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天龙无名》》 · 余者 · 2026-07-25
第六卷 复仇行 99 慕容复之死
(更新时间:2006-10-9 21:02:00 本章字数:2969)
在三人中,阿碧是跑在最前面的,其次是王语嫣,然后是段誉,最后才是阿朱。阿碧和王语嫣很快就接近了慕容复,就在这时,慕容复突然在地上对着两女弹跳了过去,王语嫣和阿碧躲避不及,都被慕容复捏住脖子制住了,惹起两女一声惊叫。随之,两女便开始哭起来,只留下抽泣的声音。她们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对他算是仁至义尽了,慕容复竟然还会对她们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我也没曾料及会发生这样的事,要不,我也就会有所防备了。段誉看到这一幕,急道:“慕容公子,你有话好说,千万别伤害她们!”
慕容复并不搭理段誉,直接对我道:“副教主,怎样?咱们做趟交易,如何?”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说看!”
慕容复道:“你今日放过我,我就放了她们其中的一人,若是你还答应了以后不再管我的事,那我就两个都放了,你意下如何?”
我迟疑地看了段誉一眼,只见段誉满怀希冀地看着我,显然他也希望我能答应慕容复,我又看看阿碧和王语嫣两女,终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慕容复大喜:“此话当真?”
我道:“自然是真话!你就把她们放了吧!”
慕容复大喜过望:“好,好,我即刻就放,我知道副教主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想来是不会食言的。”
慕容复这算盘打得不错,在他的眼里,除了我之外,在场的人都没有这个实力对自己造成威胁。至于段誉,他压根儿没放在眼里,他的主意就是打定了一有机会就先离开这里再说,交锋的事当然能免就免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段誉的凌波微步完全能够追得上他,即便段誉还不能收拾身负重伤的慕容复,萧峰也完全有能力把他杀死。我考虑到这点,所以便同意他的要求:我答应不杀他,难道不可以叫段誉和萧峰去杀他吗?
王语嫣和阿碧终于被放了回来。慕容复道:“副教主,人,我已经放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你答应的话可别食言了!”
我冷冷地道:“我答应放你跑,不等于我大哥和三弟也放你走。大哥,三弟,这人如此卑鄙无耻,你们不必手下留情,就在这里把他打发到丰都城去吧!”
萧峰点点头,走了出来;段誉却迟疑地看着王语嫣和阿碧两女,见两女对他点点头,段誉才上前去。
慕容复哈哈一笑:“凭他们的轻功,慕容复虽然身受重伤,只要你不阻拦,但要离开这里,这还是轻而易举的!”
萧峰听了冷冷地道:“哦,是吗?你何不试试!”
慕容复“哼”了一声,长身而起,向身后不远处的崇山峻岭奔去,看他的轻功,竟然跟没受伤时差不了多少,这也就难怪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了。不过,至于以后怎样,就看结果了。
萧峰和段誉很快就追了上去。萧峰是踩着枝叶尾随追去的,而段誉却是纵横于地下,穿插于树间的空隙追去。两人,一空一地,同时缒在慕容复的后面,紧跟着他。
慕容复跑了一阵,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错误,不单止自己小看了段誉,却也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江湖豪士也这般厉害,自己真是看走眼了。慕容复后悔不已,却有苦难言,他明白自己身上此时的伤势,若是换作其他人,只怕早已逃不动了,只有自己才能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伤势,施展轻功而逃的。这门本事可是自己为防不测特地练的,他早就预防着这样的情形,所以早作准备。果然,这次便使用到它。慕容复刚才见我答应他的条件,还暗自欣喜,自以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这套逃跑保命的绝技终于能够派得上用场了,也不枉费他苦学一番。他自认为只要轻功不是像自己这般的高手,自己是绝对能从敌手下逃得出去的。
不过,自己这次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只怕跑不了一个时辰,自己便要压制不住内伤的发作,到时岂不是任人宰杀了。这下子,他真是吓的胆战心惊,一刻也不敢回头,运转全力往前跑,希望自己能够甩了他们,只要自己一进到前面不远处的崇山峻岭,他们便拿自己没办法了。
但是,天公偏偏不作美,慕容复怎么也甩不掉后面的两条尾巴。三人很快就要到达前面不远处那块空地上。萧峰的轻功原本就超过慕容复,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立即就追上他,是因为他不想在阿朱面前解决此事,这时见前面有个空地,知道那个地方便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好场所。当下,马上就提升功力,一个轻纵翻身,便落到慕容复的前面,阻住慕容复的逃路,同时,回身一掌,逼退慕容复,和段誉一前一后,形成了对慕容复的前后夹攻之势。
慕容复脸色剧变,看着萧峰道:“你是何人,以你的身手,江湖中好像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吧!在下好像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参与这件事!”
萧峰道:“你父亲为了复兴大燕,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你也走上这条路,又不知要害死多少人,留下多少孤儿寡母在这个世上,再说,刚才你的行径是多么卑鄙无耻。”
慕容复扭曲着脸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将功成万骨枯,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多得是,你们为何不去找别人,却单来找我!”
段誉这时突然道:“我一定要杀了你,刚才,你竟然用语焉和阿碧的性命来威胁我们,单是这件事,就足于让你去死!”
慕容复道:“王语嫣和阿碧本是属于我的,你夺人妻婢,令她们背叛于我,既然如此,我何必念旧情!”
段誉听了气道:“你简直是不可救药了!”
不过,慕容复所说的夺人妻婢,确实令段誉和萧峰感到羞愧,但他们并没有被羞愧蒙住自己的心眼,要知道,三十年前出了个挑起中原武林跟契丹人的争斗的慕容博,谁也不敢肯定还会不会出现另外一个慕容博或比慕容博更厉害的人来。萧峰本来就对慕容家的人深恶痛绝,有句话叫作父债子偿,萧峰觉得杀了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可不管慕容博是否真的在世了!
萧峰道:“三弟,这事你先别插手,你防着他逃走就行了!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萧峰也不再多说话,降龙十八掌顺势向慕容复推出,慕容复大惊失色,忙闪避:“嗯,降龙十八掌!你究竟是什么人?”
慕容复毕竟身受重伤,并没有闪开萧峰的降龙十八掌,被萧峰强劲的掌风扫中,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一口血便从自己的口中喷出,这下,他的伤势终于压制不住了,萧峰也不留情,又是一掌拍去,那掌便拍在慕容复的胸口,掌力拍实,慕容复便如败草般向后摔去。这一掌是萧峰独特的重掌力杀敌手法,被拍中的人,五腑六脏无不被震翻击碎,这样的人是万万没有命活的了。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一家的死也是被这种掌力所导致而成的。
萧峰也不去看看结果如何,便在旁边找了个低洼之处。这个低洼处,好像是野猪刨开的,四周还有些微高的松泥土围着。
段誉道:“大哥,他死了?”
萧峰道:“嗯。”
段誉道:“这么简单?他不是跟你齐名吗?怎么两招就被你打死了?”
萧峰把慕容复的尸体拖进低洼处,道:“他原本受了很重的内伤,能逃到这来就已经不简单了。刚才,他刚好内伤发作,我倒有点趁人之危了,所以两招之下,他便给我打死了!”
段誉“哦”了一声,便见萧峰用双掌把低洼四周的高土一推,那些土便尽数掩在低洼处,密密实实地把慕容复的尸体掩埋了。
萧峰一拍手,道:“好了,我们走吧!别让二弟他们久等了,我们还要上路呢?”
段誉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好不好?”
萧峰道:“少林寺。你要去就去吧!”
第六卷 复仇行 100 少林寺(上)
(更新时间:2006-10-10 22:26:00 本章字数:3043)
再过些时日之后的一个夜晚,我和萧峰出现在少林山门前,看着这座雄伟的古刹,我和萧峰都肃然起敬。我曾在少林寺度过两三年的时间,对少林寺可以说已经很是熟悉。我没有叫段誉跟来,毕竟他学武的时日尚短,在少林寺也没很大的保障,于是拒绝了他的同行,要他在山下看护众女。
夜入少林寺,是我向萧峰提议的。以我对少林的熟悉程度,又知道玄慈的住处,去他那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对于即将到来的事情,我一直为难。说实在,我并不想玄慈死去,在我的心里,只要玄慈认罪,继续做他的方丈也未尝不可,或者从此隐退,当然,在里面,我也是存在一丝私心的,毕竟虚竹是我的半个弟子,我不想他的生父就此引咎涅磐。我一直希望这事有个完美的结局,但是,往往却为昔日的恩怨情仇所左右,萧峰只怕不会轻易放过玄慈,玄慈不死的可能性很小。我这般劝萧峰私下解决此事,以免少林百年声誉毁于一旦,已是很让萧峰为难的了。
世间万般罪业岂是这般就能够轻易化解的,面对这这些事情,常使我产生个人力量的渺小的感觉,无力抗衡世事的走向,事与愿违本是经常让人感受到的,但我始终不甘心,一直为自己的意愿努力着。但这一次,我实在束手无策,人人都有心结,很多心结都是很难解除的,萧峰对玄慈的复仇心结,我无法解除。
我没有那位扫地老僧的奇妙神通,竟然能够把萧远山和慕容博的仇怨化解得干干净净,我对这件事产生了无力之感,也曾企盼扫地老僧也能妥当化解这件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处理的手段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同,正确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永远无止境的学识。当今世上,又有几人能适度处理这些关系。一个处理不当,就会把关系弄僵,陷入极端不妙的境地,这种情形不可谓不常见。
可是,这个老僧,也难说。一路来,我一直想跟萧峰谈谈这件事,但是我一直无法说出口,每个人的个人观不同,有些事情的看法难免有分歧,很多事情也无法去强求,我又何必自缚呢?
我和萧峰很快就潜行到方丈室的外面,站在外面,看着房里透出的灯光,我迟疑了。
萧峰对着方丈室抱拳道:“弟子萧峰拜见玄慈大师,弟子深夜造访,多有失礼!恳请方丈大师接见弟子二人!”
房里一阵悸动,一位老僧道:“施主夜闯少林,不知有何事?”
显然里面不止有一人,萧峰道:“弟子是为三十年前雁门关之事而来的,还望大师为弟子解惑!”
里面一位老僧长叹一声:“雁门关,啊,是了,你是上次来少林的那个乔峰,你既已经知道你的姓氏,想来已知道一些事情了!也罢!你就自己进来吧!三十年前事,既造业因,便有业果。也是该解决的时候了。”
萧峰推开门,只见里面端坐着三位花白胡子的老僧,玄慈坐在正中,玄寂,玄痛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三僧面对着门而坐,此时正望着门外进来的我和萧峰。
玄慈三僧见到萧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看见我走了进来,都露出一副疑惑的眼神来看着我。
我和萧峰都自行找了一个蒲团面向他们而坐。等我们坐下,玄慈看着我道:“不知这位施主是谁?怎的会跟萧施主一同前来此地!”
我道:“我只是以萧大哥的二弟的身份来参与此事,名字不说也罢!大师还记得三十年前雁门关之事吗?”
玄慈沉痛地道:“萧施主已杀徐长老、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倒也就罢了,怎的连单正一家都不放过?罪过!罪过!你今夜光临敝寺,是否为老衲而来,老衲心系此事三十余年,今日也是该解决的时候了!”
萧峰道:“方丈大师,你所说的那些人,萧峰未曾杀过一人,他们皆是死于一大恶人掌下,那大恶人欲图嫁祸于我,我曾与他一战,发现此人用的许多招式都是少林寺的武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并不是从他们口中知道我的姓氏,三十年前的事,我也是从这封信中获悉的。还请方丈及两位大师一览!”说罢,萧峰自怀中取出那封信,扔给玄慈,信中隐含着一股内力,呼啸着向玄慈飞去。
只见玄慈右手一动,便把那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玄慈不由夸道:“萧施主,好手法!”
同时,刚才萧峰的话也给了他们极大的疑惑,他们听到那些人非萧峰所杀,本是一惑;又听到那些人是一位精通少林武功的大恶人所杀的,不由大惊失色,接着,萧峰的信又接踵而来,也暂时转移或说是打断了他们的思维。
玄慈并没有急着打开手中的信,却满怀疑惑之色看着萧峰:“萧施主刚才所言若是属实,这个大恶人岂不是心怀叵测,欲陷施主于不利之境。如你所说,这人所使的武功很多都是少林招式,只怕这人跟少林寺有渊源,萧施主普阅江湖名人高士,可看出此人是谁?”
萧峰道:“此人与我交锋时,所用的都是克制少林僧人的武功,每次进攻之时,所使功夫都不尽相同:一会使无相劫指,一会使般若掌法,一会以手代杖,使伏魔杖法,少林寺诸般神通绝学竟然融会贯通,运转自如。依我看来,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当日我也未曾占到半点便宜。此人说话时,故意压住自己的声喉,显是不相让我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苍老,肯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萧峰这话一出,玄慈等三位高僧都骇然失色。玄寂道:“此人如此了得,竟然精通我少林几大绝技,又是专门克制我少林僧人的武功,只怕此人与我少林是敌非友。只是不明白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学得我少林绝技!”
玄慈点点头:“师弟所言甚是!真是一事牵起万股浪呀!先前,玄苦师弟之事,咱们还没找到凶手,不想今日又听闻有人用我少林武功为害,两位师弟,有何看法,不如说说看!”
玄痛道:“这事,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情况不明了,也无从说起!不过,此人的手段未免太凶残了,唉,单家一家都悉数罹难!”
玄寂道:“玄痛师弟说的对,这事情还待进一步考究!”
萧峰插口道:“方丈大师,萧峰此来是为了三十年前雁门关之事,只要方丈看了这封无名大师所写的信,一切就会明白了。”
玄慈三位高僧听到这话,都不由一怔:“无名大师的信?”同时,他们心中也十分好奇,无名大师西去年余,会写些什么东西呢,竟然值得让萧峰在此时提出来。在满腹疑惑下,玄慈打开信来,开始看起来。
我和萧峰都看着玄慈的脸色变化,只见玄慈看了几眼,脸色变换不定,拿着信的双手也有点颤抖,再看了一会,玄慈的脸色竟然变得苍白起来,手中的颤抖更甚。玄寂、玄痛看了惊疑不定,知道信中所言之事非同小可,两人注目着玄慈的一举一动,却也没有去把信抢过来一探究竟。
玄慈把信合起来,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我和萧峰正在猜想他是否会把信交给身旁的两位师弟看,就听得玄慈长叹一声:“我今日看及此信,才知诸般因果早已有人勘透。无奈错已铸成,悔之晚矣。两位师弟,二十多年前,我做了一件有损佛门清誉之事,于我少林声誉不利,藏在心中二十多年了。不想无名大师学究天人,早已洞察这世间种种因果,昔日他曾在我面前提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之言,言‘逝者已矣,来者犹可追’,劝谏我道,司马迁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之言,说要‘死得其所’。唉,不想今日我仍未想通。萧施主,老衲死不足惜,还望施主以天下苍生为己念,只是,那假传信息之人,若真像信中所言,老衲又有所不甘,一切罪恶的根源尽源于此。唉,饮水思源,追根究底,一是我听信慕容博假传之音讯,二是我修行不到家,事后犯事,触犯色戒!二位师弟,虽然无法考究信中是否全然属实,但里面所言之事大多都是真的,你们看看罢!”说罢,把信递给玄寂。
第六卷 复仇行 101 少林寺(中)
(更新时间:2006-10-11 19:13:00 本章字数:2925)
玄寂接过信来,也开始看起来。与刚才玄慈表情无甚差别,不过,他的反应更加大,这里面的每一件事对他来说可都是惊世骇俗的。玄寂看完这封信,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了。他不禁叹了一口气:“罪过,罪过!唉!”又把信交给另一旁的玄痛,玄痛的反应跟玄寂的一样,末了把信交回给玄慈,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玄慈把信放在地上,肃然端坐道:“老衲自知罪孽深重,二位师弟,依本寺戒律,身为方丈,玄慈犯了淫戒,罪刑加倍,应重杖责打玄慈二百棍。少林寺清誉攸关,不得循私舞弊。明日就在大雄宝殿行刑!”
我道:“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少林寺的清誉不容玷污。玄慈大师受刑杖打倒也就罢了,若是让整个武林得知方丈大师犯戒,大师为罪受刑,少林的名誉岂不大损!依在下之见,此事还待考虑,还望大师三思。”
玄慈叹了一口气:“唉,老衲带罪之身,却要拖累少林数百年清誉,但若是不这般,我心中始终有愧,若是这般,又令少林名誉受损,如此两择,委实难决。”
玄寂道:“师兄,那位施主所言甚是,此事事关佛门清誉,师兄不可意气行事。这受刑之事,就不必在大雄宝殿了,私下处理便可。本寺戒律并没说一定要公开受刑,只要受刑便可,其他的到不必考虑了!”
萧峰道:“大师当年虽然率众围攻我一家,与萧峰有仇,萧峰本不该为大师说话,但此事事关重大,少林声誉岂可这般受损,难不成要天人人士取笑少林?这犯戒受刑之事,还是尊玄寂大师之意,私下行刑即可。”
玄慈复杂地看了萧峰一眼,点点头道:“老衲愧为少林方丈,这方丈一职,老衲是万万不可再作下去的了!既是如此,二位师弟,这辞去方丈一事,当在大雄宝殿举行,辞职之后,玄慈当领罪受刑,就如师弟所言吧!萧施主,老衲受刑之后,你再报仇雪恨,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我和萧峰听到此言,大为敬重。突地想到天龙八部中,玄慈不运功受刑二百杖后,便已奄奄一息,这次只怕也会这样。玄慈位高权重,犯了这等事,只怕也已无颜苟活在世上,这般结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解脱。想到此处,我心中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走上这条路。
遥想叶二娘当年,失子二十余年,跻身四大恶人之列,玩弄戏杀人儿,连亲情也来不及品味,最后却落得个自杀殉情的结局,未免不令人痛惜嗟叹。这不得不说不是一场悲剧。追根溯源,一切的一切还不是慕容博搞的鬼。这种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又有何人不咬牙切齿?
虚竹还生活在混混沌沌之中,浑然不知自己的来历,身受亲情的滋润,或许是他的一种心底的希望和奢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受到亲情的关怀,只怕虚竹也不例外。古今之人,不乏隐居避世之人,遁入空门是种选择,与松鹤山林为伴也是一种选择,既然遁入空门尚不能避开,何不与松鹤山林为伴。我心中豁然开朗,心中突然有个主意,跃然我的脑海之中。我跃跃欲试。
向闻扫地老僧能让人闭气暂死,何不却找他,也让他造一个假死之局,然后再让玄慈死而复生,赋予一个新的开始,隐入山林,静待后缘的延续。这对虚竹和叶二娘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处。
萧峰对玄慈的话,虽然敬重,但不表明他会放弃报仇,所以萧峰只是赞许地点点头:“大师之言,让萧峰深为敬佩,萧峰静待那一刻的到来!”
玄慈点点头:“二位施主,夜色已深,还容老衲交待一下明日之事。玄痛师弟,你领二位施主去找两间房去休息吧!阿弥陀佛!”
玄痛从蒲团中站起来,在前引路而去。
深夜很快就来临了。我心中早有腹稿,便拿了那封信偷偷潜出房去,向藏经阁而去。我担心单凭自己一张口说不服那扫地老僧,为防万一,我只好携带着这封信前去,希望他会看在无名大师的份上,会助我完成这一意愿。
我向萧峰拿那封信时,借口拿到临房去仔细考究。萧峰对我拿去那封信,却不疑有他,这使我深感羞愧。
我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藏经阁。刚停留下来,便听里面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贵客深夜造访藏经阁,所为何事?”
我心下一惊,看来那扫地老僧果然深不可测,我一个不注意之下,竟然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即便是萧风,在我这出来之时也毫无察觉,不想我自诩为轻功绝顶,却终被自己的粗心大意所累得泄露行踪。
不过,此行我正是为那扫地老僧而来。当下心中虽然震惊于老僧的深不可测,但口中却道:“特为化解一段因缘而来,还望大师接见!”
那老僧“咦”了一声,显然想不到我的来因竟然会是这个。一会,“吱”的一声,门开了,扫地老僧从门里走了出来。那老僧身穿着青袍,枯瘦弓着身站在那里。老僧看了我一眼,不禁又咦了一声,随之道:“施主年纪轻轻,内功深厚,所练内功心法更是上乘中的上乘,为我所未曾见过!真是奇功!奇功!”
我点点头:“老师傅的眼光厉害,厉害!不过,今天咱们不谈这个,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老僧点点头:“以施主的武功,少林藏经阁中的那些武学秘籍自是不会看在眼里的了。这样也好。嗯,还有更重要的事,老僧不过一打杂僧人,有事你应该去找寺里的那些高僧呀!”
我懒得说辞,把信取出来,信手拈着,对着老僧扔去:“这封信还请老师傅看看!”
老僧信手拈来,但月光微暗,目不辨字,老僧并没有打来信来,只是道:“谁的信?”
我道:“无名大师的留信。”
老僧神情变得十分奇怪,随之道:“你进来。”
等老僧在灯下看完信,老僧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道:“少林方丈也看过这封信,此来,我是想请老师傅把玄慈方丈救下来的。依他个性,明日辞位之后,只怕不会运功受刑,这两百杖责下来,不死才怪。”
老僧道:“以你的武功,与我救他有什么两样?你为何不去救?”
我道:“君子成人之美。我不好出手,老师傅神功盖世,令他闭气暂死也不过手足之劳,只要老师傅让众人都以为玄慈已死,然后把他带走,最后再点化他。想必这些在老师傅的眼中,都不是难事吧!”
老僧不为所动:“你为何要老僧这么做?”
我道:“你知道,玄慈有相好有儿,这般死去,未免有所不值,对他的亲人来说,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若老师傅能寻机让他死而复生,开始隐居避寺的新生活,日后他们全家团聚,其乐融融,老师傅造福一家,这又是一件功德!”
老僧摇摇头:“上次老僧为了给那位乔施主解除嫌疑,在他们面前暴露了。幸亏当时夜黑不辨人容,他们倒没认出老僧来。否则,老僧岂不是……唉,这次,你要我白天现身,而且还要去做那等事,这实在令老僧为难呀!”
我道:“若是我不方便动手,也就不会来找你了。要知道,这事关一家祸福,能否造福一家,全在老师傅的一念之间。此所谓祸也老师傅,福也老师傅也!还请老师傅慎重考虑!”
老僧道:“施主武功盖世,难道就没有别万全之策了吗?”
我道:“我与萧峰为异姓兄弟,又一定要在场陪同,实在不方便出手。老师傅,这因缘就要靠你化解了。看在无名大师的份上,你就答应吧!”
老僧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吧!不过,老僧还是得想个办法来插手此事。”
第六卷 复仇行 102 少林寺(下)
(更新时间:2006-10-12 21:02:00 本章字数:2958)
翌日,少林寺晨钟响过十二响,少林寺全寺要职僧侣云集大雄宝殿前。他们大多数人满怀疑问而来。这十二响钟本是少林有大事需召集全寺机要僧侣时才敲的,自上代方丈西去,玄慈继位以来,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这十二响钟声,这个早上突然响起,少林那些不知内情的僧侣都暗自猜疑:寺中是否遇到重大变故或者是遇到了强敌来袭。
少林那干玄字辈高僧,早已经于昨天深夜之时,便已知方丈要辞位之事,不过对于玄慈辞位的原因,众高僧也不甚了然,问及玄慈,玄慈却打起了哑谜,说是因果循环,劫数使然,遂不再言语。再问,玄寂和玄痛又在旁附和玄慈之话,众僧无奈之下只好照办。
这时,玄慈和一众玄字辈高僧成为大雄宝殿前众僧的关注中心,玄慈见众僧已经到齐,遂向玄寂点点头道:“师弟,开始吧!”
玄寂站出来道:“此次动用十二响钟声召集大家前来,不是寺中有什么变故,也不是寺中来了什么强敌,而是方丈有事跟大家说说。”
众僧听了皆茫然不知所从。
玄慈走了出来道:“老衲年迈,做起事来,已力不由心,这些年来,领少林寺方丈之职,却毫无建树。玄悲师弟身死身戒寺,玄苦师弟又被人重伤在寺中,伤重而亡,此中种种,皆与玄慈脱不了关系。玄慈愧对少林,决意一心向佛,闭门悟佛。故玄慈今日召大家前来,乃是玄慈为了在众人面前辞去方丈之位!”
此话一出,众僧哗然。不过,却没人出来挽留,盖因玄字辈的高僧对此也没做什么评论,以下的僧侣自然不会对这首先发表看法。
玄痛叹了一声:“既然师兄之意已决,我等也只好遵从师兄之意。只是这方丈之位的继任人,始终悬而未决,昨夜,我等与师兄商谈甚久,也没一个主意。想必师兄此时也有一个人选吧!”
玄慈双手合十,颂了声佛号道:“这方丈之位,我也难以确定,这事就有劳各位日后再合计了。唉!以我之见,玄寂师弟就暂代方丈一职吧!众师弟和寺中弟子应齐心协力,造福少林。”
玄慈这话一出,语气中充满了悲怆和无奈,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了。话一说完,玄慈便往外戒律院走去。
玄寂道:“大家都散了吧!”
我和萧峰并没有去大雄宝殿,以我们的身份去参与玄慈的辞位仪式,那就显得很不妥,我们只好在戒律院等着他的到来。
也不过过了一会的时间,玄慈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下。他迈着沉稳的脚步来到我们的面前道:“两位施主,随我进去坐坐吧!”
我们并没有推辞,萧峰抱拳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我们进去各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玄慈脸上没有一丝不正常的表情,看起来他似乎很平静,坐下来看了我们一眼,便闭上眼睛,养起神来。我和萧峰也不去扰他清梦,我知道他已经抱定不运功受刑的决心,面临决然的最后一点的时间,心中反而变得异常静。所谓物极必反,想来他这个情况也会是这个原因吧!
我和萧峰不说话,也不闭目养神,只是一直看着门口。在这种气氛下,我有点不适应,所幸,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首先出现在门口的是玄寂,然后是玄痛,最后两位是执法僧。
看到他们到来,萧峰的眼中神色一亮,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玄寂玄痛看到萧峰并不说话,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便把眼光投向盘坐在地上的玄慈。
玄慈眼帘一动,叹了一声:“你们来了!”
玄寂点点头,有些不忍:“师兄,我们是不是要开始行刑了!”
玄慈点点头:“开始吧!”说罢,跪伏在地,捋起僧袍,露出背脊来。
玄寂眼眶湿润了:“是,师兄!执法僧行刑吧!”
那两名执法僧有些迟疑,虽然昨夜他们从玄寂口中得知方丈玄慈的事,但还是不敢相信玄慈会干出这等事来,是以现在还有些迟疑。
玄慈向他们一瞪眼:“还不行刑!”
那两名执法僧只好道:“大师,得罪了!”说罢,便举起刑杖打起来,刚打几下,玄慈就发现那两个执法僧手下留情,马上道:“不许手下留情!嗯!”
那两名执法僧看了看旁边的我和萧峰,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重重责打起来。
我暗自心急,不知那扫地老僧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若让他们打上上百下,只怕玄慈不死也半条命了。萧峰也看出玄慈并没有运功消劲,十分佩服,恨意不觉去了七八分。
打了五十余下,玄慈便支持不下,完全伏在地上。我看到此景,心中暗暗责骂那扫地老僧。便在此时,便听得门外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执法僧的动作不由一滞,众人纷纷看往门外。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这僧人年纪不少,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样子。正是那个我久盼不到的扫地老僧。
玄寂和玄痛一怔,依稀认出这老僧正是那晚出现的神秘老僧。老僧缓缓走进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玄慈,道:“这两百杖打下去,你有把握肯定自己还能活着吗?”
执法僧看到玄寂玄痛都惊异地看着眼前的老僧,知道这老僧非同小可,此时也不好行刑。
玄寂有点激动地道:“老师傅是那晚在证道院的那位老师傅吗?”
老僧并没有回答玄寂的话,只是似自言自语道:“是了,你不运功,人也上了年纪,这两百杖下去,料想也万无生理了。你这般欲意何为?”
玄慈对老僧的到来也十分惊讶,听问,便回道:“玄慈犯淫戒,又身为少林方丈,按佛门戒律,当受二百杖责。”
老僧摇摇头,轻叹道:“罪孽,罪孽,这二百杖下去,不仅你受尽痛楚而死,那两位持杖责打,岂不是要为自己打死你而惭愧不已。这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亏你们还赞同!”
玄慈脸露难色,玄寂大喜道:“老师傅所言甚是。”
玄慈断言道:“师弟,你怎可这般说!玄慈犯戒受刑乃是戒律所定,焉能不行。唉,若老衲受刑不过,也只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执法僧,你尽管行刑,我不会怪你的!”
老僧又摇摇头道:“糊涂!糊涂!你不怨,但这执法僧却未必如你所愿,也能不记挂这件事。你还不是累得执法僧愧疚一生!”
那两个执法僧听了脸色变换不定,玄慈看在眼里,便转过头对萧峰道:“萧施主,若你不反对,就请你代他施刑,老衲感激万分,以你我血海深仇,想你是不会不答应的了!”
还没等萧峰说话,老僧便点点头道:“以他的降龙掌力,即便你运功相抗,只怕也只能受上那么三掌,就可以去了!不过,若是他这般用刑杖来,就是三五杖的事了,这皮肉之苦倒还是要受的。这般,左右不过一个死字,受二百杖是死,受三五杖也是死,受三掌还是死,你如此般求一死,还不如老僧一掌了事的好!”说罢,老僧便一掌击向玄慈的天灵盖。
众人也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动手杀害玄慈的,一时都呆住了。那掌力毫无阻碍地落在玄慈的天灵盖上。玄慈顿时气绝。
玄寂玄痛和那两个执法僧见了大悲,眼睛红红地瞧着老僧。老僧恍如未觉,自顾自道:“你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痛苦而死,不如骤死,死后一切皆空,连这副臭皮囊也是空。死即是空,空即是死,死即为解脱,解脱即为死,你们连这点也无法悟透,谈何高僧?既然一切皆空,这副臭皮囊我取走,也省得你们费事,这落土为安的事也由老僧代劳吧!”说罢,不待众人反应,提起玄慈的身体就往外面疾奔,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第六卷 复仇行 103 扫地老僧(上)
(更新时间:2006-10-13 17:06:00 本章字数:2869)
玄寂、玄痛见到那老僧提着玄慈跑出去了,马上追出去。萧峰面对这个变故,心生茫然,但看见老僧把人提走,玄寂、玄痛二僧已追了出去,心中觉得自己也应该上去帮帮忙,便马上跟着追了出去。我见了也追了出去。
我自然不想追上去,轻功正好跟得上萧峰,萧峰的轻功非常高明,这一追之下,就在寺外赶上了那两位老僧,但我们这一耽搁之下,当我们跟着前面那两僧追到寺外后山时,两僧站在一处高地上,茫然四顾,而那老僧竟然杳无踪迹了。
萧峰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我也有点意外。天龙八部中,萧峰的轻功是不如那老僧,但那老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跑得不见踪影呀!随之转念一想,便猜到那老僧刚才出来时极有可能是趁两僧不备,藏在寺中的某处。想到这,我暗暗佩服那老僧的机智,竟然这么轻易就把人给甩了。
两僧站在土坡上,再看了几眼,仍无所获,只好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便回转头来,淡然地看了我们一眼。玄寂道:“两位施主,今我玄慈方丈已死,两位满意了吧!”语气中充满了愤慨之意。
萧峰尴尬道:“萧某也没曾料及是这种结果,这事实在是令人感到意外!”
玄痛道:“那位老师傅说得不错,或许死对师兄来说是一种解脱,施主没有亲手报到仇,只怕也是师兄的一大遗憾,即便是施主报到仇,老衲等也是不该与施主为难的。只是那老师傅着实不该,不该把玄慈师兄的尸体也提走。”
玄寂点点头道:“师弟所言甚是!倒是老衲太过执着了!”
萧峰见玄慈已死,再留下去也只有尴尬可言,遂抱拳道:“两位大师之言,令萧峰敬佩不已,既然此中事已了,在下两人想下山去追寻那大恶人的踪迹,就此拜别吧!”
玄寂、玄痛双手合十相送。我本还想潜进去看看那扫地老僧的,见到这种情况,也只好向两僧告别,和萧峰一起下山而去。相信那扫地老僧定然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好好的。
萧峰刚才所言的也只是为了离开少林寺的托词而已,心中也不想去理这个大海捞针的事情。我和萧峰绕道到了少林寺的前山,便蓦见一个黑衣光头僧人正和一位老僧正在前面对战。
我近前一看,那老僧正是刚才遍寻不到的扫地老僧。那黑衣光头人却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但身材魁梧高大。玄慈此时正盘坐在那老僧的后面,老僧用身体护住玄慈。就在这时,我也感应到前面的山上似有一不同于一般人的呼吸,我不由一怔:这呼吸会不会是某个武林高手的呼吸?想罢,我不由向那个呼吸所在之处看了一眼,马上就感受到那呼吸骤然加快,显然那里潜伏着一个武林高手。
萧峰正好认出那黑衣人正是那个在单家庄外遇到的黑衣人,此时遇见,心中大喜,马上就插入老僧和那黑衣人之间,道:“你来的正好,这次你休想再从我的手下逃去。”说罢,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二弟,这人正是那个陷害我的人,你在旁边看着,别让这个家伙逃走。”
黑衣人看了一愕,随之哈哈大笑,笑声中满含悲壮之意。
老僧道:“施主,上次你在寺里杀了玄苦大师,我驱逐你出寺,不想你竟然还潜伏在左近,不知悔改!哼,你在寺中潜伏三十多年,学少林武功,如今大祸临头尚且不可知,还在此地妄想杀害少林高僧,实在是冥顽不灵!”
黑衣人全身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萧峰听到是这人杀害了玄苦大师,心中正大怒,听到黑衣人的话,忍不住道:“原来是你杀害我师傅的,我师傅和你有什么仇恨,你竟然要杀害他!”
听到此处,我便猜到眼前这人定是那萧远山。这真是满富戏剧的一幕,想不到两父子如今竟然成了仇人,真的难以想象,萧峰知道眼前之人是他父亲时会有什么反应。想到这,我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便突然朝前方山林高声道:“你既然来了,何必躲躲闪闪地看,何不光明正大出来瞧瞧呢!”
众人听了这话大惊,纷纷看望那个地方。潜伏在那的人明显一惊,随之,那人爽朗一笑:“说得不错!老夫这就出来!”
话毕,便见一个灰衣人从那里扑下来,落到众人的面前。这个人也是身材高大,但比萧远山较为瘦小,一袭灰衣僧装,灰布蒙面,此时正惊讶地看着我,显是想不到我竟然会是这么年轻。
老僧赞了一声:“施主,好深厚的内力!”
我看到这人一身装束,心中一动。对老僧的赞言,我不置可否。老僧也不看我的反应,回过头看了看那灰衣人,点点头道:“施主拿去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还不知足吗?竟然还留在这!”
那灰衣人一惊:“你胡说什么!”
老僧摇摇头:“人之贪婪岂是那般容易克制的,这也难怪。”
萧远山看了看灰衣人,冷冷地道:“尊驾武功了得,实为在下生平罕见,适才已经比过,你还来这做什么?”
灰衣人道:“你还是先处理你的事情吧!”
萧远山回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萧峰,叹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何要杀他们吗?”
萧峰没好气道:“你杀就杀吧,为何嫁祸于我?”
萧远山冷哼一声:“他们害得你家破人亡,即便我不杀,你也应把他们杀死!”
萧峰一愕:“你这是什么道理!”
萧远山凄然一笑:“什么道理?”说罢,萧远山伸手便拉去了自己的面幕。
萧峰看了萧远山一眼,全身一震:“你是……我爹爹,你果然没死!”
萧远山道:“我正是你的爹爹。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当年他们杀我妻子,害得我妻亡子散,你说,我该不该杀他们!”
萧峰一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萧远山继续道:“如今,这个带头大哥就在我们的面前,想不到他就这么去了,这未免太便宜他了。所以,我现在就是要把他给劫下来,打算鞭尸三百,以泄我心头之恨。想不到那老僧着实厉害,轻描淡写间就化去我的武功,如今,不如你我两人一起上去把玄慈劫下来,如何?”
萧峰道:“爹爹,现在他人已死,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萧远山冷哼一声,怒道:“你也不想想你妈妈,她当年坠落崖底,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你也不想想,这是拜谁所赐!”
萧峰默然不语。我眼见萧峰就要被逼得跟那老僧动手,立即就忍不住了,看着那个灰衣人道:“且慢,这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
萧家父子一怔,萧峰道:“怎么了?”
我道:“信中不是说过吗?这假传信息之人尚还活在世上,我看此人形迹可疑,极有可能就是那假传讯息之人!”
我这话一出,未免有点牵强,但形势所逼,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灰衣人听了怒道:“你胡说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那老僧就接口道:“他没胡说。老僧早就从慕容施主的武功看出慕容施主的来路。慕容老施主在江南侨居已有数代,老僧初料施主必已沾到南朝的文采风流,但居士之心,比之萧施主尤为贪多务得。萧施主所修习的,只是如何制少林派现有武,慕容施主却将本寺七十二绝技一一囊括以去,心数录了副本,这才重履藏经阁,归还原书。想来这些年之中,施主尽心竭力,意图融会贯通这七十二绝技,说不定已传授于令郎了。唉!”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第六卷 复仇行 104 扫地老僧(下)
(更新时间:2006-10-15 1:18:00 本章字数:3154)
萧家父子听到扫地老僧的话,都怒气冲冲地看着灰衣人,见灰衣人眼中闪过一种讶异和惊慌的神色,萧家父子便知扫地老僧的话不假,当下马上向灰衣人慕容博飞扑过去。慕容博见势不妙,马上就反身向后面的山峰跑去,还没跃出十丈,便见眼前人影一晃,我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招天山六阳掌顺势拍出,封住慕容博的逃路。
慕容博见势不敢硬接,又翻身向后,迎上从后面飞扑追来的萧家父子,与萧家父子各交一掌,不分胜负,但是却陷身在萧家父子的前后夹攻中。这时,我也趁势回到扫地老僧的旁边。
慕容博知今日不能善了,刚才他接了萧峰一掌,原本他以为萧峰必定会被自己的掌力震伤,谁知事实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萧峰不仅没有出现他预想中受伤而退,萧峰发出的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反而把他给震退五步,自己也因此受了点内伤!幸亏萧家父子没有趁着这个时刻打过来,慕容博得以喘息,在这个时刻反而把伤疗好了,但在这个时刻里,萧家父子也对慕容博形成了夹攻之势。
萧家父子得知眼前之人就是那个慕容博时,都怒不可遏,忍不住立刻扑过去。当见慕容博被我挡了回来,都是大喜,两人心中都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一掌中,而萧峰更是把威力最大、最厉害的亢龙有悔对着翻身回来的慕容博使出去。而慕容博早有盘算,分先后接了萧峰、萧远山一掌。慕容博选择先接萧峰那一掌,是因为他原本轻视萧峰,认为先解决个武功较低的人,然后在全力对付萧远山,至于我,他倒没考虑进去,他认为我跟他无冤无仇,想来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不过,他对于刚才我截断他逃路的事情,倒没考虑的那么多,心中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不过是碍于情面才出手拦住他的。慕容博轻敌之下,果然受了暗伤,萧家父子却不知道,这也是慕容博掩饰的好的缘故。等萧家父子夹攻之势一形成之后,慕容博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萧家父子正要再次扑上去,这时,那扫地老僧却以缩地成存的高深步伐一跨丈余地向三人飞扑过去,意图阻止这场争斗,扫地老僧几跨之下,转眼便到了三人面前,马上就左右挥掌作势挡住萧家父子对慕容博的攻势。
我见扫地老僧一动,便猜到他想干什么了,马上跟了上去,并于扫地老僧挥掌作势欲拦住萧家父子攻势的那一刻,攻向扫地老僧,想逼老僧放弃拦阻之举。扫地老僧见势不慌不忙,左手照旧向萧峰的掌势拦去,而拦向萧远山的右手,便回收回来,硬接了我一掌。扫地老僧这般选择对招,显是方才看出萧峰的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以及我天山六阳掌的威力,同时知道萧远山身患隐疾,才这般做的。他很看重我,右掌中蕴含了六成的功力,以防我仓促中还有能力对他进招,以免自己受伤;而左掌拦向萧峰的四成掌力运用“御”字诀,分去萧峰大部的掌力。不过,他还是小看了我,我虽然没有趁机向他进招,但攻向他的掌力也有我内力的六成。如果我不是想跟他光明正大地比试一下,不想现在就占他的便宜,只怕这次我都可能会重伤他。
扫地老僧先御去萧峰的大部掌力后才和我接了一掌,这掌接实,扫地老僧上身一晃,好像就要站立不住,可他最后还是站稳了;而我接掌之后,身体并没有晃动,也没有后腿,只是稳稳地站在那儿。可见,这次我和他的对掌中,我是占在上风的。扫地老僧看到这种结果,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来。
萧远山本来并不是很看重我,刚才我飞身拦下慕容博,他认为我多半只是轻功十分厉害,武功还算可以,但跟他的儿子萧峰比起来,那是肯定不如他儿子的。萧远山从刚才自己跟这个扫地老僧的较量中,知道自己跟这老僧还有一定的差距,看到我去逼老僧回手自救,他对我能否成功,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谁知事实让萧远山大为震惊,这才意识到刚才我能识破慕容博的行藏和拦下慕容博并逼回慕容博的事情并非偶然,这其中是有很大的成分在里面的,实力雄厚就是其中之一。而刚刚与老僧的较量正说明这个推断完全是对的。
不过,此时萧远山正跟慕容博纠缠在一起,无暇再多顾这边的事。萧峰知我的武功不在他之下,但他不知道那老僧的武功究竟怎样,所以对我并不担心,马上就配合他老爸,联手对战慕容博。
慕容博双手不敌四拳,本来对战萧远山,两者在仲伯间,不过,他如今如同惊弓之鸟,越战越怯,时刻不忘逃生,却苦于萧远山愈战愈勇,纠缠得他死死的。此消彼涨之下,慕容博便落在下风,等萧峰加入,慕容博更是左右支措,屡遇险境。
在我和老僧的一战中,与萧峰父子跟慕容博的近身战明显不同。我和老僧之间较量没有华丽的招式,我自信自己的护体神功并不比老僧的护提气墙差,老僧看见我拦在前面,颂了声佛号,眼见慕容博陷入危局,也不再啰嗦,遂道了声“得罪”,便推动着气墙向我袭过来,同时,脚踩奇步,配合双掌的攻势向我攻过来。顿时,我只觉一股前所未遇的巨大压力奔涌而至。
诚然,我对护体真气的运用并不如老僧运用得那么灵活。我习武不超过十年的光阴,那老僧却至少有一甲子的功力,此中的实力着实不可小觑,真气的运用技巧更是远远在我之上。不过,我和老僧都是站在前人的武学肩膀上,各自的武技各有千秋。面对着老僧的气墙攻势,我并没有主动去化解,只是把自己的护体神功全力运转起来,老僧的气墙遇到我的奇厚护体真气,又是一惊,强袭之下无果,这令老僧大为震撼,他想不到我竟然会有不若于他的护体真气。与此同时,老僧手上的攻势也来到我面前,我以一招太极把老僧的攻势御去大部分的力道,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老僧的这招。老僧眼露惊奇之色,不知道这是何种武功,竟然使自己的掌力完全落不到实处,若是能把这种技巧运用到护体真气上,只怕自己气墙的攻袭也会被消于无形之中。
老僧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他瞄准我护体真气不能巧妙运用的弱点,用右手挡住我所有的攻势。当然,他之所以能够挡住,他是以自己本身奇厚的真气为前提的,他那右掌已经集结了八成以上的功力,我的太极已经不能完全消去他掌力,只好用护体神功来消去余劲。老僧脚下踩的步法十分玄妙,身似一团轻烟,很多次都能躲开我的进攻。我的凌波微步也弱于他的步法,对老僧的偶尔突出我意料外的攻击,很轻易便躲了过去;同时,由于凌波微步的存在,使老僧左掌发出的指力击不到我的实体,即便击实了,也被我的护体真气消于无形中。于是,无相劫指,因陀螺指,多罗叶指,拈花指等少林指法接踵而至,但老僧使遍了少林寺的指法,也奈何我不得。我也安于守多攻少,看看这老僧有什么武功。老僧无奈之下,只好改变计策,把左手回保自身,把护体气墙凝化成一股实质的气针,袭向我的护体真气。
我的护体真气只能抵消那气针的一部分的真气,幸亏我没有掉以轻心,这股凌厉的气针一触到我的护体真气,我便已感应到它的厉害之处,凭我的护体真气,那是万万不能抵消这股气针的,当下,我脚下急踩凌波微步,在电闪间闪开了这股气针,那老僧见一击无果,并不丧气,反而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把气针收回,又凝化成两股实化的气针,控制着气针重新对着我的护体真气击来。
这下,我忍不住了,不敢跟他再近战,同时运起一阳指,双手奇点,射向他的破绽之处,老僧眉头一皱,攻势一顿,散去气针,双手一挥一挡,便把射来的一阳指力消去。同时心中疑窦升起:这逍遥派的人竟然会使大理段家的一阳指?
还不等他从疑惑中出来,我见一阳指竟然还奈何不了他,只好使出六脉神剑,把商阳剑、中冲剑、少泽剑三剑连珠般对着老僧射出,老僧身形一顿,看出这几招远远厉害于一阳指,不敢小觑,先用气墙抵去一部分攻势,然后再用手消去剩下来的剑气,老僧不由闷哼两声,上身晃了两晃,不由自足地连续退了六步,等最后的少泽剑一到,老僧再也无余力相抗,护体气墙随之被破,老僧不由“嗯”了一声,随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
老僧无奈地苦笑一下,回到玄慈身边,夹起玄慈,向后面的山峰掠去,转瞬间,便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
第六卷 复仇行 105 少室山下
(更新时间:2006-10-15 13:10:00 本章字数:3038)
我回过头来再看萧峰他们时,不知道他们何时已经解决了慕容博,这时,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显然他们已经看到我刚才击伤那老僧的一幕。不过,我专心于跟老僧的对战中,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何时解决了慕容博。此时,慕容博躺在地上,看情形,他似乎已经死了好一会了。
萧峰刚才看到我和老僧的对战,知道这老僧厉害非常,自知自己绝对在那老僧手下讨不到便宜。这次,他真正见识到我的实力,刚才惊世骇俗的三指足以藐视天下群雄。于是,他衷心赞道:“二弟,好厉害的指力!”
我道:“这是大理段家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比之一阳指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
萧峰听了疑惑地看着我道:“二弟,你怎么会大理段家的武功?”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告诉你了,我原本是大理段家之人,本名叫段常任,不过,自小离开大理,自称无名,即便大理中也没有人知道我本姓段,我也没告诉三弟,他也不知道我是他的本家。”
萧峰大讶:“原来二弟你也是出自大理段家呀!”
我只笑笑,看着萧远山道:“伯父,你是否有隐疾在身上?”
萧远山又惊有讶:“你怎么知道?”
我苦笑道:“这是伯父强练少林绝技所致。有位少林高僧曾言,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有人佛法修为不足,却要强自多学上乘武功的,但练将下去,不是走火入魔,便是内伤难愈。少林寺玄澄大师一身超凡俗的武学修为,先辈高僧皆许之为少林寺中二百年来武功第一僧。但他在一夜之间,突然筋脉俱断,成为废人,那便是出于这个因由了。而伯父的情况也是源于此了。”
萧远山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我近来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感到隐隐疼痛,‘关元穴’上的麻木不仁处,处十年前只小指头大一块,现下几乎有茶杯口大了。”
萧峰听了大惊失色:“二弟,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这些吗?”
我道:“以那位高僧之言,伯父之伤,乃因强练少林派武功而起,欲觅化解之道,便须从佛法中去寻得。不过,我以为这对伯父来说不可取,这佛法修为在短期之内不可能很快提高。此外,还有两个解决方法,一个便是理顺体内经脉,治愈内伤,不过,这种方法也要有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办法简单易行,便是有人把伯父全身的功力吸取掉,成为一个普通人,内伤自然也就好了。”
萧远山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这些事情是要他决定,只怕一时半刻难以有决定。我对萧峰又道:“大哥,现在,你们大仇已报,想来,这武林已经没有你记挂的地方了,你们决定日后这些日子在哪度过?”
萧峰满怀向往地道:“我们打算去雁门关外去放马牧羊,这武林的打打杀杀我早就厌倦了。二弟,你呢?”
我道:“有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我把这些事办完,就和她们退隐江湖,日后有时间也偶尔出来走走,云游一下也不错。老是忙忙碌碌也不好,悠闲点,别把自己整得太辛苦了。”
萧峰赞同地点点头:“说得不错。看来我以前为丐帮的事忙忙碌碌有好多年,这下终于清闲下来,想来这种悠闲的生活,跟以前的生活来比,真的是不同凡响呀!”
当下,把慕容博的尸体安葬好,我们三人便下山了。
三人来到少室山下的小镇上,众女迎了上来。阿朱、阿紫得知眼前这位老者就是自己的公公时,都露出羞涩的脸色来,给萧远山行礼。萧远山大喜。
这几日,我们并不急于离开这里。萧远山经过慎重的考虑,终于决定下来。这天早上,他便对我道:“现在仇也报了,儿子也有了出息,有没有武功倒在其次。我打算跟峰儿他们去雁门关外打猎牧羊,其它的事就不管了。所以我打算采取变成普通人的方法,尽量争取时间,早点回去。不过,吸取人内力的功夫,你们中原除了那个丁春秋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人了,难道我们要去找他吗?”
我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不过,你采取这个方法,这样不太好吧!我认为还是有武功的好。我逍遥派中有门功夫叫北冥神功,可以吸取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跟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有天壤之别。不过,由于这门功夫对武林中人来说,诡异非常,匪夷所思,所以本门先人极少使用这门功夫,是以江湖中还没人听说过有这门功夫。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把你体内的真气化成北冥真气,不过,你体内的真气雄厚,这可不好办。毕竟,我炼化你的真气时,需要把自己的真气注入你的体内,两种真气相遇,必定会产生冲突,冲突一大,只怕你的经脉经受不住,到时只怕你经脉寸断,后果不堪设想。而理顺经脉之法,师父并没有教我,他要我自行去摸索,这种事我可没把握。若是你还想有武功,为今之计,便是先把你的真气化去,然后再把化去的真气一点一点地注入你的体内,按你的行功方法修炼内功,当然这一来一去间,时间也耗费不少,这真气必定有所损耗,十成中也就只得一成了,以后这些少林绝技就不要强练了。不过,我逍遥派有门内功练起来进展甚快,若是伯父需要,我倒可以把它传授给你的!不过,北冥真气用这样的内功运行,以后会修出什么样的内力,倒不得而知了。”
萧远山道:“这般说来,如照你所说那样做,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是不会完事的了。这样可不好办,我现在,只想赶快赶回去,好了,这武功,有一点就将就用着先了,你就先输送一点给我,五天后,我和峰儿他们就到雁门关外去了。毕竟,这种疼痛和麻木不仁的感觉不好受。”
我点点头:“也罢!不过,我吸收了你的内力之后只怕要有些时间来炼化,这样也要三两天,可能还要更久。这五天的时间实在太少。”
萧远山道:“也罢!我们就多停留两天吧!就在七天之后走吧!”
当下,我便开始吸取萧远山的内力,萧远山的内力之深厚,并不是一次所能吸完的。当日我吸取丁春秋的内力,只用了一次,而萧远山比起丁春秋来,可厉害的多了,非得分为两到三次不可,虽然我现在的内力震硕古今,但仍有个承受限度,如今也只能如此而已。于是,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吸来的真气消化掉。之后,便教萧远山小无相功,然后才输入内力助他行功。四天来,萧远山经脉强韧,努力行功,把我注入他体内的真气吸收转化他自己的真气,倒也进展神速。不过,这其中的过程中,真气来来去去间,损耗十分严重,我从萧远山身上吸收的功力中炼化后得到的功力只有原来的七成,再到注入萧远山的体内变成萧远山的内力,这个过程内力的损耗更大,真的十成中得不到一成。四天过后,萧远山的内力不足以前的十二分之一。不过,以这样的内力,在江湖中也算是个好手了。当然,我在其中得到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虽然事后,我给萧远山注入了大批的内力,但体内的真气还是有所提高的。
七天转眼而过,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间了。由于我的存在,武林的走向已经不可预测了,不过,天山童姥的练功情况却永远不会变,算算日子,也是她快回返童子身的时候了。于是,我决定到灵鹫宫去一趟,以免她出事,即便不是为了她,也要为日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造反去做准备,同时看看能否入主灵鹫宫。
萧家父子和阿朱阿紫姐妹四人便去雁门关外,不知道萧峰这次能不能再次救到那个契丹的皇帝,如果不能救到,只怕契丹的历史可能要大变。另外,我也希望萧峰能够夺权,造福天下黎民百姓。考虑再远一点,又希望他能一统天下,推翻这腐朽的宋王朝。毕竟我对这当政的宋王朝绝对不存好感。
于是,我们分成两路,一路赶往雁门关外,一路便向灵鹫宫而去。(本卷完)
第七卷 灵鹫宫 106 暗探灵鹫宫
(更新时间:2006-10-16 19:11:00 本章字数:2928)
段誉不想那么快就回返大理,便借口王语嫣跟逍遥派有所渊源前去结识为由,和我们一路,但段誉和王语嫣都不知道王语嫣的外祖母李秋水更与天山童姥有宿世之怨,对此,我也不多说什么。这路人加上曼陀山庄的八个青衣女婢,就有十六人之多,但却只有两个男子,是以一路莺莺燕燕,加上小云和小樱桃这两个丫头的天真无邪,便更添生气。
自从曼陀山庄出来,我便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情况了,所以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感受。
西域天山,远在万里之外,非短期内所能到达的。一行人走走停停,或观光或赏景,倒也耽搁了不少时日。不过,木婉清、李思思黏人得很,一路柔情蜜意,缠缠绵绵,倒也自得其乐。至于段誉与王语嫣、阿碧,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虽然两人对慕容复的死仍心有芥蒂,不过,段誉这些日子对她们的呵护,依捧在手心里怕万一照顾不周的心理,自然令王语嫣、阿碧受宠若惊。所谓有付出必有回报,段誉在这次天山之行中,终于品尝到两女对他的爱护,令段誉暗暗雀跃不已。
一日,我们一行人来到天山。便开始找人问路,这般折腾之下,来到飘渺峰下时,正好遇到九个人迎面而来。这九个人似在争论着什么。我本也是不甚在意他们争论些什么,但等距离一近,便听到一人操着口吃的声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却听那人突然说道:“莫……莫非老夫人……生了……生了……”这话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本来我以为他说的是生孩子,但这老夫人也能生孩子倒令我愕然了。谁知,接下来,其余八人竟然异口同声地接口道:“生了病?”
段誉内力也算是深厚,在众人当中,除了我之外,就是他的内力深厚了。这些话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段誉不觉哑然失笑。
因还有一段距离,那些人却没能听到段誉的笑声。一人道:“安二哥的猜测是大有道理,不过,这件事也太冒险,依兄弟之见,咱们还是各自回去,静候消息,待等到了确讯之后,再定行止,也还不迟。”
那口吃之人显然是那人所称的安二哥,只听他道:“这生死符……生死符……”这话说到此处,那安二哥便停下不说,显然那八人明白他的意思。
我听到有关生死符的话,心内一省,接着很自然地猜到这九人可能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这时,那些人也发现了走近他们的我们这一行人,纷纷向我们看了一眼,却不再言语。我们看到这些人,也不想多生事端,每个人都一声不吭地过去了。我偷望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这些人压根儿没有再注意我们,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心不在焉。在寂静无声之中,八个人的目光都望到了被叫作安二哥的人的脸上。
我看到这,知道有门,等走远点,我便暗地里吩咐段誉等人,叫他们先别急着到飘渺峰去,先到左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而我先去飘渺峰打探一下,顺便回过头去听听刚才那伙人想干什么。
段誉他们知我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倒不是很担心,反而很赞同我的话。因为大家都听了段誉在无量剑派遇到天山灵鹫宫圣使的事,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是“恐怖”,本来段誉也不想来这里的,但是听到我跟灵鹫宫有渊源,得知这灵鹫宫也是逍遥派门下,而他自己又实在没地方去,便打算带着两女跟着我去见识一下了。木婉清和李思思也很理解我的行动,知道我能够很轻易找到他们,倒也不担心他们找到住的地方我会找不到他们,只是叮嘱我要多加小心,便放我走了。
我回到那九个人刚才的停留之地,发现他们还在那儿。这时,便听那个安二哥道:“既是……如此,在下……义不容辞,自当……前……去察看。”说罢,那个安二哥便回身向飘渺峰的方向疾奔而去。
我也不想在这多作停留,心中隐约地猜到这个安二哥定是上飘渺峰打探消息。反正这时我也想上去看看,看来这个天山童姥已经返童了。至于剩下的那八个人,想来暂时也揭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倒由得他们了。
我跟着这个安二哥,一路缓行。尽管这样,途中路过十八天险,过断魂崖、失足岩、百丈涧,来到接天桥时,只见两片峭壁之间的一条铁索桥,两处峭壁相距几达五丈,势难飞渡。接天桥是连通百丈涧和仙愁门两处天险之间的必经要道,虽说是桥,其实只一根铁链,横跨两边峭壁,下临乱石嶙峋的深谷。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铁索桥后顺着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身周白雾越浓,不久后,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云雾之中,放眼都是松树。只见地下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每块青石都是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要铺成这样的大道,工程浩大之极,实令人难以想象。这青石大道约有二里来长,石道尽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堡门半掩。
安二哥并不从堡门而入,显然里面肯定有人在守着,一路上,路经十八天险,个个险峻之处都有人把守,幸亏这个安二哥轻功不错,能潜入峰顶,每到险峻差点要被发现之时,安二哥都能及时躲了过去。
又不知跟了多远,便随那个安二哥来到后花园。刚进入这个后花园,我功力深厚,便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梅剑,那奴才来了,就任由他吧!”
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尊主,咱们就让他这般潜到这来,未免太那个了嘛!”
那苍老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你们四姐妹不知道,那贼贱人总有一天会知道我返童的,现在她不敢肯定是具体那一天,再过两日,若我还不想办法逃离这里,只怕会被这贼贱人逮住,到时是死是活,还不是任这贼贱人宰割!”
那少女道:“尊主,那奴才竟然到这里来。”
我一惊,知道这个安二哥已经早被人发现了。这个苍老的声音想必是天山童姥的,而那个少女多半是那梅兰菊竹四女中的梅剑了。这时,那童姥道:“也罢!梅剑,你们先不要管他。这奴才只不过是个探子而已,顺便就把我生病的事传给那奴才,好让他们在这两天再次上来,到时,我就假装发现他们,被他们掳去,看这样能不能逃脱那贼贱人的追杀!”
我见已经靠近天山童姥那里了,见那个安二哥也已经发现了她们,再近前一看,只见四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站在那儿,此外,竟然没有发现那童姥在那儿。显是童姥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四女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一穿浅黄,不但高矮秾纤一模一样,而且相貌也没半点分别,一般的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秀绝俗,容颜秀丽。我一时看呆了。
说实在,这样四姊妹一胎孪生的事,我还没见到过,现在看到,对自己的视觉绝对是个冲击。一时间,我心中浮想联翩,想像自己把这样四朵姐妹花据为己有的情景,一时竟然兴奋不已,忘乎所以。
只听那穿浅红色的少女叹了一声:“唉,尊主身患重病,不在宫里,出外采药求医,咱们的几个姐妹连杀几个家伙都是那么费事,竟然还要跟那三个家伙经过一场恶斗。唉,这实在……”
那安二哥听了大喜,知道自己等人的猜想不错,正想回身回去,忽地全身一麻,背后又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身躯就往外飞去。那安二哥来不及提防,不由惊呼一声,接着整个身体都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这又引起他的几声疼喝。不过,此时,他被封住穴道,全身动弹不得,也只限于能出声而已。他情知自己形迹已败露,想逃也逃不了,只怕这次不仅自己遭殃,而且连同其他八人也会遭殃了。
四女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一愕,显是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情况。
第七卷 灵鹫宫 107 天山童姥
(更新时间:2006-10-17 17:42:00 本章字数:2925)
就在这时,四女听到击掌的声音,便看见我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四女看见我现身,她们探不到我的到来,知道我的武功很高,纷纷警惕地看着我。不过,她们此时没有带剑,一时也只能这样。
梅剑柳眉一肃:“你是什么人,到灵鹫宫来干什么!”
我道:“在下特意为拜访师伯而来,还望四位妹妹引见!”
兰剑眉头一皱,道:“你师伯是谁?这里可没有你师伯。我们也不认识你师伯,怎生引见?再说,我们又不是你的妹妹,你怎可乱叫。”
我听两女吐字圆柔,想来其余两女也一样,看到她们清秀的面容,不由好感大生,对她们的警惕和咄咄逼人的语气反而不是很在乎了。
我微微一笑,道:“妹妹错了。在下的师伯正是天山童姥。刚才她还在这的,这会想必还在附近吧!”
四女闻言大惊失色。梅剑道:“你叫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
我指着自己左手手指上戴的那枚宝石指环,故意大声道:“我是逍遥派掌门,这个就是掌门的七宝指环,若是师伯见了,自然知道是真是假。”
四女半信半疑,互相张望,但谁也不肯轻下结论。就在这时,便听得她们身后的假山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声音虽然很小,但我功力深厚,自然能听到。那人转出石山后,便急急向我手上的那枚宝石戒指张望。我定眼一看,只见这人身形矮小,便是那个六七岁的女童,但双目如电,炯炯有神,向我瞧来之时,自有一股凌人的威严。
那人看了那枚戒指一眼,不由全身一颤,忙急步来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来仔细查看。我知眼前这人就是天山童姥,见状也不反抗。梅剑四女看到天山童姥竟然走出来,隐隐担心起来,个个不觉间便已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女童。
我忽觉她抓着自己的小手不住发颤,侧过头来一看,只见她一双清澈的大眼中充满了泪水。又过好一会,她才放开我的手掌。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大为震动。
童姥神色激动:“他此刻在那里?”
我道:“师父现在正和小师叔在一起,他特叫我有时间就来看看师伯。”
童姥露出讶然的神色:“你说什么,他……他跟小师妹在一起?这怎么会……”童姥说到他时,已是声音颤抖,说到怎么会时,她的声音便变得轻细难闻,见我点了点头,童姥不由高声纵笑起来。
四女和躺在地上的那安二哥面对童姥的失态而面面相觑,唯独我知道她笑什么。童姥笑了一会,便道:“真是可笑,我跟这贼……贱人斗了几十年,却被这没良心的给骗了。”
我道:“师父也是在近期跟小师叔见上面的,只是师父遭逆徒加害,虽然功力还在,但他老人家武功尽废,此刻也只好呆在小师叔那安度晚年了。”
童姥听了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说这小贼武功尽废,是那个混蛋害的,快告诉我,我去把他碎尸万段!”
我听到童姥称呼无崖子为小贼,心中不觉好笑:“师伯,那个叛徒已经被我废去武功,如今正关在铜鼓山上。”
童姥怒气难消,听了这话,还隐含着怒色,只是脸色倒也缓和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告诉我,那小贼现在住在那,我去找他!”
我看了看童姥的身躯,迟疑道:“师伯,你现在正处在回老返童之际,这回去,不太合适,再说师父已经这样,你去……这不是要跟我师傅为难吗?”
童姥道:“不是,我只是要去看看他。你别多心了。”
我道:“真的吗?不过,这些事等你恢复武功之后再说吧!”
童姥看了看躺在地下那安二哥,不由眉头一皱:“那贼贱人很快就会寻来,你把这个狗奴才擒下,我就没法逃过那贼贱人的追杀,这怎生是好?”
我前些日子击退那扫地老僧,信心空前高涨,闻言道:“师伯,你看看我能不能为你护法?”
童姥一愕,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自问学了你师父几成的功夫,这贼贱人可不好相与。”
我道:“若是我有我师傅般的武功,是否可以?”
童姥点头道:“那自然可以。”
我道:“那就不是结了。就这样办好了,那我就为师伯护法吧!也用不着东躲西躲了。”
童姥惊讶地看着我:“你这小的年纪就达到这个境界了?这真是不可思议,你可别逞强,你到底行不行呀?”
我道:“说实话,我的武功已经不在我师傅之下了。相信为你护法这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童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道:“其一,你是我师伯,但李秋水行为不端,我可不喜欢这样的师叔;其二,李秋水当年造成我师傅与小师叔分别几十年,小师叔又说要跟她断绝姐妹关系,我自然要帮你。”
童姥并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已经隐隐猜出无崖子已经跟自己的小师妹好上了,她一时也理会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就是恢复武功,这几十年来跟李秋水的争斗,她已经厌倦了。虽然当年李秋水对不起自己,但自己也已经报复了她。现在大家又一大把年纪了,都有半只脚踏进棺材里面了,这些事情再计较也没有用。现在自己既然已经知道无崖子的所在,还不如去陪伴他度过剩下的日子,看看能否找回以前的感觉,反正这种争斗她也累了。童姥一想通,倒觉得没有什么的了,她点点头,道:“好吧!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我道:“师伯,这事就不用见生了。不过,师伯,我也有事要你帮忙的。”
童姥道:“哦,什么事?”
我道:“我在山下还有十多个人,其中有一位是我三弟,来自大理段家,他有两个妻子;有两个是我的妻子,还有十个丫鬟跟着。这人倒是多了点,还劳烦师伯派人随我去把他们接上来。”
童姥听了这么多人,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但突然又舒展开来:“也罢,你今天就把他们接上来,不过,可别让他们碍着我们的事。当然,这段日子,你可是不能随意出去,要陪在我身边闭关了。”
我想到那个石室的那些武功秘籍,虽然有些舍不得木婉清、李思思和那四个孪生姐妹,不过也没办法,便点点头:“好吧!”
等我把木婉清、李思思、段誉一行人接上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李思思对四个孪生姐妹非常感兴趣,又因为跟她们年龄相仿,十分谈得来,便和小云、小樱桃跟她们一起胡搅乱缠。至于木婉清和王语嫣,木婉清是因为性格使然,老喜欢跟在我身侧,而王语嫣本着矜持,却是跟相熟的人才能放开点。阿碧虽然较为灵活些,不过,如今却喜欢跟王语嫣黏在一起,似是怕王语嫣没伴。至于那八个青衣女婢,却不知被安排到那里去了。
童姥看见李思思和王语嫣,大吃一惊:“你们的长辈是谁?”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便接过话,先后指着李思思和王语嫣说:“师伯,这个叫李思思,是小师叔的孙女,现在是我的妻子;这个是李秋水的外孙女王语嫣,现在是我三弟段誉的妻子,不过,李秋水并没有跟她生活过,那她母亲也好像很早时候就已经被李秋水抛弃了。”
童姥听到王语嫣是李秋水的外孙女,本能脸上变色,听我解释完,便恢复正常了。至于提到李思思是我的妻子,童姥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过,她看到四个孪生姐妹跟李思思她们相处得那么好,脸上也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毕竟,这四个孪生姐妹长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手下那些人又规规矩矩的,她们连跟其他同龄人放肆聊天的机会都很少。
第七卷 灵鹫宫 108 李秋水来了
(更新时间:2006-10-18 17:47:00 本章字数:3131)
翌日起来,天山童姥便对我道:“从今日开始,你就随我到密室去,为我护法。一到我喝血的时间,就出去替我把这些东西搞定。当然我不会叫你亲自去干这种事的,梅剑她们会准备好,你就只等着从她们手头上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人,就别掺和到里面来了,就是你老婆也不行,不过,那思丫头内力还算可以,这天山折梅手倒也可以勉强练得。没什么事情,你也到密室里来练练吧!”
思思自然欣然应允,道:“这天山折梅手我已经练了三路擒拿手,还有三路掌法未练。不过,木姐姐她们可以进去吗?”
原来,这天山折梅手分为三路擒拿手、三路掌法。这六路天山折梅手却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其中三路擒拿手中还包括空手夺人兵器,断肢接骨,生擒等招式。而三路掌法比及三路擒拿手却更是难练,以李思思的内力,在跃海山庄也只能练那三路擒拿手而已。在曼陀山庄时,李思思便是凭这三路擒拿手才能这般轻易把七八个婢女的兵器尽数夺下来的。
天山童姥道:“不可以,她们内力尚浅,进去看了便会忍不住去练,练了就会走火入魔。”
木婉清虽然有些不情愿,看了看那四个孪生姐妹道:“她们跟我的内力差不了多少,那她们怎么可以进去?”
天山童姥道:“密室外还有条石道,她们也不可以进来,再说,密室是我派重地,并不是任何逍遥派弟子都能进去的。不过,你也可以像她们一样来到石道,不过,这密室你却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木婉清听到还可以这样,倒也不说话,只“哦”了一声。于是,天山童姥点了我、李思思、木婉清以及四个孪生姐妹前往密室。至于其他的人,童姥认为不算是核心弟子或者连逍遥派弟子都不算,便觉得这密道所在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所以也就没让他们去了。
当下,在梅兰菊竹四姝的引导下,我们来到花园之中,搬开一座假山,现出地道入口,梅剑高举火把,当先领路,众人鱼贯而进。一路上梅剑在隐蔽之处不住按动机括,使预伏的暗器陷阱不致发动。那地道曲曲折折,盘旋向下,有时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可见地道是依着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开成。众人看到此景都默不作声。而童姥先前便是在里面避开我的。
这样竟然行了二里有余,梅剑伸手推开左侧一块岩石,让在一旁,童姥道:“婉丫头,你和梅剑她们呆在这,别进来啊。”
木婉清点点头。童姥便率先进去,我和思思也跟了进去。三人走进石室,只见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圆圈旁注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个,一时却哪里看得周全?我和思思都只看得眼花缭乱。
童姥道:“从甲一开始,便是天山折梅手,其后是天山六阳掌,至于更后的那些武功绝学都是需要内力相符才能修炼。思丫头,以你现在的内力,顶多修炼天山折梅手,这三路擒拿手你既已经学了,我在这也要待上九十多天,你就慢慢修炼吧。不过,这三路掌法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我得先给你说说。天山折梅手第一路的掌法口诀七个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这八十四个字甚是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这口诀的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心静气的念诵已是不易出口,奔跑之际,更加难以出声,念诵这套歌诀,其实是调匀真气的法门。所以,你要练这三路掌法,首先必须先过口诀这关。好了别的就不说那么多了。无名,你就在这附近随便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不会的,以你的内力,这里的功夫都可以练得。有时间也可以指导一下思丫头,只要不是那贼贱人来,就没你太多的事了。”
我点点头,说实在,在向无涯子学艺之际,无崖子并不能给我亲自示范,所以很多招式我都是按照无崖子的话和自己的想法凭空想像出来的,只有天山六阳掌这一门功夫才算学的全,所以,我也是和李思思从天山折梅手看起。
这样大概过了五六日,便听得外面一声惊呼,菊剑和兰剑使劲敲着石板,我知道外面肯定出事了,马上开启密室之门,便看见菊剑和兰剑突然扑到我的怀中,面对这这种情况,我一时愣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菊剑和兰剑都露出怕怕的脸色,菊剑道:“公子,梅剑姐姐和竹剑妹妹被人给抓住了,那人要逼问尊主的藏身之处,我们害怕!”
我听了顾不得享受这般艳福,便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你们的婉清妹子呢?”
菊剑道:“婉清妹子给公子和小姐熬燕窝,现下,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大急,这时便见密道中又来了一个人。这人脚步凌乱,一袭黑衣,脸色十分慌张,看到我在这,马上就叫道:“郎君,不好了,有人抓住梅剑姐姐和竹剑姐姐了。”
来人正是木婉清,我把她拉到身后,这时,在密室中的李思思也走了出来:“郎君,是不是那个贼贱人来了?”
李思思在密室中经常听到童姥这般称呼李秋水,不知不觉中她也这么学着跟着叫了。我对四女道:“思思,你的武功算是最好的,你在这护法。菊剑,兰剑两位妹子,你们把密道的机关陷阱都开了,以防那人进来。你们四个都呆在这,这里才比较安全。我去救救梅剑和竹剑两位妹妹。”说罢,不待她们回话,我便向外走去,四女纷纷叮嘱我小心。
话分一头,李秋水在飘渺峰下停留了三天,便上得峰顶来,在灵鹫宫搜了两天都没见到童姥的身影。不过,她也知道童姥练功需要以鲜血为引,便注意了这方面的事情,果然在昨天发现菊剑和兰剑提着一头鹿和一些食物进到一处假山的石道中,李秋水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童姥的栖身之地,里面肯定机关重重,看见她们进去,也不敢贸然跟进去。
不过,令李秋水感到疑惑的是,童姥明知道自己练功需要血作为引子,怎么还敢这么大胆地呆在密室中修炼,难道就不怕自己断了她的血源,逼她现身,到时岂不是任自己宰割。难道她有什么依仗不成或者说是在里面准备了足够的新鲜的血液。李秋水一时无法想明这是什么原因。不过,她自恃武功高强,灵鹫宫有什么高手,自己更是了如指掌,也没多想,今天便把梅剑和竹剑抓了起来,打算让她们带路进到密室中去一探究竟。
这密室中有许多武功秘籍,这些都是李秋水十分想要的。这些年来,虽然自己在童姥二十六岁时害得她走火入魔,无力跟自己争夺无崖子,不过,几年后,自己却发现无崖子跟李沧海好上了,幸亏机缘巧合,自己鸠占鹊巢,骗走了无崖子,从此甩掉了自己这个小妹。并与无崖子成就好事,从此郎情妾意,和无崖子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于是收集天下武功秘籍,并生下一个女儿。可谁曾想过,自他获得一块玉石后,竟然开始神魂颠倒,整天面对着那玉石,对自己不理不睬。自己明明在他身边,可他却中毒似的偏要看着自己的玉像发呆。于是自己一气之下,离开了无量山,谁知他竟然不来追我。后来,李秋水便开始放荡了。如今几十年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几十年前,那童姥毁自己容颜,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李秋水怎肯放弃。在她心中,她一直认为是童姥害得无崖子不理她的。她看见无崖子雕刻了一块玉像,潜意识地认为那是没毁容前的自己。无崖子不理自己,却总是对着自己以前的玉像发呆,这一切的一切岂不是童姥害的。每个女人都对自己的容颜甚是看重,她当然一定要报仇。
李秋水抓了梅剑和竹剑,自恃武功高强,不把整个灵鹫宫看在眼里,便大摇大摆前往花园,被菊剑和竹剑先发现,两人看见梅剑和竹剑双双被擒,知不是她的对手,便马上返回密室,告知给我听。然后,段誉等人也发现了李秋水。一行人便集在一起,把李秋水在到达花园之前拦下来。
第七卷 灵鹫宫 109 灵鹫宫之战(上)
(更新时间:2006-10-19 23:19:00 本章字数:2951)
李秋水抓住梅剑和竹剑两女正来到后花园门前,便见段誉已经领着众女拦在门前。此时的李秋水,可能是因为面容的原因,蒙着白色面纱,冷眼一扫段誉众人,当看到王语嫣时,心内一惊,把目光停留在王语嫣脸上,似乎从她脸上能依稀看到当年的样子。李秋水看到王语嫣的样子,心中疑窦浮起。只见,她把梅剑、竹剑向着段誉一行人一抛,马上就向王语嫣扑去。
众人被李秋水这一变故弄得手忙脚乱,其中两个年纪较长的余婆和石嫂的及时把竹剑和梅剑接下来。至于王语嫣那边,没有人会料想到李秋水会向她下手,段誉认为王语嫣毕竟是她外孙女,不会为难自己的妻子的,那里料到变故突生,王语嫣学武日浅,一招就被李秋水抓住,李秋水抓住王语嫣后,立即退回原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也只有两位经验比较丰富的人才反应过来,但她们急于接住梅剑、竹剑,无暇救应王语嫣,即便有机会救应,她们也帮不了什么忙。段誉反应过来时,李秋水已经把人夹回原地了。
段誉急得走前两步:“你快放下她!”
李秋水瞪了段誉一眼,冷眼道:“闭嘴!灵鹫宫何时出了个男子,在这叫嚷什么!”说罢,也不在管段誉,回过头来看着王语嫣,难得温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母亲是谁?”
王语嫣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疑在梦中,茫然不知所措。听到李秋水问她,便道:“我叫王语嫣,我母亲叫……”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说,你母亲是不是叫阿萝!”
王语嫣点点头。
李秋水“哦”了一声,看着王语嫣,不再言语,似乎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良久,才听她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她在苏州王家过得还好吧?”
王语嫣道:“这些年有我陪着她,她老人家过得还好,只是前些日子,我和段郎的事惹得她十分不满,她不太理睬段郎,连段郎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唉!”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陪她,她相公干什么去了?段郎是你的老公吗?”
王语嫣频频点头,神色黯然:“是的。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段郎就是他!”说罢,看了一眼段誉。
李秋水听了虽然有些凄然,她还是仔细看了一眼段誉,点点头道:“这小子长得不错,内力也不错。也不辱没你了。”
段誉道:“前辈,你多少也算是语焉的外祖母,你放了她吧!”
李秋水听了这话,眼色一变,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她外祖母?哦,我知道了,师姐想用她来要挟我吗?小子,你过来!”
段誉嘴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但人却往李秋水那边去了,阿碧扯了扯他的衣角,段誉马上就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色:“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李秋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见段誉走到近前,马上一招天山折梅手便把段誉的手扣了起来,这一扣之下,段誉体内的北冥神功运势而生,把李秋水的内力吸入分毫,李秋水“咦”了一声,马上挣脱,随之快速点了段誉几处大穴,抓住段誉的衣角,道:“小子,这北冥神功,你是从哪学来的?快说!”
段誉在李秋水的突袭之下,竟然反抗不得,这也是李秋水出其不意的效果,若是真正交锋,这一两招肯定是解决不了段誉的。可惜段誉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呆子,猜不透李秋水的心思,也无从猜起,碍于她与王语嫣的关系,注定他要遭受这般待遇。
段誉此时还混混沌沌,浑然不知道李秋水为什么突然把他制住。不过,想到她连外孙女也照擒不误,再作出这等事倒也不奇怪了。见她问出这话来,不敢不答:“那是我从无量山一个洞里学的。”
李秋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你不是他教你学的吗?”
段誉不知道李秋水问的他是那个,露出迷茫之色:“我是从一个蒲团里找到北冥神功的。地上说,只要对着那玉像叩首千遍,便有……我就照着做了,果然得到了这北冥神功的秘籍。”
李秋水听到段誉说的话,不仅又喜又悲,想到当日自己吃玉像的醋,跟师兄闹翻了,师兄对这玉像这么痴迷,竟然布置这样的一个局,把自己生平最得意的绝学北冥神功也留了下来作酬劳。李秋水心想,他刻的玉像是照自己的样子而刻,自然刻的是自己,自己那时是不该吃玉像的醋的,更不该到外面找人回来当着他的面胡来。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是玉像终究是死的,而我明明就在他身边,他为什么不理我,只是痴痴瞧着玉像,目光中流露出爱恋不胜的神色?那为什么?那为什么?李秋水想着想着,不觉泪水充溢了眼眶。
段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疑惑不解:“你流泪了!”
李秋水一惊,马上拭干泪水,又回复原本那种神情,想到刚才自己叫他过来的目的,便道:“你怎知我是她外祖母的,谁告诉你的?”
段誉道:“是我的结拜二哥无名告诉我的。”
李秋水疑惑地道:“无名?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段誉道:“无名是你逍遥派的弟子,至于他怎么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秋水忍不住喃喃地道:“逍遥派的弟子?又知道我是她外祖母……这是谁,难道……他是师兄的弟子!”李秋水说到这,心中越发肯定,“一定是的,只有师兄才知道我和他有个女儿,一定是师兄告诉他的。小子,那个无名现在在哪?”
段誉道:“你先把语焉放开,把我的穴道解开再说!”
李秋水看了阿碧一眼,冷冷地道:“小子,你再跟我讲条件吗?你小子真花心,脚踏两条船,你想我放开你,倒也可以,不过得把那个小丫头忘掉,并许誓此生只爱我外孙女一人。”
段誉道:“不可能。阿碧和语焉都是我的最爱,我两个都要!”
李秋水嘎嘎一笑:“是吗……”这话还没说完,便见她人影一闪,立马就出现在阿碧面前,余婆石嫂想救援,无奈力不从心,赶到时,阿碧已经被李秋水擒住,并用阿碧的身子挡住两人的进攻,两人迫不得已下只好收回进攻的那招。趁着这个时候,李秋水又回到原地,把阿碧拉到段誉面前:“小子,你不答应我就杀了她!”
段誉看了又气又急,无奈却全身受制,这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那个二哥快点赶来呀!
就在这时,我也正好赶到这里,看到这一幕,心下也是一惊,接口道:“放开她!”
李秋水看见又来了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又是什么人?”
我道:“李师叔,有话好说,先放开他们!”
李秋水一怔:“你叫我师叔,你是何人门下!”
我道:“无名出自无崖子门下。”
李秋水大喜,把阿碧放在一边:“原来你就是无名!甚好,甚好,你师父现在在那里……”随之,她看到我左手手指上戴的那枚宝石指环,大惊失色,“这是掌门的七宝指环,你那里来的,难道师兄他……”
我听了眉头一皱:“你想说些什么?”
李秋水道:“师兄他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
我道:“自然是,我现在以掌门的身份命你把他们放了!”
李秋水眼光一寒:“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年纪轻轻,谁相信你当上掌门之位!这多半是你偷来的,师兄武功那么高,会把指环交给你,你别糊弄人了!快把指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亲自出手伤了你!然后再把你带到师兄的面前,教你伏罪!”
我道:“是吗!你虽然是我师叔,但不尊掌门之令,又想夺这七宝指环,这两样罪名却是要追究的。你不信,就尽管过来试试吧!”
第七卷 灵鹫宫 110 灵鹫宫之战(下)
(更新时间:2006-10-20 19:57:00 本章字数:3062)
李秋水被我这么一激,再好的心性也把持不住,她脚踩凌波微步,一个电闪之下,就扑到我面前。而我原先就是希望好引开李秋水,让大家去救人的计策也得已初步实现。见到李秋水扑来,我不退反进,一招天山折梅手中一路掌法使将出来,拦在李秋水的进攻必至方位前。
李秋水脸色一变,知我对凌波微步甚是熟悉,只怕已不下于她。她万万想不到我竟然不退反进,这份胆识和表现出来的能力明明显示出当前这人已经跨入武学宗师之列,这令她难以置信却感到深深的震惊。
李秋水对我攻来的那一路掌法十分看重,她看得出来,我使出来的这路掌法根本不按章法出招,其中隐含的功力竟然隐隐超出自己几十年的功力,这点令她十分震惊,她没有料想到我小小年纪,功力就已经能够跟她一拼,等以后还得了。她一面出招一面在心中暗暗佩服无崖子的眼光。想自己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传人,这方面跟无崖子来比,显是远远比不上的。
乘着这交手的空挡,众人已经把段誉三人救回来了,只是李秋水点的穴道她们当中竟然无人能解,只好站在一旁观战。
我之所以只使出天山折梅手,是因为我熟知自己的武功已经高于李秋水,暂时不想这么快就解决她。同时更重要的是忌惮她在知不敌之下会抽身对付段誉等人,不让她们把人救走。看到段誉等人已经被救回,我掌势一变,天山六阳掌随之而出。
按童姥所说,天山六阳掌是李秋水的克星。果然,李秋水一看掌势,大惊失色。天山六阳掌一出,童姥便知我的内力远超出她的想像,不过,李秋水对这天山六阳掌却甚是熟悉,两人一来一往,竟然斗个难解难分。我知道两人最后还是要靠内力深厚取胜,不觉把七成功力提升到八成。
李秋水又是一惊,此时她掌中隐含的内力已经有了九成之多,她自以为我年轻,内力再怎么深厚也不会深厚过她,此时陡然见到我竟然还能提升自己的内力,知道自己猜错了,只好尽起十成功力迎上。
两人交不了十多招,李秋水见还是拿我不下,认定我的武功与她相差不远,若再斗下去,短时间之内只怕难分胜负,到分胜负时,只怕自己的内力所剩也无几了,明知不可为,她便开始想抽身而退,便马上连出几掌逼开我,同时长身一起,向山下扑去。
我见了马上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但李秋水的轻功不如我,终于我在铁索桥前拦住她。李秋水一路几本下山,不时留意后面跟来的我,骇然地发现我的轻功已高于她,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最高境界。心中不由对我充满了惧意,看到我在铁索桥前拦下她,不禁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紧追我不放?”
我道:“我曾说过,你不尊掌门之令,又想夺这七宝指环,这两样罪名却是要追究的,你逃走,我自然要把你抓住!”
李秋水听我这般说,脸上马上挂不住了:“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怕了你,就是你师父也不敢说抓我,小子,你算老几!”
我道:“敢不敢,那是由实力说了算的。”
李秋水脸色微微一变:“小子,你够狂!我老人家也不跟你计较,只要你告诉我你师父在哪,我便就此作罢!否则,就是斗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我道:“是吗?你当年鸠占鹊巢,害的我师傅和小师叔分别几十年,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李秋水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不说出来,休想我放过你!”
我却不惧她,想她这般行为不端,即便女儿也弃之不理的人,实在不用跟她客气什么:“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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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冷冷一笑:“趁着现在没人,再打一场,让我教训教训你!看你说不说!”
其实上,李秋水已经没有别的好依仗的了。刚才在上面她已经使出十成的功力跟我拆招,如今说出这等话来,完全是心中一时意气所为,她实在吞不下这口气,决定拼着受伤也要把我伤于掌下,她还认为我的内力稍逊于她,便马上决定一个注意,决定用拼内力的方法取胜。不过,在她一时气愤之下,却忘记了我有一门可以吸人内力的武功。注意既定,她也不再言语,双手立马就齐挥掌而上,我并不知道她的意图,看到她打出硬碰硬的招式来,还以为她刚才是被我气得昏了头,也不在意,硬碰硬就硬碰硬吧!当下也挥掌迎上。
没有任何花哨可言,四掌就这么抵上了。一接上掌力,我才发现不对之处,原来是李秋水有意跟我拼内力。她那十成功力尽数向我涌来,想一下子就把我给震成重伤,然后才伺机抓了我问出无崖子的栖身之处。
一个有意,一个无意,以有意对无意,往往是有意一方占在上方。我和李秋水也不例外,我在毫无防备之下,也抽身不出,一时来不及运足内力抵上去,一时出现了真气空缺,李秋水的内力便奔涌而入。
若是李秋水和别派的人这么拼内力,那倒没有什么,跟本派不通北冥神功的人拼内力,也没有什么。但跟我这个有北冥神功的人就不同了。我和她的内力本属于同一门派,一冲进我的身体内,我也用不了费力化解,那股内力很快就化为我自己的内力,就像她给我送内力一样。
当日我吸收了丁春秋的内力,因为是初次施为,所以不敢边吸边化解,只能先尽数吸来,然后再一次性化解;到了吸收萧远山的真气,我才慢慢尝试这种边吸边化解的方法,经过几次的操作,已经把这门法门熟悉了,所以现在运用起来,毫不吃力。
李秋水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攻入我的体内,大喜,继续加快攻势,但她看我反而很受用的样子,不由一愕,随之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对方的身体涌去,不由大惊失色,猛然醒悟过来,知道这是北冥神功再起作用,意识到这点,她惊出一身汗来,立即开始收束自己的内力。但是刚才一攻之下,她体内已经有三成的功力涌入我的体内,此消彼涨之下,我又在一旁加快吸收力度,她的内力又岂是那么容易收束回去的。
俗话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李秋水正是这般情况。事情发展到这般境地,纵使她武功高强,经验丰富,却也无法挽回这个劣势。当她发现自己不仅不能收束自己的内力,而且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体内的真气往我身上涌来时,吓的脸色都白了。
李秋水大急,忍不住张开口想叫我停手,谁知刚张开还没有说话,体内固守的真气却随着她的开口也不由一松,更加控制不住地向我涌来。吓的她想马上收口,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说话也是这样,她顾不了那么多,便急道:“快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那里敢开口说话,说实在,我也不好受,李秋水一身功力岂可小觑,虽然我们的真气都来源于同一派,但我毕竟学了别派的内功,相对来说,虽然真气得到了质的提高,但真气来源比较杂,我吸收的根本化解不完,一时只好继续维持原状,这时的局势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我唯一能做的是加快化解力度,同时把那些未化解的真气暂时直接引入自己的丹田中。这样造成的结果是,丹田中两股不同的真气发生了互相的碰撞,虽然它们来源于同一派,碰撞的力度相对不是很大,但这种感觉还是非人所能忍受,丹田开始胀痛起来。由九阳真气、小无相神功的真气、易筋真气、北冥真气合成的混合真气和外来的李秋水的真气再次发生了剧烈的融合,这也使我没有多余的内力去化解这些外来的真气,我的真气全部都加入丹田中真气的融合之中。一时之间,我一边经受这种铭心刻骨之疼痛,一边却偏偏对此无能为力,又昏迷不了。我暗道这次我不会就这么完了吧。所幸的是,这样的状况并没有维持多久,由于体内真气的剧烈融合,在客观上也加快了对李秋水真气的吸收,不过半响,李秋水体内的真气便被吸收一空。这时,我也疼得昏倒在地上,同时体内的真气继续剧烈融合着,而李秋水却将面对散功后的死亡。
第七卷 灵鹫宫 111 温情一刻
(更新时间:2006-10-21 17:26:00 本章字数:2998)
昏昏沉沉之中,我被一阵哭声和在摇晃之中惊醒过来。我的第一感觉是我并没有死,只是全身酸疼不已,在我耳旁的声音并不是木婉清、李思思等人的声音,也不是小云的声音,竟然是梅剑、竹剑的哭声。
我睁开眼来,看到两个梨花带泪的人仍在哭着、摇晃着,我来不及检查自己体内的情况,便被梅剑、竹剑两女楚楚可怜的样子和令人心碎的哭声深深地引起了我内心的丝丝怜悯,忍不住把她们拥入左右怀中,劝慰起来:“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这话习惯性地从我的口中吐了出来,或许是前世看多了这个劝慰话,劝慰正在哭泣的女孩子百试不爽,现在竟然不知不觉中说了出来。梅剑、竹剑被这突然而来的拥抱和劝慰之话,不自主地顿了一下,哭声也立即停了下来。随之,她们便感到喜悦骤然而来,从没有被男人这般相拥的两女陡然软在我的怀中,全身竟然提不起半丝力气来,只能在我的怀中喜悦得哭了起来。
自拥有木婉清和李思思以来,我从没有尝试过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此时的感觉当然是妙不可言的。自我从海外回来,找回了迷失的自己,一切都放开来了。如今拥有两个美娇人,自然也就不肯轻易放手,浑然不知自己的这种行动已经被随着两女赶来的余婆石嫂等女看在眼里。余婆石嫂等人看了也不多言,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温存了好一会,梅剑和竹剑才注意到自己在我的怀中喜极而哭,不由收敛自己的心绪,却不想在这时两人的脸上都爬满了红晕,两女对望了一眼,都注意到对方的尴尬,不仅娇羞无比,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来,两人都想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但是却感到全身软绵绵的,着不到力,只能保持着这种接触。
梅剑好不容易才提起一股勇气来,抬起她那娇羞无比的脸,细若蚊语:“公子,你能不能让我们起来。你看,你看,”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余婆石嫂众女,脸却变得更红了,“这么多人看着,怪难为情的。”
我看到旁边竟然有这么多人看着,脸上也不由一红,不过,我深知两女的情况,便把她们一同扶了起来,等两女回复力气之后才放开她们。
梅剑这才想到我刚才昏倒在地之事,不由急道:“公子,你的身体没事吧?”
梅剑这话一出,竹剑也向我投来关怀的目光。我暗运北冥神功,却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并没有怎么扩展,但从丹田处出来的却已经不是真气了,而是一种液体,我大惊。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运用自己的真气,于是想也不想,就随意一掌向一处空旷无人之处击出,只听见“哄”的一声,掌力触地,那处空旷之处尘土飞扬,等尘土散开,众人便看见那个地方竟然现出一个面积一平方米,深半米的坑来。众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这一掌打到人的身上来……想到此处,人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
我看到这种结果,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得到质的提高,心中有喜有担忧。喜的是自己的功力增加了,担忧的是,自己不能掌握这个量度,出手不知轻重,这点只怕不是短期之内所能适应的。
我疏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那种酸疼的感觉又来到我的身上,便道:“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全身酸疼不已。对了,那个李秋水呢?”
梅剑道:“刚才我和竹剑赶到时,发现她拿了匕首要杀公子,我和竹剑把她杀了。真是奇怪,那老贼婆抓我的时候和跟公子拼斗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我和竹剑那时还以为自己会救不了公子,自己反而会搭上一条性命。那想到那老贼婆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被我和竹剑刺了一两剑,竟然也抵挡不了,就这样被我们杀了。”
我听了心惊不已,若是梅剑和竹剑迟来两步,那我岂不是要被她杀死了。想到这,不由惊出一身冷汗,看向自己刚才和李秋水对掌的地方,果见李秋水已经躺在血泊中了。心中不由一阵感慨,不想,这几十年的恩怨情仇,竟然就这么随着她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了。
刚经历这种生死考验,我忍不住抓住梅剑和竹剑的手,两女马上羞红了脸,但却不敢挣开,只能任由我这么握着。我道:“两位妹妹,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那我岂不是要命丧这个老贼婆之手了!”
余婆干咳几声,吓得两女马上把手收了回去,低下头来不敢看众人。便听余婆说:“公子,段公子三人被这老贼婆点住了穴道,属下等无力解开,若公子无恙,还望公子前去替他们解开穴道。”
我眉头一皱:“你们也看到了,我暂时如今把握不了力度,只怕短时间内不能解开段誉他们的穴道;不过,段誉身怀北冥真气也算深厚,想必他很快就可以冲破被封的几处穴道,若他能冲破,以他的功力,只要我提点一下,他就足以解开他两个老婆身上被封的穴道。是了,两位妹妹,你们怎么能到这来的,难道你们没有被她封住穴道?”
竹剑点点头:“那老贼婆要我们带路去找尊主,她料到密道里机关陷阱重重,她需要我们为她指路,那老贼婆又自恃武功高强,就没有点住我们的穴道了。”
我点点头:“这酸疼的感觉真是不太好受,余婆,石嫂,你们派人把这个老贼婆安葬了吧!两位妹妹,我们先回去吧!”说罢,不待她们同意,便一左一右抓住她们的手,容不得她们反抗,便被我拉走了。
等我们三人走远了一点,我便看着两个依然脸色通红的梅剑、竹剑,搭话道:“你们没有被那老贼婆伤了?”
两女摇摇头,梅剑道:“她只抓住我们,并没有伤害我们。不过,她要对尊主不利,这始终是不可饶恕的。”
我道:“你们刚才看到我昏倒了,怎么会这么伤心?”
两女大羞。竹剑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摇你不醒,以为你被那老贼婆杀了,所以……”
我故作不解地“哦”了一声,梅剑继续道:“尊主她老人家私下对我们说要把我们送给公子做侍婢,我们不想离开尊主,尊主就说,说,说要我们做跟思思和婉妹那般的……,要我们四个好好服侍公子,这样我们四个便可以和思思,小云,小樱桃她们在一起了。加上尊主说要去找她师兄,以后会有人来侍候她,叫我们不用侍候她了,还说以后这个灵鹫宫就由公子做尊主,我们这才答应下来。”
我听了心中窃喜,脸现喜色,想到自己的愿望竟然一一实现,不仅得了四个孪生姐妹,而且这尊主之位也定下来了,不由感到欣喜万千,把刚才那股担心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下和两女一同回到峰顶。
果然,当我们回到峰顶时段誉已经冲开了所有被封的穴道,却对王语嫣和阿碧的穴道束手无策,按王语嫣说的方法试了好几种,却都不见成效,见到我回来,大喜道:“二哥,你回来就好,快快把语焉和阿碧的穴道解开。”
我道:“刚才我和李秋水对战,出了点意外,需要闭关调适一下,只怕现下不能帮两位弟妹解开穴道。不过,我提点一下你,你自己也可以解开的。”
段誉听到我出了意外,以为我受了内伤,便急道:“二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得很重吗?”
我道:“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全身酸疼而已,休息几天就会好的。你现在先听我把她们的解穴方法学好吧!待会,我还要回去闭关调适,以后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可能会趁机攻上来,你可要担待点啊!”
段誉当即应允,我便把这解穴之法交给段誉,等她们的穴道解开,这才和梅剑、竹剑返回密室。
接下来,当然受到木婉清和李思思的问候,我自然说没有什么事,只是全身有点酸疼而已。她们从梅剑、竹剑口中得知我曾昏倒过去,连解开王语嫣和阿碧的穴道也不能时,都一致认为我已经受了很重的伤,马上便同意我的闭关调适。等我把情况说给她们听,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七卷 灵鹫宫 112 飘渺峰风云(上)
(更新时间:2006-10-22 13:36:00 本章字数:3017)
就在我闭关的当头,由于不慎之下,让那个安二哥逃出飘渺宫去。梅兰菊竹四女,木婉清,李思思都随我在密室里闭关,很少在外,余婆石嫂对此也不以为意,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些消息。
一个月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举行了万仙大会,然后,聚众向天山飘渺峰而来。所不同的是,慕容复已然身死,段誉此时却在灵鹫宫中。
又是一个月后,这伙人终于来到飘渺峰。这时,飘渺峰上九部人马全在,十八天险戒备森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一攻之下,便已经让在峰顶的余婆石嫂得知那些人叛乱的事情。余婆石嫂大怒,派人增援。
段誉也知道这个消息,担心地看了陪在身旁的王语嫣和阿碧一眼:“语焉,阿碧,你们呆在这好不好,我下去看看!”
王语焉道:“不行,我也要去,你可要知道我对各门各派的武功可是很了解的,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阿碧道:“我也去!”
段誉拗不过她们,只好道:“好,好,都去!都去!”段誉深怕有不妥,便带了六名青衣女婢下去,留下两个婢女给将要出来备食物的菊剑和兰剑留个口信,好让里面的我也知道消息。
当下,一行人下到山来,看见余婆石嫂已经站在前面领着众女跟另一边的人对峙着。段誉向对方的阵营一看,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只见满山遍野的都是对方的人,那些人形色不已,着扮各异,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下各个山头。
那个逃走的安二哥和几个首领模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好像在商谈怎样攻下这个天险的事。段誉仔细辨别一下,发现前面几个人都是自己上次来飘渺峰时见过的。再看看这边,人数跟山下的那伙人来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这边也只有寥寥几十人而已。段誉忍不住对余婆道:“余婆婆,他们人多势众,怎么办?”
余婆婆冷哼一声:“这帮狗奴才的,若是尊主没事,岂容他们这般靠近飘渺峰百里内而相安无事。早就给尊主杀个一干二净了,那容得他们在这里撒野!”
段誉知道童姥与那个李秋水的厉害,忍不住又道:“那尊主什么时候出关?”
余婆道:“大概还有一个月吧!”
段誉听到这话不由嘀咕道:“一个月呀!那他们岂不是早就攻上山来了。二哥又受了伤在闭关,这一下子就过去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二哥把事情交给我来办,我可得把这些人挡住,等到二哥出关就行了。”
余婆对段誉的话听个一清二楚,眉头不禁一皱:“段公子,你可别小看我九部人马,现在这里的人也只是沧海之一粟而已。再加上这十八天险,就凭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想攻上飘渺峰来,简直是做梦!即便他们能攻上来,我们把铁索桥一断,飞鸟难度,他们插翅也难飞过来。以山上的物资储备,等到尊主破关而出也不是问题,到时,这伙人还不是功亏一篑,等着咱们收拾!”
段誉听到余婆的话,这才安下心来。这时,便见那个安二哥指着段誉说:“乌老大,那个小白脸不适当日袭击我的人,想来那家伙早已经离去,我们这就杀上山,如何?”
原来,那日安二哥听到我跟童姥的对话,知道童姥回老返童,功力损耗很大,又有仇家来寻,便伺机逃下山去。对于李秋水光临灵鹫宫之事,他竟不知晓李秋水已经功散人亡,还以为那个仇家找上门去,定然会使灵鹫宫的高手自顾不暇。逃下山后,他便把此事告诉给乌老大等人,马上就决定召开万仙大会,齐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精英,赶赴天山飘渺峰,准备趁火打劫,趁乱起事,一举攻上飘渺峰。
他们一行人先后赶到飘渺峰下,等人数聚集到有一百多人时,便派人试探一下飘渺峰的反应,一攻之下,攻个飘渺峰的人措手不及。他们凭此认为飘渺峰定然被仇家弄得元气大伤,要不然防守不会这么弱的。于是,他们大喜,再等了一日,聚足五百人,便又向飘渺峰扑来。谁知却见到余婆,石嫂领了二十多人前来支援。
本来,乌老大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要再等两三天,等自己的人来齐了,攻下整个飘渺峰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谁知在第一波攻击中,被余婆石嫂领来的人来个通杀,一时被挫住锐气,只好和不平道人、剑神等人商量进攻之策。
众人一致决定,由那些武功较高的人打头锋,趁其不备,一口气攻下十八天险。安二哥轻车熟路,自然被推为先锋领头。这伙人刚商量完,准备调集人进攻时,有人发现了山上女人堆里来了个青年,那些人大惊,以为是那个擒住安二哥的高手。安二哥仔细打量了一下段誉,便认出这人不是当日那人,所以才会兴奋地大声说出说出上面的话。
乌老大等人听了果然大喜:“甚好,各洞各岛的高手,咱们杀上去!”说罢,当先一人向山上冲去。安二哥随后。其次是不平道人,剑神等人。这伙人被乌老大这么一叫,都冲了上去。
面对突然而来的攻击,各女都不由一惊。段誉看了也是惊心不已:“你们快把语焉和阿碧护上山去,现在是群架,你们帮不了我什么忙的。上去,别让我分心了。”
王语嫣和阿碧也知道自己徒留无益,便道:“段郎,你当心点!”
段誉看着她们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我会的,好了,他们快上来了,你们上去吧!”
段誉目送王语嫣等人远去,才回过头来看那刚攻到眼前的众人。段誉这些日子来,六脉神剑已经被他运用纯熟了,琅擐福地许多武功他也有涉列,不过,他听从教诲,诸多武功中,只精通几门就行了。可以说,段誉已经今非昔比了,如今欠缺的只是经验而已。
段誉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他心怀仁慈,往往不肯下重手死手,所以他学的都是一些制敌克敌之技,于伤敌杀敌之技并没有精研,这真是本性所致。不过,面对人数众多的人,他一阵冲杀,倒也令许多人失去动手之力,同时也不可避免杀了几人。
段誉看见自己第一次杀人,还没感出什么滋味来,又有敌人冲了上来。段誉只好继续施为。那些被段誉克制住失去动手能力的人多数被灵鹫宫众女补上一剑,段誉怎么念“阿弥陀佛”都没有用。这时,他和不平道人、剑神相遇了。
原来,不平道人和剑神看出段誉已经伤了很多人,知道他功夫过人,自己无论那一人上去都不是对手,两人便联袂而至,决定一把就将段誉击败。
交手两招,段誉就知道这两人的不俗之处,段誉本是以折扇为兵器,学了那打穴击骨之功,一遇上高手,动手难免多了击打个空的时候。一上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以一己之力难以抗衡两大高手的夹攻,所以干脆使出那极耗费真气的六脉神剑来,神剑一出,果然神剑之名名不虚传,不平道人和剑神没有防备之下都被段誉一剑中伤。两人不敢再交锋下去,转身便往山下跑。段誉的那一剑对他们来说,伤势极为严峻,伤到经脉,若不及时处理,只怕会经脉受损。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开。
两人一走,段誉更是得心应手,不过,此时对众女十分不妙,除了自己外,人人身上都挂了伤,段誉折扇和六脉神剑双管齐下,用折扇击打近身之敌,用六脉神剑救援那些应急之女,一时下来,局势直转直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天险之地,能容下交锋的人却不多,于是他们见进攻无功,只好暂退。
一战下来,众女都挂有伤。余婆看到这种情况,道:“段公子,刚才若不是你,只怕我们都会身险绝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得多叫些姐妹来防守才是,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有这么多高手。我得多叫些人来了。”
段誉道:“余婆婆,我看见大家都受了伤,不如大家都修整一下,我在这看着,想来,他们暂时不会再攻上来了。如果他们来了,我再叫你们。”
第七卷 灵鹫宫 113 飘渺峰风云(中)
(更新时间:2006-10-23 19:46:00 本章字数:3066)
自我的内力性质发生了变化,由真气化为液体后,我也日渐担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会趁机攻上山来,但是想到仅天龙一部便能抵挡那些人一些时日的进攻,如今九部齐在,十八天险当关,又有段誉等人在山上助拳,料想,即便他们攻上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若实在不行,那我也可以用自己这身恐怖的内力大肆伤人杀人。想到这,我也就放下心来了。
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密室里闭关掌握自己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说它恐怖,是因为一丁点的真液就蕴含着极大的威力。所谓真液,即是我对真气化为液体后的称呼。原本的六脉神剑,可以击中两丈以内的东西,现在它的杀伤力已经能达到五丈了,而且其中的威力也是大增。不过,我现在不能在密室中施展,并不知道这种情况。
两个月的功夫,我已经能大概掌握力度了,所以,当菊剑和兰剑进来告知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反叛攻打飘渺峰时,我便停止闭关。由于此时危机已解,也不需要我再为童姥护法,所以我就吩咐李思思继续呆在密室中,一边修炼一边看护童姥,自己便带着梅兰菊竹四女和木婉清出关了。
和梅兰菊竹这两个月的相处,我和她们的感情又更进一步,李思思看到有这么四个孪生姐妹作伴,不单止没有阻止,反而极力怂恿我;木婉清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跟四女相处的还算融洽,看到李思思的意思,也没有反对,那便是默认了。有恃无恐之下,我也没太顾忌什么了,只是开始时四女在木婉清和李思思面前还放不下来,经过多次之后,她们竟然也习惯了这种亲密暧昧的接触。童姥每次运功完毕,指导李思思木婉清她们的功夫之余,倒也看出了我跟四女不寻常的关系,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久不久奇怪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让四女摸不着头脑。
出了密道,我来到前厅,发现段誉等人已经不知所踪,而王语嫣和阿碧正待在厅里暗暗着急。四个青衣女婢在一旁极力劝着她们:“两位小姐,虽然,我们还有很多姐妹在外头,但刚才石嫂已经上来又带了很多人赶去增援了,现在那里我们的姐妹也有上百人了,加上分守各个天险路口的姐妹,飘渺峰上我们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王语嫣和阿碧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她们看见我领着梅兰菊竹四女走了出来,都露出欣喜不已的神色来。我看了打趣道:“怎么以前我在江南时,看见有两个人老大不愿意做我三弟的妻子,把他当成空气,今儿个,是怎么得了,没有吃错药吧,竟然这么担心我三弟!真是奇怪,奇怪呀!”
王语嫣和阿碧脸色一红。王语嫣道:“太好了!二哥,你出来就好了,你快快去帮帮段郎吧!”
我道:“不急,不急,你没听她们说吗?下面有十八处天险,处处险要,灵鹫宫九部人马把关,那些人又怎能攻上这来。再说有三弟在,只怕他们连第一道天险也攻不下来。”
阿碧道:“二哥,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不去,那我们姐妹就下去帮段郎去了。你们做兄弟的真不够意思!”
我道:“好,好,我们一起下去。也该是收摊的时候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十一人下山而去,来到第一道天险处,果见段誉等人还在和山下的人对峙着。我看了一眼,发现下面的人有五六百人的样子。那天我见到的安二哥等九人也站在靠前的位置。
段誉看到我来到他面前,大喜道:“二哥,你出关了,出关就好了。”
我点点头,看着山下那见过的九个人,只见那个安二哥看见我脸色马上大变,指着我道:“那人,就是那人把我擒住的!”
乌老大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照你那日所说的,你没有发现他的行踪,多半只是他的轻身功夫比你好,轻功比你高,至于武功吗,那却也未必,偷袭看不出什么本领!他的武功就是高,只怕也高不到那里去,最多比那个小子厉害一点而已。”说着,乌老大看了段誉一眼。
安二哥道:“乌老大,这个我可是心中不安呀,那次我被擒时可是完全没有征兆,一招之下,他便制住我的穴道,把我扔了出去。而且这人还叫那个童姥为师伯,武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乌老大不满地看了安二哥一眼:“胡说八道,你看看那个那个老贼婆那么多手下,那一个武功特别出众的,你别说了,扰乱咱们的心神可不好!好了,咱们组织第二次进攻,这次务必攻上去,再等下去,她们的人又多了,可不好!安二哥,这次还是你在前面引路,大伙儿一起杀上去!”说罢,乌老大便首先冲了上去。那些人也跟着上去。
所不同的是,这剑神掌握了剑气,却不想不备之下竟然被段誉莫名所伤,至今还不知道段誉使的是什么武功,此时他和不平道人也只恢复了八成,正郁闷不已,这次,他们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找回面子,便联合芙蓉仙子,但现在他们三人却不想打头锋,而打算等乌老大等人打了一阵子后再上去合三人之力制段誉于死地。
乌老大这么一伙人冲上去,便立即招来我猛烈的反击,我正愁没地方试试我现在的武功,所以一见到他们冲上来,便马上迎了上去。不过,我可不想就这么杀伤他们,我还打算收他们做小弟,毕竟,我不是杀人魔王。所以,我使得的都是些克敌制敌的武功,像天山折梅手、一阳指法、凌空封穴,摘叶伤人、太极拳等等武功,在这狭长的天险之地,一路冲去,逢人便打,一时之间,冲上来的人竟然没有一合之敌。而像安二哥、乌老大这样的人在我的手下竟然也不堪一击。在当中,我竟然也发现了星宿派的摘星子和无为子也参杂在其中。遇上他们,我当然不用手下留情,忍不住向摘星子出了一招商阳剑,这招商阳剑威力奇大无比,竟然直接洞穿摘星子的身体,把摘星子秒杀在当场。这种情况的出现着实让我感到大大的惊讶,我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六脉神剑竟然可以利害到这个地步!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遇上我,不是被我点住穴道,便是被我直接扔了出去,一时人仰马翻,节节败退。跟在我后面的灵鹫宫众人也纷纷出手杀了过来。
我遇上无为子,便试了一招天山六阳掌,轻出一掌拍在他的身上,无为子的身体被震飞了数丈,就像败草一样被狠狠地砸到山下,顿时毙命身亡。这掌的威力我虽然意料到会很大,但它的效果还是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不平道人,剑神,芙蓉仙子看到我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如探囊取物,武功实是达到出神入化之境,即便是两人伤势好了,三人联手也远远不是眼前那人之敌。
而此时被点倒在地的乌老大后悔不已,若听安二哥的话,或许没有这么狼狈,而自己如今竟然陷入任人宰杀的境地。所辛灵鹫宫众人对躺在地上,无力交战之人置之不顾,只想着跟着我杀出去,所以乌老大等人一时间并没有被人干掉,但是身上,手上和脚上却不知被人跺了多少脚了,真是苦不堪言。当然其他躺在地上的人也遭受到同等的遭遇。
此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两三百名精英高手已经尽数被打倒在地上,剩下的一些小人物再也不敢往前冲来,马上改变方向,掉头就往山下跑去。
不平道人、剑神和芙蓉仙子看了这一幕也是脸色惨白,马上就向山下跑去。我早就看出这三人是这群人中的高手,那肯放过他们,马上弃了那些小喽啰就追了过去,而那些灵鹫宫众人开始追击那些小喽啰。
不平道人、剑神、芙蓉仙子刚跑了不远,便被我追上。这三人这才意识到我的恐怖之处,轻功高得已经非他们所能想像,他们心有余悸,不平道人道:“我们已经打算离开此地,不再与飘渺宫为敌,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我拦住他们的去路,道:“你们有份参与攻打飘渺峰,即是在下敌对之人,在下怎会轻易放你们离去。”
不平道人、剑神、芙蓉仙子见妥协不成,互望几眼,不约而同地向我攻出自己生平最厉害的一招来。
第七卷 灵鹫宫 114 飘渺峰风云(下)
(更新时间:2006-10-24 21:41:00 本章字数:3018)
我并不认识不平道人、剑神,芙蓉仙子这三人,如今面对他们的进攻,我感到一阵讶异,剑神的剑出现了剑气,幻化出剑芒,不平道人的拂尘被他本身的内力震得拂丝脱离拂尘向我射来,而芙蓉仙子崔绿华袖中白光连闪,十二把飞刀直向我飞来。
原来这三人的武功都有独到之处,剑神卓不凡在长白山中巧得前辈遗留的剑经,苦练三十年,练出剑芒,可说是当世剑道高手,剑神之名倒也没有辱没他的名声,却不想他初遇段誉,便被段誉以折扇为兵器的打穴击骨之功所镇住,自认为难以将段誉一下子拿下,同时他也想隐藏自己能幻化出剑芒的压箱底绝活,是以跟不平道人一同进攻段誉,试图一下子就拿下段誉,不想段誉步法神妙,两人竟然战而无功,反而在不慎下为段誉的六脉神剑所伤,引以为平生之耻。等看到我每一出手,便即克敌伤敌,心中震撼更是异常,以他昔日想法,自己苦练先辈剑法三十年,当世怎能尚有敌手?这样的事情,自己是万万办不到的,受挫之下,便心生退心,与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一同下山。不平道人称蛟王不平道人,令宵小之辈闻风丧胆,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三人的拿手绝技转眼便至,我这次内力大增,护体神功也得到实质的飞跃,对卓不凡的剑气和不平道人的拂丝本可置之不理,这样的攻击也不会伤害到我,不过,看见芙蓉仙子的十二把飞刀直插我全身重要部位而来,她掌心隐隐含有股极强的吸力,能自由运用飞刀,放出收回掌控自如,实是不二神技。看在这一点上,我运足袖力,对着来势一挥,把那剑芒直接抵消,同时还隐隐有股袖风直扑卓不凡面门而去;而那些拂丝则直接被我的袖劲反击回去,反向不平道人射去,那些飞刀刚触到我的袖劲便已经被击落在地,直插入地,只留十二个黑洞。
不平道人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拂丝会反击回来,当即闪避不及,被大半拂丝射中,疼得他往后一倒,卓不凡见自己的剑芒转眼间便已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迎面的劲风,也是狼狈异常。芙蓉仙子看见自己的飞刀尽数没入土中,脸如土色。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的当头,我迅速出手,点住三人的穴道。
这三人此时真是垂头丧气,心中什么想法都有,试想,自己的生平绝技就这么让人一挥间便已被破去,一招之下被制,这对三人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打击。试想当日乌老大所言,天山童姥杀人不用第二招,看来并没有夸大其词,她的一个弟子便已经那么厉害了,天山童姥的厉害之处也就可想而知了。卓不凡本来还想上山寻仇,此时看来,自己竟然连天山童姥的一个晚辈弟子都打不过,还怎么去找天山童姥,只怕自己练上一辈子,也休想报得此仇!
一会后,段誉也飞奔而至,看到躺在地下的三人,也不奇怪:“二哥,那伙人已经大部被咱们制下,只剩少数逃走,余婆叫我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些人。”
我一手抓住一个人,对着剩下的芙蓉仙子说:“三弟,你把这人抓回去。那些人都应该抓到灵鹫宫按罪论刑!”
段誉应是,抓住芙蓉仙子随我上山。得到我的吩咐,余婆便率着众女押解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向山上走去,而我考虑到这三人的武功较那些人高,便和段誉直接把他们带上山去。
等把全部人押上山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众女点起火把,准备连夜处置这些人。我站在前面,看着这伙狼狈不堪的三四百人。原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有上千人,不过今日到达这的只有五六百人,刚才交战时,逃跑的小喽啰给众女杀了近半,留下来的都是一百零八位洞主或是岛主和一众精英,这些人都是高手。现在这些人,有的灰头土脸,有的断手断脚,有的伤口处还留着血迹,个个都狼狈不堪,敬畏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守候在大厅周围的余婆众女,虽然人人身上都占有血迹,有些人还负有伤,但总体还算不错的。看到这,我点点头:“余婆婆,咱们的人损伤多少?”
余婆道:“咱们的人死了十二位姐妹,伤了三十多人,其他倒没有什么大碍。”
我道:“以你之见,咱们该当如何去处置这些叛贼?”
余婆弓身道:“全凭公子作主。”
我道:“咱们杀了他们多少人?”
余婆道:“没有三百人,二百多人肯定是有的。”
我看着乌老大等人,冷冷地道:“你说该怎么处置你们?你们商量一下,有没有让我不杀你们的理由!”
我这话一出,灵鹫宫众女脸有愠色,皆不解地看着我,唯有梅兰菊竹四人没有什么反应,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会赞同我的。同时,我这话也使乌老大等人在那里低声商量起来。
不一会,乌老大向我一揖:“我等愿意永远臣服灵鹫宫,永不再生异心。”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向是缥缈峰的下属,如今你们犯上作乱,也是情非得已,若你们能让我相信你们,倒也可以从轻发落!”
梅剑这时突然朗声道:“童姥姥有令,公子为逍遥派掌门,灵鹫宫本为逍遥派门下,现将尊主之位传于公子,她老人家将退隐避世。你们这干造反的奴才,今日之事全由新尊主做主!”
众人听了表情不一,灵鹫宫众女都知道童姥的脾气,是以梅剑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的,不过,众人长年在童姥的积威之下,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怕自己万一招来童姥的不高兴,那大家就诚惶诚恐了。如今见换了新尊主,自然想摸清新尊主的脾气,不过,新尊主这几个月都在闭关,如今虽看起来十分威严,想来不会像童姥那般惹人畏惧。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雀跃不已,一干人纷纷出言表示效忠于新尊主。自然,他们也是怕极了童姥,如今换个新尊主,自然是巴不得的。
我止住众人的喧哗之声:“好了,现在先谈谈怎样处置你们吧!你们所以甘冒奇险,率众谋叛,为来为去就是要除去体内的生死符,我积威之下,逼迫你们效忠飘渺峰,只怕你们口头上答应,心中也会不答应。是还是不是?”
众人听了不敢言语,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我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既然这样,留下你们,也是没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听了大恐:“尊主,我们愿意留下,千万别杀了我们啊!我们家中还有老人小孩还要我们……”
我阻住他们的话,道:“既然如此,倒不如我把你们的生死符解去,你们愿留便留,愿走便走!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以后别来找我飘渺峰的麻烦就行了。”
这话一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听了脸露喜色,而灵鹫宫众女却疑惑地看着我,个个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乌老大道:“我等愿留下,臣服灵鹫宫,永不再生异心!”其余人纷纷应是。当然其中有些人害怕我不给他们解生死符,也附和起来。
我点点头,冷眼一扫:“别怪我事先没有说明,一旦你们选择臣服灵鹫宫,就要永远效忠于灵鹫宫,一旦发现谁有异心,人人都要将这叛徒诛杀,若有隐瞒不报者或不诛杀者,一律以叛逆论处!有矛盾,需要多方调解,若多方调解不成,就到灵鹫宫裁决,否则,将受到相应的惩处!如果有人以私仇故意陷害者,一律杀无赦!以上各条,若你们不尊从,趁早表明态度!”
众人听这话合情合理,都继续表示自己的衷心。我看了一时也想不起别的什么事了,便开始给他们解去生死符,解了二十多个,天色已晚,便只好决定明天继续,安排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下去休息,自己也带着梅兰菊竹四女回去用餐。
翌日起来,大体一看,中有生死符的人不外乎是那些洞主、岛主,总共不过一百零八人,不停歇地解了一天,才将他们的生死符尽数解除,这才叫他们各归各岛各洞。
第七卷 灵鹫宫 115 同门相聚
(更新时间:2006-10-25 22:03:00 本章字数:3183)
对于剑神卓不凡,不平道人,芙蓉仙子三人的处置,我忙于给那些人解除生死符,便把他们关了起来。剑神卓不凡是为了报仇而来的,这人不太好处理,而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又和卓不凡是同路人,他们三人武功又高,处理起来,个个棘手,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最后我还是把他们给放了。
我正在考虑回大理的事,童姥却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在她恢复功力后拉我带她去见无崖子。而段誉见已经解除了飘渺峰之危,他想到已经多日没有回大理,娶了两个老婆,其中王语嫣都怀孕了,再不回去见父母,终有不妥。于是,即日便带着她们启程回去了。不过,我料到他们此次回去恐怕会遇到段正淳的刁难,毕竟,王语嫣也是段正淳的女儿,搞不好就会造成对段誉和王语嫣的伤害,我又不好对段誉明言,只好写了一封信,叫段誉回到大理石,谁也不要去见,务必先去拜访他的母亲刀白凤,并把这封信交给他母亲,然后,他母亲自会为他安排婚事。
段誉虽对这件事不理解,不过让我严肃地说了一句这事很重要,而我又不方便对他说,他倒也不再问,本来他也是一个比较亲母型的人,刀白凤又对他最好,回去后自然先去见见刀白凤。
这一日,我正在灵鹫宫前的堡门前的青石大道漫步,突觉有两个轻微的气息出现在山下不远处,并以很快的速度移动着,向这边奔来。我不由一惊,这两人的轻功高绝无比,竟然跟李沧海有得一比,而且从我这么近才能够觉察出他们的气息,这两人的武功当然也厉害非常。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我心中满怀疑惑,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我转过头来,很快那两个人的影子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很快就步上了青石大道。
我看见他们施展的步法,明显是凌波微步的步法,我不由大讶。等他们近前后,我更是惊讶,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是李沧海,而另一个人竟然是无崖子!原来,我离开跃海山庄半个月后,龙啸天就把明教所有库存的九节驳骨还魂草全部运来跃海山庄,凑巧的是其中竟然真有一株千年的九节驳骨还魂草。这九节驳骨还魂草是极罕有的刀伤跌打之药,不论花、叶、茎、根,都有驳骨疗伤的特效,因而极为珍贵,人间传说它可以令断骨自接、腐肉重生,又称为救命仙草。于是无崖子耗时两个多月,终于把身上的断骨接好。
无崖子又和李沧海在岛上相处了一个月,便到海上游历,一次无意中,让他们从一处岛的岛主手下中得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趁童姥生病前往攻打天山飘渺峰,这使无崖子想起了童姥三十年一次的回老返童,油布清楚这几十年灵鹫宫的情况能不能挡住那些人,由是十分担心童姥和飘渺峰灵鹫宫的安危,两人当即急忙回大陆前往天山飘渺峰帮手。假若他们若是知道我在此地坐镇,也就用不了那么急了。两人虽然一路急行,但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还是早他们几天来攻打飘渺峰。等他们赶到时,那些人也已经被我支回去了。
无崖子和李沧海看见我,都露出惊讶又高兴的神色。我看见无崖子断骨续好,自然也很高兴,当即迎上去:“太好了,师父,你好了!”
无崖子一扫昔日的颓废:“哈哈,想不到龙啸天这小子真有千年的这九节驳骨还魂草,还真给我送来了,本来以我一身的老骨头,以我看是不可能续骨的了,却想不到这果然不愧是救命仙药,我在岛上调养了两个多月,竟然把骨续好了。真是神奇啊!”
李沧海笑道:“若是知道你小子在这坐镇,我和师兄也就用不着这么急急地赶来了。”
我道:“你们来的正好,我都在这呆了两个多月了,再加上到少林走了一趟,都快有半年没有回家了,而大师伯还缠着我带她去见你们,我还真不好办呀。你们在这就好了。”
无崖子道:“你大师伯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我点点头:“还很好,只是老记挂着师父和小师叔。”
无崖子道:“这就好,这就好,快带我们去见见她。”
当下,我带着他们下了密道,守在密道的木婉清和梅兰菊竹四女见我带了两个人进来都是一怔。而木婉清是认识无崖子的,所以木婉清很快就站到前面来向无崖子和李沧海行了一个礼:“婉儿拜见师父和师叔。”
无崖子自断骨重续后,心情都大为高兴,看见木婉清盈盈下拜,不禁哈哈一笑:“好好,这俗礼就免了吧!”
梅兰菊竹四女看到木婉清的行动,互望几眼,也一同来到无崖子和李沧海面前,一起盈盈作拜:“梅剑、菊剑、兰剑、竹剑拜见师父和师叔!”
无崖子和李沧海看见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一起给他们下拜,都不由一怔,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眼光看了我一眼。李沧海一边扶起四女,一边对我道:“好个无名呀,有了婉丫头和思思还不满足,还把四个这么漂亮的姐妹花揽在怀中,你还不是一般的花心呀!”
无崖子却戏谑一笑:“人不风流枉少年,无名这是艳福不浅呀!沧海,你就不想多几个小孩抱抱吗?”
这话弄得四女和我都尴尬不已。李沧海道:“想,怎么不想,有这么四个俏丽的姐妹花,我看着都高兴得不得了。对了,无名,思思这丫头呢?不会被你气走了吧!”
我道:“那能呢,她现在正在里面闭关修炼天山折梅手的三路掌法呢!”
李沧海眼睛一亮:“哦,这小丫头也肯花费功夫去练武了,真是难得,难得呀!想当初她遇到你,回到山庄后一年里都不是那么认真练武,也只勉强掌握了三路擒拿手而已,就偷跑出去找你这个小子私奔,实是女大不中留呀!”
说话间,我已经把李沧海和无崖子引入密室。李思思在密室中看到李沧海来到这,不禁一怔,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向李沧海跑过来:“奶奶,你怎么也来了!”
李沧海爱恋地摸了摸李思思的秀发,嗔道:“都嫁人了,怎么还这样小丫头子气呀!”
李思思道:“谁小丫头子气?奶奶不要乱说啊,我只不过是太高兴了。”
童姥看见无崖子和李沧海到来,也是一怔,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道:“师弟,小师妹,是你们吗?”
无崖子迎了过去,抓住童姥的小手:“师姐,是我们!”
这时,童姥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靠在无崖子的身上低声哭起来,多年的思恋令她尝尽孤寂的苦楚,这多年的心酸孤凄都化作泪水尽数倾泄到无崖子的身上。那些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话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恩怨情仇或许可以例外,那种铭心刻骨的感觉只怕永远都不会忘记!李沧海也在一旁抱着童姥、无崖子低声抽泣起来。无崖子也感受到童姥的心情,不停地用言语安慰童姥。
在这段时间里,我把李思思拉出密室,让无崖子、李沧海、童姥在里面叙旧。
看到这种情况,他们三人在里面只怕一时间是不会离开的了,我便把众女领出密道去了。
果然,无崖子和李沧海在里面呆了很久也没有出来,我叫梅兰菊竹四女给他们送餐。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天,无崖子和李沧海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无崖子看见我还留在这,不禁一怔:“无名,你已经快半年没有回家了,我看这里有我们照看着,你们这几天就回去吧!你大师伯也快恢复功力,平时也没别的事要做的了,只有到最后关头注意点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那师父以后打算怎么办?”
无崖子道:“过段日子,我和你师伯,还有你师叔搬回跃海山庄去,你回去不久后,就搬到这来吧,以后,这灵鹫宫和逍遥派就要靠你支撑着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无崖子顿了顿又道,“你李秋水师伯的事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你也不用太在意,这是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我看你的武功早已经超过为师了,以后也要张罗着收几个徒弟了!”
我忙点头应是。翌日,我便带着李思思、木婉清,梅兰菊竹四女,四个青衣女婢下山了,由此我们也就开始踏上回小镜湖的路了。(对无崖子断骨重续,即便在现代技术来言,这也是不可能的,由于老人本身的原因,老人已不能再断骨重续,但本着天下无奇不有,总有些东西是不能用现代科学解释得通的,这些东西中有的便可称为奇迹,那我也可给无崖子的续骨当作一个奇迹吧!
(本卷完)
第八卷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16 再回镜湖
(更新时间:2006-9-7 0:05:00 本章字数:2945)
经过长途奔波,我们一行十三人终于回到小镜湖。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钟灵竟然也在这。事先我并没有叫人通知家中我会在近日回来的,所以能看到钟灵,我很惊讶。而且,看钟灵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到过去的那种可爱的样子,让我觉得以前那个我第一次遇到的钟灵又回来了。
我第一眼就看见钟灵的变化,此时我娘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竹椅上,而她正伏在我娘的膝盖上,不停地对着我娘撒娇。至于木婉清的老娘秦红棉在少林寺之前就已经去找段正淳了,此时也不在这里。我娘此刻正微笑着抚摸着钟灵的秀发。
我半年多没有回家,心中对家的挂念也是最急的,所以快到家时,我是第一个跑进门的,为此,李思思还笑话我小孩子气呢,竟然跟小云和小樱桃争先。对此,我郁闷无比。
母亲首先发现我回到家了,马上就笑道:“半年不回家,今天舍得回来了。”
我看着伏在母亲膝盖上的钟灵,却见钟灵疑惑地望着我,显然她没有意识到我是谁。确实,以前我和她见面都是以贾明的身份出现,如今我以本来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不认识我,自然会疑惑了。不过,她也从小云口中得知了我所有的事,所以她此时也隐隐猜出眼前这人会不会是那个“死”“假名”!不过,她一时不敢肯定,所以一时也没说话。
我笑道:“娘,我这半年可是奔波劳苦,帮大哥去了一趟少林寺,又到了天山飘渺峰呆了两个多月,一直很忙呀。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好了,以后我也就没有什么事了,这次,我可给你带回了好几个儿媳妇呀!还有婉妹她也怀孕了,你等着抱孙子吧!”
母亲听了大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婉丫头她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钟灵从我叫了一声娘,便已经确定面前的这人正是那个“可恶”的“假名”,不由站起来看着我,一时不禁百感交集,心却不争气地跳得越来越快。
我正待说话,便发现钟灵的异样。一时不由一怔:“我是先跑回来的,估计她们还在一里外呢!”
母亲嗔怪道:“你也真是,把她们都抛下了。”
我道:“反正她们已经到了小镜湖,如今也安全了。”
母亲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手却抓住钟灵的小手,怜爱地看着她。我见了道:“怎么了?”
母亲道:“灵儿,她到这已经住了四个多月,这半年来可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呀!你这人上次回来怎么就不去见见她呢?也真是的!”
母亲说完,钟灵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了。我听了自知理亏:“这,这,上次的事实在是太匆忙了,一时也没时间去找……”
母亲没好气地道:“你还有理呢!害得人家苦苦等你等了半年,你跟婉丫头、思思的婚姻大事都由你做主,这次我也给你们做个主,这回你非得娶了灵儿不可了!”
我听得哭笑不得,钟灵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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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却不管我们的尴尬,继续道:“你知道吗,灵儿她家里出了点事,原来那个钟万仇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灵儿怨他们一直骗着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所辛,她以前跟小云来过这,也就在这住下来了。这些日子若不是灵儿陪着我,娘岂不是要闷死了,你可要好好补偿灵儿呀,可不能让咱们家的灵儿受委屈了!”
钟灵听到这,再也忍受不住半年来感情的积压,马上就扑到我的怀中,轻轻地哭了起来。那一刻,我懵了!
一会后,我终于感到自己在肩膀上的衣服被钟灵的泪水弄湿了。毕竟,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
我顾不得母亲在一旁看着我们,便开始细声劝慰着钟灵,并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钟灵这才慢慢安静下来。这样,也一下子拉近了我们间的距离。不过,接下来,钟灵却怎么也不愿意当着母亲的面离开我的怀抱而让母亲笑话,于是她开始赖在我怀里,只让我尴尬地面对着一脸戏谑地看着我的母亲。
不过,此时的钟灵,经过一年的时间生长发育,再也不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了,如今已经显得有点丰满,这令我跟她间的亲密接触有强烈的异样感。一直让我郁闷的是,这种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毕竟,在以前我是以贾明的身份跟她接触的,她怎么会这么快就能适应上如今的我呢?起码也应该对我不以真面目跟她交往有所幽怨,怎的刚见到我就这个样子呢?其实也是我没有想到过,钟灵一年多没有见过我,早已经被闷得不得了了,半年前她又从小云那里得知我的所有情况,当时是有些幽怨,不过,经过半年的时间,她也不在意这些了,而是期盼她能早点看到我的出现。如今见到愿望实现,那里还顾得了这些。
突地,一阵娇笑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回头向大门一看,却见小云伸出一个头来,朝我傻笑着,舌头还伸出来取笑我,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
我一阵尴尬,忙把怀中的钟灵轻推了推,钟灵也意识到有人回来了,忙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又惹得小云一阵嬉笑。钟灵满脸通红,看了一眼已经站在大门的小云,同时又发现小樱桃的头也探了出来。钟灵的脸更红了,终于忍不住双手抱着脸跑回里屋去了。
看见钟灵走了,我的脸色很快就恢复过来,这时,小云已经拉着小樱桃到木母亲面前撒娇去了。
不一会,李思思她们也回来了。母亲看见四个清雅秀丽的孪生姐妹,一下子就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她问候了李思思和木婉清一会,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四女的身上,这才发现四女正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母亲见李思思跟她们较熟,于是不解地对李思思道:“她们这是……”
李思思并不回话,却走到四女的面前,拉着梅剑的手道:“姐姐们,还等什么呢?还不过来给娘亲见礼吗?”
母亲听了这话不由一愣,看着四女羞答答地给她一福后才清醒过来,喜滋滋地跟四女一一聊上两句话,不时还偷看我两眼,看得我很不好意思。
接下来几天,母亲又谈起要给我们八人办个隆重的婚事,虽然我跟李思思已经办过,但母亲还是坚持要办,再说,这么多人都参加,怎么就只留李思思一人,母亲说不搞特殊,我也同意下来。但是,母亲的另一条提议却令我难以决策,她竟然坚持要我以王子的身份在大理完婚。
这令我很不理解,我们不是退出皇宫了吗?而且段誉也会发现我的身份,这样我也为隐瞒自己身份的事感到难以面对段誉,况且我还要搬到灵鹫宫去,我把自己的苦楚跟母亲一讲,母亲一时也沉吟了。
过了几天,母亲还是坚持原来的决定,我问她原因,母亲叹了一口气说:“皇帝一直派人寻找我们,已经知道我住在这了。两个月前,他亲自来了这一趟,就提出要你在大理以王子的身份办理婚事这个要求。我看了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他了。”
我听了母亲的话,大感失策,若是我能早点把她接上飘渺峰,也就没有这些事了。不过,现在我也束手无策了。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这个要求,那母亲就会为这事内疚的,看来我也只好答应了。不过,我首先要做好几件事,第一件便是向段誉表明我的真实身份,并给他诉说我的苦衷,相信他会理解我的;第二件事便是通知在关外的萧峰等人来参加我的婚宴;第三件事便是叫无崖子、李沧海、童姥三人也来参加,至于跃海山庄的岳父岳母,倒也不用勉强他们,给他们传个信就好了;第四件事是邀请钟灵、木婉清的母亲也来参加,至于她们跟段正淳之间的事,这就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了。最后一件事便是婚礼的准备了。但完成这些事情,少说也要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第八卷 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17 再到万劫谷
(更新时间:2006-10-27 22:05:00 本章字数:3027)
事情定下来后,我便派遣四个青衣女婢前去雁门关外去找萧峰等人报喜,并顺路到无锡的松鹤楼传信给跃海山庄。萧峰走时曾留下联络的方法,所以我不愁找不到他们。至于婚期便定在两个半月后,在大理举行。
至于天山飘渺峰,我则是叫梅兰菊竹四女到无量剑派的人去传信了。当然为了拜访钟灵的父母,我又免不了到万劫谷走一趟。等四个青衣女婢走后,我便携同钟灵一同前往万劫谷。我此行是去求亲,所以不方便带其他的人去,木婉清、李思思、梅兰菊竹四女因此还很埋怨,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钟灵本来不想回万劫谷,依她的意思,这婚姻大事根本用不着通知在万劫谷的父母,就可私自举行,反正他们也把她瞒得够苦了。不过,我寻思着前去找段誉说明事情,这万劫谷去与不去倒也不甚重要,只是也是顺路,去一趟也是好的。钟灵不愿违逆我的意思,便答应去一趟了。不过,她又跟我说,她的养身父亲对男人特别敏感,而我又不让她向任何人透露贾明的身份,坚持以段常任的身份去拜访,这令她心忧。权衡再三,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他们不要她这个女儿,反正他们也瞒得太过分了。
钟灵一得到自己不是钟万仇的亲身女儿,钟万仇也开始对她不好了,几个月后,她就负气出走了,她走时到现在都一直以为钟万仇和甘宝宝一起瞒自己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这般想法倒也不奇怪了。
来到万劫谷口,还是那个少女开门,那少女看见钟灵回来了,马上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姐回来了!来福儿,你快快去向夫人禀报,就说小姐回来了。”
钟灵进到谷里,显得十分安静:“我爹娘呢?”
那少女有点迟疑,吞吞吐吐地说:“小姐,我说出来,你千万别激动呀,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钟灵有点不耐烦:“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呀!”
那少女道:“小姐,老爷他,他死了!”
钟灵吓了一跳:“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少女道:“我不骗你的,老爷四个月前得知你离去,又看到夫人也跟着走了,他以为你们是去找段什么淳的,所以他又叫了那四,啊不,三大恶人前来谷中,那时,夫人已经回来了,老爷听了夫人的话,又不同意去找那个段正淳的麻烦,结果,结果,那恶人就把老爷给杀了。”
钟灵听了心中大悲,这钟万仇毕竟是她的养身父亲,十多年的父爱,一旦就这么去了,她如果不难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钟灵听到噩耗之下,自然想寻求安慰,马上就哭着扑进我怀里,嘴里还不停地哭道:“郎君,你一定要帮我杀了那大恶人,帮我爹爹报仇雪恨啊!”
我频频点头,边应是边把的泪水拭去。不过,我对这钟万仇的死却不怎么在意,心底下还有些许轻松,毕竟那钟万仇是个大醋缸,又对姓段者怀有极端的言行,这个麻烦没有了,我自然省事。另外,那钟万仇长得的确令人难以恭维,我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上次在万劫谷我已经算是见识过了。至于钟灵,过了一段日子后,自然也就会恢复原样了。而关于这三大恶人,这叶二娘是万万杀不得的,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把玄慈这个老头给救下来,给他们的相聚埋下了伏笔,至于他们能否用到,这倒不是我所能把握的了;段延庆我也不敢轻易下手,毕竟这是段誉亲生老爸,这事还得段誉说了算。那条色鱼的生死我倒无所谓,反正这样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有可能我还可以把他收留了,另作他用。
这时,突地一声女声把我惊醒过来:“你这是干嘛!快放开我的灵儿!”
我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甘宝宝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钟灵也被甘宝宝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了,忙离开我的怀抱:“娘,我爹是那个大恶人杀死的?”
甘宝宝一黯:“灵儿,你回来就好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记挂着你,害怕你出事……这小子是谁,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
钟灵脸色一红:“娘,他是,他是我的郎君,他叫,叫段常任。”
甘宝宝一惊,马上就不善地看着我:“小子,你是不是想骗我女儿,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不怀好意的话,我立马就杀了你,你别当我们两母女好欺负!”
钟灵一急:“娘!”
我对着甘宝宝一揖:“伯母误会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向灵儿求亲的,还望伯母能够成全我们。”
甘宝宝警惕地看着我:“小子,我不了解你,谁知道你安得哪门子心思呀!凭什么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
我当然无法向甘宝宝证明,便向钟灵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说话。钟灵立即就明白过来:“娘,郎君他是大理保定帝的儿子,他要我两个月后和他在大理皇宫举行婚礼……”钟灵越说声音越小,先前的那副悲伤早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甘宝宝一惊,随之一省:“胡说八道,这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保定帝那里有什么儿子,分明骗你来着,宝贝女儿,你可千万别让他骗了。”
钟灵眼睛一红:“娘,郎君他娘都这么说,他们不会骗我的。”
甘宝宝冷笑道:“即便是又怎样,你的生身父亲跟保定帝是兄弟,你怎么能嫁给你生身父亲的兄弟的儿子,简直是胡闹!”
钟灵见劝不了甘宝宝,简直要哭出来了。我道:“伯母,咱们先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不如咱们前往大理和我父王和王叔一叙,这不就知道我能不能娶灵儿了。”
甘宝宝道:“我为什么会跟你一同胡来,我才不去呢!你这个骗子!灵儿,别理这个骗子,我立即就把他赶出去!”说罢又对我道,“小子,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离开这,就休怪我了!”
我深知这时不是说明这件事的时候,毕竟家丑不外扬,包括我和木婉清的事,都要在私底下谈好,否则的话,这一切都不好办下去。我保持沉默,只好看钟灵的选择了。眼看甘宝宝数到三,正要动手,钟灵一咬牙,道:“娘,你如果赶他走,那我也走了。”
甘宝宝听了转不过气来,颤抖手指指着钟灵道:“你,你,你不听妈妈的话了!”
钟灵道:“我本来是不想来这告诉你的,要不是郎君执意要来,我还……”
甘宝宝怒气大盛:“好,很好,你有了他,便不要妈妈了吗?我杀了他!”说罢,甘宝宝翻掌向我拍来,她怒气横生之下,这一掌可蕴含着她十成的功力,钟灵惊得叫了一声。不过,她很快就发现甘宝宝突然保持着那个动作静立着不动了。
我道:“灵儿,咱们走吧!”
甘宝宝大怒:“小子,你好,好,有本事别……灵儿,别走!”
钟灵好奇地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甘宝宝:“娘,你怎么不动了!”
甘宝宝没好气地道:“还不是那个臭小子用一阳指制住我的穴道,你千万别跟他走啊!你们是不可能的,这小子是段家的人,你们是不可能的。”
我道:“可不可能,你到时来大理王宫不就知道了吗!灵儿,咱们走吧!”
甘宝宝道:“小子,你敢带他走,我饶不了你!”
我心中突地想出一个主意来激她前往大理,便道:“灵儿,咱们的事咱们自己办!她阻止不了的。”
甘宝宝道:“哼,小子,你尽管去吧!我一定回到大理让你们成不了婚的。”
我大喜:“哦,很好,我将拭目以待!”说罢,我拉着钟灵的手,向她示意咱们可以走了。灵儿有点不舍,站在旁边的那少女和来福儿自知拦不了,也紧张地看着钟灵:“小姐,你别走啊!”
我又一拉钟灵,钟灵终于一咬牙:“娘,我走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跟着我出去了。
甘宝宝只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拉着钟灵出去了:“小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八卷 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18 兄弟密谈
(更新时间:2006-10-28 16:11:00 本章字数:2977)
离开了万劫谷,我和钟灵又向大理出发,行了几日,便到大理城下。我回来的事,并没有通知给保定帝知道,保定帝对我的事也没有说出去,所以大理城中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并且会在大理城成婚。
我直接来到镇南王王府,并叫守门士兵进去通报。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段誉很快就奔了出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直接道:“我来是有事跟你谈的。”
段誉点点头:“哦,有事咱们进去再谈。啊,这不是灵儿妹妹吗?你也来了!”
钟灵怯怯地点点头,看着镇南王府,若有所思。我道:“好吧!那我们进去了。”
当下一行人进到府中,见到王语嫣和阿碧好端端地在那里等着,我也放下心来,想来,那个刀白凤也已处理好这件事了。我马上道:“两位弟妹,我和三弟还有点私事要谈,你们和灵儿在这谈谈吧!三弟,找个保险的地方,咱们好好谈谈。”
段誉看见我一脸肃容,也正经起来:“哦,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后花园一处隐秘的之处,这才停下来。我负手站在那儿,道:“三弟,你们的婚事,你妈妈怎么给你处理的?”
段誉一愕,他想不到我会问这些。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道:“我妈妈只有奇怪的一个要求,就是别让语焉别说她是住在曼陀罗山庄的,只推说是别人的女儿;我自然不同意,妈妈见我不同意,她也不同意我和王语嫣结婚。结果闹下来,她后来就,就告诉我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消息。”
听段誉说到这,我也已经把整件事情的情况猜个大概,便点头道:“其实,我也有一个令你不敢相信的消息,不过,我需要你应允我一件事,我才会在现在告诉你。”
段誉见我对他所说的事不是很在意,反而跟他讲这些事情,有点惊讶地道:“二哥,你不想知道我所说得那个消息吗?哦,你也有令我难以相信的消息,说来看看,我应下便是了。”
我道:“我已经猜到你所说的那个消息是什么消息了,不就是你不是镇南王的儿子吗,你是延庆太子的亲生儿子。”
段誉听了这话,十分震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道:“你还记得我让你交给你母亲的那封信吗?其实,就是那封信,才能使你母亲把真相告诉你的。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其实这些事情我也解释不通。”
段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并没有追问这些事情,而是道:“原来如此!那你要我应允的事呢?”
我道:“你既然是延庆太子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这以后继承的皇位,你一定要去继承。行不!”
段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我常任哥已经失踪了好多年了,等我父王年纪一到,这皇位当然由我继承了。这事,即便我不答应,也不行的。这事,我答应你了。”
我点点头:“很好,那我就说正经事了。你一直知道我叫无名,你可想知道我的本名是什么?”
段誉听到这,十分感兴趣:“哦,二哥,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我道:“段常任。我就是那个失踪多年的段常任。”
段誉听到这话,一时惊住了:“你,你就是我的那个常任哥!”
我郑重地点点头。
段誉没有出现我意料中的动作,反而拉着我的手,高兴地摇着:“那这不是更好了……,不过,这皇位,我可不能……”
我忙道:“你想反悔吗?”
段誉尴尬地看着我:“你是太子,理应由你来坐。”
我摇摇头:“我要你这样做,是有我的理由。你也别推辞了,日后,我若是在这,就分身不得,我还有我要做的事。契丹人的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们可能会兵犯宋朝,我还需要去阻止契丹人南下屠戮,大哥在契丹,只怕也会身不由己。若是实在不行,我就索性推翻这个腐败的宋朝!你在这好好做你的事,支持我也不错。”
段誉听了大骇,大理乃是宋国的属国,这般话对段誉来说实在是够惊人的,不过,他看我从阻止契丹人兵犯宋朝而出发,不仅理解我的一番苦意,同时还十分敬仰我的决定,不过他还是道:“二哥,不如你做皇帝,我去,行不?”
我摇摇头道:“二弟,不是我小看你,你不是做这事的料,你还是好好在这,经营国事,造一个好的大后方吧,日后,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准备。国强才好呀!”
段誉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倒也不再坚持:“那好吧!”
我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唉,不过,也没什么重要的了。过了两个月后,我将会以太子的身份在大理举行婚事,这段时间,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啊!等婚事一完,我便举家搬往飘渺峰了。”
段誉道:“二哥,你为什么要搬到飘渺峰去呢,在大理不好吗?”
我道:“我身为逍遥派掌门,灵鹫宫尊主,搬到那去,也是师父的意思,同时方便我管理飘渺峰。另外,我那时还要收几个徒弟,教他们练武。”
段誉点点头,有点羡慕地道:“飘渺峰不错,那个地方很好。”
我道:“我空闲时,会到关外去找大哥,顺便探探情况,你可要准备打造一个好的军队,保卫国土哦!”
段誉深以为然:“不错,上次那个鸠摩智就威胁我们,说吐蕃会兴兵来犯,这事我省的。”段誉突然想到一事,他突地惊道,“你是我伯父的儿子,那你娶木姐姐岂不是……”
我道:“说实话,我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他的养子而已,这也是我叫你继承皇位的第二个原因。这事说来话长,我是先朝段任的儿子。二十多年前,大理混乱,延庆太子下落不明;其实何止是延庆太子一人遭难,我母亲一家就在那一次混乱中家破人亡,我母亲的姐姐也在不久后离去。而父皇爱的就是我母亲的姐姐,母亲的姐姐死时,父皇立誓此生不再娶妻,母亲的姐姐临死前把我母亲托付给你父皇,你父皇不忍心我母亲的姐姐死不瞑目,便答应了她,那时,我母亲已经怀上我了。”
段誉听了一惊:“啊,原来是这样,那你的亲生父亲当时怎么了?”
我道:“我的亲生父亲是前朝延庆太子的远堂兄弟段任。我父亲那时是跟延庆太子在一起的,延庆太子失踪后,我亲生父亲也死了。”
段誉这才放心下来,感慨道:“原来二哥的亲生父亲和伯父是远房亲戚,这倒无所谓了,二哥和我都是一样,这样,你也可以娶木姐姐了,我也可以娶语焉了。”
我道:“听说四大恶人前些时日来大理了?”
段誉点点头道:“是的,不过,那时我父王不在大理,听说他和木姐姐的母亲才回来半个月左右,我和我妈妈回到王府后,我妈妈还和我父王吵了一架呢!这四大恶人好像近日还会到这来。那个老四云中鹤毕竟死在这里,这可是很折他们面子的事,他们不找回个场子来才怪呢!”
我听到这话,暗想这段正淳风流成性,这段日子肯定是和秦红棉缠缠绵绵了。我道:“你打算怎么对待你的亲生父亲,他好像还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吧”
提到段延庆,段誉似乎对他的尊容有点不堪,黯然道:“他身为四大恶人之首,自然是做尽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对待他,不过,像他这般恶的人,我可不会去认他的。但是,他偏偏要与我父王和你父皇为难,这就让我不好办了!老是让他这般闹着,也不好!唉!”
我道:“三弟,你也不必太在意,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总有办法的。”
(大理,小国也,小国之皇位不如大国之王位,成王也不过是一念之间,以后还会有机会,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主角去做,或许是推翻宋王朝,或许……)
第八卷 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19 进宫
(更新时间:2006-10-29 21:16:00 本章字数:3078)
跟段誉谈完话之后,我并没有在王府逗留多久,便去拜访段正淳。段正淳得知我是他皇兄保定帝的儿子时,一扫往日的郁闷,热情地抓住我的手不停地问我这些年来是怎么度过的。我也不过是随便应付两句,毕竟有些事情我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比如说无名僧人和贾明的事。
段正淳见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问话,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我就是木婉清的夫君。段正淳虽然知道木婉清的丈夫叫无名,但也不会联想到眼前的我,我觉得还是把她们两个的事当着保定帝和段正淳的面提一下的好。幸亏钟灵没有来见段正淳,倒让我省了不少事。告别了段正淳之后,我便在段誉的带领之下,和钟灵向皇宫进发。
保定帝得知我回来的消息,立马就跑出来。
说实在,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我见到保定帝的次数也不算多,年前又在天龙寺见过他一面,此时看到他穿着龙袍站在宫门,倒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我马上迎上去,就凭着他收留我们母子,这养父的身份,我也应该拜伏在地,向他行跪拜大礼:“孩子拜见父皇。”
保定帝搀着我的双手,扶起我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不错,不错,快十年不见,都长大成人了。回来就好!”
他对我的身份并没有任何的怀疑,这倒使我有点意外,却不想这保定帝当然跟那个段任也是熟识,一看到我的面貌,便已经可以确定我便是段常任了。保定帝并没有让我回话,便拉着我向宫里走去:“我们也有十年没见了,几个月前,我找到你的母亲,这才知道你的一些近况,你也真是的,把你母亲接走也不来告诉我一声,就算我不在皇宫,也要等我回来再走呀!你母亲说你不想当皇帝,也没有必要这样呀。这些年没有你的踪迹,我还以为你……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想当皇帝,我也不勉强,不过封个王倒一定是要得了,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太子。”
我道:“只要能自在一些就好。”
保定帝叹道:“你的选择也不无道理。你看看父皇,如今也已经剃度为僧,这段氏历代皇族,多是出家为僧之人,还不是为了避世修行,天龙寺便成了了我大理皇族寺院了。”
我只好唯唯应是。保定帝看着尾随在后的段誉和钟灵,看到钟灵时不由一怔:“常任,听说你娶了两个妻子,这位是那思思还是婉丫头呀!”
我知道保定帝再找到我母亲时肯定谈了很多有关我的事,对他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不过,等他提到钟灵,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道:“父皇,这次可能要你大破费了,这是钟灵,也是我七个内定的妻子之一。灵儿,还不快给父皇见礼。”
钟灵很多时间都在万劫谷度过,对这些礼节不是很清楚,这是看到我的眼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见礼了。保定帝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钟灵的身上,他听到我竟然有七个妻子,一下子就惊呆了,只是不信地看着我:“什么,你有七个妻子?”
保定帝素知段正淳的那些风流韵事,知道这妻子一多,相处便成为一个问题。这么多年来,这些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可说棘手得很。他担心我也会遇上相似的问题,到头来跟段正淳一个结果,到最后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连正妻也离开王府到外边去做一个道姑。这不得不说是个前鉴。
我肯定地点点头,知钟灵对这些礼节也不是很懂,看到旁边没有外人,也不管这些了,道:“灵儿也是我王叔的女儿,她长住在万劫谷,不懂礼节,还望父皇不要责怪。”
保定帝看了我一眼,有看着钟灵道:“灵儿吗?以前我在万劫谷见过她。这礼节倒也不必了。”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后殿上,保定帝嘱咐大家坐下了,保定帝这才对我道:“常任,虽然你母亲介绍过你的一些情况,不过我还是不太清楚,你就把这些年来的经历好好说一遍吧!”
我早有这方面的酝酿,但其中有很多事涉及到多方面,这些事我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的,我便把那些编排的经历告诉他们道:“那一年,我离开皇宫后,便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拜了一位异人为师,从此便在那儿学武,历时七年余,等师父仙去后,便出来游历江湖,遇到了思思和她奶奶,不久后又回到这来看我母亲,之后又出来闯荡江湖,遇到我的第二个师父无崖子,在那呆了半年余,又回到大理见到婉妹,之后的事你也该从我母亲口中知道了。”
保定帝点头道:“哦,这些年来,你都学了什么武功呢?”
我道:“第一个师父教会了我太极拳,太极剑,太极心法;无崖子师父就教会了我逍遥派的武功。誉敌的步法和那吸人内力的功法都是出自我逍遥派的,这些功夫你都看过了。”
虽然这些话在破绽多多,不过我相信保定帝也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的,他只是为了了解我学的武功的情况而已。保定帝很快就会退位为僧,想必那些知情人也很少可能会向保定帝提及我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必太担心露馅了。
保定帝显然不知道逍遥派为何派,但听到段誉学的那门步法和吸人内力的功法就属于逍遥派,脸上立即就露出惊讶的神色来了:“这么说,这逍遥派的武功都是非同小可了。听誉儿说,那门吸人内力的武功叫什么北冥神功,这跟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有点相似,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我点点头:“化功大法根本不能跟北冥神功相提并论,这化功大法不过是丁春秋得了一些皮毛自行摸出一些门道来的邪门功法。丁春秋是逍遥派的叛徒。他谋害师父,如今已经被我给清理门户了,相信父皇已经有所耳闻了。”
保定帝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惊住了:“我早就听说那个星宿派被人给灭了满门,丁春秋也不知去向,听人说还是那个北乔峰所为,中原武林纷纷猜测那个丁春秋肯定是得罪了那个乔峰,这才被灭了满门的,我也因此认定北乔峰之名名不虚传。难道这事不是那北乔峰所为,而是你做得吗?”
我摇摇头:“乔峰原名萧风是我和誉弟的结义大哥,这事是我和大哥,配合薛慕华八个师兄弟一起做的,我一个人才不可能做得那么干净。”
保定帝点点头:“这就是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道:“我是逍遥派掌门,天山灵鹫宫是我逍遥派所在,还要我去坐镇。等婚礼一完,我就举家搬往天山定居。”
保定帝看着段誉道:“誉儿,你常任哥以后举家搬往天山,这大理以后就会交你父子两人了。我看你此次也带回两个娇妻,不如你们的婚礼就跟你常任哥他们的同时办了。办完之后,我也算是了结了最后一番心事,就把皇位传给你父王,到时,你就为太子,而常任也会被封为王。这事情就这么安排了。你可别让伯父失望呀!”
段誉点头道:“是,伯父,我一定不会令你和大家失望的。”
保定帝点点头:“那就好,是了,常任,你娘和你的其他妻子呢,她们怎么没有来?”
我道:“她们这时还在小镜湖那边,等过段日子再过来。这次我来也不过是先和父皇通通气的,毕竟,婉妹和灵儿都是王叔的女儿,你又跟他是兄弟,他又不知道我的情况,这事又不好公开,若不向他说明,只怕会有点棘手,所以,我认为应该把王叔和婉妹和灵儿的母亲叫到一起来,大家说明了最好。这种事最好不要外扬。”
保定帝点点头:“常任说的是,不过,你也知道你王叔的事情,我随时可以叫你王叔来,但婉丫头和灵儿的母亲就由你来叫了。”
我眉头不由一皱,对段誉道:“誉弟,婉妹的母亲,你知道在哪儿吗?”
段誉奇怪地看着我道:“你不知道吗?她就在王府呀!”
我大喜:“还劳烦誉弟在府中把她留住,想来这灵儿的母亲也应该在近日寻到王府来了,等人一齐,你就把他们一起叫来吧!”
段誉点头应是。至于秦红棉为什么会在王府,倒不是她跟刀白凤吵架吵赢了,只不过是刀白凤有了两个儿媳,便跟儿媳混在一起,不理段正淳,让秦红棉有机可乘罢了。
第八卷 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20 商议
(更新时间:2006-10-30 19:22:00 本章字数:2914)
在皇宫住了一晚,翌日便见段誉引领着段正淳、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而来。保定帝马上遣散别的人,把众人引入后殿坐定了才道:“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商量常任的婚事的!”
段正淳起来道:“皇兄,事先我并不知情,昨日宝宝来到我这时,我才知道常人竟然要娶我的女儿。我和皇兄为亲兄弟,这件事万万不可,还请皇兄定夺!”
保定帝示意段正淳坐下,道:“正淳,你不知道内情,作出这样的决定也不奇怪。我先给你们说件事,大家再合计合计。二十多年前,大理内乱,延庆太子下落不明;皇后一家也在那一次混乱中家破人亡。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其实当年我喜欢的是皇后的姐姐弄月,但她也在不久后离去。她走前,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誓此生不再娶妻,但她临死前却把皇后托付给我,我不忍心她死不瞑目,便答应了她,那时,皇后已经怀上常任了。所以,常任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话一出,除了知情者外,举座皆惊。段正淳听了急道:“那他的生身父亲是谁?”
保定帝道:“是先朝的延庆太子辅臣段任。他是前朝延庆太子的远堂兄弟段任。他那时是跟延庆太子在一起的,延庆太子失踪后,他也死了。所以他也算是我们兄弟的远堂兄弟,所以常任尽可放心去娶你的女儿。”
段正淳道:“既然知道这回事,但外面的那些人未必知道呀!只怕他们听了会风言风语,影响我大理段氏的声誉。”
保定帝叹了一口气:“这就需要你们配合了,外界没有多少人知道婉丫头和灵儿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私下认她们便行了,当然你们的关系也要隐蔽了。”
段正淳听了保定帝的话,有些尴尬地扫了一眼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三女。这三个女子都没有给段正淳好脸色看,段正淳知道皇兄在这,她们不敢放弃,如果皇兄不在,她们早就对自己发飙了。
保定帝见段正淳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便意味深长地道:“正淳呀,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多年来也该闹够了,儿子和女儿都快结婚了,你们还是这样。你们看看誉儿,他有两个妻子,相处多好,你们再看看常任,他更是有七个妻子,据说相处得也不错,你们都到中年了,人生还有多长时间供你们生活,不好好把握一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如皇兄给你们斟酌一下,你们都回到王府住在一起吧,慢慢磨合,总会变好的。”
段正淳听了满脸通红,默默不语,偷眼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三女,发现她们阴晴不定,个个都有难色在脸上,似是难以决断。段正淳知道,即便她们心中由此意,只怕也没有这个胆量先说出来,这倒苦了段正淳自己了。
保定帝见大家还是不说话,只好道:“好了,这事先放下吧!先把常任他们的事搞定。正淳,你提提意见吧!”
段正淳终于舒了一口气:“我听皇兄的安排。”
保定帝扫了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一眼:“你们的意见呢?”
刀白凤有段誉的事在先,自然同意;而秦红棉见皇帝应允自己在王府住下来,关系隐蔽也没有什么的,也点头同意;剩下的甘宝宝心中也想住入王府,同时为了女儿,她也同意了。
保定帝见三人都同意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好了,婉丫头,灵儿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段正淳想了一下道:“婉儿的事,只有我们在场的这些人知道;至于灵儿的事,三公四卫都知道,另外四大恶人也知道。”
保定帝沉吟道:“四大恶人,这可不好办了。这延庆太子与我兄弟有夺位之恨,这样的机会他们是绝不会放过的,所幸那个云中鹤死了,南海鳄神一副呆样也没什么好顾及,除了这叶二娘外,这延庆太子实在不好对付。”
我听到这也是眉头一皱:“叶二娘我有办法让她不说,只是这延庆太子,我就投鼠忌器了。”说着,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段誉。
段誉看到我望向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我是看在他的面上不好办。段誉也不喜欢段延庆,虽然是他的亲生父亲,便道:“只要二哥不杀了他,把他给废了武功,软禁起来也是可以的。依我看,就这样办吧!”说罢,叹了一口气。
刀白凤也看了段誉一眼,其中的含意不言而喻。
保定帝道:“如果能这样,那当然是很好的。毕竟我们跟延庆太子是本家,我们又事先对不起他,杀是不忍杀的。只是这延庆太子的武功非常厉害,虽然残废,但还是不可小觑的。这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争取在事前搞定。”
段正淳深以为然,点头道:“皇兄所言甚是。如今四大恶人只剩其三,只要将段延庆搞定,叶二娘又有常任搞定,剩下的南海鳄神也就不足为虑了。现在的问题是,四大恶人虽然只剩其三,这一旦打起来,让他们逃掉可不好办!”
我道:“我可以先把他们瓦解掉,完全可以把叶二娘从里面瓦解出来,我们也就少了一个敌人,再趁机把南海鳄神单独解决,只留下段延庆,这下他孤掌难鸣,一旦被我们缠上,他便插翅也难飞了!”
段正淳忍不住击掌叫好:“好,各个击破,这个战术很好。”
保定帝也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这事就按常任所说的那样办了。不过,你说你能把叶二娘从他们中瓦解出来,不知你有没有把握?”
我道:“放心,我已经抓住她的软肋,这种事一定会成的。”
保定帝点头道:“这就好。”
当下,众人又谈了一下婚宴的事。我把宴请的人告诉他们,他们都暗自惊奇我请的人竟然是这么少,不过,也没有人对这说什么。大理中的一些名门望族这次是必请之列,还有些江湖豪士也要宴请,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教给段正淳来办了。谈到段誉的娘家时,段誉便托词自己已经在语焉的娘家已经办过一次婚宴,娘家的人不会再来了。在场的人除了我和段誉母子之外,都不明真相,纷纷问段誉是什么原因,段誉只推辞说有难言之隐,不方便来。大家很自然地歪曲了段誉的意思,认为是娘家有难言之隐,不方便来,其实上是段誉等人有难言之隐,王夫人不方便来而已。
接下来,便谈到保定帝退位之事的安排:“正淳,我打算在这次婚宴之后避位为僧,日后的皇位就传于你了。”
段正淳不解地道:“皇兄为何不传位于太子,太子如今安然无恙,皇兄传位于我,于理不合呀!”
保定帝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叹道:“常任要效仿泰伯遗风,小时曾坦言,‘今弟誉潜心于儒学佛学,当怀仁慈之心,日后定通晓强国治世之道;所谓尽其才学,吾当效仿泰伯,让帝位于弟;吾当仗五尺之剑,行走于江湖,行仗义之事,快意恩仇,岂不快哉!’如今听来,犹在耳旁萦绕,我是经久难忘呀!”
众人听了这话,都纷纷看向我,惊佩地看着我。段誉也想不到我早有此意,也是十分佩服第看着我。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段正淳忍不住夸道:“古来多少人争夺帝王之位,不惜亲人相残,常任有此宽大心怀,实在令人敬佩,当引以为段家之荣呀!”
保定帝道:“好了,正淳,你等位后,就封誉儿为太子,常任就为常任王吧,反正他以后也不常回大理的了,婚后他要举家搬往天山了。”
段正淳不解:“常任为什么要搬往天山,在大理定居也不错呀!日后,大理有事还可以找你帮一下忙。”
我道:“我是门派掌门,我的门派驻地又在天山,当然应该在那坐镇,要举家搬往那儿了。”
段正淳点点头,抚须笑道:“看来,这常任王果然是名副其实呀!”
第八卷 上部终结卷(王位之争) 121 叶二娘
(更新时间:2006-10-31 17:40:00 本章字数:2806)
我在皇宫太子宫中的住了几日,便向保定帝辞行:“父皇,孩儿想早点把母亲她们接过来,所以决定今日今日就出宫去小镜湖接她们来大理。”
保定帝听了笑道:“这也好,早点把媳妇们叫来,让父皇看看也不错,我跟你母亲也好好谈谈你们的事,也好准备。”保定帝当即同意,又托词要护送我的家属,派了褚、古、傅、朱四大护卫跟我回去。
我把钟灵留在王府,叫她跟王语嫣、阿碧等人在一起,而我却和四卫骑马向小镜湖而去。当行至大理城郊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妇人。且看那妇人她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衫,披着一头长发,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颇为娟秀,但两边面颊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划到下颊,似乎刚被人用手抓破一般。
这人正是叶二娘。我正愁找不到她,此刻见到她出现在这里,当然心中高兴不已。不过,褚、古、傅、朱四大护卫见到叶二娘齐齐变了脸色,把我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飘然而至的叶二娘。
此刻的叶二娘,脸色明显没有我上次见到的那么好,人也似乎瘦了点,显是被玄慈老儿的死讯所致。不过她看到四卫护着我,由于以前我都是以贾明的身份跟她见面,如今我恢复身份,所以她现在并不认得我,脸上不觉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们护着的是什么人?”
四卫互望了几眼,正待说话,便听我道:“叶二娘,你不去找你的儿子,跑这来干什么!”
我语出惊人,叶二娘心下大是震撼,厉声道:“你到底是谁,都知道什么!”
确实,叶二娘有儿子的事,即便是跟她同行的三大恶人也无从知晓,江湖中人更是鲜有人知道,叶二娘上次在无量山中听到我道破这件事,心中的震撼已是不小,如今有见到这个似是敌方之人竟然也好似知道这件事,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担忧,她极其害怕那个失踪多年的孩儿落入敌手。当即厉声询问。
江湖中事自然以江湖规矩来算,大理皇族段氏子弟,不论是偏支还是正统,不论是皇帝还是吏民,都要以江湖身份要处事。我自然不会傻的告诉她我是什么人,便道:“在下无名,说多也知道不多,说少也知道不少。”
叶二娘冷冷地道:“无名,没有听说过,你和大理段氏是什么关系,这四人为什么护卫着你?”
我答非所问,道:“在你心目中,是大理段氏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你儿子的情况吗?”
叶二娘脸色大变:“你们就经把他怎么了,如果你们胆敢伤害他,我保证会让你大理段氏也不好过!我叶二娘虽然明里斗不过你大理段氏,暗里还不成吗?我是弱个女子,可不跟你们讲别的什么仁义道德的!”
我摇摇头:“我才懒得去理你儿子。咱们做笔交易,如何?”
叶二娘冷然道:“什么交易?”
我道:“我指条明路,让你去找你儿子,找到之后,和你儿子一起退出江湖,并从起不再跟段延庆为伍,与我大理段氏为敌。怎样?”
叶二娘疑惑地看着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道:“听说玄慈方丈去的古怪,你不想知道内情吗?不如咱们摊开牌来讲吧!”
叶二娘道:“以你大理段氏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来对付我们,你并没有必要帮我,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是从谁的口里得到这些消息的?”
我托词道:“我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叶二娘并不打算这样放过我:“受谁之托?”
我看了看身旁的四卫,道:“你们到周围看着,别让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