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我比你烂》》 · 烂人一个 · 2026-07-25
“个烂鸡巴孙子!”我骂道,“敢说老子是二奶,老子活活踩死他个逼养的!”
吕纹怔了怔,随即流下两行眼泪,哭道:“许岚,你就算不痛快也不能这样,你快住手,别这样啊……”
好吧,那孙子屁股也不耸了,估计已经高潮了,老子就放他一马,我缩回脚,那老娘们拉住我说:“许岚,你跟我去一边坐坐,他嘴巴不干净,你别理他,消消气,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我一听火又上来了,其实不是为了这孙子嘲讽我的话,我今儿本来就是扮演吕纹的男朋友来着,可我刚才一个劲地想着山里的人和事,觉得什么都美好,突然间被这孙子把我划分归类,还说我干二奶,我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自己是苍蝇,还把老子说得连苍蝇都不如。操,这气还没消!
我转过身,上前对准那孙子腰里狠狠一脚踢去,这家伙哀声惨嚎,我跟着又是一脚,骂道:“你他妈还有气啊?老子也还有气!老子专门找你撒气!逼养的杂种!你叫啊!他妈叫啊!大声点啊!”
一连五脚踢下来,这小子又没声了,只听见一阵阵的哼哼。
“许岚!”吕纹嘶声大哭道,“我求求你!你不要打啦……”
我最后重重踢一脚,这才终于住手,走回桌子拿起西服,取出烟叼上,点燃抽一口,顺手把西服甩肩上,只见面前密密麻麻站了一大堆人,其中有那帮老娘们和武云,还有许多人五人六的傻逼,我一个一个地看过来,每个被我看到的人都急忙低下头去,估计是我这副凶相把他们都吓着了,四周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吕纹哭着走到我身边,伸手紧紧挽住我,说:“许岚,跟我回去……咱们不呆这儿……咱们回去……”
那老娘们拉住我另一个手,柔声说:“我们走吧,这儿没事了。”
我环视一周,再次把他们看得垂下头去,这才大摇大摆往外走去。
操他妈的!就一帮傻逼!
第二部分 第七十九章 老白娘子
那老娘们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吕纹的老别墅,走进屋子,吕纹坐着发呆,我坐着抽烟,两人都不吭声,老娘们只好亲自去泡茶倒水,给我们一人一杯,熟门熟路的,看样子常来这儿。
吕纹总算回复过来,擦去脸上最后一点泪痕,对老娘们说:“白姐,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老娘们笑道:“没事,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许岚,你喝茶。”
“哦,谢谢。”我说,也不喝茶,继续抽烟。
吕纹小心翼翼看我一眼,说:“还生气呢?”
我笑道:“早不生了,我在紧张呢,就怕你拒绝我的请求。”
吕纹苦笑道:“你这个臭小子,老是这么冲动,我火起来就再也不理你了。”
老娘们笑道:“其实许岚这么做也不是没道理,王登宇这家伙说话难听,也活该他挨打。”
我见难得有个支持者,当然要添一把火,恨恨地说:“他妈打死他!”
吕纹叹息一声,说:“许岚,说实在的,今天你打王登宇,我心里是比谁都痛快,我几年前就恨不得亲自打他几个耳光。可是……这样会给你惹来很多麻烦,比我之前对你说的还要麻烦得多。”
我问:“那孙子什么来头?”
老娘们说:“他是‘居者有屋’的老总。”
我没听明白,失笑道:“这是什么扯淡名字?”
老娘们说:“‘居者有屋’你没听说过?杭州房产界排名前十位的租赁公司,专门做商住楼租赁和二手商铺买卖,是顶顶有名的商业房产中介。”
我笑道:“他是商业房产,又不是商业开矿,我哪知道这名字?”
吕纹忧心忡忡地说:“他要只是个中介公司老板倒也罢了,问题是他背后有靠山,市政府里有个高官和他关系非常好,帮他做了许多事,他就是仗着有这人撑腰,在我们俱乐部里素来嚣张跋扈,三番五次要求我把手头的商铺转让给他,甚至提出要和我结婚,两人的产业合而为一。我没敢动他,就是怕他后台强硬,坏了我的生意,这两年我对他一再忍让,不料今天却……唉,真麻烦。”
我说:“你放心吧,老许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环山那儿我已得罪了亿万富翁丁木根,也不在乎多一个千万富翁王登宇,我还就等着他们放马过来,阴的玩不过,老子跟他们玩狠的,最多拼上这条烂命!”
吕纹看我一眼,苦笑道:“许岚,你别说气话,我们好好商量,看怎样把这事给结了。”
老娘们说:“别担心,我给你们想想办法,以后的事不敢说,但是今天王登宇一定不会报警抓许岚,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嘿这老娘们,听着来头也不小。我笑道:“这位大姐,我先前没仔细听您的尊姓大名,呵呵……”
老娘们说:“我姓白,叫白筠,以后你可以喊我白姐。”
“哎,白姐,”我立马叫上了,笑道,“我说呢,怎么一看见你就觉着亲切,原来你姓白,姓白的和姓许的天生就是一家人。”
白筠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笑道:“你说的是白娘子和许仙吧,呵呵,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吕纹平时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可一到白筠面前就成了个乖巧的小妹,这会儿就依偎在白筠身边,满脸期待地说:“白姐,你能不能帮许岚一把,让王登宇那家伙别来找他寻仇?”
白筠拍拍她的手,说:“我尽力,你别担心,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细细打量这对老姐妹,白筠年近五十,可是脸蛋非常漂亮,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就是身材稍微清瘦了一点。吕纹五官一般,身材却特别好,四十五岁的人就跟三十出头似的,一丝赘肉也没有。俩老娘们都有一种贵气,气质里透着优雅大方,我这大老粗坐她们身边,还就特别俗气。嘿嘿,老许我今儿能和两个亿万富婆坐一起,这种机会不多吧。
吕纹白我一眼,啐道:“看什么看?你这个惹事儿精!”
“他妈的!”我火头一上来,反唇骂道,“惹事儿怎么了?那孙子说话不好听,他就是我亲孙子,我也照打不误!”
吕纹又有点生气又有点紧张,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半晌不作声。
白筠问道:“许岚,你究竟是不是杭州人?”
我说:“当然,至少四代以内都住在杭州,之前不知道。”
白筠笑道:“估计你家祖先是从北方来的,你这性格脾气,还有身材样貌,就没一点像杭州本地人。”
我说:“不都说‘杭铁头’么,杭州人就是我这个样,谁敢说江南只出小男人我就跟他急!”
白筠咯咯地笑起来,显得特别开心。吕纹解释道:“许岚,白姐找到知音了,她性子跟男人一样,以前我们常说她这个白娘子太火爆,现在碰上你这么个许仙,还真是一对儿。”
好啊,跟亿万富婆做一对儿,就算她年纪老得能做我妈,我也受宠若惊啊。我笑道:“原来如此,那敢情好,白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女人出面的事儿,你言语,我帮你搞定!”
白筠看着我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要是我儿子该有多好。”
得,我还没幻想上呢,她就把我定格成儿子一辈。没办法,她都五十岁了,比我老妈也只小了三岁,确实可以做我妈。
“成啊,”我笑道,“白姐以后就是我干妈,您给个红包吧。”
我也就开个玩笑,白筠却当了真,一跃而起,猛地抓住我说:“真的?你真认我做干妈?”
“别别别,”我忙说,“我开玩笑,您别当真,还是白姐喊着顺口。”
“许岚,”吕纹沉下脸来,说,“白姐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顺了她的心意?”
神经病!我没事干嘛要多个妈?亿万富婆了不起啊,老子不稀罕!
白筠见我和吕纹气鼓鼓地瞪上了眼,连忙笑道:“好了好了,没事,我心里把你当成半个儿子就行,以后你还是喊我白姐。再说了,你是纹纹的男朋友,让你喊我干妈也不对劲。呵呵,你们别这样。”
吕纹可能是想到今天我坏了她的部署,这会儿对我挺有意见,两个眼睛冒出煞气来,直溜溜瞪着我。
靠!老子吓大的!我回瞪过去,毫不示弱。
最烦这帮有钱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德行,以后谁他妈敢跟我得瑟,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硬到底!
从今儿开始,老子再也不为几个人民币跟人低声下气,尤其是那种说我干二奶的王八蛋,老子见一次揍一次,他妈揍到服帖为止!
吕纹估计也看到了我眼里的煞气,首先扛不住,弱了下来,轻叹一声说:“许岚,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我们之间没任何影响,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你乐意老子还不乐意呢!
今天不把你搞定,老子就不叫许岚!
“白姐,”我说,“今儿初次见面,我们庆祝一下吧,喝个酒怎么样?”
白筠是个直性子人,一点没往歪处想,当即点头说:“好啊!”
我瞥着吕纹笑道:“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第二部分 第八十章 掠食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那么大的火气,恐怕还有更多的原因。
以前老许我脸皮比城墙还厚,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只要有好处就行。就算这次上流一回,看见那帮王八羔子在我眼前得瑟显摆,我也不至于火冒三丈,最多在心里骂几句傻逼。王登宇说我干二奶做牛郎,其实也没啥关系,我本就冲着两百万而来,名誉跟两百万比起来算个毛。
我仔细琢磨后明白了,其实我最大的火气还是来自武云说的那番话。
玫瑰园别墅、保时捷跑车、湖滨公寓、高科技公司、年仅三十——月月未来的幸福生活……
我突然对自己产生出一种疑问:我他妈这是干嘛呢!我一心想赚钱,一心想做大老板,将来好风风光光荣归故里,我的理想就是这个?等我真的赚了大钱做了富翁,到头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跟这些傻逼一样去做上流人士,去包几个穿晚礼服的女人,在这傻了吧唧地喝香槟抽大熊猫,在这变成苍蝇围着牛粪打转?最后找一个爱做梦的离异女人,凭借我的资本让她美梦成真、让她过上比以前幸福一百倍的生活?
操!我还以为我有多能耐呢,我还以为我有多与众不同呢,我还以为我不是大傻逼呢!搞了半天原来我也就这点理想,我他妈愣是把我自己看高了,我他妈居然是一只虚伪的苍蝇!
火头就是这么冒上来的,我突然瞅着所有富人都不顺眼,我拼命要把自己跟他们划分开来,我就是不想和这帮傻逼同流合污,可我又没别的能耐,我只有一身的肉和蛮力,我只能在草地上撒点野。
还不止!这会儿我瞅着吕纹也不顺眼,我还想在她身上撒点野!
他妈的,说老子干二奶,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老子却连人都没碰一下,哪能受这冤枉气!今儿老子还就要主动出击,老子不图钱,就图这口气,就他妈要把这口气撒进你身子里!
喝酒,咱们喝,多喝点,这儿都是好酒,这叫伏特加、这叫芝华士、这叫黑方、这叫龙舌兰,咱们喝吧,痛痛快快地喝吧,洋酒虽然难喝,可劲头挺大,有助于血液流通,有助于神魂颠倒,有助于……那个撒野。
白筠酒量跟我差不多,吕纹就不行了,几杯下去就靠在沙发上休息,剩下我跟白筠在那划拳干杯。我一把抱过吕纹,对着她嘴巴就给她灌进一大杯黑方,她喝完基本没了声音,软绵绵靠在我身上,我和白筠哈哈大笑,继续小杯小杯地对酌。
等我和白筠差不多有八分酒意时,吕纹摇摇晃晃站起来说:“你们喝……我去睡一会……”说着往前走去,一步一摇地上了二楼。
又喝了几杯,我对白筠说,“白姐,要不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白筠笑道:“没事,我还能喝,今天特别高兴,咱们继续。”
我指指二楼,笑道:“白姐,我这想去沟通沟通,呵呵,你看……”
白筠一愣,随即明白了,笑道:“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去睡一下,黄昏时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说着站起来,身子连连摇晃。
我扶着她走进一楼的客房,关上门,直接上了二楼,那保姆正在打扫卫生,我对她说:“你去休息吧,别上二楼,有事喊你。”
保姆早认得我,也不好说什么,答应着下去了。我甩甩脑袋,尽量令自己清醒,走到吕纹房间门口,这门打不开,让她锁上了,我敲了几下,说:“吕纹,开门。”
过了一阵,里面传来吕纹迷迷糊糊的声音:“许岚,让我……睡一会。”
我说:“我跟你商量个事,你先开门。”
吕纹应该起床了,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直到门背后,她说:“什么事?”
我说:“你开门,隔着门板我说不出来。”
吕纹可能也在清醒头脑,沉默半晌,她的声音已清楚许多,在里面说:“你别介意,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我们还是老样子。好了,你去睡吧,晚饭时候我来喊你。”
我连连敲门,说:“你听着,我一定要当面跟你说,你给我开门!”
里面陷入沉默。
我重重敲几下,说:“开门啊!”
吕纹好像轻轻叹了口气,又沉默不语。
我继续敲,越敲越重。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我猛地推进去,门背后的吕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我冲上去一把抱住她,随手重重关上门。
吕纹穿着睡衣,抬头看我一眼,眼里有几分惊慌,也有几分释然,似乎早知道我的用意。
我把她横抱起来,走进卧室,扔上床,然后一头扑过去,重重压在她身上。
吕纹浑身上下没一丝力气,任我摆布,脸色却十分奇怪,一会儿闭上双眼,满脸陶醉,一会儿又睁开眼睛,深深沉沉地注视我,就像在看着一个做坏事的小孩。
做富人吧,做名流吧,上流人士啊,多带劲的身份!他妈的,还不是一样要被老子压!
我连拉带扯地脱下吕纹的睡衣,她美好的身子赤裸在我眼前,换成别的时候我一定热血沸腾,可这时我却没那么大兴头,我连一点生理反应也没有,是不是酒喝多了?是不是?是不是?
管它个屁!老子折腾一阵自然有反应,脱光了再说!于是我也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一头埋进她胸脯间,从上到下细细亲她的身子。
吕纹轻轻抱住我的头,喃喃说:“你是一头凶猛的掠食动物……你是掠食动物……掠食动物……”
没错!以前老子还图你的人民币,今天老子什么也不图,就要你的身子,你就是老子的猎物!
他妈的!没事儿让老子陪你去那种傻逼会所,没事儿让老子受刺激,没事儿让老子对你撒野,你活该!
老子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上到人民公仆、下到卖淫娼妓,应有尽有,可就是没玩过女富豪,他妈的,今儿老子就玩一回,你啥也不是,就是老子的玩物之一!你和以前那些母的完全一样,也只有两个凸的一个凹的,你就是有亿万家产,在老子身下也没啥区别,就是个母的!
他妈的,今儿老子要把你变成淫娃荡妇!
我头脑十分冷静,两只手一张嘴一条舌头滑过她全身各处,就像一个等着看人出丑的观众……不、是操纵者,我不断拨弄挑逗她,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就等她在我面前彻底崩溃。
吕纹难受地扭动身子,全身大汗淋漓,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边颤抖一边喃喃说:“许岚……你为什么这样……你太有攻击性……你总是攻击人……我对你不错……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我想改造你……让你变得更出色……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谢谢啦,尊敬的皇太后,我不是你的奴才,我没有远大理想,我只有欲望……他妈的这会儿连欲望也没有,我只想看着你这个富婆在我身下辗转呻吟,我只想在床上征服你,我他妈就这点出息,我就是把儿硬不起来也还想看你出丑,我就这么卑鄙无耻,你再也别对我寄予厚望!
跟着吕纹就开始语无伦次了,整个人都陷入疯狂,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兴奋。我一看明白过来,她一定是很久很久没有男人了,她身材这么好,平时天天锻炼,精力旺盛,欲望一定也很强,憋了这么多年,难怪这时激动得无法自控。你越兴奋越好,我喜欢这样,我喜欢看一个平时精明冷静的女强人在床上欲火焚身。
我再度压上她身子,半硬不硬的把儿对准那地方,急急忙忙地戳了进去……
然后是漫长的做爱,漫长得让我以为度过了一个世纪。
她变得激情飞扬,无所顾忌,对于性爱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热衷,她的叫喊呻吟呼喘就像一首美妙的歌曲,回荡在这个房间的四周,她几乎不知廉耻地表达着她的渴望,好像她的生命就建立在男欢女爱之上,好像一座压抑多年的火山,陡然喷发,岩浆铺天盖地而来,无可阻挡。
她果然变成了淫娃荡妇,我却颇有几分束手无策,我不是一个君临其上的男人,我成了她的工具,她发疯似的呻吟喊叫,她的身体疯狂扭动,我惊愕之余同时发现,我的身体居然被她挑拨得兴奋无比,我脑里十分不甘,可事实却告诉我,我很愿意做一件这样的工具。
她就像龟裂的大地,全身上下出现无数条裂缝,尘土渐渐脱落,露出内部真实的她。和平时的沉着、冷静、优雅、淡然截然不同,这时的她疯狂而又舒放、激烈而又自然、热情而又真实。
强烈的对比充斥我的脑海,视线渐渐模糊,她的轮廓变得难以分辨,我的一切都在迷失,我的抚摸、亲吻、揉捏、抽动像这一刻的亮度一样模糊不清。当她兴致勃勃翻身坐上我身子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切都已离我而去,我只剩下我的身体,所有复杂的理由、居心叵测的出击、不忿和恼怒、欢愉和快感,都随着热量和汗水发散到四周空气里,只剩两具互相需要的躯体。
一种微弱而又绵长的空虚感渐渐浮上我心头,我迷失在怅惘中。眼前的她就像征服者一样骑坐在我身上,她的身躯在我眼前燃烧升腾,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晃动的乳房、汗淋淋的脸面、光滑的肩膀、狭长的脖颈,从朦胧模糊中渐渐浮现,变成一个清晰的影像。这一刻的她不是富豪、不是女强人、不是寡妇,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酣畅快活的女人。
我目的明确地闯进她的房间,我居心叵测地看她欲火焚身,我心怀鬼胎地君临其上,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一刻绵绵无尽的迷惘……
傻逼们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傻逼们喝着香槟抽着大熊猫搂着晚礼服上流一回;傻逼们居高临下看着外面那些挤破脑袋往里钻的公的母的苍蝇;傻逼们指着老许说:看,这个傻逼为了显示他的不凡,跟个疯子似的在草坪上撒野;傻逼们哈哈大笑说:这个傻逼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个傻逼比我们还傻逼,哈哈哈……
……吕纹软绵绵地趴上我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我接吻,好像在感激我给她带来快乐,又好像在表扬我的辛勤劳动,她还特别体贴,知道我难受,依旧奋力扭动腰肢,让我感到最后的快乐。
我把我的感受连同这一刻的悲哀尽数射进她体内,她像感受到我的悲哀一样亲吻着我。
我直挺挺躺着,满脸呆滞地望着,身上的女人正在甜蜜回味中,我却忽略了肉体的快乐,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里似乎有一个触手可及的梦想,可我却抓不到,我只能抱着女人在这儿干瞪眼。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山里去。
第三部分 第八十一章 小雀从良
傍晚时分,我、吕纹、白筠三人在西湖边一个餐厅里共进晚餐,不咸不淡地说笑几句,随后白筠打了几个电话,说要去解决几件事,吕纹也跟了去,多半和那王登宇有关。吕纹让我回别墅等她,白筠记下我的电话,两人就此离开。
我没回老别墅,一人在西湖边闲逛,走着走着发觉不对劲,我只穿了件衬衫和西装,还是没领子的,外头冷得要死,我实在呆不下去,只好找了家茶室坐进去,随后给几个哥们打电话,约大家过来碰头。
地雷和小波首先赶到,老董和阿猫在家陪老婆,老宋和女友梅梅随后到来,接着是上楼这小子,身边的女友已经换了人,不是上回的小燕子,我也不认识。七个人坐下,小雀却迟迟没过来。
我说:“最近有什么新闻?我难得回来一趟,跟我说说吧。”
小波笑道:“许哥你不知道吗,小雀快要订婚了。”
我立马来劲了:“有这事?女方是谁?”
地雷老宋上楼三人相视而笑,神秘兮兮的,就是不开口。小波笑道:“许哥,说出来一定笑死你。”
我忙问:“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上楼笑道:“老许,其实这事我们早知道了,可小雀不好意思跟你说,嘱咐我们别告诉你。现在让小波说,我们没开口,小雀也怪不了我们。”
我对小波说:“快告诉我,究竟什么事!”
小波咯咯一笑,说:“许哥,小雀要做招赘女婿了。”
什么?!
我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波笑道:“小雀最近在忙一个工程,那个工程的甲方就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呵呵,许哥你知道吗,小雀找的这户人家可不得了,是杭州最富裕的城中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城中村?”我奇道,随即明白过来,“哦……你说的是不是四季青那边的几个村子?”
小波点头说:“没错,小雀找的正是四季青定海村里的一户千金小姐。”
杭州有许多城中村,这些村子原本属于郊区,后来随着城市扩大,渐渐变成市区,定海村原来在四季青镇管辖内,后来随着四季青服装市场和一些建材市场的红火发展,四季青镇变成了街道,定海村周边越来越繁华,也就成了一个城中村。那个村子名气可大了,有自己的产业,用村里的土地造了个大型建材市场和高档宾馆,还有自己的房地产公司,村里许多干部是公司董事,个个身家千万,村民们每年靠出租房子可以挣几十万,每人有近十万的年终分红,富得流油。这一类村子在杭州还有很多,许多男人为了少奋斗几年,专门去这些村子里找独生女相亲,甘愿做招赘女婿,儿子跟女方的姓。
其实这也很正常,这年头什么都要钱,为了图个好生活让儿子改姓娘家也不稀奇。我就是觉得奇怪,招赘女婿不是穷人家的男人没办法生存才干的事吗,小雀他老爸好歹也是千万富翁,干嘛委屈自己做上门?这小子以前在我们这儿是一溜一溜吹得牛气,说他怎么怎么大男子主义,女人怎么怎么为男人服务,这下倒好,他第一个低声下气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多寒碜啊,是个男的都受不了,他小子怎么就能接受?
小波见我一脸愕然,笑道:“许哥你还别惊讶,这事儿也不奇怪,小雀他家虽然挺有钱,可人姑娘家比他还富得多,而且做人女婿以后业务不断,他岳父大人是那村子房产公司的股东,扔给他的业务足够他消化好几年的了。这不才决定订婚人家就给他一个大工程么?呵呵,很正常的事,儿子跟女方姓也没什么,小雀他老爸老妈都答应了,许哥你还不能接受呀?”
“我靠!”我笑骂道,“这小子转性了?居然肯让儿子跟老婆姓,他也不怕我们笑话?”
地雷笑道:“他别的不怕,最怕你骂他,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只想等下回订婚酒时才跟你说。”
正说着呢,小雀带了一女孩从外面走进来,对我笑道:“老许,回来过年了。”
我没理他,仔细打量那女孩。还真是个女孩,年纪最多二十一二,好像高中生似的,长相还算清秀,就是太斯文,没脱去少女的羞涩,十分怕生,见我盯着她看,悄悄地躲到小雀身后,低下头不敢看人。
“行,”我点头说,“可以,做老婆挺好,恭喜你。”
小雀看看其他人,见大家都在笑,不由苦笑道:“你都知道了,我一直没跟你说。”说着拉那女孩坐下,指指我说,“冰冰,这是许岚,我们的老大,以后你喊他许哥。”
小女孩看我一眼,垂下头细声细气地说:“许哥你好。”
“哎,你好,”我笑道,“什么时候订婚?记得喊我喝酒。”
小雀说:“正月里就把订婚宴给办了,明年五一正式结婚。”见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又苦笑几声,说,“老许,你别笑我,其实很正常,两口子恩爱就行。”
我笑道:“是这个理,恩爱就行,你小子总算明白恩爱这个词儿了。”
这个叫冰冰的女孩温顺地依偎在小雀怀里,呵呵,我还以为招赘人家的千金都是那种没啥文化狗眼看人低的傻妞儿呢,看来这个女孩还不错,至少表面上是个良家妇女。小雀这小子放荡多年,终于找到良伴了。
我又看看地雷和小波、看看老宋和梅梅、看看上楼和……那谁,一对对的都挺合适,年纪差不多,长相也般配,文化程度也相近,都是好姻缘。随即我就联想到了我自己……
我突然发觉,原来我身边的女人没一个跟我合适,没一个跟我般配,我居然连一个也找不到。
我心里头日思夜想的是楚玉,她跟我什么关系你也知道,不论怎么找理由,我和她就是不合适,哪怕我们再心心相印深深了解,光是身份就注定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身边固定的女人就那么几个,兰姐大我三岁,离异多年,是我的保姆。陈洁大我四岁,是个寡妇。于兰珍大我两岁,有老公有儿子。阿琼小我七岁,家境比我好、文化比我高,还是我前妻的姐妹。今天我又多了个女人,就是四十五岁的吕纹,是个寡居多年的富婆。
反正就是不合适,他妈就没一个合适的!
呵呵,原来老许真的烂到了家,连老天爷都给我安排好了,我就别想找一个合适的,我就只能这么过。
有句名言怎么说来着:出来烂,总是要还的。呵呵,呵呵,呵呵……
看着我一脸的落寞和沮丧,小雀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这是在对他感到失望,于是紧紧搂住那个女孩,对我说:“老许,你别想不通,这就跟我变成你们的兄弟一样,本来你们只有七个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老伙计,后来我加入,我和你们交情不那么深,但经过十年相处,现在也一样是好哥们,大家肝胆相照意气相投。这事儿说来不容易,其实也简单,只要好好相处、好好珍惜,孙亮我就是一个超级烂人,我也能从良。”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女孩也误会了,以为我信不过他们的感情,当下抱住小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他甜甜而笑。
小雀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态,回吻那女孩一下,对我说:“老许,你看见了,冰冰和我情投意合,我们很好,好得不能再好,好到就是让我做招赘女婿我也不介意。”
我明白了,你是真的从良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小雀,你再也不会跟我一起放荡,你找到了属于你的生活,就算外界再多闲言闲语你也不在乎,因为你知道你缺少什么,而她正好可以给你什么。
小雀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意,深深看着我,说:“老许,像我们这种烂人,如果还有一个女人能真心对待我们,难道不值得感动吗?”
我不说话,缓缓闭上双眼。
是的,这是最值得感动的。
第三部分 第八十二章 想通了
和哥几个告别,慢慢走回老别墅,吕纹早已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我坐进沙发,她轻轻靠入我怀里,说:“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我笑道:“没有差过,哪来的心情不好?”
“别撒谎了,我看得出来。”吕纹抬脸看着我,说,“许岚,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没想到你也这么敏感,自尊心比谁都强。”
我点起一根烟,笑道:“我有个毛的自尊心,就是这副鸟样,一点不带变化。”
吕纹双手捧着我的脸,说:“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你让我快活得几乎发疯。我结过三次婚,有过三个男人,可这三个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一天。”
我笑道:“之前一定很久没来过了吧?很正常,这是憋的,我没那么大能耐。”
吕纹主动亲我一下,说:“不是憋的,这确实是你的本事。我三年没碰过男人,但我不缺乏排遣,现在有许多这方面的电动工具,你应该知道。可是今天下午我确确实实感到快乐之极,这是以前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种工具都无法达到的快乐,只有你做到了。相信我,你是最棒的,没有人能和你比。”
呵呵,这女人还挺直接,连电动工具也敢说出口。我拍拍她的背,微笑道:“这话很动听,说得我飘飘欲仙,这就够了,别一个劲地逗我,你不需要这样。”
吕纹说:“许岚,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对你十分欣赏,后来我邀请你跟我合作,给你发财的机会,说穿了就是想留住你,不让你离开我。这次我请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带你去那种俱乐部,或许令你心里不舒服,但也是想让你更快融入我的生活。我就跟你直说了,我真的喜欢你这个男人,哪怕我们很多地方都不合适,我还是很想要你。今天你在姐妹们面前对我表白,就算明知是演戏我也极为感动,因为这正是我想听的。下午你对我那样,我基本没有反抗,这也说明了我的态度。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们不但是合作伙伴,也是完美情人,我要一直和你这样相处下去,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看着她,抱着她,不说话。
这话要是换成昨天对我说,我这会儿可能已乐得晕了过去,可是现在不一样,此时此地、此情此境,我坐在西湖边老别墅里的高档沙发上,抱着身家亿万的女富豪,我的心却远在乡下的桃花源里……
吕纹看出我有心事,以为我还在介意什么,忙说:“许岚,下午我对你瞪眼发脾气不是因为怪你什么,完全是为了白姐。白姐和我相交五年,是最好的姐妹,她丈夫早已去世,女儿七年前不幸病故,只有她孤苦伶仃一个人,空守着庞大家产,一直很不快活。今天她对你格外喜爱,想认你做干儿子,这不但对你有好处,也是她难得的大喜事,我心里十分期待这一幕出现。不料你一口回绝,让白姐失望之极,我也一样,所以当时忍不住瞪你几眼。你别误会,这是因为白姐,不关你的事。”
我说:“换以前我早就认了这个干妈,有个富婆干妈是我多年的梦想,别提多乐意了。今天也是时机不凑巧。这回算了吧,以后我对她好点就是了。”
吕纹苦笑道:“我真不该带你去参加那种聚会。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喜欢那里,可我总是想让你变得更好,想改造你。这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我想起环山还有一个老不死的木根老色鬼,苦笑道:“其实是我自身的问题,最近我和丁木根老头起了矛盾,心里头就对那些亿万富翁特别有意见,他个丑八怪以为有几个钱就能轻易破坏别人的家庭,把自己当成了天王老子。我想到这个就特厌烦,今天那姓王的孙子又嘴巴不干净,我这股火气就冒了上来。给你添麻烦了,你别介意。”
吕纹微笑道:“其实你毒打王登宇,我心里高兴得真恨不得跟你一块儿打,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一点不怪你,你也别怪我,我们以后好好相处,我可以预料那将是多么的快活。”顿了一顿,又说,“白姐对你可真是喜爱极了,你知道刚才她带我去哪儿了吗?”
我说:“哪儿?不会是去拜访高官了吧?”
吕纹笑道:“不是高官,是几个地产界大佬。白姐的主业虽然不是房地产,可她在地产界的影响力绝不一般。她丈夫当年是杭州地产界大名鼎鼎的人物,从早年去海南炒地皮,到后来挖掘杭州地产业第一桶金,他没一样不参与,如今杭州最大的几家房地产公司老总都是他的晚辈,见了白姐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师母。今天白姐亲自登门拜访,他们个个受宠若惊,立即答应了白姐的要求,要给王登宇那家伙施加压力,否则今后他们旗下的商业地产一概不去‘居者有屋’挂名出售。王登宇就是靠抽取佣金发的财,没了这几家公司的支持,他只能喝西北风。所以你尽可放心,王登宇绝对不敢动你,今天他算是被你白打了。”
“靠!”我说,“干嘛这么使劲?我又不是她亲儿子,干嘛要我欠她人情?王登宇找我算帐又怎么样?老子烂命一条,怕个卵!”
吕纹笑道:“我还为你打电话托关系了呢,你不也一样欠我的人情?傻小子,这时候说什么气话?有便宜占你就占,有人帮忙你就乐得接受,何必自命清高?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父母想想,要是你出什么事,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别说这话也挺合理,我思索一阵,心怀渐渐明朗,忍不住笑道:“对啊!你这话真有道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有便宜占干嘛不占?我以前最喜欢占人便宜,今儿怎么就清高起来了?真他妈有病!”
吕纹笑道:“你就是不想跟我们同流合污,对不对?你那点脑筋我还不明白?傻蛋,等你有了自己的实力,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跟任何人同流合污,哪怕你住到山里去也没关系。关键是要有实力,现在你还没实力把自己区分开来。懂吗?这是人生哲理,跟我好好学着吧。”
对啊!他妈太对啦!
我跟这赌什么气较什么劲啊,我好像山里人来到大城市一样,瞅着什么都不顺眼,看着什么都没山里好,可我干嘛这样,人家有钱没钱碍我什么事儿,人家又没想跟我做同类,我干嘛这么怕人家把我当成同类?等有钱了我怎么活都可以,我就是真的变成一堆臭大粪,那也是我的活法,跟谁也不相干哪!
靠!老子今儿心情郁闷,本来觉得挺有道理,这会儿看来,我他妈简直就是神经病!
山里确实好,可杭州也不差,我两头都能生存,总比只能呆一个地方好吧。我总是吹嘘自己生存能力超强,可今天还就差点出了洋相,我连个灵隐寺边的小破会所都呆不下去,这算什么生存能力?
奶奶个雄!今儿又上了一课,老许我又觉悟了,又进步了,我变得越来越能耐了,哈哈哈!
吕纹见我露出笑容,忍不住拧了一下我的脸,笑道:“想通了?你这个木瓜脑子。”
我郁闷一整天的心情此刻豁然开朗,大笑道:“想通啦!老子想通啦!亲爱的,你是我的好老师,你一语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哈哈哈!”
吕纹娇笑道:“那当然,我吕纹是什么人?你就好好学着吧,够你学几年的了。我要把你变得越来越出色,我要让你改头换面!”
我心里的阴霾顷刻间消失无形,往日活力再度充满四肢,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笑道:“好,以后你给我上课,现在我给你上课,你就等着我的调教吧。哈哈哈!”
吕纹搂住我脖子,没说话,一口咬住我的耳朵,整个人软在我怀里。
哈哈哈!什么钱不钱的,什么上流不上流的,什么傻逼不傻逼的,什么牛粪苍蝇的,什么富人穷人的,都去他妈的吧!老子啥也不在乎,这就正经做爱去!哈哈哈……
第三部分 第八十三章 新活儿
第二天我又继续活动去了,没办法,还得为那两百万奔波啊。
别以为我搞定吕纹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她在床上和在办公桌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也是老女人和小女孩的差别,小女孩可能会把感情当成头等大事,别的一概不理,老女人却只是享受个中滋味,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你跟她上完了床做完了爱,就还得正儿八经做事,这才能让人家欣赏你。
吕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可也和大多独身女富豪相同,她对钱看得很重。这一点不稀奇,人家辛辛苦苦多年打拼,总算积累了这些钱,干嘛要分给别人?她一人过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男人早见得多了,贪图她家产的上到高官中到大款下到跟班应有尽有,自然也就对自己的财产格外警惕,好像保护亲生儿女一样看得严严实实,绝不轻易给人占便宜。商界中人也总有这样的心态,你想从她身上捞到好处你就得做出成绩来,哪怕你是她最美妙的床笫伴侣,她也还是这个原则。
说句大实话,起先我听说吕纹还要我继续完成她安排的任务,我心里确实有点小意见,我还以为我一天之内勤勤恳恳浇灌两次,她怎么也会给点好处呢,再说我只是预支两百万,要从明年分红里扣,又不是让她白给,这样未免也太小气了。可是后来我就想通了,嘿嘿,老许一想通那就什么都通了,这心态是相当的好。
我回忆起昨天做梦般的经历,我发觉这一天确确实实让我学会很多。一大早我就从山里赶到杭州,然后去了一个以前从没听说过的隐秘会所,里面有各色各样的傻逼、苍蝇和一堆看不见的牛粪,我见到了一大帮据说都是五千万身家以上的富豪,我还在草皮上把一欠揍的孙子活生生踩到要强奸地球为止,随后我和两个亿万富婆在老别墅里喝酒,我还在一个富婆身上撒了点儿野,晚上我又和兄弟们见面,我看见一个从良到不惜做招赘女婿的小雀,回来后我让那富婆给开导成功,就这么想通了,随后再次上床,同样的床和女人,晚上用起来跟下午感觉完全不同,我就在这个女人身上迎来梦醒时分……
这经历丰富的,也就老许我这种傻逼之外的傻逼、苍蝇之外的苍蝇、大粪之外的大粪、烂人之外的烂人才碰得上。
所以我现在心态极佳,我想得比谁都通。我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占我就靠自个儿,爱咋咋地,是我的我就争取,不是我的我也懒得搭理,该动拳头就动拳头,该动舌头就动舌头,该动把儿就动把儿,找上我的事儿我没完没了,跟我无关的事儿……您就搁家晾着去吧。多轻松,多快活,是不是。
咳咳……撞不翻打不倒跌不死的老许……他又悄悄地回来了。
吕纹什么心态我也明白,她这人控制欲挺强,拿她的话来说就是想改造我,让我跟她设计中的那个形象越来越贴近,昨天我给她吃了个苦头,她才知道我没那么好控制。今天早上一起床她就来劲了,只想继续跟我斗,让我没那么容易得到好处。她就是这么个人,没啥坏心眼,躺床上时可以把什么都交给你,一回到办公桌她就兴致勃勃跟你玩游戏,最好你是个棋逢对手,她就乐在其中越玩越开心。老女人其实挺孤独,除了这样也没别的游戏可玩,巴不得我所有方面的能力都像床上功夫一样出神入化,而且还是在她改造下越来越出神入化,这样她就乐得七晕八素了。
没关系,我奉陪到底,你开心就行,谁叫老许我是更上一层楼的妇女知音呢。
于是我完全服从吕纹的安排,昨天富豪会所的活儿没干好,别的活儿我就加紧地干,直到她满意、给我一张两百万支票为止。
狗儿啊狗儿,你个王八蛋知道老子为你付出多少血汗吗,你就是曾经为我挨俩棍子,我也不算亏待你了吧。
昨儿的任务是去富豪会所扮演吕纹的男朋友,要不是后来暴揍一孙子,老子差点拿个奥斯卡男主角。虽然演砸了吧,可我这基础还是扎实滴,潜力还是有滴,所以吕纹对我还是另眼相看滴。今儿这个任务相对而言也没多大技术含量,还是做她男朋友,只不过聚会的对象从一帮人五人六的傻逼变成了直来直去的暴发户。
昨天聚会是吕纹的主业房地产,今天则是她的副业……那个能源产业。靠!挖矿就是挖矿,钻洞就是钻洞,愣说什么能源产业,算起来老子都是一能源商。
其实吕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能源商人,她喜欢带点文化素养,房地产商虽然榨干了老百姓的血汗钱,可好歹也是一个城市的化妆师,听起来就有那么点文化味儿,昨儿聚会的那些傻逼也差不离,就算眼神像发了情的公狗,至少形象还过得去,算是体面人。可能源商不同,这些人大多是没文化的暴发户,哪怕是个亿万富翁他也粗俗到家,你跟他说文化素质就是对牛弹琴,他只关心矿石涨价产量萎缩运输费增加,最多再关心一下身边的美女,还不用眼神,直接就能发情。
虽然本质一样,可吕纹心里还是喜欢跟地产商人聚会。前几年她也没采什么矿,一方面是把大多精力投到房地产上,一方面也是怕了那些赤裸裸的暴发户。最近富阳环山开出大铜矿的消息传遍业界,那些能源商听说吕纹跟人合伙开发这一铜矿,三番五次请她聚会。她重返能源业界,也想跟暴发户们联络一下感情,可又怕那些粗人骚扰,于是就想到了我,我正是她的合伙人,这下又做伙伴又做男友,也好给她遮风挡雨。
其实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么,她就是想培养我、改造我,让我接手她的副业,做她的助手,以后跟暴发户打交道的任务就交给我了。嘿嘿,谁叫老许我挺有做暴发户的潜质呢,这活儿也适合我干。
没说的,让我干我就干,上流人士跟暴发户两者让我选,我还真就喜欢做暴发户。
我和吕纹来到杭州顶顶有名的高档夜总会“钻石年代”,今天的活儿就开始了。
第三部分 第八十四章 俺是老粗
暴发户跟上流人士不一样,上流人士在西湖边的顶级会所里聚会,暴发户却在顶级夜总会。消费都挺贵,档次都挺高,可就是有区别。
你要问老许我喜欢会所还是夜总会,靠,当然是夜总会,这还用说!
你瞧瞧这些小妞,那身段好的、那长相美的、那眼波勾魂的,就别提了!我干嘛要带吕纹来?这地方怎么能带女人?这儿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嘿嘿,那帮暴发户果然没安好心,居然约吕纹来这种地方聚会,难怪吕纹要我护驾。她跟我说了,以前每次出来和这些人碰面,她都会找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就是头一回看见她时的四金刚那种人,寸步不离带在身边,才好歹没让那帮暴发户占到便宜。今儿我肩上的任务可不轻哪。
走进一间豪华包厢,只见里面坐了五六个男的和七八个女的,我压根就没顾上看男的,两眼目不转睛盯着那帮美女,细细端详品味。
乖乖,个个是天仙啊,个个年轻貌美婀娜多姿……等等,里面怎么有两个老娘们?穿得挺花哨,难道是小妞们的妈妈?靠!一准不是,妈妈也是做过小姐的,哪有这么难看的妈妈?这两个肯定是暴发户的黄脸婆。
几个男的和两个黄脸婆迎上来,当先一个大胖子笑道:“吕总大驾光临,在下欣喜之至。”
也?不是说这儿都是暴发户吗,听这家伙说话怎么比老许我还要有文化?
吕纹紧紧挽住我胳膊,微笑道:“黄老板你好。这位是我男朋友许岚,你们认识一下。”
“男朋友”仨字一出口,六个男人和俩黄脸婆八双眼睛就齐刷刷地向我看来。好嘞,表演开始。我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握住大胖子的手,用力一捏,说:“你好你好,大家是同行,以后叫我老许。”
大胖子看着能有二百多斤,可身高才一米七左右,相比之下当然不及老许我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尤其是被我用尽全力这么一捏,他一张肥脸立马就抖了起来,赶紧缩回手,强笑道:“你好,我叫黄坤,以后请多多关照。”
“甭客气,”我挥手笑道,“以后我喊你老黄,你叫我老许,就这么办。”跟着对其它几人说,“坐吧,大家坐下说话,咱们不用啥礼数,随意就好。”随后就直接走到当中主座,搂着吕纹坐下了。
大胖子被我搞得有点懵了,半晌没说话。里面另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主动坐到我身边,跟我握握手,说:“你好,我是‘鸿运矿业’的顾腾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老顾啊,”我就直接喊上了,顺便递给他一根三五烟,“跟我啥也别客套,咱们都是粗人,今儿见面也是缘分,今后有啥兄弟我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言语。”
顾腾飞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拍我肩膀说:“好爽气!我喜欢你,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说着对吕纹笑道,“吕总,你这位男朋友可不一般哪。”
吕纹斯斯文文地靠在我身边,微笑道:“顾老板过奖了,许岚也就是个实在人。”
又一瘦小男人挤了过来,还坐到吕纹身边,笑嘻嘻地说:“吕总,这位许先生在哪高就啊?”
我抽一口烟,顺便往他脸上吐一口烟,说:“你别跟我文绉绉的,什么高就不高就?我就一开矿的,富阳环山那个铜矿就是我们的。纹纹主内,我主外,挣俩血汗钱。”
吕纹往我身边挪近一点,对那男的说:“钱老板,以后有什么业务来往,你找许岚就是了,我现在也懒得跑来跑去,矿厂的事儿都归许岚管。”
这小子看来是吕纹的麻烦之一,明看见我坐在旁边还又往吕纹身边挤近一点,笑眯眯地说:“吕总,咱们相识也有好几年了,就算没有生意来往,这交情总也不能淡了,你——”
没等他说完,我一个牛眼瞪过去,打断道:“干嘛呢!没当老子存在是不是?你他妈有种的再靠近一点试试?”
这小子一愣,失笑道:“小许,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一把搂住吕纹,瞪着他说,“你个小屁股都快坐我老婆腿上了,你说我干什么?你他妈懂不懂尊重妇女啊?要不要老子教教你?”
这小子脸色渐渐沉下去,没说话。
我捻灭烟头,顺手就把烟灰缸砸地上,喝道:“你他妈还不走开?!”
旁边几人都不说话了,这小子死死瞪着我,还没开口,他身边一个漂亮小妞忍不住说道:“这位先生,请你尊重我的客人。”
我看她一眼,对一边点歌的DJ小姐说:“这个女的让我不痛快了,去把她妈妈喊来。”DJ小姐有点害怕,但见我一脸凶狠,也不敢多说,匆匆走出包厢。
旁边一个漂亮小妞连忙挨过来,对我笑道:“大哥,圆圆才来没多久,不懂规矩,你别跟她计较。来,我陪你喝几杯,你消消气。”
吕纹淡淡一笑,说:“这位小姐,你没看见我坐在旁边么?”
小妞不出声了。我懒得理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姓钱的,直到他撑不下去,把屁股挪开几寸。
“你他妈给我听着,”我指着他说,“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来头,今儿我带老婆来这儿跟你们见面,你就得给我放尊重。我老婆现在坐我身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丝,老子立马灭了你!”
暴发户们愣没吱声,一帮小姐刚才还在唱歌,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包厢里就剩下卡拉OK背景音乐。
别急,我还没完呢。我把两只脚往桌面上一搁,要多粗俗有多粗俗,顺便还踢翻了桌上两瓶啤酒,说:“老子粗人一个,啥大道理也不懂,就知道一点,你跟我客气我也跟你客气,你跟我动粗我就跟你动粗,这叫礼尚往来。我他妈街头混混,我他妈只会抡铁锤,我他妈把人当石头砸,谁不服气就试试,老子奉陪到底!”
姓钱的那张贼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没话。顾腾飞递给我一根烟,笑着拍拍我肩膀,说:“老许,没什么大事,我们也难得聚会一次,你消消气。”
“老顾,”我说,“我心眼儿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今天我带老婆过来,就算来的是娱乐场所,你们也得给面子,不能把我老婆当成跟她们一样的人,否则我就跟他没完。”
顾腾飞点头说:“是这个理,没说的,我喜欢你,咱们干一杯。”
两人举起面前的小瓶,仰脖子喝了几口,我正要说话,包厢门开了,进来一仪态万千的漂亮女人。
乖乖,这女人可是极品啊,旁边这帮小妞跟她一比,那就是山鸡围着凤凰,都成了不起眼的陪衬。
那DJ小姐在这女人身边小声说几句,指指我,这女人就向我走来,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说:“这位先生,我是圆圆的妈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让这丫头搞坏了心情,你看着办吧。”
这女人在我和顾腾飞中间一坐,身子微微靠着我,笑道:“我叫飞儿,我陪先生你喝几杯吧。”
我喜欢这女人,她实在太漂亮了,生怕吕纹拒绝,连忙开口说:“好啊,把你的招儿都使出来,我这会儿心情恶劣,就看你怎么表现。”
吕纹没说话,暗地里狠狠拧了我一把。
这个叫飞儿的妈妈桑拍拍手,对一帮小姐说:“别愣着,继续陪客人。圆圆,罚你唱一首歌。”
那个叫圆圆的三陪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拿起话筒唱起了歌,其它三陪各就各位。包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第三部分 第八十五章 妈妈桑妹妹
夜总会我以前玩得多了,杭州几个有名的风月场所几乎都留下了我的钞票和汗水,唯独没来过这家钻石年代,今儿才知道这里不光小姐漂亮,连妈妈也美若天仙,把我后悔的,早干嘛不来啊!今儿吕纹在我身边坐着,我连摸都不能摸,只能看着过眼瘾,这也太难受了!
这位飞儿仙女还真有点能耐,跟我连喝五杯酒,说说笑笑一通,不但把我逗乐了,连吕纹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旁边几个男人早已神魂颠倒,要不是刚才我立威在先,这会儿一个个小屁股肯定都往飞儿腿上蹭去。
气氛渐渐好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欢快。我也不想太撕破脸皮,表面上还得客气点,于是举起手里的杯子,冲那姓钱的说:“老钱,虽说今儿你有不对,可我脾气也确实不好。来,咱们干一杯,之前的事儿就忘了。”
姓钱的还在犹豫,顾腾飞已拍手笑道:“好,是条汉子!老钱,你总不能让老许一直举着杯子吧。”
姓钱的笑了笑,只好举起酒杯跟我碰一下,说:“没事了,咱们干。”
两人一口喝完酒,旁边几人都笑了起来。飞儿给我把酒倒满,笑道:“许哥真是个爽快人,我在这一年多来就没见过几个许哥这样的男人,要不许哥你做我干哥哥吧?”
我刚才问过,她今年三十岁,小我一岁,风月场所认兄妹姐弟是常有的事,我以前就有好几个姐姐妹妹,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笑道:“成,你就是我妹子,以后哥哥一定常来捧场。”
飞儿跟我干了一杯,笑道:“我和许哥一见如故,还能做许哥的妹子,真是我的荣幸。”说着索性挽住我胳膊,又对吕纹笑道,“嫂子不会不高兴的,对吧?”
吕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付之一笑,同时手底下又狠狠拧我一把。
我感觉到飞儿丰满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来蹭去,滋味妙不可言,要不是吕纹跟这端坐着,我肯定立马扯飞儿进卫生间去。可这会儿只能没话找话,随口问一句:“妹子,你是哪儿人?”
飞儿说:“我桐庐的,不过二十出头就来杭州了,每年只回去一趟。”
桐庐?我脑海里立即回忆起和于兰珍在山村里看田还有……那个的事儿来,说:“桐庐哪儿的?江南镇?”
飞儿摇头说:“不,我是富春江镇的。你在江南镇有熟人?”
我说:“没有,就是准备在江南镇办个厂子,去过一趟。桐庐风景好啊,特别是那里的田埂,别提有多美妙了,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飞儿笑道:“下回我带你去富春江镇玩儿,我们老家的风景可比江南镇强多了,包你满意。”
我听旁边几个三陪说话带着桐庐口音,问道:“她们都是你从老家带来的?”
飞儿点头说:“是的,她们跟我年轻时一样,没什么文化,又不爱上班,整天在家闲着,我就让她们来杭州跟我。我手下有三十个小姐,其中十个是老乡,这包厢里的都是桐庐妹。”
这也是生活,做妈妈小姐的也有自己的苦衷,女人要是没文化没背景没好运,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就只能这样生存。其实都一样,武云有文化也有漂亮脸蛋,干的活儿也和她们差不多,只不过她们每天要陪不同的男人,武云只陪一个男人,就这点区别。
过一阵大家都喝多了,兴致也就越来越高,几个老爷们抢着话筒唱歌,大多是“爱拼才会赢”、“把根留住”、“冲动的惩罚”这种土歌儿,就这种土歌还赢得小妞们满堂喝彩,姓钱的唱歌时那个圆圆还站起来跳舞,屁股扭得特带劲。看样子飞儿调教得不错,这帮丫头看着没一个大于二十岁,可个个聪明机灵,会伺候男人。
姓黄的大胖子接了个电话,出去接人,不一会带了个满脸虬髯的黑大汉走进包厢。吕纹脸色一变,悄悄对我说:“这个人比姓钱的还麻烦,我以前不敢来参加聚会,怕的就是他。”
我仔细打量这黑大汉,只见他年纪三十七八,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和老蒋挺像,就是没老蒋肌肉发达,穿着打扮挺随意,一身普通休闲服,举手投足显得特粗枝大叶,奇--書∧網此时大胖子正在跟他小声说话,他一双眼睛直溜溜地朝我看来,眼里透着凶狠,一点不像个能源商,简直就是黑社会老大。
他妈谁怕谁!老子立马一眼瞪回去。这小子有点惊讶,随即转头看我身边的吕纹,一双眼睛立马变样,什么凶狠劲儿都没了,就只剩下……那个柔情似水。
嘿嘿,看样子这才是今儿最本色的暴发户,我心里一阵兴奋。你猜我这时候怎么想的?明告你吧,我就想跟他在这儿痛痛快快打一架。
这小子听完大胖子解说,就直接走了过来,眼睛不看我,对吕纹说:“吕姐,终于见到你了,近来可好?”
吕纹靠着我肩头,微笑道:“我很好。”
这小子还要说话,我已一手搂着吕纹一手抱着飞儿靠了下去,三人陷进沙发里,我笑道:“今儿我算是来对了,这一边是我美人老婆,一边是我美人妹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快活?”
吕纹轻笑道:“你当然想了,你还巴不得我不在这儿呢,是不是?”
飞儿乖巧地说:“嫂子,你就是不在这儿,许哥心里也一定想着你。”
“嘿嘿,说得好,”我笑道,“好妹子,给哥喂个酒。”
飞儿坐起身拿来酒杯,又趴上我胸口,慢慢给我喂下一杯酒,冲我甜甜地笑。我心里美滋滋的,和两个女人谈笑风生,公然亲吕纹一口,悄悄摸飞儿一把,当真乐不可支。
那小子呆呆站我们面前,愣是没人理他,不由有些尴尬,还想插几句话,可吕纹正眼也不瞄他一下,他无趣之余就恼羞成怒,扳起脸对我说:“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我突然觉得挺没劲,今儿这个聚会还比不上昨儿呢,这里的人除了飞儿没一个顺眼的,比傻逼还傻逼,刚才我还想跟这家伙干一架,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就觉得这小子傻不愣登的,特别可笑。也懒得理他,继续跟吕纹飞儿说悄悄话,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这小子见我如此轻蔑,暴发户脾气终于来了,冲几个唱歌的小妞大喝道:“停下,不许唱!”
得,又安静了,这会儿DJ小姐连背景音乐都不放,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这小子指着我说:“跟你说话没听见是不是?现在听明白了吧?”
我对飞儿说:“好妹子,你带你嫂子去外面逛逛。”
飞儿瞥了那小子一眼,低声说:“许哥,我去喊保安。”
我笑道:“不用,今天我想活动活动。听话,带你嫂子出去,回头我给你们打电话。”
吕纹这时候居然笑起来,说:“你这家伙,只会用暴力。”坐起身子,又对我嫣然一笑,“不过我喜欢。”
嘿嘿,看来她以前一定是被这小子缠得烦了,巴不得我跟他干一架呢。
我的劲头又上来了,为了两百万,这架还是得干!
飞儿挽住吕纹说:“嫂子,我们出去转转。”吕纹笑了笑,跟着她出了包厢,几个三陪有些不知所措,呆了一阵,也悄悄出门,都在门外等着。
我坐直身子,从桌上拿来一瓶葡萄酒,找到木塞子,缓缓塞进瓶口。
顾腾飞陪笑道:“老许,老张,你们好好说话,别找不痛快。”
这小子冷冷地说:“他不是很嚣张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行,今儿老许舍命陪……暴发户,这就给你看看老许我有多嚣张。
我一语不发,霍然起立,抡起手中的酒瓶就砸了过去。
第三部分 第八十六章 继续撒野
现在想想,吕纹这女人真不简单,她带我来夜总会,根本就是想让我教训几个暴发户,一切都在她设计之中。
她看人那叫一看一个准,昨天带我去富豪会所出了点意外,今天她立即就顺着我的性格脾气给我安排新活儿。她对暴发户们一点好感没有,巴不得我替她出头,反正她有人脉关系,只要不出人命就一定能保我周全。这一通大闹天宫之后,她从此和能源商基本不会再有来往,我也被她活活改造成业界公敌,以后要想继续挣钱糊口就只能抓紧她不放,少了她我寸步难行。
你要问没有业界朋友怎么办?多新鲜哪,吕纹需要毛的业界朋友,她不是有一颗神仙石头吗,这颗石头和高层关系已保证她立于不败之地。她的心思大多放在主业房地产上,副业对她而言并不重要,而且操作起来也简单,她只要打通上界关系,然后用神仙石去找矿产资源,还有我这个寸步不离的好助手,她还用干什么?她就是每天呆在老别墅里健个身看个报做个美容,也照样财源滚滚来。
老许我还想跟吕纹斗一斗玩一玩呢,才刚开始我就中了她的计。今天这个新活儿压根不是和能源暴发户聚会,就是跟他们决裂,还让我替她承担风险,从此只能在她身边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岚子。
这老女人,就跟她的床上表现一样,简直深不可测,我这点道行跟她比起来实在是嫩多了。
回头再想,这会儿打架要紧,观众朋友在台下看着,老许我可不能叫大家失望。
“呼”的一声,葡萄酒瓶带出一条暗红色的轨迹,狠狠砸向那小子。
“咚”的一声,酒瓶跟脑袋相撞,俩玩意同时被震开,谁也奈何不了谁。
“嗯”的一声,那小子脑袋够硬,可也没失去感觉神经,痛得闷哼起来。
靠!我还以为这下一定很威风呢,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拍的,你拿个酒瓶砸人头上,酒瓶一定砸得粉碎,人一定凄厉惨叫,我这一下至少也带了七成力气,怎么酒瓶也没破人也没惨叫啊?他妈电视剧净是瞎扯淡!
我一把扔了酒瓶,也不多话,上前就是一拳。“砰”的一声,正中这小子脸面。
这小子后退几步,甩甩头,居然没事。随即扬声怒吼,抡起拳头向我狠狠砸来。
他妈的,是个会家子,这骨头比铁还硬,今儿干架不轻松。不过我也兴奋起来,很久没和强人干过了,老子就来会会你。
两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大块头就这么“砰砰啪啪”地打成一团,这还幸好是个超大的豪华包厢,换成别的包厢一准遭殃。两人什么工具也不拿,就用肉拳头,跟这像街头地痞似的展开硬战。
你别奇怪,暴发户就这德行,夜总会也是这样,三天两头有人打架,多半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就跟动物园里的狒狒一样,一个母狒狒能让一大群公狒狒玩命。
实话说,要是换成抡铁锤砸矿石以前的老许,今儿这场架必败无疑。这小子确实有实力,身板铁硬铁硬的,拳头势大力沉,在我见过的人里大概只有老蒋能搞定他。可是现下老许我也不含糊,我抡了一个多月铁锤,体型没怎么变瘦,可身体素质好了许多,力气和耐力都大大增强,本来最多只能挨这小子十来拳,此刻我不但不被动挨打,场面上还占了点优势。
我知道这小子真正实力还是比我强,可我先前那一瓶子也不是白砸的,他脑袋昏沉,头骨剧痛,才被我打得险象环生。这就是便宜啊,有便宜不占就是傻蛋。
旁边几个暴发户看得呆了,顾腾飞急得连连措手跺脚,三个男的和两个黄脸婆吓得直往后缩,姓黄的大胖子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主,早躲到角落那边去了,只剩下姓钱的满脸兴奋看着我们,只要我挨上一拳头他就在那儿大声叫好,好像我挨他打似的。
我右拳狠狠砸过去,这小子明显是练过的,双手一架就把我挡住了,我立马一脚踹出,正中他小腹,他也只是后退两步。我跟着左手抓住他头发,猛地往自己右膝盖顶去,他妈这小子太能耐了,这时候还随机应变,双手一把推开我的腿,脸面仰了回去。我从下往上一记上勾拳,终于打中他的下巴,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大叫起来。我乘胜追击,右手猛推,直接掐着他咽喉往前推去,噔噔噔冲出五六步,他还没从下巴那一拳恢复过来,我已一把将他推向沙发,他没能收住脚,身子从沙发靠背上仰天翻过去,嘴里大叫:“啊哟!”
我一个跨越,就跟刘翔似的跨过沙发,姿势挺优美,可沙发那头不是塑胶跑道,那小子就在地上躺着呢,我右脚正好踩中他肩头,一百八十多斤的分量就这么狠狠踩了上去。
这位铁血硬汉终于嘶声惨叫起来:“啊——!”
我得势不饶人,退后两步,看准方位一脚踢去,“啪”的一下重重踢中他左边脸颊。这小子没能发声,头一歪身一抖,就晕了过去。
哈哈哈!你实力强又怎么样?结果还不是老子赢!
我一把推翻沙发,气势汹汹走过去,那帮暴发户正在发楞,我当胸扯住那大胖子的衣领,喝道:“刚才是你挑拨离间呢吧?是不是啊?他妈找死啊!”
大胖子汗如雨下,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的……你听我说——”
说个毛!老子一耳光搧过去,“啪”的一声,胖子立马捂住脸惨叫起来。
“你他妈的自个儿不敢动手,就怂恿这小子找我麻烦,是不是?你他妈的比这小子还欠揍!”我骂道。
姓黄的胖子急道:“不是不是,张永刚本来就对吕总有意思,现在看到你做了吕总的男朋友,他心里不爽,这才找你的茬,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啪”的一下,我又是一巴掌劈过去,把他搧得七晕八素,骂道:“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你他妈的算什么老板?大男人大老板有你这样的吗?就会对一个女人耍心眼,女人好欺负是不是?我操你妈!今儿老子在这里放话,今后谁要是敢动吕纹一下,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矿石砸!”
黄胖子捂着脸不说话,我一把推开他,走到那姓钱的瘦子面前,喝道:“你他妈的还想动我老婆是不是?刚才老子挨打时你笑得最起劲是不是?操你娘!老子搧胖了你!”跟着狠狠一巴掌搧去,又是“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之极,这家伙皮薄肉少,比黄胖子更不经打,当下惨嚎出声。
我一把扯住他头发,噔噔噔几步把他扯到沙发边,按住他脑袋往下看去,那个叫张永刚的大胡子依然昏迷不醒,我厉声喝道:“你他妈的给我看清楚!吕纹是我的老婆,你个逼养的要是再敢打她主意,这就是你的榜样!看清没有?!”
姓钱的大叫道:“看清了!看清了!我看清了!你别打我!”
看清也要打,我狠狠一拳砸下,正中他背心,他再次凄厉惨叫。我喝道:“看清还不够,你他妈的给我记住,要是还不老实,老子拆了你的骨头!记住了吗?”
姓钱的哭似的大叫道:“记住啦……记住啦……你别打啦……”
我这才放开他,目视众人大声道:“你们都给我听着,做男人要像个男人,做暴发户也要像个暴发户,成天只会对女人动心眼的男人没一点出息!你们要想让老子看得起,就都冲着我来,老子一律奉陪到底!要是再让我知道谁骚扰我女人,我他妈跟他玩命!”
一屁股坐下,把桌上的酒瓶全部甩开,找到一包利群烟,我点燃抽了起来。
暴发户们是真的懵了,估计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愣比他们还蛮横得多。面面相觑之下,顾腾飞首先走过来,笑道:“老许,我现在明白吕总为什么会找你了,我要是个女人,只要不超过七十岁,我也会找你,死都不放手。”
我一愣,摸摸光头,随即哈哈大笑。
几个男的女的暴发户跟着我一起笑。
第三部分 第八十七章 亡羊补牢
撒完了野发完了狠,我脑子渐渐清晰,短短几分钟内就把吕纹带我来这儿的用意大致想明白。原来这女人是对我出招来着,她不但要改造我,还要控制我,可能还在试探我,甚至也在等我还招。靠,她把这当成一种有趣的游戏,老子粗枝大叶,一不留神就中了招,今晚她肯定会像个胜利者一样在我上面笑个不住。
还招吧,哪能这样束手就擒,不过两百万还没到手,我不能太明显,还是要让她得意一下,不妨先给自己多留一条便道,以后可能有用。
我对顾腾飞、黄胖子、钱瘦子、三个不知名的男人和两个黄脸婆招手说:“来,大家坐下,咱们谈谈。”
顾腾飞还挺自然,其余几人脸色明显紧张,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隔我老远就坐下了。顾腾飞笑道:“这才对,咱们是同行,平时天各一方,只能靠电话联系,难得聚一次,就该开心才对。老许,要不我把小姑娘都喊进来,吕总不在,你也好乐一乐。”
我说:“别急,我有话说。”从怀里掏出钱包,里面夹了一叠我的名片,分为两份,一份是“银石能源开发公司总经理许岚”,另一份是“岚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许岚”,我给每人两张,说:“你们留下我的名片,以后大家多关照。”随即想起岚玉公司主要由黎芳负责,就从皮夹里找出一张黎芳的名片,说:“我因为常驻环山开矿,杭州岚玉公司事务大多交给这位黎副总,名片只有一张,你们需要的话就记下号码,以后我不在就找黎副总,她是我的全权代表。”
顾腾飞认真记下黎芳的联系方式,问道:“老许,这家岚玉公司是你自己开的吧?主要做什么?”
我说:“公司才刚成立,现在只从事炼铜,我在富阳环山乡和桐庐江南镇共有三家炼铜厂,而且用的是银石矿厂的铜矿,成本费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产量一般,但利润不差,目前形势一片大好。老顾你如果有什么好的项目,我们可以展开合作,只要投资额适中,我的岚玉公司对一切能源项目都有兴趣。”
顾腾飞见我抽完烟,当下又递我一根,给我点上,说:“老许,你小我五岁,可我是真的佩服你,像你这么能干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你放心,只要大家谈得拢,鸿运矿业十分愿意和岚玉公司合作。”
我见其余几人还有些放不开,看我的眼神透着胆寒,于是笑了笑,说:“各位,现在我已经没气了,其实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结交朋友,本来没什么火,就是心疼吕纹,不想让她受气。我是一粗人,没那么多小心眼,这会儿大家一起坐着,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没意见,你们也别拘束,放自然点。”
嘿嘿,其实我自己都觉着挺损的,把人揍了还让人放自然。可是我刚才那一通大闹已经产生效果,几个暴发户心里面挺害怕,也没一个反对,都跟我笑着点头,至于真笑还是假笑我就不知道了。
吕纹多聪明啊,她要堵了我的人际关系,她让我以后只能围着她转,她准备把副业交给我管理,让我只能依靠她和那颗神仙石头讨生活,这样我就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我还差点中了招,虽说这几个暴发户确实欠揍,可刚才要是继续蛮横下去,我就成了能源界的公敌。幸好老许我天赋禀异绝顶聪明,这么会儿工夫就琢磨过来,赶紧亡羊补牢。
“各位,”我说,“我这人就一根筋,做事挺冲动,刚才我发脾气虽然理由充足,可过程还是稍微激烈了一点。这事儿就当过去了,以后你们也别惹我,我也不惹你们,大家和平相处,说不定能有好的合作。我就直说了吧,现在我一个劲地跟你们摆笑脸,不为别的,就为我这家岚玉公司。希望你们明白我的心意,大家实实在在干点来钱的活,将来前景光明,自然最好不过。”
大胖子黄坤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小许,你这么说就对了,之前的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有不对的地方,还是做生意赚钱最重要。”
黄脸婆中的一个开口笑道:“许先生真是个爽直人,我相信跟你合作一定很痛快,但愿以后有这个机会。”
咦?口气还挺大,难道她不是这儿某个男人的黄脸婆?我说:“这位大姐,您尊姓大名?”
这女的掏出名片递给我,笑道:“你是开铜矿的,我是开铁矿的。‘富先矿业’,罗美君。”另一个女的笑道:“我是她妹子,罗美娟。”
好嘛,碰上俩女暴发户。我连忙笑道:“哎,美君姐,美娟姐,以后请多关照。”
罗美君递我一根烟,自己还抽上一根,说:“既然许先生这么亲切,我又大你几岁,以后就喊你小许了。吕纹很少和我们聚会,今天难得来一次,却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她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也是她的福气。”
姓钱的瘦子脸色有点不好看,看样子对吕纹是真有点意思。嘿嘿,合着吕纹还挺受欢迎,到处都有苍蝇围着她转,老子愣是多了一大堆情敌。我没指望这家伙能给我好处,他不找我报复就算不错了,也懒得理他,继续跟其它几个暴发户联络感情,拼命推销我的岚玉公司。
门口几个小妞探头进来张望,见没事了,就都走进包厢,那DJ小姐见沙发背后躺着个黑大汉,吓了一大跳,尖叫起来。
我笑道:“各位,咱们继续玩儿,趁老婆还没回来,我也乐一乐。”当下走上前,一把将那DJ小姐抱进怀里,就在黑大汉身前沙发上坐下,大笑道,“小妹妹,别害怕,给哥乐一个。”说着伸手往她腰里摸去,她痒得咯咯大笑,看样子也经验丰富,随后就软倒在我胸前。
几个男的大笑,分别搂住小妞调笑起来,罗家姐妹面不改色地拿起话筒唱歌,估计早已习惯了。
我正把手伸进DJ小妞领口里大摸特摸,突然沙发一动,身后那黑大汉“啊哟”一声叫,醒转过来,站起身就看见我坐在前面,他又吓了一跳。我把嘴从小妞脸上移开,冷冷向他看去。
这小子和我对视,脸色变化多端,起先浮出怒容,随后略有犹豫,跟着显出惧意。这会儿大概感到痛了,伸手摸摸头顶,动动下巴,揉揉脸颊,再向我看来,眼里只剩下胆战心惊。
我冷冷地说:“滚出去!”
他捂住脸面怪叫一声,跌跌冲冲跑了出去。
我舒舒服服躺下,开始认真品尝DJ小美人的香舌,两个手更是四处游弋,直把小妞弄得娇喘连连,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耳朵上一阵剧痛,我大叫一声,转头看去,只见身边站着柳眉倒立的吕纹和哭笑不得的飞儿。得,没戏了,我只好缩回我的手,讪笑着站起来,说:“亲爱的,好妹子,你们回来了。”
吕纹眼里有几分笑意,语音却冷若冰霜,说:“你好大的胆子,跟我回去!”
“不是……”我指着众人说,“咱们还没完,继续坐会儿,联络一下感情,啊。”
吕纹冷冷地道:“那我走了,你一个人联络去吧。”说着转身离去。
唉……多能耐的女人啊,压根就不准我交朋友,这又是一招,幸好我提前跟大家联络过了。只好告别众人,走出包厢。飞儿跟了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哥,以后多联络。”
我给她我的名片,笑道:“好妹子,以后我来你可不能陪别人。”
飞儿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表现差了我立马陪别的男人去。”
我拧拧她的漂亮脸蛋,转身走了,敬爱的太后同志正在门口等着我呢。
嘿嘿,今儿我卖力表演,两百万人民币该到手了吧。
第三部分 第八十八章 挨打!
老许我还真能耐,两天之内把地产界上流人士和能源界暴发户都得罪完了,乡下还有一个亿万富翁老色鬼要跟我作对呢,我一鼓作气把自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呵呵,以后我可怎么走?
我这人就是这样,年纪虽然不小了,可一冲动起来谁也挡不住,事后想想吧,什么大道理都明白,可要我回头再来一次,我还是这样干,一点不带含糊。
靠!不管了,还是得混,混好混差而已。
钻石年代之行后的第三天中午,在我温暖宽厚的怀抱中,我们伟大的太后同志终于取出一张银行卡,对我说:“拿去吧,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大喜,一把抢过银行卡,重重亲了她一口,说:“谢谢你!亲爱的纹纹,太感谢啦!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愣了半晌,又问,“你生日几号?”
吕纹舒舒服服躺我怀里,说:“自己查去,别忘了出生年份。”
晕,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她还跟我玩游戏!我只好苦苦哀求:“亲爱的,你就行行好吧,这钱不能拖,快来不及啦!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好不好?”
吕纹咯咯直笑,说:“就是要你急,你着急的样子最可爱,嘿嘿,我偏不给你。”
女人啊女人,不论十四五岁还是四十五岁都一样,就是喜欢玩这种花样。老子索性不跟她急,老子玩闷的,我就这么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吕纹见我没反应,忍不住逗我说:“黄金商铺呦,吴山广场呦,十年难得一见的好地段呦,再晚一点就被人抢走喽。”说半天我就是不理她,她也感无趣,只好说,“在抽屉里呢,自己拿去吧。”
我“嗖”的一下飞出去,拉开她办公桌抽屉,果然有她的身份证,我记下年月号码,又“嗖”的一下飞回来,抱住她狠狠亲一口,说:“我去趟银行,就回来。”再“嗖”的一下飞出大门,里面传来她的笑声。
走在马路上,我给北京的沈宇打个电话:“喂,狗儿是吧,我已经筹到钱了,你把你银行卡号发消息告诉我,我这就给你汇过去。你小子给我记住,这钱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半年后你一定要还,最多等到明年八月份,我必须看到钱,否则你永远别回杭州。记住了吧,好,我撂了,快发消息。”
来到银行,狗儿发了卡号过来,我找一女经理把事儿说了,她带我走进重要客户室,给我办理汇款手续,我只在电脑上看见卡里的两百万,还没看过瘾,这钱就汇出去了。
呜呜呜,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两百万,连一分钱都没用上,这就立马没影了……
吕纹这女人忒小气,卡里只有两百万,你就不能多存个十万八万吗?老子心疼加肉痛啊……
这经理跟我说了阵子话,我也没听进去,就在那回味电脑上的两百万数目,随后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半路上接到一条短消息,是狗儿发来的,说已收到汇款,感激不尽,叫我静候佳音,云云。
唉,平生最富裕的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富裕的机会……
我走在路上,这会儿一点走路的劲头也没有,就想打车回去。正在这时,我身旁的马路边停下一辆路虎越野车,车窗里露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冲我叫道:“哎,哥们,我问个路。”
我没好气地说:“不知道,自己找去。”
那人笑道:“哥们脾气还挺糙,我就问武林广场怎么走,你给指一个吧。”
我指指武林广场的方向,说:“那儿,开着就到了。”
那人取出一包三五烟,笑道:“谢啦哥们,来,抽根烟。”
我这会儿正郁闷呢,他拿的又是我喜欢的三五烟,心里一动就走了过去,往车窗里看,只见里面居然坐了五个大男人,不由笑道:“嚯,还挺热闹。”说着接过烟,取出火机低头点烟。
“嘭”的一声,车门突然打开,那男的冲我肚子狠狠踢来。我促不及防,顿时中了一脚,踉踉跄跄往后退去,脑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车里一下子冲出四个人,把我团团包围,拳头腿脚雨点般向我袭来。“砰!砰!砰!……”我像一个大沙包似的,转眼间挨了十几下重击。
我靠!被人堵了,这帮家伙早有预谋!
我连忙抱住脑袋蹲下,可是来不及,一个男的对准我额头重重一脚,“啪”的一下踢中我额角,眉弓部位最容易开裂,我眼角顿时流出血来。
我痛得大叫,这时四个人的拳脚密密麻麻砸下,我急忙抱头蹲倒在地,背上、腰上、腿上、手臂上连挨重击,剧痛传遍全身,幸好今天穿了件厚衣服,不至于太痛。我一个眼睛被血遮住,只好用另一个眼睛观察,看见两人中间有条缝,当即扑了过去,撞开两人夺路逃跑。
四个男的在后面急追,叫道:“操你妈的!不要逃!”
我身上痛得要死,这四个家伙力道极强,绝对不是普通人。近几个月我天天在矿厂抡铁锤砸矿石,练就一身好筋骨,比以前强得多,可现在还是感到剧痛钻心,这四人很有可能是专业打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老许我可没本事跟四个高手对练,还是赶紧走人为妙。
跑了两百多米,我看见路边有一辆清洁工专用的三轮车,车里放着一把打扫落叶用的长杆铲子,本来还想继续跑,这下立即改变了主意。
他妈的,老许怎能白白挨打!这里有家伙,老子跟他们拼了,怎么也要给他们吃点苦头!
我大踏步跑到三轮车边,一把抽出铲子,顺手抹去眼角的血,只见那四个人正飞快跑来,我大喝道:“操你妈了个逼!老子弄死你们!”
最先递烟那男的跑在前头,我冲上去抡起铲子就砸,这小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遮挡,铁铲重重砸在他头上,痛得他大叫起来。他妈的,可惜这一铲是拍下去的,平平砸中他头顶,要是直削下去,指不定能把他的手当堂削下来。我抽回铲子,下面一脚踹出,这小子顿时捂着肚子蹲下了,嘴里连声哀嚎。
我还想给他来一铲子,可惜另外三人跑了过来,要是逼近我身子,凭他们的身手我又要挨打。我只好放弃那小子,挥舞手中铁铲,抡成一个半圆,大吼道:“操你老娘!老子跟你们玩命!”
铁铲风车也似旋转,三个家伙见我如此凶狠,也有点怕了,纷纷退后避让,我一步步逼近那递烟的小子,他挣扎着站起来,正想逃跑,我的铲子横削过去,他连忙缩胸收肚,还是被我削中,胸口的衣服“呲”的一声裂开一条横口子,露出里面的胸肌,跟着就流下血来,原来被我一铲子直接划破了胸口。
这小子哀声惨叫,我大喜,重重一铲当头拍下,大吼道:“老子砸扁了你!”
这小子胸前伤口极深,连他自己都吓懵了,旁边一人见状连忙把他扯开,堪堪躲过我的铲子,这一铲直接砸中那人肩头,他哀嚎一声,两人跌跌冲冲往后退去。
我打发了性,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把这四个孙子全部砸成肉饼,可惜这时我眼角的血又流了出来,眼睛一点也看不见,只好停手抹去血液。
这一停顿就给了四个孙子逃跑的机会,那辆路虎车开过来,里面的司机探头叫道:“这人狠,犯不着受伤,快走!”
四个男的怕我擦完血又抡起铲子冲过去,也不敢逗留,连忙打开车门钻进去,司机发动车子准备溜之大吉,我的血也擦完了,可四个孙子躲进车里,眼看车子开动,我火冒三丈,大吼道:“老子砸烂你的车!”当下狠狠一铲子砸过去,正中路虎车边门玻璃,“噼里啪啦”一阵响,那玻璃被我砸得粉碎,里面几个孙子惊叫起来:“不好!他疯啦!快走快走!”
车子猛地发动,蹿了出去,我知道追击不上,连忙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动铲子,狠狠砸在后窗玻璃上,“啪啦啦”连声响,那车后窗又被我砸得稀烂,车里几人惊呼不断,但车子已经发动,就这么迅速开出去,转眼间消失在前方。
我面前只剩下一堆碎玻璃,看着前方呼呼喘气,眼角的血又流了下来,我只好丢开铲子,用力按住眉弓。
“他妈的……”我喘着气骂道,“让这帮狗日的跑了……真他妈不解气……”
路边行人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估计这会儿我满脸鲜血样子挺吓人。操!到底是谁?谁跟老子过不去?是谁是谁是谁?!他妈的,老子得罪人太多,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口恶气叫老子如何发泄?!
随后我就感到无比的疼痛从全身四周传来,刚才憋了一口气发狠拼命,也没啥感觉,现在孙子们跑了,我才知道自己伤得不轻,还精疲力尽,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没一处完好。
啊哟……痛煞我也!
第三部分 第八十九章 谁干的
多少年没挨打了,今儿老子莫名其妙被人毒打一顿,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靠,想想就火大!
是王登宇那个大傻逼?张永刚那个暴发户?还是姓钱的瘦猴?姓黄的大胖子?要不就是……丁木根那老色鬼?或者……卢关强那二世祖?又或者……武云那小醩货?更或者……把儿比牙签还细的小田鸡?
我操!原来我仇家这么多,多得我都数不过来!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不能想了,再想老许的血就要流干了。我正想回吕纹的别墅,突然又改变主意,也没啥大原因,就是不想让她看见我这副狼狈模样,跟着又发起呆来。
找楚玉?不行,她看见我这模样一定伤心。找阿琼和清清?不行,小女孩家的不能看太多血腥的东西。回自己家?不行,老妈一定会心疼坏的。找哥儿几个?不行,现在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打搅他们。他妈的,那我该找谁?
对了,我不是还有一个副总经理黎芳吗?她看管公司这么久,我还没去过一次。对,就找她!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给黎芳打电话:“喂,芳芳,我许岚。你在公司吧,地址在哪儿?哦……西湖大道那边是吧,告诉我门牌号码,我这就过来。还有,你找些止血纱布,创可贴也行,我受了点小伤,没有就去楼下便利店买,我急需。对,那就这样,我很快到。”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西湖大道,这是一幢商住楼,挺高档的,我们租的屋子有两百平方,才六千一月,在这地段基本属于不可思议型,也不知梨芳是怎么租来的。我坐电梯上楼,找到门牌号码,敲开门,黎芳见我这副样子,不由大吃一惊,忙拉我进屋说:“你坐下,我这就给你止血。”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这屋子,嘿嘿,挺像那么回事,外头客厅又大又亮堂,隔了八个办公座位,旁边有一间财务室和一间经理室,里面还有个小客厅和卫生间,小客厅那头是生活区域,黎芳就住里面。这房子是按半居住半商务功能设计的,外部办公,里面居住,面积不小,装修档次也高,瞅着特别舒适。
黎芳拿着一堆药物出来,说:“你忍着,我先给你用酒精消毒,然后敷云南白药,这两样都很痛。”
“来吧,”我放开捂着眉弓的手说。她按住我光头,笑道:“这头型太精彩了,给你剃头的一定是哪位名发型师吧?”我说:“厂子里一小丫头刮的,现在她是我的私人发型师,每隔一星期就给我刮一次。嘿嘿,一点不比什么专业发型师差劲吧——啊哟!痛死我啦!”突然眉弓一阵剧痛,我忍不住惨叫起来。
黎芳笑道:“三十多岁的人还跟人打架,你这是活该!忍着,我要敷云南白药了。”
我只觉眉角钻心般疼痛,又惨叫道:“要命啦!你这到底是白药还是毒药啊?痛死啦!”
黎芳笑道:“好了好了,我这就给你贴创可贴,一会儿就不痛了。”
我感到疼痛感渐渐消失,才轻松下来,直到她帮我贴上创可贴。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打架?”
黎芳一边帮我清理脸颊脖颈上的血迹一边说道:“还用问?你这种伤就是被人打的,一看就明白。”
我苦笑道:“芳芳,我真的被人打了,而且连谁暗算我都不知道,你说我亏不亏?”
黎芳大致擦洗干净,还帮我冲了杯咖啡,坐下说:“好了,把这个故事告诉我吧,就知道一定有事。”
我也不瞒她,从头到尾说一遍,包括灵隐寺边的富豪会所和钻石年代的暴发户,反正除了搞定吕纹这一平生壮举,其它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黎芳沉默良久,突然咯咯笑起来,说:“佩服佩服,失敬失敬,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
我苦笑道:“芳芳,这下我可把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干净了,咱们岚玉公司前景堪忧啊,你还准不准备跟着我干?”
黎芳笑道:“当然干,这么有趣的生活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现在正好体验一番。”
我全身酸痛,整个人躺进沙发里,苦笑道:“以前我一直在想,老许我也算是个能人,怎么活那么多年连个真正的富翁也没见过。这下好了,我不但见着了,还连连得罪好几个富翁,老的少的亿万的千万的,他还应有尽有。芳芳,你说我这是好运呢还是霉运呢?”
黎芳笑道:“当然是好运,别人做梦都想去那种地方呢。就说我吧,我也很想见识名流生活,还有暴发户之辈,你一个不剩都见着了,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到后来不由叹息一声,轻轻地说,“你说的这个吕纹,正是我梦想中的成功女性,真想认识她。”
我知道,你就是这种人,你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和运气,十年后你就是另一个吕纹,无非你的命比较苦、吕纹比较顺罢了。你做梦也想挤进那种圈子,做一个成功女性,那堆牛粪对你的诱惑力远比我大得多。
我岔开话题:“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那几个能源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帮忙处理一下,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招几个人,你一人呆在这儿也挺没趣的。”
黎芳说:“我和普天创意的小琴联系过了,她最近在公司做得不顺心,又没地方跳槽,想过来继续做我的秘书。我和她共事多年,配合默契,相信一定能合作好。你看怎么样?”
“你决定吧,我没意见,”我说,“小琴跟我关系挺好,她来帮忙再好不过,我不会亏待她。”
黎芳说:“你那个炼铜厂的资金要尽快打过来,公司不能一直亏着,每月还要六千块租金,我就是怕费用太高才不敢招人。”
我说:“你放心,等春假民工回家过年,我就把厂子的收益结算出来,除去四成分红,其它都注入公司帐号。如果顺利的话,江南镇两个熔炉年后就能运转,那时公司的收益会越来越高,你就等着收钱吧。”
黎芳说:“许岚,你能不能让岚玉公司参与开矿?”
我问:“为什么说这个?”
黎芳苦笑道:“我只是觉得……两个炼铜厂似乎还是小了点,收益不够喜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本来就是个目标远大的女强人,因为资本不足才只能和我干这个小公司,刚才听我说了众多富豪的故事,尤其是有关吕纹和白筠这类亿万女富豪,她心里的念想就大了起来,对这个小公司有点失望,因为凭她的才能完全可以掌管比这大十倍的公司,能挣比这多十倍的钱。
我坐起来搂住她说:“芳芳,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是否想过,一个不能脚踏实地从小做起的人,就算拥有再大的才能也不会成功,因为他只想到比这多十倍的收益,却想不到比这多十倍的亏损,更领会不到比这多无数倍的心理落差。”
黎芳长叹一声,轻轻靠着我肩膀,说:“那种心理落差我已经领会过了……”
我说:“芳芳,其实做个上流人士未必就有那么大的成就感,只是混好点罢了,咱们这样活着也不差。别多想,跟我脚踏实地干下去,你会成功的。”
“嗯,”黎芳轻声说,“听你的。”
我笑道:“可惜现在我浑身是伤,要不然咱们现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就能得偿所愿了。”
黎芳轻叹一声,说:“谢谢你,许岚。”
我奇道:“这也谢我?”
黎芳看着我,正要说话,突然我的手机响起来。
“我接个电话。”我说,拿起手机,那头传来我美人儿嫂子胡群亚的声音:
“阿岚,老蒋被人打了!”
什么??!
我操!!!
“嫂子!”我急道,“老蒋怎么样?没事吧?”
胡群亚说:“还好,受了点伤,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打你电话。你……能不能回来?”
“嫂子你等着,我这就打车回来!”
挂了电话,黎芳见我一脸急怒,忙问:“怎么了?”
我说:“厂子里出了点事,我马上赶回去!”
黎芳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没事。”
我急着赶回环山,也不多话,一把拉住她往外跑去。
他妈的!兄弟两个同时挨打!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丁木根,老子灭了你全家!
第三部分 第九十章 寻仇
坐上出租车,一个半小时后回到我魂牵梦萦的桃花源,可这会儿我没心思欣赏美景,匆匆忙忙赶回山坳小楼,只见院子里坐着许多人,老蒋正和我先前一样,坐在凳子上接受胡群亚和兰姐的包扎止血。
我分开人群冲进去,叫道:“老蒋,你怎么样?”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向我看来,老蒋猛地站起,看着我眉弓部位道:“阿岚,你……你也被打了?!”
“他妈的!我也挨了打。”我骂道,“最多只比你早一个小时,在西湖边马路上被四个男的堵上了,没啥问题。你怎样?是什么人干的?”
老蒋说:“刚才我去联系货运卡车,半路上有辆面包车挡住去路,我过去跟他们理论,他们六个男的没头没脑就跟我打起来,开始我还没还手,后来发觉不对劲,这几个人好像要我命似的,就出手打倒两个。他们拿出棍子砸我,我头上挨了几下,情况危急,只好跟他们拼了,又打倒三个。他们没多停留,马上开车走了。”指指头上的纱布,微笑道,“你放心,只是擦破点皮,我没事。”
兰姐和陈洁一左一右拉住我,仔细观察我的伤势,陈洁问道:“你怎么样?身上没伤着吧?”
“没事,皮外伤。”我说,又问老蒋,“那辆是什么车?六个男的长什么样?”
老蒋说:“是辆面包车,六个男嘴里说的是富阳话,年轻力壮,身手很好,不是一般人,也就是我还能挨几下,换别人早被他们打晕了。你那四个是什么人?”
“操!除了口音不同其它都一样!”我说,“个个是能手,要不是我皮糙肉硬,还有把大铁铲,今儿至少也是个重伤!”
胡群亚忧心忡忡地看看我们,欲言又止。
我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满腔怒火立马汹涌而来,当下挥手大叫道:“老刘、老李,你们给我去喊人,所有人停工集合,老子要大闹环山!”
众人吓了一跳,老蒋忙说:“阿岚,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骂道:“妈了个逼!还能是谁,就是丁木根那老龟蛋!别说了,全体集合!”
老刘老李见我怒容满面,只好点头称是,往矿厂跑去。老蒋说:“阿岚,你有没有证据?丁木根不好对付,要是搞错了人,以后咱们可就麻烦了。”
“错不了!”我喝道,“就是他个老不死的!老蒋你在这呆着,替我保护所有女同胞,我去去就来。”
众人都愣了,黎芳走过来说:“许岚,你先别冲动,就算真是那个人干的,咱们也该商量一下步骤,不能冒冒失失上门寻仇。”
陈洁见我和黎芳一起回来,可能以为黎芳是我又一个小情人,这会儿对她就有点敌意,冷冷地说:“还商量什么?确定是丁木根干的就该上门找他算帐!许岚,你尽管去,我这就给吕纹打电话,让她帮你摆平。”
靠,老子没多久前就在吕纹身边,她这会儿还在别墅等我回去呢,要是知道我被人打了又回环山找人算帐,还不惊呆了她?……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帮忙疏通关节,老子就能再打一场合法的群架,丁木根老头以前在这作威作福,今儿老子怎么也要堕了他的威风!
我对陈洁说:“姐,我刚从吕纹那儿回来,她啥事也不知道,你帮我跟她说一下,就说我和老蒋无缘无故被人毒打,伤得不轻,现在知道幕后元凶,就想出口恶气,后面的关节就让她看着办吧。”又指指黎芳说,“这位是黎芳小姐,我的合作伙伴,你们认识一下。”
黎芳说:“许岚,我知道吕纹一定会帮你,可你也该想想,以后你还要在这儿开矿,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如果没有太确凿的证据,你最好先忍一忍,别意气用事。”
他妈的,再忍下去指不定哪一天老木根就把胡群亚直接抢走了,还忍个毛!老子最近连连动粗撒野,什么上流傻逼和下流暴发户都打了,也不在乎多打一个亿万富翁,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我把黎芳推到陈洁、兰姐、胡群亚一边,对旁边的小林说:“丫头,你们几个帮我保护这几位姐姐,老蒋看着外面,院里就交给你们了。”
小林说:“许哥,阿强他……要不要去?”
我说:“他腿还没全好,让他呆着吧,你们哪儿也别去,就守在这里。”
“哎,”小林点头说,“许哥放心,这儿就交给我们了。”
老蒋说:“阿岚,咱们最好不要闹得太大,这个……”
我瞥了一眼胡群亚,说:“老蒋,这事儿很复杂,以后我再告诉你,总之今天咱们一定要去,不仅是为了出这口气,也为了咱们大家。环山不能有地头蛇,否则咱们以后都没好日子过,我不管他是什么土皇帝还是暴发户,只要他做了地头,我就要灭了他!你跟这呆着,我很快回来。”说着往外走去。
老蒋匆匆披上外套,说:“别说了,我跟你一起去,咱哥俩同生共死!”
他妈的!这才是我哥!我一把搂住他,大笑道:“好!咱哥俩并肩作战!哈哈哈!”
胡群亚冲上几步,想说什么又没说,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你们……小心。”
我挥挥手,老蒋点点头,两人走出院子。没多久老刘老李他们就带着矿厂和炼铜厂的伙计们赶过来,其中矿厂一百人,炼铜厂十人,黑压压一片脑袋,大家都看着我。
好伙计,你们都是老许的兄弟,今后大家同进共退!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安全,于是对老李说:“你带炼铜厂十个兄弟留下,这儿都是女的,要是那帮人悄悄过来就只有受欺负的份,你们留着保护大家。”
老李说:“老许,他们留下可以,我不能留下,我跟你去。”
我也不多想,点头答应,跟着对大家吼道:“你们听着,今儿有人仗着自己是亿万富翁,直接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你们跟我去一趟环二村,咱们要大闹天宫!谁也别跟我磨叽,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们只要放手给我打!听见了吗?”
一百号伙计齐声大叫道:“好!”
我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大吼道:“走!干死他个狗娘养的!”
第三部分 第九十一章 失控
一百来人骑着四十多辆摩托车和电动自行车浩浩荡荡进入环二村,穿过小街,来到丁木根老头的旧屋前。他的八层楼还在装修,一家人就住老屋,屋后不远处是他的炼铜厂,这个炼铜厂规模巨大,是环山最大的厂子,里面足有八个熔炉,近百工人,年产量几乎等于环山所有炼铜厂的四分之一,当初我咬咬牙给他断了货,白白损失一大笔矿石收入,想想还是挺肉痛的。
我和老蒋走进屋子,屋里只有几个佣人,见我一脸凶相,吓得大叫道:“你干什么?!”
我喝道:“丁木根在哪里?快说!”
佣人结结巴巴地说:“老爷一家人去杭州别墅了,三天后才回来。你……你有什么事?”
操!原来个老不死的躲在杭州遥控操作,同时把我和老蒋毒打一顿,他妈的!老子这口气没地儿出,那就只好冲他的厂子出气了!我对老蒋挥手道:“我们走!”
走出院子,两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们,见我们骑车离开,才如释重负关上门。嘿嘿,您就跟家呆着吧,老子没完,这就砸厂子去。老木根想夺人老婆,我就让他没熔炉炼铜、没钱可挣,我他妈烂人一个、我他妈损人不利己、我他妈地痞流氓,你能拿我怎么招!
气势汹汹跑到五百米外的巨型炼铜厂,我暗叹一声,想到这个规模巨大的炼铜厂即将被我砸得稀巴烂,不由有些心疼……
那也要砸!靠!
老子出招断你的矿石,你他妈竟敢找人打我兄弟俩,那就别怨老子还招太狠,都是你自找的!
我冲进大门,对伙计们大吼道:“给我砸厂子,有人反对就打人,直到砸烂八个熔炉为止!不出人命就行,给我狠狠地砸!”
伙计们齐声大吼,顿时兴奋起来,停下车潮水般冲了进去。
一看门汉子见状惊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
没等他说完,我狠狠一巴掌抽过去,“啪”的一下搧他脸上,他惨叫一声跌开。我见传达室里有一个小型扩音喇叭,一把抓起跑进厂区,对着喇叭大叫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丁木根老头跟我作对,我今天要砸烂他的厂子,你们识相的就给我滚开,我只砸熔炉不砸人,要是谁敢动手,我连他一起砸!”
厂子里大约有五六十个工人,见我们一百多人冲进来,吓得惊慌失措,我这么一通喊,他们又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指着一个没有运转的老破熔炉,吼道:“给我砸!”
老李就是干炼铜的,对这些机器最熟悉,当下拿起一根铁杵,大叫一声,狠狠往熔炉肚腹薄弱部位插去。只听“喀喇”一声响,那熔炉被他活活插出一个大洞来。
我大喜,对着喇叭叫道:“全部动手,先熄火、再浇水,然后给我狠狠地砸!上啊!”
一百个伙计都是矿厂工人,个个身强力壮,厂房里又有许多铁杵大棒,当即围着六个开动的熔炉忙活起来,先关电源再灭火,然后冲水冷却,也不等熔炉下面的煤饼和铜汁儿完全凝固,就学着老李的样砸了起来。
那些工人心疼得连连大叫,可又不敢上前阻止,只好干瞪眼。我看见旁边还有个闲置的老破熔炉,也来劲了,抓起一根大铁棒狠狠砸去,三下两下捅出一个大洞来。可我身上还有伤,接下去我就没了力气,只好停手看伙计们砸。这时厂房里满是“砰砰啪啪”的响声,六个新熔炉和两个旧熔炉边各围着十来个人,大伙儿齐心合力使劲砸,场面乱哄哄的,热烈之极。
哈哈哈!丁木根老龟蛋,今儿老子让你知道,你不是土皇帝,只要有老子在这里,你他妈就别想逞威风!
抢人老婆吧,包九姨太吧,找人暗算吧,你他妈很能耐是不是?老子要你悔恨终生!
人有时发起性来会做许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我现在也是这样,脑子里满是教训丁木根的念头,还想砸完厂子再去砸那八层楼,甚至还想一把火烧了他全家……其实谁都这样,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想着就干了,别人想着未必敢干,就这点区别。
他妈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丁木根新旧两个家都砸了!以后要让我知道他杭州的家,我还砸!老子让他除了钱啥也没有,他买什么老子就砸什么!奶奶的,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我像个癫痫病人似的全身发抖,兴奋得呲牙咧嘴手舞足蹈,伙计们还在使劲地砸,我站在旁边看着,握紧拳头喃喃自语:“对……就这样……砸……给我砸……他妈狠狠地砸……”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拌住我肩膀,老蒋黑黝黝的脸蛋出现在我眼前,沉声对我说:“阿岚,你醒醒。”
醒醒?醒醒?……
哦……醒醒,醒醒。
我甩甩头,脑子清醒许多,问道:“老蒋,我怎么了?”
老蒋关切地看着我,说:“你刚才的样子很不对劲,好像……走火入魔一样。”
嘿嘿,走火入魔?走火入魔……走火入魔!走火入魔!!
谁不走火入魔?活着就是走火入魔!
你他妈的走火入魔!我他妈的也走火入魔!!每个人都他妈的走火入魔!!!
老蒋可能真觉得我不对劲,死死抱住我,大声道:“阿岚!阿岚你听见没有?你到底怎么啦?”
我怎么了?我他妈不是走火入魔了吗?我他妈受刺激了!我他妈火大了!我他妈要让全世界都走火入魔!
我全身发抖,嘴里喃喃有词,两眼圆瞪,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老蒋越看越担心,索性一把将我扳倒在地,用力按住我,叫道:“阿岚!阿岚你看着我!我是老蒋,是你哥!你怎么啦?你干嘛这副样子?快醒醒啊!”
我嘴里呼呼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我没老蒋力气大,愣是挣不脱,只好躺在地上低吼:“他妈的!有钱人……该死的有钱人!都他妈该死……该死……该砸……砸光!老子灭了他们!全部灭光!”
就是这样,我的情绪再度暴发,我成了一头野兽。
要说突兀也挺突兀,要说正常也挺正常,情绪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突如其来的,控制得好就能压住,不好就只能暴发。你以为那个富豪会所对我没产生影响?你以为那帮暴发户对我没产生影响?你以为老色鬼这个巨型厂房对我没产生影响?你以为吕纹对我没产生影响?你以为武云那番话对我没产生影响?你以为四个孙子的拳头腿脚对我没产生影响?操!影响大了!大到我失控、大到我走火入魔!
这几天我连续受刺激,也连续动粗撒野,但我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泄,我心底里那股郁闷只是暂时退下,现在它又汹涌彭湃席卷而来。
为什么?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就因为眼前这巨型厂房、因为眼前这八个熔炉。
前几天只看到人,没看到物品,上流也好、下流也罢,那也只是几个人,是人就有缺点,哪怕比我矮两公分、抽的烟不同,都能成为我轻蔑鄙视的理由。可是现在我眼前没有人,那个丑八怪老头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一个巨型厂房,厂房里只有八个熔炉。这是实业,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人家最强有力的资本!
我可以诋毁人,说人矮小、说人丑怪、说人傻逼、说人苍蝇,可我没办法诋毁东西,这八个熔炉就是硬生生的铁证,告诉我人家再矮小也比我富、再丑怪也比我富、再傻逼也比我富、再苍蝇也比我富,人家就是比我富!
比我富就能无法无天,就能随便抢别人老婆,就能随便给女人诱惑,就能让人美梦成真,就能找打手堵人,就能……他妈让我走火入魔!
这几天我结了许多仇撒了许多野,本来主要是图那两百万人民币,只要钱不到手,我还可以忍耐,但现在钱到手了,又不见了,我整个人空荡荡的没了依托,几天来积蓄的火气就又涌了上来,看着眼前这硬生生的铁证,想到有钱人为所欲为的德行,我就再也按捺不住,只想把这一切砸个稀烂!
我想到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父母,想到绞尽脑汁为我谋划未来的楚玉,想到老实憨厚全心相待的老蒋,想到所有不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人,最后一切交集起来,变成一种莫名其妙的仇富心理。我不能仇视所有富人,我还没丧失理智,但我至少可以仇视跟我作对的富人,我至少可以冲着这八个熔炉撒气!
“砸!全部砸光!通通砸烂!”我嘶声大吼道,“什么也别留下!全部砸烂!烂!烂!烂!烂啊……”
老蒋死死按住我,见我越来越失控,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咬咬牙,对准我脸面猛地打来一拳。
“砰”的一声,我眼前金星乱舞,脑中轰鸣,就这么晕了过去。
也醒了过来。
第三部分 第九十二章 究竟是谁?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丁木根厂子门口的传达室里,外面传来老蒋和一个熟悉声音的对话。
我走出去一看,只见厂子大门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环二村村民大多闻讯赶来,我的伙计们抽烟的抽烟、说笑的说笑,正在休息,远处站着一帮面目呆滞的工人,正是丁木根厂里的伙计。老蒋身边站着个男的,我仔细一看,不是别人,就是大羊牯卢关荣。
老蒋见我出来,忙走近说:“阿岚,你现在好点了吗?我刚才打你一拳,只是……”
我笑了笑,摆手说:“没事,我知道,谢谢了。”
卢关荣走过来苦笑道:“许总,你这么做……我很不好交代。”
“老卢啊,”我指指眉弓部位的伤口说,“你看看这儿,你再看看老蒋头上,今儿我和我哥同时遭人暗算,要不是我们两个都还有点身手,现在可就躺医院里起不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发个小火?”
卢关荣苦笑道:“这还是小火?许总,你进去看看,你手下把整个厂子都砸没了,连完整的螺帽都找不到一颗……唉!许总,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么!”
我拍拍他肩头,说:“老卢,今儿这事和你无关,你放心,以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你肯交我这个朋友,我一定让你满意。”
卢关荣看看四周,拉我走开几步,小声说:“江南镇基本已经办好,一个厂房和两个新熔炉都搭起来了,只要扔进矿石就能立刻炼铜。我和那村子正在商量厂房年租金的事,本来他们开价五万一年,我特意帮你压价,谈到三万六一年,每月三千,但你必须跟他们签署十年以上的租期。你看怎么样?”
嘿嘿,这小子挺知趣的。我笑道:“没问题,我还巴不得签二十年。三千一月,就跟白送似的,谢了。”
卢关荣压低声线说:“过几天我们碰个头,我把这个厂子转让给你,转让费八千八,讨个好彩头。”
哈哈,这小子也太知趣啦!我一把搂住他肩膀说:“好!谢谢啦!你的事儿就放心吧,一定办好!”
卢关荣看看身后的厂房,苦笑道:“本来今年过年一定挺顺心,可没想到你和丁叔竟然闹成这样,他是我家远房表叔,怎么也带点亲戚关系……”
你为了当官连亲弟弟挨揍也不在乎,哪还在乎一个远房表叔?不就是为了提醒我你的好处么!我笑道:“老卢,丁木根不过是你一表叔,没啥大不了的,再说年后你就去场口镇上班了,平时也见不着。今儿的事你就当不知道,留给我和丁木根自己解决。”
卢关荣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去场口镇上班”这句话,当下笑了起来,说:“许总,只要能去场口,以后你们的事我一概不管,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放心,”我说,“老许我一言既出百马难追,包你满意。”
卢关荣心领神会对我一笑,说:“你先带人回去,我维持一下秩序,今儿这事就让你和丁叔私了,公安部门不会介入,你放心好了。”
我点点头,走回人群里,叫道:“砸完了,咱们走人!”
伙计们轰然答应,纷纷骑上车,门口的村民潮水般分开,我们大摇大摆出去,一溜烟走了。
其实我还想去丁木根的八层楼里狂砸一通,想想还是算了,以后他要是再惹我,我岂非没东西可砸?那就留待下次吧。如果他还不识相,我连他的新屋旧屋和宾利车一块儿砸。
呵呵,老蒋这一拳打得真及时,要是不把我打醒,这会儿我一定变成个六亲不认的疯子,甭说丁木根,指不定连卢关荣我都会一并砸进去,那我这两个崭新的熔炉可就泡汤喽。
老蒋啊,弟我谢谢你了,弟我同时也佩服你——你怎么只用一拳就能把我打晕呢……
奶奶的,老子还以为自己实力挺不错,原来还经不起老蒋一拳,真叫人沮丧!
刚回到厂子门口,电话就响了,是吕纹:“你这臭小子!怎么一转眼工夫就回山里去了,我还苦苦等你回来吃晚饭呢!伤得怎么样?不严重吧?你确定是丁木根干的?现在情况怎样?什么?你把他厂子全砸烂了?你……你……你这个惹事儿精!不过做也做了就不说了,你等着吧,我帮你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卢关荣的事?哦,我知道了,没问题,年后给他安排好。你好好养伤,好,再见。”
才挂了五秒钟,电话又响了,是我的情人姐姐于兰珍:“喂,阿岚,你现在怎么样?你……你怎能干这么大的事?丁木根的厂子你也敢砸?……这会儿全环山都知道了,听见这消息的人没有不发呆的……我当然也发呆,我都害怕死了,你干嘛跟他作对呀?唉……明天我过来看你,你别乱走,要注意安全。嗯,再见。”
两个电话打完,伙计们走回矿厂,我正要进院子,手机又响了,接起来一听,那头是个缓慢而又强抑愤怒的苍老男声:“许岚,你好样的……你好样的……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一听明白了,这不正是苦主老木根么,于是大笑道:“丁叔啊,你去杭州别墅度假了,环境挺好的吧,身边还有八姨太陪着吧,哈哈哈,老来享福,真叫人羡慕啊!您别生气,我这是礼尚往来,你找人在环山打我哥,还在杭州打我,你有能耐同时干两件事,我没这么大本事,只好回来找你厂子撒气。哈哈哈,丁叔,八个熔炉现在是全烂了,您就看着办吧,要不再找几个打手来堵我?没事儿,我撑得住,照样奉陪到底。”
丁木根几乎怒吼起来,喝道:“许岚,你别胡说八道!我承认我找人打蒋凯,但我根本没有找人对付你!”
什么??等等……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打我的另有其人?
我说:“丁叔,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别跟我装糊涂,今儿我在杭州西湖边被一辆路虎车堵住,冲下来四个孙子毒打我一顿,你敢说这跟你没关系?”
丁木根怒道:“我只找了六个富阳人教训蒋凯,什么路虎车四个孙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你少栽赃嫁祸!”
他妈的!那这四个孙子是谁派来的?
靠!原来还有个王八蛋在后面躲着,老子愣没找准元凶!
不管这个,发个火再说。我吼道:“丁木根,就算打我的不是你,你至少也打了我哥!他妈的,你敢打我哥我就砸你厂子,你要是敢碰我嫂子,我还烧了你的八层楼!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自己作恶多端,有什么资格对老子咆哮?有种的你就继续出招,老子跟你玩到底!”
电话那头的丁木根估计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了,声音也抖了起来,嘶声说道:“许岚,你给我等着瞧……我要让你吃足苦头……你总有一天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你他妈了个逼——”我破口大骂,还没骂完,那头已重重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站在门口发愣。
真他妈烦,这暗算我的王八蛋究竟是谁……?!
第三部分 第九十三章 被窝
我累坏了,回到小楼里,只见老蒋、胡群亚、陈洁、兰姐、黎芳几个人都在等我,我也没心情跟他们说话,挥挥手就上了楼,一头扎进床里,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连衣带裤睡在被窝里,床头坐着兰姐,我突然很想抱抱她,就掀开被子,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一口,看着她不说话。
兰姐摸摸我的脸,说:“你整整睡了十五个钟头,一定累坏了吧?”
我身上依然酸软,眉弓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苦笑道:“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
兰姐身高只有一米五十六,娇小玲珑,特别有小鸟依人的感觉,我没什么兴致,可两手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摸过去,她的身子就像我自己的身子一样熟悉,我喜欢这种滋味,我喜欢回到桃花源抱着最忠诚的女人睡觉,我甚至有一种和兰姐结为夫妻的冲动,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我老婆……
兰姐帮我盖紧被子,温顺地伏在我怀里,说:“那位黎芳小姐昨晚睡隔壁房间,今早她说想去山后的炼铜厂转转,群亚就带她过去了。我一直在这看着你,刚才还帮你接了个电话。你猜是谁?”
“谁?”我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我老爸老妈就是楚玉。”
兰姐摇摇头,说:“都不是,是你前妻。”
“月月?”我奇道,“她干嘛打我电话?”
兰姐说:“她没多说什么,只说想问问你的近况。我跟她说你受伤了,她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就挂了。”
楚月一定是从武云嘴里听说我跟富婆好上了,这才打电话问我近况,没想到我却受了伤,这会儿肯定哭笑不得,呵呵。你都有富豪男友了还找我干嘛,追求你的梦想去吧。
发了一会呆,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就是敲门声。兰姐整理好衣服,走下床开门,外面站着于兰珍。
“姐,”我招手说,“上午好。”
兰姐很自觉地走了。于兰珍关上门,走到我身边坐下,仔细看看我额角,说:“阿岚,我刚才和陈洁说话,才知道丁木根找人打你。这次你做得对,就要砸了他厂子,他活该。”
我抱住她,两人躺进被窝里,像刚才亲兰姐那样亲她一口,又开始上下乱摸。
于兰珍似乎十分享受我的抚摸,主动迎合我,喃喃说:“好喜欢这样……我真不想走了……”
我昨晚睡觉还穿着外套,这会儿躺被窝里身上特别热,又没力气,就说:“姐,帮我脱衣服。”
于兰珍低声说:“今天不行……我……我……”
我笑道:“我热了,没别的。来,帮我解扣子。”
于兰珍坐起来帮我脱去外套和长裤,剩下棉毛衫和棉毛裤,说:“不能再脱了,你有伤,要注意保暖。”说着又躺进我怀里,伸手盖上被子。
我心里挺温暖,我喜欢这样,这里不愧是我的桃花源,每个女人都对我这么好。在杭州这几天我神经紧绷,天天强打精神强颜欢笑,一回到这里我就浑身轻松,什么都让我感到惬意。
我抚摸着于兰珍瘦瘦的身体,呻吟般叹息道:“真舒服啊……这儿才是我的天堂……”
于兰珍主动吻我一下,柔声说:“以后要多休息,别让自己太忙,钱是赚不完的,心情好才最重要。”
我笑道:“你在我身边我心情就好,不在我就不好,你看着办吧。”
于兰珍笑道:“那好,明儿我就离婚去,以后天天在你身边陪你。”
两人相对而笑,这是空话,谁都知道,但那又怎样,快活就行。
说说笑笑亲亲热热,两人正热乎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于兰珍苦笑一声,说:“真烦人。”只好坐起来,把刚脱的衣服重新穿上,整理妥当,给我盖好被子,这才出去开门。
唉,一个接一个,这会儿来的是我另一个情人姐姐陈洁。于兰珍和兰姐一样,很知趣地走了。
重复前面两次程序,不一会陈洁也脱下外衣躺进我怀里。呵呵,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排队往我被窝里钻,偏偏我却没力气动我的把儿,要不然接连三次下来,倒也挺有乐趣。
陈洁心思特细腻,跟她一起不用玩心眼,最好什么都对她坦白,这样反而不累。于是我直截了当地说:“姐,我和吕纹……好上了。”
陈洁淡淡一笑,说:“我知道。”
“嗯?”我奇道,“她告诉你的?”
陈洁说:“我感觉得到,她电话里对你的紧张劲儿比以前强得多,说到你就甜滋滋的,那种口吻只在男女朋友间才有,我一猜就全明白了。”
我笑道:“厉害,不愧是思想家。有何感想?”
陈洁突然咯咯一笑,说:“我的感想是:许岚是个回收站。”
我愕然道:“此话怎讲?”
陈洁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深深沉沉的,看着我说:“难道不是吗?你身边女人不少,可没一个对劲的,要么是寡妇,要么是离婚的,要么是有夫之妇。换成传统的说法,你就是个垃圾回收站,正经姑娘一个没有,跟你相好的都是垃圾……呵呵,不是吗?”
“陈洁,”我说,“你把我看得扁了,也把你自己看得扁了。”
陈洁收起笑容,认真问道:“为什么?”
我说:“因为凤凰不落无宝地。”
陈洁笑着打我一下,说:“自命清高,竟敢说自己是凤凰。”
“不是……”我摸摸光头,说,“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是宝地。”
陈洁怔了怔,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后一头扑进我怀里,良久不语。
我舒舒服服摸着她丰腴的身子,说:“怎么没声了?”
陈洁埋脸在我胸口,瓮声瓮气地说:“许岚,谢谢你……”
我笑道:“做一回凤凰你就高兴了,也挺好对付的。”
陈洁抬起头看着我,两眼红红的,说:“一辈子能做一回凤凰就够了。”
我笑道:“那你还排挤别的凤凰不?”
陈洁噘嘴说:“对我有威胁的,我照样使劲地排挤,没威胁的,我就使劲地笼络,你能拿我怎样?”
我想了想,说:“没威胁的是谁?兰姐吗?”
陈洁笑道:“当然了,谁会跟小兰作对呢。还有刚才那位,谁叫她也是做姐姐的呢。还有吕纹,谁叫她是我的朋友加上司呢。还有……不知道了。”
我笑道:“不错,至少有三个。那么有威胁的是谁?阿琼?”
陈洁正要说话,又传来敲门声,黎芳的声音在外响起:“许岚,你在里面吗?”
陈洁缓缓地说:“这是一个。”
我忍住笑,大声道:“我在呢,这就给你开门。”
陈洁瞪我一眼,起身穿衣服,然后走过去开门,又瞪我一眼,就这么走了。
黎芳回头看看陈洁,小心地说:“我……没打扰你们吧?”
我张开双臂,大笑道:“芳芳啊,来我被窝里躺一下吧,别提有多暖和啦!”
……于是我的被窝又迎来第四个娇躯。
多美妙的桃花源啊,我爱这样的生活,我简直爱死了,你要问我人间天堂在哪里,以前我一定说在梦里,但现在我改口了,人间天堂就在这里,就在我的桃花源,我比爱人民币还要爱我的桃花源,我恨不得永远生活在这个桃花源。
第三部分 第九十四章 发红包
两天后,大羊牯卢关荣约我到富阳一个饭店见面,我带上黎芳同去。来到富春江边一个高档餐厅,羊牯老兄早已等候多时。
坐进包厢,上完菜,我让服务员出去,卢关荣取出一份合约,上面写了转让江南镇某炼铜厂的条款,转让费为八千八百块,我签上“岚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我许岚的大名,黎芳取出八千八交给卢关荣,卢关荣再写下自己名字,这桩便宜买卖就这样做成了。吃完饭,我们又去公证处,证明这一转让合同有效,才总算完事。
卢关荣本来还想请我去风月场所爽一下,没想到我带了黎芳过来,只好告别,我让他放心等着。随后跟吕纹通一个电话,让她把卢关荣升职这事办了,吕纹也是精明人,自然不会忘记银石公司的好处,要求我代表银石公司签下合约,江南镇炼铜厂其中一个熔炉归银石公司所有。我只好照办,匆匆写完合同,给她传真过去。
这厂子是羊牯老兄白送的,我分一半给吕纹也没关系,不过她既然又对我出招,我自然也要顺便提醒她一句,因为上次我和她约定帮她解决几个麻烦,她答应事成之后预支我两百万,还送我一个小型商铺,现在两百万给我了,商铺还没影子,我就顺口说一说,提示她别忘了这个承诺。
唉,太后就是精明啊,她说要我解决的麻烦除了上流人士和下流暴发户以外,还有第三个麻烦,可前几天我临时走人,这事就搁下了,那个商铺还给我留着,但必须帮她解决完这个麻烦才转让给我。我拿她没辙,天下又没有白吃的午餐,只好答应下来,说定过年期间回去帮她解决。当然也要顺便提一下我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次炸山挨俩石头可能落下了陈伤,意思是你别忘了我的救命之恩。
很快就要迎来春运,我手下一百三十号男女伙计再过三天就要回老家,我得去给他们发年终奖,于是黎芳自己回杭州,我匆匆回到厂里,伙计们早已等得望眼欲穿。
陈洁从银行取来许多钱,正忙着一份份包装起来。今天小丫头也在,她昨儿放寒假了,胡群亚和兰姐正帮陈洁的忙,她十分乖巧地呆在院里,一人逗两条大狗玩儿。
我把小丫头抱起来,笑道:“囡囡,今天我要给大家发奖金,你帮我维持秩序好不好?”
小丫头发育后稍微有点改变,不像以前那么黏人,神色间多了几分羞涩,不过老许我终究是老少皆宜的妇女知音,她跟我还是一样亲热,搂搂抱抱也习以为常,点头说:“好呀,怎么维持呢?”
我说:“外面那一百三十人要一个个进来拿红包,你守着楼梯口,进来一个就放一个,没完事你就别让人家上去,就这么简单。”
小丫头从我身上下来,牵了两条狗往楼梯口一站,笑道:“这样才威严,开始吧。”
“好嘞,小宝贝儿真乖!”我亲她一口,转身对伙计们大声说:“大家排队集合,依次上楼拿奖金。”伙计们喜形于色,当即涌进院子里。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立即响起:“来来来,站好了,要服从我的指挥,否则我可不高兴喽,我让奔奔跳跳咬你们哦!”逗得伙计们齐声大笑。
我上了二楼,在财务室门口坐下,拉过一张桌子,身后的兰姐和胡群亚正在整理红纸包,陈洁则把钱装进纸包交给我。我接过第一个红包,大叫道:“阿强上来!”
楼下的小丫头跟着叫道:“阿强,上!”
过一会阿强就上来了,他的腿基本已痊愈,能自然行走,就是不大使得上劲。我笑道:“小子,你是伤兵,我让你排第一,够意思吧。”
阿强笑呵呵地说:“许哥最够意思了。那个……许哥,红包里有多少啊?”
我把红包往他手里一塞,说:“自个儿看去,够你回家孝敬父母的了。”
阿强笑着走了,我大叫道:“小林上来!”
跟着小林就喜滋滋地来了,我叹气道:“丫头,你后天这么一走,我这脑袋可就没人护理了。唉,每个礼拜我最喜欢让你给我刮脑袋,这下可要足足等大半月喽。”
小林笑道:“许哥你把头发留着,等我回来再给你刮,一簇簇的掉下来才有成就感,对吧?”
“小家伙,伶牙俐嘴的。拿去,这是你的压岁钱。”我笑着把红包塞她手里。
小林乐得合不拢嘴,连连说:“谢谢许哥,许哥最好了!”
其实小林这么说也有道理,很多地方的老板都会扣下一部分工资,以防民工回家过年后再不回来,更别提我这样发足工资又额外给红包的了,至少环山一带的厂子从无先例,伙计们今天个个喜上眉梢就是这个原因。
本来嘛,做人就得这样,你高高在上把自己搞得挺突出,你手下就不会跟你亲近,更不会有啥感情,回家后自然会往好的地方跑,可要是他们对你这人有好感,对这个地方有留恋,他们就会忠心耿耿跟着你,彼此亲如一家。上回我们去砸丁木根厂子的时候,厂里的民工就没一个上来阻止的,一方面是怕了我们,一方面也说明他们对木根老儿没啥好感,犯不着替他卖命。嘿嘿,相比之下老许我就成功得多 。
跟着就是阿明、小田、王嫂、方嫂,还有众多后期新招的伙计,个个都美滋滋地拿着红包下去了。一百多人发完才是老刘和老李这两位中层干部,最后就是我们的副总经理蒋凯同志。
等我把最后三份红包交给陈洁、兰姐、胡群亚,这活儿才总算结束,累的我!
每个人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可我这最辛苦的人却只有羡慕的份,谁叫我是老板之一呢,我的年终分红还没结算,要回去跟吕纹对帐完了才有压岁钱。唉……真留恋拿红包的岁月啊!
第三部分 第九十五章 除夕
我出完仓库里最后一批粗铜,今年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伙计们陆续踏上返乡过年之路。两天后,山前山后两个厂子就只剩下我、老蒋、陈洁、兰姐、胡群亚、小丫头六个人,还有两条狗。
丁木根一家没有回环山,可能是去富阳了。环一环二两个村子的民工大多走完,显得冷冷清清。老蒋一家没什么亲戚,准备在老屋过年,我左思右想,最后决定留下和他们一起过年,陈洁只好一人回杭州。
年三十这天,兰姐和胡群亚做了满满一桌的菜,老蒋和我带小丫头在老屋外面放鞭炮,傍晚时分,一家五口吃完年夜饭,我给每个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然后五人围坐在客厅里,欢欢喜喜收看……那个春节联欢晚会。
汗……老子至少八年没正经看过春节晚会了,以往过年都是吃完年夜饭就出门找节目去,要么唱歌跳舞,要么喝酒泡妞,要么开桌赌钱,叫我把四个小时黄金时间浪费在电视机前那是比死还难受。可今天没办法,这儿除了看电视什么也做不了,老蒋夫妻和兰姐还看得津津有味,我只能陪着他们一起看。
幸好我腿上还坐了个小天仙,嘿嘿,居然还有跟我一样不爱看土春晚的人,小丫头才看几分钟就哈欠连天,跟我咬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老许,”小丫头说,“我妈跟我说了,九月份以后你就让我去杭州读初中,是不是?”
我说:“对,我给你安排好了,那位校长大人已经答应,过几天我去给他拜个年,你的事儿就定了。”
小丫头说:“那我住哪儿?你们留在这儿还是去杭州?”
我说:“估计还要留在这儿,矿还没挖完,至少还要一年半时间。你放心,我让你住我家,我老妈以前帮我表姐带女儿,现在帮我带你,一个样,包你满意。”
小丫头摇头说:“我不要,除非你和我爸妈也去杭州。”
我笑道:“傻丫头,我们在山里工作,你怎么能跟着我们吃苦?你还有学业,应该好好读书,将来读个好高中,再考个名牌大学,你老爸老妈才光荣。”
小丫头说:“读完大学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说,“当然是找份好工作赚钱了。你看看我,我没读过大学,只有一张大专文凭,还是函授的,就只能来这儿开矿干苦力。你要是读了名牌大学,你就能轻轻松松上班,赚很多的钱,不用像我和你爸妈这样辛苦劳累。这就是区别,懂了吗?”
小丫头说:“我看一点区别也没有,就是读个再好的大学,最后还不是给丁木根这样的人打工?”
嘿这丫头片子,年纪小小还挺世故。我奇道:“你知道丁木根是谁?”
小丫头凑近我耳朵,小声说:“我妈都告诉我了,让我别跟爸爸说。丁木根那老家伙就是缺德,幸好还有你,要不然我们一家都要遭殃。”
胡群亚也是,这种事干嘛跟小孩子说。我一心想让小丫头明白这世界还挺美好,于是抱着她走出门外,指指远处的菜地说:“囡囡,你看看这片菜地,现在天冷不显眼,可过不了多久它就开满了油菜花,好看吧?”
“嗯,”小丫头点头说,“我最喜欢看油菜花了,黄橙橙一片,特别鲜艳。”
我说:“可你知不知道这黄橙橙的油菜花是怎么长起来的?”
小丫头说:“施肥浇水呗,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我说:“这儿是农民自己施的肥,不像我们那边的农场,有机器撒肥料,对吧,你看见施的是什么肥吗?”
小丫头笑道:“你别说了,是大粪,臭也臭死了。”
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去想这些臭烘烘的大粪,你只能想黄橙橙的油菜花。尤其是你小孩子,更不能想得太通透,你只要想着黄橙橙一片特别鲜艳就够了,别的什么也不用想,跟你没关系。”
小丫头皱眉说:“可我明明看见人家浇大粪了呀!”
他妈的,我都快没词了她还问个不停,我只好说:“那你也别想!就当没看见!”
小丫头思索一阵,笑道:“好,听你的。我眼睛看见黄橙橙的油菜花,心里想的也是黄橙橙的油菜花,这总好了吧?”
我笑道:“对啦,就该这样。你是小孩子,应该多想一些美好的东西,就算明知道不怎么美好你也应该这么想,这样你才会健康成长。”
小丫头咯咯笑道:“老许,有时候我发觉你比我们老师还罗嗦,这道理谁不懂呀?你老以为我是小孩子,你怎么不想想,有我这样的小孩子吗?我明明是大姑娘了,还能分不清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
我一怔,暗暗点头。丫头这话有道理,她虽然才读六年级,可她的真实年龄比同学大得多,过完年她就十五岁了,我老是把她当成我表姐的女儿那种小女孩,其实她的年岁和生活经历早已远远超越了这些孩子,心智比周边人成熟得多。这丫头,一直跟小孩子似的缠着我不放,让我总以为她长不大,事实上她早已长大了,她这种方式只是故意跟我亲近而已。
我仔细看看怀里的小丫头,她冲我微微一笑。没错,这丫头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小孩子的眼神,那种成熟味儿就是初中生也未必及得上。
得,没法教育了,我还指望她夸我博学多才呢,看来水准不够,还是赶紧歇了吧。
走回客厅,我们继续观看节目。电视里满是春晚热闹喜庆的画面,看了一会,只见一个男主持人在那宣布:“狗年即将到来,让我们一起来倒数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新年快乐!”
老蒋、胡群亚、兰姐、小丫头放声大笑,我跟着大家一起笑。
远处传来烟花爆竹声,电视里一片歌舞升平,普天同庆,喜迎新春。
二零零六年终于到来,老许我也三十二岁了。
第三部分 第九十六章 入伙
大年初一,我把两条狗寄存在于英柱家,带上兰姐和老蒋一家回杭州拜年。
走进我家,老爸老妈还没回过神来,老蒋已上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口称爸妈新年好,还让胡群亚和小丫头上来行礼,我老爸老妈吓了一跳,颇为手足无措。嘿嘿,我父母都是斯文人,跟我不一样,平时不善于打交道,待人处事谨慎内向,老蒋这一招愣把他们吓呆了。
我笑着一一介绍,老爸老妈总算明白过来,老蒋是条实诚汉子,胡群亚温柔美丽,小丫头更是人见人爱,我老爸老妈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家人,招呼大家坐下,老妈早已抱起小丫头嘘寒问暖。我家有三室一厅,我让兰姐整理我的房间给老蒋夫妻住,小丫头和兰姐住小房间,至于我嘛……随便住。
热闹半天,我亲爱的小情人阿琼打电话给我拜年,我就带上大家出门,准备来一次大购物。来到武林广场,阿琼和清清等候多时,见小丫头到来,都高兴坏了。我交给兰姐一张银行卡,里面有我这几个月的工资,让她帮胡群亚和小丫头买点东西,随后大小五个女人就兴致勃勃采购去了。我和老蒋两个大男人也不爱凑这热闹,就找了家茶楼坐下休息,顺便约几个哥们过来聚会。
电话响起,是楚玉,我就跟她唠上了,甜甜蜜蜜聊了半小时,直到身边坐满了人才挂机。我收起电话,只见地雷、老宋、上楼三人正殷勤之极地给老蒋递烟泡茶,旁边坐了小波、梅梅和一个女孩,就是那次看见的上楼的女朋友。小波正无聊呢,对我笑道:“许哥,热线电话总算结束了,你比我们东北人还能唠,那头一定是你红颜知己吧?”
“对,没错,”我笑道,“你今年不回家过年?跟地雷一家都见面了吧?”
小波说:“是,来回太不方便,就在他家过的年。许哥,我想找份工作,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咦?懒妞改过自新了?这是好事。我笑道:“成,我试试,你会干什么?”
小波苦笑道:“我以前学过财务,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打字速度挺快,是网上聊天练就的。呵呵,许哥你别笑话我。”
“勤奋肯学就行,会不会也是学出来的,”我说,“我给你安排一份打字文员的工作吧,年后就去上班。”
小波大喜道:“哎,我一定好好干,谢谢许哥!”
让这丫头上我岚玉公司干活去,好歹也算帮了地雷的忙,黎芳在我这儿挺温顺,可在手下员工那儿就是个女暴君,让她管管小波也好,叫她明白挣钱糊口不容易,以后好好跟地雷过日子。
地雷听见我们说话,对我说:“老许,谢谢了。要不……我也跟你干吧?”
我笑道:“你跟我干什么?开矿么,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干得动吗?”
地雷说:“我给你开车吧,打打杂什么的也好,一月两千,帮我交个保险就行。你看怎么样?”
我听着有点不对劲,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失业了?”
地雷苦笑道:“差不多,我这人不是干业务员的料,你能帮就帮我一下。”
怪不得连小波这种懒妞都要找工作,原来两口子没收入了。我想了想,说:“我给小波安排去我的公司做文员,可那儿还不需要别的人手,如果你跟我下乡开矿,你们两个势必要分开,你看……”
小波说:“许哥,要不我们都跟你下乡去吧。杭州生活费用太高,压力也大,不如去乡下呆着轻松。”
我笑道:“别傻了,你以为乡下真那么好?到时候连网也不能上、电影也不能看、酒吧歌厅也不能去、新衣服也不能买,你就得怨我了。”
小波说:“许哥,你别忘了,我就是从那种地方来的。这两年我在杭州呆着,本来准备享受城市生活,现在才知道滋味不咋滴,活着怪累的。还不如跟你去乡下,那地方我特别喜欢,只要有工资拿,还有地雷陪着我,我什么苦都不怕。”
我看看地雷:“你认为呢?”
地雷说:“我跟你这么熟,这位蒋大哥也是好人,以后一起干活肯定痛快,至少也比呆在单位里受气强。你安排一下吧,我只要两千,小波一千五就行,你答应的话年后我们就跟你下乡。”
我对老蒋说:“哥,你看怎么样?”
老蒋说:“现在矿厂人手足够,就你比较劳累,老是两头跑,小王做你助手倒也不错,好让你轻松点。可是这位小姐……好像没地方安排。”
我想起每月发工资陈洁忙得四脚朝天的情形,就说:“这样吧,小波干财务去,让陈洁教教你,以后帮她做帐。年后厂子准备买个小车,地雷就做我的助手兼司机,以后来来去去也方便。工资还不定,我去跟上头说说,总之你们放心,地雷至少拿三千一月,小波至少两千,这点我可以保证。”
地雷和小波大喜,连连称谢。
唉,我几个哥们日子都过得挺好,唯独地雷混得最差,我能帮就帮他一把,谁叫我是做哥的呢。
许哥许哥,你以为这个哥只是嘴里喊的?没那么轻松!老蒋做哥硬是用脊梁帮我挡飞砂走石,我做哥至少也要让地雷过得更好。是个哥就得像哥的样,就得承担做哥的责任,否则不如干小弟去。
第三部分 第九十七章 相亲这个事
不一会小雀来了,身边带着那个名叫冰冰的女孩,笑道:“老许,这次回来你至少呆到正月初九,我初八订婚,你必须到。”说完才看见旁边的老蒋,忙上前递烟,恭恭敬敬地说,“大哥,小弟给您拜年了。”
我说:“没问题,你订婚我当然来。回头你帮我物色一下,我准备买个小轿车,就是代步的,不用多高档,十万块以内就好,你要是有二手车也行,我买了。”
小雀愕然道:“老许,你怎么也算是半个矿场老板,干嘛买这么便宜的车?开出去多丢份哪。”
“切,”我不屑一顾地说,“买车图的是方便,不是脸面,同样一个铁壳四个轮子,老子干嘛花那冤枉钱?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上楼说:“十万块以内的车还是桑塔纳最好,这车就是难看,维护修理都很方便,比别的车实惠多了。”
我点头说:“好,就买桑塔纳。咱三十来岁大老爷们,又不是小男孩,没必要花里胡哨的,桑塔纳挺好。你们谁有路子就联系一下,过几天我就付钱买下,年后地雷帮我开回乡下去。”
小雀未婚妻冰冰发话说:“许哥,我阿姨家有个八成新的普通桑塔纳,开了两年,以前是我阿姨代步的,后来买了新车,这桑塔纳就搁车库里没动过,公里数还不过一万。如果你不嫌弃,这车就卖给你吧。”
我笑道:“好啊,我求之不得。桑塔纳怎么了?我一点不嫌弃。就这么定了,你说多少钱吧。”
冰冰说:“买来时七万多,我阿姨准备五万脱手,你要的话就三万吧,我帮你敲定了。”
嘿嘿,三万买个八成新的车,这买卖合算。我点头说:“成,过几天我就付钱提车,谢谢了。”
小雀还是不自在,苦笑道:“老许,要不我那辆奥迪A4先借你开一年,你堂堂总经理怎么能开二手普桑?”
“虚荣,”我笑道,“你就是虚荣,没治了。别说总经理,老子就是变成亿万富翁也开二手普桑,有钱花哪儿不行?干嘛花在破铁壳上?”
冰冰笑道:“许哥就是实惠,这点比孙亮好得多。”
我得意洋洋:“那是,老许我向来实在,妇女同胞们就喜欢我这点。”
冰冰说:“许哥,听说你离婚了,我给你物色个对象怎么样?”
我一听来劲了,忙说:“成啊,哪家的姑娘?”
冰冰和小雀对视一笑,小雀说:“老许,这个女人我们早物色好了,就准备给你介绍。不过人家也离过婚,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
“离过婚好啊,”我大声说,“离过婚才懂得相处之道,老许我是越离婚越有魅力,这位一定也差不多。快说说,什么条件的?”
冰冰说:“这位的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好。她叫柳春,是我同村的干姐姐,今年二十七岁,去年和我们隔壁村一村委干部的儿子结婚,半年后就离了,一直独身在家。她父亲是定海村建材市场的大股东,家产多少不清楚,但一定比我家富裕得多。你要是和她结婚,至少能得到三套市中心的商品房,还有两部进口汽车。最近她父亲还在物色别墅,就是给她做嫁妆的。许哥,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好好把握,愿意的话我这就给你安排相亲去。”
“不是……”我说,“冰冰,这个……柳春姑娘,不会是想找上门女婿吧?”
冰冰笑道:“我知道许哥你一定怕这个。放心吧,人家不找上门的。她前面那个老公就是因为做上门女婿做烦了才出的轨,两人闹翻就离婚了。现在她也没什么要求,只要男方疼老婆就行,还说最好找个离过婚的,这样的男人更懂生活。呵呵,所以我才想到了许哥你。”
哥几个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笑,上楼那小子满脸的羡慕,估计要不是身边有个女朋友,他就跟我展开竞争了。老蒋一语不发,但我看得出来,他反对我找这门亲事,他认为我该找个更好的。
呵呵,哥哥啊哥哥,你总是把我看得那么优秀,其实我压根儿就是个烂人,能找个柳春这样的二婚女人、还有那么多财产,这已经很不错了。
“好!”我大声说,“我愿意,尽快给我安排相亲!”
冰冰点头笑道:“行,希望许哥和柳春能谈成,我们两家亲上加亲。”
小雀贼溜溜一笑,说:“老许,这位可是个年轻富婆,要是谈成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去开矿,跟我做邻居吧,咱们两个也尝尝做村民的滋味。”
老蒋皱眉看着我,说:“阿岚,你别忘了阿琼妹子。”
对了,等会儿阿琼她们一帮女的也要过来,我忙说:“老蒋,这是小雀和冰冰的一番好意,我就是去看看,还没定呢。呵呵,你别多想,也别跟嫂子兰姐她们说,我自己搞定。”又对几个哥们说,“你们听着,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不宜宣扬,等会儿有几位女同胞过来,你们千万别说漏嘴,切记切记!”
“哦……”冰冰曼声说,“原来许哥有好几手准备呢。”
“嘿嘿,嘿嘿,”我笑道,“冰冰,这不一样,我吧,他不是这种人,我就是吧……那个……那个……”突然看见远处门口出现几条熟悉的身影,我脸色急变,忙说,“打住!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啊,你们别给我添乱,什么都能说,就是不许提相亲两个字!”
随即我就站起身迎上去,大笑道:“几位美女结束大采购了,买了什么好东西?哈哈,一定很有收获吧。”说着抱起小丫头,左边是阿琼,右边是清清,身后跟着胡群亚和兰姐,一起走回座位。
老蒋和哥几个不说话,在那儿摇头苦笑。
第三部分 第九十八章 做爱做的事
我、老蒋、胡群亚、兰姐、小丫头、阿琼、清清七人回到我家,和我老爸老妈一起吃饭,晚上老蒋和胡群亚住我房间,兰姐和小丫头住小房间,我和阿琼清清就告辞了。嘿嘿,外面租了房子就是好。
过年期间阿琼和清清都在家住,那套房子一直空着,不过今晚可就派用场了。我们三人先去拜访了一下清清的堂兄,就是那个高级学校的校长,我提了两瓶五粮液和两条软中华,再给他老婆孩子买一堆营养品,见面了就往他手里一塞,清清超喜欢小丫头,拼命跟她哥说好话,这位校长大人基本答应下来,只要小丫头放暑假时去他学校考个试,及格就行。随后我们告辞,清清一人回家,我和阿琼回到那套屋子,好戏开场。
阿琼的身材可真是好啊,一米七二的个头,两腿修长,腰肢纤细,臀部鼓翘,乳房高耸,搁哪儿都是一等一的魔鬼身材,光是视觉享受都能让我欲火焚身,别提床上滋味了,我就跟机器人似的,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连续运动,两人就这样把性爱当成了生命能量,好像一旦脱离这种能量就会死去。
“老许……老许……许岚……我的许岚……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别停……你别停……”
阿琼气喘吁吁连连拱动,拼命阻止我停下,可我还是停止了运动。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重重拍在自己屁股上。
“他妈的,”我骂道,“大冬天的怎么有蚊子?”
身下的阿琼呆了呆,随后咯咯笑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喘,说:“你这家伙,这时候还有心思对付蚊子。可能是太久没人住,屋里闷热不通风,才养出了蚊子。”
我摆正姿势,准备继续大战,可这时屁股上痒了起来,皱眉说:“这蚊子挺厉害,咬出包来了,你帮我挠挠。”
阿琼不想脱离我,于是奋力把手伸到我屁股上,问道:“在哪儿?”
我说:“这儿……下去一点……再往左边……再过去一点……对……对啦……就这儿……用力……用力挠啊……没事……你用力……对……舒服啊……来来来……跟着节奏挠……嗯……真是享受啊……”
我的身子一下一下动了起来,阿琼喘息又渐渐增多,但仍不停地给我挠屁股,我感觉到里面的湿润和紧凑,又感觉到屁股上挠痒痒的舒适,双重快感令我飘飘欲仙,渐渐加重了力度。阿琼再也无法忍耐,呻吟声越来越响亮,到后来又投入进去,嘴里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战斗继续,我双肘撑住上身压在阿琼身上,她两腿盘着我的熊腰,两手箍住我脖子,两眼迷朦,神情陶醉,一会儿扬声大叫,一会儿扳过我脑袋跟我接吻。房间里挺暖和,我们很快大汗淋漓,我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滑落,从我鼻尖、下颔、脸颊滴落在阿琼脸上,我们两个身子油光水滑,被褥很快变得潮湿,沾满了我们的汗水。阿琼突然全身颤抖,痉挛一般抽搐起来,嘴里深深吸气,用一种窒息般的方式来感受她的高潮……
等等……我眼前突然飞过一个小东西。靠!是万恶的蚊子!
“许岚——许岚——我的许岚啊——我爱死你啦——”
阿琼窒息过后就是发疯似的尖叫,可我这时候没工夫抚慰她,我的眼睛紧紧跟着那只蚊子。
那只蚊子停在床后墙壁上,我看准方位,凑准时机,猛地一掌拍过去!
“啪”的一声,墙上留下一滩血迹,该死的蚊子终于被我活活拍死,哈哈哈!又让女人来高潮又拍死蚊子,老许我简直是个天才!
阿琼退潮了,就剩下喘气和呢喃,其实女人和男人差不多,潮头一过去也会感到空虚失落,还挺乏力,不过女人比较注重心理感受,这时候大多还处在回味中,还特别想让男人舒舒服服释放出来,知道她的好,所以仍一个劲地拱动身子,尽心尽力伺候男人,感觉上就好像女人比男人更持久。
我还没完,我早着呢,可阿琼已经完事了,她是那种一次性到位的类型,不像吕纹和陈洁,可以反反复复冲几个潮头。怎么办?我察觉她眼里的乏意,可她还是奋力迎合让我快活,我不能拖得太久,叫她对这事儿产生厌烦。好吧,我让你省点力,做爱是个美好的事,谁也别迁就谁,痛痛快快享受才是真。
于是我脱出来,拉过写字台,把阿琼仰面放桌上,然后又扯过两个椅子左右摆好,往她中间一站,把她两腿分开搁椅子上,这样她哪儿都不用使劲,一点不费力就能享受。我两只手抚上她的乳房,把儿也不用托着,直接找准地方,熟门熟路再次进入……
呵呵,她笑了,她笑得真开心,她知道我对她好,她知道就好。
大战继续,可已不再激烈,剩下的只是柔情似水,阿琼轻轻松松躺着享受,我舒舒服服站着享受,潮起潮落,跌宕沉浮,快乐溢满整个房间。
性爱是最理所当然的享受,是男女的天性,阴阳互补水乳交融,本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是牵扯到许多道德上、心理上、环境上的因素,才变得神经兮兮顾忌重重。其实只要把房事当成吃饭喝水一样正常自然,谁都能享受高品质的打炮……不、是男欢女爱。
你要是不信就去试试,任何身体以外的东西都别想,就把感觉集中到中间偏下那部位,再放松身体享受一次,包你惊喜不断,不论你是男是女都一样。嘿嘿,没错的,我是过来人,准灵验。
阿琼闭上眼睛轻声哼哼,好像唱歌似的表达她此刻的愉悦,我真想跟她一起唱,想着想着就真唱了起来,房间里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一起,有她美妙动听的轻吟,有我又破又粗的喉音,有两个身子撞击的声音,有写字台摇晃的声音,有汗水滴落的声音,有阴阳互补水乳交融的声音,还有蚊子飞过的声音……
啊哟!我屁股上又是一阵奇痒,该死的蚊子还没消停,在我另一边屁股上咬了一口!
可是阿琼此刻已经够不着我屁股了,她唱歌正唱得来劲呢,我只好把一只手从她胸部挪开,伸到屁股上挠我的蚊子包。我就这样一边挠着屁股一边动着把儿一边唱着歌儿……舒舒服服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地做爱。
喂!说你呢,还愣着干嘛,投票啊!
嘿嘿,今儿五更,谢支持^_^
第三部分 第九十九章 分红到手
年初三,老蒋一家三口先回山里去了,胡群亚没一个亲人,老蒋还有两三个远亲,近的是于英柱的老婆,远的在富阳湖源山区,他要去拜年。他以前在湖源那儿造了座房子,造一半停工了,我让他尽快把那房子脱手,反正以后我到哪儿他们一家也到哪儿,再不用回山区,那房子就不要了。老蒋被我说服,带着妻女直接回湖源山区,说定正月十五再见。
随后我就颠儿颠儿地跑吕纹家去了,干什么?当然是拿我的红包啊,还有什么比这更诱人?
走进老别墅,嚯,真热闹,一堆老娘们在这聚会,吕纹和白筠在喝茶聊天,陈洁也来凑热闹,跟三个老娘们坐一桌打麻将。嘿嘿,都是寡妇,老许我闯进寡妇窝了。
我跟陈洁她们四个打完招呼,直接坐到吕纹和白筠中间,伸手搂住吕纹,笑道:“亲爱的,给你拜年来了,有没有红包啊?”
吕纹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笑道:“晚上再给你,现在你必须把我这些姐妹们都招呼好喽。”
白筠仔细看看我额角,创可贴已经取下,那条伤口刚结疤,她皱眉道:“这口子很深,那些人也太狠了。”
吕纹笑道:“白姐别担心,你干儿子把人家整个厂都砸烂了,比起来这条疤也不算什么。”
我苦笑道:“弄错对象了,原来找人打我的不是丁木根,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究竟是谁。”
吕纹和白筠立即严肃起来,吕纹说:“有这种事?那会是谁?”
白筠说:“纹纹,你说过上回阿岚在钻石年代和张永刚打架,这么看来,不是王登宇就是张永刚。”
我说:“这人应该很熟悉我的行踪,那天我从这屋子出去,到银行办了汇款,才出门就被堵上。估计这帮孙子早就盯着我了,一直等到我从银行出来才动手。”
吕纹沉下脸,恨恨地说:“我这就去查,只要被我查出是谁,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嘿这女人,说得让我又欢喜又胆战心惊。我笑道:“没事,那四个孙子也没讨到好,我给一个胸口开了条缝儿,伤势比我更严重。放心吧,老许我没那么容易堵,就是堵住了我也能颠几下,大家一块儿遭殃。”
吕纹伸手摸摸我额角,说:“那也一定要查明幕后主使,不然以后随时可能又有人堵你,我不放心。”
白筠沉吟道:“会不会是别人干的?比如黄坤和钱朔那两个家伙?”
吕纹说:“都有可能,总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许岚出这口恶气!”
白筠对我说:“阿岚,我也去查一下,你把那次经过再说一遍。”
成啊,我也想找出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逮起来暴揍一顿。于是我十分详尽地复述一遍,主要描绘了那四个孙子的形象,都是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口音像华北地区的,其中一个被我用铲子划伤了胸口,那辆路虎越野车号码没记住,反正边门玻璃和后窗玻璃都被我砸得粉碎。吕纹一边听一边记录下来,不放过每个细节,随后就去打电话。白筠也一样,拿出电话连打三个,仔细交代了这件事,让我静等回音。
嘿嘿,有便宜占我就占,富婆肯帮忙当然好了,反正也只要找出元凶,最后揍人出气的活儿还得我自己干。
重新入座,吕纹整个人紧黏着我,脸色又心疼又恼恨,还总是走神,估计正在仔细揣测这个幕后元凶。我笑道:“别想这个,过年就该开心才对。我跟你说个事,我想招两个人去厂子帮我,一个女孩做陈洁的助理,一个男的是我哥们,做我助理。另外我想买个二手普桑,代步用。”
白筠闻言说:“阿岚,二手普桑也太不象话了,我有两部车空着,你拿去用吧。”
这就不是占便宜了,这是原则问题。我摇头说:“不用,三万块买个八成新的普桑,挺合算的。再说山里也不需要开好车,我这人随便惯了,坐好车反而不自在。谢谢白姐,心意领了。”
吕纹微笑道:“白姐,随他吧,他就是这样的。”又对我说,“你决定好了,我没意见,男的三千五,女的两千五,奖金你看着办吧。”
嘿嘿,地雷和小波加起来有六千一月,这下比以前可好多了,我这个哥哥对得起地雷。我笑道:“谢谢了,亲爱的纹纹。”
吕纹站起来说:“白姐你坐会儿,我和许岚去书房谈个事儿。”白筠点头答应,她拉我进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就紧紧抱住我,说:“对不起,许岚,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我抱着她坐下,笑道:“那就快快给我分红,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吕纹说:“你放心,这事儿没完,我一定要查明白。”说着拉开抽屉,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银石公司这几个月来的收益,她说,“这是陈洁帮我算的,我核对过了,基本没错,总体收益减去公司流动金,剩下的你我各一半,你看看吧。”
呵呵,吕纹这点特别好,公事私事分得一清二楚,我就喜欢她这样,她要是把收益都给了我,算作对我的补偿,虽然一开始我能兴奋一阵,但过后一定心理不平衡,她早已摸透了我的性格。我仔细一看,只见纸上列出一排银石公司收入明细,因为矿厂正式运作才两个月不到,收入大多来自炼铜厂,净利润是三十二万,我和吕纹五五开,各得十六万,这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我以前在普天创意一年薪水收入也只有十五万。
我笑道:“辛苦三个月,挣来十六万,嘿嘿,还挺合算。”
吕纹说:“这钱已经打进那张卡里,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我心里大呼侥幸,那张卡自从汇出两百万后,我失落得差点把它扔西湖里,后来碰上四个孙子才忘了这事,一直放在皮夹里,不过吕纹的生日我已经忘了,这会儿可不能说,回头再仔细找找。我亲亲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亲爱的,谢谢你,你是最好的。”别忘了那个小商铺,别忘了我背上的伤……
吕纹还有点心神不宁,喃喃道:“会是谁呢?究竟是谁呢?”随后问我,“许岚,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是王登宇还是张永刚、或者别人?”
我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管他是谁,狭路相逢烂者胜,老子不惧!”
第三部分 第一百章 没劲
傍晚和六个老娘们在西湖边一家餐厅共进晚餐,随后三个不熟悉的先走了,剩下我和吕纹、陈洁、白筠三人,我还以为要开一桌麻将,吕纹却打了个电话,让我陪她去解决那第三个麻烦。嘿嘿,这个麻烦解决完就有商铺到手,我何乐而不为?于是我们四人一起来到西湖边南山路上一家顶级酒廊,坐下静等麻烦上门。
来这个酒廊还是我提议的,以前我常来这儿,关键是这里美女多,后来我一帮哥们也喜欢上这儿,甚至连楚月也常和我过来,说这儿情调好,音乐动听,坐着特别有灵感,虽然带她来不怎么方便,可我禁不起她多番哀求,也就带她来几次,反正她在场时我一定喊上阿琼和清清,就和阿琼喝酒说笑,让她一人找灵感去。
找了一个舒适的座位,甚至还很熟悉,因为以前我来几乎都坐这儿,靠着窗,外面能看见西湖,中间是张台几,面对面两个长沙发,音乐轻柔,视线广阔,一眼看去整个厅堂的美女尽收眼底,特别惬意。我和吕纹坐一边,陈洁和白筠坐一边,另一边还加了个沙发,留给那位麻烦同志坐。点上酒水,我们四人谈笑风生,当真是昂贵又美妙的享受。
白筠说:“认识阿岚就是好,我每天经过南山路,可从来不知有家这么精致的酒廊。这里特别舒服,就是一个人过来喝酒也惬意,以后我一定常来。”
陈洁举目四顾,啧啧赞叹说:“真好,装修非常有格调,我还以为酒廊都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现在看来完全不对,这里比我去过的任何一家咖啡馆都上档次。”
我说:“那当然,这里也比任何一家咖啡馆都贵得多,不上档次就没人来了。”
吕纹笑道:“难怪你以前那么穷,原来都在这种地方消费完了。说说吧,你在这泡了几个美女?”
我指指附近坐着的人,再指指自己,笑道:“你们看,这里来的都是什么人,就跟那个会所一样,个个西装笔挺文质彬彬,这叫上流人士,身份素质都不一般。老许我又粗又俗,就是来这儿消磨时间的,哪个美女会看上我?看到我跑还来不及。”
这会儿也确实挺形象,人家男的可都是高素质高收入人群,基本都穿西装、打领带、戴眼镜、手腕露出名表、身上散发香水味儿,就算比不上那家会所里的富豪,至少也是个白领小资。老许我就不一样了,我身上穿的是旧夹克衫,里面一件厚T恤,顶个光头,叼着三五烟,一个脚伸进台几下、一个脚叉得老开,桌上放的除了三五就是一次性打火机。嘿嘿,跟这儿的人对比,那叫一寒碜。
白筠笑道:“其实这样才特别,就跟上回一样,你在那些人中一站就显出你来了,格外与众不同。”
吕纹点头说:“没错,其实粗犷有粗犷的味道,你就是嘴里粗话太多,只要改去这个毛病,你不会比任何人差劲,别的男人没有你这么自然豪放。”
美得我呦!我大笑道:“说得好!老子就是与众不同、佼佼不凡,哈哈哈!”
得,笑得太响了,整个大厅里的小资产阶级们齐刷刷朝我看来。
看什么看,谁规定不能笑得响亮?靠!
我急着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在两个刚夸奖过我的女人面前,于是大大咧咧抽一口烟,搞得面前烟雾缭绕,继续大笑:“哈哈哈!老子……哈哈哈,老子……那个……老子……哈哈……”
靠!只顾着豪放大笑,没想好该说什么话,这下有点过头了。三个女的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心里一着急,粗话脱口而出:“他妈的!反正就是不同、就是不凡!”
吕纹、白筠、陈洁愣了半晌,忍不住大笑起来。旁边的小资产阶级们对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汗……尴尬死老子了。
那我也不惧!我双眼圆瞪,凶巴巴地朝那些人看去,直看到他们一个个垂下头去,这才翘起二郎腿,继续喷云吐雾。
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为什么我总觉得看我的还是个熟人?
三个女的还在嘻笑,我就叼着烟举目四顾,想找到这个看我的人。这儿是个大厅,放了二十多张桌子,前方是半层的二楼座位,里面有包厢,外面有个小厅,放着十多张桌子。我转动脑袋四周一看,都是些衣着体面的男女小资,没一个认识。跟着我微微抬头往二楼栏杆处看去,就看见了四男四女,其中有个漂亮女人正坐在栏杆后看着我。我嘴里叼着烟,眼前飘着烟,一时没看清,于是我拿下烟,再仔细看过去。
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个漂亮女人居然是楚月。
没劲,真没劲!难得来这里享受一回,居然还能碰上她!
我放眼望去,只见上面的格式和我这儿一样,也是一张矮桌子,对面两张沙发。楚月身边坐着个男的,年纪大约三十左右,长得是貌如潘安胜似宋玉,别提有多英俊,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反正钻石王老五什么样他就什么样。两人对面坐了一男一女,女的当然就是武云大小姐,身边那男的也挺英俊潇洒,居然不是上回见过的住桃花源别墅的小个子苍蝇。四个人在那坐着,女的漂亮,男的俊美,当真是赏心悦目之至。
我和楚月对上了眼,她两眼一霎不霎地看着我,半天就不带眨眼,我先撑不住了,只好眨眨眼,抽口烟,转开脑袋一看,吕纹、陈洁、白筠三双妙目也一霎不霎地看着我。靠,你们累不累啊!老子不跟你们玩,老子看西湖去,于是我就抽着烟向窗外的西湖看去。
啧啧啧,夜西湖可不是一般的美啊,它究竟有多美……反正也不用形容,就是美不胜收,那儿有一艘画舫,那儿有一座保俶塔,那儿还有几个美女,啧啧啧,真是人间仙境哪……
还是没劲,真没劲!
我有病,西湖边那么多休闲场所,我干嘛提议来这儿?真他妈没劲透了!
第三部分 第一百零一章 世邦同志
我本来想提议换个地方,可这时候吕纹的麻烦也到了,只好开始我的新一轮表演。
他妈的,有楚月这个观众在那边看着,叫老子怎么表演?别说奥斯卡,就是金马奖我也拿不到!
来的这位麻烦先生不是上流人士,也不是暴发户,人家是个官儿。什么官我不知道,总之一定有料,就连白筠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略显紧张,吕纹更紧张,整个身子都依偎进我怀里。
这人年纪有五十左右,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长相嘛……反正大鼻子大嘴、宽额头小眼,按照传统说法,这种长相不能说丑陋,就是官相,不信你去看看那些高层领导人,大多是这模样。他身上穿着也一般,看上去像个企事业单位的老干部,挺个大肚子,两手老是习惯性地往肚子上放,脸上带着微笑,可两个眼睛里偶尔会射出寒光来。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一个成了精的官儿。
客套几句,我把烟推过去,说:“抽烟。”
本以为这老头一定不会抽三五,不料他却取出一支抽起来,微笑道:“很有劲的烟。”看了眼我怀里小鸟依人般的吕纹,又看看我,说,“这位先生贵姓?”
“我姓许,”我抽着烟说,“许岚。你呢?”
老头说:“我姓霍,霍世邦。”
靠,居然叫世邦,他怎么不叫杰士邦?
我差点笑出来,连忙忍住,一本正经称赞道:“很有气势的名字。”
老头笑道:“过奖过奖。”看看另一边的白筠,眼中竟然透出几分尊敬,点头道,“白女士,你好。”
“霍先生好,”白筠说,“很久不见,近来可好?”
世邦同志说:“过得去,就是特别忙,一直想约吕女士和你出来聚聚,却直到今天才有空。”转首看看四周,赞叹道,“这地方很不错,没想到个体户也有这么高的艺术品味。”
个体户?哈哈……莫非这位世邦老儿当官当昏头了,这年头还有人管生意人叫个体户?
世邦看看陈洁,问道:“这位是……?”
陈洁微笑道:“我姓陈,陈洁,是他们手下的员工。”说着指指我和吕纹。
嘿嘿,瞧我这情人姐姐多知趣,不枉我疼她一场。世邦老儿朝我看来,说:“小许和吕女士共同经营什么项目?为何以前我不知你这个人?”
我笑道:“我们才认识三个多月,一起开了个能源公司,其实就是开矿炼铜的,吕纹也是我领导,我跟着她混,挣俩小钱。”
老头怔了怔,微笑道:“小许很直率,是个爽快人。”又对吕纹说,“吕女士,你和小许……?”
吕纹把脸轻靠在我肩头,说:“他是我男朋友,这三个月我过得特别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老头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吕纹看看我,笑道:“那要看他了,他不跟我求婚,我总不能倒贴上门吧。”
一帮人哈哈大笑,要多虚就有多虚。
他妈的,今儿状态不好,老子入不了戏。
我隐隐然总觉得二楼的楚月在看着我,想到这个我就浑身不自在,总是没法演好,只有一个劲地傻笑,不停地抽烟。
白筠可能看出我不自然,笑着帮我解围,说:“姓白的和姓许的特别有缘,其实阿岚本来可以做我干儿子的,可惜他和纹纹是一对,我怕乱了辈分,只好忍痛放过这个宝贝儿子。”
世邦同志略作思考,点头笑道:“白娘子和许仙,呵呵,确实挺有缘分。”
白筠笑道:“阿岚是我至今见过最对胃口的人,我是越看越顺眼,真恨不得让他做我儿子。霍先生应该看得出来,这年头像阿岚这么实在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世邦点头说:“是的,小许确实与众不同,我很欣赏。”
“哈哈哈!”我大笑道,“没错!我就是与众不同!搁哪儿都显眼!”
好嘛,我这一笑,周围的小资产阶级们又看了过来,今天实在不理想,我这演技是一点也没发挥出来,连放声大笑都没笑好。
他妈的,真不该来这个地方!
第三部分 第一百零二章 飙歌
世邦同志被我笑得有点懵了,只好抽烟掩饰尴尬。我索性放开,继续大笑道:“老霍,你真有眼光,谁都说老许我与众不同,可我就喜欢听你说,因为你比别人真,你是个真人。哈哈哈!来,干一杯!”
老头略显不自然,举起酒杯跟我对饮,但只喝了一小口。我一饮而尽,擦擦嘴巴,感觉状态有所好转,立马张牙舞爪大声说:“老霍,你年纪比我大,可我和你一见如故,瞅着你挺顺眼,没说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只要兄弟我帮得上,你尽管开口,老许我对朋友从来肝胆相照!”
老头强笑几声,点头说:“好,好,很好,谢谢。”
“哈哈哈!”我大力拍拍他肩膀,笑道,“老霍,你也是个爽气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坐我身边,你是我朋友,我们是忘年交!对吧,那就是缘分!杭州市区四五百万人,偏偏咱们两个能认识,它不容易!你听着,以前你是纹纹的朋友,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和纹纹不分家,你找谁都一样。我一心想帮你的忙,一心想讨你的好。有事儿你说话,老许我绝不含糊!”
老头挪开肩膀,连连点头强笑。
我瞪眼大声道:“听见了吗?”
老头忙说:“听见了,听见了。”
我又重重拍他一下,大笑道,“老霍就是爽快,我喜欢你,哈哈哈!”
前方舞台上有几个乐手,其中一个美女主唱正在低声轻吟外文歌,我霍然起立,对大家说:“今天我高兴,我给大家唱个歌。老霍,你听好了,老许我专门给你这个好朋友唱歌!”说着又喝下一杯酒,准备上台。
老头连忙拉住我说:“小许,唱歌……就免了吧。”
吕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说:“霍先生,他就是这么个人,你让他唱,我喜欢听。”
我一把抱住吕纹,在她脸上狠狠亲一口,大笑道:“好!这首歌不但送给我的新朋友老霍,也献给我亲爱的纹纹。哈哈哈!”
白筠和陈洁忍住笑,冲我直拍手。
我状态回来了,这时候甭说楚月在上头,就是楚玉在那看着我,我也照样挥洒自如。当下大步走到舞台上,那美女歌手吓了一跳,忙说:“这位先生,您点歌吗?”
我笑道:“妹妹,哥兴致好,这会儿想唱一个,你不会不答应吧?”
几个乐手面面相觑,但也只好答应,美女把话筒递给我,微笑道:“我们乐意之至,先生你尽管唱,我们给你伴奏。”
我读高中那会儿曾经迷恋过摇滚乐,特别喜欢崔健、黑豹和唐朝乐队,绞尽脑汁仔细一想,终于把一首曾经对着一个人唱过的歌回忆起来,就对几个乐手说:“哥们,给我来一首唐朝的歌,《天堂》。”
几个小子愣了半晌,都露出惊喜之色,鼓手说:“大哥,这么冷门的摇滚歌曲你也会唱?不简单哪。”
咳咳,不好意思,其实我只背得出这首歌词,因为高中那时候专门练了十天半月,就为了在某人面前放声高歌,其它歌我早忘光了,不去卡拉OK就没法唱。现在正好用来显摆一回。
那美女歌手十分惊讶地说:“这首歌也只有我们圈子的人才记得,这位先生很特别哦。”
我笑道:“好,哥哥我这就特别一回,妹妹你听好了。”
几个乐手兴致勃勃地说:“好嘞,开始!”当下就弹奏起来。
我往中间一站,手持话筒,跟个光头歌星似的,正要开口,才发现我抢词了,连忙停住,后来又要开口,还是觉着不对,几个乐手笑了起来,很知趣地配合我,那美女等到前奏将尽,拍拍我背脊,示意开唱。汗……老子险些丢大人,还好别人听不见。于是我扯着嗓子就吼开了:
“多年以来,总是感觉匆匆忙忙,想法太多,希望太少,岁月反覆无常……”
“过去太遥远,未来太迷茫,时间在那梦里躲藏,失眠的恐慌,奔跑的欢畅,在麻醉和迷幻里徜徉……”
“那些来去匆匆姑娘,带我走进快乐梦乡,却使我愈来愈习惯,对漂亮的眼睛撒谎……”
“爱恨纠缠世事无常,悲欢离合还是旧情难忘,不再理会尘世忧伤,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爱恨纠缠世事无常,悲欢离合还是旧情难忘,不再理会尘世忧伤,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这歌其实挺轻快,可我愣是把它唱成了愤怒的呐喊,整个酒廊里就听见我震耳欲聋的粗嗓门。
最后一声仰天长吼结束,老子唱得是面红耳赤,连连喘气。台下的小资产阶级们都惊呆了,四周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那帮乐手首先反应过来,美女主唱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大哥你真棒!唱得好极了!从来没听过这么过瘾的《天堂》!”
乐手放下乐器,纷纷鼓掌,随后酒廊里的服务员也大力拍手,跟着吕纹她们也喝彩叫好,最后小资产阶级们都礼节性地拍起手来。我施施然走回座位,吕纹一把抱住我,笑道:“没想到你唱歌居然不会走音。”
靠,有这么表扬人的吗?
白筠和陈洁连连翘起大拇指,笑道:“唱得好!太带劲了!”
对嘛,这才是正确的夸赞。
世邦同志眼神特复杂,对我微笑道:“小许,你是个令人惊喜不断的人。”
哈哈,套套先生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我点起烟,舒舒服服靠进沙发,得意洋洋搂着吕纹,悠哉悠哉抬头看去——
得,什么心情都没了。
楚月趴在栏杆上看着我,凄楚哀怨,泪流满面……
唉……以后杀了我也不来这儿了。
第三部分 第一百零三章 谈谈
套套老先生坐了半个钟头,不咸不淡说笑几句,中途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办,就告辞走了。
吕纹笑靥如花,开心的不得了,不再跟姐妹面前装矜持,一个劲地抱我亲我,甚至主动约我等会陪她回家,说要好好表扬我。嘿嘿,她连这种话都敢直接说出口,可见我的表现实在令她满意,为了顶级小商铺,老许我当然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我正想提议离开,眼神往上一抬,咦?月月咋不见了?上面就剩下武云和两个帅哥。我再转头一看——
靠!楚月正向我走来!
她来了!越来越近了!靠!怎么办?老子心跳加速!
嗨,谁怕谁啊,老子又不欠她什么,不管了,来就来吧。
我嘴里叼着烟,怀里搂着吕纹,一个脚搁在世邦老儿坐过的沙发上,半靠身子,看着楚月向我走近。
楚月来到我们身边,两眼红红注视着我,沉默无语。吕纹、白筠、陈洁愕然向她看去,又向我看来。
“许岚,”楚月终于开口说,“我想和你谈谈。”
真见鬼,老子怀里抱个女的,你身边坐个男的,都这样了还谈个毛!
我继续抽烟,吕纹说:“这位小姐是……?”
楚月看她一眼,又对我说:“许岚,我们谈谈。”
吕纹、陈洁、白筠三双眼睛都在看我,楚月也在看我,二楼的武云和俩帅哥也在看我,老子一个光头愣是成了七双眼睛的焦点。得,谈就谈吧,反正也就那几句客套话。
我对吕纹三女介绍说:“楚月,我前妻。”
吕纹她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楚月指指远处一张小桌说:“我们去那边谈。”说完顾自走了过去。
“谈谈,”我对三女说,“就谈谈,很快回来。”
这儿挺热的,我脱下外套,就穿着那件长袖厚T恤,拿了烟和火机走过去。他妈的,怎么还是觉得热啊!
两人面对面坐下,楚月怔怔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无语。
我笑道:“很久不见,近来挺好吧?”
楚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一笑,又不笑了,看看旁边,又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确实挺好。我笑道:“好就行,我也挺好,呵呵,都挺好。”
她就是不说话,我也没话说,只好转动脑袋看四周。舞台上那美女歌手正在唱外文歌曲,跟我对视一眼,笑着冲我竖起大拇指。嘿嘿,这丫头还以为我的歌声吸引来了美女,正向我致敬呢。我冲她挤眉弄眼飞一个吻,逗得她险些唱走音,这才继续抽烟发呆。
楚月终于说话了,看看那边的吕纹,说:“她就是云云说的那个地产界女富豪吧?”
“对,没错,”我点头说,“地产界女富豪,还是能源界女富豪。挺好,挺好。”
楚月看看我额角的伤疤,说:“兰姐说你被人打了,严重吗?”
“严重我就不跟这儿坐了,”我笑道,“没事,我伤啊伤啊也就伤习惯了。”
我说得没错,这段日子我确实伤啊伤啊不断地伤,胸前背后肩膀脑袋几乎都带了伤。可是女人吧,她特别细腻,愣是把我这皮外伤听成了别的伤,还以为我另有所指。楚月俩眼一红,那副悲情模样又浮上了脸庞。
“别!别!”我忙说,“没别的,你千万别误会!我确实受了几次伤,都是皮外伤,跟你没关系!”
楚月一脸哀怨,说:“你不用这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剃个光头,意思是你现在的生活就像坐牢,对不对?是我把你送进了监狱……都是我做的……”
晕倒……你说女人怎么就那么爱联想啊!老子剃个光头都成了她的错,还蹲监狱?我靠!老子现在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这要是个监狱老子宁愿判无期徒刑!
于是我就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月月,你听我说。我和你吧,这虽然离了婚,可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你一点错没有,要错也是我的错。所以你根本不用胡思乱想,我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差,我喜欢这种生活,去山里开矿非但不是蹲监狱,还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因为我找到了心目中的桃花源别墅……不!不是别墅,就是桃花源,你别往那儿想!咱们两个吧,从此以后就各过各的生活,不存在谁错谁对、谁欠谁。我过得好你就替我开心,你过得好我也替你开心。比如上面那傻逼……不不不!上面那成功男人,他就很好!是吧,这种好男人上哪儿找去?你得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你未来的幸福生活,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完全支持你,一点不带别的心眼,你能过上新的生活,我别提有多高兴了!”
楚月阻止我继续长篇大论,怔怔看着我说:“云云对我说了那天的事,她告诉你这个人的实际条件时,你表现得很愤怒,后来就直接跟人打架。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这都是我不好……”
得,费半天劲没一点成效。我说:“月月,你又想歪了,我就算愤怒也不是为了这个人,这里面因素很复杂,当时我挺冲动,因为看见太多的富豪,我心里有点不平衡,不是因为你。其实要说我对你的感受吧,就跟你说句大实话,我对你从来没有责怪,只有内疚,这内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就为你跟我这两年活得不痛快。其实真要说到谁辜负谁、谁耽误谁,那也是我许岚耽误了楚月、辜负了楚月,你从头到尾都没错,就算有错也是被我活活逼出来的。月月,我这人真的挺差劲,就一无可救药的烂人,咱们离婚这事儿,撇开别的具体原因不说,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是注定的事!”
我跟这口沫横飞手舞足蹈,她还是没怎么听进去,说:“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差?你想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是不是?可这样我反而更难受……”
我简直拿她没辙,笑道:“月月,你也把我看得太伟大了,我一西门庆愣让你说成了武大郎。两口子好就一起过,不好就分呗,这哪有什么谁对谁错的?你老是揪着这点不放,没事给自己增加压力,那你这心胸怎么能开阔?怎么能迎来新生活?你也不小了,已经二十六了,你该为自己谋划美好的将来,主动出击,你不能等着未来挑选你,而是要主动挑选未来。嘿嘿,我今儿说话怎么就那么有哲理,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对不对?有道理吧!你老是想着别人,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管人家怎么想,只要你过得更好就行!”
楚月注视着我,说:“许岚,你去乡下这些时间,不止人黑了、瘦了,也变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嘿嘿,你也觉得我升华了吧,这是好事。”我说,“咱们都是成年人,做事不能像那种小孩子,就应该实际一点。活得不痛快就要换一种活法,不能勉强自己继续不痛快,更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月月,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飘忽,没个定性。我不反对你有梦想,但你不能让梦想干扰了现实生活,你脑细胞发达是好事,同时也要让你的行动更符合实际。现在你跟我在这谈谈,要是顺着你原先的思路,结果咱们还是什么也没谈,反而让你增添许多不痛快。我作为你前夫,就得阻止这个情况,我要让这次谈话变得有意义。我就一个观点: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想什么你错我对,再也不要想什么谁欠谁,你就过好你自己,快快活活过每一天,再不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成天春风满面喜气洋洋,这就对了!好吧?”
楚月看着我,点头说:“嗯,我尽力,谢谢你。”
我心里浮起一丝温柔,忍不住轻轻拧了拧她的脸,笑道:“小丫头片子,不教育你一下还真不行。”
这是我们以前常用的称呼,她小我六岁,我从来把她当成小孩,没事就喊她小丫头片子,她管我叫老先生。
楚月勉强笑了笑,随后伸手捂住鼻嘴,两个眼睛一片晶亮湿润。
我不看她,转开头笑道:“好了,谈到这儿吧,我该走了。”脑子里突然想起楚玉冷淡她的事,就对她说,“你妈那儿我给你说说去,你放心,她还是一样宠你,从来没变过,过几天就没事了。”
楚月沉默良久,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刚才那首歌……唱得很好。”
我笑道:“嘿嘿,很久没唱了,其实还能唱得更好。”
楚月深深看着我,说:“许岚,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把你的优点展现给我?你是故意的吗?”
我摸摸光头,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优点,看来看去都是缺点,呵呵,呵呵。”
楚月凄然一笑,说:“你知道吗?以前我看你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现在却都是优点……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发现?为什么没有一个机会让我继续发现……”
你别问我,我知道个毛!我心里渐渐变得沉郁,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挥挥手,走了。
吕纹、白筠、陈洁,还有二楼的武云和两个帅哥,六双眼睛依然在看我。
我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心情,伸手拉起吕纹,把钱包交给陈洁,说:“姐,帮我结一下帐。白姐,我们走。”
吕纹拉住我不说话,白筠微笑着点点头,陈洁拿着钱包去了收银台。我一手拿起外套,一手拉着吕纹,和白筠一起向外走去。很多人都在看我,谁叫我刚才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我两眼直直向前,不带一丝歪斜,就这么走出酒廊。
以后我要是再来这家酒廊,我他妈就是孙子……
嘿嘿,亲爱的小伙子们、小妹妹们,看在我连续五更的份上,给个票吧。
人家也是烂小说,我也是烂小说,人傻逼主角随便一划拉就招来万儿八千个票,我这傻逼主角不要那么多,您看过就投一票够了,就这点小要求。
您没啥损失,又不要钱,给哥一点儿动力,啊,谢谢您了!
第三部分 第一百零四章 订婚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杰士邦……不、霍世邦同志是市里房产管理局的局长大人。对于省会城市来说,一个局长其实不算啥大官,但这个职位却是肥差,在众多房地产商眼里,这位局长大人就是牛粪,他们就是团团转的苍蝇。
说来也好笑,世邦同志妻子病逝三年,起先居然对白筠有过意思,想和她组成新家庭,不料我们的白娘子女侠压根不理会,三番五次示好无果,老先生就把矛头对准了吕纹。吕纹这人也挺损的,每次出去见面都带上几个寡妇姐妹,还都是挺愿意再婚的老娘们,意思是您老选一个,别再烦我。这老头还挺死心眼,就吃准她一个,愣不给别的寡妇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吕纹终于烦了,就把我这个挡箭牌推了上去。
我觉着挺奇怪,要说这老头位高权重,吕纹跟他好上有百利而无一害,干嘛不考虑。当晚吕纹趴在我身上老老实实告诉了我,原因有很多,比如老头太难看、太虚伪、太阴险、太有城府、太笑里藏刀、太狠毒,反正一切政客的毛病他都有,还有一个最无法忍受的大毛病——他有狐臭。
我笑着问吕纹难道为了狐臭就不怕以后生意难做,她说现在资本丰厚就是吃老本也足以过完一辈子,我说老头要是出手报复怎么办,她说认识一个省里高官的夫人啥也不用怕,我说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吧,她说除非我能变成完全符合她标准的男人才行,我说那就没戏了我立马相亲找富婆去,她说除了她以外我只能和白姐一个富婆相处否则她要我的命,我说……我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跟我紧紧连上,没得说就只能做了……
接下来几天我和老爸老妈四处拜年走亲戚,晚上基本都在女人床上度过,今天去吕纹家,明天去陈洁家,后天和阿琼过夜,大后天回自己家对付兰姐,然后就到了年初八,是小雀的订婚酒席,我一人前去赴宴。
来到城东定海村,村口有一家中豪大酒店,就是这个村子自己的产业,档次还算中等。我走进宴会厅,哥儿几个已携带女友到齐,老董和莉莉、老宋和梅梅、阿猫和艳艳、地雷和小波、上楼和……他女友,五对伴侣坐了一桌,却没给我留位子。我正发楞,只见一身西装的小雀走了过来,笑道:“老许,人家都有伴儿,你是单身汉,所以我没给你安排到这桌,你的座位在那边。”
“开什么玩笑,”我骂道,“别桌儿老子都不认识,你让我跟那儿发呆去?妈的,就这桌,给我添椅子。”
随后身穿旗袍美丽动人的冰冰也走过来,笑道:“许哥,这桌有十个人,太满了,还是去别桌吧。我特意给你安排了小桌子,只有一个同桌,包你满意。”
我一听明白过来,笑道:“冰冰,你是准备今晚给我相亲呢吧?同桌那人是不是……那谁?”
“什么那谁,人家叫柳春!”冰冰气道,“你一点也没放心上,连名字也记不住!”
“嘿嘿,这下记住了,柳春嘛,”我笑道,“谢谢了,许哥我服从安排。冰冰今天真漂亮。”
冰冰这才笑起来,和小雀一人一边拉着我来到一张桌子前,只见这桌子是四人小方桌,摆设挺精致,跟别人不一样,看来是特意给我定的。冰冰按住我坐下,笑道:“许哥你等着吧,人家就快到了。”
小雀递我一根烟,挤眉弄眼地说:“老许,你可得好好表现,人家可是这儿数一数二的大户千金。”见我翘起二郎腿,忙说,“放下腿,别太随便,要注意形象。”
“靠,”我说,“老子就这样,爱咋咋地。”
冰冰笑道:“许哥还是这样最好,别听他的,随意一点。”看看外头,又说,“许哥,我们招呼客人去,你先坐着,等会儿来看你。”说着拉小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