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我比你烂》》 · 烂人一个 · 2026-07-25
风停,声止。
熔炉开膛,滚滚铜汁流入渠道,我们变成一团凝固的铜块。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能看见你眼里的满足,你能看见我眼里的歉意。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希望,我除了这一身的肉什么也没有。
你对我笑,你用眼神告诉我铜块虽然冷了、可铜芯还是热的、滚烫滚烫的。
谢天谢地,我至少还有一根滚烫的鸡巴。
第二部分 第五十三章 小矿难
我开着车回环山。没错,是我开的,我的情人姐姐于兰珍在边上教我,我好像一头熊似的坐在驾驶室里,方向盘直接顶我肚子上,这不叫把着方向盘,它叫环抱方向盘,我一脚踩油门,一脚踩刹车,还有一个离合器,其实也不难,就这么晃晃悠悠上路,反正不用管档位,她帮我打到三档,不快不慢往前开。要是熄火了她就狠狠拧我一下,要是顺当了她就重重亲我一下。嘿嘿,开车都能开出情意绵绵来。
老许我今儿也做了一回西门庆……不,不能这么说,就算我是西门庆她也不是潘金莲,她是好女人,她没想害谁。我喜欢她,我喜欢所有女人,我尊重女同胞,我热爱半边天。
女人真的好,没了女人男人个个活不下去,经过这一回桐庐之行,我算是觉悟了。以前我把女人当成打炮对象,我他妈就是王八蛋!女人多好啊,她们不会跟你扯皮,不会打打杀杀,不会偷鸡摸狗,她们耍尽小心眼使足小手段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多疼她几分?多好啊,多低的要求啊,是个男人都做得到,以前我一看到女人就把心思放到她生殖器上,我他妈太不象话了!
我决定,从今以后我要好好对待身边每一个女人,我要让她们知道,老许我除了把儿好使,别的也好使,老许我好处多多,老许我是妇女同胞永远的朋友!
靠!我脑子里尽是乱七八糟的思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我能把一件生理卫生方面的小事儿拉扯到人生哲理上去。都是陈洁害的,谁叫她有事没事跟我分享这个那个思想……不!我不怪她,她很好,我疼她都来不及,以后甭管兰姐还是陈洁、还有于兰珍,我都把她们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这男人吧,他有时也会觉悟,也会进步,我就这样一天天地觉悟进步。搁以前我在杭州城里混的时候,天底下除了我老妈和楚玉之外,别的女人我都不带操心,能凑合就打一炮,不能就拉倒,从来不往心里去。但是来到山里之后我就不一样了,我热爱山村,越来越热爱这样的生活,我也热爱女人,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的心头肉。这儿跟杭州不同,这儿的人个个心地善良,即使环境乌烟瘴气也不改淳朴本色,这儿的女人都是精品,哪怕是个种田的村姑也特别美丽动人,我像热爱人民币一样深深地热爱这儿的女人!
老许我觉悟了、升华了、高尚了、更有思想了,没的说,从今天起老许我就是妇女知音!
跌跌碰碰回到环山,于兰珍在车里跟我吻别,然后就回家了。我跨上摩托,意兴风发地来到老屋,只见厂子浓烟滚滚,跟我早上走时一个样,可是我这人不一样了。嘿嘿,从早上到下午几个钟头时间,老许我就升华了,连我的光头都闪着智慧的光芒。
我走进老屋,看见老蒋正在埋头记录什么东西,胡群亚在一边做家务,小丫头也放学了,正在老蒋对面写功课。啧啧啧,瞧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这才是温馨美满的家庭啊。
小丫头看见我就甜甜地笑了,扑上来往我怀里钻,呵呵,十四岁的丫头怎么跟七八岁似的,就这么黏人。不过没关系,谁叫老许我是妇女知音呢,我让你黏个够!
我抱着小丫头坐下,老蒋扔给我一根烟,说:“你抽着,我记录完了跟你说话。”
“你忙你的,别招呼我,”我笑道,这时胡群亚给我泡茶过来,我接过茶说,“谢谢嫂子。”
胡群亚笑道:“老蒋没什么文化,一做记录他就紧张,生怕出错,我也一样帮不上忙,只好在边上看着,你别笑话我们。”
我笑道:“我是来蹭饭的,你们不笑话我就挺好了。”小丫头老喜欢摸我光头,这会儿也摸个不停,我扯开她的手,递给她一个火机,叼上烟说,“来,点上。”
“抽烟不好,”小丫头认真地说,但还是乖乖给我点上烟,我吐出一个烟圈,逗得她直笑。
胡群亚见我和小丫头玩得开心,她也笑容满面,跟边上坐下继续剥菜叶,不时看看我们,笑上一阵。
小丫头凑近鼻子一嗅,皱眉道:“老许,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我奇道:“什么怪味?没有啊。”
小丫头一脸严肃地说:“有,还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我顿时紧张起来,这家伙鼻子咋这灵光,忙说:“不是……我刚才吧,去了趟桐庐,跟我兰珍姐姐坐一个小车,她车里有香水,就是那香水味儿。呵呵,呵呵,香水味儿。”
小丫头脸色略微一缓,点点头说:“是这样,那就算了。”用力一嗅,又说,“不对……这味道不像香水,这是女人出汗的味道……”
妈呀,你别嗅了成不成!我连忙把烟往自己身上吹,搞得一身烟味,笑道:“就是香水,呵呵,就是香水。”
小丫头两手抓住我耳朵,一张小脸正对着我,认真地说:“老许,你不许骗我。”
我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不敢,不敢,我骗谁也不敢骗我家小囡囡。”
小丫头终于笑了,说:“算了,放过你吧。”说着又开始一个劲地摸我光头。
老蒋总算完工,放下手里簿子,笑道:“这活儿我还真干不来,搞得我头昏脑涨。”
我也不想瞒老蒋,就把江南镇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老蒋听完沉吟道:“你也要注意风险,桐庐毕竟不是富阳,未必有这么多订单。”
我笑道:“没事,有丁木根老头在我前头,就是拣他的剩饭也够我吃饱了。”
胡群亚做了饭菜,我们四个坐下吃起来,刚吃完我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里头是个女人的哭声,大叫道:“许哥!许哥你快来!阿强出事了!”
我一愣,随即听出是小林的声音,忙问:“小林,阿强怎么了?你慢慢说。”
小林哭道:“刚才正要收工,矿石突然塌下来,把阿强砸晕了……许哥你快来呀!”
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都抖了起来,忙道:“小林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老蒋三人看着我问:“发生什么事?”
我说:“矿山出事了,我一个伙计被矿石砸了,我……我……你们呆着,我先过去。”说着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老蒋忙说:“我和你一起走!我有经验!”
胡群亚也说:“我也能帮忙,带我走!”
我说:“嫂子你留着,和囡囡早点休息,我跟老蒋过去就行。”
老蒋拍拍小丫头,说:“听话,早点睡。”随后拉起我就走。
我们跨上摩托,飞一般赶回山后,来到厂子门口,只见一帮伙计们围成一团,个个神色凝重,里面传来小林的哭声。我急忙走过去,叫道:“怎么了?让我看看!”
里面有许多人,陈洁和兰姐都在,阿强横躺在地上,老刘蹲下身子,正在查看他的伤势。我一头扑过去,只见阿强两眼紧闭,早已昏迷,身上倒没什么血迹,就是一条右腿不象话,膝盖以下都被砸得血肉模糊。我只觉全身发凉,颤声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小林一头扑过来抱住我,大哭道:“许哥,阿强腿断了,你救救他……快救救他!”
老蒋仔细查看一遍,还伸手按了几下阿强的腿,对我说:“是被矿石砸断了腿,快送他上医院,不然等筋络坏死就要截肢了。”
我连忙站起来对陈洁说:“快,快给我拿钱来,我这就去医院。”
陈洁说一声好,赶紧回办公室。我想起富阳有个非常有名的骨伤科医院,忙给于兰珍打电话,说:“姐,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赶紧开车去环山等我,我有个伙计受伤了,要赶去富阳骨伤科,十万火急!”
于兰珍略一迟疑就说:“好,我马上去,你快过来。”
我和老蒋把阿强抱起来,接过陈洁递来的钱,老蒋力大无穷,直接把阿强扛肩上,就这么骑上摩托,说:“我扛着就行,你自己开车,我们快走。”
我交代几句,让陈洁和兰姐照顾好大家,正要上车,小林跟过来说:“许哥,我也去。”我一想也好,就让她坐我身后,老刘跟着跨上一辆破摩托,背后坐了老李,我们几个告别大家,急急赶往环山。
来到环山,于兰珍早已开着长安等候多时,我们六个人挤进车里,飞速开往富阳。
靠!阿强小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老许我不止要罚钱坐牢,自己心里也一辈子不得安宁!
第二部分 第五十四章 中医好
来到富阳骨伤科医院,天已经黑了,医院里只有值班医生,我直接把阿强送进急症室,咆哮道:“别愣着!都别愣着!赶紧给我救人!”医生护士吓一大跳,立即动手忙活起来,随后一小年轻医生对我说:“伤者情况复杂,我不能做这个手术,必须喊主治医生过来,你等半小时。”
我一把扯住他领口,恶狠狠地说:“赶紧喊人!我伙计要是出什么事,我他妈弄死你!”
小年轻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打电话喊医生,随后溜进急症室继续忙活,其实是不想在外面挨我骂。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总算来了个医生,居然是个老娘们,匆匆穿上白大褂就进急症室去了。
我问一小护士:“这女的谁啊?她行不行?”
小护士失笑道:“你没来过吧,骨伤科医院只有两个主任医师,就是她和她老公,没有比她技术更高明的了。”
于兰珍见我半信半疑,在旁边说:“骨伤科医院原先是家族医院,有独门秘方,传子不传女,那位医生就是创始人的儿媳妇,夫妻俩担任医院主任医师很多年了,富阳人都知道。你放心吧,她要是还不行就没人行了。”
我稍微放下心来,问老刘:“怎么回事?你再跟我说一遍。”
老刘满脸的自责,说:“都是我不好,今天本来已经收工了,我要大家清理砂土,明天好干得轻松点,不料山头上突然滚下一堆矿石来,阿强在最里面,来不及逃跑,就被砸中了。都是我不好……”说着两眼红红,一条汉子就这么哭了起来。
小林本来已经安静了,这一来又忍不住放声大哭,一头钻进我怀里,哭道:“许哥,许哥你救救阿强,阿强不能有事儿,他要是出了事他家就完了……许哥你救救他……”
他妈的!烦死我了都!我尽力压制心头烦乱,拍拍小林的头,柔声说:“丫头,你放心,这不正在急救么,阿强没事儿,啊,你别哭,很快就好了。”
这丫头才十九岁,比我整整小一轮,十七岁时就跟阿强出来打工,小两口准备挣了钱回老家结婚,平时两人就是厂子里的开心果,大家都喜欢他们,我也不例外,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她越哭越厉害,我也不会劝人,只好把她交给于兰珍,两女的到一边坐下说话去了。我们四个男的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小护士见我一脸凶相,也不敢过来阻止。
老蒋沉默半天,说:“阿岚,你究竟能不能确定这山肚子里有大铜矿?”
我不能说那颗石头的事,这是我跟吕纹的约定,只好信口胡说:“有,我们拿最尖端的科学仪器探测过好几回,山肚子里确实有大铜矿。”
老蒋说:“现在看来这个矿埋得特别深,如果想挖掘出来,至少还要炸几次山,而且人手设备都要增加,必须按照大矿的配置来对付这矿。阿岚,我有经验,让我来安排一下,我给你出个点子,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损伤。”
老刘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老许,你换我吧,让这位大哥做组长。”
老蒋忙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抢你的活儿,我就是出个主意,因为以前我在江西大铜矿呆过,有许多这方面的经验,你还是做你的组长,我不进矿厂干活。”
我沉思一阵,说:“老蒋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我们这矿厂是按照小矿的配置来办的,但事实上这个矿又深又大,它完全是一个大矿,我们再这么小打小闹,以后会有更多的安全问题,我们必须把它当成一件大事儿来办。这样吧,老蒋你同时也担任银石矿厂的副总经理,反正那边的炼铜厂也不用天天管着,进货出货时注意一下就好。平时你来矿厂上班,帮我把你的经验传授给老刘他们,我还要扩大队伍,至少再招五六十个人,咱们用炸药把山炸开,做好一切准备再仔细挖矿。”
老蒋点点头,说:“我干了十年开矿,对这活儿本来就熟悉,可以来帮你,但我不要工资,你也别让我做什么副总经理,我就是一矿工。”
我知道他的心意,他完全只是为了帮我,可哪有白帮忙的道理,就是亲哥也不行,我拍拍他肩膀,心里定了主意,但不跟他说,省得他拒绝,又对老刘说:“老刘,你别自责,今天的事儿是意外,谁也不想,你以后还是组长,小工都归你管,但技术上的东西你得听我哥的。他是老蒋,比我亲哥还亲,你们认识一下,以后也好交流。”
说了一阵,急症室门开了,我和小林不约而同冲过去,那女医师出来对我们说:“没大事,就是胫骨断了,我给他矫正好了,夹上树皮夹板,回头开一些中药,你们让他每天服几贴,两个月就能养好。”
哈哈哈!所以说嘛,中医就是好,就是比他妈的西医强!是不是,几块树皮一夹、几贴草药一服,这么严重的骨折就能养好!西医能行吗?我靠!它动不动就在你骨头上打个钉子夹个钢片,这他妈是人玩的吗?这不是要人遭罪吗!
我们几个哈哈大笑,小林脸上还有眼泪,嘴里咯咯地发笑,可爱死人,我拼命揉她脑袋,笑道:“丫头,接下来两个月我给你放假,你天天照看阿强,熬药服药拉屎拉尿什么的,你可得给我办好喽!”
小林笑着点点头,又紧张兮兮地问:“许哥,两个月里……有工资吗?”
呵呵,你放心,老许我是妇女知音。我拧拧她的小脸蛋,笑道:“当然,一分钱不少,谁叫许哥心疼我家林丫头呢!”
小林喜得跳了起来,叫道:“谢谢许哥!许哥最好啦!”
我指指急症室,说:“好了,你去照看阿强,明天我找人来换班,最多三天就能出院。”小林进去了,老李和老刘也留着照顾阿强,我去交了钱,于兰珍和老蒋跟我一起走出医院。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对于兰珍说:“姐,真麻烦你了,大半夜的还找你来帮忙。”
于兰珍笑了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一个人在家。”
我听出弦外之音,换几个小时前说不定我就直接跟她回家去了,但现在我又冒出个主意,我想立即回杭州跟吕纹见个面,就对于兰珍说:“姐,你帮我把老蒋送回去,我去一趟杭州,明天就回来。”
老蒋奇道:“去杭州干什么?”
我说:“我去跟上头说说这事,赶紧扩大厂子,还有安全问题什么的。你们回家吧,我打车去。”
于兰珍看着我,说:“要不……我送你去?”
我摇头说:“不用了,明早我就回来,你们去吧,回见。”
老蒋见我拿定主意,就点头说:“行,早去早回。”
于兰珍悄悄握了一下我的手,跟老蒋走了。
第二部分 第五十五章 魔高一丈
我直接打车回杭州,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路上打电话给吕纹,她在西湖边的老别墅等我。
两人见面,吕纹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我都睡下了。”跟着又笑了,指着我的光头说,“这造型可以,挺精神。”
我见她穿着睡衣,笑道:“身材不错,还可以再性感一点。”随后就严肃起来,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吕纹吓了一跳,连连拍心口,说:“幸好没出事,吓死我了,开矿最怕的就是矿工伤亡。”沉思几分钟,说,“这样吧,你去写个计划,把你的建议列出来,我看看预算怎样,要是投入不大就按你说的做。”
我说:“费用不会太大,主要就是安全方面的问题,开铜矿就这点好,它不像煤矿那样要往地底下钻,没什么中毒透水的事故,就怕山体坍塌。咱们这个矿埋得太深,必须把山炸开了才能开矿,你最好跟上头知会一声,到时别不让炸。”
吕纹说:“没问题,这山早已承包下来,合同上说好了可以炸山,上头不会阻止。”
我思索一阵,心里下定主意,说:“吕纹,我再跟你坦白个事,希望你别生气。”
吕纹微微一笑,说:“你想说的是你在山后私自开炼铜厂的事吧?”
我……我……她……她怎么知道??!
吕纹见我瞠目结舌,忍不住咯咯直笑,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为了人家漂亮村姑直接冲进联防队揍人,我随便一查就知道究竟了。也就是你还把这事当成秘密。”
我靠!这还有什么搞头!老子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辛辛苦苦瞒了她这么久,真是吃饱了撑的!我抹一把冷汗,强笑道:“呵呵,这个……我也是怕你生气,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交代……呵呵。”
吕纹悠哉悠哉地往沙发后一靠,微笑道:“那么今天你为什么主动跟我交代?”
我急中生智,立马搬出江南镇两个熔炉来,说:“是这样,那个派出所所长……不、治安队队长卢关荣,你知道的吧,他被你扣着升不了官,现在他托环山首富丁木根来跟我求情,希望我们放他一马,让他去场口镇派出所做所长,提出交换条件,只要我们办成这事,他就给我们在桐庐江南镇免费办个炼铜厂,里面有两台新熔炉。我觉着这事挺划算,就来跟你商量一下,希望你配合。”
吕纹笑道:“什么我们我们的,应该是你一个才对。你本来就没打算让银石公司参与江南镇厂子,只是现在你要我帮你继续卡住卢关荣,让他加紧办事,这才迫不得已让我参与江南镇事业,是不是?”
我靠!这老娘们也太精明啦!老子什么都瞒不过她!我忙说:“不是的,我跟丁木根谈判时特意要求卢关荣送两个熔炉,这里面就包括你,我早准备分一半给你,你别误会。”
吕纹笑着点点头,说:“无论如何,你今天能主动跟我坦白,我感到很欣慰。就这么办吧,江南镇你我各占一半,就跟银石公司一样,谁叫我看你顺眼呢,这次就原谅你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压根儿就瞧不上炼铜厂那点利润,她处处对我好就是为了让我替她管好矿厂。我笑道:“你放心,哪怕炼铜厂再忙,我的头等大事还是矿厂,这矿一天还开着,我一天不会走。”
吕纹点头一笑,说:“主次分明,这才是我欣赏的许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又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挺矛盾,我又想你呆在山里,又想你回到杭州。如果你能天天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密助手,我会轻松很多,心情也好很多。”
我笑道:“可以啊,你开个价把我包了吧,我保证服务质量一流,以后天天伺候你。”
吕纹却不笑,看着我说:“许岚,如果我要你跟我结婚,你愿不愿意?”
什么???
我……
我愿意!
他妈的!我愿意!
没什么理由,就是愿意!
我说:“行,我娶你了,你开心就好。”
吕纹笑了笑,随后又长叹一声,轻轻依偎到我怀里,说:“许岚,这是我今天听见的最让我高兴的话,因为你没说图我的钱,只求我开心……”
呵呵,呵呵,你开心就好,谁叫我是妇女知音呢……
不是……开心当然重要,可钱也不能少,没钱我开心不起来啊!
她紧紧箍着我胳膊,沉默不语。我觉着有那么点不对劲,脑子里迸出个念头,小声说:“吕纹,你不会是碰上高官逼婚了吧?”
吕纹怔怔看着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你什么身家?没有上亿也有几千万,除了上头那些当大官的,也没谁能让你这样犯愁。”
吕纹沉默良久,又长叹一口气,说:“你很聪明,但也不尽然……唉,有钱怎么了?再有钱也是个人,是人就有犯愁的时候。”
我说:“你最近好像很不开心,究竟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吕纹苦笑一声,看着我说:“许岚,你是银石公司半个老板,有你五成股份。你来说说,炼铜厂和矿山重要,还是我的第四次婚姻重要?”
我一愣,试探着说:“你的意思是……必须在两样东西和你的婚姻之间做出选择?”
吕纹点点头,说:“是的,我同意结婚则一切照旧。如果我拒绝,立即会有一纸环保批文下来,那儿的一切都要关停。”
我操!这可怎么得了?皇太后您行行好,赶快嫁了吧!我的身家性命都扔在这儿了!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故意沉默半晌,说:“这么说来,你是不想让我们的心血化为乌有,因此有这种牺牲自己的想法?”
吕纹两眼闪光,定定看着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你即使失去矿山,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更没必要愁眉苦脸。但你曾对我保证,让我赚到上千万资产,你为了你的承诺,不得不做出牺牲。是吗?”
吕纹身躯微微一颤,随即摇头道:“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不想浪费那儿的资源罢了……”
我明显察觉她言不由衷,我这时也是脑子发昏,突然心里头一热乎,脱口说道:“吕纹,拒绝那个狗官!这钱咱们不挣了!你的幸福最重要!”
吕纹身子一震,凝视着我,缓缓地说:“许岚,你重复一遍。”
我脑子发热,大声说:“我说,你的幸福最重要!拒绝那王八蛋!”
我是……妇女知音……
吕纹两眼闪出惊心动魄的光芒,嫣然一笑,大力点头说:“好!听你的!”
我……我……我他妈是神经病!!
吕纹像个小女孩似的抱着我哈哈大笑,神情欢愉,无以复加。
“那个……”我说,“吕纹,它就没一点儿……那个回旋的余地?”
“傻小子,这会儿心疼了吧?”吕纹笑吟吟地说,“我耍你的,这也信。”
我……
“不过你的表现令我很满意,”吕纹笑道,“至少你对我是真的好,把我看得比你的资产更重要。”
我……
“我不但要铜矿,”吕纹笑道,“我还要你许岚这个人,我不许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
“嘿嘿,嘿嘿,”吕纹笑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吧,等这个矿开完了,我还有更多的任务安排给你,你哪儿也别想去,只能乖乖做我的助手。”
我晕了过去……
第二部分 第五十六章 美女到访
我在吕纹别墅的客房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和她吃了早餐就告别离开,也没去找任何熟人,直接打车回环山。其实我挺想见见楚玉,但这会儿事情太多,阿强还在医院里,老蒋还要帮我策划矿厂,只好等下次有空再去见她。
回到厂里,老刘和老李已经回来了,带领伙计们继续工作,两人的老婆王嫂和方嫂赶去富阳骨伤科医院,帮小林照看阿强。我把医疗单子往陈洁那儿一放,就骑摩托去了老屋。
小丫头上学去了,老蒋正在埋头设计他的方案,胡群亚坐一边看着,见我来了,给我泡茶倒水,说:“阿岚,老蒋去你矿厂干活,我闲着没事,就帮你看着炼铜厂吧,反正基本套路我也熟悉。”
我说:“嫂子,你什么事也不用干,在家呆着就行,老蒋和囡囡的生活需要你照顾,不能分心。”
胡群亚苦笑道:“我老是这样呆着吃闲饭,心里特别不舒服,就想帮帮你们,你还是给我安排个活儿吧,哪怕去你那边做杂工也好。”
我笑道:“最多你白天跟老蒋一起去我那儿呆着,但不能进矿山,只准呆在我办公楼里,这边反正也没啥大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胡群亚顿时笑了,点头说:“好,我帮你们洗菜做饭去。”
呵呵,你开心就行,谁让老许我是妇女知音呢。这时老蒋大致写完计划,交给我说:“阿岚,你看看,这是我的初步计划,我没文化,很多东西也写不出来,最好一起去现场,我比划给你看。”
我说:“好,我们走,嫂子有空的话也一起去,反正以后都呆那儿,熟悉一下也好。”
胡群亚高高兴兴地穿上外衣,和我们一起来到山后,我让她在小楼那里转转,和兰姐她们说说话,随后跟老蒋来到矿厂。
老刘递给我们两顶安全帽,三人走到那个被炸开的山口深处,老蒋仔细观察一遍,说:“这矿肯定很深很深,看来我的估计还有偏差,我们必须做好最艰苦的准备,这个铜矿不容易挖掘。”
我想了想,对老刘说:“这样吧,你们也别采这些小矿石了,省得浪费时间,我们就把赌注全押在里面的大矿上。等会儿你去联系炸药厂,让他们给我准备大量炸药,至少要达到上回五倍的量,咱们索性把这山炸开一半,直接炸到山肚子里,才能挖到大矿。”
老蒋说:“这事交给我,我找个专业的人来,咱们用最小的当量炸个最大的窟窿。”
“好,”我说,“老刘,你让兄弟们准备一下,这儿的活就搁下吧,咱们对付山肚子要紧。”老刘应声去了,我和老蒋走回办公楼,胡群亚正和兰姐在院子里说话,我们搬来大桌子露天一放,老蒋又开始写写画画,忙得不亦乐乎。
老蒋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瞧他趴在桌子上大写特写的模样,虽然字挺难看,可那专注劲儿就甭提了,好像天打雷劈也不能让他分半点心。呵呵,我这个哥哥就是不一样,比我可强多了,我对他的敬佩之情有如环山上空的化学烟气,是越来越浓密厚实。
门外传来汽车声,我闲着没事,就走出去看看。只见来的是一辆帕杰罗越野车,在我厂门口一停,走出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脸惊诧地看着我。
哈哈!居然是我的阿琼宝贝儿和处女小姐清清。
我喜出望外,大步跑过去,笑道:“两个小宝贝儿,你们怎么来啦!”
阿琼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上下打量我几眼,回头看看清清,两人突然捧腹大笑。
我十分严肃地摸摸光头,说:“这是新造型,我很满意,你们不准说坏话。”
阿琼大笑道:“笑死我啦!我家老许居然变成光啷头,比灯泡还亮!哈哈哈……”
清清这会儿也没了淑女风范,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许仙,你……你是不是在这呆得太无聊,只能拿自己脑袋出气啊……哈哈!”
我扳起脸,张开双臂,缓缓地说:“如果再不给我来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可真生气了。”
阿琼这才收起笑容,甜甜叫一声:“老许,亲爱的,我想死你啦!”飞步跑过来,整个身子往我身上一跳,直接把我抱住,跟着雨点般的吻就飞了过来,不过倒有一半吻在我光头上。
我哈哈大笑,狠狠亲了她几口,说:“小宝贝儿,我也想死你了。”我不能说早上刚从杭州回来,不然她非把我骂死不可。
清清从车里拿来两个旅行包,说:“今天我休息,阿琼就借了个车,我们专门来你这儿度假。”
我放下阿琼,上前一个熊抱,把清清娇小的身子紧紧抱进怀里,笑道:“欢迎欢迎,小青光临寒舍,许仙我不胜荣幸。”
清清估计也挺想我的,没有像以前那么羞涩,让我抱了个舒服,还伸手摸摸我光头,笑道:“太好玩了,原来光头也能剃得这么油滑光亮。”
我把旅行包往身上一甩,两手搂住俩小妞,大摇大摆走进院子,院里的老蒋、胡群亚、兰姐都看着我们,二楼阳台上站着陈洁,还有两个留守的民工老婆,见我搂着两位时尚漂亮的美女走进来,个个露出诧异的眼光。我笑道:“来来来,都来见见我两个宝贝儿。”
阿琼和清清只认识兰姐,但这会儿没工夫跟兰姐打招呼,都在看胡群亚呢,谁叫她那么漂亮啊。我上前介绍说:“来,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哥蒋凯,喊他老蒋就行。这是我嫂子胡群亚,你们也喊嫂子。这是兰姐,你们早认识。上面那位是我干姐姐陈洁,你们也得喊姐。”又指指两女,对大家说,“这位是徐惠琼小姐,这位是文清小姐,你们就叫阿琼清清,都是我最亲爱的红颜知己。”
两女对大家一笑,说:“你们好。”
老蒋夫妻立马站起身,回礼道:“你好你好,快坐。”胡群亚说,“我给你们倒茶去。”说着就去厨房找东西了,这儿她不熟,估计也找不到,我就让兰姐过去帮她。
阿琼小声对我说:“你这位嫂子好漂亮。”清清跟着说:“你说的那个小丫头蒋凌云,就是你哥哥嫂嫂的女儿吧?”
“对,它有遗传基因,那小丫头别提有多漂亮了。”我笑道,“我哥把她当成宝,我也一样。”
老蒋呵呵一笑,又问:“阿岚,这位小姐……怎么知道囡囡的名字?”
我一听奇了,说:“我让清清给囡囡联系杭州的中学,当然要告诉她了。”
老蒋一脸莫明其妙的样子,说:“什么杭州的中学?我怎么不知道?”
这怎么回事?胡群亚都跟我说好了,怎么老蒋还不知道?难道是胡群亚见还我没办成这事,故意不对老蒋说?我脑子一转,连忙说:“哦……是这样,我不是见这边学习条件不好吗,我就想给囡囡联系个杭州的中学,www奇Qisuu书com网这事儿还在办,不确定,所以我没告诉你,想等成功以后再对你说。呵呵,没啥大不了的。”
老蒋怔了半晌,才终于明白过来,脸上浮起感激之色,说:“阿岚,你……又要你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时胡群亚走了回来,看我一眼,对我微微点头,然后笑道:“老蒋,自家兄弟就别说这个了,以后咱们慢慢报答阿岚。”说着把一盘子零食瓜果端到我们面前,对阿琼和清清说,“你们吃,随意一点,都是自己人。”
阿琼心直口快,忍不住赞叹道:“嫂子,你长得真漂亮,好像画里面的人一样。”
胡群亚笑道:“你也漂亮,你们两个都漂亮,我只有在电视里才看过你们这样的姑娘。”
我见二楼的陈洁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她又在鼓捣什么思想,就说:“姐,下来坐坐。”
陈洁淡淡一笑,说:“你们坐吧,我还有工作。”说着转身回办公室了。
靠,这女人不会是见我跟阿琼搂搂抱抱吃醋了吧?
清清说:“许仙,你说过的那座老屋子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吧。”
我求之不得,当下站起来说:“走,阿琼开车,我们转到山后去,就在那儿。”
胡群亚跟老蒋小声说了几句,对我说:“我和你们一起去,顺便准备做饭,老蒋完工后还要去接囡囡,再回去一块儿吃饭。”
我见兰姐也有点想跟着去,就说:“走,四位美人儿一起去,老许我艳福不浅哪,哈哈!”
大家都笑了,老蒋挥挥手,继续埋头写他的计划,我们坐进车子,阿琼在我指示下往老屋开去。
第二部分 第五十七章 ……
回到老屋,阿琼和清清从没来过这种古旧屋子,处处透着新鲜,把屋子里里外外兜了一圈,瞅着什么都觉得有趣,胡群亚对我招招手,我让俩小妞自己先看着,随胡群亚走进厨房。
胡群亚对我笑了笑,说:“刚才谢谢你了,我还没跟老蒋说过这事,多亏你帮我圆谎。”
我笑道:“应该的,这不是还没办好么,老蒋是实心眼人,要是抱了太大希望,到时候也难交代。”
胡群亚微笑道:“还是你最机灵,很多事不用说明,你都能领会。我多余的话也不说了,反正不管怎样,嫂子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你开心就好,我是妇女知音!我笑道:“嫂子别跟我客气,今儿我两个朋友过来,又要麻烦你了,今晚我们都住这儿。”
胡群亚笑道:“挺好的姑娘,选一个吧,我看高个儿那姑娘跟你挺合适的。”
我笑道:“我才刚解放呢,还没玩够,等我玩腻了再说吧。”
胡群亚轻轻打我一下,笑骂道:“你这家伙,就是定不下心。去吧,陪你红颜知己去。”说着把我推出了厨房。
嘿,这林黛玉咋一下子变成王熙凤了?她今儿眉目含春,眼波流转,处处透着风情啊!难道是老蒋滋润的……罪过罪过,不想了,我是妇女知音,我应该祝福她,她开心就好!
我让兰姐去厨房帮胡群亚的忙,进内屋找到俩小妞,她们也逛累了,三人来到后屋小天井,找了个竹榻坐下,阿琼忍不住钻进我怀里,枕着我大腿躺下了,我一手抱住她身子,一手搂着清清,美滋滋地跟她们谈天说地。
说了一阵,清清突然改变话题,看我一眼,说:“前几天我见了月月。”
“哦,”我一个手正悄悄伸进阿琼领口,在那儿大摸特摸,漫不经心地说,“见了,挺好吧。”
清清坐我另一边,看不见我和阿琼的小动作,轻叹一声,说:“不好,她很不好……”
“哦,”我搓啊搓、揉啊揉、捏啊捏,随口说,“很好是吧,我知道一定好……什么?你说她不好?为什么不好?”
这时候反而是正被我侵犯的阿琼开口了,冷哼一声,说:“那当然,她现在连个朋友也没有,只有武云那骚货跟她来往,她能好才怪了!”
一说起楚月我就没了兴致,缓缓缩回手,问:“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说。”
清清苦笑道:“我们一直没见过月月,前几天还是她主动约我的,阿琼没去,我一人去了。聊了没几句她就哭起来,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看书,武云忙着跟有钱人约会,也不大见她,她天天闷在家里,特别孤单。”
我说:“她不是还有那个……谁吗,怎么会孤单?”
清清摇头说:“没有,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见韩峰,一方面是她不想见,一方面也是玉姨严令禁止他们继续来往。你不知道,玉姨现在对月月可冷淡了,简直都不像她女儿,跟陌生人一样。除了每月给她零花钱,帮她找个保姆做家务外,其余时间根本不理她。月月吓怕了,跟韩峰彻底断绝来往,电话也改了,网络小说也不写了,他们的一切都已结束,本想讨好玉姨,可玉姨还是不理睬她。”
唉……何必呢,楚玉这样对楚月……其实我也不想,是真不想,虽然我对楚月的感情不及楚玉百分之一,楚玉越是严厉惩罚女儿我越应该高兴,可我还是不愿意她们母女闹得这么僵……
阿琼冷笑道:“韩峰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王八蛋有什么值得可怜的?月月这样做好像还挺委屈,我就看不惯她这点,做人黏黏糊糊拖拖拉拉,对韩峰这种垃圾还需犹豫?当然是一脚踢飞了!做了错事就要改正!她就是随便找个男的做老公也比跟着韩峰强!”
清清叹息道:“主要还是玉姨的态度让月月感到伤心,玉姨这人我们也都了解,她虽然看上去挺冷漠,可对月月向来很宠爱。现在她这样待月月,说明她对月月的行为已失望到极点,根本懒得搭理她,无论月月怎么表现,她连一个好脸色也没有。月月又是惶恐又是伤心,我们两个姐妹也不找她,她一人闷着就更想不开。所以这段日子她状态特别差,人也瘦了,眼圈黑黑的,满脸憔悴,我看了都觉得心疼。”
其实你们都不了解楚玉,说句大话,当今天下只有我一个人了解楚玉,绝对没有第二个。
楚玉骨子里就是那种冷漠的人,她的热情只有一点点,只能分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许岚!
别以为我在吹牛,我就敢百分之百肯定!楚玉十五岁时受过一次创伤,不是感情上的伤,完全就是被人污辱,这点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但我知道,我比谁都知道,她就是被一个天杀的王八蛋给强暴了!操他妈了个逼!这狗日的要是被我知道下落,我他妈撕烂了他!!
楚玉十六岁生下楚月,从来没跟她说过亲生父亲是谁,而且对任何人都冷漠,有深重的警惕心,那是她受伤以后的自我保护,她信不过别人,也不对人产生感情,即使是亲生女儿她也没多少感情。楚月读高中时楚玉曾结过一次婚,但不到半年就离婚了,她对那男的一点感情没有,只是为了尽母亲的本分,想给女儿找个爸爸,后来实在无法忍耐这种生活,只好离婚了事。
楚玉对楚月的感情其实很淡很淡,因为看见楚月就会想起她一生中最惨痛的经历,楚月就是这次可怕经历的结晶。她从小不怎么管楚月,只是给她钱花,让她丰衣足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楚月这种莫明其妙的性格,二十五岁了还天天做白日梦,她实在没有别的事儿可做,她只能在白日梦中寻找寄托。
楚玉六年前和我认识,应该是她长这么大最强烈的一次感情喷发,她几乎把心窝掏出来对我,我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能就是一个“缘”字,两人莫明其妙就对上了眼。她对我好,对我父母也好,天底下可能只有我一家三口可以让她如此倾心相待。可是后来她又退缩了……
她把她女儿推给了我,可能是认为她女儿跟我比较合适,可能是她极度厌恶富家子弟、不许女儿与富家小开来往,可能是不想拖累我,可能也是一次赌博,赌我和楚月能有幸福生活。事实证明,她这次赌博大错特错……
这次楚月做了错事——至少表面上是错事,楚玉心底里那份对女儿的反感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脑儿全部激发出来,这里面因素很多,或许有对楚月这些年生活态度的不满、有对惨痛往事的反刍、有对我的愧疚、有对她当初决定的悔恨……各种各样因素加起来,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她已懒得教训楚月,她对楚月的不满已强烈到没有怒火的程度,她只是继续尽一个母亲的本分,给楚月零花钱,找人照顾她生活,除此以外根本懒得搭理。
唉……楚玉每两天必定和我通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她是那么开心,和我说说笑笑没完没了,没想到挂下电话的她却是那样。我十分自豪又十分歉疚地宣布,楚玉的热情都给了我许岚,再也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真实的一面,包括她女儿在内,当今之世只有我许岚有这个福分。
老天待我何其不公,我居然不能和楚玉结为夫妻!
老天待我何其优厚,我竟然可以和楚玉心心相印!
阿玉,你可知道,要不是因为你的退缩,许岚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变成一个烂人……
此时半躺进竹榻里,我搂着这两个温香玉软而又年轻活力的娇躯,可我的心却不在这里。
你的心在不在我这里?
第二部分 第五十八章 被窥
聊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原来是我们的凌云小美人儿。
小丫头看看躺我腿上的阿琼,看看靠我怀里的清清,再看看春风得意的我,一脸复杂,似笑非笑。
“呦,”我笑道,“咱家小宝贝儿回来了,来来来,见过你两个姐姐。”
阿琼和清清立马坐直身子,看了小丫头一眼,异口同声惊呼道:“好漂亮哦!”
小丫头把小脸抬得高高的,一步一步走过来,纵身一跳,就在我腿上坐下了,又对着我甜甜一笑,就跟炫耀似的靠进我怀里。
嘿,妇女知音就是不一样,到哪儿都受欢迎。
阿琼和清清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人一边拉住小丫头就摸上了,一个摸摸她的小脸,一个摸摸她的脑袋,嘴里连连惊叹:“好漂亮![奇qinkan.net书]太漂亮了!好像洋娃娃一样!”
“囡囡啊,”我说,“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阿琼姐姐,这位是清清姐姐,她们都是我的红颜知己。”
小丫头也不看两女,盯着我认真问:“那我呢?我是不是你红颜知己?”
我连连点头:“当然!蒋凌云当然是老许的红颜知己!更是我的心头肉啊!”
小丫头咯咯一笑,说:“算你识相。”这才对两女笑着说,“阿琼姐姐好,清清姐姐好。”
阿琼凑上去就是一口,狠狠亲在小丫头脸上,笑道:“哎,囡囡好,你真漂亮,比谁都漂亮!”
清清立马不痛快了,她也急着讨好小仙女呢,连忙搂住小丫头说:“囡囡,姐姐给你联系一个好学校,以后你就去杭州读初中,好不好?”
小丫头说:“老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还有我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四口不分开。”
我对着她脸蛋就是一通猛嘬,大笑道:“说得好!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小宝贝儿!”
清清叹息道:“怪不得许仙一来这儿就不想回去了,有这一家三口跟你做亲人,天天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换成我也不走了。”
阿琼说:“老许,我留下跟你一块儿干,我不回杭州了,我喜欢这地方。”
我还没说话,小丫头先抗议起来:“阿琼姐姐,你不能把老许抢走,我要他,他是我的!”
咦……这叫什么话?我咋成你的了?
阿琼和清清呆呆看我一眼,突然捧腹大笑起来,阿琼说:“老许啊,原来你被囡囡给定下了,这我可真不敢抢你了,我得罪不起啊,哈哈……”
靠!这有什么?老子是妇女知音,这是老子的福分!我理直气壮地说:“没错,我就是囡囡的,小丫头就是我的,哼,怎么招吧!”
小丫头这会儿也不气我叫她小丫头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抱住我“啪嗒”亲上一口,笑道:“对,老许是我的,我也是老许的,谁也抢不走!”
阿琼和清清笑个不住,随后又感慨起来,清清说:“我喜欢这里,真的喜欢,这里什么都好。”
这时兰姐过来了,说:“开饭了,都去吃吧。”
我抱着小丫头站起来,说:“走,尝尝我嫂子和兰姐的手艺,正宗农家菜,杭州吃不到。”
大伙儿坐一桌吃上了,俩丫头吃得是赞不绝口,很快就都熟了,跟一家人似的。阿琼这丫头就是爽气,一会儿工夫大哥大嫂地叫个起劲,把老蒋夫妻乐得呵呵直笑,清清比较斯文,心思都在小丫头身上,只和小丫头说话,偶尔跟兰姐聊上几句。小丫头和谁也不多话,坐我身上跟我吃一碗饭,嘿嘿,好像我闺女似的。
吃完饭大家坐天井里聊天,过一会老蒋和胡群亚就去睡了,小丫头还不想睡,胡群亚硬是把她扯走,她一边走还一边用幽怨的眼光回头看我。嘿嘿,阿琼这丫头做事不懂遮掩,我也是个大老粗,两人一直紧紧粘着,是个人都能猜到我和她的关系,连小丫头也看出来了,对阿琼的眼光就有那么几分小敌意。
老许我怎么就那么招人待见啊,连小丫头都对我这般依恋,哈哈哈,我还没正式做妇女知音呢,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还得了?
兰姐收拾了三个房间,对我说:“我先睡了,你的房间在那儿,清清小姐住隔壁。”说完笑着去了。
呵呵,有时候我真想娶兰姐做老婆,真的,没有比她更适合做我老婆的了,她明白我的一切,可以照顾我生活,对我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她永远不会吃醋。
她就没给阿琼准备房间,知道今晚我肯定和阿琼睡,她就像旧社会那种温柔贤惠的长妇一样,只是默默在后照顾官人,甭管有几个小妾她都不在意,也不争风吃醋,还给你们创造条件。其实说穿了也是她自信,她知道我离不开她,没了她我的生活肯定一团糟,哪怕有再多女人,我走哪儿都一定带着她。
剩下我们三人,说了半小时的话,我见阿琼眼光越来越迷离,眼角眉梢透着春情,反正清清也早熟悉,我就不带遮掩,直接把阿琼横抱起来,笑道:“走喽,灌溉去喽。”
清清苦笑一声,说了句很妙的话:“前屋有小孩子,别妨碍人家休息。”
阿琼是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笑道:“木墙木门的,保不准。”
我走进房间,顺手关门,脑里回想起昨天跟于兰珍在车后门的大战,也不上床了,直接把阿琼往屋中间那小圆桌上一放,急急忙忙地卸起装备来。阿琼也兴致高昂,十分配合,不一会我们都光着了,我像触摸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样仔细触摸她全身,爱不释手,怎么也不厌倦,差不多都进入了状况,我已面目狰狞气势汹汹,就让她仰躺在桌上,用昨天那种美妙的姿势往中间一站,直接就进去了……
咝……啧啧啧……这滋味……做神仙也不过如此……
奇怪的是,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幕,就在我原先那个家的书房里,就在我的书桌上,就在我的电脑前,楚月也是这样躺着,中间站一四眼小田鸡,还有强劲的电子乐,还有俩人的叫喊,还有屋顶上某个地方某个不知名的梦想……
我突然想,昨儿下午我用这种姿势和于兰珍在郊外野战,是不是潜意识里的一种模仿?
我在模仿小田鸡,我在体会同样的偷情感受,我在拾人牙慧,我在报复……我他妈在报复谁?
操!不想了!我现在病得不轻,有事没事都能有一大堆思想!还是珍惜眼前人吧,桌上这个等着我疼爱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她都跟我紧紧连上了,我不能想跟她无关的东西。
我好像打造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样认真仔细地和阿琼做爱……
阿琼快活得放声大叫,用最热烈的表达方式宣泄她的快乐,甭说这老屋了,估计外面山坳里的厂房都能听见她的叫声。那又怎样?这是最自然的事,这是阴阳调配水乳交融,这是神圣庄严的正经事,这一点也不淫邪,谁他妈敢说个不字,老子弄死他!
可是,为什么阿琼如此投入,我却神游万里、总能想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陈洁把她的特异功能传给了我,我也能从这事儿上感受思想?我不要这样,我只要肉体享受,我不要思想交流,我他妈就一烂人,我没那么深沉高尚,没那么多思想!
思绪如潮,我脑子里的想法比肉体动作还激烈,我完了,我真的走火入魔了。
阿琼紧闭双眼娇喘呻吟,身子美得近乎不真实,任何一个部位都完美无瑕,我和她紧紧相连,可我突然涌起一阵不真实的感觉,我甚至对自己产生怀疑,我是谁啊?我配这么干吗?眼前这个比花朵还鲜艳的女孩,她怎么能摊上我这么个烂人?她应该找更好的人,至少也要像……小田鸡那么好。
靠,老子完了,老子的生理运动越来越像哲学课,老子这会儿动起脑子来比动把儿还起劲。
人都说灵与肉的交融才是最美妙的,我现在有灵也有肉,可我的灵不单纯不认真,我总是胡思乱想,它怎么也融合不起来,这叫我怎么办?靠,真被陈洁害死了……
这时候我甚至还有工夫举目四顾,我一边激烈大动还一边观赏房间里的景致,我觉得那个雕花木床特别精美,我觉得四个圆木凳子特别精致,我觉得墙角那个木马桶特别漂亮,我觉得雕花窗格特别——
我没能想下去,因为我看见窗子留了条缝,窗外站了个人,正在看着我,也看着我们的一切。
是清清。
我和她四目对视,她也不走,定定地注视我,神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奇异。
我一个愣神、一个哆嗦、一声叹息,就这么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被人偷窥的感觉。
第二部分 第五十九章 酷一把
第二天,老蒋和胡群亚去了山后,兰姐跟着走了,小丫头去上学,我带上阿琼和清清去爬后面这座山。嘿嘿,前几天哥几个喊我去我没兴致,今儿跟俩美女我却兴致勃勃,我这人就这么重色轻友。
我们爬到山顶上,其实这山一点也不高,换别的地方只能算个丘陵,不过延绵几里地,把环山几个村子一分为二,远处还能看见富春江。我们站在山顶举目四顾,虽说不雄伟壮丽,却也有几分意兴风发的感觉。
阿琼紧紧依偎在我怀里,叹道:“真美,这才是真正的贴近自然,没一点人工痕迹。”
我笑道:“要是能在这做一回,才叫真的贴近自然。”
阿琼咯咯直笑,清清摇头叹息道:“许仙,你就是中国杭州的亨利·米勒。”
亨利·米勒是谁?让我想想……哦,我好像看见楚月读过这个人的书,是个作家,我立马卖弄上了,说:“清清,你说我像《北回归线》里的亨利·米勒还是《巨大的子宫》里的亨利·米勒?”
嘿嘿,你赞叹啊,你惊喜啊,你出乎意料啊,没想到老许我也这么有文化吧。
得,她不鸟我,她还瞥了我一眼,说:“我说的是你对女人的态度,其它方面你跟亨利·米勒差得远了,人家比你有思想。”
靠,又是思想,老子现在也挺有思想,老子打个炮都能联想到墙角的马桶,这还不够有思想?
阿琼笑道:“老许不用有思想,这样就行,活着太费劲也没意思。”
这丫头,回护我呢,别提有多向着我了,呵呵。可是我即便没一点思想,我活着还是觉得挺费劲,这年头啊,连老许我都这么费劲,更别提天天做梦的楚月了……我突然有点意兴萧索。
虽然心情不好,可这山还是要爬,对吧,你活得再郁闷,你还是一样要活下去,你不能老站在山顶长吁短叹,完事了你还得面对这座小破山,还得费力走下去。
老许我没文化,可没文化也有好处,我没那么多闲情雅致来对付我的心情不好,郁闷一下立马就能恢复正常,我拉着两位美女继续往山下走,亲一口阿琼抱一下清清,不一会就又有了兴致。
活活活,这就叫自我调解能力,我自己给自己找点儿乐子,我也就真乐上了。
披荆斩棘走过山头,来到山脚,远远看见我们那座三层小破楼,我先跳下去,跟着分别把阿琼和清清抱下来,搂着她们走回小楼。
院子里坐着陈洁、兰姐和胡群亚,陈洁微微一笑,说:“爬山了,挺累的吧,好好休息。”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另有所指?
老许我的能耐你还能不知道?你可是身怀特异功能的奇女子,千百招对练下来一点不带吃力,中间还能灌输思想,这样老子都撑得住,何况爬几座小山?
我对陈洁是真的有点意见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有那么多莫明其妙的思绪。不过我是妇女知音,你开心就是我开心,我不跟你闹意见,我还宠着你。我上前抱住陈洁,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好姐姐,你不是说我思想太少肉太多吗,我这正减肉呢,就为了讨你欢心。”
陈洁笑了笑,眼睛却不看我,直直地看着阿琼。
阿琼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带笑容坐下来,俩眼睛却射出寒光来,正对着陈洁。
得,俩人就这么斗上了,这中间两米多远的距离愣是冒出火花来,噼里啪啦作响。
清清轻叹一声:“唉,亨利·米勒……”
嘿嘿,你说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你以为我很尴尬很束手无策?错了,我一点不反对这样,我喜欢这样!
有女的为你争风吃醋,那是你的福分,你应该感激老天!
我太喜欢这种气氛了,我甚至希望兰姐也掺和进来,三位女侠跟这儿来一场大决战。哈哈哈!老子是烂人怎么样,烂人也有女的喜欢,烂人也有女的争风吃醋!
气氛其实挺尴尬,胡群亚和兰姐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在一边干笑,清清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我,我却抽着烟翘起二郎腿,在旁边呵呵直乐。
太美妙了!我喜欢这种感觉!你要是也有过这种思维,你就是我哥们!哈哈哈!
阿琼和陈洁都没了笑容,四只眼睛死死紧盯,中间闪出的不是火花,那是电流。
嘿嘿,别大眼瞪小眼净看着啊,你们吵啊,骂啊,你们大闹天宫啊,这才有意思嘛!
清清终于忍不住了,狠狠掐我一把,说:“许仙,你小心恶有恶报!”
好好好,调解一下吧,谁叫我是妇女知音呢。唉,没打起来,还真不过瘾。
我往两人中间这么一站,电流就截断了,都射我身上了,没事,我肉多皮厚,一点关系没有。
“姐,阿琼,”我说,“你们不会是为了我在这吃醋吧?”
嘿嘿,就是,就是!
陈洁淡淡一笑,说:“你没搞错吧,我就一寡妇,哪有这资格?”
阿琼毕竟比陈洁小十岁,心眼也少,认真看着我说:“是的,我就是在吃醋。”
多美啊,美死我了都!
我说:“那么……我是该落荒而逃、还是该低头认错?”
陈洁笑了笑,说:“还是逃吧,逃回山背后去,就跟昨儿一样。”
阿琼说:“不能逃,你要做出选择。”
“选择?”我说,“不用选,我都要。”
陈洁和阿琼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我笑道:“不行我也要,你能拿我怎么办?”
阿琼缓缓地说:“老许,你别跟我耍无赖,这是很严肃的事。”
“那也要!”我说,“再严肃也是这句话,没别的。”
她们都用愤怒的眼光盯着我。我喜欢,哈哈哈,我真喜欢!
清清在旁边咕哝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哼,亨利·米勒……”
我说:“什么米勒米勒,你就是豆勒油勒大麦勒,我也还是这句话!”
清清霍然起立,变色道:“许仙,你怎么能这样!你太令我失望了!”
“那又怎样?”我说,“连你我也想要,这儿每一个我都想要!”话一出口我才想起旁边还有个胡群亚,连忙朝她看去,只见她正哭笑不得看着我们,估计还在对付眼前这状况,没仔细听我的话,幸好幸好。
清清被我说愣住了,呆了半晌,两眼一红,说:“许仙,你终于原形毕露,终于被我看清了……”
“扯淡!”我说,“我从来就是这样,是你自己把我想得太好了,你们文学青年就喜欢没事粉饰这个美化那个,老许我从来敢想敢说、敢作敢当。就是这鸟样,你们看着办吧!”
就是嘛,你昨晚把我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看了去,我却连你走光都没看见过一次,这时候再不说明白,你还以为都让你白看了。真是的,老子还从没在哪个女人眼前真人表演过呢。
清清怔怔地看着我,直至流下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琼连忙走过来搂住清清,瞪我一眼说:“你干什么?快安慰啊!”
我心里其实真的挺高兴,这又弄哭了一个,我简直太强了。不过脸上还是要酷一点,我抽一口烟,淡淡地说:“安慰这事儿等会再说,现在听我把话说完。陈洁、杜小兰、徐惠琼、文清,你们四个都给我听着,你们谁也别想跑,你们都是我的,我包圆儿了!”
四人愣住了,都用一种复杂的眼色看着我,随后兰姐第一个笑起来,跟着陈洁也摇头苦笑起来。胡群亚掩着嘴转过头去,估计已经笑坏了。
这时候我应该酷一点,我不能把这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大场面给破坏了。于是我走到清清面前,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算是安慰了,随后发出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笑容,转身向外走去。
我该去哪儿?他妈的,刚才没想好!
对,我去矿厂看老蒋,就这样!
我向矿厂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把拉住我,我一看,原来是我美人儿嫂子。
胡群亚一脸啼笑皆非,说:“怎么走了?你得跟她们好好说话啊。”
我酷得不得了,挥挥手道:“让她们自己想去,懒得搭理。”
胡群亚忍不住笑起来,随即轻轻打我一下,说:“你这坏家伙,竟敢连我也包括在内。”
糟糕,刚才她都听见了!不过我这会儿还得保持酷的形象,只好淡淡一笑,说:“那也很正常。”
胡群亚瞟了我一眼,居然带着风情万种,笑道:“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解决吧。”
“嫂子,”我见她转身,顿时急了起来,忙说,“你……帮我看着俩丫头,她们这会儿不好受,你和兰姐帮忙逗逗她们,小姑娘家,一下子就好了。啊,我谢谢你。”
胡群亚愣了半晌,忍不住哈哈大笑,又打我一下,笑着回去了。
我这场秀……究竟成不成功??
不管了,还是酷到底吧!
我就这么潇洒转身,大摇大摆往矿厂走去。
精华额满了,明儿补上,谢支持^_^
第二部分 第六十章 抓贼
我在矿厂瞎指挥一通,跟几个伙计抡铁锤砸了几块大矿石,搞得浑身大汗淋漓,这才脱下外衣,光着膀子挺着肚子走回小楼。
嗯,我这肚子看来是太大了点,光膀子走路不够威风,以后要减减肥,才能保持光辉形象。
走到半路,突然,前方炼铜厂厂房传来一声尖叫:“啊呀!有贼啊!快来抓贼啊!”
这是五个民工女人中的一个,名叫小田,是炼铜厂工人阿明的女朋友,二十岁,还没结婚,五对男女中就他们和阿强小林这两对是未婚同居的。今儿矿厂忙着做扩大准备,炼铜厂停工一天,十个工人都在矿厂帮忙,老李的老婆方嫂和老刘的老婆王嫂去富阳照顾阿强,炼铜厂就让小田她们俩女的看着,此时却突然传来惊叫声。
我走在最前头,老蒋他们还在矿厂,这一声喊把我们都惊动了,我第一个撒开腿飞跑过去,跑到炼铜厂,看见小田站在门口,忙问:“怎么回事?”
小田叫道:“许哥你快来!有人偷铜块!”
我靠!我飞步跑到厂房里,这里堆着许多刚出炉的粗铜,这是最原始的铜块,还要提纯一次才算完工,成品都在我那小楼的一楼仓库里,厂房里堆了这几天炼出来的半成品,靠近边上窗口,那窗子已被撬开,铜堆上面几块粗铜已经不见了。我急忙跑过去,往窗外一看,只见远处有三五条身影,正急匆匆地逃跑。
“他妈的!”我厉声大吼,“不许跑!给我站住!”一看那几个偷铜贼跑得远了,徒步追不上,连忙往门外跑去,随口对小田甩下一句,“给我在这看着!”
跑到外面,老蒋、老刘、老李他们三十来人都急急赶到,就连院子里的阿琼、清清、胡群亚、兰姐、陈洁五女也闻讯跑出来。老蒋问:“怎么啦?”
我飞身扑上摩托车,大叫道:“都跟我去抓贼!快快快!来不及啦!”也不等大伙儿,立马发动摩托车,衣服顺手往阿琼身上一丢,就这么光着上身骑车追去。老蒋一帮人连声说是,纷纷跨上摩托,还有二十来个没车的就直接撒开脚丫跑了出去。
我把车拉到最快,飞一般直冲出去,远处那四五个人还在拼命跑,要是在马路上我早追上了,可他们专找田埂里跑,我车子开不进去,只能饶远路,沿着边儿兜了一圈回去,那几个贼反而更远了。他妈的,这帮孙子,老子真恨不得直接飞起来、扑过去打死他丫的!这会儿急也没用,只好扯开嗓门大吼:“你们几个狗日的,都他妈给我站住!”
突然左边传来摩托声,我转头一看,也,居然是老蒋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到底还是他熟悉,知道饶近路,身后还有老刘和老李,老李冲我叫道:“老许,你往右边,咱们围住他们!”
“好!”我大叫,“逮着了就给我往死里打!”随即往右边小路转过去。
这一来形成三路包抄,老蒋、老刘、老李在左边,别的伙计在中间,我在右边。那几个贼离我视线越来越近,我心里一阵欢喜,放声大吼道:“该死的小偷!老子活活弄死你们!”
那帮孙子手里端着铜块,也跑不利索,左边的老蒋速度最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其中一小子突然把手里的铜块朝老蒋丢过去,老蒋连忙转动车头,车速就慢下来。几个小子打了个弯,朝我这边迎面跑来。
我大喜,这帮孙子莫非逃得傻了,居然来撞老子的车,立马加足马力直冲过去,大叫道:“孙子!爷爷问候你来啦!”
这条小道旁边有一小树林,几个小子见我冲去,居然不慌不忙,其中两个把手中几块粗铜往地上一放,另一个索性就冲我猛地投掷过来,随后几个人弯腰一蹿,就钻进了小树林。
“喂!别跑!站住!”我急得大叫,这时候眼睛只顾着看人,忘了路当中的铜块,车子还是飞速往前开,对面不远处的老蒋已吓得大叫起来:“阿岚,看着地上啊!”
什么?看地上?哦,对了,喂喂喂……啊呀不好……来不及啦……我靠!妈呀!我命休矣——
“砰!”“嗖!”“哐当!”“啊呀——!”
车轮直接磕上铜块,发出“砰”的一声,随后我“嗖”的一下飞了起来,跟着只听背后的摩托车“哐当”一下摔在地上,我一边腾云驾雾一边扬声大叫:“啊呀——”
…………
你见过一头熊在天上飞吗?
你见过熊一边飞还一边扎手扎脚引喉高歌吗?
你见过熊的躯体在天空中划出的一道美妙无比的抛物线吗?
你知道这时候熊的感受吗?
我扎手扎脚扑腾时心里头是这么想的:靠,原来飞起来的滋味这么好……
我引喉高歌仰天长啸时心里头是这么想的:这不会是老许我留给人间最后的声音吧……
我心里一慌,连忙放眼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一个稻草堆,在我眼里越变越大、越来越近,我又是一阵惊喜,心想:这下好了,最多鼻青脸肿,老许我还死不了……
“嘭!”
一声巨响,我像一块巨石似的深深扎进稻草堆里。
其实也不怎么痛,可我心里发寒,尤其是在天上划过长长一条抛物线之后,我特别心惊胆战,也做好了一切最可怕的准备。眼前一黑,面孔一闷,身子一紧,脑里“嗡”的一声——
我被吓晕过去。
…………
我幽幽醒来,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老蒋那张惊喜的脸。
“哥,”我喃喃说,“我没死吧?”
老蒋把我抱在怀里,激动得身子都发抖了,连连说:“没事,没事,你基本没事,就擦破点皮。”
“有吗?”我喃喃说,“我怎么没觉着痛啊?”
老蒋旁边突然钻出两个脑袋来,吓我一跳,居然是阿琼和清清,四只眼睛里都含着泪水。
“咦?”我喃喃说,“你们……也来抓贼?”
阿琼捧住我的脸,柔声道:“傻子,早回来了,这是在你院子里。”
我奋力一转头,才看清这是在小楼院里,旁边站着所有的人,老刘和老李正在折腾我的摩托车,我仔细一看,天哪,心疼死我了,我的豪爵摩托都快拧成麻花啦!
清清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光头,说:“你晕了半个多小时,大伙儿早就把你背回来了。”
“我的摩托啊!”我惨叫道,“我的新摩托啊!怎么成了废品啊!我心疼啊!”
胡群亚蹲下来向我笑了笑,说:“人没事最重要,车子可以再买,修一修也能骑。”
“嫂子,”我哭丧着脸说,“六千多人民币啊,我还没用上一个月就成这样了,我肉痛啊。”
一旁的陈洁责怪道:“以后不许这样!抓个贼而已,有必要这么拼命吗?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就是!”阿琼跟着说,“抓贼都差点抓出命来,哪有你这样的人!”
“好嘛,”我苦笑道,“这会儿你们就成同一战线了,我又没事,一点也不痛,你们着什么急啊?”
陈洁和阿琼对视一眼,没说话。胡群亚笑道:“你低头看看。”
我一看,天!我胸口至小腹一大片雪白粉嫩……不、光洁无痕的肌肤,居然满是血污,放眼过去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我吓得大叫道:“妈呀!我流了多少血?!”
胡群亚连忙笑道:“别怕别怕,这不是血,是我和小兰给你擦的红药水,你身上只是擦破了很多皮而已,没啥大问题。”
靠!早说嘛,吓我一大跳!我脸色立马缓和下来,身子也有劲了,猛地从老蒋怀里坐起,活动一下双臂肩膀,好像真没什么大事,嘿嘿,老许我皮糙肉硬,飞那么远居然还没受伤。
清清说:“蒋大哥跟我们说了,你就跟皮球似的飞出去七八米,要不是正好有个稻草堆接着,你早就没命了。以后可千万别这么不小心,再多铜块也不如性命宝贵。”
这丫头不生气了?嘿嘿,那帮孙子偷得好,偷得及时啊,正好分散注意力。孙子哎,爷爷谢谢你们啦!
我拧了一下清清的脸蛋,笑道:“没事,许仙我命硬,死不了。”
这时兰姐手拿毛巾走进来,给我仔仔细细擦了一把脸,轻声说:“以后小心点。”
嘿嘿,没想到老子这头大熊居然成了大众偶像,这敢情好啊,我巴不得再晕上几次。
一帮伙计见我没事,个个高兴得笑了。小田走到我面前,晃着眼泪说:“许哥,都是我不好。我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想想没事,就在门口晒太阳,这才让小偷溜进厂房里,害你受伤。对不起……”
“嗨,”我满不在乎地说,“许哥我没事,丫头你也别自责,这还幸好你不在里面,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啊,啥事没有,你一点别往心里去。”
小田的男朋友阿明走过来说:“许哥,那几个贼钻进树林跑了,我们追进去找,人是没找着,可铜块都丢在地上,我们拣了回来,只丢失两块,损失不大。”
“好!”我大笑道,“这样才对嘛!老子这趟没白飞!哈哈哈!”说着奋力站起来,刚准备庆祝一下,只觉肩背腰骨一阵剧痛,哎哟……看来还是伤到了,我的熊腰闪得不轻啊!
阿琼和清清见状双双扶住我,阿琼说:“上楼去吧,你现在什么也别做,该好好休息养伤。”
“等等,”我皱起眉头,对大家说,“我现在想了个主意,咱们必须做好防范措施,以免小偷再次光临厂子。”
老蒋说:“你说吧,我给你去办。”
我沉默半晌,十分严肃地说:“养狗!”
第二部分 第六十一章 准备开炸
两天后,我的伤势基本好了,除了胸脯肚皮上抹着些红药水,其它没啥问题。清清为我还请了一天假,今天才终于离开,阿琼其实不想走,我劝了她一通,只好恋恋不舍地和我告别,两人回杭州去了。
老刘和老李兴冲冲跑来见我,老刘说:“老许,我们问过富阳狗场,他们给我们报价了。”
我说:“什么狗?多少钱一只?”
老刘说:“看厂子最好的狗就是藏獒,那家伙,凶的不得了,小偷绝对不敢靠近。我问了,他们说小狗一万二,两岁的公狗四万,成年母狗六万。这还不是最好的,贵的听说要几十上百万哪!”
“我靠!”我骂道,“当老子是抢钱的!六万才买条母狗,买辆长安车都不要六万!神经病!不买!”
老刘忙说:“老许你好好考虑,藏獒真的是好狗,在青藏高原那儿,据说一只藏獒能对付十七八条狼,这狗看家最好不过。”
我不屑一顾地说:“都是狗贩子瞎叽吧扯淡!还几十万上百万,人都不值这个价,一条藏狗能值吗?别信他们瞎吹,什么中华神犬单挑十七八条狼,把人当成弱智儿童,这就是狗贩子故意利用咱们的爱国心来骗钱,傻子才会上他的当!”
老李说:“我们还问了,德国狼犬也不错,就是警察队里的那种黑背警犬,小狗公的一千二、母的一千五,成年狗公的五千、母的八千,这狗好,抓小偷就跟玩似的,买来看家挺合算。”
“靠!”我骂道,“五千八千,买头牛也不要五千八千!这他妈都是狗贩子宰人,拿咱们当大羊牯,咱就是不中计!”
两人面面相觑,老李苦笑道:“老许,那你究竟想买怎样的狗?”
我大手一挥,说:“就买土狗!一条公的一条母的,以后给我生一窝子小狗,咱们一年年地养下去!”
两人神情古怪,老刘说:“老许,环山这儿吧……偷铜的贼特别多,他没一家不养狗,可人家都是养纯种的,只有普通老百姓才养土狗,你看……呵呵,这个事儿……”
“干嘛?养土狗丢份吗?”我说,“我告诉你,土狗一点也不差,几十块钱买一只,它忠心耿耿跟你一辈子。什么纯种狗,那些大羊牯都让狗贩子宰了,他们还挺得意,觉得挺有身份,我们干嘛跟着做傻蛋!”
两人愣了半天,说:“真的买……土狗?”
“对!”我说,“就买土狗!再跟人家讲讲价,最好买一只还送一只,不过你们记着,千万别买一个狗妈生的,两方必须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咱们的小狗崽才能健康成长。知道不?快去办吧。”
老李艰难地笑了笑,说:“那好,我去找找,尽量找两个体型最大的土狗。”
老刘点头说:“这样也好,养着方便,咱们吃什么它们也吃什么,不用买啥狗粮。”
“对啊!”我说,“这又是狗贩子的阴招,什么专业狗粮,就是专门用来骗那些傻蛋的人民币!你总算觉悟了,快去吧。”
两人笑了一阵,买狗去了。
过一会老蒋来了,说:“阿岚,我联系了爆破公司,这次炸药当量很大,到时附近一百米以内所有人都要撤离,包括这楼里的人,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炸山。”
“好,”我说,“就这么办,咱们再给它轰轰烈烈炸一回。”想起这次炸山必定惊天动地,许多重要人物必须到场,比如吕纹、村长吴建韬、老支书,我甚至还想请丁木根老头过来看看,要是真的炸出大铜矿,我直接就跟他签署供应合同。于是我就坐下打起电话来。
“喂,吴村长吗,我是小许,你明天来我这儿一趟吧,我要炸山,对,吕女士也来,你把老支书也喊上,大家都来看看,规模挺大的,指不定还能给环山带来特大新闻,好,那就这样,明天见。”
“喂,丁叔是吧,我是阿岚,不、我不是说卢关荣的事,我找您,请您明天来我这儿,对,我要炸山开矿,估计没错的话,应该能炸出铜矿来,呵呵,您别不信,过来看看吧,对了,您要不把家属也带上,比如您夫人啊女儿啊什么的,人多才热闹嘛,好,您看着办吧,我等您大驾光临,哎,再见。”
“喂,亲爱的纹,我是你的岚,明天过来看炸山,咱们玩一次大的,要是能炸出铜矿来,以后咱们可就发了,对,你中午过来,好,就这样,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好,搞定。
我和老蒋对坐着抽起了烟,我说:“老蒋,明天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老蒋一愣,说:“什么惊喜?”
我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嫂子也有,你们夫妻俩都有份。”
老蒋心思还在炸山上,只是笑了笑,就继续跟我讨论起矿山来。
呵呵,好哥哥,我让吕纹给你们夫妻多开一份工资,作为银石公司的直属员工,以后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殷实,我这个老弟也算尽了心意。
老天保佑,这回炸山可一定要给我炸出铜矿来,那颗神仙石头可一定要显灵,我算是把自己的美好未来全赌上了!
第二部分 第六十二章 炸得我
第二天中午,我们山坳前又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足有几百个,包括村长吴建韬、老支书、于兰珍、于英柱,还有隔壁村大富翁丁木根,老头甚至把卢关荣也带来了,大伙儿站在警戒线外,远远看着爆破公司为炸山做最后准备。
我和伙计们站在炼铜厂外围,距离矿山八九十米,吕纹也在其中。皇太后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不知道是普拉达还是瓦萨曲的名贵礼服,四十五岁的妇人就跟三十出头似的,显得特别漂亮。跟她旁边这么一站,老许我这身打扮就有点寒碜,嘿嘿,没事儿,光头还是噌亮噌亮的,搁哪儿都特醒目。
胡群亚也在我身边,老蒋却在现场,正和爆破人员做最后检查。吕纹看了胡群亚一眼,拉拉我袖子轻声说:“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个祸水级人物,怪不得你为了她能直接冲进联防队去。”
我怕胡群亚听见,连忙拉着吕纹走到旁边,小声说:“她长得挺祸水,人可一点不祸水,好着呢。”
吕纹微笑道:“未必,我看人可比你准多了,她没准正是个天大的祸水,眼睛里都写着呢。”
我最不爱听别人说我嫂子不好,赶忙扯开话题,笑道:“亲爱的,这要是真开出铜矿来,你准备怎么庆祝一下?”
吕纹说:“你说怎么就怎么吧,高兴就好。”
我正要说话,只见身后小林推着轮椅慢慢走来,椅上坐着刚出院的阿强,他小腿上夹着树皮,外伤基本没事了,骨头还得慢慢养。我忙说:“你小子来这干嘛?快退下,要是石头飞过来,你连躲都没法躲。”
阿强笑道:“许哥,今天是特大号炸山行动,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才行。这山把我的腿都砸断了,我怎么也得目睹它粉身碎骨才解气。”
我笑道:“你小子,这话倒也在理,来,戴上。”说着从吕纹头上摘下安全帽,直接扣阿强脑袋上。
吕纹苦笑一声,说:“臭小子,我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我说:“你往我怀里一缩,戴不戴都一样。”说着顺理成章地把她抱住了。
吕纹瞥了一眼阿强,其实她骨子里是看不起这些民工的,但可能想到阿强为开矿砸断了腿,这才勉强站在旁边,还往我怀里凑近,好离阿强那条绷带腿远一点。
过一会老蒋回来了,对我们说:“吕总,阿岚,你们做好准备,爆炸马山开始。”
我见小林还光着脑袋,就把老蒋的安全帽扣她头上,说:“丫头,注意安全,别砸伤喽。”
“哎,”小林甜甜一笑,说,“谢谢许哥。”
吕纹对我笑了笑,说:“看样子你在工人这儿形象挺好,个个都喜欢你。”
我付之一笑,问老蒋:“哥,这儿距离八十多米,应该溅不到石子儿吧?”
老蒋沉吟说:“应该没问题,爆破方向不朝这边,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小碎石它不好控制,保不准能飞过来。”
这时爆破人员也已退场,向我们这边叫道:“大家准备,爆破马上开始。”
“好嘞!”我叫道,“爆吧,准备好啦!”随即紧紧抱住吕纹,对她说,“捂住耳朵,这回当量跟上次不同,足以炸开半座山。”吕纹也没了贵妇人形象,立马紧紧掩住耳朵。
准备就绪,大家都屏住呼吸。只听爆破人员一声大喊:“爆!”
…………
没爆。
他妈的!是个哑炮!
过了半分钟,矿山一点动静没有,现场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靠!”我忍不住大骂道,“怎么回事啊?这他妈也值十万块!”
吕纹睁开眼睛放开双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又是失望又是恼怒,气道:“搞什么鬼!”
我上前几步,指着那几个爆破人员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我面子都给你们丢光啦!”
那几人哭笑不得,半晌说不出话。吕纹走到我身边,恨恨地说:“一帮废物!许岚,我们再找一家!”
这时候,老蒋突然大叫道:“阿岚,你别上前!”
我奇道:“怎么了?这是哑炮啊。”
回答我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我操!这他妈吓得我一跃三尺高!
在场所有人本已开始鼓噪,这声巨响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抬眼望去,只见矿山根部一片飞砂走石,黄土漫天,伴随轰隆隆的爆炸声,半座山正在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他妈的!原来不是哑炮,只是缓了一分钟。这家伙声势大的,我们脚下的土地都晃了起来。
大家齐声惊呼,可只看到彼此张嘴,喊声是一点没听见,都让爆炸声给盖了过去。一时间地动山摇,气浪滚滚,从我这边看去,连那座三层小楼都在摇晃。
靠!911估计也就这点动静吧。老子差点没吓出尿来!
吕纹刚才站我身边挺远,没靠近我,这会儿脸面煞白,像是被吓傻了,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老天不保佑,我正想着山肚子里的铜矿呢,突然听见一阵晰晰簌簌的密集声响,我回头一看,妈呀,原来真有一片石子儿往我们这边飞溅过来。出于本能,我立马抱头蹲下,对着伙计们大叫道:“转身蹲下,注意安全!”大家连忙照办,只有旁边的吕纹还傻愣愣站着不动。
这老娘们!怎么就这么不机灵!气得我!
我只好站起来,大步走近她身边,一把将她抱紧,随后转身用背脊遮挡住她。
这时我看见后面的老蒋神色大变,向我飞快跑来,大叫道:“阿岚蹲下!快蹲下!”
我抱了吕纹,一时还蹲不下去,突然只见身边飞来无数细小石子儿,我伸手紧紧掩住吕纹的脑袋,随即只听“咚咚”两声闷响,我背心被两块石头狠狠砸中!
我惨嚎一声,就这么一头栽倒,把吕纹压在身下。
吕纹尖叫起来:“许岚你怎么啦?!”
我……我憋着了……堵住气了……我说不出话了……我怎么还不晕倒……我痛啊……痛死啦……
我感到全身上下从外到内每个部位都痛得抽搐起来,身子一阵痉挛,背上被击中的部位反而麻木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到身下的吕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这时就想对她笑一笑,让她知道我救了她,记得以后要报答我,没有一百万至少也该有几十万,这样我才伤得有价值……
还没胡思乱想完,只见一条黑影扑过来,正是我敬爱的哥哥老蒋,他见我趴在地上,想搬我也搬不动,谁叫我有一百八十多斤呢,他没了办法,索性就往我身后这么一挡,用他的脊梁为我挡住飞砂走石。
哥哥……老许敬重你!敬重一辈子!
这时候我痛得全身剧烈哆嗦,胸口的气被狠狠堵住,脸色也越来越青,别人看不到,可下面的吕纹看得一清二楚,她怔了怔,随即就像小孩似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叫道:“许岚!许岚你不要有事啊!许岚你撑着啊!你不要这副样子!我害怕……”
又是“咚咚”两声闷响,可我一点也不痛,身后却传来老蒋的闷哼,一定是他给我挡住了两块石头。
哥哥……弟谢你了,等皇太后补偿我百儿八十万人民币,咱哥俩对半分,没二话!
吕纹见我始终铁青着脸不说话,全身直发颤,她又推不开我,这下更吓得惨了,索性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喊的早已不知所云。
嘿嘿,老女人哭起来还挺可爱,你可千万要记住老许的好,千万别忘了经济补偿,不然老许我可白受伤了,切记切记啊……
他妈的,痛煞我也,从背心一直痛到全身,这个山里要是没铜矿,老子可真的亏大了……
…………
终于终于,万幸万幸,飞砂走石没延续多久,好歹还是止住了。
总算撑过去了,真他妈痛啊!
伙计们一窝蜂地跑过来,从我身后扶起老蒋,老蒋又挣扎着走到我身边,叫道:“阿岚,阿岚,你没事吧?快回个话。”
我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摇摇头,再奋力抬起头,看看老蒋,对他勉强笑了笑。老蒋这才放心,被老刘和老李搀着走开了,我仔细看去,只见他背心好像没啥伤痕,倒是后颈部位沾了点血迹……
我靠!老蒋不会被砸中后脑了吧?!
我这么一急,脑子里顿时轰然作响,眼前一片乌黑,随即在吕纹的哭叫声中晕了过去。
妈的,这是老子近来第几次晕倒?
我还没琢磨明白,就失去了知觉……
第二部分 第六十三章 大喜事
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老蒋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对我笑,对我招手,对我说话,可我听不清。
我看见老蒋笑嘻嘻地转过身,他的后脑血肉模糊,里面嵌着两块大石头。
我看见老蒋往前走去,一个手还在挥动,像是要跟我告别,随后往前一头栽倒,再也不动。
我看见了什么?操他妈的,我不要看见这些!这他妈都是什么?
我看见小丫头在我身边哭,胡群亚在我身边哭,我发现我自己也在哭,我哭得死去活来……
滚!滚!都他妈滚!老子不要看见这些!我不能失去老蒋!我不能没有我哥!
我发疯似的往前跑,我想把老蒋拉起来,可我这时身子骨却没有一百八十八斤,我比羽毛还轻,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走,我离老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不要!老蒋!你给我撑住!不要啊——”
我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大喊大叫,猛可里头脑一阵清明,就这么醒了过来。
我……我……我……
他妈的!原来是个梦!这都是什么操叽吧烂梦!
我满头大汗,嘴里喘着粗气,身子侧躺在一张长桌上,面前有两张漂亮脸蛋,正露出关切的神情。我定睛细看,一个是我嫂子胡群亚,一个是我姐姐于兰珍。
“嫂子!”我急道,“老蒋怎么样啦?你快说!他没事吧?!”
胡群亚拍拍我肩膀,说:“你别急,你别急,老蒋没事,否则我也不会在这照顾你。”
我靠!真他妈差点把我吓死!
于兰珍手中有块毛巾,帮我擦去脸上的汗水,说:“刚才做恶梦了吧,你一个劲地叫老蒋,我们都被你吓坏了。”
我惊魂未定,甩甩头说:“姐,老蒋在哪儿?他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放心,”于兰珍说,“他没事,就是头上擦破了皮,流了点血,现在已经帮他止血,他见你没啥问题,又生龙活虎地跑去矿山了。”
我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吁了口气,说:“他妈的,吓死我了都!”
胡群亚柔柔一笑,说:“阿岚,谢谢你关心老蒋,你比他亲弟弟还亲。”
我想起别人,问道:“其他人呢?这是哪儿?吕纹她们干嘛去了?”
胡群亚说:“这是小楼食堂,工人都去矿厂了,吴村长带几个人来见吕总,吕总发脾气了,逮谁骂谁,没一个逃得了,陈洁和小兰正在安慰她。我和兰珍在这看着你,刚才给你背上擦了药,现在好点了吗?”
我动了一动,这才感到背心火辣辣地疼,心里一阵慌,忙问:“我背上怎样?有没让石头嵌进去?”
胡群亚笑着摇摇头,说:“当然没有,只是被打得皮开肉绽,看上去挺可怕,流了不少血,我们用酒精擦洗一遍,又给你贴上医药纱布,凭你的体质应该几天就能养好。”
我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全裸,嘿嘿,春光外泻了。不过我听到老蒋没事,这状态就又好了,只觉浑身轻松,笑道:“能让两位美人儿替我疗伤,真是小的我莫大的荣幸。”
于兰珍笑道:“我们算什么呀,人家吕大老板为了你都哭好几回呢,还在那破口大骂,说要是你出什么事、她就让今天在场的人全部遭殃,连老吴都不例外。呵呵,这才是你的荣幸呢。”
胡群亚跟着笑道:“就是,今儿不管什么村长支书还是亿万富翁派出所长,一个个都被吕总骂得惨了,她是女人,又受了惊吓,别人也不敢还嘴,只好耷拉着脑袋挨骂,别提多可笑了。要不是后来陈洁和小兰过去劝她,她指不定能把所有人都骂晕了。”
嘿嘿,嘿嘿,皇太后你可得记着我的好处,千万别忘了回报啊……
还没说上几句,门口冲进来三个女人,当中正是皇太后吕纹,见我醒着,惊喜之极地扑上来,叫道:“许岚你醒了!太好啦!”
对!我该演一场苦肉计,这样才能加深印象!
“啊哟!”我痛叫一声,“痛死我啦!”
吕纹连忙缩回手,眼里顿时闪出泪光,颤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一抹强颜欢笑的神色在我眉宇间浮现,我皱起眉头又露出笑脸,呲牙咧嘴又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小意思,你别放心上。”
吕纹怔怔地流下泪来,说:“许岚,今天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
对嘛,这样才对,这才是知恩图报的有心人!别忘了你的承诺,我不要欧元不要美圆更不要英镑,我只要人民币……
“咝……”我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展开笑颜,说,“这是我应该的,你不用报答,就当没发生过。”
说说而已,我是跟你客气来着,你可千万别当真,人民币还是不能少滴……
吕纹不敢碰我身上,只好半蹲在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说:“许岚,我这辈子从不欠任何人,可今天我实实在在欠了你的情,我会一直记着,是你用身子帮我挡住飞来的石块……是你救了我……”
别介……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跟这煽情,我这人挺感性的,指不定一个豪气冲天就免了你的报酬,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行行好,你别哭了。
我用另一只手擦去她的眼泪,柔声说:“别在意,换了谁都会这么做,我不碍事,一点也不痛。”
吕纹含泪一笑,说:“许岚,有你真好……”
兰姐凑过来看看我背上的伤,笑道:“前几天是肚皮,今天是后背,你还真一处也不拉下。”指指吕纹又说,“刚才吕总急着要把你送杭州大医院去,我说你身子结实,不碍事,她才没动真。”
陈洁蹲下身半搂住吕纹,柔声道:“许岚没事,你也别哭了,大家开心一点。”
嘿嘿,这女人,跟阿琼她就针尖对麦芒,在吕纹这儿就温顺得像她女儿似的,多能耐啊,多审时度势啊,瞧瞧人家兰姐,那才叫不卑不亢,哪像你一个劲地拍太后马屁?还说我没事,我都差点砸个透心凉,怎么能没事?吕纹不给点人民币补偿那是绝对有事!
突然,我们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怎么了?”我奇道,“啥事这么开心?”
吕纹跟我对视一眼,随即两眼发光,失声道:“铜矿?!”
我一愣,跟着明白过来,大叫道:“铜矿!!”
我靠!是不是啊?是不是铜矿?是不是真的挖出铜矿啦?!
门外传来小林又尖又脆的叫喊声:“许哥!许哥!大喜事啊!许哥你醒了吗?天大的喜事啊!”
我心里一阵激动,叫道:“丫头,我醒着哪,什么喜事?”
门口一阵风似的冲进小林来,满脸喜色,大叫道:“许哥你快去看看!挖出铜矿啦!是大铜矿啊!”
菩萨保佑!阿弥陀佛!天官点灯!福星高照!
我爱这个完美无瑕的世界!你他妈的简直是太完美啦!哈哈哈哈哈!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翻身就坐了起来,看看可爱的小林、看看温柔的兰姐、看看丰腴的陈洁、看看漂亮的于兰珍、看看美丽的胡群亚,再看看面前和我一样激动的吕纹,手舞足蹈一阵,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随即怪叫一声,撒丫子就往外面跑去。
哈哈哈!真的有铜矿!谢谢老天爷!谢谢神仙石!谢谢一切的一切!我发达了!我谢谢你们啦!
糟糕!我忘记我的苦肉计了!我这跑得比梅花鹿还快啊!
靠!管它个屁!先去看看老子的铜矿再说!
我像一阵风似的往人民币……不、铜矿飞奔而去。
第二部分 第六十四章 庆祝
我跑进矿厂,这儿聚集了数百号人,那些村民都过来了,当中是我的伙计们,正在欢呼雀跃,吴建韬和丁木根他们几个站在一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让开!都让开!”我光着膀子跑过去,大叫道,“让我进去!让开!”
外围村民纷纷避让,这会儿看我的眼神更不同了,再不是拿钱扔水坑里的大傻蛋,也不是除暴安良的大英雄,这时候表情都一个样,就是在看人民币。哈哈哈!乐得我呦!
我只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赤膊,前胸肚皮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药水痕迹,背后还帖满了纱布,肩膀上还留着上回挨警棍的淤痕,那又怎样?哈哈哈,老子这个人就等于人民币!
我走进人群,伙计们更是欢声大作,老刘冲上来拉住我,颤声道:“老许,真有铜矿,大铜矿……”
我乐得七晕八素,可这时我突然想到了老蒋,忙问:“老蒋在哪?”
老刘朝前一指,我看见人群里闪出老蒋,笑呵呵地向我走来。我连忙冲上去,一把抱住他问:“老蒋,你的头怎么样?”
老蒋笑道:“没事,就是挨了一石子,我脑袋硬,一点关系没有。”
我扳过他身子一看,只见他后脑贴着块纱布,心里还是不放心,说:“要不你跟我去医院看看,这个部位挺重要,经不起一点小伤。”
老蒋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有什么?我以前常挨矿石砸,早习惯了。”
我有点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摘了你的安全帽,还要你替我挨石子。”
老蒋搂着我向人群里走去,笑道:“自家兄弟别说这个,今天是大喜事,咱们挖出了铜矿,你该和我们一样高兴才对。”
我一听顿时激动起来,说:“走,快带我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大铜矿是啥样!”
伙计们簇拥着我们哥俩往矿山脚下走去,这儿本来只有个小口子,右边是个山坳,我的办公楼就在山坳里面,现在被炸药这么一炸,好像从天上砍下一斧子、硬生生劈开这段山口似的,直接就跟山坳底部齐平了。我抬眼望去,只见山坡上的树木泥土早已不见,就剩下一片嶙峋山壁,里面都是黑黝黝的岩石,看过去真有几分慑人的气势。
老蒋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石头,对我笑道:“阿岚你看,这就是铜矿石,这个山肚子下面都是,除了江西德兴和安徽铜陵两地之外,估计只有云南才找得到这么大的铜矿。呵呵,人都说浙江没资源,这下那些人可以闭嘴了。”
老刘在旁笑道:“最好笑的是这儿早就有人开采过,废弃了许多年,今天居然被我们挖出大铜矿来,前面那些矿厂老板要是知道了,一定悔得吐血。”
哈哈哈!不怪那些人傻,谁叫我有一颗神仙石头呢!我大笑道:“这下好啦,我们不但要采矿,还要大量供应环山的炼铜厂,还要把我们的矿卖给国营冶炼厂,从今以后财源滚滚,大家伙儿都有好处!”
我乐得东倒西歪,正想发表一通激情澎湃的演讲,身后又走来一大群人,原来是皇太后吕纹带着几个女人过来了,吴建韬、老支书、丁木根等五六个人跟在身边。我哈哈大笑,上前张开双臂,对吕纹叫道:“亲爱的,来庆祝一下!”
吕纹嫣然一笑,也顾不得旁边的人,冲上来一头扑进我怀里。我抱着她转起了圈子,只把她乐得咯咯直笑。
我身上光溜溜的,吕纹也抱不住,很快滑下来,笑道:“膀爷矿场主,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感觉一下,这才发现背心部位火辣辣地疼,忍不住皱眉吸气,说:“刚才忘了,这会儿才记得疼。”
吕纹看看我背后,惊呼道:“不好,血又渗出来了,快去止血!”
嘿嘿,血渗得好啊,这也太及时了,苦肉计还没失效。我满不在乎地搂住她,笑道:“今天咱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矿场主了,流点血算什么?别管它,继续庆祝吧。”
一帮人迎面走来,吴建韬笑道:“恭喜恭喜,这不但是吕总和小许的喜事,也是我们环一村的喜事,更是环山和整个富阳的喜事,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
吕纹紧紧靠在我怀里,微笑道:“同喜同喜,希望这座矿山可以给环山带来更大的发展,以后还请吴村长多多配合,我们感激不尽。”
嘿嘿,一个穿普拉达(还是阿玛尼)的贵妇人紧紧依偎在我这个光膀大汉的怀里,一定挺有视觉效果,不然眼前这帮人怎么一个个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嘿嘿,丁木根老头一双贼眼不时往胡群亚陈洁兰姐三人身上瞄,又不时看看我怀里的皇太后,俩小眼里尽是艳羡之色。哈哈,你亿万富翁又怎么样?老子没你钱多,可身边的美女不少,再说现在有了个大铜矿,以后指不定谁比谁钱更多呢。哈哈哈!
吕纹跟他们说着客套话,我就在一边美滋滋地YY开了。嗯……老木根不是有五千方的八层楼吗,我以后怎么也得造个六千方的九层楼吧。木根儿不是有宾利车吗,我以后至少也得买个法拉利……不、法拉利太娘娘腔,老子就买悍马,还是军用的那种。老色鬼不是有八老婆吗,我以后至少也要养九个,人都说三宫六院嘛,正好九个,正宫娘娘、西宫东宫、还有六个贵妃,嘿嘿,至于人选嘛,还没想好,反正一个也少不了,都在我九层楼里住着。还有啥?对了,还有别墅,什么桃花源玫瑰园的,老子买着玩儿……
正做梦做得起劲,突然吕纹轻轻打了我一下,说:“许岚,丁总跟你说话呢。”
“哦……说话呢,好好好,”我只好中断我美妙的YY,说,“说话……丁总是吧,咦?谁是丁总?”
吕纹嗔怪地瞪我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呵呵,老娘们对我是喜爱到了骨子里,我看得出来。跟着指指面前一丑八怪老头,说:“丁总你还不认识么?”
嗨,木根老色狼咋成丁总了,这搞得我一愣一愣。我立马一笑,说:“丁叔,原来是您啊,嘿嘿,有何见教,晚辈洗耳恭听。”
我偶像……不!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偶像了,老许我心气儿高了,这都三宫六院了老子还把他当成偶像干什么,他就一有钱老头,没啥特别的。只见老木根对我一笑,说:“阿岚,等会儿我们好好谈一下,我对你这个铜矿很感兴趣,希望以后能展开更多的合作。”
嘿嘿嘿,是不是,亿万富翁跟我买铜矿来了,我还点头哈腰个屁,我现在是他上家,他有求于我,我等着他给我送钱来。我发出一个极具魅力的微笑,说:“丁总,等一会去我办公楼谈吧,我对我们将来的合作十分有信心,也希望丁总加快步骤,让一切合作进程更加通顺。”
老木根也是老江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从身后拉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我仔细一看,只觉这男的有几分面熟,跟上回被我毒打的卢关强十分相似,怔了怔,心里已猜晓这人的身份。
果然,只听老木根说:“阿岚,这位就是环山治安大队长卢关荣,你们认识一下。”
卢关荣对我一笑,上来跟我握一下手,说:“许总你好,我对你神交已久,今日幸会。”
嘿这家伙,老弟被我打成那样他还不带一丝仇恨,笑得跟花儿似的,果然也是老江湖。我笑道:“卢队长你好,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我等着尽快帮卢队长的忙,好跟你攀个交情。”
卢关荣当然听得出我言下之意,笑着点点头,说:“许总此言差矣,是我急着跟你攀交才对,万万不可颠倒主次。请许总放心,最多等到春节前,我就能交上许总这个朋友。”
嗯,春节还有两个月,他能在俩月内给我把江南镇厂子搞定,也算不错,等新年后我厂子开张,再把他送场口镇派出所去,大家都有好处,这笔生意有搞头。我笑道:“好说好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卢关荣笑道:“一定愉快!一定愉快!”
俩男人跟这虚了吧唧地相对大笑。嘿嘿嘿,老许我从今以后就是许总了,听着都来劲啊!
吕纹伸手在我后腰拧了一把,低声笑骂道:“坏小子。”
嘿嘿,其实富阳没铜矿,浙江也没铜矿,我跟这瞎掰,您别当真,看着玩儿。
第二部分 第六十五章 定货源
大家乐呵呵地回到我的写字楼……不,就那三层小破楼,瞧我这志得意满的,还真把自个儿当成许总了,嘿嘿,您别笑话。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围着几张大圆桌坐下,伙计们站在四周,个个笑逐颜开。
胡群亚悄悄拉我到一边,把外衣递给我,说:“你是头儿,要注意形象,快穿上。”
我一想也对,就把外衣套上,心里想到老蒋的脑袋,忙对她说:“嫂子,老蒋后脑还没仔细清理吧?你再给他包扎一下,我还是挺担心。”
胡群亚微笑道:“放心吧,老蒋以前至少挨过十几下,从来都没问题,这回也一样。不过还是谢谢你了,你是真的对他好。”
我说:“那我就安心了。嫂子你注意那个色鬼老头,他一双贼眼老是朝你看,有事儿你喊我,啊。”
胡群亚帮我整了整衣袖,笑道:“傻子,他能对我怎么样,他就是这么个人,看见女的都这样,环山一带谁都知道。去吧,好好对付你的大场面。”
呵呵,我这美人儿嫂子现在是越来越开心,以前那愁眉苦脸的模样都不见了,成天笑眯眯的,也难怪四周的男人都在朝她看,这叫艳若花开嘛。我心里头挺高兴,也特别自豪,想到我能让老蒋一家三口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天天这么喜笑颜开,我就特快活,特有成就感。
走回院子中央,我在吕纹和陈洁中间坐下,兰姐已悄悄退下,和胡群亚走进屋里,老蒋还在跟老刘老李他们几个说笑,我招手让他过来,说:“老蒋,以后你就是矿厂的副总经理,和我一样都是银石公司员工,吕总给你定了四千块月薪,和陈洁并级,我们以后并肩作战。”
老蒋一愣,忙摆手说:“这怎么行,我只是帮个忙而已,不能拿工资,你赶紧给我取消。”
吕纹微笑道:“蒋凯,我看过你的资历,许岚也极力向我推荐,我们认为你是银石矿厂最好的领导人选,你不用推却,这个职位已经定下了,明天许岚会和你签合同,你立即上任担当矿厂副总经理。”
老蒋忙说:“吕总,我不能答应你。我只有初中文化,连字也写不好,怎么能做副总经理?这次只是帮阿岚一个忙,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明天我还是回山后管炼铜厂去,请你们另外找人,我实在不合适。”
吕纹仔细打量老蒋几眼,十分难得地露出赞赏之情,微笑道:“蒋凯,你是个很实在的人,我非常欣赏你,不用多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老蒋还要推辞,我笑道:“哥,你也不想你弟我在这瞎忙活吧,就当帮帮我,啊,别说了,明儿就来上任,我少不了你。”
老蒋想了想,说:“我可以来矿厂干,毕竟我熟悉这个,但我必须辞去炼铜厂的职务,阿岚你再找人帮你,我不能两头分心。”
“没事,小厂子而已,进货出货都是固定的,也不忙,”我说,“最多让嫂子帮忙看管一下,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变。”
老蒋还要反对,这时木根老头和吴建韬几个人走了过来,老头坐我对面,说:“阿岚,现在咱们不妨谈谈今后的合作。我刚看了你的矿石,质量非常好,是铜精矿,一点不比铜陵的差,如果你能给个实价,我今后就不去铜陵进货了,你这儿距离近、消耗少,我也能靠你增加产量。”
我立马转动脑子,搜肠刮肚回忆以前搜集的铜矿资料。这几年国内铜价扶摇直上,2003年每吨铜矿石只要八十元,04年就冲上一百元,今年05年外界报价基本都在一百三十元以上。粗铜价格更惊人,从04年的每吨两万七千元飙升到今年的每吨三万五千元。正是因为铜价越来越高,导致许多五金电缆类企业生产成本剧增,不少实力弱的已经破产,可开矿卖铜的就赚了大钱。
老头给我送钱来,当然求之不得。于是我一本正经地说:“丁叔,我给您的绝对是实价,咱们乡里乡亲的也没必要扯皮。我就给您每吨一百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当然供货合同咱们还得照行业规矩办,就半年签一次,半年后如果中国铜价变动,我也跟着变。呵呵,这不都说要跟世界接轨么,咱也不例外。”
老头如今看我的眼神已基本属于跟他一个级别的了,他和安徽铜陵那边签署的价格也是每吨一百三,但加上几百公里的运输费,每吨价钱就要高很多,我这儿就在他隔壁,至少可以省下大笔运输费用。他也不跟我讨价还价,点头说:“好,就一百三吧,明天我来跟你签合同,你的第一批矿石就归我了。”
我笑道:“丁叔,您只能排第三批,我这山前山后还有俩厂子呢,呵呵,自己个儿怎么也得先供应,您别生气。”
老头一愣,笑道:“对对对,那是当然,你先管着自己,我等你就是了。不过你也要保证产量,必须做到随时供应,不能让我厂子停下。我看你这儿的人手规模还是非常不足,这点你要尽快办好。”
“没问题,”我说,“明天我就招人去,矿厂至少也要一百号人,保证不让您断货。”
吴建韬指了指一旁的于英柱,笑道:“小许,你可别忘了我这位小舅子,他的厂子虽然比丁总差得远,可也实实在在需要铜矿石,你照顾一下,啊。”
这家伙,什么于英柱的厂子,他是在给自己定货源,于英柱不就是他的员工么。我笑道:“那当然,柱子跟我有同一个姐,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啊。吴村长你放心,第四批矿石就是柱子的,没二话。”
于兰珍站在她老公身后,对着我甜甜地笑。
放心吧您哪,这儿每一位都放心吧,老许我虽然是个烂人,可也知道知恩图报,只要我发达了,每个对我好的人都有回报,谁也不拉下,今后大家伙儿肯定越过越好!
一想到“知恩图报”四个字,我就忍不住向身边的皇太后悄悄看去,她可千万别忘了知恩图报,我这背上还痛着哪。
吕纹一声不吭,笑眯眯看着我,一副你作主我放心的模样。
今天事儿忙,先更两章,晚上回来早的话再更一章,谢支持。
第二部分 第六十六章 略
我背上的伤其实不轻,还挺严重,只是碰上开矿的喜事,让我给忽略了。当天晚上我痛得基本没睡着,第二天只好去富阳医院,吕纹陪我一起去,整治半天才总算消毒包扎好。
吕纹接了个电话,十分无奈地回杭州去了,嘱咐我好好养伤,她空了就来看我,我还没来得及提示人民币补偿的事,她就急匆匆走了。我只好打车回到山里,和于英柱、丁木根签了个协议,又和老蒋签合同,让他担任矿厂副总经理,胡群亚也有一份闲职,做银石公司基地杂工,月薪两千。
等我伤愈已经过了一星期,老蒋他们招了八十个矿工,正好凑足一百人,还有十五个女杂工,专门打理矿厂宿舍。矿工宿舍扩建一倍,就是那种简易房,随便一搭就是个单层平房,篮颜色的,共四十个房间,每间可住四人。这么一来我们就有了一百三十人,其中二十个女的,正经成了一家大厂。我见天气转冷,就让吕纹拨款下来,给民工添置棉被和褥子。
伤养好了,皇太后对我的报答始终没有实际行动,我又不好开口说,于是只能十分郁闷地找矿石撒气。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呆矿厂里,跟小工们一起抡铁锤砸矿石,谁叫老蒋那一身肌肉如此诱人呢,我也要练一身腱子肉出来,那才叫威风凛凛。
等矿厂的新设备和生活用品全部添置齐全,我们的第一批矿石也出来了,我一分为二,一半给旁边的炼铜厂,一半给山后我自己的炼铜厂。嘿嘿,这可是铜精矿,比原先那些矿石质地好得多,炼出来的铜块质量大大增强,我又能跟着往上抬价。我的厂子进矿石也要钱,但我和吕纹说好了,只收我成本价,每吨二十元,嘿嘿,就跟白送似的,我厂子利润倍增。
矿厂开工让我忙得四脚朝天,连杭州也没回去一趟,天天在厂子呆着,上午接待一些慕名而来的客户,下午去矿厂里抡铁锤锻炼身体,傍晚自告奋勇去接小丫头放学,大伙儿一起吃饭,随后老蒋一家回老屋,我也没事做,在院子里找人吹牛聊天,夜了就往兰姐陈洁两人房里钻。生活挺枯燥,跟以前在杭州时没法比,但一想到以后源源不断的人民币进帐,我就没了怨言,天天干劲十足。
入冬天气转冷,我身子却好了许多,成天穿两件衣服也不会感冒。嘿嘿,这铁锤抡的,我外表没啥变化,体质可比以前好得多,跑来跑去的脚步也轻盈了,再不像原来那么沉重。
这天中午,我正准备去矿厂继续抡铁锤,胡群亚突然从老屋打电话给我,说:“阿岚,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别带其他人。”
今早老屋那儿有一批粗铜出货,老蒋忙着管矿厂,胡群亚就留下处理,一直没过来。我听着奇怪,问:“嫂子,什么事?”
胡群亚说:“你过来我再告诉你,挺麻烦的,但你别跟老蒋说,我先和你商量一下。”
我更奇怪了,说:“好,你等着。”只好不去矿厂,往车库走去,我的那辆豪爵摩托已经让于兰珍修好了,样子虽然破旧不少,可性能没变,还挺好使。我正要上车,旁边就冲出来两只大狗,对我一阵撒娇。
呵呵,这是我们小楼的两大门神,老刘他们从另一个村子买来的,只花了两百块钱,一只母黑狗,名叫奔奔,体重有七十斤,一条黄公狗,名叫跳跳,足有八十斤重,是土狗里难得的大块头,以后配出来的狗崽子一定也够猛。我特别满意,平时没事就逗两条狗玩儿,笑说一条是我闺女、一条是我儿子。两条狗也特别粘我,没事就跟我撒娇。
我赶开两狗,骑摩托环着山绕半圈,来到老屋。兴许是这儿人气稀少,又地处风口,特别的冷,我掩紧身上夹克衫,走进屋子,胡群亚早已等候多时。
泡上热茶,我喝了一口,说:“嫂子,到底什么事?”
胡群亚叹了口气,说:“阿岚,我碰上大麻烦了,只能找你帮忙。”
我一呆,立即站起身喝道:“是不是卢关强那王八蛋?”
胡群亚忙按住我坐下,摇头说:“不是他,他早就搬去场口镇了。是丁木根那老头。”
我大奇,说:“那老头怎么了?”
胡群亚苦笑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丁木根知道我今天一人留在家里,刚才他过来了,说是来看看你的厂子,却一步没进厂房,就在这跟我聊天。越说越不对劲,后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我心里略微明白几分,沉下脸说:“他怎么说的?”
胡群亚垂下脸,小声说:“他说……让我跟老蒋离婚,去做他的……他的……那个。”
我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是不是要你做他第九个老婆?!”
胡群亚苦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部分 第六十七章 老色鬼
“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我骂道,“我找他去!”
胡群亚连忙拉住我,说:“你别去!别冲动!我找你不是要你去闹事,只想跟你商量个办法。”
我说:“他还说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胡群亚说:“我当场拒绝,让他离开。他说他不会死心,以后还会常来找我。还说让我考虑一下,只要答应了他,我就能得到一套富阳的商品房,囡囡也能去贵族学校读初中,还给我……每年二十万生活费。”
“我操他全家老小所有女同胞!”我大骂道,“有钱了不起啊?叫他去死!!”
胡群亚再次按住我坐下,说:“你别上火,其实他名声在外,这儿很多人都知道,他八个女人就有七个是这么来的,都是冲着他的钱,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和四个女儿。你以前不知道,可我们早听得多了,没啥大不了的,我拒绝他几次,他也就死心了。”
我说:“他不是卢关强的远亲么?怎么能做跟卢关强一样的事儿?他也不怕乱了辈分!”
胡群亚苦笑道:“他做得多了,他七个女人里最小的那个就是他侄儿的女朋友,被他用钱引诱过来,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我以前见他时还只有十四五岁,他没在意,上回炸山时是我和他这些年来第二次见面,他才留上了心,今天专门过来找我。”摇头叹息一阵,又说,“他就会用这种手法引诱女人,除了房子就是钱,还有囡囡的学业,她知道我最缺的就是这些,专门拿这来引诱我。”
我见她神色似有几分不舍,忍不住皱眉道:“嫂子,你不会动心了吧?”
胡群亚连忙摇头,急道:“没有的事,我要是动心还跟你说这干什么?我和老蒋十多年苦日子都熬了下来,现在终于过上好生活,两人拿四份工资,一月加起来足有一万块,这是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高收入,我已经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了。”
我心里一缓,点点头说:“嫂子,你记住,你不缺什么,这年头没有谁比谁更强,啥事都能做到。你想要房子,以后一定会有。囡囡的学业也一样,我一定把它办好。至于一年二十万,现在确实没有,但只要以后我挣了钱,保证你们不把这二十万当回事儿。你放心,你还有我这个弟,你们一家三口和我这辈子都不分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过一天苦日子。”
胡群亚微笑道:“我知道你对我们好,我们有今天都是因为你,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但你以后也不能再用刚才那种语气跟我说话,知道吗?我不是那种人,你这样想我会生气,真的很生气。”
我笑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千万别在意。总之你放心,只要度过这段创业时期,以后我们都会过上最好的日子,老头儿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和老蒋就是啥事不干我也一定养你们一辈子。”
“你还说!什么老头能给我的?我稀罕啊!”胡群亚重重打了我一下,翘起了小嘴。
“别别别,嘿嘿,”我连忙陪笑道,“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别介意。现在咱们不妨商量一下,以后该怎样对付那老色狼。”
胡群亚苦笑道:“我怕的就是这个,那老家伙神出鬼没的,今儿我临时决定留下,也让他知道了,以后指不定还能怎样堵住我。”
我想了想,说:“你都在我小楼里呆着吧,每天和老蒋同进同出,他也不敢堵你了。回头我找他说说,他要是怕环保查封,就一定会听我的劝。”
胡群亚苦笑道:“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富翁,人脉交际不会比你少,如果压不住他怎么办?”
我一想也是,愣了半天,索性耍赖,挥动拳头说:“那我就只好让他做一回卢关强第二了。”
胡群亚没有说话,呆呆看我良久,随后低头轻轻擦拭眼睛。
“干嘛?”我笑道,“怎么又哭上了?”
胡群亚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阿岚,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怎么报答你……”说着抬起头来,一双妙目里满是泪水。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会儿我肯定一个熊抱把她搂进怀里,可她是我最尊重的嫂子啊,除了楚玉我就没这么尊重过哪个女人,我只能苦苦忍耐心里的冲动,笑道:“自己人就别客气了,没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好好过日子就行。”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握了握她的小手……唉,我嫂子哪儿都漂亮,就是这双手不行,手上的皮肤十分粗糙,比她的脸蛋可差得远了,这都是十多年辛劳折磨出来的。我心中满是怜惜,这时也顾不得许多,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柔声说:“嫂子,以后少干点家务,注意保养,你这手实在不象话。”
胡群亚略带难为情地动了动手,但没有抽回,说:“让你笑话了,农村人不像城里人,没那么多讲究,我也习惯了。”
我拉她起来,说:“我们走吧,办公楼里有空调,那儿暖和,下回我给这屋子也装一个。”
胡群亚拿过外衣披上,跟我往外走去,说:“没关系,我们不怕冷。”
我骑上摩托车,让她坐我身后,跟炼铜厂几个伙计交代一声,就往山后去了。
嘿嘿,我不是故意捏刹车的,我是不小心。嘿嘿,天冷衣服厚,我也没感觉到什么。嘿嘿,我真没想揩胡群亚的油,你别笑话我。嘿嘿……
梦游似的回到小楼,我远远看见门口开走一辆杭州牌照的出租车,不由大感奇怪,莫非是吕纹打车来了?我立即想到“知恩图报”四个字,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加快速度开过去。
院子里那两条狗正在叫唤,我看见一个风情万千的背影手提两个箱子站在院里,小楼里的兰姐迎了出来,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向这背影走去。
我停下车,胡群亚和我一起走下来,正好那条背影转过身,我呆了一呆,只见这是一个美丽得难以形容的女人,我对她是那么熟悉,可我一刹那间却喊不出她的名字来,似乎她和我已熟悉到不分彼此的程度。
你呆呆地看着我的光头,你又怔怔地看着我的脸,随后你冲着我甜甜地笑了。你的笑是那么美,那么动人,笑得牵动了我的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彼此。
楚玉,你终于来了。
第二部分 第六十八章 美玉
我看着楚玉手里的两个箱子,心里一阵激动,脱口叫道:“阿玉,你也来山里住?!”
楚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我考虑考虑,可今天不是因为这个。”
我失望透顶,可又不好说什么,讪讪一笑,上前说:“不管怎样,你来就好,快进屋吧。”说着提起两个令我空欢喜一场的箱子,带头走进屋里,楚玉、兰姐、胡群亚跟随在后。来到二楼办公室,放下箱子,我问:“这是什么?”
楚玉笑道:“是你的衣服,天气冷了,我给你买了些带来,还有你妈给你买的毛衣。”顿了顿,又指着我光头说,“没想到你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就给你添顶帽子,呵呵。”
胡群亚悄悄打量楚玉几眼,露出惊叹之色,这时才恢复过来,泡上一杯茶递给楚玉,说:“请喝茶。”
楚玉笑道:“谢谢。你是……?”
我说:“我给你介绍,她是我嫂子胡群亚,我在这认了个哥哥,比亲哥还亲,等会儿带你认识一下。这是兰姐,你早见过。这位美女是我姐姐陈洁,也是咱们公司的财务总管。”又给三女做介绍,“大家看好了,这位风华绝代漂亮动人的大美女,就是我许岚最最亲爱的……红颜知己——楚玉!楚楚动人的楚,绝世美玉的玉,楚玉!”我跟炫耀似的大声说。
兰姐点头微笑,陈洁和胡群亚都有些发楞,半晌才回过神来,忙对楚玉笑说:“你好。”
楚玉往我身边一站,唉……那个般配啊、那个合衬啊、那个郎才女貌啊,就别提了。她其实不爱笑,平时总冷冰冰的,可这会儿见着我了就不一样,脸蛋笑得开了花,对三女点头笑道:“你们好,非常感谢你们照顾许岚,我代他父母、也代我自己谢谢你们。”
这话说的,真把我的小心窝都甜坏了,我心里虽然还犹豫,那只右臂却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一把搂住楚玉的肩,笑道:“亲爱的,你来看我就比什么都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楚玉一只左臂居然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公然跟我亲亲热热,老天爷,我幸福坏了!她仔细看我几眼,说:“许岚,你瘦了,也黑了,你妈要是知道一定会心疼。”
我差点冒出一句:你心不心疼?想想还是算了,笑道:“没事,瘦点好,我还想减肥到一百五十斤。”
楚玉神色一黯,微微低下头去。得,她又联想起她女儿那时逼我减到一百五的情形了,我这人怎就那么不会说话啊。我后悔之极,忙陪笑道:“跟你说着玩儿的,我早说过一百七十斤是我的底线,最多减到一百七我就收手,要是再轻的话我立马增回来。”
她笑了。嘿嘿,她又想起了那阵子我跟她发牢骚时说过的话,这就被我逗笑了,多好看的笑啊!她对我摇摇头,说:“不用减,就这样最好,你要是轻下去就别回来见我。”
好!目标——二百斤!哈哈哈!
兰姐指指两个箱子,说:“我去把里面的衣服放起来。”
楚玉说:“不用了,我来吧,你们继续忙。许岚的房间在哪里?”
我见陈洁和胡群亚还有几分不自然,可能是被楚玉的美貌震住了,嘿嘿,虽然挺得意,我也得让她们平静一下,再说我这时只想和楚玉独处,就提起箱子说:“走,我带你去。”
楚玉跟着我来到三楼房间,一看房里的设备,两条细眉就拧上了,说:“怎么环境这么差。”
我笑道:“这是来吃苦挣钱的,又不是来度假的,没关系,我挺满意。”说着打开箱子,取出里面一件件衣服,只见有三件毛衣、两件厚外套、三条裤子、三双厚袜子、两双厚皮鞋、三套棉内衣,嘿嘿,甚至还有几盒高档内裤。我顿时笑了,说:“这内裤不会是我妈买的吧?”
楚玉打开衣柜,一件件往里挂,说:“是我买的,都是特大号,你应该能穿。”见我衣柜里乱七八糟一大堆,又皱眉说,“你这人,怎么也不好好收拾一下?”说着就把我那些衣物都拿出来,一件件叠整齐了,再一件件放进去。
其实这些都是我不常穿的衣服,我平时十天也难得睡一回自己房间,常用衣物都在兰姐衣柜里,可这时我特别爱看楚玉帮我叠衣服,也不阻止,笑吟吟地在一旁看着她。呵呵,多温馨,多甜蜜,多细致,就跟老婆帮老公整理衣服似的,我心里美得都不知怎么形容。
整理完衣服,楚玉想找地方坐,可我房间连个凳子也没有,我笑着拍拍身边的床头,说:“这儿。”
楚玉贴着我坐下,轻叹道:“你实在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还幸好有个兰姐,不然你的生活一定更糟。”
我说:“等着你来呢,别犹豫了,我后山有个老屋,现在我哥我嫂住了一半,只要你过来,后面一半就是你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楚玉笑道:“好啊,我也挺喜欢这里。就是烟味太重,刚才一来我就忍不住咳嗽。”
我说:“那就算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咳嗽呢。有空来度个假吧,只要你过来,我什么也不做,天天陪着你。”
楚玉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又抬头看看我,就是不说话。
得,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我说:“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楚玉苦笑一声,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把你和月月离婚的事告诉你父母了。”
靠!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保密,你还是说漏嘴!
等等,等等……昨儿我还和老爸老妈通电话,他们好像没说这个啊!我忙问:“昨天我爸妈怎么不提起这事?电话里就一个劲地让我注意身体,没说月月啊!”
楚玉苦笑道:“他们故意不说的,你还不了解你爸妈?他们都是细心人,不想让你难过。”
靠,我难过个屁,难过的是你才对!我说:“那就算了,大家不提更好,过去就过去了。”
楚玉轻轻地说:“对不起……”
你又来了,最烦你这样,愣把我这西门庆看成武大郎。我想起那天清清说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说:“阿玉,其实这事真不怪月月,你别不理她,她现在比谁都难受,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最好不要太冷淡。听我一句,下回对她温和一点。”
楚玉一怔,眼神一凝,说:“月月跟你打电话了?”
“没有,”我说,“是清清告诉我的,月月跟她哭诉来着,挺难受的。其实她还小,才二十五岁,我二十五岁时啥样你也知道,就一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月月也一样,你不能指望她有多成熟,做点错事也是难免的,再说这谁先犯错还不一定呢。是吧,别怪她,她是你女儿,别为我一外人跟她找不痛快。”
楚玉沉默良久,摇头说:“让她去吧,她应该受点教训,你也不是外人,就算你不做我女婿,我们始终还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唉,没劲!
第二部分 第六十九章 其实很差劲
楚玉在小楼里住了一晚,睡兰姐隔壁的房间,这一夜我就睡自己房里,啥事也不干,乖巧极了。第二天一早,我见天气挺好,就拉着楚玉去爬山。呵呵,没办法,咱们这儿除了后面这座山再也没有景点,我只好再次上山,虽然有一小半已被炸得不像样,可山脊梁那边风景还是挺不错。
爬到山顶,今天天气虽然冷,风却不大,阳光明媚,我和楚玉就地坐下欣赏环山风光。
“挺好的吧,”我笑道,“这地方越住越舒适,我都有感情了,瞅着什么都喜欢。”
楚玉微笑道:“以后来这养老倒不错,你还有一个老屋,没事种种田耕耕地,还能长寿呢。”
我说:“成啊,提早干吧,我现在就跟这养老,以后都不回去了。”
楚玉瞪我一眼,说:“你忘了你以前说过的话?你的远大理想哪儿去了?没点儿志气!”
我怕她跟我瞪眼,最怕她生气,顿时没了言语,只好取出烟抽起来。
楚玉轻轻推我一下,说:“生气了?”
“没有的事,”我摸摸光头,说,“我就是在想,要是我没一个钱,没一点名头,没一分思想,就剩下这一身的肉,我还能上哪儿混去?”
我其实是没话找话来着,楚玉却认真思索起来,沉默半晌,说:“许岚,你总说你是个跌不死撞不翻打不倒的人,你有独特的精神毅力,这是我最欣赏的地方,我最喜欢你这种百折不挠的劲头,你不能像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家伙似的解甲归田,更不能像那种虚伪做作的小男人似的无病呻吟,你就是只剩下这一身的肉,你也应该把你肉里的每一分能量都释放出来,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许岚。”
我笑道:“一身烂肉能释放什么?就剩下蛆了。”
楚玉一点不觉得好笑,神情还越来越严肃,说:“许岚,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你不能认真评价自己,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也是对你身边的人不负责,你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逃避,你不爱惜自己,我极其讨厌这样的你!”
得,越说越不对劲了,我没想变成这样啊,我更不想让你讨厌啊!
再说了,大老爷们的心思,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他妈的,我又懂什么?
楚玉见我皱眉不语,推我一把,说:“你别玩深沉,我不喜欢看你这样子。”
我还就深沉上了,不是玩,是真的冥思苦想。我仰天躺下,张开两手两脚,看着头顶的老天,正在静静地感受……感受什么?我也不知道。
楚玉咬咬嘴唇,俯首到我面前,说:“生气了,对不起……”
“阿玉……”我看着天喃喃自语,“你说……我这样活着究竟是干什么来着?我没有理想,没有志向,没有思想,我只想有更多的人民币,只想玩更多的女人,我从来不为别人考虑,我一点不伟大、一点不无私、一点不公道,我比谁都自私,我只想着我自己,我最好所有人都围着我团团转……月月她爱做白日梦,其实要不是我这生活态度,她一定早就不做梦了,她是对我太失望才只好做梦来着……我一天到晚抱怨这个责怪那个,我从来都不怪自己,我自己又是什么?月月她终于还是走了……走得好……走得好啊……她让我明白了我有多失败……她让我终于面对现实……她用她的行动告诉我……许岚……你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怎么滴……没人会围着你转……你就一烂人……你他妈比谁都烂……你他妈没资格说三道四……你他妈活得就只剩下一堆烂肉……你他妈浑身都是蛆……你他妈就是蛆……”
你知道这种感受吗?你能体会这种心情吗?如果你年纪轻,你一准体会不到,如果你年纪大了可不够烂,你也没法体会,如果你真的体会到这种感受,行,你就是我知音!
我就跟你把此时此刻的心情细细致致地描述一遍。我起先不怎么难受,我就是想啊,我都已经这么装模作样仰天躺下了,我总得对着老天发表一通感慨吧,可我这人文化不高,我没有豪情万丈海阔天空的能耐,我只能虚了吧唧地说一通莫明其妙的话,就跟那些烂小说里的傻逼主角一样,我对着老天感慨万千,说这样活着是干什么,其实这句话就是拿去问苏格拉底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说我这不是废话么,我他妈就这么虚,我就是一脑子空空的废物!
可是后来吧,我还真有点感慨,我先把自己代入这种莫明其妙的心境,随后我自己就真的陷了进去,它就跟作戏似的,演着演着就来劲了,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了。我想到很多东西,我尤其反省我自己,我越反省就越自卑,我好像看见一个赤裸裸的许岚,他除了一身烂肉什么也没有。我想到了楚月、我的前妻,我想到这两年来我对她所做的一切,我都干了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像一个怨妇一样天天抱怨楚月的不是,说她爱做白日梦,说她跟我这个那个不合适,说她是个吃我的用我的什么都要我养着的废柴,可我自己是怎么做的?我天天在外胡混,我玩的女人连我自己都算不过来,我回家了还不上她的床,我上兰姐的床,我抱着她睡觉脑里却在想她的妈妈,每个礼拜过两次性生活,我美其名曰认真交差,这算什么?我这不是逼着楚月出轨吗?
好吧,楚月真的出轨了,我还就成了一个武大郎,我一副怨相,好像她和那小田鸡欠我几百万似的。其实这都谁欠谁啊!我把楚月活活逼进了火坑,我还一脸委屈地踏上下乡之路,让人以为是她活活逼走了我。我听说楚玉为了我冷淡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第一感受不是过意不去,我心里头还挺痛快。呵,我这还不虚?我他妈简直虚伪到极点!
所以,我发完一通莫明其妙的感慨,跟着慢慢进入状况,最后我就真的难以自拔了。我感到内疚,不止是对楚月,也是对一切被我伤害过的人的内疚,我还特别惭愧,好像戏演一半演砸了,特别对不住台下的观众,我还有点伤感,我在想:合着我是个这么失败的人……
这种感受慢慢积累、慢慢聚集、慢慢释放,我从一开始的空洞盲目到中间的若有所思若有所感,再到后面的渐渐投入,直至最后真的感慨万千,我就这样变成了一个脆弱而又自卑的男人。
楚玉呆呆看着我,眼里闪动着泪花,颤声说:“许岚……”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你让我来一个总结性陈词。
“操他妈的,原来我这么差劲!”
我对着老天骂上一句。
第二部分 第七十章 摆个谱儿
楚玉在老屋又住一晚,次日上午回杭州。我送她上出租车,一人开着摩托在环山镇里兜风,也没目的地,就是瞎转,后来想起胡群亚被老色鬼骚扰的事,就直接往老木根他家开去。
那座八层楼已经结顶,正在铺外墙毛石,没造成浙江普通农居那种尖顶小城堡的模样,整个就是一欧洲古堡,别说老木根品味倒也可以,不是那种土里乡气的暴发户。我见这楼里都是装修工人,就继续往前开,直接来到老木根旧屋。
走进客厅,有一抱着孩子的女孩……不、是少妇,就是太年轻了,最多二十出头,抱个娃娃就像姐姐抱弟弟似的,见我直接闯进来,略有些害怕,问:“你找谁?”
我说:“我是环一村矿厂的许岚,我找丁叔说个事儿,他在吧?”
看来老许我的名号确实挺响亮,这小妞也知道,点头说:“原来是许总,你等等,我去喊他出来。”
我看见大厅旁边有个书房,就说:“我跟丁叔说个要紧事,你让他一人出来,我在书房等他。”
小妞点点头,抱着娃娃走了。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愣喜欢给老木根做八姨太(是八姨太吧?),真叫暴殄天物,也不知这丫头一年收入是二十万还是三十万……不想了,我走进书房坐下,只见桌面上放着台苹果电脑,嚯,老头居然也会用苹果机,失敬失敬。
过一会丁木根来了,在我对面坐下,微笑道:“阿岚,今天这么有空?”
我点上一根烟,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想来看看丁叔的八位夫人,也好长回见识。可是只见着一个,也不知那位是丁叔第几号夫人?”
丁木根笑道:“你是说小玲吧,她排第八,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说:“丁叔老当益壮、雄风不减,果然了不起,晚辈不胜敬佩。”
丁木根笑道:“别谦虚了,其实你能耐大着呢,将来一定是你的天下。”
我说:“没的说,有丁叔这个榜样在前头,我怎么也要学习一下,将来我也找七八个老婆,给我生一大堆儿女。等我老了以后也好儿孙满堂,安享天年。”
丁木根笑一阵,问:“阿岚,你来不会只有这么点事吧?”
我笑道:“事儿确实有,但也不大,我来跟丁叔您求个情。”
丁木根奇道:“求什么情?”
我说:“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我家嫂子胡群亚的事。我知道丁叔您老当益壮,回头我们去杭州,我给您找一堆小姑娘,都是见钱眼开两腿一张的主,保您满意。不过我嫂子还是算了吧,丁叔您就放过她,让她安安心心过几天好日子。我先谢您了。”
丁木根脸色微变,说:“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笑道:“说实话,我其实挺佩服丁叔的,这要是换成了我,一准做不出来。也就是跟您说一说,我嫂子挺害怕的,我不想见她这副模样,丁叔您要是把她当作晚辈,应该也不想她这样,对吧。”
丁木根沉默半晌,说:“阿岚,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生意上的伙伴,我也不瞒你。胡群亚是整个环山、甚至整个富阳最漂亮的女人,我这么多年看下来,除了杭州城里偶尔见过几个绝色,还就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我这人就喜欢找漂亮女人,你也一样,你身边的女人个个漂亮,想必能理解我的心思。我对胡群亚可以说是志在必得,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叔,最好帮我这个忙,我自然记得你的好处。”
我大笑道:“丁叔,看来您还真是个爽快人,这话也只有您说得出来。不过您还是把我看得小了。”
丁木根说:“谈谈你的要求,我看是否能满足你。”
“别谈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笑道,“从明儿开始,你的矿石每吨一千块钱,我改协议了。”
丁木根微笑道:“阿岚,你以为抬价就能吓住我么?”
“当然不能,”我笑道,“丁叔您是什么人,哪能吓得住?我也就是不让你进货而已,最多再去堵你的八个老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男的毒打、女的强奸。再划花你的宾利车、砸烂你的大奔、烧了你的宝马、拆了你的八层楼。呵呵,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丁木根两眼微瞑,嘴里依然微笑,说:“阿岚,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丁叔可有点瞧不起你了。”
我笑道:“丁叔,我就一烂人,烂人能有啥出息,就会耍点鸡零狗碎的小动作。您看着办吧,我这人脾气其实挺好的,上回要不是卢关强惹毛了我,我也不会冲进他联防队去。”
丁木根点点头,说:“不错,很有胆色,环山一带从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不过你如果以为凭你背后的靠山能把我整垮,那你可就错了。”
我笑道:“丁叔此言差矣,我算什么?就一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哪有什么后台靠山?最多也只能带一帮民工来闹事,男的往死里打、女的扒光衣服往街上赶,嘿嘿,就这点出息,没办法。”
丁木根脸色一沉,缓缓说:“你真决定罩胡群亚到底?”
我摸摸光头,笑道:“别说得我那么有能耐,我谁也罩不住,只会打架拼命,没事拆两根老骨头什么的,也就这点本事。您看着办吧。”
丁木根缓缓说道:“阿岚,如果我是你,我会仔细考虑后再回答。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笑道:“看样子丁叔挺不乐意,可我也一样不乐意,那就只好对扛上了。这样吧,丁叔您划个道儿、摆个谱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约好了痛痛快快解决一回,省得罗嗦。你快决定,我这就给杭州打电话,哥几个也挺久没活动了,正好练练手。”
丁木根说:“阿岚,你不要忘了,如果你和我作对,以后你很难在环山继续呆下去。”
我笑道:“据我所知,丁叔一个月至少有十天住在杭州,还住在下城区武林广场附近,呵呵,下城区正好是我的地盘。要不咱们打个赌,看谁先扛不住谁。”
丁木根凝视着我,说:“阿岚,为一个跟你不相干的女人断了今后的财路,这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希望你考虑后果。”
我把烟头吐在红木地板上,用脚碾灭了,笑道:“丁叔,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被我这个烂人缠上,您也不见得有多划算。您身家亿万,我身无分文,您有八个老婆六个子女,我无牵无挂,您是大人物,我烂命一条。呵呵,还是请您先考虑一下后果为好。”
丁木根点头微笑道:“那好,我准备接招。”
我站起身,笑道:“成,啥时候您接得累了就吱一声,我有个准,不然无休无止跟您出招,我也过意不去。呵呵,回见了。”
打开门,只见刚才那小妞抱着娃娃站在书房门口,被我开门吓了一跳。我一把抱过她手里的娃娃,狠狠亲了一口,笑道:“小丁真轻巧,跟没分量似的,我都能捏在手上玩儿。”
娃娃被我吓坏了,呆了一下,随后哇哇大哭。
我把娃娃扔给他妈,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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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七十一章 暖和就行
回到小楼,我坐在台阶上发呆,奔奔跳跳两条狗乖乖趴我脚边,不时蹭我几下讨好撒娇。我嘴里吐着烟,两条狗受不了,只好走开,不一会工夫又凑了过来。呵呵,这年头,狗比人可忠厚多了。
胡群亚晒了一些被褥,见我坐着,上来问道:“阿岚,你今天不去砸矿石?”
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在这思考世界局势呢,等我想明白了再去。”
胡群亚笑道:“那你慢慢想吧,我不妨碍你。”说着走到一边洗菜淘米去了。
门口传来摩托声,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驾着本田摩托来到院里,摘下头盔冲我一笑,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夫人于兰珍。
“姐来了,”我拍拍身边的台阶,“坐吧。”
于兰珍看了眼四周,此刻兰姐和陈洁在楼上办公室,院里只有胡群亚一人,背对我们在那洗菜。于兰珍也不知想到什么,对我说:“找个安静地方,跟你说说话。”
说说话?不是办办事?靠,没劲!
我站起来,带她走到一楼最里边的仓库门口,笑道:“咱们进仓库说话,那里最安静。”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仓库门,里面堆了半屋的粗铜块,前半屋空着,有张写字台和两个椅子,给出货人员登记用。我们的粗铜定期出货,所以平时这儿不用人管理,进仓出仓时由老李负责记录。
我自己还没正经进来坐过,也觉着新鲜,拉过椅子坐下,笑道:“姐,这儿环境还行吧?”
于兰珍笑了笑,没坐旁边的椅子,直接坐我腿上,轻轻依偎到我怀里,说:“好想你。”
我心里头还在想着怎么跟丁木根老头斗一场,这会儿没啥兴致,就顺手搂住她笑着说:“三天两头见面,还这么想我?”
于兰珍把脸埋我颈弯里,苦笑道:“到处都是人,见了也不能和你亲近,跟没见一样,还更难受。”
呵呵,我姐是个实心眼人,说话直溜溜的。我亲了她一口,说:“跟小胡子请个假,就说去杭州玩,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于兰珍回吻我一下,说:“一天打来回,也不痛快……”
痛快?痛快……怎样才痛快?我不由思想开了,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顿时兴奋起来,把那该死的老木根丢到一边,紧紧抱住于兰珍,说:“好姐姐,咱们这就痛快一回。”
于兰珍看我一眼,又看看四周,接着就把头搁我肩头,轻声说:“随你了。”
嘿嘿,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这才好,正合我意。
我把她抱起来,放在写字台上,捧起她的脸,她早闭上眼睛凑起小嘴,我吻了下去,她立马激动起来,紧紧搂住我脖子,跟我热情接吻。
我两个手也不闲着,往她腰里伸过去,她穿了一件长毛衣,下摆直到大腿,里面是一条紧身棉裤,就跟以前的健美裤似的,又像那种连裤袜,直接贴着肉,我两个大手直接扒上她的腰围,把那裤子往下扯,她不带一点反抗,配合我抬起屁股,直接就把那裤子褪到膝盖。里面连条棉毛裤也没有,直接就是内裤,呵呵,原来她早准备好了,这身打扮就为了方便行事。我大喜,接着就扒她的内裤,上边还是不停地跟她亲嘴,吸得是咂咂有声。
内裤褪到腿弯里,我正想摸个过瘾,于兰珍突然停下来,冲我一笑,说:“屁股好冷。”
我这心急火撩的,立马把外衣脱下,往她屁股下一摊,跟着伸手扯她那件大毛衣。她主动脱下毛衣,里面居然只有一件棉毛衫,连胸罩也没戴。呵呵,她还真豁出去了,外头可是零上四度的气温哪,她只穿两件衣服一条裤子就投奔我来了,我今儿怎么也得让她舒舒服服回去。
楚玉啊楚玉,你不是觉得我是个武大郎么,这会儿我可成了西门庆,你还把我想得如此良善?嘿嘿,总有一天让你看见我的真面目!
于兰珍就剩下一件棉毛衫,我也不忍让她着凉,就不脱了,跟着急匆匆脱起裤子来,牛仔裤和棉毛裤直接往下一扯,都堆在脚脖子上,跟她示意一下,随即开始脱上衣。她心领神会地帮我褪下内裤,随后阻止我说:“太冷了,别脱衣服。”见我不肯作罢,索性紧紧抱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的把儿露在外头,她像是知道我冷似的,半个屁股坐在桌上,双腿直接盘上我的腰,抬眼看看我,眼中满是迫切,随后又闭起眼张开嘴,我立即吻了下去,双手从后头托住她屁股,前面磨蹭几下,把儿在最短时间内昂首挺立。她感觉得到,当即用手按住,对准方向,呼吸变得极其急促。我狠狠进入……
真……暖和!
我们的手脚和身体冰凉冰凉的,只有这儿是暖和的,滚烫滚烫的。
潘金莲大概就是因为这一刻的暖和,才死心塌地跟了西门庆吧?
小田鸡大概就是因为这一刻的暖和,才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做奸夫吧?
身上冰凉不要紧,把儿暖和就行,因为把儿连着心,过一会儿心也暖和了。
于兰珍把脑袋向后仰去,露出一种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奇异神色,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在暖和。她暖和得比我更快。
我缓缓动了起来,看着她此时此刻陶醉之极又尽力压抑的神情,我突然感到一阵快乐,我似乎自欺欺人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能让她这么陶醉,哪怕玩出一身的火也值得。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心态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去体会身下这个人的感受,我只是生理发泄,好像下面这个人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她的价值只是为我提供一个地方,让我抽抽送送完事大吉。可是自从离婚以后,我变得越来越敏感,我和女人睡觉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可能是阿琼影响了我,也可能是陈洁改变了我,或许也是这山里的单调生活让我心无杂念、可以投入地去思考。开始我还以为我走火入魔,现在才知道,其实是我自己的心态起了变化。
天晓得离婚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我的身体渐渐暖和,我的心也越来越暖和,我的动作变得热情似火,于兰珍清瘦的身子紧紧依附在我胸口,随着我的动作起伏颤抖,好像她所有的支撑都在我身上,我撑住了她,我不再是一个做坏事的弟弟,不再需要姐姐的回护,我成了一个大丈夫,我一身的肉就是她的依靠。我让她快活,我快活在她的快活里,我们越来越快活,忘了忌讳、忘了伦常、忘了一切,我们在这个冰冷仓库里的冰冷写字台上火辣辣地欢好。
于兰珍哭似的叫唤起来:“阿岚啊……我的阿岚啊……没你我活不下去啊……”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直至变成痉挛,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尽力气把整个身子攀上我的身体,她不再需要写字台,她和我紧紧相连。突然,她凝神屏息,全身抽风也似哆嗦,好像在用最后一丝气力感受什么,直到再也支撑不住,仰天长叫一声,颓然软倒下去……
没事,还有我,你倒不下去,我撑着你。
我用手紧紧抱着她,她身子凌空,只有一处跟我相连,她也没了力气,只能随我动作发出阵阵轻吟。
我仰起脸面、闭起双眼,剧烈抽搐过后,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热情倾泄而出。
…………
穿好衣服,我和于兰珍走出仓库,院里坐着胡群亚,还在洗菜。
于兰珍对我嫣然一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甜笑,随后却不得不虚伪几句,她说:“那就这样吧,你别忘了我托你的事,我先走了。”
“哎,好的,”我说,“姐走好,回见。”
于兰珍跨上摩托,回首看我一眼,往外开去。
我转头一看,只见胡群亚正好也在看我,脸上一红,又急忙低下头去。
她听见了,我知道,刚才那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好意思说。
听见又怎样?暖和就行,老子不惧!
第二部分 第七十二章 丫头大了
丁木根老头的矿石货源被我断了,我不挣他的钱,哪怕他是我最大的客户。
其实也不尽是意气用事,我还没傻到为了跟他斗气就断绝财路的地步,前些日子富阳有两个大型冶炼厂来我这商谈,要求我为他们厂子提供矿石,每一家进货量都不比老木根少,我和他们已经签署初步合作协议,这一来就算环山所有炼铜厂都不进我的矿石,我照样财源滚滚。嘿嘿,老木根算个毛,老子不惧!
我接了小丫头放学,正要开车,手机响起,居然是个外地区号:“喂,谁啊?”
“老许,”那头是个带点熟悉的男声,“是我。”
“你谁啊?”
“沈宇。”
沈宇……我操!沈宇!是那躲债去北京消失好几年的小子、我二十年的老哥们狗儿!我立马激动起来,叫道:“狗儿,你小子还没死啊?没死就给我滚回来!”
“呵呵,你还是这腔调,总改不了。我在东北出差呢,没事干,想到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
“别他妈跟我罗嗦,赶紧辞职回来,要是没地儿混来我这,我现在管一矿厂,前景挺好,你别在外飘荡,你爸妈年纪不小了,也该好好孝敬他们。”
“我知道你在管矿厂,刚才我跟小雀通了电话,他都说了。老许,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妈的,原来有事,怪不得想到老子,你小子还是老样子!说吧,能帮我就帮你。”
“我现在在做一个大项目,可是资金紧缺,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保你半年后变成千万富翁。”
“操!你小子不会还在玩股票私募呢吧?什么狗屁大项目,不就是买股票上套了吗?少跟老子吹,半年要是能变成千万富翁,老子还挖个毛的矿!”
“老许,咱们从小学到现在,交情好歹也有二十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就是骗小雀也从来不骗你,他跟你不一样,他是后来加入的,咱俩做兄弟那会儿他还在爹妈怀里躺着呢。你给我记住,我小时候把你当成老大,现在还是一样,我不但要自己发财,还要让你发更大的财,这才是我这个兄弟对你的回报。”
“好了好了,你别跟我扯那没用的,说说你的大项目,要详细点儿。”
“我不能跟你详说,这事儿就跟股票私募差不多,它在法律边缘,做好了就飞黄腾达,做坏了就完蛋。总之我现在只缺两百万,你如果拿得出来,我半年后把它变成一千五百万,其中我要百分之二十,就是三百万,剩下一千两百万都是你的。你要是信得过兄弟我,就在最短时间内把钱汇给我,半年后我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然后我就回杭州,以后再也不走了。老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千万要相信我。”
“狗儿,你这抽头三百万是不是用来还债的?你还差多少?”
“老许,我这些年在北京干得不错,债务早就还清了,这三百万不为别的,就为了孝敬父母,这些年他们为我受了许多罪,我心里过意不去,钱到手后我一分不要,全部给父母。”
我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叹道:“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可你为什么找我要两百万?我哪来这么多钱?只有小雀才拿得出啊。”
“他没钱,他最近在赶一个大工程,资金都垫上了,二十万都拿不出。老许,我只求你这一次,你千万要帮帮我,等我扬眉吐气回到杭州,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
“你什么时候要?最晚可以拖几天?”
“尽快,十天内如果还没钱,那就算了。”
“好,你等着吧,我去想想办法,十天内给你回音。”
“老许,不管怎样……我谢谢你。”
“操!说说顶个屁用,要谢就回来谢我!”
“呵呵,成,等你好消息。就这样吧,我撂了。”
我收起电话,坐在车上发呆。他妈的,两百万啊,老子上哪儿找去?
矿厂确实有几百万款子,可那钱不好提,下面有个陈洁、上面有个吕纹,俩娘们四只火眼金睛盯着呢,我动不了手脚。难道去向楚玉借?这要是打了水漂儿,叫我以后怎么面对楚玉?
你不知道,我这么急着帮狗儿是有原因的,读初中时我有一次跟人打架,被人一棍子砸开了眉弓,眼睛上面都是血,什么也看不见,差点被人群殴,正是狗儿冲进来帮我挡了几棍子,脑袋还被砸出两个血洞,他一声不吭,硬是把我拉出重围,跑到安全地带他就捂着头晕了过去,嘴里还吐出白沫来。在医院足足躺了十多天才终于清醒,幸好只是个轻微脑震荡。那时候我对自己说,就冲着狗儿为我险些丧命,我也一定要竭尽全力报答他。后来他和小雀合伙玩股票,跟我一说我就答应了,虽然也想挣点钱,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支持他,就想让他大显身手痛快一回,没指望能发财。
这小子机灵啊,给我抛一个天大的诱惑,又跟我扯上兄弟感情,叫我根本没法推脱。他妈的,老子就赌它一把,怎么也要把两百万弄来,他小子要是真能让我变成千万富翁,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他骗了我,那么以后他也别回来了,老子见一次揍一次。
我跟这冥思苦想,早忘了一旁的小丫头,直到她从我车上跳下,又走到一边墙角蹲下,我还是一无所知。后来听见墙角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我才陡然惊觉,抬头一看,只见小丫头半蹲在那儿,脸色苍白,正哭得起劲。
我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把她抱起来,说:“囡囡,你怎么了?”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揉着肚子说:“我……肚子痛……”
靠!不会是急性阑尾炎吧?我忙说:“走!我带你去医院!”心里顿时内疚起来,又说,“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你。”
小丫头紧紧抱住我,大哭道:“老许,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傻丫头,”我忙对她笑道,“你怎么会死呢,没事儿,我这就带你去医院看看,很快就好。”
小丫头把她伸进肚子里的那只手举起来,对我说:“你看,你看,我流血不止,我要死了……”
我吓了一跳,只见她手上都是血,心里正感慌张,突然想起一个事,连忙把她放下来,她刚才抱着我,屁股坐在我臂弯里,现在我袖子上也沾了些血迹,我蹲下身子往她屁股看去,她今天穿了条红裤子,什么也看不出,我伸手摸了一把,只觉湿漉漉的,手上顿时也沾了红。这下我全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许!”小丫头大叫道,“我死了你很开心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大胖!”
“哈哈哈!”我大笑道,“我还以为你阑尾炎发作呢,这吓得我。根本没事,你这是长大了。以后你再也不是小丫头,你是大丫头啦!哈哈哈!”
小丫头奇道:“长大了?长大就要流血吗?”
我笑道:“是的,母的都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
小丫头浮出惊喜之色,说:“这么说来,我……我不会死喽?”
我笑道:“那当然,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小丫头摸摸肚子,说:“可是……这样一直流血,总不大好吧……”
我看见旁边有一家小型超市,笑道:“你等着,我给你买创可贴去。”
走进超市,买了包卫生巾,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超市,别人都在朝我看,眼里透着古怪。靠!今儿是我家蒋凌云小姐见红的大喜日子,老子不在乎!
我把那包东西往小丫头怀里一塞,说:“上车,回去让你妈教你怎么用。”
小丫头还在摸肚子,咕哝道:“咦?这会儿好像又不怎么痛了。”随即跳上车,抱住我问道,“老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嘿嘿,好啊,”我笑道,“生理卫生是我强项,你一边坐一边听课吧,回到家你就都知道了。”
“嗯!”小丫头甜甜笑道,“我就知道老许最博学了!”
我哈哈大笑,骑着摩托往山里行去。
第二部分 第七十三章 好事儿
“喂,吕纹,我许岚,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这个矿厂吧,我估摸了一下,一年净利润大概有六百万左右,按照你和我的协议,我们各得三百万,现在还不到半年,开头又浪费了两个多月时间,所以今年年底我们的收入主要还是靠炼铜厂,矿厂就得看明年的了。前景是非常美好滴,随着国际铜价的飙升,利润是更加可观滴,我们的幸福生活是指日可待滴。所以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相信你也一样……”
电话那头的吕纹打断我:“你东拉西扯到底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嘛,别跟我废话。”
我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吗,嘿嘿……好吧,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想预支我明年的分红,只要三分之二就行,两百万。你看……呵呵,这个事儿……”
吕纹沉默半晌,说:“给我理由。”
我早已想了个主意,一本正经地说:“是这样,我前妻的妈妈、也就是我前任丈母娘楚玉,她在杭州龙翔桥有个老店铺,本来挺好的,一年收三十六万租金,明年还能涨价到四十万,可是最近市政府准备改造龙翔区块,要让她拆迁,给她三百万补偿。她去别的地方找了个商铺,挺不错的地段,在吴山广场那儿,可是面积太大,折算起来要七百万人民币,她自己加上补偿金只有五百万,还缺两百万。于是找我商量,让我跟她合伙买下那铺子,以后给我三分之一的收益。常言说得好:买房不如铺,一铺养三代。我自己不懂投资,以后指不定把钱花哪儿去,还不如做个固定资产投资,就算将来混不下去,至少还有每年几十万租金。那铺子特别紧俏,迟几天就怕被人买走,所以挺急的。呵呵,你看……”
吕纹说:“那个商铺我知道,是黄金地段的绝佳商铺,我也很想买,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嘿嘿,我瞎吹也有谱啊,这商铺我早知道了,楚玉上回过来就跟我商量这事儿来着,只不过她要的商铺只需五百万,我在上面加了两百万而已。那是吴山广场附近的一座顶级商务楼,一楼二楼都是商铺,地段极好,设计也极有档次,不过现在还只是图纸,知晓内情的人不多,吕纹作为知名地产商当然也知道,我这谎言自然也就成了真事,由不得她不信。
我说:“吕纹,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亲密无间的好搭档,我就求你这么一回,希望你帮我这个忙,只要你预支两百万给我,明年一年我就给你做牛做马,随你差遣。一句话,你给个痛快吧。”
吕纹沉默良久,说:“许岚,我信得过你,你不是那种卷款逃跑的人——”
我急了,大声道:“吕纹,你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辱!我家在杭州,父母亲人都在杭州,你也知道我一切资料,就算我真卷款走了,我家人也逃不了啊!你怎么能这样?不给就不给,干嘛把我说得那么寒碜?行了行了,我另外想办法去,不麻烦你了。以免咱们一场朋友还为这个起摩擦,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吕纹笑道:“你这性急小子,干嘛不听我把话说完?”
嘿嘿,听你说完我这番话不就说不出了么,我这是先声夺人。于是我气鼓鼓地说:“你说。”
吕纹说:“预支你两百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矿厂形势极好,按照预计的产量,可能你明年半年奖就有这个数。但我需要你为此做出担保,不是口头或笔头协议,我要你做出实实在在的承诺。”
我说:“没问题,你说吧,我照做就是了。”
吕纹说:“你明天回杭州,和我去做几件事,只要你办好了,我不但预支你两百万,还可以分你一个商铺,业主就是你许岚。你说的那批商铺我也准备买,有三个铺子,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开发商都跟我定好了,就等我付钱。事办成之后我把那个小的送给你,也算是对你上回救我的报答,你看怎么样?”
有这么好的事?哈哈哈,老子再不答应就是傻子!我连连点头说:“好!没问题!要不我这就过来?”
吕纹笑道:“别急,明天来吧。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这事儿不好办,可能会给你惹来麻烦。但是你尽可放心,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会竭尽全力支持你。”
我笑道:“亲爱的,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保证完成任务,你准备好支票,到时尽快给我两百万……”和一个商铺。
吕纹说:“好,明天见。”
我眼里闪动着人民币的印花,吻了一口话筒,说:“明天见,想死你了。”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有这么好的事?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人都说……什么场失意什么场得意来着!老许我今年福运双至,老天爷都挑我发财啊!哈哈哈!
第二部分 第七十四章 人五人六
吕纹要我回杭州呆三到五天,我跟老蒋商量一下,让他帮我处理大小事务,也没告诉他老木根的事,叮嘱他多看着胡群亚,别一人落单,又跟陈洁兰姐交代几句,就打车去了杭州。
来到吕纹的老别墅,她取出几件衣服,说:“穿上试试,我刚给你买的。”
啥玩意?没事干嘛给我买衣服?我摊开一看,只见都是正儿八经的衬衫西服,忙说:“别介,我不能穿这个,我穿西装特别扭,还是换个休闲的吧。”
吕纹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故意给你挑了休闲西服,不用打领带,还是特大号的,应该合适。”
成啊,太后送衣服给我,不穿白不穿。我也懒得去房间,直接就在她面前脱上了,外套、毛衣、棉毛衫、牛仔裤,最后只剩下一条棉毛裤,嘿嘿,给您白看了,就当谢谢您的衣服。
吕纹帮我穿上衬衫,这是什么衬衫?连衣领都没有。随后穿那件黑西装,靠,居然也没领子,是竖排的,一溜五颗扣子,好像中山装似的。我奇道:“吕纹,合着现在流行没领子的衣服?”
吕纹笑道:“傻瓜,这是最好的。不过我太久没买男装了,可能有些赶不上潮流……”上下打量我几眼,又说,“你瘦了,我以为你还是原先那体型,现在看来稍微大了点。”
“是吗?可我用厂里的电子秤量过,还是一百八十八斤啊。”我边说边穿上那条西裤,系上她递给我的皮带,觉着还行,说,“没关系,这样宽松,窄了才难受。”
吕纹又给我一双皮鞋,推我到镜子前:“看看吧,这才是许总的形象。”
我一看,嘿嘿,镜子里这个帅哥是我吗?真的是我吗?我有这么帅吗?活活活……
“瞧瞧,瞧瞧,”我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这才是真男人,这才是纯爷们,上下左右没一点缺陷。啧啧啧,看见没有,什么叫美男子?外头那些小毛孩跟我这么一比,他都不好意思站我身边。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老许我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缺点……”
“打住吧你!”吕纹笑道,“就喜欢自吹自擂,看看你这肚子,一个大好轮廓就让这大肚子给破坏了。”
我一看也是,这肚子确实有点凸出,我就解开西服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看看还不过瘾,就把衬衫扣子也解开几颗,直接开到胸脯,这样看上去好点。我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喃喃道:“还是少点什么,我脸上有胡须渣子,看着挺粗犷,可是胸口太白净,要是有一片黑压压的胸毛就好了,那才叫性感……”
吕纹披上一件外套,说:“别臭美了,跟我走吧。”
我说:“外头可是天寒地冻,你总不会让我这样出门吧?”
吕纹笑道:“来去坐车子,室内都有空调,你就别穿外套了,跟头熊似的。”
我一把搂住她往外走去,说:“走,今儿老许我也干一回小资产阶级,回头想想也好耍子。”
走到外面,停着一辆挺严肃的黑色面包车,司机就是那个中年汉子,我以前见过。我和吕纹坐进车里,也不用说话,司机就开车往杭州城西行去。
我觉着挺纳闷,吕纹怎么说也是个大富婆,可我从没见过她的公司,她手下的员工好像就一个司机和一个保姆,车子也不起眼,她干嘛就不买个宾利法拉利什么的,多拉风啊!她手下的人马平时在哪儿上班,为什么就没见过一个?这老娘们做事神神秘秘的,就像今天,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带我去干什么,还给我买一身衣服。我看看里面的牌子,压根就不认识,估计不是阿玛尼就是瓦萨曲。
没事,就冲着两百万人民币,我一点不带含糊,她要我干嘛我就干嘛。
车子越开越深,不一会开进了杭州九里松区块,再往里就是灵隐寺,我奇道:“吕纹,你把我打扮得人五人六,不会是想跟我来烧香拜佛吧?”那这钱也太好挣了。
吕纹摇摇头,说:“今天有个聚会,就在灵隐边上一个私家会所,我带你去长长见识。去那儿的都是头面人物,所以你不能穿得太随便,到时候说话也要注意,千万别脏话连篇,知道吗?”
“头面人物?”我奇道,“什么类型的?给介绍一下。”
吕纹微笑道:“我不多说,以免让你紧张,其实你最大的魅力正来自于你的自然洒脱,只要不说脏话就行。今天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我笑道:“这话在理,说到魅力,老许我是当仁不让啊,外头那种小叽吧男人跟我没法比。”
吕纹轻轻打我一下,瞪眼道:“又来了,你老是这样,随口就能说出一大堆脏话!给我注意点,今天聚会的都是上流人士,你别丢我的脸。”
我大马金刀往后一靠,顺手把她搂进怀里,一副成功男士的模样,嘴里笑道:“小岚子遵命!”
嘿嘿,合着是老许我以往太下流,今儿老天特意让我上流一回。
还上流人士,跟电视剧似的,笑得我!
第二部分 第七十五章 上流一回
车子开到一个隐秘的山脚,这里四处都是树木,特别安静,树林里隐约可见一片屋宅。吕纹和我走下车,那司机还在车里呆着。走近一看,只见这屋宅不新不旧、不中不西,设计得挺别致,有点现代建筑的感觉,是五六座小楼,之间以玻璃长廊相连,占地不算大,但环境是真的好,看上去比吕纹的老别墅还要值钱。
“靠,”我脱口道,“这种屋子也能做私家会所?老板来头一定不小吧?”
吕纹说:“等会儿你见着的每一个人来头都不小,不过你也别紧张,自然一点就好。”
我笑道:“老许我至少二十年没紧张过了,今儿难得上流,看看能不能让我紧张一回。”
吕纹伸手挽住我胳膊往里走去,说:“你记住,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别忘了这个身份。”
嘿嘿,上流一回还能做亿万富婆的男朋友,老子今儿赚大了,不知道这会所带不带客房……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门前出现俩漂亮小妞,对我们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齐声说:“欢迎光临。”
我一跨进大门就觉着这地方不一般,里面装修档次可真是相当的高,放眼看去,愣是看不出这会所究竟有何功能,也不像茶室、也不像餐厅、更不像舞厅,硕大的厅堂里只有几张沙发,显得特尊贵,也特浪费,它就像那种顶级品牌的专卖店一样,进门就透着一股子压力,好像在告诉你:你丫没钱就别进来,赶紧滚出去!
靠!连个屋子都这么势利,里面的人估计个个都是势利眼!
一个小妞带着我们往里走去,穿过厅堂,走进一条玻璃长廊,前方是另一座小楼。晕,合着刚才那么大一个楼就只放了几张沙发,这他妈不是拿钱不当钱吗!
第二个楼明显更大,门庭特别气派,但看不见里面,让一道漂亮屏风给挡住了。那小妞对我们又鞠一躬,微笑着退了回去。我还在看她的小蛮腰和圆屁股,吕纹已拉着我走了进去。
眼前一亮,嚯!这家伙,金碧辉煌啊,闪花了我的眼。我凝一凝神,仔细看去,只见这是个极大的厅堂,里面聚集了上百号势利眼……不,是成功人士,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清一色穿着晚礼服……汗,是不是晚礼服啊?老子不懂这个,看过去好像连服务员也穿着晚礼服,都跟电视剧里一个德行。
可是这不太对劲啊,人都西装笔挺打着领带,我却扯开领口露出胸脯,人西装都有领子,我却是个竖领,人脸上都刮得干干净净,我却带着一脸的胡渣子,好像挺别扭。
我浑身不自在,小声对吕纹说:“亲爱的,你这套衣服没买错吧?”
吕纹笑道:“傻子,人家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你才几岁,干嘛要穿得跟他们一样?”
“不是……”我说,“吕纹,你让我来这儿究竟是干什么?你知道我是一大老粗,这地方不适合我。”
吕纹说:“就算不适合,你也不能发怵,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长见识,以后不至于丢我的脸。”
“嘿嘿,”我笑道,“我又不是你老公,你管我丢不丢脸?再说了,就算我真是你老公,难道你以为我会经常陪你来这种地方吗?”
“怎么,”吕纹看着我说,“你不愿意?”
我笑道:“我更愿意陪你去山里看田。”
吕纹看着我柔柔一笑,正要说话,前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笑道:“吕总,你今天可来迟了。”吕纹回头一看,立马堆起笑脸,说:“陈总,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今天你也在这儿。”
这男的最多也就一米六五,个头太小,我没看清他长相,俩眼睛先看到他身边那时髦小妞。我习惯从下往上看女人,只见这女的有两条修长的美腿,小腰纤细,小肚皮平坦,上边更醒目,胸脯鼓鼓囊囊的,特别饱满高挺。我盯着这胸部看半天,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张漂亮脸蛋,正用一种鄙夷而又嗔怒的神态狠狠瞪着我。咦,这小妞咋这熟悉?
我靠!这不是月月的死党武云吗?她怎么也来这儿?
我正愕然,武云已扭过头去,一副不认得我的样子。嘿嘿,个小醩货怕我丢她的份呢,他妈谁稀罕,老子还怕你丢了我的份!
那男的跟吕纹客套完了,这才抬头看我,说:“这位是……?”
吕纹紧紧挽住我胳膊,微笑道:“我男朋友,许岚。”又对我说,“阿岚,这位是陈总。”
我掏出兜里的三五烟,笑道:“陈总你好,幸会幸会,来,抽烟。”
这男的大概有四十五六,身上衣服挺得体,就是个头太瘦小,还没旁边的武云高,看了眼我的烟,笑道:“你好,我不抽外烟,还是抽我的吧。”说着掏出一包……什么烟来着?好像是铁壳的大熊猫。
得瑟!老子只抽三五和利群,别的一概不碰!我笑着推回去,叼上一根三五,然后掏出一次性打火机点上,大大抽了一口,笑道:“陈总真客气,我只爱抽这个烟,就不浪费了,都抽自己的吧。”
吕纹介绍说:“陈总是我以前的邻居,那时候我的别墅就在他别墅隔壁,现在我换了地方,大家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阿岚,陈总可是杭州地产界知名的大老板,你该向他多多学习。”
“邻居?哦……是不是桃花源别墅?”我笑道。只见武云瞥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
“聪明,”吕纹笑道,“正是桃花源,那套别墅我已转手卖了,还赚了一大笔钱呢。”
我搂住她往前面走去,笑道:“亲爱的,你还有几套别墅?要不借我住上几天,让我也感受一下上流人士的生活。”
吕纹打了我一下,笑骂道:“没出息,借来住有什么意思?有能耐就自己买一套。”
我们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地走了,把那小男人跟武云撂在一边。
走到一处坐下,吕纹十分赞许地看我一眼,说:“你表现很好,你这人越自然越有魅力,别的男人跟你一比,都显得特别虚。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我大大抽一口烟,吞云吐雾一阵,就差没把脚搁上茶几,大笑道:“原来上流也就这么回事,哈哈哈,老子还紧张个毛!”
那边的武云不时看我几眼,又看吕纹几眼,露出复杂的神情。
嘿嘿,小醩货,你以为睡个桃花源小男人、来这儿穿一回晚礼服很了不起?老子不用动把儿、不用浇水、只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照样能来上流一回,还有免费的衣服穿、还有两百万支票、还有一个顶级小商铺,嘿嘿嘿,你比得上吗?一边歇着去吧!
第二部分 第七十六章 本色演技
一帮红男绿女在那手持香槟谈笑风生,个个人模狗样,在外头都是成功人士,可我就纳闷了,这一个个上流人士看上去怎么就那么傻逼啊,我想起有一回我蹲在环一村田埂边的一堆牛粪前,看着牛粪上爬满了苍蝇,嘿这奇了怪了,我突然觉得眼前这帮傻逼就是那群苍蝇。
瞧那傻逼,手里搂着个母的,眼睛还在看一个母的,嘴巴却在跟另一个母的说话。
再瞧那傻逼,举起香槟跟一个母的干杯,俩人一口干完,嘿嘿,居然有人把香槟一饮而尽?
再瞧那一堆傻逼,几个人凑一块,嘴里抽着大熊猫,眼角瞥着各自身边搂着的母的,一本正经说着严肃话题,眼神却像发了情的公狗一样。
操!老子在这呆下去,很快也会变成一个傻逼。老子干嘛来这儿?还不如在环山看牛粪呢!
吕纹跟几个女人说笑一阵,对我招手说:“阿岚,你过来一下。”
好吧,谁叫我图你的两百万呢,继续演戏吧。于是我结束看苍蝇,从沙发里站起,走到一旁的吕纹身边,仔细一看,乖乖,这儿可有一帮母的,就我一只苍蝇。
几个女人齐刷刷地看着我,我也没看仔细,反正大概四五个人,里面有漂亮的、有难看的、有身材好的、有飞机场的,各色各样,就一点相同,没一个年纪小于四十岁,都是老娘们。
“大家好,”我一边吐着烟一边笑道,“我是许岚,今日幸会,请多关照。”
吕纹揽住我的胳膊,对几人笑道:“他就这样,随便惯了。”又对我说,“阿岚,这几位都是我结交多年的好朋友,你认识一下。”说着一一为我做介绍,我连连点头微笑,可就是一个名字也没记住。
一个年纪最大又最漂亮的老娘们看着我笑道:“很有风格,是个独特的男人,纹纹眼光不错。”
纹纹?嘿嘿,也就你这年近五十的能这么说。我坐下笑道:“过奖过奖,我也只剩这点风格了。”
几个女的大笑起来,那老娘们说:“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我现在可以猜到纹纹为什么会选你了。”
“这个问题吧……它挺严肃,”我一本正经地说,“它不是谁选谁,当然纹纹选我也是我的福分,可我也选了她,对吧。这东西带着人生哲理,我一个人在路上走,走了这么多年,纹纹也一个人走了许多年,哎!两人就这么碰上了、看对眼了、记心里了,回头再想想吧,原来我走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跟纹纹在这儿碰面,没别的原因。那还犹豫什么?当然是选中她、抓住她、不放她走了。各位美女,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几个女人起先听得一愣一愣,随后忍不住笑起来,最后却陷入深思,沉默良久,那老娘们点头叹道:“话糙理不糙,阿岚这番话实在很动人,我听着都觉得窝心,更别说纹纹了。”说着又仔细打量我起来。旁边几个女的这时也认真端详我,好像才发觉我是个帅哥。嘿嘿,估计刚才她们都把我当成小白脸了。
我抽一口烟,继续说:“几位美女,其实这东西吧,你们要说什么缘分,那也太玄乎,要说什么感觉,那还是太虚。你们都是纹纹的好姐妹,我就跟你们坦白了,其实这就跟开矿一样,我炸个山我推个土我再抡起铁锤狠命地砸,我把大石块愣是砸成小碎石,我再扒拉一通,从一堆石头里扒出一颗矿石来。这说明什么?没什么大道理,就是我要这块矿石,这块矿石也要我!我把这块矿石炼成精铜,它才有价值。它从矿石变成精铜,才能给我带来财富。它也不找别的,我也不找别的,它就选中了我,我也选中了它。就这么回事!”
我跟这瞎掰,几个女的却都听得入了神,最后还连连点头,吕纹一语不发,整个身子却早已依偎进我怀里。嘿嘿,我把她说成矿石她还这么高兴,早知道就说她是牛粪我是苍蝇。
那老娘们再次仔细看我几眼,点头道:“不错,真的很不错,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我虚荣心暴涨,兴致越来越高,当然要继续发挥,于是一手搂住吕纹、一手抽着烟,对几个女的说:“其实吧,我还真上不了什么台面,就一小老百姓,跟这儿的人没法比。我也知道我的底细,他就不是这个层次的人。可是纹纹把我带来了,她还理直气壮对人说我是她男朋友,我要是还躲着藏着不敢见人,那也太不象话了。你们说是不是?我就是一堆牛粪,现在插上纹纹这朵鲜花,我也不能真把自己当成牛粪,至少也是个花盆。我不能给她浇水施肥,至少也能撑着她。几位美女,今儿我是来错了地方,这儿的人跟我不一样,可我又来对了,因为我能在这发表我的感想,还有你们听着。我就明告你们了,纹纹她选我,没错!我选她,更没错!错不了!”
嘿嘿,嘿嘿,这番话说出来,太后该乖乖给我开支票了吧,连我自己都觉着成了她男朋友,更别提眼前这帮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老娘们。戏演到这份上,怎么也算成功了吧。
那老娘们指指我,对吕纹说:“我喜欢他,是个很好的人。纹纹,祝福你。”
吕纹没有说话,我转头一看,乖乖,居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看样子这回奥斯卡男主角非老许我莫属。
我本来还想长篇大论说一通,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个讨厌的声音:“各位,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大傻逼……不,是上流人士。年纪四十来岁,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还不打领带,扎了个黑领结,手里托着一杯香槟,正用两个苍蝇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怀里的吕纹。
我懒得鸟他,抽一口烟转回头去,对几个女的说:“各位美女,我的表白到此为止,你们就是见证人,以后有啥罗里罗嗦的事儿,你们也帮着说说,省得我们费力折腾。”
那老娘们看看后面那男的,对我微笑道:“你放心,这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表白,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好好宣传,像你这样的人现在太少太少了。”
那男的直接走到我面前,对吕纹笑一笑,说:“吕总,很久不见了。”
吕纹挽着我的手狠狠拧了我一下,随后坐直身子,淡淡笑道:“王总你好。”
她在提示我呢,估计这男的正是她说的麻烦之一,我心领神会,当下站起身来,这男的可能没想到我块头这么大,稍微有点变色,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打量我几眼,说:“这位是……?”
吕纹跟着站起来,伸手挽住我说:“这是我男朋友许岚。阿岚,这位是王总。”
“你好你好,”我笑着伸出手去,“幸会幸会。”
这男的脸色变幻,最后还是跟我握了握手,我使足力气一捏,他正好要说话,顿时脱口道:“啊哟!”
我缩回手,摸摸光头,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这男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强笑道:“没关系,许先生一表人才,果然不凡。”
我吐出一口烟,说:“粗人一个,您别客气,随意就好。”
这男的可能不抽烟吧,很敏感地躲开我的烟,向吕纹看去,说:“吕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方不方便和我单独谈谈?”
吕纹摇摇头,微笑道:“对不起,我要陪阿岚。”
这男的苦笑道:“吕总,你不会白白放过天大的商机吧?你应该知道我的诚意。”
吕纹笑道:“钱赚不完,可男朋友只有一个。”说着扯扯我袖子,“阿岚,我们出去吹吹风。”
“行!”我一把搂住她,对众人说,“几位美女、王总,回见了。”
几个女的微笑摆手,那老娘们说:“许岚,对纹纹好一点。”
“不好不行啊!”我笑道,“选中了,逃不了!”摆摆手,搂着吕纹向外走去。
来到屋外一个长廊里,这儿没用玻璃密封,有一条石头栏杆,我直接坐上去,又掏出烟抽起来。
吕纹在旁边看着我,直到我跟她对上眼,才微笑道:“上流一回,有何感想?”
“靠!”我不屑一顾地说,“都是一帮大傻逼!”
第二部分 第七十七章 桃花源
原来这会所是个富豪俱乐部,有七八十个会员,每个会员身家都在五千万以上,换成小雀他老爸那种千万富翁还没资格入会,最富的据说有几十个亿,就连我看见的那几个老娘们也不简单,大多和吕纹相似,是那种死了老公继承庞大家产的寡妇,照吕纹的话来说,最老也最漂亮的那个身家至少是她的两倍。
靠!关我鸟事!再有钱还不是一堆臭大粪!
自由活动结束,一帮会员进入会议室,说是要开个小会。其余人员就在外面花园里休息。
嘿嘿,老许我居然成了富豪家属。整个花园里坐了大概五十来个人,其中至少四十个是年轻漂亮的美女,还有十个是二十出头的小帅哥,光头老许坐在当中,显得特别不合衬。
要是换成别的地方,这会儿我肯定上去逗那些美女,好歹也要讨几个电话号码回来。可这会儿我心里特别没劲,整个人蔫答答的,谁也不想搭理,索性往椅子里一靠,两脚高高搁在桌面上,半闭着眼睛抽烟发呆。不一会工夫,我身边十来个帅哥美女就都远远避开了,估计是被我烟熏的。
十来分钟过去,背后传来一女声:“许哥,你还真不简单哪。”
是武云那醩货,老子懒得鸟她,顾自抽烟。
见我没反应,武云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几眼,用一种不知是揶揄还是崇敬的口吻说:“许哥,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把亿万富婆都泡上了手。呵呵,果然了得,小妹失敬。”
我冲她挥挥手,继续抽烟。他妈的,看见这货就烦!
武云还就赖上了,一点也不在乎我厌恶的神情,微微一笑,说:“许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和阿琼清清她们一样,认为我是专门傍大款的烂女人。呵呵,今天看来,许哥你也差不离,咱们是一路货色。其实谁不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谁不想少奋斗几年呢?可我至少有一点好,我不像你这么虚伪,明明干着见不得人的事,却还给自己立一块老大的牌坊。呵呵,我武云敢想敢做,这点你及不上我。”
我看她一眼,又看看四周那些年纪轻轻的俊男美女,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不是为了谁,只是冲着这个环境,我突然领悟到,原来这儿就是那堆牛粪,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苍蝇。万恶的牛粪虽然臭气熏天,却引得苍蝇们前赴后继争相而来,母的苍蝇纷纷张开大腿,公的苍蝇一路浇水施肥,就为了扑上这堆牛粪,嗅它的臭气。
我双手环抱,嘴里斜叼着烟,两脚搁上桌面,就这么发着呆,神游万里。
这儿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环境极其幽雅,冬日的阳光暖暖洒下,空气里满是馥郁的香气。
我身处其间,脑子却想着那个小镇、那个小村、那座小山、那座小楼。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我想尽快回到山里,我想抚摸山壁上粗糙的矿石,我想坐在土埂上看田,我想闻一闻空气里的化学烟雾,我想看一看小溪流里的腊八粥,我想找一堆臭烘烘的牛粪,我想看苍蝇们在牛粪上打转……
武云冷笑道:“你别装模作样,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们就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高尚。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月月即将有一个新男友,而且还是我介绍的,人家有玫瑰园别墅、有保时捷跑车、有湖滨公寓、有自己的高科技公司,最主要的是,人家比你还年轻,只有三十岁。嘿嘿,许岚啊许岚,我就要让你知道,比你好的男人多得是,月月和你离婚不但不会落魄,还会比以前更幸福一百倍!我要让你们这些假清高的家伙都来见识我武云的本事,我不但能安排自己的未来,我还能让月月有最好的未来,你们迟早一天要——”
“妈了个逼!”我一把将手里的烟头丢过去,骂道,“你烦不烦啊!他妈滚蛋!”
武云两眼冒火,死死盯着我,说:“许岚,总有一天我要你悔恨莫及!”随后甩袖而去。
“他妈的,”我点上一根烟,嘟囔道,“妨碍老子想东西,罗里罗嗦。继续想……”
我脑里浮现出许多人,有老蒋、胡群亚和小丫头,有老李和方嫂,有老刘和王嫂,有阿强和小林,有阿明和小田,还有兰姐、陈洁、于兰珍,甚至还有两条土狗奔奔和跳跳。我想和老蒋一起去开矿,我想和老刘一起砸矿石,我想和老李一起炼铜,我想让小林给我刮光头,我想接小丫头放学,我想看胡群亚洗菜,我想看兰姐整理衣服,我想和于兰珍幽会偷情,我想跟陈洁一起在床上思想……
我想仰面躺在山顶上望天,我想骑着摩托在田埂边飞驰,我想和奔奔跳跳撒了欢地跑,我想光着膀子提着铁锤挥汗如雨呼喊震天发了狠地砸,我想像头熊似的高高飞起仰天长啸一头扎进稻草堆……
以前我做梦也想做一个有钱人,可是今天我稍微改变了思路,我还想做有钱人,但压根就不是这种有钱人,就算我真的有钱了,我也只能是个乡村暴发户,永远不会变成上流人士。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去了山里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我身在此处却心在彼端……
原来老许只属于那里,不属于这里,哪怕同样是苍蝇,老许也只能做一只田埂边牛粪上的苍蝇,哪怕同样是傻逼,老许也只能做一个山坳里老屋中的傻逼。就好像粗铜堆里夹着一块鹅卵石,你不能说粗铜优秀卵石粗糙,也不能说粗铜和谐统一卵石自命清高,仅仅只是放错了地方。
这几个月的山区生活是如此的无聊,不能上网,不能泡酒吧,不能开房打炮,不能嫖,不能赌,我冲着白花花的人民币前去隐世修行,不料却修成了正果。
我曾经特别想拥有一套桃花源别墅,可是现在却发现,原来我就呆在桃花源里,山里就是我的桃花源。我才离开半天时间,就发了疯似的思念我的桃花源,我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住。他妈的,没劲透了!
有事出门,今天五更,挺够意思吧。我说你看完了也投个票啊,我又不收钱,也就这点动力了,是不是?伸手到上边点一下,让我也满足一下,不然多没劲哪。嘿嘿,跟这谢您了。
第二部分 第七十八章 欠揍!
我呆呆地想,呆呆地抽烟,一根接一根,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眼前一黑,阳光被遮挡住,我抬眼一看,原来是个男的站在我面前,就是那姓王的苍蝇。
他定定地看着我,说:“你叫许岚,对吧?”
“走开,”我不耐烦地挥手说,“我在想事儿,别打搅我。”
他妈的,正在回味陈洁香喷喷肉嘟嘟的身子,突然跑来个不识趣的男人,你说烦不烦?
他不走,跟我扛上了,缓缓说道:“我叫王登宇,你记住,别忘了。”
我皱眉道:“干嘛呢,跟我找事儿是吧。我心情不大好,你最好别招我。”
他冷笑道:“很正常,这么多女人里坐了你一个男的,换成我也会心情不好。”
我把两只脚缓缓放下来,说:“你怎么说话的?”
他笑道:“我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干这种二奶活儿,实在太委屈你了。”
我站起来,脱下西服,吐了烟头,一边卷袖子一边说:“你继续,别停下,等会就没的说了。”
他哈哈大笑道:“哈哈!你知不知道对我动手会招来什么后果?”
我顺手拎起那张椅子,猛地砸了过去,喝道:“后果你老妈!”
他吓了一跳,连忙闪开脑袋,“嘭”的一声,正好打中肩膀,他“啊哟”一声叫,跌跌冲冲退了下去。
我上前又是狠狠一椅子,他急忙用手遮住头,这一椅子砸中他的手,他痛得大叫,可也保住了脑袋,我下面跟着一脚踹出去,踢中他小肚子,他立马跪在地上,嘴里惨叫道:“啊——”
我其实也不恨他,我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只是在这呆着觉得特郁闷,居然还有人来找事,这时候也不管他是五千万富翁还是五亿富翁,就觉得这孙子欠揍,当下上前抡起椅子狠狠砸下,嘴里喝道:“妈了个逼!老子是你亲爹!你说有什么后果?啊!亲爹揍你怎么啦?啊!他妈砸死你!”
每一记椅子砸下,他就惨叫一声,七八记过后,他已整个趴在地上,嘴里呜呜咽咽,身子不停抽搐。
旁边那些俊男美女都吓坏了,尖叫声四起。我一把扔出椅子,吼道:“叫什么叫?闭嘴!”
一帮人不吱声了。下面这小子这时候突然大叫起来:“快报警啊!要出人命了!快去报警——”
我狠狠一脚踩下,正踩中他头顶心,把他的脸直接踩进草坪里,骂道:“操他妈个逼!报警抓亲爹,有你这种儿子吗?老子废了你!”
这孙子两手两脚拼命扑腾,嘴里呜呜作声,没用,你越挣扎老子踩得越重,你他妈要是不想鼻子嘴巴都变型,就给我乖乖吃泥吞草吧!
身后人声渐渐增多,原来是会议室里面的富豪们闻讯赶了过来。
“许岚!你住手!”
一声尖叫响起,正是花容失色的皇太后吕纹。
他妈的,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还真把老子当成你二奶了!我偏不住手!
我脚上使劲,那孙子的脑袋被我踩得越陷越深,整张脸都埋进泥土里。他两个手两个脚慢慢停止挣扎,就剩下屁股在那儿一耸一耸的,操!就像打炮动作一样,恶心吧啦!我骂道:“你他妈的不是很能耐吗?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你屁股耸什么耸?别以为把鸡巴插进土里就强奸了整个地球!你没那个本事!”
吕纹和一个女的双双跑过来抓住我的手,正是先前跟我说过话的那漂亮老娘们,两人一脸惊慌,吕纹急道:“许岚你快住手!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