了。怎的会是这样!”

李沧海脸色也是大变:“是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恨她!竟然要我们分别那么多年,她好狠心呀!”

无涯子此时也是心思数转,想到了许多事情都是那个李秋水特意安排的,特别是那晚,她把自己迷醉,两人糊糊涂涂地发生了关系,自己那次还以为是第二次,现在想来却全然不是这样,那次之后,李秋水行走不方便,分明是刚破身的表现,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点。无涯子不由暗责自己的粗心来。

李沧海看到无涯子脸上阴晴不定,不由担心道:“师兄,这事都是姐姐害我们的,都怪我当时怎的就离开你,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宁愿被她们笑话也不离开你了。”

无涯子想到自己眼前这个状况,不由苦笑道:“都怪我当年太粗心了。沧海,我对不起你!”

李沧海突然走上前来握住无涯子的手,温柔道:“你别自责了,这都是我姐姐的错。我要跟她断绝姐妹之情!如今,你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呀!”

众人听了两人的言语,都越来越是惊心,他们竟然不顾眼下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了。一时间,人人噤声,看着这对若无旁人的老情人互诉衷情。

无涯子苦笑道:“沧海,只可惜,我现在只不过是废人一个,只怕不能和你共享天伦之乐了!”

李沧海这才发现到无涯子身上的异常,她查了查无涯子的身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无涯子凄然一笑:“三十余年前,我的二徒弟丁春秋突然对我发难,将我打入深谷之中,我险些丧命彼手,但是如今却成了这样了。”

李沧海道:“师兄,不论你变成怎样,我都陪伴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别的事情过些时日再说,你们快把我师兄抬进庄里的后院去吧!都跟着我来!”

说罢,李沧海当先引路而行,无涯子向薛慕华点点头,薛慕华和吴领军便抬着无涯子跟上去了,我和苏星河也跟了上去。

第五卷 海外之旅 78 山重水复

(更新时间:2006-9-22 21:32:00 本章字数:2822)

来到后院的一处大厅上,我依旧站着没有落座,就这么看着李沧海,她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她的。

李沧海很快就发现我灼灼的眼光,马上就明白过来,没好气地道:“你小子以为老身现在愿意这么做呀!谁叫你师傅当年负我,恰好又有明教的那个少教主先前跟思思订了婚,决定在她十八岁时就嫁给他。谁知你小子竟然在最后关头竟然打开了思思的心扉……唉,不说这些了,那明教的人想必也快来迎亲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多想想该怎么去对付那些人吧!”

我听了大吃一惊:“又是明教!”

无涯子这时也冷哼一声:“沧海,这婚事咱们可不能再答应他们了,凭你和无名的武功,咱们还怕他们不成?再说,我是他们的副教主,曾经有恩于明教,就凭当年他们教主交给我保管的圣火令和副教主的令牌,他们又能拿我们怎样!”

我又是一惊:“圣火令?”

无涯子点点头:“星河,你把我轻轿下的那个盒子取出来。”

苏星河恭敬地应是,从轻轿下取出一个盒子来,我一猜便料知里面放的便是那圣火令了。打开盒子一看,果见里面躺着一块黑牌和一块奇形怪状的金牌。

无涯子道:“那一枚黑色的牌子便是圣火令,那个金牌便是明教副教主我的特有令牌。见圣火令如见教主,昔日那教主曾赋予我可废教主再立新主的权利。哼,无名,你就持这两样东西放手去做吧!”

我点点头,把圣火令和令牌收进怀里。就在此时,管家走了进来道:“老夫人,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岛上,老爷正出去接他们,叫老奴来禀报给老夫人知道。”

李沧海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告诉庄丁,趁他们还没到庄前,把那些喜布统统都给老身收回来。”

管家一愣:“老夫人,你这是……”

李沧海道:“你就照老身的话去做吧!另外,你把小姐请到这来,就说无名来找她了,可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

管家虽然疑惑重重,可李沧海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便恭敬地道:“是,老夫人!”

李沧海等管家一走,回过头来对我笑道:“无名,这下,你放心了吧,不过,我这个老辈,可不想就这么跟他们争斗,这次可要看你的了。”

我有点为难,虽然我有圣火令和那个令牌,可我是个光杆子司令,没有手下徒弟之类的帮手,薛慕华等人又是苏星海的徒弟,他们还要照看无涯子,料想是腾不出手来帮我的,看来我只好孤身作战的了。想到这,我不由苦笑了。

无涯子看到我这副模样,不由摇摇头:“你现在的武功比我当年只高不低,想当年,我孤身一人在明教的总坛,诛杀了一位法王,两个散人以及若干五行旗重要人员,是何等的威风,你如今拥有圣火令和令牌,也算是明教的副教主了,这比我当年的情况可好多了。”

我听了,信心大增:“师父说的是!”

无涯子赞赏地点点头:“很好!你这样说就对了!真不愧是我无涯子的徒弟呀!这掌门的位置看来要提早传给你了,我就在这里要度过剩下的日子好了。”

李沧海奇异地看着无涯子:“师兄,你医术超圣入化,难道就没有办法医好你的身体吗?”

无涯子感慨地叹了一声:“不是我丧气,有办法等于没有办法。要治好我的身体,必须找到千年的九节驳骨还魂草,用九节驳骨还魂草续好我的断骨,也未尝不可。但我深知,要在这么大的天地中寻找这般稀世奇珍药材,谈何容易,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话罢了!”

原来这九节驳骨还魂草是极罕有的刀伤跌打之药,不论花、叶、茎、根,都有驳骨疗伤的特效,因而极为珍贵,人间传说它可以令断骨自接、腐肉重生,又称为救命仙草。在世上及其难见到,特别是上百年的九节驳骨还魂草更难见到,更别提千年的九节驳骨还魂草了。这也就难怪无涯子丧气了。

李沧海听了这话,不由黯然地低下头来,顿时,厅中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无涯子强作欢笑道:“大家不用为我难过,个人各有各的机缘,不是自己的,就是强求也强求不来。我辈只需笑看人生足矣,这废人之痛总比生离死别要好得多。我跟沧海几十年的分别,如今重逢,这种痛苦那能比得上我们分别几十年的那种痛苦!再说,那逆徒也已经伏法了!”

就在此时,门外窜进一个人来,那人一下子就扑进我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这人正是李思思。此时,李思思正抬起头来看着我,不知是悲极骤喜,还是喜欢过头的原因,她红着的双眼中竟满是盈盈的泪水,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痛不已。

我爱恋地拭了拭思思还留在脸上的泪水,心痛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看你,都快变成熊猫了!”

李思思听了马上停止抽泣,奇道:“什么是熊猫?那是什么东西?”

我见到李思思的话,一时愕然,没有料想到这个世界上人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种可爱的东西。我顿了顿道:“这可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一时我也说不清楚,到时我带你亲自去看看,那不就知道了。”

李思思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幸亏你来了,如果,你再迟一天,我就……”

我用手捂住思思的小嘴:“又胡思乱想是不是了。看你,这样子,让你婉清姐姐知道了还不伤心死了!”

思思眼珠一转,我忙放开捂住她的手,思思的嘴可爱地张了张,小声地道:“你赶快带我走吧!要不让他们又缠住,我们就走不掉了。”说完,她的眼睛偷偷地看了李沧海一眼。

李沧海没好气地道:“丫头,奶奶真得那么可怕吗?你竟然想私奔!”

李思思紧张地扯了扯我的衣服,显然她还不知道她奶奶已经跟我们和解了。我刮了刮她的琼鼻:“不要怕了,我们已经跟你奶奶和好了,那些喜布也已经给收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李思思惊愕了。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李沧海。李沧海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带有调弄的神色道:“丫头,干吗这幅表情看着我?”

李思思这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马上就扑到李沧海的怀里,用小手轻锤了锤李沧海的玉肩,不依地道:“奶奶最坏了,这些日子就会欺负人家。你得补偿一下人家才行!”

李沧海抚摸着李思思的头发,道:“我把那小子给你,怎么,这个补偿还不够吗?”

李思思脸色一红:“不许这么说了,又取消人家!”

李沧海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你撒娇的时候,你那个他还要应付那些来接亲的明教中人呢!”

李思思“啊”了一声:“那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

李沧海正待回话,便听到管家走进来道:“老夫人,小姐,那些明教的人已经来到庄门口了,他们没有见到那些喜布,不肯进来,说什么礼不可废,要我们挂上喜布来送亲。老爷得知是老夫人叫人撤去的,不敢自作主张,便叫老奴来禀报老夫人,请老夫人定夺!”

李沧海道:“无名,这事,我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们就不出去了,怎么样?”

我知道李沧海脸皮薄,这些违约的事,她若面对起来,还挺让人尴尬的,当然不方便出面了。为今之计,只好由我出面了,这也是最好的一种解决方法。

第五卷 海外之旅 79 飞天龙王

(更新时间:2006-9-23 18:19:00 本章字数:2777)

我刚到了院门,便看见有个中年人和一个华服人正在交谈。那个华服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不过此时那华服人背负着双手,我看不见他的正面,因此并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中年人倒是样貌堂堂,一幅尊贵的脸谱,可见只有长期处于高位的人才会具有这股尊贵之气。不过,我观那个华服人语气非常之呛人,极现高傲之气。

那华服人冷声道:“公孙庄主,你这可是毫无礼节,婚姻这般人生大事,岂可儿戏,这喜布之类的要挂的还是要挂上。幸亏少教主叫老夫先行赶来,你们还是早点布置,等到少教主来了,只怕这礼节不合,有损我明教声威!”

那中年人公孙庄主尴尬一笑:“这个,这个要全靠老夫人作主,我却是作不了主的!”

华服人冷笑道:“本来本法王尊你是少教主的岳父,还留给你几分情面。说好在李小姐满十八岁时就嫁给我少教主,如今你们推迟了几个月,老夫本也没有什么的,不过,现在,你们却如此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未免太过分了吧!再说了,你是一庄之主,难道还不能处理这事,还要一个老太婆指手画脚的吗?”

公孙庄主听了铁青着脸:“龙啸天,你别欺人太甚!”

华服人龙啸天道:“怎的,让老夫说对了吧!”

公孙庄主怒道:“龙啸天,你别以为老夫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们的那个少教主,也别认为老夫怕了你们明教!反正我女儿也不愿意,如今,老夫豁出去了,今日就解除婚姻,你们又能拿老夫怎样?”

龙啸天脸色骤变:“这么说,庄主是准备不与我们明教结亲,而与我们明教为敌的了!”

公孙庄主冷哼一声。

龙啸天道:“很好很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点也不识时务。老夫若让你好过,就妄称飞天龙王、不叫龙啸天了!”

我听到此处,才明白原来那人就是那晚我在庙宇里遇到的那个法王。这时,飞天龙王也转过头来,看到我,身体明显一颤,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向我一揖:“飞天龙王龙啸天有礼了!”

公孙庄主大讶,不知是何人值得如此高傲的飞天龙王这般敬重,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见我只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时,明显一怔:我庄里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我见龙啸天不称我为副教主,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不过,现在我有圣火令和令牌,已经不怕了。便微笑地点点头,却并不言语。

公孙庄主见我现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样子来,心中不由大为担心:看这两人的称呼,他们明显是一伙的,而且这个人武功好像也不错,庄里有我们夫妻和老夫人三个高手,也未必就怕了他们,只不过有点棘手罢了!不过,我刚才自作主张,也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龙啸天收起那股狂傲之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尊驾何以会在此地?”

我道:“你在此地,就不许我也在此地吗?”

龙啸天一愕,显然不明白今日我为什么不称本座了:“难道,你是来抓拿老夫的?想不到,老夫跑到海上来,你还不放过老夫!”

我想起无涯子说的关于明教教规的事情来了,马上知道龙啸天那晚是违反了明教的教规,参与了江湖中事。此时,明教自波斯传入中土的时日尚浅,根基未定,明教教徒也还不是很多,是以江湖中人知道明教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历代教主都遵顺不插手江湖和朝廷的规定,伺机先壮大明教的力量,然后在力量壮大之后再解除这些教规。

我道:“你违反教规,我不把你抓起来怎行?”

龙啸天道:“请尊驾亮明身份,再作行动!老夫没见过副教主的真容,不敢肯定尊驾是否是真的副教主!”

我拿出令牌给他一看,龙啸天脸色大变:“想不到副教主三十年未曾出面,如今一见,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我不置可否,道:“你明知触犯教规,怎的还会跟少教主在一起?”

龙啸天脸露难色:“老夫深虑本教已成气候,没有必要再遵顺那些教规,而应重出江湖,再立我明教声威,以报我明教数百年前之耻!不想副教主顽固如斯,竟然也同那些老顽固一般,还遵顺着那些老祖宗的过时之法,实在令人失望!至于少教主,是老夫来到海外一处无名小岛时巧合遇到的,他们不知道老夫的事,老夫也省得烦心,暂时同他们在一起而已!”

我点点头道:“五十年那次教中之乱,你还记得吗?”

龙啸天道:“哼,你当年诛杀了本教中一干重要人员,造成我教一时势弱,这本也无甚不对。不过,你今日还要抓拿老夫,就未免不通情理了!”

我摇摇头:“我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副教主,我只是暂代他的职位而已。今日在此,可不单止是要抓你的!”

龙啸天大惊:“什么!你不是那个副教主?”

我点点头。

龙啸天平定内心中的震惊道:“哦,你不单止要抓老夫,还想干什么?”

我道:“到时,你自会知晓!”

龙啸天道:“老夫可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老夫这飞天龙王可不是吹的,本来老夫自以为轻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在教中也是轻功第一,是以有‘飞天’之名。老夫自问轻功不如你,这教中轻功第一的名头可要易主了!不过,老夫为‘龙王’,在海上可不怕你!”说罢,龙啸天全力运转轻功,向停靠船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见了马上追上去。确实,他的轻功也算是不错的了。在我所遇到的众多人当中,他的轻功仅次于李沧海、乔峰之后。尽管如此,在我的实力下,我还是仅用了八成内力便能紧紧跟在他身后,我倒要看看他在海上怎么个不怕法!

龙啸天见我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也没有意外,只是心中暗暗得意地想:现在你不把我给拦下来,到了海上,我就叫你好看!

两人一前一后,身如轻烟,快似闪电,很快就到了那首船上。就在这时,我心中突然冒出想收伏他的想法来。毕竟,我一直没有有力的手下,这飞天龙王、白须虎王都是不错的人选。

龙啸天一上到船上,便背负着手站在船的另一边,一如既往地显出狂妄的姿态来。这种姿态并没有令我反感,我反而觉得像他这般的人应该要这样,才能显出他的个性来。再说,他也有狂妄的资本。像白须虎王许通,他的鞭法使得出神入化,也有他狂妄的资本,不过,许通在我的眼里也不见得怎样狂妄!

这下,我很快就有了定计,便道:“我们打个赌怎样?”

龙啸天回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哦,怎么个赌法?”

我道:“咱们在这海上一决输赢,输的一方任由赢的一方差遣!如何?”

龙啸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飞天龙王以三样绝技称名,一是我的轻功,一是我的水上功夫,还有便是我的铁袖功。在做法王之前,老夫有个名号袖里乾坤,便是来自于此了。虽然说老夫轻功不如你,但水上功夫老夫自问还没遇到一个敌手,你竟然要跟老夫在海上决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我点点头:“这种事岂有戏言,怎么。你敢小觑我!”

龙啸天大声赞了声好:“那老夫就跟你赌了!”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0 海岛之畔(上)

(更新时间:2006-9-24 20:54:00 本章字数:2857)

我点点头,便看见龙啸天用脚挑起了一块木板,又立即用脚把它踢下海里去,同时向木板的落脚处掠去,随之稳稳地立在海面上。这时又向我挑衅地看来,神气十分之嚣张!

我不怒反笑,脚踏凌波微步,凭空而起,向海面落去。龙啸天见我这样也能稳稳地落在海面上,脸露惊讶之色:“我闻少林有一苇渡江之绝技,这已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绝技了;不想你竟然有比少林的一苇渡江更厉害的绝活,实在令老夫震惊!”

我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动地立在海面,这一口真气也撑不到多久,很快就要换气了。等龙啸天说完,我便又运起凌波微步,向他走去。龙啸天也不能一直站在那不动,他脚踏木板,也向我奔驰而来,显然他对真气在水中的控制之法深得要领,是以能驾驶一块木板甚至是一根芦苇纵横于江面,天下罕有敌手。

这时,公孙庄主也已经赶到岸边了,他看见我们落入海面交手,露出惊讶的神色来。他素知飞天龙王龙啸天在水上的功夫举世无双,天下还找不到敌手,便立即肯定那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绝对不是对手。却殊不知他的岳母李沧海的水上功夫并不逊于龙啸天,龙啸天根本也不是李沧海的对手。只是李沧海平时甚少在他面前显露武功,他当然也想不到李沧海的武功竟然会厉害至斯!

很快,两人便打在一起。龙啸天在江面的功夫果然了得,若是我当年没有练习水上水下功夫,今日定然不是龙啸天的对手。不过,此时,我的水上功夫和水下功夫已经远远在他之上了,他很难从我身上讨到好处!当年我与李沧海之战,两人皆是不借外物,脚踏凌波微步在湖面上各展所长。但今日,龙啸天虽然有袖里乾坤的称号,一手铁袖功非同小可,但是对上我的天山六阳掌,第一招便落到下风。我手上运足八成功力,龙啸天见我掌风如此厉害,招式如此刁钻,越打越惊,自己的铁袖功挥到我的近前,竟似泥油入海,见不到任何效果,我的掌风却令他狼狈不堪,闪避不易。其实,他的那些挥到我近前处的铁袖之力都在未袭到我身体之前就已经被我的护体真气给悉数化解了。

龙啸天和我交手不过十余招,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事不可为,便弃木板飞身而起,钻入海里,打算在海水下再跟我一争高下。

看到龙啸天钻进海里,我也不感到意外,回头微笑地看着还在岸上观战的那位公孙庄主,只见他此时正震惊地看着我,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把龙啸天逼入海里。

公孙庄主见我在十余招之内就把龙啸天逼入海里,心中的感想已不仅仅是震惊了。他现在对我已经很是佩服了,看到我回头对他微微一笑,他也微笑着颔首回应。

就在这时,龙啸天突然游到我脚底下所处的水底,他立即就用手中的匕首向我的涌泉穴刺来。我立即察觉,马上运起凌波微步闪开。龙啸天一刺不中,趁机换了一口气,又潜入海里。

我可不愿跟龙啸天在海水下交战,弄个不好,衣服湿了就很狼狈了。就在此时,不远处驶来一条大船,我猜想那船定是明教的,那那个少教主很快就会来了。觉得还是畜精养锐为好。想毕,我便飞身跃回船上,不理水下的龙啸天了。

船在慢慢地靠近,龙啸天在水下呆了一阵,终于发现我已经不在海面上了,不知用了什么功夫,便从水中激射出来,跃回岸中,运功甩了甩衣服和头发上的水珠,再运功一震,便见他的头上冒起水蒸气,衣服竟然在片刻内就已经转干了。我赞赏地看着他,这龙啸天真不愧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无论是内功还是武技都跻身在教中众高手的前面,可说,除了教主之外,只怕连左右使也稍逊他半筹了。

龙啸天烘干身上的衣服,便走了过来:“你怎的不跟我比下去了,在水面上我不是你的对手,在水下却未必,咱们不比试一下,怎能看得出高低?”

我朝已经很近的那条船道:“他们来了,我还要留点力气,待会,我还要找他们的麻烦呢?”

龙啸天惊讶地看着我:“什么?你要找少教主的麻烦?为什么?”

我道:“我看上公孙庄主的女儿,他也看上了,还要来硬娶,我不找他麻烦找谁的!”

龙啸天听了一愕:这也算是理由,只怕是看少教主不顺眼吧!

我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道:“另外,我看公孙庄主一家极为顺眼,又不喜欢有人硬娶,更重要的是我确实是喜欢上那个思思了!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了!”

龙啸天道:“这不好吧!”

我道:“有什么不好。虽说教内不许破坏和影响明教团结,但他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若是他硬要这般,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你说的不错,那些老祖宗的过时之法不守也罢,我也不与你为难了,反而还要支持你!”

龙啸天一惊:“你说话算话?”

我点点头:“自然算话。”

龙啸天道:“甚好!刚才老夫在海面上不是你的敌手,已经输了一半,等有空咱们再比试下水下功夫。若老夫还不是敌手,当然任你差遣;若老夫侥幸获胜,那咱们就算打个平手,这赌约自然也就不算。如何?”

我“嗯”了一声:“也罢!不过,等我料理完那批人再说!”[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龙啸天似乎十分高兴:“好,就看在你不与老夫为难的份上,老夫就先过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执迷不悟,再顺便劝劝他,若还是冥顽不化,那就休怪老夫袖手旁观了。这也算是尽了老夫的一片心意吧!”说罢,龙啸天照旧施为,踢飞了一块木板,纵身下去,驾驭着那块木板向那艘不远处的船急速赶去。

我见他在将要撞上船的一瞬间,便飞身而起,跃上船去了。下的那块木板也在他离脚的一瞬间被他用内力震得粉碎。我看了佩服不已,知这些都是他平时沉溺于水功的缘故,在水上有这般修为也不奇怪。

话说龙啸天上船之后,径直来见那个少教主,那个少教主见了龙啸天喜道:“龙叔叔,他们家准备好了没有?”

龙啸天摇头道:“那老夫人似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没有挂上喜布,置办婚礼,老夫质问公孙庄主,公孙庄主推说这事还要老夫人说了算,老夫又嘲弄了他几句,谁知他竟翻脸说你们的婚约就此解除了!”

那少教主听了脸色变得阴沉:“什么!他们竟然敢这么戏弄我吗?龙叔叔,他是真的这么讲的吗?”

龙啸天道:“不错。不过,老夫还是觉得少教主最好把这个婚约当作没有,咱们明教暂时惹不起他们!公孙无忧一手越女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连老夫也忌惮三分,若是少教主这般前去,只怕……”

那少教主道:“婚姻之事,岂同儿戏!难道就让他们把我当猴耍吗?不行,这事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就是强娶也要把她娶过来!”

龙啸天暗自为这个少教主的表现摇头:“少教主,不是老夫不提醒你,那些人,我们明教确实惹不得!老夫就不参与其中了!”

那少教主不满地看了龙啸天一眼:“不就是公孙世家的一个分枝吗?就是对上整个公孙世家,我也不怕!何况就这么一个分枝,就算你不帮手,今天我带的人也足于扫平他们!”

龙啸天叹了一口气:“少教主,老夫言尽于此,他们庄上还有本教的代副教主,若是让他知道你这般……”

那少教主不耐烦地道:“什么代副教主?我爹是教主,我还怕他不成!”

龙啸天知事不可为,便告退而去。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1 海岛之畔(中)

(更新时间:2006-9-25 22:30:00 本章字数:3119)

就在龙啸天离开之后,公孙庄主已经来到我的背后,他疑惑地看着我,显然我刚才跟龙啸天的对话他也听了不少,心中正困惑着:这个明教代副教主怎的会打上思思的主意。

感觉到公孙庄主已经来到我背后,我转过身来向他微微一笑,作揖道:“无名见过岳父!”

公孙庄主站在那脸上阴晴不定,尴尬一笑:“代副教主说笑了,老夫怎敢承此大礼,实在愧不敢当!”

我脸色一正:“无名这可不是说笑,再说,思思的奶奶也决定了。礼不可废,刚才事情太急,一时顾不上礼节,还望岳父大人谅解!”

公孙庄主听了心中惊异不定,心中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女婿,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遂点点头,一转话题道:“不知道你对此次他们来到这里,有什么看法没有?”

我道:“这事只怕没这么容易善了,想一个少庄主多年养尊处优,咱们今日这般对他,不结下梁子才怪!”

公孙庄主眉头一皱:“难道,你身为明教代副教主也拿他束手无策?”

我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代副教主只怕名存实亡,他们有这么多小喽啰,就是烦也烦死你!”

公孙庄主不解地看着我:“不过,我们也不用怕他,以你的武功和刚才龙啸天的承诺,也未必怕了他们,再说,他们一时也纠集不到那么多好手来岛。”

我点点头,看见船已经很近岸了。公孙庄主也看着那条船。一会,又从岛内跑来一队人马,大概十多人的样子,男多女少,一起执剑赶到公孙庄主面前,一齐躬身道:“参见庄主!”

公孙庄主点点头:“待会,那些人来了,多提点些,别给世家丢脸!”

十几个人齐声应是,声音倒还蛮响亮的。我回头随意打量了这些人,发现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人,武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其中男人占了十三个,其余五个是女子。我估计他们应该都是世家的弟子。

原来这公孙世家是公孙大娘的后人创立起来的,正是武林消失了数百年的四大世家之一。他们的最有名的镇家之宝之一便是公孙大娘创立的越女剑法。公孙大娘善舞剑,那可是世人公认的,她创立的剑法当然也不是什么俗品。李思思那次在山顶上用来对付我的那套剑法也正是这门越女剑法。这门越女剑法可是一门上乘的剑法,武林中几乎没有别的剑法能跟它媲美,是以有这门剑法的存在,公孙世家的威名才能得以维持。但数百年前,不知是出于怎么一回事,公孙世家就此退出中原武林,退回南海一处无名岛屿上隐居起来了。于是,上百年来罕有人在中原露面。

此刻,我再回过头来时,便见龙啸天又跃下海面,踏板而来。

我感到有点意外,龙啸天还没在船上呆多久,就下来了,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些什么!很快,龙啸天便来到我的近前,在海面一顿,纵身飞上船来,落在我的面前,无奈地道:“那小子不听劝告,老夫无功而返,实在惭愧!”

我道:“这事岂能责怪法王,那是他冥顽不化,不知好歹,自讨苦吃而已。法王已经仁至义尽,何来惭愧之有!”

龙啸天看了看将要靠岸的船,道:“好了,你们小心应付着,我先暂避一时,否则,难说那小子会求老夫出手对付你们,老夫这就难办了。至于我跟你之间的事,等你们打完,老夫再回来找你。”说罢,龙啸天一挥衣袖,借着这一挥之功,长身而起,一个空中横向翻身,翻落在岸上,向岛上远处的丛林飘然而去。

我看着龙啸天转眼间消失在远处才回过神来,这时发现公孙庄主正若有所思,而那明教的船已经向这边靠来。此外,我还看得见船上的十余个穿戴一新的明教教徒,他们看到公孙庄主一众人站在船上,还以为是来迎接他们的呢!

那少教主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公孙庄主领一众人正看着他们时,也是一愕,有点怀疑龙啸天刚才说的话。此时,那少教主还穿着一身新郎服,脸色有点发白,分明小白脸一个。我看到那个无良少年疑惑地看着公孙庄主,无由来地感到心中一阵不舒服,冷眼看着他的船渐渐向我所在的船靠来。

那少教主向公孙庄主一揖:“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劳岳父大人出来相迎,实是令小婿受宠若惊!”

公孙庄主冷冷地道:“飞天龙王没有告诉你么,小女跟你的婚姻关系从此解除了吗?”

那少教主脸色大变:“莫非公孙世家是个不讲信誉的武林家族吗?定下的婚约,岂同儿戏,说解除就解除的!今日,我宴请海外各路豪杰大办婚宴,你却在这个关头这般出尔反尔,不是要我大失脸面吗?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公孙庄主脸现尴尬,不过转瞬间,他便理直气壮地道:“不错,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岂可儿戏。既然小女不喜欢你,这般嫁出去也不会幸福,这般的大事若要把她嫁给你,岂不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大大不是了!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老夫宣布小女与你的婚姻从此刻开始,正式解除了!”

那少教主气得全身发抖:“好,好,你竟然说话当放屁,言而无信,还胆敢戏弄本少爷,把本少爷当猴耍,令本少爷颜面无存!今日,你休想善罢甘休!本少爷今天就是强娶也要把她娶过来!”

我暗觉好笑,这小子也不管这事行不行的通,他这般跟公孙庄主翻脸,强娶过来又有什么用。不过,这个少教主早已经被思思的容貌迷得不知所然,今天陡闻这个消息,就什么也不管了,故此有这么一番言行。我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由“嗤”了一声,就这么笑了出来。

那少教主受气正无处发泄,听到我在一旁嗤笑,立即大声喝道:“你小子笑什么!”

我道:“你是明教的少教主吗?怎么我怎么看你都像个抢亲的强盗呢!”

那少教主怒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敢说本少爷是强盗!”

我道:“区区添为明教代副教主!”

那少教主闻言一怔:“你就是龙叔叔所说的那个代副教主?”

我点点头,斜视着他。

那少教主忍住怒气:“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本公子可不会为你的一句话就相信你!”

我拿出令牌,向他一扬,那少教主也甚难分辨这事情的真伪,不过扫了一眼令牌,倒也可以看个大概,知道这是副教主所拥有的特有令牌,与教主的令牌差别也只有那么一点点。那少教主暗自责怪他老爹没眼力,教中三十余年没有副教主的职位,怎的,这时竟然任命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为代副教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他的年龄还比我要小,竟然还敢暗称我为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那他岂不更是。

那少教主沉吟片刻,还是强忍住怒气道:“你即是明教中人,怎的还要站在外人的阵营里帮助敌手?”

我见这个少教主实在是令人讨厌,知道了我是代副教主,竟然还这么跟我说话。我冷冷地道:“你爹爹没教过你见了上位者该如何说话吗?”

那少教主脸色大变,想他在教中这么多年了,除了他的那个教主爹爹,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这时,让我这么一说,脸上马上挂不住了,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憋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这也难怪,他爹爹练功出岔,有隐疾在身,不便管事,自然没有时间多管这个儿子,他于是有大把时间在外面仗着他爹爹的身份,到处扬威耀武,何时曾被别人这么说过,而且还是个比他大不了的人。

我看见他正阴沉地看着我,青筋暴起,心中大为痛快:“你爹爹也没教过你要听从上位者的命令吗?”

那少教主这会实在忍不下去了,只见他手一挥,大声叫道:“这个人帮外人对付我们教中的兄弟,大家上去,把他给我拿下!”

那少教主成日扬威耀武,并没有勤练武功,武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却没有自知之明,与教中五行旗的人比试,五行旗的人慑于他的身份,皆让他获胜。于是,他便飘飘然地认为自己的武功很了不得。怀着这种心态,他当然看不起我这个跟他年龄差不远的人了,自然而然地认为不屑于跟我动手,当然就叫手下的人上了。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2 海岛之畔(下)

(更新时间:2006-9-26 17:44:00 本章字数:2800)

那些手下听到这个少教主的命令,立马从船上跃了下来,径直向我杀来。公孙庄主冷冷地看着那些人,他知道我的情况,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站在他后面的那些不知道我情况的人着急了,一个女弟子恭敬地对公孙庄主道:“庄主,他们这么多人,要帮帮那位公子吗?”

公孙庄主摇头道:“不必了!”

那些人听言皆惴惴不安地看着那几个向我飞扑过来的明教教徒。从这些明教教徒跃出的地方到我站的地方,距离也不过五丈左右,等公孙庄主回完那个女弟子的话后,那几个教徒已经扑到我近前。我对这这些人大挥衣袖,就把他们给掀下海去,传来一声声扑通的落水声。好在这些教徒在海上也呆了一些时日,略通水性,我又没有下重手,只是把他们掀飞了而已。他们一落到水里,便尽力向岸上游去,又好在这里离岸不远,他们很快就游到岸边,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那些明教教徒看到我的这几手,一时惊呆了。这些教徒都是五行旗中水旗的弟兄,教主听闻儿子前去娶亲,便马上派教中的水旗旗主洪云天领旗中一部精锐弟兄陪同他儿子前去。这就难怪那个少教主敢口出狂言,声言扫平山庄了。

洪云天跟那少教主此行本来就极度不爽,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听命行事。这时,他和旗中的几个高手看到那个青年轻挥衣袖便能克敌,知这人内力深厚,已经看出这人不是平庸之辈,而是一个高手,脸色马上慎重起来。

那个少教主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人就这么挥一挥衣袖,就把这么几条大汉给弄到海里去了,他的武功是不是飞天龙王的铁袖功呢?不行,得问清楚来:“你的这门武功是不是龙叔叔教给你的铁袖功?”

我摇摇头:“我的这点微薄之技,怎敢跟龙法王的铁袖功相提并论,若是龙法王的铁袖功,那这些人恐怕早已经魂归地府了,还容得他们在那里大口喘气!虽然我的袖功不如龙法王,但对付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还是足够的!”

那少教主闻言大怒:“不是就好!洪旗主,你带领全部兄弟,给我杀过去,杀到庄子里去,把少教主夫人给我抢出来!”

洪云天眉头一皱:“少教主,这不好吧!”

那少教主闻言大怒:“有什么不好的,我爹爹叫你们护我来娶亲,如今出现了这等事,你们不帮我把新娘带走,难不成你还想跟那龙法王一样,敢不遵我的指令吗?”

洪云天冷汗冒起,无奈地抱拳躬身道:“属下不敢!”

我突然扬起令牌,大声道:“洪旗主听令!”

众人听了一愕,洪云天看着那块令牌,迟疑不定,过了一会,他才又看向那少教主,显然想征求那少教主的意思。洪云天只不过才四十余岁,虽然直觉上感到这块令牌是真的,但他之前从没有见过,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少教主显然不想解释什么,别过脸去,看也不看洪云天。

我见了运上了一成狮子哄的功力:“洪旗主还不听令,难道你想不尊号令吗?”

洪云天脸憋得通红:“洪云天虽识令牌,却无法验证公子是否真为本教代副教主,是以不能听令。若是有误会之处,洪云天日后再到公子面前来请罪!”

我听了脸现怒色,只见那少教主得意一笑:“洪旗主在此期间不必再听其他人的指令,我爹爹是指派你来护我来娶亲的,其他事情一概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命令自然也可以驳回!”

这时,我看了那少教主那副嘴脸,实在怒不可遏,又取出圣火令,同时又加了两成功力:“见圣火令如见教主,你们还不跪下见令!”

声音传出,只见大部分的明教水旗的弟兄被震得耳鸣目眩,那少教主也被这声音吓得不轻。洪云天几个水旗的重要人物也吓了一跳。洪云天和那少教主都知道那圣火令是前两任教主给那个神秘的副教主带走的,并赋予他有操教内弟兄的生杀任免和废教主立新主的大权,今日圣火令突现此地,一时都被惊住了。

那少教主此时脸色变得异常惨白,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换,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洪云天马上拜伏在地上:“洪云天见令!”

那少教主兀自站着不动,洪云天对水旗的那些手下道:“你们还不跪下来!”

那少教主听了颤声指着圣火令道:“大家不要跪,那圣火令肯定是假的!别听他胡说,肯定是不知道是在哪里仿造了拿来蒙人的!”

听言,我冷冷一笑,将那块圣火令和金牌相互一击,只听那块圣火令铮的一声响,声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我不敢用太大力,想圣火令对上屠龙剑也未见能削断它,可见它的质地之坚固,只怕大力击在金牌上,那金牌会有所损伤。便是如此,那古怪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那些水旗的弟子听了半信半疑,洪云天虽从来没见过圣火令,但其神异之处,却是向所耳闻,教主也曾当他们的面提过几次,明教的经书典籍之中也甚多提及,这时听了这几下异声,知道我所持确是本教圣火令,回头对那少教主道:“少教主,那圣火令是真的,你听那声音是决计不会错的!”

那少教主听了冷哼一声,不甘心给我跪下,所以并不见令。那些水旗的弟兄已经跪下来了。此时,明教众人当中,只剩下那少教主和他的几个仆从没有跪下来了。

我看见那少教主如此执拗,道:“洪旗主,那少教主等人不尊圣火令号令,你等把他们拿下!听候发落!”

那少教主听了大骇:“你们敢!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是,那洪云天已经站起来了:“属下遵命!水旗的弟兄们,听我命令,将少教主等一干不尊号令之人拿下!”

那少教主听了一怔,原来他以为他们看在自己爹爹的脸上,不敢抓自己,谁知那洪云天深知这圣火令的重要性,忠于明教,又早为这个少教主的为人不齿,今日有这个机会,他当然欣然应令。不过,即便没有,那洪云天还是会应令的。

当下,水旗众弟兄不等那少教主反应过来,便齐声应是,向那少教主几人扑去。结果,毫无悬念,那少教主等人便被水旗众弟兄的人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抓到我面前。

洪云天向我一揖:“洪云天及水旗众弟兄已将这一干不尊号令之人悉数拿下,请代副教主发落!”

我点点头,却见那少教主此时两眼通红似冒火地看着我,脸色阴沉无比。我冷冷地道:“明教少教主不尊圣火令号令,实跟叛教无甚差别,你等就暂将此人关在这岛中,没有我的指令,即使教主亲临也不可放走他!以后等收集完他的罪证再作具体的惩戒!另外,你马上派人回总坛,把此事告诉教主!水旗弟兄将暂驻此岛!”

众人应是。

我大喜而笑:“好了,想必众兄弟也已经劳累了,那就把这些人押回山庄,先到山庄歇息一会吧!还劳庄主派人安排一下!”

公孙庄主点点头:“安福,阿寿,你们两人领明教兄弟到前庄去吧!具体的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

公孙庄主后面的两条大汉应是,马上就为明教众人带起路来。一行人便往岛内而去。

(据倚天屠龙记所记,圣火令好像并不止一根,实在令人费解。本书中暂时对此不好处理,只好写出一根,即便有什么不对,日后后文也会有所交代的!)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3 法王再临

(更新时间:2006-9-27 21:17:00 本章字数:3098)

回到庄园之后,洪云天还是在后面跟着我,我见了道:“洪旗主,你们就在前庭休息一阵吧!我到后院去还有一点事要办!”

洪云天恭敬地应了声是,跟着旁边的那位庄中弟子走了。

我刚到后院,就见李思思迎了出来,她兴奋地叫着跑了过来,马上便挽着我的右手,边走边娇声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我道:“我已经把那个少教主给抓起来了。对了,那个少教主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李思思张大口看着我:“什么!你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叫赵时,那个臭家伙以前老是喜欢黏着我,讨厌死了!”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别生气了。这小子现在还不是被我抓起来了吗?”

李思思对着我狡谲一笑:“你知道我刚才跟奶奶他们说什么吗?”

我道:“那说的肯定是有关我的事情!”

李思思羞涩地低下头来:“是有关咱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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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哦,他们怎么说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大厅的门前,里面无涯子爽朗的笑声正传了出来。李思思道:“不说了,让他们听到,羞死人了!”

李沧海这时突然接口道:“丫头,什么话羞死人呀?”原来,李沧海和无涯子功力深厚,李思思刚才的话给李沧海和无涯子听了不少,所以李沧海才会有此问。

李思思闻言脸色马上红了起来,放开我的手,就跑到李沧海的身边道:“我们在说奶奶和爷爷的事呢!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还小吗?你看看,刚才你们黏在一起的样子,多羞人呀!”

李沧海脸色一红,不置可否,却对我说:“事情解决了?这么快,解决的怎样了?”

我道:“我暂时把那小子抓起来,关在山庄里了,等以后在作进一步的打算,另外我也派人去通知赵教主了。对了,你这叫什么山庄呀,我进大门都没有见到有什么牌典之类的,”

李沧海奇道:“这里叫跃海山庄,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山庄名只在我们自己人里用,别的人到了这里自然不知道这个山庄就是跃海山庄。奇了,你是怎么把那小子抓起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于是把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说给众人听,无涯子听罢道:“这个飞天龙王倒是个好汉子,有机会结识一下才好!”

就在这时,公孙庄主走了进来道:“岳母大人,那飞天龙王又来到山庄来叫……”说着,看着我,显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

李沧海道:“他是你女婿,你叫他无名就行了。”又指着无涯子道,“这是你岳父,你也来见个礼吧!”然后又对无涯子道,“师兄,他就是咱们洁儿的丈夫公孙无忧,你叫他无忧就行了。”

公孙庄主又惊又喜,拜倒在地上:“岳父在外四十余年,今日终于回来了。小婿无忧拜见岳父大人!”

无涯子道:“一家人不用那么客套了。你快快说说刚才那个飞天龙王是怎么一回事吧!”

公孙无忧道:“那个龙啸天叫无名出去跟他在海里比试一下,现下正在庄门口等着呢!”

无涯子也不问是什么原因,点点头道:“无名,你去吧!”

李思思小嘴一噘道:“我也去!”

我点点头,抓着李思思的手,便向众人告别,拉着李思思就出去了。这时,公孙无忧见我们出去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把洁妹叫来,她若知道她爹爹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沧海道:“我怎的就忘记了这件事呢!你快去把她叫来,我们父女三人团聚团聚!”

我和李思思携手来到庄门外,便见龙啸天又负手站在那棵树下,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惊讶地看着思思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这位想必是公孙庄主的千金了吧!想不到你所讲的竟然是真的,你果然看上公孙庄主的女儿!”

李思思听言脸色一红,乖乖地站在一边,我点头道:“不错!龙法王好眼光!”

龙啸天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好了,这些事就别谈了!咱们到海里去一决高低吧!”

我道:“甚好!”说罢,马上右手扶持着思思,施展轻功率先而去。龙啸天便随后跟来。

三人很快就来到海边。我看着奔涌而至的海水,对李思思道:“你先在这等等,我和龙法王下去玩玩!”

李思思点点头。她在小镜湖看过我和李沧海的水面之战,所以并不担心,在她的心中,除了她奶奶能跟我一战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击败我的了。也就是在那小镜湖和李沧海的一战之后,李思思的心里就开始有了我。

龙啸天听我讲得这么轻松:“‘玩玩而已’,到时就要你好看!”想罢,便踏沙而行,向海里快速掠去。

我也不想落后,脚踩凌波微步追去,两人的轻功都十分高明,海滩上并没有留下两人的脚印来。转眼间,两人已在海面上相对而立,随波而动。我全力运起护体神功来,同时让自己缓缓沉入水下,龙啸天也警戒地看着我,任自己的身躯向下沉去,同时深呼了一口气。

在岸上的李思思看见这一幕,惊出声来。再度看时,在海面上却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李思思这时心中又有点担心起来:郎君的水面功夫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沉到海里去的,会不会是给鲨鱼拖下去了。这就是所谓越关心便越是乱吧!不过,她随之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鲨鱼根本不可能到这些搁浅的地方来的。

寻思间,另一边里,我跟龙啸天已经开始接招了。在我的护体真气的护卫下,就算是猛如瀑布般的激流也休想沾到我的衣服,在海里,这里的水压并不比瀑布的那些激流大,所以,我的护体真气把这些海水挡在外面,我的衣服竟然没有沾到水,龙啸天在水下看着这一幕,不由一阵惊愕:难道这世上真有辟水珠这东西,要不然他的身体怎么没有沾到水呢!

龙啸天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强的护体真气,但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多等了,在水下多呆一分钟,体内憋的气就会多用一点,而离上去换气的时间也就越短,情况就会越对自己不利。权衡之下,龙啸天不管我有没有兵器,马上就抓住自己的匕首对着我刺来。毫无花招的一招,就这么平平刺来,但这一招上却蕴含着龙啸天的全部实力,龙啸天很自信地认为当今武林中,只怕已没有人能够从他这一招中全身安然而退了。

这一招就是这么直接,但它却冲破了水流的束缚,径直保持着高速向我刺来。我看到这招的来势,感到有点意外,显然这股冲劲比起瀑布的激流厉害多了,以我本身的护体真气,是根本不能把它给挡下来的。不过,我能在瀑布中挥洒自如,自然在这里也能挥洒自如,我在水里对着龙啸天,无疑是大人跟小孩之间的决战。折梅手在这瞬间闪电而出,一招之下,我就把他刺来的匕首夺了下来,收到自己的左手上。

龙啸天看到的竟然会是这个结果,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子惊呆了。不过,他看我在水里出手的速度,并不比在陆地上慢了多少,龙啸天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了。在这种心情下,龙啸天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向上冲出水面,我也跟着冲出水面。

两人又重回到水面上,龙啸天叹了一声:“想不到我自诩水下功夫天下无人能敌,那知今日遇到你,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而且我最厉害的那一招到了你的眼里也犹如儿戏一般不堪一击。看来,这是我妄自尊大呀!”

我听了心中有点不忍,道:“龙法王也莫过于妄自菲薄了。其实刚才那一招我也是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就击败你!”

龙啸天复杂地看着我:“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刚才你在水下连衣服都未曾沾水,这是你的护体神功的功劳吧!你有护体神功在,内力又如此深厚,在水下自然能来去挥洒自如,老夫差你远矣!好了,你赢了,龙某今后便任由你差遣了!”

我大喜:“龙法王客气了,我们到岸边去说说吧!”

龙啸天点点头,两人又回到岸上。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4 明教之事

(更新时间:2006-9-28 21:23:00 本章字数:3017)

李思思看见我们总算安然回到岸上,不禁松了一口气,神情也随之轻松下来,同时也迎了上来,揽住我的手道:“还好,你没有出事!”

龙啸天暧昧地看着我们,思思脸色不由一红,却没见得如何怯场,反而把我的手揽得更紧了。我一阵尴尬:“龙法王,以前的事咱们就此揭过了,一切仇怨也算了结了。不过,我还是很赞赏龙法王的做法的,以前那晚在庙宇的那事多有得罪了!”

龙啸天爽朗一笑:“无妨,日后,龙某就任由你差遣了!”

我脸色严肃地自怀中取出圣火令,龙啸天看了大骇道:“这是我们明教的圣火令?”

我点点头道:“现任的教主是何人?你觉得教中有必要再整顿一次吗?你熟悉教内的情况,就按你的意见说说吧!”

龙啸天眉头一皱,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现任教主是赵铸城,十多年前闭关修炼乾坤大挪移而走火入魔,如今瘫痪在总坛,少管教事,教中之事都是左右使在管着,他们两人倒没有什么的,只不过碍于教主的情面,遵循历代教主的教令和教规,管束教中的弟子而已。也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我明教弟子才不会有人在中原之地露面。大部分弟子都在海外、西域、塞外等地方出没。像水旗的弟兄,他们就栖身在各个海岛之上,而土旗的弟兄就在沙漠地带,火旗的弟兄在西域那一带,金旗和木旗的弟兄便在总坛。五散人和四大法王因教主不同意在中原发展自己的弟兄,都隐居在各地,不问教中之事。老夫也是耐不住寂寞,就跟丁老怪还有那个全冠清合谋在中原暗中发展本教的势力,鼓动全冠清暗中抓住机会把持丐帮,说服丁老怪涉足中原武林。谁知那晚竟然就这样被你发现了。”说罢,龙啸天苦笑一番。

我沉吟着点点头:“丁春秋因叛师已经被我废掉武功了,星宿派也已经瓦解,丐帮如今也犹如一盘散沙,慕容父子又为复兴大燕而奔波,须防他们趁机入主丐帮,造成天下大乱。我明教内部矛盾重重,我也曾在那个庙宇的不远处见过白须虎王,这真是需要整顿一下整个明教呀!不过,我的事又很多,可能分不开身来做这些事,就由你去联合那些法王、散人等志同道合的明教中人,携着这圣火令去整顿明教。听我师傅说,见圣火令如见教主,昔日那教主曾赋予他可废教主再立新主的权利。若是实在不行,就是把这个教主废了也无所谓!”

龙啸天激动地看着我:“你相信我,不怕老夫趁机拿着圣火令去兴风作浪吗?”

我哈哈一笑:“你身为四大法王之首,是明教护教法王之一,我跟你也打过几次交道了,若还信不过你,我今日就不会拿出圣火令来了!”

龙啸天激动异常:“有兄弟这句话,龙某此生就是为兄弟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我主意已定,看到龙啸天的真诚表白,脸色一肃:“圣火令在此,明教护教法王飞天龙王龙啸天还不接令,更待何时?”

龙啸天单膝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把圣火令接过来,朗声道:“龙啸天接令!”

我点点头,欣喜地看着龙啸天站了起来,道:“这件事关我明教的生死存亡,你可要办好来了,可别让我和我师父失望啊!”

龙啸天执令抱拳躬身道:“龙啸天一定不负所望,完成整顿之事!”

我道:“好,我们出来也有一阵子了,我带龙法王去看看我师傅吧,看看他有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吩咐的!”

龙啸天虽然不知道我师傅是谁,但他也没有问,他已经隐隐猜出我的那个师父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失踪了三十余年的副教主。闻言之下,欣然应允,跟着我和思思回庄去了。

无涯子、李沧海、公孙无忧夫妇等一众人看见我领了龙啸天走进来,都是一怔。这里面也只有公孙无忧一人认得龙啸天,他一怔,是因为没有想到我和龙啸天会这么快就解决这件事。看样子,而且还是我击败了龙啸天,他深知飞天龙王水下的功夫当世无双,看到这种结果,当然是大大地震撼了。确实,龙啸天的水下功夫是举世无双,如果不是遇到我这个变态的家伙,当今武林中恐怕还找不出一人能在水下制得住他。李沧海的水面功夫是绝对强悍的,但一个女人家湿淋淋地在水下跟人接战,实在不雅,所以她却不通水下之战,在水下肯定不是龙啸天的对手。

我走了进去,先向里面的长辈们深深一揖,然后对师父道:“师父,这位便是飞天龙王龙啸天!弟子已经把圣火令交给他了,让他代徒儿去整顿明教。无名深怕还有遗漏之处,特带他来拜见师父!”

龙啸天看李沧海只是一个二三十岁女人的光景,并不知道李沧海已经比他要老得多了,但他知道无涯子的年龄肯定是比自己大得多了,便躬身向无涯子恭敬地道:“晚辈龙啸天见过前辈!”

无涯子捋了捋胡须,点点头:“很好!老夫当初插手明教中事实有违本意,但老友杨不凡之意令老夫盛情难却,便应承了他,他便把圣火令交由老夫保管,并称老夫有废教主再立新主的权利。如今,圣火令交回你手,也就算了结老夫一段心事了!我们逍遥一派向来以逍遥为主,无拘无束,这明教之事还是交回给你们明教的人去办才好!”

龙啸天听了这话,马上肃容道:“杨教主是我教上三代的教主,前辈与杨教主结识时,小子不过是几岁幼儿,今日得见前辈,实是小子莫大的荣幸!”

无涯子呵呵一笑:“老夫曾在擂鼓山听小徒言,明教白须虎王和飞天龙王这两大法王是两位奇人,一直遗憾无缘结识,如今我们相见,也即是有缘,你整顿明教,有什么困难就向老夫说说,老夫或许可以提点一二。”

龙啸天闻言大喜,便把明教的大概情况告诉了无涯子。无涯子听了皱着眉头道:“照你这么说,要整顿,也不见得很难了。只不过,这现任教主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很好,这样,教主岂不是形同虚设。依老夫看,教中能胜任教主一职的当推四大法王和四散人(丁春秋已废,五大散人只剩其四),而这些人当中,飞天龙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幸好当年杨兄将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抄录了一份给老夫,经过几十年的研究,老夫发现心法后面的几句好似是无用处的。老夫好事做到底,就把这份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尽授予你吧!至于你能领会几分,那就看你的机缘了!”

龙啸天受宠若惊,自己要整顿明教,知道这事推辞不得:“小子一定不负前辈所望,治好明教以谢前辈成全造就之恩!”

无涯子点点头,转过头来对李沧海道:“沧海,你这可有密室,我先把心法传给这位龙兄弟。”

李沧海道:“后花园的假山下有我平时练功的密室,我带你们去吧!”

公孙无忧夫妇听了大讶,他们两人跟李沧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假山那里还有练功的密室。知道李沧海有很多东西都瞒着他们,他们听了也没说什么。平时,公孙夫妇并不知道李沧海的武功有多高,李沧海教给她女儿李心洁的武功除了一门小无相功之外,只教了一些别派的武功给她,至于逍遥派别的武功,可能是由于李心洁的内力不够深厚,所以并没有教给她。之后嫁给公孙无忧后,李心洁发现自己所学的武功,除了那门内功之外,觉得别的武功都不如公孙家的家传绝学,于是就学上了公孙家的家传绝学,再也没有求李沧海教她别的武功了。李心洁却殊不知她内力不够深厚,不能发挥这些武功的威力,这倒使她跟逍遥派别的武功失之交臂。不过,李沧海却对李思思疼爱得不得了,经常带李思思到外面去游历,对她练功的密室倒没隐瞒什么,还经常以出外游历为由,带着李思思到密室去闭关。李思思身兼两门之长,倒也让她得了不少好处。

无涯子临走时又对我道:“无名,这份心法为师也参透的不多,你也跟来参详参详吧!”

我闻言大喜,告慰了思思几句,便跟着他们而去。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5 乾坤大挪移

(更新时间:2006-9-29 10:42:00 本章字数:2847)

密室里,无涯子给我和龙啸天两人说完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之后便道:“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参悟一下吧!”

我虽然知道这心法中有几句话是错误的,但是却不知道那几句话是错的,于是并不言语,静心盘坐在那里,慢慢地参悟心法。按我一贯练功的习惯,深谙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每练一门武功,之前都是先要把这门武功弄清楚之后才着手去练,是以能够事半功倍,进境神速。可见,八九年来,我的武功能够达到这个境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练九阳、易经等功也是这般,开始并不急着去练,而是先悟透理解清楚之后再去练,如今对这乾坤大挪移自然也不例外。

这乾坤大挪移共有七层心法,纵览古今前人,就是这门心法的创始人也仅练到第六层而已。原来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位高人,内力虽强,却也未到相当于到了我这个的地步,只能练到第六层而止。他所写的第七层心法,自己已无法修练,只不过是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最后那层心法总共是有一十九句练不通的,这些正是那位高人单凭空想而想错了的,似是而非,已然误入歧途。无涯子不知所故,于这门功夫也不过只是浅赏辄止而已,以他逍遥派的武功,他并不屑于去修炼什么乾坤大挪移,只是受杨教主所托,研究一下而已,也正是因为他的浅赏辄止,他对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始终都处在表层的理解上,于是几十年来对这乾坤大挪移的研究进步也不大。不过,如今有我在,我又知道里面有些句子是错的,这心法迟早有一天会被我发现问题的所在的。可以说,发现真正的问题所在,这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龙啸天看到心法旁边注明: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看罢,他不禁苦笑道:“照他这般说来,若我修到第三层岂不是至少要十五年的时间,若是练成岂不是要五十年的时间,到那时我已经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子了,练成又有什么用处!再说我的悟性也必未见的高明,第二层能否练成还是个问题,更别说是修炼成功了!”

原来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每人体内潜力原极庞大,只是平时使不出来,每逢火灾等等紧急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负千斤。这门心法所以难成,所以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副。这也难怪龙啸天有此想法了。

无涯子睁开眼道:“龙兄弟,你怎可妄自菲薄,看你的年龄也不过五十余岁,当年你们杨帮主不过四十岁,便已练到第三层了,若不是后来走火入魔,说不定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达到最高的境界了。你明教这门心法实在令人感到疑惑,依老夫看来,练功者须有雄厚的内力才能修炼这门心法,若是内力不够深厚,只怕修炼了也是枉然,若强修,只怕有走火入魔之险。龙兄弟修炼这门心法时,不要勉强、强行去修炼,一切顺其自然吧!”

龙啸天闻言道:“前辈所言甚是,小子受教了。”

无涯子道:“这心法我也传给你了,看时间也已经过去一天了,大家也该累了,就出去吧!无名,你可有什么领悟吗?”

我点点头道:“弟子刚才细细地想了一下,觉得这乾坤大挪移确如师父所说的那样,没有深厚的内力只怕不能练成,不过,以弟子之见,这门心法中只怕有几处是错误的!”

无涯子和龙啸天听了惊呼出声。无涯子惊诧道:“哦,那几处是错误的?”

我道:“弟子现在还不敢肯定,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而已,待弟子再参悟一些时日,或许有所得也未可知。”

无涯子点点头:“也好,为师参悟了几十年,也不过领悟到这些皮毛,你还年轻,多给一些时间给你,以后总会想通的。”随之又对龙啸天说,“出去之前,我想把副教主之职授予你,日后方便你登上教主之位,同时在这段时间里,也好方便你有个超然的身份率领众弟子参与整顿!你看如何?”

龙啸天大喜,同时,我趁机把那块金牌交给龙啸天,龙啸天拜接。我这时却在想,日后缥缈峰的灵鹜宫以及那些洞的人马还要等着我去收拾,至于不能当上明教教主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谁叫我这么多事情缠身呢?

从密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和无涯子、龙啸天都感到有点累了,都决定吃了晚饭之后,便回房去休息。这时,李思思一日不见我,马上便纠缠上我了。对此,我虽然很累,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和她说话,一天不停地动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脑袋不累才怪。说了几句,李思思也发现了我的困意,只好体谅地向我告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翌日起来,我走出院子,向后山的小路漫步而去。李思思却因为这多日的苦恼而劳累不堪,同时在昨日大悲之下骤遇大喜,昨夜一夜又兴奋难瞑,直至天快要亮时才沉沉睡过去,所以她并没有一大清早就来找我。

走不多时,我便看见龙啸天正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打坐吐纳,看来他已经开始练乾坤大挪移了。他感应到有人接近,便收功睁开眼睛来。

龙啸天看见是我,不由大喜道:“无名老弟来得正好,刚才我试练了一下乾坤大挪移心法,有点体会,咱们交流一些如何?”

早在昨日密室之时,龙啸天便开始这样称呼我了,这时我听到了笑道:“这乾坤大挪移我还没修炼过,谈不上有什么深层的体会,只怕要令老兄失望了。

龙啸天听了也只是一笑,他以为凭我的武功也跟无涯子一样,不屑于修炼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也不奇怪:“这样也罢,咱们谈谈明教的事怎样?刚才我想了一下,有很多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有关明教的事,我兴趣盎然:“哦,你有什么打算?”

龙啸天道:“我决定先回中原,按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去找到许通,然后再和他分头去找别的人,当然之前我得去一趟丐帮,这全冠清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不是担心慕容复会趁机入主丐帮吗,我去给他们安排一个棋子防他们一防也不错!”

我深知全冠清的秉性,他有杀害十余名丐帮弟子的把柄握在龙啸天手里,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便点点头,深以为然:“有全冠清这家伙在一旁闹事,倒也省事很多,不过,你可得小心了,这家伙心怀叵测,防不胜防,可要提防着!”

龙啸天点点头道:“省得!待诸事完结,我就会想法送他上路!”

当下,两人又对五行旗的事商量了一番,皆认为先分批策反在总坛之外的其余三旗的人马,然后再齐集总坛,整顿全教。

然后,我提到少教主赵时的事情:“这赵时怎么处理?”

龙啸天沉吟片刻后道:“洪云天跟我颇有交情,就暂时让他派人把赵时押在这吧,等整顿之后再说。照这么个说法,水旗已经有一部分人我可以通过洪云天去说服他们,相信很快,整个水旗都会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

我听到他提到“我们”,知道他必要时还需要得到我的帮助,我也不反驳,便默许地站在那听他说完他自己别的想法。

一天后,龙啸天也就告辞我们先行离去。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6 双喜临门

(更新时间:2006-9-29 22:32:00 本章字数:2757)

第二天送走了龙啸天,我又走回庄里。临走之前,龙啸天自那日在密室里得知九节驳骨还魂草能治好无涯子的伤势,突然在离开的那一晚想到了总坛还珍藏着有九节驳骨还魂草,至于是多少年的就不知道了,他当即表明,日后拿到一定会叫人送到这里来。我欣喜之余,当然更加感激他。但看着龙啸天离开了这里回到中原去了,我心有惘然,想是心中想念木婉清了吧!我初赏那种禁果的滋味,急欲再见到木婉清,希望能够跟她度过每一天。我今天终于明白,为何现代人在结婚之后还会有一个蜜月的存在,就是现在我也希望能和木婉清有一个蜜月啊!

李思思还没正式嫁给我,暂时还吃不得,这也难怪我郁闷了!更别提的是,直到现在,我竟然还没有抱过和亲过李思思,这实在令我难解,曾几何时,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李思思比木婉清和王语嫣还要美,怎的那时我就只会光顾着和木婉清亲热,却忘了身旁还有一个美娇人哩!更令我郁闷的是,如今我想跟李思思亲热,却有色心没色胆,就连主动亲热李思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我和她总是局限于牵手而已。

回到庄里,我的郁闷还没消失,便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喜惊了。因为,师父和李沧海决定在明日为我和思思举行婚礼,同时决定在后天就把逍遥派的掌门之位传给我。我欣喜若狂,心有期待跟李思思的结合,便立即去找李思思,也把这个喜人的消息告诉她,但是,当我跑到她住的那个院子时,守院的丫头却对我说思思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郁闷不已。那个丫头看到我苦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见了暗道有门,思思只怕不是她说的那样,多半思思早就听到这个消息,羞于见人,就躲在房里叫身边的丫头来应付有可能令她感到羞涩的人。心中想通,我的郁闷不知不觉之中便散开了,同时竟然想想方设法进去调戏一下那个怕羞的思思。我以往的那种性格好像又回来了。

前世与伊人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和行为,不想今日竟然被我用到思思身上来了。但伊人逝去,令我性格大变,以往的那股活泼之气竟然不复拥有,于是即使是在面对万弹的攒射中,我也未曾感到有丝毫的恐惧,若是当时伊人依旧健在,我有了牵挂的人,一定会怕得要死。命运就是那么奇怪,我经历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到天龙世界,也未曾恢复过被压抑已久的本性,生活犹如行尸走肉,在天龙惟一的愿望只为拯救乔峰和阿珠间凄美的爱情。也就是这个愿望,我一直默默地学武,承受了万斤的瀑布之压,历经八年之久的学武生涯,这八年的生活在我的心中只怕跟八年抗战同样令人感到艰难,但我还是挺过来了。我不曾想过是否有天国的存在,伊人是否在天国等着我去相聚,也不曾想到过要在天龙世界出名,更未曾想过要娶妻生子,只想当我挽救了乔峰和阿珠之后,便悄然而退或者找件会献出自己生命的事情来去完成再到天国与伊人相聚。直到我遇到了木婉清,我心中竟然起了一点波澜,于是木婉清成了我关键的转折点,而今面对思思作出了这种久违的想法,无疑是找回了迷失已久的自己。

如今,我有了思思和木婉清,心中只觉得以前自己的想法多么幼稚、多么好笑,世上还有她们等着我去疼爱,若是没有我,木婉清、思思、阿珠和阿碧等人的命运只怕令人难以想象。

想及以前诸事,不想我以前这么多的想法都是错的。我心有戚戚,心中暗感庆辛。那丫头看着我痴痴地站在那呆想个不停,不知出了什么事,一时不敢打扰我,但等了良久,见到我突现顿悟欣慰之色,更是觉得愕然,直到我心神回归,松了一口气时,那丫头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竟然也学着我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有了明悟,也不再管其他的东西,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有什么想法,便向外走了。那丫头,偷偷跑回到思思房里,跟思思讲了刚才我的那些反应,然后自顾自地道:“小姐,你说姑爷会有什么事呢?竟然会出现这么痴呆的时候。”

李思思正为昨晚奶奶对自己透露和郎君在明天举行婚礼的事正喜不自禁,羞于出门,只是偷偷地窝在房里暗自高兴,这时听了这身边的丫环说了我的反常的举动,马上就担心起来。女人真是感性的东西,刚才还是又喜又羞的脸色,如今又变成担心的脸色,女人的心事说变就变,这也难怪世俗之中有“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高妙绝言了。

李思思在房里走了一圈,沉吟道:“也没发生什么事呀,郎君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会有这等反常的事呢!小樱桃,你说呢?”

原来,李思思这个贴身的丫环叫小樱桃。小樱桃道:“小姐,你去问问姑爷不就知道吗?我一个丫头片子,对你们的事又能知道多少,你上次逃出岛去,又不肯带我出去!”说着,小樱桃崛起了小嘴,有点愤愤不平地看着李思思,“还说咱们是好姐妹呢!”

李思思不好意思地讪笑道:“等我嫁给郎君之后,就带你出去,怎样?不要生气了啊!”

小樱桃听了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你可别骗我了!”

李思思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想起刚才没有想通的那些事。

我糊里糊涂地离开了思思的院子后,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去按自己的想法去调戏思思,心中感到有点痒痒,很想再回过头去。但这时,公孙无忧出现在我面前,不客气地说:“你到那里去了,明晚是你的新婚之夜,你今天多多少少要指挥一下庄里的人,出点力,还好意思来麻烦我这个岳父代你去做呀?”

我暗叫扫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我这就去做!”

李思思的父亲姓公孙,而李思思姓李,这是从她奶奶李沧海的姓,当然这个是李沧海提出来的。公孙无忧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便任由李沧海的意思了。

怀着欣喜的心情去忙碌着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的,翌日,很快就到来了。这次婚礼也没宴请别的什么人,也不过是山庄和明教水旗的那些人,但这些人也足够我应付的了,他们使起了车轮战,到夜里时,我便躲了开去,找了一处海边的隐秘之处,爽快地冲了一个海水浴,直到很晚时,便回到思思的房里去,接下来的事当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明日,我又从迷糊中醒了过来,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思思,我感到一阵幸福,昨夜思思这个疯丫头要了很多次,简直比木婉清还要放荡,简直难以想象这丫头怎么能受得下来,今天真有得她受得了。

果然李思思醒来后就觉得全身散了架似的,下身肿痛得要命,也不敢起床,害怕出去被人笑,也只好跟木婉清一样躲在房里让小樱桃来伺候。我只好一个人出去拜见师父和李沧海,他们见了也心知肚明,不过,李沧海还是白了我一眼,用责怪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无涯子倒没说什么,便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同时,我跟他们商量,三天之后,就带着思思回中原去。他们也没反对。

接下来我便又去拜访自己的岳父岳母,他们对于李思思没来,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种事他们似乎也曾经历过。

我和李思思整天黏在一起,只觉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后,我们便启程回中原了。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7 倭寇来袭

(更新时间:2006-9-30 16:40:00 本章字数:2899)

(大家国庆快乐!)

回中原的只有我、思思、小樱桃三人,还是搭坐贾生的船回去。

船行了半天,我正和思思在船舱内说话,忽听外面的船员一阵慌乱。我和思思、小樱桃三人听了都是一愕,不知道外面出现了什么事。不一会,便见贾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姑爷,小姐,海盗来了!”

我听到这话,心中不觉一怔:据我所知,这倭寇还是明朝时候才盛行的,怎的此时此刻此地竟然也会有海盗,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来的是不是那些倭寇。

李思思听了轻松地道:“有我家郎君在这,这小小的海盗怕什么!”

贾生急道:“不是的,这次海盗来了两条船,有几百号人哩,尽管我们打着世家的旗号,可是不知道他们这会是怎么回事,竟然还驶向我们,想拦下我们的船。老夫人若在船上,我们自然不怕他们,可是这会老夫人不在这呀,船上的那点人怎能挡得住这些海盗呢?”

原来,以前李沧海带李思思回中原时,也是坐贾生的船,在海上遇上了海盗,李沧海凌波微步于海面上,震慑群盗,然后又扑到敌船上杀死杀伤百余人,才放过这些自讨苦吃的海盗。那些幸存的海盗回去了跟同行说起这事,众盗贼亲见他们的损失,但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蒙面的女子能行走于海面,杀伤如此多的人,他们怀疑这些人是在一处洗劫他人的大行动中吃了大亏才编排了这种事来掩盖自己的脸面的。不过,他们还是纷纷打听那条船的样子,准备去一探究竟。

巧合的是,李沧海再度回中原去抓拿思思时,同样是坐这条船,又一伙海盗认出这条船便是那些幸存之人所说的那条船,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寻了上来,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的,这伙海盗又被李沧海杀伤了许多才放走。这些海盗回去了再次向群盗宣扬了这个神秘蒙面女子的厉害,纷纷称她为海上女妖。李沧海的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范畴,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噩梦,也只有把她当作是神仙或是妖魔才能解释得通,不过,以他们的所感,自然是不会称李沧海为神仙的,当然李沧海也只有被叫做妖魔的份了。若是让李沧海知道这些人如此称呼她,只怕李沧海会气得去端掉海上所有的海盗窝,杀光海上所有的海盗才能解气。所幸的是,李沧海正跟无涯子在一起,那有时间出海去搭理他们。

尽管如此,但还是有许多海盗怀半信半疑的态度,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他们从没有见过,都认为这两伙海盗是在一处洗劫他人的大行动中吃了大亏才编排了这种事来掩盖自己的脸面的。这日也正巧,这两艘海盗船正要去洗劫不远处岛上的一个村落,便遇见了这只船!

两个海盗头子得到这个消息,自然好奇心涌起,想去看看是不是那些人所说的那样,便下令前去劫船。

李思思见贾生这么害怕,一点都不看重自己郎君的本事,马上有点生气了:“我都说了,有我家郎君在这,这些海盗算个鸟!”

贾生看见李思思又耍小姐脾气,不由一愕,满以为这个小姐在嫁人之后,性子会收敛很多,谁知道这时还是这般。贾生用带有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马上又惹得思思生气了:“你看不起我相公,不信他有这个能力,是不是?”

贾生哪敢说不是,当然唯唯应是,小樱桃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李思思看到他这个样子,当然知道贾生还是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的。于是,她马上就当着贾生和小樱桃的面,依偎到我的身上娇声道:“郎君,咱们就出去弄给他们看看,看他们还敢不敢不相信了!”

我看到她这个架势,马上就有点不习惯了:“好,好,我们这就出去,你倒是先让我站起来呀!”

李思思兴奋地跳起来,牵起我的手,就往外面拉去。我道:“思思,快戴上你的面幕呀!”

李思思嗯了一声,便戴上自己的面幕。出到船头上,那两艘海盗船已经距这艘船很近了,那些海盗纷纷在对着这边哄叫,当然他们叫什么话,我是听不懂的,因为他们讲的根本是日本话。听到这些话,我当然没什么好心情,杀心由此而起,打算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但当我回头看到那些慌乱的船员时,我眉头不由一皱,冷着脸面对这些人大声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瘪种,几个海盗就怕成这样,还是不是男人!”

小樱桃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看到这么多人都这么害怕,于是自己也有些怕怕,躲在思思的后面,扯着思思的衣角,听到我大声责骂,她又有点敬畏地看了我一眼。那些人经我这么一骂,马上有些人平静下来。

我看到还有人畏畏缩缩,马上就喝道:“是鳖种的都给我跳下海去做你们的鳖鱼吧!免得待会见到了丢人现眼!不是的,给我抄起家伙,待会上船去给我狠狠地干他娘的!”

这话一出,那些人胆气都壮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抄家伙去”,那些船员都响应起来。贾生看到这一幕,心中对我暗暗佩服。不过,他还是不相信我有尽歼海盗的能力的。

一伙人都抄起家伙站到甲板上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对面驶来的海盗船。

那两个海盗头子在船头看见那些人所说的那个神秘蒙面女子,都是一惊,忙吩咐手下人暂停船的前进,叫了一个翻译指着思思道:“你是不是那个,那个海上女妖?”

思思听了怒道:“你才是海上女妖呢!敢这么说我,郎君,你快给我杀了他!”

听到这人无缘无故地称呼思思,我也是大怒,但突地念头一转,抱住思思道:“思思,现在暂留他一命好不好?你看看这些人说的都是我们听不懂的鸟语,待会咱们收拾了他们之后,还要叫他给我们去带路去端了海盗窝呢?”

李思思仍愤愤不平,她轻轻地点点头:“那抓住他之后,交给我好不好?我要亲自打烂他的嘴巴!”

我点点头:“好的,思思,小樱桃,你们先待在船上,我去去就来!”说罢,我便飞身纵下海面,施展着凌波微步向海盗船扑去。一时之间,海盗大叫大嚷起来,船上的海盗除了那个懂汉语的外无一幸免,全部都倒在血泊中。这时他们才相信这个事实,不过一切都晚了。他们的功夫实在是太弱了,我杀上去,竟然没有一合之敌,有些海盗看见我杀到,便想跳海以望得到生机,谁知一股气剑在他还没跳入海中就已经刺到了他们的身上,马上就死在当空,坠落到海上,染红了附近的表层海水。

另一艘海盗船见状不妙,想逃走,这时,我已经扫完全船,那个翻译也在这个修罗船上吓的暂时昏了过去。我便又向那艘船追去,依法施为,又制造了一个人间炼狱。

我不知道我是否嗜血,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我手下留情的时候,单不说以后他们的后人对我国造成的苦难,中日两国世代仇怨也在我心中难以释怀,就是他们做海盗沾满鲜血的罪恶生涯,也足于让他们死一万次!我怜悯不起,我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虽说,大海有包容一切的宽容,同样让我领会了自己也有包容一切的宽容,但对这,我永远也无法包容,即便这世界上的一切我都可以包容,但唯独他们这些人不可包容!他们已经是罪大恶极到即使万死也不可饶赦的地步!

当我回到思思身边时,身上由于有护体神功的保护,所以依旧是一尘不染,更谈不上有血迹的存在。此时,我心中却出奇得平静。李思思听到那边的惨叫声停了,而我又无恙地回到了她的身边,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其他的人则出现了跟第一次看到李沧海扑上海盗船时那般一模一样的反应。

第五卷 海外之旅 88 人鱼大战

(更新时间:2006-9-30 23:40:00 本章字数:3241)

我不想让思思和小樱桃两人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于是我叫贾生派人去收拾那两条船,而我却拉着她们逃走,把她们拉回到船舱去了。

还没等我们坐下多久,便又听到外面叫喊起来,我功力深厚,马上就听到他们叫的是鲨鱼。开始,我倒觉得没有什么的。心中猜测着这大概是落到海里的那些人的血把鲨鱼吸引到这来的吧!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这时,贾生跑了进来:“姑爷,小姐,不好了,一条大鲸鱼被一群鲨鱼追着正往这边赶来,我害怕它会撞翻咱们的船。”

我大吃一惊,鲸鱼这么大的家伙,可就不好搞了。若是它真的撞上来,这船非翻不可;如果它的速度足够快的话,只怕这船会被撞得支离破碎。无论遇上那种情况,后面又要面对着这么多的鲨鱼,只怕船上的人都难逃厄运。一时之间,我心中担忧无比。我回过头来对思思说:“你们好好待在船上,我出去看着,以防它们撞过来!”说罢,不等思思回话,我就站起来,向外走去。思思急道:“郎君,你小心点!”

我回过头来向思思微微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我走到船头上,果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庞然大物向这个方向冲来,距离已经离这不远了。那个庞然大物引起的大浪一波一波地向外袭去,这种在海上如利箭穿行的速度和庞然大物造成的情景蔚为可观。但是,在这道美丽的风景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的危机呢?

我再看远一点,后面果然跟着一群鲨鱼,数量还不在少数。再看那条庞然大物的鲸鱼时,我突地大惊失措,只见它那浮出水面的鳞直往我所在的船笔直地冲来,若是它不改变方向的话,就极有可能撞上这艘船了。这真是越不想它来的,它就越要来;越不想发生的事,它却越要发生;越害怕发生的事,它偏偏要发生。一时之间,船上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这时,我出脚了。

凌波微步在水面的速度比起在地面上的速度无疑要逊色很多,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在前面尽量远一点的地方用凌厉的攻势强迫它改变方向。在这紧急的关头,我没有多想,便在它必经之路的不远处沉了下去,运足全身功力,护体神功全力施为,等待这条可恶的大鲸鱼的到来。

结果,我刚沉下去,便见前方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头向我袭来,速度奇快无比,我只觉水的压力先冲击着我的身体让我后退了不远。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竟然会正面去攻击它的血盆大口,这无疑是个自寻死路的行为。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个人力量的渺小,根本不足于跟大鲸鱼抗衡!

在这威慑着我的生命的生死关头,我只好再随着水压向侧边偏移后退了三丈左右,便运足功力冲向大鲸鱼的侧鳞,只要能抓住那个东西,我就有迫它改向的可能性。也不过在一眨眼间,那大鲸鱼的侧鳞便出现在我前方的不远处。战机稍纵即逝,大鲸鱼两侧水的压力比正面小了很多,这使我还有余力前去抓住那眨眼间就要消失而去的侧鳞,。

或许是我多年在水下和瀑布下苦练的功劳,总之,我抓实它那关键不易断的而且让我感到不滑的部位,同时我又放弃了自己的护体神功,把所有的内力都去拉那正在前行的大鲸鱼,只觉大鲸鱼接下来一阵晃动,我成功地把它拉偏了几尺。但还是不够,我只记的使劲地拉,那鲸鱼总算卷着他的身躯转了一个大弯,同时又冲了一段距离,使它的巨头向我袭来。我大惊松手,那巨头此时已经伸到我的身前不远处,我趁机用暂时凝聚的六阳掌力使劲地拍了它的前额一掌,然后再趁着那一拍之力向后上方冲出水面。这时,我体内的内力竟然有所枯竭,接不上来。这种情况使我又是一惊,我的内力不是已经达到供应源源不断的地步了吗?怎的在现在这个紧急的关头还会枯竭呢?我一时没有弄明白,等我的内力再度接上来时,我刚好落在水面上,那鲸鱼此时已经回过头来向我冲来,想来它受击之下,已经惹起了它的愤怒,浑然忘记了那个方向还有追逐它而来的一群鲨鱼。

我来不急去想别的,马上就运起凌波微步跑路。同时,我也趁着空隙看了一下那船所在的方位,尽量把那条鲸鱼引向远离船的方向。果然,就在前方不远处,我看到了那条船,此时那条船的周围竟然围着一群鲨鱼,从那里竟然隐隐传来人的惨叫声。

我的心不由一紧:不知道思思会不会掉下去了。

很显然,刚才我的举动使那条鲸鱼偏离了一点方向,刚好擦着船身不足一米的地方穿过。虽然没有直接撞到船,但鲸鱼引起的大浪还是使船产生了剧烈的晃动,使船还差一点就翻了,同时也令船上的一些人掉下水来,成为那群刚赶到这的鲨鱼的午餐。

我背后跟着那条鲸鱼,我不敢靠近那艘船,但我心系思思的安危,又忍不住向那边靠,最后矛盾的结果是,我既不敢远离那艘船,又不敢靠近那艘船去看个究竟。

在矛盾的驱使下,我又为后面即将追上我的鲸鱼而皱眉头了。鲸鱼刚转头回游时,为了缓解刚才向前的冲劲,速度是很慢,但慢慢地它已经快要追上我了,我的凌波微步毕竟跑不过鲸鱼的海速。不过,我很快就超过那艘船头了,那鲸鱼似发现了什么事,突地在那个方向转了个九十度角,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那围绕在船周围的鲨鱼也发现了情况,又顺着鲸鱼的逃窜之路追去,有的鲨鱼嘴中还叼着人,那人还在疼苦地哀叫着,但已经声竭力懈了。

看着鲨鱼已经追了不远,我就迫不及待地扑回船上。

“思思,思思……”

突地见船舱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我突地抱住她:“思思,你没什么事吧?”

李思思如今还脸带惊恐:“郎君,太可怕了!我以为船就要翻了呢!好多人都掉到海里,我刚才在船舱里给摔倒了,一时爬不起来,要不,我早就出去找你了!”

我拍了拍思思的香肩:“好了,没事了!别怕了,那些鲨鱼已经追着那条鲸鱼向那边去了!”

就在这时,船舱突地传来小樱桃的哭声:“小姐,小姐,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呀!呜呜,呜呜……”

李思思这才想起船舱里的小樱桃,忙从我的怀里松开手,抚了抚香肩上有些紊乱的秀发,就向小樱桃那边走去。这时,船已经不再摇晃,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终归平静。

李思思蹲下身子来,用手轻轻地把弄了一下小樱桃抱着的腿,小樱桃还不停地叫疼,李思思眉头一皱,又对小樱桃说:“小樱桃,别哭,我们会有办法让你不疼的,郎君他精通医术,没事的!”说完,又回过头来对我说,“郎君,小樱桃的腿好像断了,你来看看吧!”

我点点头,不顾全身尽湿,便走了过来:“若是腿断了,那倒没有什么的,接好了,休养一个多月就行了。”

我俯下身来,检查了一下,这小樱桃果然断了一条腿骨。这时,我的手快速封住她断腿附近的穴道,同时化气凝针,进行针灸麻醉,然后才接正小樱桃的腿骨,最后我便把她抱回床上躺着。这时,小樱桃又哭道:“姑爷,我的腿那里很麻,没有感觉了!”

我道:“没事!是我弄成这样的。刚才我怕你疼,所以对你进行针灸麻醉,然后才接回断骨。好了,现在不疼了吧。你好好休息吧!”

小樱桃现在才放下心来,但她此时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说针灸麻醉,我怎的没见到你施针的?”

我呵呵一笑:“你听说过凝气成针吗?我就是用了凝气成针的手法才不用针的。”

小樱桃似懂非懂:“凝气成针?哦,原来如此啊!”

李思思看见我全身湿透,怜惜地说:“郎君,你怎的全身湿了,上次我见你从海水里冒出来也没湿身呀,反而那个龙法王全身湿透,这次是怎么的了?我去帮你换过衣服吧!”

我把思思扶到床边坐下道:“龙啸天能弄干衣服,夫君也能够,你也受惊不浅,还是和小樱桃在这休息一会吧!我还要打坐恢复一些功力!”

思思乖乖地点头。我便盘坐在地上,不久便把衣服上的水烘干了。同时,我也弄明白刚才自己真气枯竭的原因了。原来是消耗远大于供应,当时我体内的内力在那段时间内紧急全力使用之下造成了体内真气短期的虚空才导致真气枯竭的。这一次盘坐后从地上站起来时,我的内力又精进了一层。事后,贾生对这次事件作了一个检查,发现八名船员在此次事件中葬身鱼腹。其余的损失也很惨重,补给也不够回到中原了。

第五卷 海外之旅 第五卷结语

(更新时间:2006-10-1 18:04:00 本章字数:520)

我负手站在船头上,听到贾生说的这些情况,不禁有些遗憾,几条生命就这般逝去了,这难免令人感到有些怆然。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至少还算是自己人,他们的死去,必定会牵引到他们背后的亲人。贾生说到他们时,语气也变得非常的悲凄,心中明显也不好受。但是,现在,他却又要为船的补给而烦恼。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在我的眼里是这样。不过,按他深层的想法,是打算再回到山庄去补给的,当然他免不了要面对这些死去船员的家属。不过,不论他心中怎么想,都还是要征求我的意见的。

我考虑到这些海盗的贼窝离这并不远,这股海盗又倾巢出动,想必贼窝中也没有多少人了,正好前去端了这个贼窝,顺便补给。我把我的想法跟贾生一说,贾生也觉得有道理,便叫那个活抓到的翻译带路。我们的船在天黑前就来到那处海盗窝里,当然我又事先把整个岛的海盗清理了一下,结果到最后,我清理出二十余海盗,全部都打发他们去地府报道了。

夜里的篝火在海盗窝燃了起来,我们围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丰硕的战果,马上就把这些海盗的家产分给这些船员,当然那几个死去的船员会分到更高的份额。

晚上,我和思思相拥而睡,直至天明。

天亮之后,我们又再度启程,回到中原。

第六卷 复仇行 89 雁门关

(更新时间:2006-10-1 18:06:00 本章字数:2185)

当我出海时,萧峰和阿珠、阿紫三人已来到雁门关外。

这一路上,萧峰为免遭人注意,听取了阿珠的意见,让阿珠把自己扮成一形貌寻常、身上没丝毫特异之处的江湖豪士。这种人在道上一天能撞见几百个,那是谁也不会来向你多瞧一眼。果然,他们一路顺利地赶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在代州之北三十里的雁门险道,是大宋北边重镇,山西四十余关,以雁门最为雄固,一出关外数十里,便是辽国之地,是以关下有重兵驻守。乔峰三人来到绝岭,放眼四顾,但见繁峙、五台东耸,宁武诸山西带,正阳、石鼓挺于南,其北则为朔州、马邑,长坡峻阪,茫然无际,寒林漠漠,景象萧索。

阿珠皱着眉头道:“如智光大师所说,他们雁门关外伏击契丹武士,定会选一处最占形势的山坡,但我未曾来过雁门关,不知地势,一时间,也不知道那处地方在何处!”

萧峰道:“我当年行走江湖,也曾到过雁门关,只是当时身有要事,匆匆而过,也未曾留心。不过地势,我还是知道的,若按你所说的那样,我看左近十余里之内,地形之佳,莫过于西北角那处山侧。十之八九,他们定会在那里设伏。”

阿珠听了喜道:“那我们现在就去那边看看吧!”

萧峰点点头,三人当下奔行下岭,来到该处山侧。当见到该山侧有一块大岩时,萧峰蓦地里心中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悲怆:智光大师说中原群雄伏在大岩之后,向外发射喂毒暗器,看来便是这块岩石了。

山道数步之外,下临深俗,但见云雾封谷,下不见底。

萧峰回过神来,往右首山壁上望去,只见那一片山壁天生的平净光滑,但正中一大片山石上却尽是斧凿的印痕,显而易见,是有人故意将留下的字迹削去了。

萧峰呆立在石壁之前,叹了一声。他走近山壁,凝视石壁上的斧凿痕迹,想推测出原来刻在石上的到底是些什么字,但左看右瞧,一个字也辨认不出,只好道:“我要去找智光大师,问他这石壁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字。不查明此事,寝食难安呀。”

阿珠道:“大哥,你既已经知道你父亲还活着,怎的还要去问那秃驴,还不如等你二弟回来再去找你父亲,岂不是更省事!”

萧峰有点难以决定,但又不好反对阿珠的话,便说:“也好,我们现在不如去丐帮看看吧!马副帮主的事情还待我去应证一下。”

阿珠善解人意,她一看到萧峰的脸色,便知道萧峰心中的所想,她道:“那这样吧,我们就先到五台山上拜访智光大师吧,然后再去丐帮看看。”

萧峰道:“听你说的。不过,智光大师四海云游,赵钱孙漂泊无定,要找这两个人都甚是不易。我们还是先去找丐帮的徐长老,然后再去找谭公谭婆他们吧!”说罢,萧峰向身旁的深渊望了一眼,突然道:“我想下去瞧瞧。”

阿珠和阿紫吓了一跳,阿珠向那云封雾绕的谷口瞧了两眼,吓的赶紧走远了几步,生怕一不小心便摔了下去,说道:“不,不!你千万别下去。下去有什么好瞧的?”

阿紫也在一旁说:“姐夫,你可别下去,要是你有什么不……那我姐姐怎么办?”

阿珠听了脸色一红:“阿紫,你怎得这样说呀!”

阿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想做萧大哥的妻子吗,我还想呢?那你把机会留给我吧!”

阿珠听了口瞪目呆,萧峰也尴尬地望着这对姐妹。这时,只听阿珠叹了一声:“阿紫,你长大了!”

阿紫听了不置可否,萧峰回头又望了一下那深渊,悲凄道:“我妈妈当年就是在这死去,后来又葬身在下面的,我想把她的尸骨收上来,为她立一座坟。”

阿紫拦在萧峰的身前:“不许去。我都说了,不许你下去!你下去了遇到什么……我和姐姐怎么办?”

萧峰大是诧异:这个阿紫三番两次这般说话,头一次,本还以为她是说笑来着,但见她一脸肃容,那有半点说谎话的迹象,这次更是直接,萧峰简直有些头疼了,只好尴尬地看着阿珠。阿珠也早意识到阿紫的异常表现了,看到这个样子,也不说话,欣慰一笑,等于是默认了。

萧峰只好道:“好,好,我不下去就是。你别紧张!”

阿紫道:“不单止我紧张,我姐姐也紧张的。”

乔峰只好唯唯应是,然后道:“那我们这就启程去找丐帮的徐长老吧!”

当下三人折而向南,从山岭间绕过雁门关,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客店。当晚在阿珠的要求下,萧峰又改扮成一形貌寻常、身上没丝毫特异之处的江湖豪士。一路南行,几天后,这一日便他们来到晋南三甲镇。

话说他们正在一家小面店中用餐,忽听得门外有两个乞丐在交谈。

一个乞丐道:“徐长老可死得真惨,前胸後背,肋骨尽断,一定又是乔峰那恶贼下的毒手。”

萧峰听了一惊,和阿朱对了一眼。

这时,只听得另一名乞丐道:“後天在河南卫辉开吊,帮中长老、弟兄们都去祭奠,总得商量个擒拿乔峰的法子才是。”

此时中原武林还没有人知道萧峰是姓萧的,所以那些丐帮弟子还是叫他乔峰。乔峰和阿朱用完餐后便离了三甲镇,到了郊外。

乔峰道:“咱们该去卫辉瞧瞧,说不定能见到什麽端倪。”

阿朱道:“是的,卫辉是定要去的。大哥,去吊祭徐长老的人,大都是你的旧部,你的言语举止之中,很容易露出马脚来的。你可要小心点。”

乔峰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尽量少点说话。”

阿珠听了点点头。

当下三人折道向东行,往卫辉而去。

第六卷 复仇行 90 栽赃陷害

(更新时间:2006-10-2 10:03:00 本章字数:2796)

第三天萧峰他们来到了卫辉,进得城来,只见满街满巷都是丐帮子弟。有的在酒楼中据案大嚼,有的在小巷中宰猪屠狗,更有的随街乞讨,强索硬要。见到这种种情景,萧峰心中难受,眼见号称江湖上第一大帮的丐帮帮规废弛,无复当年自己主掌帮务时的森严气象,如此过不多时,势将为世人所轻。虽说丐帮与他已经毫无关系,但自己多年心血废於一旦,总是感觉到十分可惜。

只听几名丐帮弟子说了几句帮中切囗,便知徐长老的灵位设於城西一座废园之中。乔峰和阿朱买了些香烛纸钱、猪头三牲,随着旁人来到废园,在徐长老灵位前磕头。

但见徐长老的灵牌上涂满鲜血,那是丐帮的规矩,意思说死者是为人所害,本帮帮众须得为他报仇雪恨。灵堂中人人痛骂乔峰,却不知他便在身旁。萧峰见身周尽是帮中首脑人物,生怕给人瞧出破绽。不愿多耽,当即辞出,和阿朱并肩而行,道:“也不知道徐长老是被谁杀的,凶手竟然嫁祸到我的头上来。实在可恶!”

阿珠道:“大哥,你还记得咱们在少室山的事吗?那日那个老僧说有个相貌跟你相似的人要去杀你父母,这个嫁祸给你的人会不会是这人?”

萧峰心中一动,点头道:“极有可能。只是不知我萧峰跟他有何仇恨,那日他不仅要杀我父母,而且在夜里潜入少林杀害了我的授业恩师,着实可恶,若不是那个神秘老僧再度出来为我澄清,只怕这殺师的罪名便由我承担了!”

阿珠也点点头:“是啊!这次,我估摸着这杀害徐长老的事定是此人所为,他见两计不成,便心生二计,再杀了徐长老,嫁祸给大哥,这人蛮也够狠毒!”

萧峰叹了一口气:“阿珠,阿紫,大哥是个契丹人,如今身处险境,随时都有性命威胁,你们跟着我,我心里实是很不放心,若是有什么不测之事,遇到了那些人的围攻,只怕连我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你们姐妹俩的周全!”

阿紫道:“都怪这些人有眼无珠,契丹人又怎样,大哥,你也不要在意这些东西了。我跟姐姐这辈子都跟着你,那些人我才不怕。若是那人没收去我的神王木鼎,等我毒功一成,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峰和阿珠并不知道这神王木鼎有什么功用,但听到阿紫修习丁春秋的毒功,皆是眉头一皱。阿珠只是责怪地看了阿紫一眼,倒也没怎么说她,便又见她转头对乔峰道:“大哥,阿紫说的对,英雄不问出处,管它契丹人也好,宋人也罢,只要你做得正,行得直,那用得着去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不愧对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萧峰听了神情一振,抓住阿珠的手,温情说:“阿珠,你说得对,我萧峰顶天立地,光明磊落,这些本来不是我所做的事,我又何必去理它,不如等中原应证无名大师那信件的事一了,咱们就到雁门关外去打猎牧羊,中原武林的恩怨荣辱,从此再也不理会了。”

阿紫听了冷哼一声:“你们去打猎牧羊,那我怎办?”

萧峰听了脸变得尴尬无比,忙松开阿珠的手。阿珠听到阿紫这话醋味甚浓,马上就抓住阿紫的手,抚摩一会:“那自然也是随我们一起去了。”

萧峰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摆出一幅不自然的模样来。阿紫瞟了萧峰一眼:“只怕某人不愿意!”

阿珠怪怪地看了萧峰一眼,萧峰便觉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的样子,便见阿珠附道阿紫的耳旁,不知她轻声说了些什么,弄得阿紫脸色臊红,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地看了萧峰一眼,萧峰只觉那种被算计的感觉更强了。

阿紫咯咯一笑:“姐姐,这法子不错!”

萧峰正待问一下是什么法子,便陡闻不远处有人在说话,萧峰运足耳力一听,陡地脸色一变。阿珠也发现萧峰的异状,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人,疑惑道:“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峰脸现忿然:“谭公谭婆,还有赵钱孙,不知怎的,都叫人给杀了,都嫁祸到我的头上来,现下,他们的尸体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处小林子里,我们过去看看!”

阿珠和阿紫感到从萧峰身上透出一股杀气来,不觉都是一颤,跟着萧峰去了。

三人很快就来到不远处的小林子里,却见里面已经围着不少人了,萧峰刚靠近,便听里面有人道:“谭公和赵钱孙身上并无兵刃之伤,也无血迹,只是他们的胸囗有一大块瘀黑,显然是中了重手掌力,我见过乔峰用重掌力杀了人之后,也是这般情形,这种情况是别人模仿也模仿不出来的,这下重手定是乔峰那恶贼!”说罢,那人还拉开这两人的胸囗衣衫,嗤的一声,扯了下来。萧峰虽然心中愤怒,知道有人陷害自己。他凑近去一看,果见谭公和赵钱孙胸囗一大块瘀黑,显然是中了重手掌力,更奇的是,这下重手竟极像是出於自己之手。

萧峰心下惊愕,一时说不出话来,默默地拉着阿珠和阿紫出去了。

来到外面,阿珠看见萧峰脸色阴晴不定,担心地道:“大哥,你没事吧!”

萧峰摇了摇头:“这三人被杀极像我的重掌力杀死的,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我的旧部,他见惯了我这种手法,却也分辨不出真假来。这凶手老是挑我们要找的人下手,只怕不仅仅是栽赃陷害那么简单,或许他还不想让我们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当年雁门关的事情!”

阿珠眉头一皱:“那我们怎么办?得赶在这凶手之前去见智光大师和单正两人了。”

萧峰点点头:“不错,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就赶往山东泰安单家罢!倒又要辛苦你们一番了!”

阿珠道:“大哥,我们不累,我这这就上路吧!”

三人一路上更换坐骑,日夜不停的疾向东行。赶得两日路,阿朱和阿紫虽不说累字,但两女都睡眼惺忪的骑在马上,几次险些摔下马背来,萧峰只好雇了一辆马车,找个老实忠厚的马夫。等阿珠和阿紫进到里面时,阿珠又探出头来对萧峰道:“大哥,这事很急,你不用管我们,先去单家看看吧!若是再让凶手抢先,那就不好了!”

萧峰点头应是:“阿珠,阿紫,那你们小心点!”说罢,便骑马绝尘而去。

铁面判官单正世居山东泰安大东门外,泰安境内,人人皆知。萧峰来到泰安时已是傍晚,问明单家所在,当即穿城而过。出得大东门来,渐渐驰近单家庄,突见单家庄这时冲出一道火光,一道人影从庄内翻了出来,萧峰大惊,已经意识到还是被那凶手抢先一步了,马上弃马施展轻功追去。

萧峰一路直追之下,只觉前面那黑影脚步轻松,有如在雪上滑行一般。萧峰一阵疾冲之下,和他相距已不过十来丈。但约莫奔得半炷香时分后,前面那人脚步突然加快,如一艘吃饱了风的帆船,顺流激驶,霎时之间,和萧峰之间相距又拉长了一段。

萧峰大吃一惊,知道他此刻遇上了一个轻功高强的对手,不由得雄心陡起,加快脚步,又抢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向东北疾驰,萧峰始终无法追上,那人却也无法抛得脱他。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两人已奔出一百余里,仍是这般的不即不离。

又过了不久,天色渐明,那黑影又急奔了一会,然后便突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回过身来看着也刚停下来的萧峰,眼中尽是讶异之色。

第六卷 复仇行 91 大战黑衣人

(更新时间:2006-10-2 18:46:00 本章字数:3111)

萧峰这时正对那黑影,却见那黑影全身黑衣,即便是脑袋,也用黑罩子罩住,只留两只黑洞,两只眼睛从黑洞中射出来,吴逸只觉他这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烁烁的精光。

那黑衣人点点头:“北乔峰之名,威震江湖,果然名不虚传!泰安单家,与你有仇无恩,你却能为他们舍身来追老夫,真英雄,真豪杰!”

萧峰神色一沉:“你是何人,缘何嫁祸于我?”

那黑衣人错愕道:“你说老夫嫁祸于你?是否指泰安单家?老夫与单正有杀妻毁家之仇,我杀他全家,缘何说老夫嫁祸于你?”

萧峰道:“只怕丐帮的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他们也是你杀的吧!”

黑衣人点点头:“不错,不错,你竟然能猜到是老夫所为,果然不愧为丐帮帮主。江湖中快意恩仇,老夫杀他们,有何不对!”

萧峰听他话声模糊,略显苍老,显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好让自己认不出他口音。听声音而论,年纪当比自己大得多。不过,他连声音也不想给自己听清楚,显是个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人。当下,萧峰向前一步道:“你杀徐长老,我已离开丐帮,本也不关我的事,然而他人却俱都以为是我所害;你又以重掌力将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杀死,他们只认得出是我的手法,自然也认为是我所害。你栽赃于我,是何居心?”说话间,萧峰布气全身,运劲于双掌,显是那黑衣人若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就会挟掌力扑上,大打出手了。

那黑衣人听了眼中寒光一闪:“重掌力毙敌,又不是你一家私产,许你这般毙敌,就不许老夫吗?再说老夫报仇雪恨,干卿何事,竟然以这么混账的原因穷追不舍,实在可笑!可气!”

萧峰听到这话,再也不多言语,降龙十八掌随之吐出,那人身形一沉,对了一掌,两人都上身一晃,不分胜负。萧峰跻身而进,那黑衣人也迎了上来,顿时两人打到一起。

黑衣人轻功佳妙,内力悠长,进退有据,一味闪避,萧峰一时也奈何不了他。那黑衣老者武功甚高,竟然不下于萧峰,当萧峰松懈之时,那老者便伺机进招,逼得萧峰回身自卫,当萧峰转为进攻之时,那老者又转为闪避。总之,整个交锋过程中,老者主守,只是在适当时机才进攻;萧峰主攻,降龙十八掌的威力确实逼得那老者只有闪避一策。适才老者与萧峰对掌之时,已受了一点内伤,知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不可硬抗,这才转为闪避为主的守势的。萧峰与他交手,只觉当日少林突围之时,也没这么大的压力,现下只好全力施为。

然那黑衣老者每次进攻之时,所使功夫都不尽相同:一会使无相劫指,一会使般若掌法,一会以手代杖,使伏魔杖法,少林寺诸般神通绝学竟然融会贯通,运转自如。萧峰越打越是惊心,心中疑惑顿起:“莫非你是少林僧人?不对,不对,即便是玄字辈大师,也无一人有你这般武功。你武出自少林,却这般嗜杀,全无少林僧人的慈悲心怀,断不是少林僧人,你是何人,怎通少林武功?”

那黑衣老者并不言语,依旧照常施为,萧峰武功虽是厉害,但也被少林几大绝技逼得回身自卫,至于降龙十八掌,在近身相搏中,竟然全都打到那老者的残影。萧峰跟这老者的轻功不相上下,但要论灵活转变,则萧峰不及老者远矣!老者就是靠着这身绝妙的身法跟萧峰贴身游斗,令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打不到实处,消耗萧峰的内力。

转眼间,两人百招已过,萧峰一路全力施展轻功追赶这老者,内力着实损耗不少,如今又跟老者斗了百余招,内力去了七七八八,而这老者明显比自己多了几十年的内力,内力悠长,即便不是,适才游斗之际,内力消耗远不如己多,知道事不可为,只好考虑退身之法,容日后再找这老者算账。

不过,萧峰要退出来也甚是容易,刚才是萧峰主进攻,追着老者来打,老者只是贴身闪避而已,只不过在适当时机进击两招,并没有主攻,是出于住手的态势,若自己突然退出去,那老者想必也料想不到,赶不及来缠自己。萧峰思虑的同时,手底下并没有停下来,依旧不停进攻老者,突地萧峰加快攻势,老者一时反应不过,只忙得手忙脚乱,萧峰知道老者很快会恢复正常,趁着这个当口,萧峰飞身退了出去。那老者果然没料到萧峰会在这时全身而退,如萧峰所愿而没有缠上来。

这老者知萧峰没把握战胜自己,他眼现欣赏之色:“乔峰果然了得,你口中说话,真气仍然运使自如,老夫自愧不如!不过,今日之事,你也奈何不了老夫,老夫这就去了,以后有缘再见!”说罢,黑衣老者施展轻功而去,转眼间,那老者已化为一个淡淡的人影渐渐隐去。萧峰看及此景,也是心生佩服。

萧峰武功高强,天生异禀,实是学武的奇才,受业师父玄苦大师和汪帮主武功已然甚高,萧峰却青出于蓝,更远远胜过了两位师父,任何一招平平无奇的招数到了他手中,自然而然发出巨大无比的威力,可说是天下难逢敌手。至今以来,他也只遇到无名一人而已,今日遇上一位武功堪与自己相匹的高手,偏又是对自己不利之人,虽然佩服他的武功,但心下却是十分郁闷,只想找个地方大喝一顿,解酒消愁。

百无聊赖之下,萧峰只好朝最近的市镇而去。果然走不了多时,便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市镇,房屋栉比鳞次,又听得人人叫卖声不断,他酒瘾大起,来到一处酒店中,卖了二十余斤高粱大喝起来。

等到内力恢复如初,萧峰这才起身赶回单家庄,赶回时,天已经黑了。萧峰知阿珠她们也该到了单家庄了,正愁不知到何处去寻阿珠、阿紫两人,突听阿紫的声音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萧峰大喜走过去。

阿紫道:“大哥也真是的,怎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呢?再怎么说,他也要在这等着我们呀!姐姐,大哥会不会嫌我们是累赘,怕保护不了我们,就偷偷走了,不搭理我们了!”

阿珠道:“阿紫,不会是这样的。大哥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依我看,大哥一天前赶到这,看见单家庄毁于火下,知道自己来迟了,又怕那大恶人继续作恶,便急着向天台山去了。不如我们明天也赶去吧!”

萧峰听了心里一暖,心下道:“还是阿珠了解、体贴我。”当下道:“阿珠,阿紫,我在这!”

两女听了大喜,一齐向萧峰跑来,阿珠跑到萧峰面前,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似乎想从萧峰身上看出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来:“大哥,你没事吧?”

阿紫更是过分,立即便投入萧峰宽大的怀抱里,用小手锤了萧峰的肩膀两下,口中嗔道:“你去那里了,怎的也不给我们留个信息,让我们着急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萧峰当然不好把阿紫推开,只好暗自嘀咕:这个阿紫,跟了自己这么一段日子,也有甚大的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阿紫了。或许,阿紫有阿珠这个好姐姐在,知道萧峰喜欢阿珠,马上就跟阿珠学好了。不过,现在,这两女的话确实令萧峰感到好一阵的温暖,但是萧峰一时也不知道该先回谁的话。就在这个时候,阿珠,也不甘落后,投入萧峰另一半的肩膀。一时间,萧峰怀抱两个美少女,再怎样的定力,也有些异样起来了,毕竟,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教萧峰去跟那些人拼斗,萧峰会眉头都不皱一下,至于流血、受伤、死之类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皱眉头,甚至想也不去想它;可是如今,有美女自动投入怀中,自己无从拒绝,又不知如何去对待这种阵仗,萧峰真有点手足失措了。想他久经战场,也未曾这般过,看来,这真是英雄共有的宿命啊!虽然,萧峰心底下是喜欢阿珠的,至于阿紫这个丫头,萧峰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打她的主意,不过,阿珠却默认阿紫的行为,萧峰也不好违逆阿珠的意思,只能接受了。他想阿紫这丫头最终有一日会变得惹人喜欢的。

当下,萧峰也不再管天台山的智光大师会不会遭到毒手了,也不急着赶路,于是,便和阿珠、阿紫在荒山野岭里过了一夜。直到天明时,他们这才骑马向天台山赶去。

第六卷 复仇行 92 天台山

(更新时间:2006-10-2 20:55:00 本章字数:3017)

天台山在浙东。萧峰三人过长江後,不一日又过钱塘江,来到天台县城。萧峰在客店中歇了一宿。次日一早起来,向店伴打听入天台山的路程后,萧峰三人又雇了一名当地人,由他引导着向天台山行去。

天台山风景清幽,但山径颇为险峻,崎岖难行。山水固极秀丽,山道却盘旋曲折,甚难辨认。在当地人的引领下,萧峰他们得知智光大师现下在止观禅寺。萧峰本不愿来求见智光大师,智光大师当年虽曾叁与杀害他父母这一役,但後来智光大发愿心,远赴异域,采集树皮,医治浙闽一带百姓的瘴气虐病,活人无数,自己却也因此而身染重病,痊愈後武功全失。这等济世救人的行迳,江湖上无人不敬,提起智光大师来,谁都称之为“万家生佛”。萧峰自然不想为他招来杀身之祸,不过,萧峰一直被无名那封信给困惑着,正如他所说的“不查明此事,寝食难安”,萧峰只好来找智光大师了,并打算把那封信交给智光大师看看,以鉴真假。

天台山的众多寺院在武林中,以止观禅寺的名头最响。等他们来到止观禅寺,乔峰一见眼前的却是一座十分寻常的小庙,庙外灰泥油漆已大半剥落,若不是由熟知情况的人带来,由乔峰他们自行来寻,还真不信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止观禅寺了。

当下,阿珠重金谢过那名当地人,便打发他下山了。这时,萧峰才上前去敲门。不一会,便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矮胖僧人走了出来,看到萧峰三人,感到十分疑惑,双手合十道:“不知三位施主,光临敝寺,有何要事?”

萧峰道:“在下萧峰,前来拜见智光大师,还望大师通传!”

那和尚点点头:“施主在这稍等片刻!”说罢,便又走进寺里去了。一会后,便听得智光的声音说道:“贵客远来,老纳失迎了。”说着走到门囗,合什为礼。

萧峰见到智光安然无恙,不由松了一口气,同时,他对着智光一揖:“萧峰打搅大师清修,深感不安。不过,萧峰此行是为应证一件事而来的。”

智光大师点点头,把萧峰三人请进寺里。等众人落座,智光便道:“萧施主,既然你已知道自己的本姓,想必雁门关外石壁上所留的字足迹,你已经见到了?”

萧峰摇头道:“没有。我到了关外时,石壁上的字迹已给人铲得干干净净,什麽痕迹也没留下!”

智光大师摇头叹气道:“已成既定事实,就算划去了又能怎样?”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极大的旧布来,“萧施主,这便是石壁遗文的拓片了。”

萧峰心中一凛,接过旧布,展了开来,只见那块大布是许多衣袍碎布缝缀在一起的,布上一个个都是空心白字,笔划奇物,模样与汉字也甚相似,萧峰却一字不识,知是契丹文字,但见字足迹笔划雄健,有如刀斫斧劈,知这是自己父亲临死前以短刀所刻,但无名留给他的信一直让他十分困惑,当下只好先压下这事,对智光大师道:“还望大师译解此书!”

智光大师道:“当年我们求雁门关内识得契丹文字之人解说这些字,连问数人,意思都是一样,想必是不错的了。萧施主,里面是这样说的:‘峰儿周岁,偕妻往外婆家赴宴,途中突遇南朝大盗,事出仓促,妻儿为盗所害,作亦不欲再活人世。作受业恩师乃南朝汉人,余在师前曾立誓不杀汉人,岂知今日一杀十余,既愧且痛,死後亦无面目以见恩师矣。萧远山绝笔。’”

萧峰听完,心中脑海中一片混乱,知道了这些事情和看过当日雁门关那云雾缠绕的深渊,知道无论武功多高强的人投下去,都难有生路,一时以为无名信中的内容有虚假的成分,但想及这件事实在对自己很重要,萧峰道:“这是萧峰先人遗泽,求大师见赐!”

智光点点头道:“这本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石壁已经被人毁去遗迹,就送给你吧!”

萧峰收好这块旧布,道:“还望大师将当年的事详细告诉萧峰,萧峰感激涕零!”

智光道:“老衲听说施主为了探听此事,就将丐帮的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一家悉数屠戮,料得施主会来到此间,老衲该说的都说了!只因事关重大,老衲不能将一些事告诉施主,只好对不起施主了。萧施主,须知万物一般,众生平等。圣贤畜生,一视同仁。汉人契丹,亦幻亦真。恩怨荣辱,俱在灰尘。”

萧峰知智光大师不会告诉自己别的东西了,便取出怀中之物,咬牙道:“即便大师不肯相告,萧某也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请大师看这个!”

智光大师疑惑地看了萧峰一眼,接过那信一看,脸色大变起来,那手也抖了起来,脸色越变越坏,手也越来越抖,萧峰看了暗自惊疑:看智光大师的反应,难不成这里记着的事很多都是真的?那那个无名大师那真是了不得了。

阿珠看见智光大师的反应,已知里面的情况肯定有些属实。

智光大师看完手中的信,同时心中也涌起了许多疑问:这信是谁写的,怎的知道这么多内幕?信中说萧远山和那个慕容博都活着,这点就令人难以置信了,这写信人缘何这般说,还有丐帮马副帮主的事也说得太匪夷所思了。这写信人是谁,怎的把这等重要的事告知萧峰,只怕也是当事人之一。

智光大师长叹一声:“萧施主,你既已知道事情的始末了,怎的还要杀害他们?”

萧峰听到这话,心中震撼异常,知道这些事除了慕容博和自己父亲以及丐帮马副帮主的事无法验证外,其他的事恐怕都是真的了。萧峰强自压下内心中的震撼,对智光一揖:“大师,实话说,这些人都不是萧峰所杀的,萧峰也是被人嫁祸的,前不多日,萧峰赶往单家庄应证这信的真假,便遇到那个下凶之人,那人武功极其高强,萧峰追了他一夜,然后又跟此人大打一场,只可惜萧峰无力制住此人,最后不得已让他逃了!”

智光听到这话,不由一愕:“萧施主,这些事果真不是你做的。你说的话不足为据,有谁可以证明你没有杀人?”

阿珠、阿紫这时站了起来,阿珠道:“我们俩都可以证明,大哥是和我们一起前往雁门关的,直到我们去单家庄的路上我们还在一起,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后来,我们赶路累的不得了了,大哥为了不让那个栽赃的人又抢在我们前面下手,便雇辆马车给我们边休息边赶路,他却一个人先行到单家庄去了。”

智光疑惑地看着二女:“不知两位姑娘是……”

阿珠脸色一红,一咬玉牙道:“我们是大理镇南王的私生女。”

智光大师脸中的疑惑之色渐渐散开,他感慨道:“既然是镇南王之女,想必你的话没有错的了。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丐帮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不是他杀的,至于单正一家,就无法证明了。”

萧峰点点头道:“正是,那段时间,我都忙于跟那个凶手较量,等那凶手走后,我又到附近的市镇去吃酒,到第二天晚上就回来了,刚回到单家庄时便遇到阿珠她们。确实没人能证明萧某没杀单正一家。不过,萧峰以后一定会抓到这个栽赃给我的家伙的。”

智光大师道:“老衲暂时相信于你,至于是否如此,那就还待以后来应证了。不过,玄慈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若真有信中所说的那样,那就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还望萧施主顾全少林声名,善加处理才好!”

萧峰道:“萧峰省得。不过,那个嫁祸给我的凶手武功高的出奇,他善用少林的无相劫指、般若掌法、伏魔杖法等高深的绝技,但武功远远比少林的玄字辈高僧高得多,也不知他这些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智光大师竦然一惊:“有这事,这些都是克制少林的武功,只怕这人对少林是敌非友,这就有点不妙了!”

萧峰知在智光大师这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了,便马上向他告辞!当下三人下山而去,并打算去丐帮查查马大元的事,看看信中所言是真是假。

第六卷 复仇行 93 信阳马家

(更新时间:2006-10-3 19:44:00 本章字数:2906)

萧峰知道,若如信中所说,马大元为白世镜所害,白世镜为丐帮长老,居无定所,甚难寻得。全冠清在杏子林为我所制,并没有跟原天龙八部那般在杏子林大出风头,萧峰倒也没有什么怎么想到他,整个事件,萧峰只想到白世镜和康敏,但是信中所记述的那样,萧峰本是极度不信的,在他的心里,白世镜是自己最信任的长老之一,当日在杏子林之时,还被那些人囚禁,放出来了还为自己说过话,如果真如信中所言,那这些事就真的值得探究了。

前任丐帮帮主马大元的家住在河南信阳乡下。萧峰偕阿朱从江南天台山前赴信阳,千迢迢,并不是几天便能到达目的地。萧峰索性听从阿珠的建议,雇了辆马车,一路言笑,沿途观光赏景,倒也其乐融融。一路顺风,终有一日,他们便来到信阳城外。

马大元家住信阳西郊,离城三十余里。萧峰向当地丐帮弟子打听了路途,便和阿朱她们前赴马家。路上,阿珠道:“大哥,你此次马家,打算如何求证?”

萧峰道:“这些时日来,我时常思索,马夫人那日在杏子林与我相谈不睦,如今正愁没法去应证信中的内容呢?若真如心中所说,只怕这事情也不好办,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去诓她吧?”

阿珠眼睛一亮:“怎么不能,我看你也做一回恶人,你丐帮十万子弟,只要你扮作一个丐帮头头,前去问罪,她倒未必认识帮中所有首领,识得破你的真实身份,实在不行,就由我扮作丐帮首领,由我来问话就行了。若真是这样,她定会露出尾巴来的。”

萧峰点点头:“这法子不错,只是这信中所言,也未必尽然,你说出其中三分就行了。”

阿珠大喜:“那大哥你是同意了?”

萧峰笑道:“你这丫头,脑袋里精灵古怪,只怕上次在单家庄,阿紫一见到我就扑到我怀里,这也是你的主意吧!”

阿紫闻言脸色一红,阿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倒不完全是,那日我只不过是叫她找个机会给你投怀送抱而已,谁知这鬼丫头特会找机会,我都没这般大胆,她倒先抓住了先机,投到你的怀里去了!”

阿紫越听脸越红,轻声道:“姐姐,不是说不许说出来的吗?”

阿珠道:“都让大哥猜到了,还怕什么。以前,我看你像个小女魔,怎的到了大哥面前,这么快就变成羔羊了呢?”

萧峰听阿珠越说越令阿紫难堪,当下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先别说这些事了。我们都要快到马副帮主家了,还没谈明该怎么去办呢!”

阿珠道:“这易容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完的,不如咱们先找家客栈再商量吧?”

萧峰以为然,当下三人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阿珠道:“大哥,这马夫人跟哪些人没那么熟呀?”

萧峰道:“这事我倒不知道了。不过,全冠清、白世镜、陈长老、王舵主四人甚好,我跟马副帮主倒不是很熟悉。”

阿珠道:“那吴长老、宋长老那两人呢?”

萧峰道:“这两人倒与我相熟,我没听过他们两人去过马家。”

阿珠眼睛一亮:“就这两人了。我在杏子林和天宁寺都见过这两人,见他们对大哥甚好,所以记在心里,那吴长老是直性子,扳起来也很容易,由我扮成他去兴师问罪,再好不过了!”

萧峰大喜:“那我就扮作吴长老的跟班,怎样?阿紫就待在这等候我们的消息了。”

这话一出,阿紫当即不同意了,只见她撇了撇嘴:“这可不行,我也要去。姐姐你把我扮成第二个跟班不就行了?”

阿珠笑道:“那乞丐一身衣服破烂不堪,奇臭无比,你不怕!”

阿紫果然露出犹豫的神色。阿珠又道:“趁天色还早,等会我还要出去准备一下,找身合适的衣服和易容要用的物品,等晚上到了,咱们易了容就去马家,怎样?”

阿紫这时咬了咬牙道:“我不怕,晚上我也去!”

阿珠看了阿紫一眼,点点头:“好了,你就跟大哥在客栈里呆着,等我回来吧!”

当夜,萧峰易完容后,便在房里等着阿珠、阿紫的到来。过了好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萧峰一阵惊讶:“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声令萧峰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你认为化子是谁?”

萧峰这会听出这分明是吴长风的声音,不由大讶,打开门来,果见吴长风和一个乞丐站在门外:“阿珠,你扮的还真像!”

吴长风咯咯一笑:“那是当然。丐帮中,我对吴长老和那个宋长老两人算是最熟悉的了。”

萧峰看着旁边这个二十多岁的乞丐,只见他长相平凡,这种乞丐,在帮中一抓就是一大把,萧峰越是惊奇:“你是阿紫。”

阿紫扭捏了一下身子,显然对这份装束十分不习惯:“大哥,是我呀!”

阿珠道:“到那时,阿紫不说话,就没人会很注意她的,你就放心吧!当然,到时,你也别说话,一切都交给我。就怕你的声音,马夫人会认得出来。”

当下,三人趁着夜色来到了马家门口,只见一条小河绕着三间小小瓦屋,屋旁两株垂杨,门前一块平地,似是农家的晒谷场子,但四角各有一个深坑。阿珠上前打门,不久后吱的一声,板门开了,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妇人出来,正是马夫人康敏。看到康敏,阿珠立即露出怒气横秋的神色来。

康敏看见怒气冲冲的“吴长风”,不由一愕,然后向着阿珠一福:“吴长老光临敝舍,不知有什么事吗?”

阿珠出语惊人:“贱人,你跟白世镜携同杀害马副帮主的事已经暴露了,老夫这次来是来把你抓回去问话的!”

阿珠这话一出,不仅康敏大惊失色,萧峰也是始料未及,大惊变色。在屋内透出的余光之下,阿珠和萧峰都看到康敏脸色的变化,一时间,这事情竟然是真的。萧峰在这一瞬间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信任无比的白世镜竟然会是这种人。

阿珠继续怒道:“你别想狡辩,你们狼狈为奸,白世镜用马帮主的绝技锁喉擒拿手杀死马副帮主,却嫁祸给姑苏慕容,果然好计划!”

康敏听到这话,全身发抖,颤着声音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阿珠暗中松了一口气,依旧怒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竟然敢谋害亲夫,其罪难容,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白世镜、全冠清一干与马副帮主有关的人都已经被本帮通缉,现在大概已经被抓回帮中,只等审问了!”

康敏脸色惨白,突然凄笑起来。萧峰和阿珠面面相觑,不知道康敏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一时都怔住了。

康敏笑了一会,才收回声音道:“好,好,抓得好。吴长老,这些都是白世镜逼我的呀!你们不知道,……”

阿珠喝道:“住口,你蛇遏用心,看到了汪帮主留给马副帮主的信,就想让马副帮主拿着这封信去夺取帮助之位,马副帮主不同意,你便和白世镜勾搭成奸,合谋杀害马副帮主,你现在还不认罪吗!”

康敏听到这话,脸色变换不定,木然地走回屋中,阿珠三人忙跟了上去,只听康敏似自言自语道:“你们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便听她口中传出一声惨叫,萧峰大惊而上:“不好,她要自杀!”

可是,已经迟了,萧峰奔到康敏身前时,康敏已经倒在地上,血正从心脏流了出来,康敏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绝然,解脱之色。萧峰俯身下去一看,不由摇摇头:“一刀致命。都怪我没注意,唉!”

第六卷 复仇行 94 小镜湖(上)

(更新时间:2006-10-4 17:12:00 本章字数:2939)

萧峰等人回到信阳城时,已经是深夜。萧峰得知信中这事竟然又得以应证,心中震撼异常。翌日起来,萧峰对阿朱、阿紫道:“丐帮的事已经明了了,就暂放一个阶段吧!反正目下我们也没事可作,就只等二弟回来去少林寺了。昔日我曾听二弟说你们的母亲隐居在小镜湖,他特意跟我说了一下这小镜湖的位置,同时,他的家也在左近。小镜湖离信阳不远,就在这西北四十里处,二弟曾给我言明路向,不若我们去小镜湖吧,然后再去拜访一下二弟家。你们看,如何?”

阿朱和阿紫立即雀跃起来:“好呀,好呀!”

阿朱和阿紫自小失散了父母,可说是孤苦伶仃。阿朱被慕容夫人收留,虽然名为丫环,却从来不作丫环之事,反而还有丫环来伺候她;阿紫就没有阿珠这般好运,他被丁春秋收留,丁春秋虽然疼爱阿紫,但上梁不正下梁弯,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也习得不少恶习,所幸年纪尚轻,也不是没有转变的可能。阿紫这些时日来跟阿朱、萧峰相处,潜移默化之下倒也改了不少。不过,怎么来说,这两人在天龙八部的命运都是以悲惨而结束的。在我看来,阿朱先期虽然运数比阿紫要好,但是她遇上萧峰之后,不仅不能与爱人厮守一生,反而还要惨死在爱人的掌下,这对她和萧峰来说,都是极其悲惨的,每念及此处,催人泪下。抛开这些不说,就单论阿朱由生至死,都不能与父母相认,这点跟阿紫相比,阿紫何止是比她幸运万倍也不止。可以说,纵观天龙,阿朱的命运之悲惨,只怕无人能比得上她了。死者已矣,萧峰和阿朱至始至终,只能善始,却不能善终。他俩的遭遇,叫人如何不顿足悲恸!

萧峰,他虽受陷害,而终有阿朱在一旁陪他,阿朱只为他而存在,即便那夜扮成段正淳被萧峰所杀,她固然是为了段正淳,但最终还是为了萧峰。生又如何,死又如何,这般悲情,早已超越了生死的所在,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遗憾始终存留在心际之中,每想及此处,谁人能释怀!

小镜湖,一个令人感到遗憾的地方,现在,它还会让人遗憾吗?

萧峰带着阿朱、阿紫两姐妹,沿大路向西,走得十几里半路,远远便望见一座高高耸起的青石桥,右首一座木桥。走近桥边,只见桥面伏着一个书生。只见这人正在桥上铺了一张大白纸,然后便以桥上的青石作砚,磨了一大滩墨汁。萧峰他们都觉奇怪,那人拿了纸墨笔砚,到荒野的桥上来干什么?

阿紫忍不住道:“你在干什么!”

那书生看见来人是一个粗狂的大汉和两个娇滴滴的少女,不禁一怔:“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呀?”

萧峰抱拳道:“我们是到小镜湖省亲的,阁下在这做什么?”

那书生一怔:“省亲?哦,你们小心点,这木桥有个地方折断了,你们还是从青石桥走,不过绕个圈子,多走五六十里路,仍能到达,两位还是上青石桥的好。”

萧峰眉头一皱,“哦”了一声,带有怀疑的眼色打量了一下那木桥,再看看旁边的阿朱、阿紫,道:“这桥虽然折断了,但还勉强过得去!”说罢,不待书生言语,便对身旁的阿朱和阿紫叮嘱道,“我带你们过去!”

那书生奇怪地看着萧峰,便见萧峰一手提着一个少女,如提无物,如大鹰展翅般向那座木桥扑去,那书生大惊,惊愣期间,萧峰携着阿朱阿紫已经跃到桥的另一边去了。萧峰的轻功绝对是上乘的,虽然不能达到李沧海,无名这种地步,但提着两个人过这座桥却是轻而易举的。

那书生惊讶地看着对面的萧峰等人:“好轻功!好轻功!三位这般急急赶往小镜湖,只怕不是省亲那么简单吧?”

萧峰道:“我们千里奔波,早已疲累,若是能走短路还是走的,何况这两个丫头省亲心切,更是想早一步到家的。多谢兄台刚才的提醒了!”

那书生点点头。萧峰他们继续赶路。自过小木桥后,道路甚是狭窄,有时长草及腰,甚难辨认,若不是我对萧峰交待多次,他们还真难找到路。不久之后,他们便望到一片明湖,萧峰他们放慢脚步,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

萧峰四下一望,只见湖畔一个渔人头戴斗笠,正在垂钓。萧峰也没有太在意,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幽路道:“那路便是通往二弟家的。二弟说的果然不错,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他会隐居在此地,叫我们在这里等他了!”

阿朱道:“那二弟又没有说我娘住在那了?”

萧峰摇摇头:“二弟也没在附近逛过,只是到这附近的一处地方住过两晚,倒不知道你娘住在那里。你看,前面有个渔夫,不如咱们去问问他,怎样?”

阿朱点点头,当下三人向那渔夫行去。

萧峰走上前去,抱拳道:“这位渔家,打搅了,向你问个路!”

那渔夫抬起头来,惊异地看了萧峰三人一眼:“哦,说说看!”

萧峰道:“这里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阮心竹的,可知她住在何处?”

那渔夫一惊:“你们是什么人,找她作甚?”

萧峰三人看到这渔夫的反应都是一怔:“哦,我们是回来省亲的。”

那渔夫惊讶地道:“省亲?”他看了看萧峰三人,“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就告诉你们吧!”说着,指着一条河畔小路道,“看到那条路没有,你们一路走进去,走不了多远,便会看见她住的地方了!”

萧峰向渔夫行礼称谢,这才按着渔夫所指之路,漫步而去。果不其然,便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用竹子做成的幽居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同时,一男一女正在那边浇花弄叶。那两人听到这边的脚步声,都望过来。这男的生一张国字脸,四十来岁、五十岁不到年纪,形貌威武,但轻袍缓带,装束却颇潇洒。那女的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非笑,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

那中年人看见萧峰三人往这边来,奇怪地看着旁边的美妇:“他们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那美妇摇摇头。中年人奇道:“既然不认识,他们到这来干吗?”说罢,回过头来对萧峰三人道:“你们到这来,有事吗?”

萧峰道:“在下契丹人萧峰,请问这里是阮心竹家吗,在下等人有事找她。”

那中年人露出怪异的眼色,看了旁边的美妇一眼。那美妇眉头一皱:“这里是,你有什么事吗?”

阿朱和阿紫听到这美妇肯定的回答,马上就激动地走到那美妇面前,仔细打量着美妇。那美妇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吗?”

阿朱和阿紫颤着手拿出那金锁片递给那美妇,美妇一看到那金锁片,立即也激动起来,接过来就只看了一眼,便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阿朱和阿紫:“这东西是不是你们的?你们的左肩上是不是有一个‘段’字?”说话间,一时泪水满盈。

只见阿朱阿紫两女此时突然哭出声来,垂泪点头,那美妇便把阿朱和阿紫两女拥入怀中,也抽泣起来。那中年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欣喜异常:“你们这是干嘛!这是好事呀!哭什么,阿星,你看看,还有一位客人晾着呢,咱们也得先谢过他成全我们一家团圆之恩!”

显然,面前这美妇正是阮心竹,而那中年人便是段正淳了。

阮心竹拭了拭眼泪道:“你们回来就好。快给我说一下,你们那个是阿朱,那个是阿紫。然后再随我回去谢谢这位萧大侠。”

阿朱脸色一红,眼泪依旧挂在眼帘上:“娘,我是阿朱。他是我们相公!”

阮心竹和段正淳都是一惊:“你们的相公?”

第六卷 复仇行 95 小镜湖(中)

(更新时间:2006-10-5 22:09:00 本章字数:3111)

阿朱和阿紫都羞涩地点点头,垂下头不敢看他们。萧峰也感到十分尴尬,段正淳、阮心竹,不可思议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到了最后,终是阮心竹打破之间的沉寂:“也罢,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干吧!”

这些时间,段誉尚在曼陀山庄练武,段正淳还没回过大理,自不知道段誉的事。当他听到段誉在中原与萧峰结拜时,惊讶不已,忙询问段誉的状况,但萧峰也不知道。

一天过去了,段正淳自知道段誉和萧峰结为兄弟后,更是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这日,萧峰正在跟段正淳谈话,段正淳看见阮心竹、阿朱、阿紫母女三人远在那边,神秘兮兮地道:“萧峰,你是怎样捞到我那两个宝贝女儿的,把那个绝技教给我,我怎么就享不了这种齐人之福呢!唉!”

萧峰一阵尴尬,难为道:“我那有什么绝技,那是她们事先商量好的。”

段正淳惊得圆睁着眼睛:“什么?”段正淳心中大叫不公。

便在此时,突听远方有人在叫:“主公,快走,大恶人来了,我们挡他一程,你们快走!”

萧峰听了一愕,段正淳却脸色大变,这时两人运功于耳,便听到在小镜湖畔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段正淳长身而起:“贤婿,我去看看!”

原来段正淳去了身戒寺后,便带着三公四卫来到小镜湖跟旧情人重温旧梦,三公四卫护卫在小镜湖周围,遇到三大恶人杀来,段延庆武功厉害,四大护卫中的古笃诚受伤赶回来报信,联合傅思归、朱丹臣两人且战且退,但却被三大恶人围住不得脱身,后来三公和褚万里前去救援,虽然把三人救下,但三人都受了重伤。剩下的四人不是对手,一直退到小镜湖,退无所退,只好死力挡住他们。刚才出声鸣警的正是褚万里。

段正淳赶到小镜湖畔时,三公一卫带着受伤的三人,根本不是三大恶人的对手,段正淳只好大叫一声。三大恶人见正主出来了,都按时停止攻击,三公四卫退了回来。段正淳查看了一下这三人的伤势,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段延庆撑着拐杖,冷眼看着段正淳,运起腹语功,说道:“你终于肯出来了。”

段正淳道:“你想怎的?”

段延庆道:“当日我四弟惨死你王府,你们兄弟又占我皇位,你说我想干吗?那次在万劫谷没杀了你,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等我杀了你,再到皇宫去杀你皇兄!嘿嘿!”

这时,萧峰带着阮心竹母女三人来到段正淳的后面。直到此时,段正淳还以为萧峰只是一个契丹的武士,没曾想过萧峰的武功会怎样,而萧峰改姓的事有没有在江湖中传开,是以,段正淳几人都没有想到萧峰就是丐帮帮主北乔峰。而三大恶人也没见过萧峰,自然不认得他的厉害。

萧峰直到此时,也不知道让段王爷如此忌惮的大恶人是谁。若是他知道这三人是四大恶人的话,他就会猜到那个美妇是叶二娘。不过,他刚到这,也没表示什么,只是看着他们要怎样。

段正淳看到萧峰出来,脸现担心之色:“你不过是要杀我和我皇兄,我的部属家人,均与你我之间的事无关,希望你别为难他们。”

段延庆道:“我要杀你家人,赦你部属。当年就是我父皇一念之仁,没杀你兄弟二人,至有今日篡位叛逆之祸。如今,我还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段正淳听了怒气上涌,反手从阮星竹手中接过一柄长剑,抢上去要斗段延庆。段延庆也不含糊,挥杖迎了上来。这一对交锋,使得都是段家绝学,段正淳使得是段家剑,他的剑招力求稳妥,脚步沉着,剑走轻灵,每一招攻守皆不失法度段延庆用的也是段家剑的招式,只不过这段家剑在段延庆的杖下使出来,剑法大开大合,端凝自重,纵在极轻灵飘逸的剑招之中,也不失王者气象。

段延庆杖上内力不断加重,拆到六十余招后,一路段家剑法堪堪拆完,见段正淳鼻上渗出几粒汗珠,呼吸之声却仍曼长调匀,众人都知段正淳支持不了多久了,都抓紧兵器,一见有什么不济之时便立马出手营救。

萧峰却没有作这般打算,在他的心里,段家的一阳指他还没见过,这打斗还没有到白热化的地步,况且还听三弟说,段家还有一门六脉神剑的绝学比一阳指更加厉害,萧峰对此闻所未闻,心中极想看看这两样绝技。

段延庆见和他比拚已久,深恐夜长梦多,倘若他群臣部属一拥而上,终究多费手脚,当下运棒如风,顷刻间连出九棒。段正淳奋力抵挡,到第九棒上,真气不继,卟的一声轻响,铁棒棒头插入了他左肩。他身子一幌,拍的一声,右手中长剑跟着折断,而段延庆右手铁棒直点对方脑门。段延庆这一棒他决意立取段正淳的性命,手下使上了全力,铁棒出去时响声大作。

大理三公看到此景,同时纵出,分攻段延庆两侧。三公眼见情势凶险非常,要救段正淳已万万不及,均是迳攻段延庆要害,要逼他回棒自救。但段延庆早已料到此着,左手铁棒下落,撑地支身,右手铁棒上贯足了内劲,横将过来,一震之下,将三股兵刃尽数荡开,跟着又直取段正淳的脑门。

这下段正淳躲无所躲,眼见就要死在棒上。萧峰看到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使一阳指和那六脉神剑,不禁有些失望,摇了摇头,眼见段正淳遇险,萧峰只好抢手而出,把段正淳拉后三丈,同时拍出一掌,封住段延庆的攻势。萧峰这顺手一掌并不是乱拍的,而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厉害的亢龙有悔,虽然是顺手拍出,只有不到六成的功力,但掌劲未到,掌风就已经扑到段延庆的面门。段延庆看到如此威势,知道厉害,不敢硬抗,大惊而退。陡然间,掌力掀起了一大块地皮向着段延庆飞去,段延庆飘开数丈,闪开那些地皮,骇然问道:“阁下是谁?何以前来搅局?”

萧峰拱手道:“在下契丹人萧峰!”

除了阿朱、阿紫外,那些人都脸现迷惑之色。原来,这萧峰之名,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然而武功如此之高,江湖中应该也有他的一席之地,怎的却从来都没听过,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们也难怪迷惑了,皆都怀疑眼前之人是糊弄个名字来应付三大恶人的。

阿紫看见这伙人的反应,得意一笑:“萧峰,你们没听过,北乔峰,你们应该听过了吧!他就是丐帮前任帮主乔峰!不过,现在叫萧峰了。”

众人听言大震。乔峰之名响遍天下,北乔峰,南慕容,武林中无人不知。只是他向段正淳等人通名时都自称契丹人萧峰,各人都不知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乔峰。段正淳此时也是震撼异常,看着萧峰,他怎么也联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会是北乔峰。大理群豪心中都感慨:原来他就是是北乔峰,侠义武勇,果然名不虚传。

段延庆早听江湖传言,自己的得意徒儿谭青如何在聚贤庄上害人不成,反为乔峰所杀,这时听说眼前这汉子便是杀徒之人,心下知自己内力不如萧峰,不敢使出腹语功,又是愤怒,又是疑惧,伸出铁棒,在地下青石板上写道:“阁下和我何仇?既杀吾徒,又来坏我大事!”

萧峰仍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看到这话,不由奇道:“萧某何时杀过你徒儿?”

段延庆听了大怒,又在地上写道:“你不是在聚贤庄杀了一个叫谭青的人吗?难不成鼎鼎大名的北乔峰还想赖帐不成?”

萧峰这才想起这事,眉头一皱道:“你就是那个段延庆,你们是三大恶人!”说着,眼光一扫这三人,最后在叶二娘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段延庆自忖不是对手,还是及早抽身,免吃眼前的亏为妙。何况,这里的局面,已方已远远弱于敌方,段延庆不甘也不行,当下思虑着退身之策。

就在段延庆思索的片刻,萧峰突地想到无名那封信,突地转向望着叶二娘道:“你就是叶二娘吗?你可认识少林方丈玄慈大师!”

这话一出,果见叶二娘脸色大变,神色慌张,但转瞬间便恢复正常:“不认识!”

萧峰还是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了叶二娘跟玄慈有瓜葛,心下立明,因为犯事的玄慈,萧峰也没有必要去找她麻烦,再说叶二娘也够惨的了,当下便不再说话。

第六卷 复仇行 96 小镜湖(下)

(更新时间:2006-10-6 23:26:00 本章字数:2834)

(大家中秋快乐)

段延庆思虑再三,觉得势不容人多停留,便一声不吭,飘然而去。叶二娘看到这里竟然有一人知道自己的陈年旧事,而且还是自己最隐秘的,不敢多留,也飘然而去。只留下个呆头呆脑的南海鳄鱼,不过,这个南海鳄鱼也不是全呆,只见他搔了搔头,一顿脚,也就此跟随而去。转眼间,这场争斗便被萧峰的出场化解于无形当中,可见萧峰北乔峰之威名,真不是盖得!

当下,众人见到强敌已退,都佩服地看着萧峰。阿朱、阿紫马上就走到萧峰面前,一个人便挽住他一边的手,阿紫赞道:”大哥,真厉害,一掌就逼退了那个大恶人,只说了一句话就吓跑了那两个人!“

阿紫不认得这三大恶人,不知道怎样称呼叶二娘和南海鳄鱼,是以才这样说。萧峰看见这两姐妹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跟自己亲热,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尴尬一笑。

便在此时,萧峰发现去自己二弟家的那条路上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蒙着面幕,竟然是木婉清,另一个是一袭黑衣长发的中年女子,两人缓缓而来。

阿朱、阿紫看见木婉清,大喜,迎了过去:“木姐姐!”

另一个大喜的是段正淳:“红棉,你来了!”

显然那个中年美妇正是秦红棉。原来,木婉清自铜鼓山回到小镜湖后,过了不多天,便回去找秦红棉,向她说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木婉清早已从我的口中得知段正淳和秦红棉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刚听到时,她十分不开心,扬言以后再也不想见他们,但在我的劝告之下,最后她便释然了。秦红棉看到木婉清这般幸福,便离开万劫谷,向小镜湖这边而来,来拜见我的母亲,然后打算过几日再来寻阮星竹的晦气,却从木婉清的口中得知阮星竹的两个女儿阿朱、阿紫跟萧峰非浅,木婉清不同意,秦红棉也只好妥协。拖了几日,两人终于出门来到这里看看。

秦红棉看见段正淳出现在这,始所未料,眼睛看着那个阮星竹,一时还处在尴尬的地步。阮星竹一听到这女子叫秦红棉,便知这人也是段正淳的相好。段正淳的处境也不妙,一边是阮星竹,一边是秦红棉,不知该顾那头好。不过,木婉清倒很快就替他解决了这些困境。

木婉清道:“你们怎么到这来了,是来看你娘的吗?”

阿朱道:“我们到信阳马夫人处求证信的真假,看离小镜湖不远,便顺便来这里了。你呢?”

木婉清道:“我和妈妈是来这看看的!不想遇见你们!”说罢,便牵着两姐妹的手来到萧峰面前:“大哥,你也来了!”

萧峰欣喜地点点头:“我和阿朱、阿紫她们正打算过几天去你那看看呢,不想今日竟然在此处见面了!”

这时,秦红棉也跟着女儿来到面前,扯了扯木婉清的衣角。木婉清回过头来,指着秦红棉道:“大哥,阿朱、阿紫,这个是我娘!娘,这个就是我郎君的结拜大哥了!这两个就是阿朱、阿紫两妹子了!”

秦红棉笑道:“阮姐姐生的女儿果然也是个美人胚子,现在一看,两个都是难得的美人了,难怪你们的萧大哥会看上你们!”

萧峰、阿朱、阿紫这样被秦红棉一调笑,全都尴尬起来。阮星竹见秦红棉赞自己女儿的美貌,同时又不失捧了自己一下,不禁咯咯一笑:“秦家妹子才生的一个美人胚子,我这两个女儿倒还不算怎么的!”

段正淳看见两女能够这般相处,十分高兴:“阿星,红棉,来,来,来,咱们先回去再续话!”

段正淳这么一接话,马上就遭到两女的白眼。段正淳尴尬一笑,不敢再说了。

这时,阿朱、阿紫挽着木婉清向另一边走了。萧峰也只好跟去。秦红棉看了却不好意思跟去,留下来也是跟阮星竹争风吃醋而已。段正淳夹在两人的中间,真是左右不讨好,这时,那三公四卫也识相离开这里了。

中午,一大伙人在竹屋里吃过午饭,木婉清便邀萧峰、阿朱、阿紫到家里去住几天,萧峰三人欣然应允。秦红棉虽然不想离去,但这里是阮星竹的地盘,木婉清一走,自己若是不走,便陷入更尴尬的地步。木婉清对段正淳倒时不太理会,也从没跟段正淳说过话,段正淳正忙于阮星竹和秦红棉之间,倒也没这么注意木婉清。

木婉清一回到大院,小云便迎了出来:“姐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去找少爷呢!”

小云看到木婉清带着这么多陌生人进来,脸上有点僵了。一会看看木婉清、一会望望阿朱阿紫。眼中尽是迷茫之色。原来,木婉清回来后,小云便缠着木婉清,要她带自己出去跟随我,木婉清当然拗不过,便答应了她。谁知,木婉清回去找她娘时,她也嚷着要跟去,木婉清大为头疼,只好偷跑出去。再次回来时,小云便防得木婉清紧紧的,弄得木婉清头疼不已,只好信誓旦旦,小云这才放过她。不过,今天早上,木婉清和秦红棉又偷偷跑出去,中午也没回来,害得小云心中十分不痛快,郁闷非常。

这会一见到木婉清,本来要埋怨一阵的,但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一时不吭声了。

阿朱、阿紫见到可爱的小云,还以为是无名的妹妹。这会,阿朱看着小云道:“姐姐,她叫什么名字呀!还蛮可爱的!”

木婉清大感头疼,苦笑道:“我都快要被她烦死了,你还说她可爱?这是小云,我家郎君的丫环!”

萧峰等人大奇,阿朱道:“她是你相公的丫环,不就是你的丫环吗?怎的,你还会被她烦呀!”

木婉清无奈地道:“这丫头只听我家相公的话,可完全把我当着姐姐看待,我可不敢把她当着丫环,再说,夫人宠着她呢?谁敢得罪她!”

众人越发惊异起来。小云抗议道:“木姐姐,你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我有你说的那么坏吗?你可是少爷内定的妻子,我可不敢对你有所不敬!我要跟着你去找公子,你也用不着害怕成这样呀!”

木婉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了,小云,放规矩点,这两位姐姐是我的妹妹,那个大个子的未婚妻,叫阿朱姐、阿紫姐。这个大个子呢,就是公子的结拜大哥萧峰!”

小云看着萧峰,吓了一跳,马上规矩起来:“你就是少爷的结拜大哥,那不就是大爷了嘛……”

萧峰看了哑然失笑。阿朱、阿紫也忍俊不禁。木婉清对小云道:“好了,好了,回去告诉夫人,就说少爷的结拜大哥来了!”

小云听了应是,转过身来,蹦蹦跳跳地走了。木婉清便领他们进入正堂,待人人坐定,夫人便从里面匆匆地赶了出来。萧峰等人纷纷起立向夫人行礼,只有秦红棉这个亲家母迎了上来道:“姐姐,你来了!”

夫人道:“听到我儿子的结拜兄弟来了,我就急忙赶出来了。呵呵!”夫人对着萧峰道,“你就是萧峰?”

萧峰道:“是。萧峰见过伯母!”

夫人喜道:“好,好,大家不必拘束,都坐下来。”

当下,萧峰三人便在这住了几天,然后便搬回小镜湖的竹屋居住,等着我回来。在这几天里,段正淳发现有慕容复的消息,便离开了小镜湖他去,三公四卫也跟着走了。

这时,段誉也携美从曼陀山庄赶回大理拜亲,所辛,段正淳虽在中原,但两伙人并没有遇上。而我和思思、小樱桃也已从海里赶回到中原来,此时已经在回小镜湖的路上了。

第六卷 复仇行 97 相聚

(更新时间:2006-10-7 22:57:00 本章字数:2836)

这一日,我和李思思、小樱桃三人终于回到小镜湖。

一路上,我也已经听闻了许多有关萧峰的事,听那些人说萧峰谋害了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一家的事,我自然不会相信。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小镜湖,别的事情,我也懒得去料理。

回到小镜湖时已经是傍晚,看到萧峰等人都已经在那等着,我和思思都十分高兴。木婉清满脸希冀地望着我,看似想过来,但看到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却又不敢过来。母亲也和那两个丫鬟站在一起。反而是在后面的小云奔了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小云等一伙不知情的人看到我带了两个女孩回来,她们从木婉清那里得知,眼前的那两个少女一定就是李思思和她的丫环了。我摸摸她的头道:“这些日子有没有在家好好练功呀?”

小云乖乖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好奇地看着李思思和那个小樱桃,对着李思思道:“你是思思姐吧!婉清姐姐经常跟我提起你的。”

思思喜爱地看着小云:“好可爱的小姑娘啊!你是小云吧!来,这是我的小丫环小樱桃,你们认识认识!”

小云看到小樱桃见生涨红了的脸,不禁“哇”的一声:“樱桃姐姐的名字起的真好,你现在的那个红脸就像那娇艳欲滴的红桃桃一样,真是有趣极了!”

小樱桃被小云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也变得更不敢直视周围的人了,只能低下头来,玩弄着衣角,一声不吭。

思思道:“好了,小云,你别逗小樱桃了,你看她都这样了。”

小云点点头。接下来,我便拜见母亲,当然我们的来历也是保密的,除了一些知情人外,这事我连思思都没有告诉她。萧峰等人更不知道我们的来历了。说实在,我也挺害怕这些身份带给我麻烦的,因此大家一逃离皇宫,便叮嘱大家把以前的事保密起来。

然后,我便和萧峰在院子里坐着,当空赏月饮酒,说及近日里各自的遭遇。一夜的时光转瞬而逝。

是夜,我走进木婉清的房里,重温了那日在铜鼓山上旧事。木婉清也变得更加黏人了。

激情过后,木婉清卧在我的身上,叹了一口气。

我奇道:“婉妹,难道你还有什么心思藏在心里?”

木婉清道:“郎君,你还记不记得灵儿?”

我道:“那个灵儿?”

木婉清怪怪地看着我,道:“郎君,你真厉害,那丫头竟然也喜欢上你了!”

我奇道:“那个丫头?”

木婉清道:“就是钟灵这个小妮子呀!”

我惊讶道:“是她?这怎么可能!”

木婉清道:“前些日子,我去万劫谷找我娘,一不小心,撞到钟灵这小妮子在房里喃喃自语,口中不断反复地念着贾明,念叨着你在什么地方,她做梦都想见到你呢!”

我道:“不可能吧!她不是喜欢段誉的吗?”

木婉清扭了一下我右手的肌肉:“你还被蒙在鼓里呀!你不明白女人的心思,钟灵这尼子在无量山见到你之后,不是一直就跟你对着干吗?这还不是气你不过作的祟。她自跟段誉摊牌后,就不知怎的发现心里竟然时常想起你,后来又从无量剑派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了你的厉害之处,就不知不觉得喜欢上你了!”

我大感匪夷所思:“这事怎么也说不通呀!婉妹,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木婉清苦恼道:“反正这种事我一时半刻也说不清,你以后就去问问她吧!”

听到这话,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身青衫,笑靥如花,怀抱貂儿的钟灵来,不禁心痒难禁,想及她刚遇到我时对着我撒娇的那一幕,我心动了。看着怀中的木婉清道:“照你这么说,她怎的不跟你来找我呀?”

木婉清尴尬一笑:“那日我发现她的秘密,就追问她。本来我也没有想到那人会是你的,所以我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后来,我才想到那人是你。但是……我怕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所以我出谷时并没有叫她同行了!”

我道:“那你现在怎的把这事告诉我了?”

木婉清道:“我跟她是好友,关系那么好,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不忍心……郎君,你把她也收进来,好不好?”

我奇道:“你以前不是不许我喜欢别的女孩子的吗?怎的这会……”

木婉清道:“思思都让你收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再说,钟灵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怎忍心看到她这样。多一个不多,有她作伴,说不定……你到底怎么决定呀?”

我看到木婉清的话,大奇:难道她跟我这些日子来,人变了很多吗?按她原来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插进来的,接受思思,对她来说,都已经是近似不可能的事了。这事情还烦了彻夜难瞑呢!

我道:“看情况再定吧!再说,我还要陪大哥上少林呢!”

木婉清“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我便拥着她沉沉入睡了。

翌日,我商量良久,才开口对萧峰道:“照大哥所说,近日发现慕容复在这左近出现,我担心慕容复会趁这段时间寻机取得丐帮的信任,再设法夺取丐帮的大权,挑起武林纷乱,好让他们乱中起事以谋大燕。不如我们就在这几日上少林对质,以争取早日揭穿慕容氏的阴谋!你看如何?”

萧峰点点头:“二弟所言甚是。我等明日启程吧!只是这大恶人,还有慕容博,加上少林高手如云,不如就由我们两人前去少林,若遇到有不妥的地方,我们也较好全身而退!”

这话一出,四女都不同意了。阿朱道:“大哥,这可不行,我们一定要陪你们去。如果,你怕顾不上我们,害怕我们拖你们的后腿,我们完全可以在少室山下等你们的呀!”

李思思也道:“阿朱说的对,留下我们在这很没意思的,你们一定要带我们去!”

小云这时也插口道:“少爷,我也去!这会可不许拒绝了!”

阿紫也表达自己的意见:“大哥,若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跟着你去!”

木婉清也在一旁帮口:“说得不错,刚回来就想把我留在这,我们一定要去!”

我和萧峰听得头都疼了。萧峰道:“好,好,好了,你们都去,还不成!不过,你们都得听我和二弟的话,这才行!”

众女听了忙应是。

当日,秦红棉也想去找段正淳,得知他在中原,便决定也和我们一同上路。我们对此也没说什么。不过,对于母亲来说,我这个老忙于江湖的人,这八九年来,相聚都是在匆匆之间,停留不了多长时间,这令刚和儿子相逢却又要分别的母亲来说,明显是她所不愿意的。

不过,我也只能在这一天里,尽量陪伴着母亲,在院里和木婉清、李思思、小云以及两个丫鬟陪她聊聊天,倒也消遣自在,不过,对我们的感觉来说,这样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我见院里又增加了一些各色的茶花,又想起皇宫里的那株“抓破美人脸”,便道:“娘,宫里的那株‘抓破美人脸’还没有挖回来吧?”

母亲点头道:“没有。”

我道:“那我从少林回来后就去大理把它挖回来吧!”

母亲摇头道:“常任,我看这事就没有必要了吧。这大老远的,去挖株茶花,还不如我和你从新种植过另外一株,再说,我们也开始过上新的生活了,这一切就让它从新开始吧!”

我听了只好点点头。

第六卷 复仇行 98 为难

(更新时间:2006-10-8 21:12:00 本章字数:3023)

翌日,我们这行人便启程前往少林寺,由于路途遥远,人数太多(有十三人:我、萧峰、阿朱阿紫、木婉清李思思、小云小樱桃、秦红棉、四个青衣女婢),我们便打算到信阳城去购到足够的马和马车。

我和萧峰共卖了四辆马车,分成四组人乘车。其中,我、木婉清、李思思、为一组,萧峰、阿朱、阿紫为一组,秦红棉、小云、小樱桃为一组;四个青衣女婢为一组。萧峰依然易容上路以减少麻烦。我懒得驾车,便雇了四个马夫随行。

刚出到郊外,我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交锋的吆喝声。萧峰眉头一皱,对阿朱道:“江湖上老是打打杀杀,这江湖上刀头上的生涯,我是过得厌了,等这事一了,不如我们就到雁门关外去打猎放牧,中原武林的恩怨荣辱,从此我再也不理会了。”

阿朱点点头:“好呀,那我们姐妹就跟大哥了。”

我所在的马车是处在最前的位置,马车转了一个弯,便来到打斗的现场。我好奇之下,掀开车帘一看,却见慕容复竟然和段誉打在一起,王语嫣、阿碧和四婢焦急地看着。

我忙叫马夫停车,后面的两辆马车也停了下来。两人在打斗中也注意到有三辆马车停了下来,便马上停了下来,各归各阵。

王语嫣、阿碧见到段誉走回来,马上迎了上去,把段誉上下看了个遍,口中还不断说着:“段郎,你没事吧?”“段郎,你没受伤吧?”

慕容复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阴沉,从眼里透出两股寒光来。慕容复转过头来看了停在路边的三辆马车,心中暗自寻思里面的会是什么人。

我对出现得这一幕感到十分棘手。在场的人中,王语嫣、阿碧、阿朱都跟慕容复有一定的因缘,她们是不会让我杀他的,这样的情景让我看了感到很郁闷,只好气呼呼地掀开车帘,对里面的两女道:“你们就在里面呆着,这事我出去一下就行了。”

萧峰得知马车停了下来,此时也是很惊讶,掀开车帘便看到段誉和王语嫣、阿碧三人围在一起,大喜,便马上掀帘而出。

慕容复看到我,脸色大变。我道:“真是有缘,慕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慕容复脸色变换不定,对我抱拳道:“一年余不见,副教主可好!”

我奇道:“怎么?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吗?那次在天宁寺那个西夏武士不是你吗?”由于我现在是无名的身份,慕容复只在天宁寺见过无名,在碾坊的那次见到的却是我贾明的身份。不过,慕容复自认为自己扮的那个李延宗没人能看出来,所以才会说一年前见过我。

我这话一出,慕容复脸色大变:“副教主何以这般认为?”

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慕容复,一年前我有事在身,不得已放过你;在天宁寺那次,我一时没空去追杀你,又让你跑掉,这次,你就别想跑了!”

慕容复知我深知他的底细,闻言变色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逼我!”

我道:“一年之前,你跟丁春秋的人追杀我,我不久又放了你一马,一年之后,你又图谋不轨,扮作西夏武士,浑水摸鱼,图谋夺取丐帮大权,以谋大燕,这般害国伤民的事,为天下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这时,阿朱也走了出来,她和王语嫣、阿碧等人听了我的话,大为动容。阿碧疾步走到我面前:“二哥,你就放过我家公子吧,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王语嫣也道:“二哥,阿碧说的是,你就放过他吧!”

我听了眉头一皱:由两人改变对我的称呼来看,王语嫣和阿碧是接受段誉的了,不过,这两人的话令我十分为难,我也不好跟她们撕破脸,这时,阿朱也上来求情:“二弟,你就放过他吧!”

我摇头道:“不行,这种人留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若让他得势,这世上就会生灵涂炭,这个人为了复兴大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王语嫣等人见我还不肯松口,个个急了起来。阿碧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他为人怎样,我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王语嫣也道:“不错,不错,你不可以这么胡说的。”

阿朱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我大为头疼,看来这样明着干是不太可能的了,不过,我又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个机会把他给干了才放心。当下,我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我先把他抓到少林寺去,免得他在外头兴风作浪,然后再找个机会干掉他,不就行了!

当下,我道:“不可能放过他!慕容复,你不会落到要她们给你求情的地步了吧!”

慕容复心下也是疾转:“在下自认不是副教主的对手,但少教主硬要诬蔑在下,在下也不会坐于待毙,有什么尽管划下道来!”

慕容复这话听得在场众人一怔。不过,王语嫣、阿碧、段誉等人却是眉头大皱。原来慕容复在碾坊之时,慕容复得知三人的关系,心中由妒生恨,当场玩弄了段誉,还借机让那些西夏武士调戏她们,并决定当着她们的面慢慢玩死段誉,这使慕容复的地位在王语嫣、阿碧两女的心里一落千丈。今日,慕容复又遇到段誉一行人,慕容复旧恨难解,又把段誉一行人拦了下来,扬言要把段誉杀掉,让王语焉、阿碧两女成为寡妇,这使王语嫣、阿碧十分气愤。本来,自碾坊之时,王语嫣和阿碧还以为慕容复是一时气愤过了头,但慕容复的身份暴露后所说要慢慢当着她们的面玩死段誉的话,让她们认清了慕容复的面目,今日的事更足于见证慕容复歹毒的本性。

可是,段誉练功也才不久,怎能跟慕容复相比,刚才的较量中便完全处在下风。但是,段誉的六脉神剑深为慕容复忌惮,段誉的凌波微步也使慕容复捉摸不透段誉的动向,万般无奈之下,慕容复更是对段誉热嘲冷讽,并声言要偷袭抓拿王语嫣和阿碧,用两女的安危来威胁段誉跟他正面交锋。这自然令王语焉和阿碧两女大为恼怒。段誉身系两女的安危,只好应了他的威逼。这结果之下,段誉手忙脚乱,眼见不敌要伤在慕容复手下。不料此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这让慕容复很是惊悸,手中不免一慢,等后面三辆也停了下来时,两人都意识到来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便暂时罢手。

本来,王语嫣和阿碧是念在旧情上给慕容复求情的,希望他能改过自新,谁知慕容复竟然说出这么豪壮的话,与慕容复的为人不相符合,实在虚伪之极,王语嫣、阿碧厌恶地看了慕容复一眼。

阿碧对阿朱道:“阿朱姐姐,我们都看错他了。你别替他求情,上次在碾坊,他扮着西夏武士来戏弄我们,要当着我们的面玩死段郎,心肠这般狠毒;刚才还拿我们的安危来威胁段郎。哼,虚伪!枉我们一片好心待他!”

阿朱闻言大惊:“阿碧,你没说错吧!公子怎么会是怎种人呢?”

王语嫣道:“阿朱,阿碧说得没错,以前他老跟我谈得都是些武功和复兴大燕的国家大事,那曾想到他的野心那么大,老做他的皇帝梦,那曾想段郎那般爱护我!”

慕容复闻言大怒:“贱人,住嘴!”

听到王语嫣这些话,我大喜,马上就向慕容复扑去。慕容复大惊,对着我发了几手参合指,我深知他的武功套路,一一闪过,一下便来到慕容复的面前,慕容复情知斗转星移对付不了我,当年他连我的十招都没有接下,现在见我扑到面前,更是闻风丧胆,单是气势就弱我一大截,相比之下,我气势如虹,几招天山六阳掌夹着天山折梅手连贯使出,慕容复手足失措,一个不慎,便被我抓住衣领,顺手一招天山六阳掌拍出,把慕容复震成重伤,扔在地上。然后,负手而回。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等王语嫣等人回过神来,慕容复已经重伤吐血倒在地上了。不管怎样,她们的旧情还是在的,王语嫣三人马上跑过去,段誉害怕她们有事,也跟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