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比你烂》》 · 烂人一个 · 2026-07-25
吃完饭回村子,小胡子把工人召集过来,也就三十来人,大多来自河南和江西,以前在别的厂子里干,都是熟练工。其中居然还有五个女的,我一问,原来三个是民工老婆,两个是女朋友,准备跟去做点杂活,工资要求不高,一月七百块就行。我想想也好,就都带上,大伙儿一起去厂子。
开矿需要不少人手,炼铜厂倒是个省力活儿,只要安排十个人就够了。我让兰姐和陈洁先去整理屋子,带上一帮人来到矿厂,这儿新搭了个工棚,里面有十来个小房间,每间可以住四人,我分配了二十人在这工作,找了个四十来岁的老实人做组长,让他去购买高低铺的钢丝床,还有枕头被子什么的。另一边的炼铜厂分配十个人,旁边留着一间房,正好给五对情侣住,否则住那边会影响其他工人的“正常休息”。五个女的负责洗衣做饭,在我办公楼里工作。
办公楼说着挺好听,其实就是个三层小破楼,一楼有个院子,二楼三楼有长条阳台相连,每隔几米有一房间,每层五间。一楼是厨房、洗衣房和仓库,二楼是我和陈洁的办公室,三楼是我、兰姐、陈洁的住处。这儿水电都有,电话线也接了,就一样不好,每层只有一个厕所。没办法,咱是来吃苦挣钱的,不是来度假的,只能将就了,反正有兰姐在,清洁卫生不是问题。
大致安排好,吴建韬和于兰珍就告辞回家了,于兰珍说明天给我送摩托来。吕纹视察了一遍矿区,其实这是个微型小矿,不是那种国营大矿,设备不多,危险性也不大,她看着挺满意,交代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必须戴安全帽,又跟我和陈洁嘱咐一通,就坐面包车回杭州了。
忙到黄昏时分才大致完成,现在是初秋时节,天气还挺热,民工的住宿也好解决,不用太多被褥,也不用电扇。厨房设备还过得去,就是买菜麻烦,我见民工里有个小伙子看着还机灵,就把买菜的任务交给了他,他跨上一辆破摩托,半小时后就买来一大堆东西。兰姐带五个女的进厨房忙活,教她们做些合我口味的饭菜,陈洁一直在自己房里没下来。我闲着没事,就把三十多人都喊过来,大伙儿熟悉一下。
这些民工都挺老实憨厚,也不怎么活络,一个个跟大姑娘似的低头坐着,我给每人发根烟,他们抽得烟雾缭绕,还就只是腼腆地笑,没一个爱说话。我尽量表现我的亲善,一把拉过那买菜的小子,笑骂道:“你小子不是挺机灵么,怎么跟闷葫芦似的?快给老子说话!”
这小子叫阿强,才二十一岁,五个女的里面就有一个是他女朋友,才十九岁,小两口准备挣点钱回老家江西盖房子结婚,见我发话,他就冲我傻笑,说:“许老板,别说你和这些兄弟头回见面,我也一样啊,大伙儿都不熟,你让我说什么好?”
我对大家说:“你们记着,我虽然是这儿的头头,但我不喜欢你们喊我老板,以后都管我叫老许。”见里面有五六个和阿强差不多大,又说,“你们几个小子喊我许哥,给我记住了。”
阿强连忙笑道:“哎,许哥好!”
我指指那个下午买生活品的中年汉子,说:“你叫老刘是吧?以后你是矿厂的组长,他们二十人都听你的,有事直接跟我汇报。”
老刘憨厚一笑,点点头,不说话。我皱眉道:“你是组长就得像个组长的样,别老不说话,要活跃一点,那边的王嫂是你老婆吧,长得挺漂亮嘛。我就纳闷了,你个闷葫芦怎么就能骗来王嫂做媳妇?”
众人一齐笑了。老刘是个河南人,人都说河南人机灵,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内向,笑半天还是没说话。
我拿老刘没辙,只好找上另一个三十六七岁的汉子,这人叫老李,也带了一老婆,是这儿唯一两个安徽人,我说:“老李,炼铜厂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以后你是组长,你们十个都是熟练工,配合起来也不麻烦,你记着联系买煤球,让他们送货上门,半月结一次帐。”
老李点头说:“没问题,许总放心好了。”
我靠,这变成许总了!我摇头说:“以后喊我老许,咱们都一样,没啥不同的。”
阿强笑道:“许哥这话说的,咱们能一样吗,你是大老板,我们是伙计,你一天挣我们一年的钱。”
我打他一下,笑骂道:“你小子就爱扯淡!实话告诉你,我也是一打工的,先前那老娘们……不,那贵妇人看见了么,她才是大老板,我给她干活。所以你们和我都一样,都是打工的。除了老子比你长得高大威猛点,其它没一点分别。懂了吗?”
众人大笑,这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了,其实我真是半个老板,这儿有我一半股份,但我不能跟他们太生分,以后大家天天见面,还是拉近距离比较好。
我这人就这点好,跟谁都能坐一块,你是个大老板也好,是个民工也好,我还就不跟你分界线,当年公司里装修展厅,我每天和装修工人在一起喝酒抽烟,连个学徒工都拍着我肩膀喊我老许,我还特高兴。可能也是多年做业务练就的,我看见那些有俩小钱就趾高气昂把自己当成上层人士的家伙就不痛快,这世道谁不算个人物?谁他妈有阶级区别?说穿了都是混,混好混差而已,就那点区别,所以对谁我都一视同仁。
过一会几个女人做好了饭菜,也不去那小食堂,咱们就在院子里露天会餐。
摆上三桌,也没准备酒,大伙儿都喝开水,陈洁和兰姐坐我身边,阿强小两口、老刘夫妇、老李夫妇和我一桌,另外一对夫妇和一对小年轻分坐两桌,每桌有个女的调配也好,一帮男的都挺乐意。我先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估计是兰姐的手艺,当下手捧开水杯站起来,大声说:“来!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坑里的伙伴,大伙儿干一杯!”
大家都站起来,举着白开水笑道:“干!”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天早黑了,就靠几盏灯勉强照个明,女的都去睡觉了,我还和一帮男的在那吹牛聊天,大伙儿都挺高兴,衬着这屋子也特别的热闹。
这样才好,不然都回去睡觉了,我一人和俩女的在这山坳里的小楼呆着,我害怕……
第一部分 第三十章 村长夫人
第二天也没挖矿,大伙儿都去调试机器,矿厂那边有不少破旧的磨粉机、制砂机、球磨机、破碎机、破石机、振动筛、洗砂机、烘干机,林林总总一大堆,大伙儿都是熟手,每人一台机器擦磨调配,老刘还要我去买个小型柴油发电机,我别的也不懂,就把需要的东西记下,等有空去买。
回到办公室,陈洁在财务室弄她的电脑,不会装软件,要我帮忙,我就坐下了,一边跟她说说话,她是个爽快人,没几句就把底儿都露了。
原来陈洁是个寡妇,老公几年前去世,孩子也没生,后来在美容院里认识了吕纹,两个都是寡妇,挺有共同语言,一来二往的就成了小姐妹。陈洁看着挺富贵光鲜,其实家境很普通,老公只给她留下一套房子,她在外面那些小公司里做财务,每月的钱都花在打扮上了,把自己保养的雪白粉嫩,就想嫁一好老公。吕纹也给她介绍过几个,条件不错,就是人老点,她又不乐意了。几年下来,她懒得找了,人越活越年轻,尽想着挑战自我。这回吕纹跟她说在富阳山区开一铜矿,需要财务,她二话不说就来了。言称此乃人生一大乐事,更为生活旅途之完美经历,若不努力争取,他日必定悔之晚矣。
这家伙,说话一套一套的,听得老子一愣一愣的,不过这心态还真是特别另类,一月四千来山里吃苦受罪她还挺乐意,把这儿当成乡村度假屋了。
装完软件,陈洁试了下挺满意,这时楼下传来“突突”的摩托引擎声,我出去趴阳台上一看,只见楼下来了个披盔戴甲的骑手,骑着辆崭新的摩托车,停下车摘下头盔抬头对我一笑,居然是个美人。我心里一动,再仔细看去,原来是我昨儿刚认的干姐姐,村长夫人于兰珍。
我走下楼,笑道:“我说这山脚怎么来一大美人,原来是姐姐给我送车来了。”
于兰珍笑道:“姐姐对你好吧,换别人我才不亲自出马,就你不一样。来,看看这车,豪爵的,排量125CC,挺好使。”
我跨上车作势摆弄几下,确实挺好,旁边还带个头盔,我一看乐了,笑道:“姐,你给我顶安全帽不完了,干嘛搞这头盔,整张脸都蒙上了,跟赛车手似的。”
于兰珍摇头道:“安全最重要,我出门都戴这个,这不是好看难看的问题,关键是保护你脑袋。”
我说:“成,我要了,多少钱?六千六对吧?”
于兰珍笑道:“先别谈钱,你骑上兜一圈,合适的话再付钱。”
我发动摩托,说:“姐你也上来,带我去看看乡村风光。”于兰珍说一声好,戴上头盔坐我身后,我嫌太闷热,就不戴了,手把一转,登时冲了出去。
这一通飙的,那叫一痛快。杭州多年前就禁摩了,我开摩托那会儿还是二十出头,今天又开上了,心里头特愉快,速度飙得跟飞似的。于兰珍有点害怕,紧紧抱住我的腰,在后面说:“慢点,小心出事。”
嘿嘿,这女人看着挺瘦,胸口还挺有料,我捏几把刹车就能感觉到,不错不错,记得当年我这样不怀好意拿背脊蹭的还是……唉,不提了。
风驰电掣开一圈,于兰珍不干了,说:“停下休息会,我头晕。”
找一池塘边停下,我意兴风发,对着池塘猛抽烟,于兰珍拍着胸口直喘气,好歹恢复几分,苦笑道:“阿岚,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开车,太危险了。”
阿岚?有意思,这称呼还没人喊过。我笑道:“阿岚听阿兰的,放心吧。”
“贫嘴,”于兰珍笑道,顿了顿,脸色一正,说,“阿岚,你为什么要来开矿?”
我奇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挣钱啊。”
于兰珍皱眉道:“可你盘下这个铜矿能挣几个钱?这矿早三年就没人要了,早挖干净了,你就不怕亏光老本?”
她不知道我有一颗神仙石头,我当然也不能说,笑道:“别人挣大钱,我没本事,就只能挣点小钱。”
于兰珍说:“你完全是个新手,从来没干过这行,就不该这么干,应该学别人的样。”
我说:“别人不开矿,只炼铜,我两样都干,不是更好么?”
于兰珍摇头道:“别人不开矿是有道理的,这儿本来就没多少矿藏,没必要花心血对付这个。人家都是从外地买铜矿石来加工,又省力又快捷。隔壁村子有个出了名的富豪你知道么?他就是这么干的,从来没开过一个矿,只从外地买矿石,这些年下来都变成亿万富翁了。”
我能不知道么,我都见过了,还想做人干儿子来着。不过她这话给我提了个醒,我山背后那个破炼铜厂就可以这么干,不用挖矿,买矿石来粗加工,干着也轻松,反正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只要不亏就行。
于兰珍说:“你知不知道,你和那姓吕的女人来买这矿山,村里人都把你们当成了傻子。老吴就不一样了,他这是废物利用,给村里挣了笔大钱,他当然高兴了。你们是外来的,以后销路也成问题,村民不会让你们分一杯羹,大伙儿都抱团经营,你必须找到自己的货源,否则怕撑不下去。”
我听着挺纳闷,她干嘛跟我说这个?她不帮自己老公怎么反而替我操起心来了?我看她一眼,问:“姐,你干嘛告诉我这些?”
于兰珍叹一口气,说:“总之你以后认真经营,别以为钱很好赚,也多提醒姓吕的女人,让她别给老吴太多好处,给点钱就行,千万不要让他升官。”
我越听越奇怪,问:“小胡子……不,老吴升官不更好么?”
于兰珍苦笑道:“你不明白的,当官以后就不一样了,做了村长就想做镇长,做了镇长就想做县长,姓吕的女人上头有人,老吴就指望她提点。但是只要老吴一升官,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真莫明其妙,升官怎么就完了呢?我想了想,奇道:“村长不是村民选举出来的么?镇长是上头指派的,这台阶不容易跨,老吴他有这个资本吗?”
于兰珍说:“老吴是党员,年纪也轻,学历也高,跟一般村长不同,只要姓吕的帮他疏通一下,他立马就能平步青云。但是他也和其他村长一样,这几年靠开矿炼铜赚了不少钱,别人做个村长就满足了,他却一心想往上爬。他的作风……反正不好说,现在都已经不像样了,要是做了大官更不得了,他可能还要儿子,但我这个老婆肯定不要,我们的家也就没了。”
合着跟我说半天是这么个事儿,靠,这他妈关我屁事!
我说:“姐,这不是还没升官么,你就别担心了,以后再说吧。”
于兰珍苦笑道:“我心里憋闷跟你说说,也是看着你顺眼,感觉亲切,换别人我不会说。希望你能帮帮我,让姓吕的别太优待老吴,开矿挣钱可能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多,但只要好好做也不会亏本,你们不用指望老吴,还得靠自己。”
我笑道:“这我早知道了,你放心,我尽力吧。”
于兰珍说:“我弟也在炼铜,到时我带你去他那儿看看,说不定能给你找点销路。”
我想起买柴油发电机的事,就跨上摩托,说:“姐,我要去镇上买个发电机,顺便去你弟那儿看看,这就出发吧,你给我带路。”
于兰珍笑着拍拍我肩膀,说:“你这小子还真对我胃口,做事雷厉风行的,好,我们走。”
发动摩托,带着村长夫人,风一般行驶在乡间小道上,活活活,这滋味真叫畅快。
第一部分 第三十一章 规划一下
等我把柴油发电机买回厂子,一天也差不多过完了,跟大伙吃饭喝酒,完事了各自回屋,这山坳里可真安静,连个树枝摇晃的声音都没有,我搁房间没事干,就拿起电话找人聊天。
首先是楚玉,听她唠叨是我的爱好,说了半小时,她总算挂机了。然后是阿琼,这丫头都快想死我了,说了一大通绵绵情话,嘿嘿,被人惦念的滋味可真不错。顺便也和清清聊了几句,嘱咐她好好帮我养那只小猫,处女小姐听我说这儿山清水秀就来劲了,只想尽快过来玩。随后又和地雷、小雀几个哥们聊上几句,用了俩小时才总算完事。
我的房间挺简陋,其实这儿都简陋,三楼一排共五个房间,我在中间,左边是兰姐,右边是陈洁,边上两个空余,厕所在陈洁那边。一人呆着没劲,四下里又静得可怕,我悄悄开门走到兰姐房间,她不说话,但一双眼睛满是笑意。嘿嘿,等着伺候我呢吧,今儿我让你尽兴。
这回嘴里不需咬着枕巾了,兰姐快活得无以复加,一个劲地叫唤,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疯狂样,新鲜之余也特满足,跟她痛痛快快来了两回,美得我都想融化在她身子里了。
第二天起来碰见陈洁,她看我的眼神特古怪,我跟她打个招呼,她居然满脸通红。我这才想明白,原来昨儿兰姐叫唤一夜都让她听见了,这地方安静,没半点动静,兰姐又那么疯狂,当然传遍四野。嘿嘿,这下可让寡妇难受了,对不起啊,我也没办法,这是正常排遣,我不能没有,您就多担待吧。
下楼去炼铜厂,老李把卖煤球的喊来了,一货车的煤球丢地上,大伙儿正忙着摊开晒太阳,五个女的就爱干这活,俩小丫头还把煤球摊成花朵形状,见我来了直吐舌头。呵呵,放心吧,许哥我好说话,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
我让大伙儿继续调配机器,跨上摩托进镇子。这开矿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等全部准备好至少还要十来天,我不能闲着,得去给我炼铜厂进些铜矿石来,好尽快开工炼铜。
幸好昨天于兰珍带我去她弟那儿,否则村子里的人把我当贼似的防着,没一个搭理我。我骑着摩托在村里逛,他们一个个斜眼横睨的,还不时小声议论几句,看口型多半是:“傻蛋,傻蛋,就一傻蛋。”
靠,等老子挖出铜矿来,看你们还敢不敢取笑老子!
我停下车,大摇大摆走在村间小道上。看吧,多看看,好好记住老子的模样,以后跟人说起老子,你们就能口沫横飞地说:哦,你是说亿万富翁许岚吧,我认识,曾经在我面前走过……
走进于兰珍她弟的家,一家四口都在,两夫妻加俩孩子,她弟叫于英柱,和我同岁,这几年靠姐夫吴建韬的提点至少赚了一百来万,当然其中有一半都给了吴建韬,小两口日子过得挺滋润。见我到来,于英柱也挺客气,招呼我坐下,两人抽上了烟,他说:“老许,我给你联系过了,安徽铜陵那边有个大铜矿,其中不少矿石卖给我们,你要的话就跟他们进货,价格和我厂里一样。”
我说:“成,我要了。柱子,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讨教。”
于英柱听我喊他柱子,觉着挺高兴,笑道:“你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说:“山背后那村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亿万富翁老头的村子,干炼铜比咱们这村还强,我在那也买了个小厂子,准备跟你一样干,进矿石来提炼粗铜。但是我没货源,那村子也不熟悉,你看能不能让我跟你搭个伙,我们俩的粗铜都往一个地方销,挣来的钱各归各结算。”
于英柱想了想,说:“这是好事,我当然愿意。我这厂子本来就小,给别人感觉不起眼,有你加入就更好了。销售不是问题,我们都是定点的,环山冶炼厂定时过来收购粗铜,我给你说说就是了。”
我笑道:“没的说了,我那厂子每月进帐分你一成,再分兰珍一成,其余八成归我,只要你帮我联系销路,咱们以后就是合伙人。”
于英柱大喜,忙点头说:“我一定办好!”想了想,又说,“老许,你给我姐那份最好只给她一人,别让老吴知道。这里面有点情况,我不能说,但我也是为我姐好。”
谁有心思管那破事?我点头说:“知道了。等我那厂子办起来,你顺便也给我联系几个工人,我还差个管事的,这是我的私活儿,跟这边厂子无关,我不能让上头知道,还必须是个信得过的人。”
于英柱没说话,他老婆憋不住了,插嘴说:“老许,我给你介绍个人,就住后面那村子,也干过炼铜,人很老实,你要不要?”
我说:“这敢情好啊,你找这人说说,到时跟我见个面,合适的话就他了,我给他三千一个月。”
这女人喜上眉梢,连连点头说:“一定合适,你一定满意。”
坐了个把小时,我告辞离开,开个摩托慢腾腾在村里兜,顺便看看人家的炼铜厂。这儿家家户户都有厂子,村子看上去挺破烂,可每户人家都有钱。他妈的,早知道来钱这么容易,老子还不如来这做村民。
这时候电话响起,我停车一接,那头是个熟悉的女声:“许岚,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熟悉是熟悉,可一下想不起来,我问:“你谁?”
她沉默半晌,说:“黎芳。”
靠!是她!她都把自己卖了还找我干嘛!我说:“你见不着我,我在外地,有事吗?”
黎芳显得情绪低落,轻轻地说:“我离开普天创意了。”
你离开关我鸟事!我没好气地说:“离开就离开嘛,早就该离开了,你找我干嘛?”
黎芳沉默一阵,说:“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说:“我在富阳环山镇下面一个小村,吓着了吧,嘿嘿,我这不是没地方去么,只好来这干采矿了,就是个农民工,你别指望跟我发家致富。”
黎芳没说话,过一会就哭了起来。
我一下子又心软了,其实她对我挺好的,当年要不是她,我也干不上十五万一年。我说:“芳芳,别在外打拼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你也挺辛苦的,该享受生活了。”
黎芳哭着说:“只有你说我辛苦,只有你。别人都说我是狐狸精,没人看得起我。我做人跟做贼似的,我累死了……累死了……”
傻丫头,做人谁不累?不累的只有庙里的菩萨,别说得自己特委屈,其实谁都不好过。我说:“芳芳,现在我都干上采矿了,也不能帮你什么,下回等我风风光光回来咱们再碰头,你就好好在家休息,找份轻松的活儿干着。你放心,就冲你当年提点我这份恩情,我肯定会报答你。好吗,别哭了啊。”
黎芳说:“许岚,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投奔你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只有你一个朋友。”
嘿,这怎么一个个都想来矿山啊,我自己都快把那山坳当成度假村了。我听着就乐了,笑道:“芳芳,你来这没地方使劲啊,你是坐办公室的,我这儿都是干体力的,就算了吧,呵呵,心意我领了。”
黎芳说:“你肯定需要一个管事的,我要求不高,一月两千就行。你说吧,我下午就过来。”
我脑子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我那私人小厂不就差个管事的么,黎芳是人才,有她帮我那是求之不得啊,而且我还能玩大的……我说:“芳芳,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了想法,但不是让你来干采矿,我想玩一次大的,你有没有兴趣?”
黎芳一听来劲了,她就是这么个人,天生女强人的料。说:“你想怎么玩?我跟你一起干。”
我把摩托车熄火,找一角落坐下,慢慢地说:“是这样,我现在投靠一能源商,在这给她开矿炼铜。同时我自己也买了个小炼铜厂,就在我这山头背后,本来想自己偷偷接点炼铜的活,好挣个小钱。现在有你帮我,我这目标就要再大点,我也成立一个小能源公司,让你来帮我管理,咱们一步步做,先卖点粗铜,日后指不定还有大生意。你看这事怎么样?”
黎芳思考一阵,说:“注册公司至少要五十万,你够不够?我手头只有十八万。”
我想到可以向小雀借,反正验资完了就能还他,说:“这个不是问题,我能搞定,你干不干?”
黎芳说:“我干,但我要股份,我把十八万都给你,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瞧这女人多精明,我说:“这个好商量,但你也要清楚,我不会像你那样分一半股份出来,最多只给你百分之二十,因为我还有个大股东,我得给她留着。”当然了,我这些年不知花了楚玉多少钱,连婚房都是她送的,我的公司至少也要分她百分之四十,这是我几年前就决定好的。
黎芳可能有些失望,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一分钟,又说:“我干,就这么定了。”
我说:“好,你有空来一趟,但别来我这厂子,这里有上头指派的人检视着,我们在环山镇碰头,你来时给我个电话。”
黎芳说:“何必来时通知,富阳这么近,我下午就来,三点在环山镇车站碰头。”
嘿嘿,女强人就是女强人,办事比我还利落,我说:“好的,三点我等你。”
黎芳终于开心了,笑道:“许岚,和你说话就是高兴,有你真好。”
第一部分 第三十二章 芳芳
下午三点,我在环山镇车站见到了黎芳。
一个多月不见,她没啥区别,就是眼睛里透着股子沧桑,眉宇间带着几分忧郁。想必这一个月在陈瑞丽那小妮子手下实在干得不开心,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人,再不伺候陈刚那秃头。
我三步跨上,给她来一个熊抱,笑道:“芳芳啊,想死我啦,今儿就让我得偿所愿了吧。哈哈哈!”
黎芳轻轻打我一下,说:“说说说,你就只会说!”
咦?合着你的意思是我只会说不会做?这敢情好啊,今儿我还真想把你给做了。
我把她抱上我的摩托车,她顿时乐了,说:“你真的成了个农民,连这么土的车也开,还是新的。”
我左看右看,这豪爵摩托好像也不土啊,难道是我品味有问题?靠,不管了,我骑上车,给她个头盔,说:“抱紧了,我带你去个乡村度假屋。”
黎芳那对鼓鼓囊囊的玩意立马就贴我背上了,这家伙,可比于兰珍饱满多了。我心里那叫一个美,开动摩托,往那山后老屋开去。
来到我的私人地产门口,那汉子不在家,估计是去富阳照顾女儿了,我找出钥匙开门,里面就剩下屋架子,家具电器都搬走了,还好那张老八仙桌还在,我让黎芳坐下,自己拉了个竹榻半躺下来,笑道:“怎么样?这屋子挺有文物价值吧,我的投资眼光不赖吧。”
黎芳笑道:“你这人脑子就是跟别人不同,深山坳里买个老破屋子,还美得跟什么似的。”
我说:“这是我的私人别墅啊,桃花源我买不起,就只好买深山坳的了,其实挺好的,除了没物业管理其它都一样。”
黎芳说:“言归正传,说说你开矿的事吧。”
我就跟她大致说了一遍,但没告诉她我占有那边百分之五十股份,只说我拿五千一月,年底有分红。
黎芳说:“这年头就是能源产业好赚钱,石油我们玩不起,煤矿也玩滥了,这铜矿应该还有搞头。说说你的计划吧,我挺有兴趣。”
我说:“这外面就是个小炼铜厂,但不开矿,我从别的地方买矿石来炼粗铜,然后卖给大型冶炼厂。等赚到第一笔钱,我再扩大厂子规模,提高产量。我问过行家,做到一百万的产值就至少有十万块钱利润,听着好像比广告利润低,但这儿早已形成产业链,货源充足,销路固定,一年随便做做也有几百万产值,因此几十万块也不难赚,村里基本每户人家都有这个收入。”
黎芳说:“炼铜厂不是重点污染单位么?你不怕被政府查封?”
我说:“你放心,我上头那人有门路,可以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现在基本不会有事,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赚钱。但这炼铜厂只是第一步,我要你帮我做的不是这个,而是开一家能源投资公司。你也不用来山里吃苦,就在杭州呆着,我会给你提供消息,你自己也可以琢磨琢磨,只要是能源方面的投资,又不用多少成本,你就去做,我们慢慢把这个公司玩大。我是老板,你就是总经理,兼第三股东。”
黎芳说:“你的意思是,这家公司目前只是摆设,以后才能发挥作用?”
“是的,”我说,“目前我们实力不够,只能从炼铜干起,当然你也不闲着,可以给我开拓市场,找销路和货源。这只是个小厂,没什么工艺技术,就一个破熔炉。等我们挣了钱,就能买个大熔炉来炼铜,甚至也可以去开发矿山。我现在给别人干也是积累经验,等我差不多学会了,这边的矿也开发完了,我就跳出来好好干,我们一起打理这家能源公司。”
黎芳沉思一阵,点头说:“这是个很有想象力的计划,我很感兴趣。”
我笑道:“芳芳,你也知道我这人,我脑子其实挺灵光,想东西比一般人超前,但我没啥学问,很多东西就只能想,不会去做。这就需要你这个女强人的帮助,我们合作多年,配合默契,相信你一定能和我干出一番大事来。”
黎芳认真看着我,说:“你本来就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当年我选中你就是看准了你这点,从这件事上就能反映出来。你一边给别人打工一边自己干,等于把学习和实践的时间融合在一起,省去了许多无谓的浪费,这样就很好。而你买厂子的同时又买下这屋子,就算厂子亏了你至少还有屋子,也说明你做事仔细谨慎,事事给自己留后路。这点我特别欣赏。”
嘿嘿,我有那么好吗?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你别夸赞了,我会飘起来的。
我笑道:“你别夸我了,其实我除了头脑精明、行事稳健、知足常乐、和蔼可亲、古道热肠、豪气干云之外,也没什么优点。”
黎芳愣了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说:“许岚,每次见你都这么有趣,你这人真太让我开心了,哈哈!”
我说:“是你自己让自己不开心,其实你完全可以每天都活得开开心心。”
黎芳止住笑,长叹一声,说:“许岚,你是最了解我的,其实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找的,要不是我心气太高,目标太远,我完全可以像许多女人那样过幸福美满的生活……”沉默一阵,又苦笑道,“上次我临时背叛了你,你一定很生气,是不是?”
我摇头一笑,不说话。
黎芳轻叹道:“我也受到了惩罚,陈瑞丽进公司后就没让我过一天好日子,我一月工资降到一千八,还要天天受她指使。陈刚也不给我钱了,另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任我自生自灭。这短短一个月时间,我过得比一年还漫长、还难受……”
我说:“你没去找红城地产的人?”
黎芳怔了怔,苦笑道:“所以说你最了解我,我的性格作风你最清楚。我确实去找了红城地产的胡副总,可是你猜怎么着,他最近也包了个女人,还是他公司的下属,而且你也认识。”
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指木瓜妹……不!是丁琅吧?”
黎芳点点头,苦笑道:“丁琅现在是他的情人,他居然还想碰我,说只要我给他好处,他就给我安排一份满意的工作,我立马掉头走人,回家想了一晚,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
嘿嘿,木瓜妹傍上款爷了,也不知那姓胡的是她第十九个男人还是第几个,这丫头机灵啊,一看就不是简单人,搞定个老色鬼那是轻轻松松。我也说不出话来,就急着回味那两个大木瓜了。
黎芳苦笑道:“没想到我黎芳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觉得我自作自受?”
我一回味俩大木瓜我就起了兴头,这怎么办呢,面前不是还有俩中型木瓜吗……一念至此,我就浮出一抹十分怜惜的表情,轻叹一声,向黎芳张开了双臂。
黎芳果然被我感染,两眼红了起来,颤声说:“许岚……”跟着一头扑进我怀里。
我抱着黎芳斜躺在竹榻上,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亲她脸蛋,摸着她突兀有致的身子,她感受到我的温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我大哭起来。
得,她一哭我这兴头就降了下去,只好安慰她说:“别哭,以后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惭愧惭愧,老子几分钟前还尽想着在竹榻上颠鸾倒凤呢。
黎芳越哭越起劲,到后来索性嚎啕大哭,我那点仅存的兴头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唉,干二奶干成这样也确实不容易,真委屈了我的小芳芳!
第一部分 第三十三章 偷窥
吃完晚饭,黎芳拦了辆回程出租车回杭州了,跟我说好先去租一商住楼,外面办公,她住里面,等我资金到位就去注册公司。两人商量半天,最后听从我的意见,新公司名叫“岚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嘿嘿,我把楚玉的名字都加进去了,她还压根儿不知道这事,我以后再给她来个惊喜。
回到住处天色已黑,伙计们都回房了,就听见阿强房间里传来嘿咻嘿咻的声响。嘿嘿,这小子身强力壮的,他女朋友小林也是个健壮姑娘,到了晚上没啥活动尽干这事了,估计隔壁住的四对听着也难受,指不定等会儿还要来个大合唱。
这就是生活,最底层的生活啊,你小子没见过吧,有空去民工工棚里转转,对你有好处。
来到三楼,陈洁正在兰姐房间坐着聊天,我抽着烟走进去,陈洁皱眉道:“阿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满身烟味,以后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我笑道:“小弟遵命。”立马扔了烟,往兰姐床上一靠,看看四周,说,“这儿缺几个电视机,明天我去买,再装个锅盖天线,没准还能收看外国电视台。唉,这儿一到晚上就特无聊,要是能上网就好了。”
陈洁笑道:“出来体验生活就该这样,要是都和家里一样也没意思了。”
拜托,你是体验生活,老子可是来挣钱的。我说:“姐,你也别太亏待自己,有什么需要就说,我尽量给你做好。”
陈洁摇头笑道:“这样就好,我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站起身,又说,“天气好热,我去洗澡了,你们继续聊吧。”说着就走了。
兰姐说:“你吃东西了吗,我给你留着饭菜。”
我已经吃了,但我这时脑子里突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嘴里自然而然地说:“哦,我没吃,这就下去吃。”
兰姐小声问:“你……还来吗?”
我亲她一口,笑道:“当然,以后只要没别的事,我天天抱着你睡觉。”
兰姐嫣然一笑,说:“嗯,你去吧,我等你。”
呵呵,这就跟我老婆似的,楚月和我睡了两年,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很多男人对老婆的柔情蜜意就来自这六个字:你去吧,我等你。
对不起啊,我亲爱的杜小兰,我去是去了,但不是去干什么好事,你知道了可别怪我。
我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那边,里面亮着灯,传来轻微的水声,陈洁应该刚开始洗澡。
嘿嘿,这个厕所我早观察过,它上面有一天窗,旁边是通往屋顶的楼梯,只要走上楼梯探头一看,一点不费力就能看清厕所里的一切,还不带半点遮拦。嘿嘿,嘿嘿,你别笑我,我是真的想看陈洁洗澡,多年没偷看女人洗澡了,我这心里头直痒痒……
走上楼梯,我个子高,直接就伸开双手趴窗台上了,搁着下巴往里面一看,我的妈呀——
陈洁脱光了衣服,正在冲水,从上面看下去,就看见她那段白花花的身子……那奶子大的,比木瓜妹一点不差,还特别白,跟着她两手的动作直晃荡,两颗奶头不是特别红,带点紫色,就像两颗葡萄,在那上下抖动,下面是她的肚皮,跟着是肚脐眼,再下面就是那团黑的,乌黑发亮,浓密茂盛,衬着她雪白丰腴的两条腿,显得尤其醒目……
我心里怦怦直跳,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身子都热了。陈洁这样的丰满女人脱光了在你面前,那种诱惑真不是说的,我都不带拨弄,那玩意就立马直撇撇地竖着了。
多少年没偷看女人洗澡了?记得第一次偷看的还是老妈单位一个姐姐,大冬天的看得我棉毛衫都湿了。中间还断断续续看了几个,每次都把我看得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再后来就没啥感觉了,因为我已有女人,深知其中滋味。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这山坳里偷看陈洁洗澡,又把我的兴致吊得老高。
她淋湿身子就把水关了,开始擦肥皂,整个雪白丰润的身子就像跳舞似的动了起来,所有部位都在颤抖,都在弹动,都在跳跃……我两眼发直,剧烈喘息,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生怕被她察觉。她还把肥皂往两腿之间抹,那片黑的就沾了白色,过一会还起了泡沫,再过一会她全身都是泡沫,然后她抬起头……
靠!我连忙闪避,把头藏到天窗边上。过了一阵,又悄悄把眼睛挪过去,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再探头一看,原来她是往脸上抹肥皂,头虽然抬着,眼睛早闭上了,擦完脸蛋还继续抚摸自己的身子,神情陶醉,带着酣畅。我和她面对面相隔两米,她看不见我,我却把她看了个遍。她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诱惑我似的,让我全身上下猛烈燃烧,一时间口干舌燥,血脉贲张……
以前我看过几本烂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总是能碰见女人洗澡,还都是不小心碰上的,好像美女迫不及待要把自己身子给他看似的,偷窥了人家还显得特委屈。操!老子没这种桃花运,也没这么虚,这事儿老子只能主动干,谁不想干谁就是王八蛋!
这种现世杨玉环搁你面前,是个男人都想偷窥,老子今儿还就窥上了,以后有机会老子天天窥!
陈洁擦完肥皂又开始冲水,这回把后背对着我,那个屁股美的呦,又大又圆,又肥又白,上面的肉还不住地颤动,中间一条深沟,两腿张得挺开,从中间流下一条水柱来……
说句大实话,这时候老子做强奸犯的心思都有,只要是个有经验的男人一定都跟我一样,那种青苹果小丫头跟陈洁这样的熟妇比起来,她就毫无诱惑。我前几天还想着对少妇不感兴趣呢,这会儿我立马推翻了自己的主张,你就是一大堆小丫头搁我面前,我也只选陈洁这样的少妇,还不带半点犹豫,她太让我冲动了!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老子指不定真要犯罪,那玩意的硬度都赶上金刚钻了,撑得老子隐隐作痛,她也差不多快洗完了,我还是赶紧走人,去找兰姐对付一下吧。
我恋恋不舍地看上最后一眼,然后蹑手蹑脚走回去,以后偷看我就光脚丫,这样才没声响。
回房匆匆洗把脸,我迫不及待地抱兰姐上床,心思却还不在这上面,暗自思忖:天气快凉了,我得去买个电热水器和浴霸什么的,让她洗澡更方便……
嘿嘿,老子烂人一个、烂命一条,干的也尽是烂事,这事儿以后就是老子的必修课,不把陈洁看腻味老子还就不罢休了,嘿嘿嘿。
第一部分 第三十四章 实诚人
两天后,于英柱联系的矿石送来了,是个黄河大卡车,伙计们一拥而上帮忙卸货,于兰珍和于英柱也一起跟来,身边还有个四十左右的高大壮汉。
我一想到立马能开炉炼铜就高兴,招呼大家进屋,于兰珍说:“阿岚,你和英柱去外面说话,我带司机去陈会计那儿结帐。”
我说:“好,结完帐你过来,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
于兰珍招呼货车司机上二楼找陈洁去了,于英柱拉着我走到远处,说:“老许,我给你找了一帮工人,这位就是那天说的管事,叫蒋凯,是我老婆的表哥,你们认识一下。”
我看看那壮汉,好家伙,身高比我略矮点,身上的肌肉可比我发达多了,跟施瓦辛格似的,满脸络腮胡子,一双大环眼,皮肤黝黑,杀气腾腾,他也甭化妆了,整个就是一活张飞。我颇有几分心惊胆战,强笑着伸出手去,说:“你好,我是许岚。”
壮汉对我一笑,伸出一只蒲扇大的铁掌握住我的手,说:“你好,叫我老蒋就是了。”
我的手也不小了,搁哪儿都是大号的,可放他手里这么一对比,就跟儿子握老爸的手似的,它不成比例啊。幸好这家伙没使劲,也就轻轻一握,笑容挺和善,还带着点憨厚,我顿时放下心来。笑道:“老蒋你好,以后喊我老许,咱们都是自己人。”
于英柱笑道:“老许,你别看老蒋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其实他这人最好说话,特别老实,你对他好他就挖出心肝来对你。你那个厂子交给他管理准没问题,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我拍拍老蒋的肩膀,笑道:“我能不放心么?瞧这一身的肌肉,一人就能撂倒一大片。我就纳闷了,老蒋你以前是干特种部队的还是什么?怎么就练的这么壮实?”
老蒋摸摸头皮,笑道:“我以前在矿厂干活,天天拿大铁锤砸矿石,十年下来就成这样了。”
我喜欢这人,真喜欢,这就是一感觉,他看着你笑的时候,俩眼睛里压根儿就没一丝杂质,好像可以看见他的心,这种朴实汉子城里找不到,现在就是山里也不多见,偏偏让我见着了,我心里头特别中意。
三人抽了半根烟,于兰珍出来了,说:“完事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就能开工。”
我走到厂房那边,对伙计们说:“马上给我行动,把矿石整理干净,煤球挑好的准备着,明天一早咱们开炉炼铜。”
老李说:“成,交给我吧。”
我其实也不太懂,随便张罗几下就出门了。于英柱骑摩托带着老蒋,我带着于兰珍,四人往村里开去,半途转个弯,绕到山背后,直奔我“别墅”去了。
开门进屋,四人围着八仙桌坐下。于兰珍微笑道:“阿岚,谢谢你。”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一成股份的事,其实我给他们姐弟两成分红主要还是为了求他们帮忙,不过这时候当然要表现得特有诚意,于是笑着说:“姐,你自己也开店,其实不缺钱,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跟你巩固一下姐弟感情,我也没现钱,就只好分股份了,说到头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于兰珍笑道:“早知道这样,你的摩托我就白送你了,还收你六千多,怪不好意思的。”
我笑道:“这好商量啊,你送我两个电动自行车不完了,买菜进货也方便。”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于兰珍点头说:“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送来。”
老蒋说:“许经理,你认为我行不行?能不能在你这儿干?”
还问这个?我早决定了啊!我立即点头说:“当然行,就你了,没二话!”
老蒋憨憨一笑,说:“这就好,我再跟你商量个事。”
我说:“你是怕没地方住吧?没关系,这老屋子给你住了,但你只能住外间,这儿办公,里面两屋子住人,天井后面那块不能住,我隔三岔五会带几个朋友来玩儿,里面准备给大家做客房。”
老蒋说:“住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想让我老婆也来这儿住,你看……?”
这我理解,大老爷们身边不能少个女的,我说:“没问题,让她照顾你生活,顺便洗衣做饭也好,我给她一千块一个月,你看怎样?”
老蒋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老婆不要工资。我家正在盖房子,我和老婆女儿都在镇上租房子住,现在我要来这儿干活,就想把她们也接来,占了你的地方,是我对不住你,你不用浪费这钱。”
这家伙,真是个实诚人,我太喜欢他了。当下说:“老蒋,这儿的收益最终还是靠你们做出来的,钱也是你们应得的,你别跟我罗嗦,就这么定了。那边的厂房还能住十来个民工,回头你给布置一下,这老屋子我就派你看守了,你们一家三口就住这儿,明天搬进来吧。”
老蒋还要反对,于英柱笑道:“老蒋,老许也是痛快人,你就别推让了,你们一家人住这儿总比去外面租房子好。”
老蒋沉默一阵,终于点头说:“好,就这么办吧,谢谢许经理。”
“靠!”我瞪眼道,“叫我老许!”
老蒋笑道:“你是小伙子,我都四十了,还是叫你小许吧。”顿了顿,又说,“下午我带人过来调配机器,那个……”
我点头说:“你放心,我给你留一笔钱,你要什么就去买,有收据单就行,不用开发票。”
于英柱说:“老许,矿石我给你联系好了,你打个电话他们就送货过来,价格都一样。”
是不是,老子要是不忍痛割出两成股份,他能那么热心吗?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我说:“这事算是定下了,现在我跟你们说说另外一个决定。”当下就把我和黎芳准备开公司的事说了一遍,以后这炼铜厂就是我公司下面的厂子,公司归我、楚玉、黎芳三人,这厂子的收益二八开,两成归于兰珍姐弟,八成归公司。其实跟他们关系不大,我也就是提个醒,让他们明白这是正规操作,不是草台烂班子。
于兰珍忍不住赞叹道:“阿岚,你真是个干大事的人,我们这儿炼粗铜至少也有十多年了,可从来都没人想过要办能源公司,也只有你才想得到。”
嘿嘿,老子在城里是个臭皮匠,搁村里就成了诸葛亮,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模样,我这虚荣心是一团一团地往外膨胀。
我把钥匙交给老蒋,想到住所还要买电视机、热水器什么的,就带上于兰珍往镇里开去,于英柱和老蒋跟我一块去,找了个农村信用社,我从自己卡里提出一万给了老蒋,让他支配着用。买电器可以让陈洁报销,我的厂子就只能花自己的钱。
我卡里还有两万,是前阵子的业务提成,还没怎么用,接下来自己厂子开工,什么都要钱,两万绝对不够。奶奶的,这可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挪用公款,等厂子来钱了再填回去。他妈的,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烦,皇太后吕纹不在,我必须找陈洁下手,钱都在她那儿呢。
“姐,”我问于兰珍,“你干过挪用公款么?教我两手好不好?”
于兰珍呆滞半晌,哗啦啦地笑了。
第一部分 第三十五章 大小俩仙女
第二天,我们厂子的小破熔炉终于开动了,老李一帮人十分熟练地把矿石碾碎,扔进炉子,点燃煤球,开动机器,等熔炉熊熊燃烧,再拉起铁槽,煅烧了个把小时,铁槽里就流出红通通的铜汁儿来,杂质已经基本清理干净,铜汁儿一砣一砣地流进容器,等冷却凝固后,就成了一块块的粗铜。
他妈的,这一块块粗铜就是钱啊!这流程别说不复杂,简直一看就会。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早知道炼粗铜这么容易,老子当年就该干这个,现在至少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吧。
幸好还来得及,咱们晚十年挣这钱,总比一分也挣不到的好。山肚子里还有个铜矿,等挖掘出来,以后照样财源滚滚来。
我走出厂房,只见四周满是浓烟,一股子刺鼻的……二氧化硫还是二氧化碳?反正就是化学气体味儿。我连忙跑远,看看那条小溪,现在还是清水,再过几天估计就成腊八粥了。
罪过罪过,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知道环境污染很严重的,但是政府也不管,咱小老百姓为了挣钱也只好将就了,子孙后代可别怪我。
其实粗铜加工说穿了就是个瞎子也能干的活儿,一点技术含量没有,最贵重的就是排污设备,要净化废水和废气,但这儿家家户户都不装那玩意,我吃饱了撑得花那钱?再说了,跟这儿几百户人家比起来,我这点资产算个毛,人家发家致富了还不管,我费那力气干什么!
不管了,政府不严令禁止,老子就一直干炼铜,直干到八层楼八老婆还带个宾利车为止。
烟雾太大,我的小破办公楼也被烟气环绕,我让兰姐和陈洁关起窗子呆屋里,自己跨上摩托走人。
环着山饶半圈,来到我自己的地盘,只见那炼铜厂里来了十多个人,正在忙活。我开车到老屋门口,才刚下车,突然面前冒出一丫头来,对我大叫一声:“站住!”
靠,吓我一跳!抬眼一看,我的天,眼前这人是仙女还是什么?莫非老子也做上了白日梦?
这丫头还小,最多也就十一二岁,可那脸蛋俊的,真叫没法形容了,小鼻子小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还有俩小酒窝,扎两条麻花辫子,穿一身土了吧唧的校服,可校服越土就越显出她的漂亮来,水灵灵地那么一站,四面八方许多光彩都黯淡下来,尽集中到她身上去了。
乖乖,老子活三十一岁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孩,楚玉小时候估计也就这程度,好不到哪去。
小丫头见我冲她直发楞,小嘴立马就翘上了,说:“大胖子,你干什么的?谁让你来的?”
“不是……”我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我不是大胖子,这叫壮,不叫胖……”我有病,跟她说这个干什么,连忙语气一转,说,“丫头,你是蒋凯的女儿吧,快叫许叔叔。”
小丫头更火了,怒冲冲大喝道:“不许叫我丫头!你这个死大胖!”
嘿,这下成死大胖了,老子不跟小孩一般见识,继续往里走。
小丫头索性张开双手往前一拦,大叫道:“爸爸,妈妈,有人硬闯我家,快来啊!”
瞧这丫头说的,这明明是我家好不好。我笑道:“小丫头挺能干,看门这活儿以后就归你了。”
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女人来,说道:“什么事啊?”
我一看,乖乖,这又是一个仙女啊!确切地说,应该是个绝色村姑,一张鹅蛋脸,两条细眉,小嘴鲜红,眼睛水汪汪的,鼻梁高高,胸脯大大,腰肢细细,屁股翘翘,身上衣服特别普通,可她那资本都不需要衣服来衬托,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这不正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村姑么?就这姿色,跟楚玉比也不逊色啊!我靠,来这儿尽想着找个漂亮村姑,找这么多天没找着,今天居然有幸看见了。
母女俩一高一矮,就像大小两个天仙,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女人仔细看我一眼,或许是我此时太失态,眼神色眯眯的,估计她也经常遇见我这样的人,顿时警惕起来,说:“你是谁?”
“啊?哦……我啊,那个……我嘛……就是老许……老许你知道吧……你应该知道,反正就老许……我来看看……那个看看……”我迸出这么一串话来。
太漂亮了,实在太漂亮了,越看越漂亮,终于找到能跟楚玉并驾齐驱的了,今天来得太对了……
这女人正要说话,屋里的老蒋出来了,一见是我,连忙拉我进屋,对俩天仙说:“这就是许老板,这里是他的家,你们别失礼,赶紧端茶水去。”
那女人应了一声进厨房去了,小丫头还十分警惕地看着我,那眼神就没把我当成好人。没关系,老子本来就不是好人,这也不冤。
我笑道:“这是嫂子和闺女吧,挺漂亮的,老蒋你真有福气。”
老蒋笑了笑,又叹一口气,说:“说实话,要不是我老婆太漂亮,我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我一听来劲了,这里面有八卦,值得挖掘,忙说:“怎么回事?”
哪知老蒋开个头就没了下文,叹气道:“别说了,没什么意思。”
我正失望,他老婆端着茶水出来了,我连忙点头笑道:“嫂子好,我是许岚,很高兴认识你。”
美人儿温柔地笑了笑,说:“许老板好,我们母女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不麻烦,不麻烦,以后别叫我许老板,直接喊老许就行。”
老蒋帮我介绍:“我老婆胡群亚,以后你喊她群亚就是了。这是我女儿蒋凌云,我们都叫她小名囡囡。囡囡,过来叫许叔叔。”
小美人儿看我一眼,说:“以后不许叫我丫头,否则我一直喊你死大胖!”
我跟这哈哈大笑,老蒋已扳起脸来,喝道:“没礼貌!许叔叔是我领导,我们住的都是他的家,你怎么跟叔叔说话的!”
小美人儿嘴巴一扁,看样子是受委屈了。我连忙说:“没关系,我以后叫你囡囡,不叫你丫头,你也别喊我死大胖,好不好?”
小美人儿这才高兴,对我灿然一笑,说:“算你识相,这样吧,以后我也叫你老许,行不行?”
我大笑道:“这敢情好啊,我巴不得呢,就这么定了!”
老蒋惟有摇头苦笑,其实他对闺女的宠爱早已摆在脸上了,也舍不得骂闺女。当下取出一堆纸,说:“这是我买的东西,都记下了,你过目吧。”
“你办事我放心,”我说,“囡囡还在读书吧?来去方不方便?”我心思还在俩大小仙女身上呢。
胡群亚在旁边说:“还好,我骑自行车接送她上学,不算太远,就八里路。”
八里路在杭州城里确实不算远,但在农村可不一样,八里路都能围村子走几圈了。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定了两辆电动自行车,明天送一辆过来,以后嫂子骑电动车送囡囡上学,也好轻松一点。”
胡群亚连忙推托,我死活不肯,她只好答应,对我连连道谢,随后就带小丫头进屋做功课去了。
看着俩大小仙女的背影,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极为不妥的猜测,我居然怀疑,囡囡的出世是源自于胡群亚的一次不贞……
罪过罪过,不想这个了,我他妈脑子有病!
但这念头其实也正常,因为老蒋那模样……就算胡群亚再美丽动人,跟他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想到这儿我不禁转头看了看老蒋,只见他也正望着妻女的背影,眼神中透出无尽的柔情蜜意,这种温柔神色在他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体现出来,尤为令人触动。
唉,前几天还大肆庆祝快乐的单身生涯,这会儿我又想结婚了……
第一部分 第三十六章 揍死你!
老子没钱了。卡里两万都给了老蒋,让他添置必要设备,那时吕纹给的三万块报酬我给了父母,这会儿却后悔起来,多三万撑过这阵儿也好啊。他妈的,这叫老子怎么办?
我给吕纹打一电话:“吕纹吗,我许岚。炼铜厂开工了,挺好的,就是矿厂有点小问题。这个铜矿埋得太深,可能需要炸药来炸山,我问了价钱,不算贵,也就十万左右。你看是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等着吧,我把钱打给陈洁,到时你去购买炸药,一定要注意安全!”
“行,我明白了。你有空来坐坐,我想你了。”
“臭小子,跟我玩这套……不过我也挺想你的,礼拜天我过来吧。”
“哎,好,我等你。等等,你先别挂,我再跟你说个事儿。咱们这厂子吧,它太挨着山脚,门前的路也不好走,大卡车开进来挺麻烦。目前是没啥关系,但以后开出矿来就碍事了。我觉着挺有必要拓宽一下,铺个水泥什么的,方便货车进出。呵呵,你看……?”
“没问题,这我也想过,你去找个工程队来修路,价格你问一下,我给陈洁汇过来。”
“好嘞,交给我了。我的美人儿,你快来吧,这日思夜想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去!小鬼头!我挂了,再见。”
我收起电话,脑子就盘算开了。买个炸药其实最多三五万,修个水泥路也不过六七万,这样就有十几万多余,吕纹是不在乎这点钱,我那厂子却迫切需要这钱,我得想个法子捞点回扣,让陈洁把钱乖乖拿出来。
打个电话给于英柱,让他帮我联系炸药商和工程队,说好了在他家碰头。然后又给小雀打电话,让他帮忙打五十万到我账上,给我的岚玉公司验个资,完事了就还他。小雀做工程,手头也不宽裕,资金都让大户给欠着了,不过这小子够哥们,咬咬牙还是答应了,只要我验资完了尽快还。
我给黎芳打个电话,她这几天都在找房子,看中一套市中心的商住楼,面积两百方,月租六千,问我要不要租。我听她口气挺迫切,知道她不想老呆在父母家,就想尽快搬出去,这租金也挺便宜,于是答应下来,让她搬进去后就赶快去注册公司,她自己的十多万用来装修和购买设备,等我厂子挣钱了再干别的。
炼铜厂烟雾冲天,旁边的溪水正在向腊八粥转变,气味实在太难闻,我也呆不住,交代几句就跨上摩托走人。
饶了半圈,还没到山后老屋,半路碰见大美人儿胡群亚骑个电动车带着小美人儿蒋凌云去上学,我笑道:“嫂子好啊,送囡囡上学呢。”
胡群亚笑了笑,还没说话,小丫头说:“老许,你去看看我学校好不好?”
胡群亚忙说:“不要了,你许叔叔有事要忙,别耽误他。”
我也就出来透个气,厂子烟雾太浓受不了,没啥别的事,就说:“没关系,我去看看,以后嫂子没空就让我接囡囡下课。”
小丫头大喜,一骨碌从电动车上爬下来,跳上我的摩托,笑道:“老许,你这人最通气了,以后你天天接我下课,我妈在家休息,就这么说定啦!”
嘿这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把我定了,我在这山坳里呆着无聊,没事去接个小美人儿也挺好,当下笑道:“成,以后我就是你车夫。”
小丫头双手一抱我的腰,大叫道:“出发!”我发动摩托,胡群亚惟有苦笑,骑车跟着我们。不一会来到小丫头的学校,这学校条件挺艰苦,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我就纳闷了,这儿村民家家都是百万富翁,怎么连个像样的学校也造不起。胡群亚对我轻声说:“这儿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去富阳杭州上学了,留着的都是我们这样的家庭。”
我见她闷闷不乐,忙笑道:“没关系,小学都没啥区别,读完就行,以后再给囡囡找个好中学。”
学校门口有不少送孩子的家长,小丫头一手拉住她妈、一手拉住我,炫耀似的昂首挺胸往里走,旁边不少村民都在看我们,露出诧异的神情。
“老许,”小丫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儿有几个坏蛋对我妈特别不好,你帮着点,谁欺负我妈你就揍谁,下回我一定报答你。”
我当即一脸正义凛然地说:“放心,包在我身上,谁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我就要他的命!”
胡群亚轻叹一声,没说话。小丫头抬头看我一眼,眼神竟然显得特成熟,微微一笑,放开我们走了。
“嫂子,”我说,“囡囡说的是怎么回事?”
胡群亚苦笑一声,还没说话,眼睛瞄见什么,突然露出紧张的神态,低声说:“我们快走。”
我还没搞明白,忽然前方出现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斜眼撇我几下,又对着胡群亚贼溜溜一笑,说:“呦,群亚今儿换人了?嘿嘿,这位比阿凯还猛,看样子挺滋润呢吧。”
我仔细打量这人,他大概三十五六的年纪,和胡群亚相若,长相还算凑合,比老蒋帅一点,但那股子气质可猥琐得多了,俩小眼就不直着看人,跟黄鼠狼似的。他妈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反面人物么!老子立马来气,上前一步说:“你谁?怎么说话的?再说一句试试。”
这小子明显一愣,可能从来没人跟他这么说话,抬眼上上下下看我一遍,失笑道:“你新来的吧?知道我是谁吗?阿凯看见我还得夹尾巴走人,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没让他把话说完,老子一拳就过去了,“砰”的一声重重砸他下巴上。
不为别的,就为他小子看胡群亚的眼神太淫荡!
他大叫一声:“啊哟!”跟着就捂住下巴蹲倒了。
我立马一脚踢过去,重重踢中他小肚子。他又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弯腰趴下,嘴里大叫道:“你他妈谁啊?你知道我是谁?你他妈活腻啦!啊哟……”
“操你妈了个逼!”我恶狠狠骂道,“老子管你是谁?他妈再废话老子灭了你!”
他有点寒了,抬眼看我一下,又低下头去,嘴里咕哝几声,没敢骂出来。我上前一把抓住他头发,他痛得大叫:“啊哟!放手!放手——”我拽着他往前冲出几步,对准学校大门狠狠一撞,他鬼哭狼嚎似的大叫起来。我还不松手,死死抓住他头发,直接把他的脸往墙上撞,嘴里骂道:“操你老娘!还他妈废话!老子叫你脸开花!”跟着一撞、一撞、一撞、再一撞……
这小子满脸的血,嘴里也不放屁了,尽剩下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扯住他头发把他的脸拽到面前,骂道:“你他妈说话啊!怎么不说啦?老子等你开口哪!”
旁边的村民都吓懵了,半晌没人出声,胡群亚脸色煞白,急得手足无措。这小子脸上还真开了花,鼻子嘴巴眉毛眼睛一塌糊涂,满脸都是血,叽里咕噜说一阵,愣没人听懂他说什么。
我狠狠一巴掌搧过去,“啪”的一声,这小子跟烂泥似的躺下了,我再往他腰子里猛踢一脚,骂道:“娘卖逼个瘌痢种!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不然见一次老子揍一次,他妈揍死你!”
这动静大的,整个学校鸦雀无声,门口的家长、看门的老头、院里的老师,还有教室窗口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都呆住了,四周一片安静。
突然,前方教学楼一个窗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欢呼:
“老许,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英雄——!!”
我抬头一看,只见蒋凌云那小妮子正趴在窗口看着我,小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花儿。
第一部分 第三十七章 比靠山
我见胡群亚心惊胆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好迟些去于英柱那儿,先送胡群亚回家。
才刚踏进家门,于兰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气急败坏地说:“阿岚,你是不是闯祸了?”
嘿嘿,农村就这样,一点小事立马传遍家家户户。我说:“没事,那小子欺负老蒋的老婆,我教训他一下。姐你别担心。”
于兰珍急得声音都颤抖起来:“阿岚你这下闯大祸了,他是环山出了名的地头恶霸,你怎么能打他呀!你在哪儿,我这就过来。”
我说:“这也好,我在老屋这儿,你和柱子一起来吧,我正有事跟你们商量。”
挂了电话,身边的胡群亚突然哭了起来,说:“小许,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嫂子你别担心,我能解决,咱们进屋。”拉着她走进屋子,老蒋一见吓了一大跳,忙问发生何事。胡群亚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老蒋脸色大变,一把搂住我说:“小许,什么也别说了,你赶紧跟我走,我们去富阳躲一躲。”
神经病,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躲过谁!我笑道:“老蒋,你也好歹是条汉子,那小子熊包一个,你怕他干什么?再说了,是他胡言乱语欺负嫂子,连囡囡都看不下去,我怎能憋这口气?就他妈该打!”
老蒋急得脸色苍白,说:“小许,你帮群亚出气,哥哥我谢谢你!但这事不简单,那小子后边有人,环山一带没人惹得起。你还是跟我走吧,等躲过这阵再说。”
“操!”我骂道,“老蒋,你他妈要是条汉子,这就跟我去把那小子家掀翻了!别这副怂样,叫老子看不起!”
老蒋急得直跺脚,说:“小许啊!他是环山派出所所长的弟弟,在这儿横行霸道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和他斗,以前曾有个人打了他一下,最后全家人手筋脚筋都让他挑断了!你是外来的,以后要想在这办厂发财,你必须躲着他,否则你一刻也不得安宁啊!”
我骂道:“派出所所长算个毛!老子照打不误!他妈的,这小子怎么跟嫂子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你他妈还在这躲他!你还是个男人吗!”
老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急得说不出话,胡群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叫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对老蒋一瞪眼,说:“还愣着?安慰啊!”
老蒋只好抱住胡群亚,胡群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老蒋也不说话,尽唉声叹气。
瞧这副熊样!我他妈简直想抽他一嘴巴!五大三粗一汉子,居然任凭自己漂亮老婆挨人欺负!派出所所长怎么了?手筋脚筋怎么了?火起来就灭了那王八蛋全家!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看见胡群亚这模样我就不痛快,这么漂亮一女人,脸上总是带着忧郁,一副愁眉不展含冤待雪的样子,哪能让她受欺负啊?就是她自个儿逆来顺受,老子还不乐意呢!
等胡群亚哭完,门口响起摩托声,随即于兰珍和于英柱急急跑了进来,于兰珍一把抓住我说:“阿岚,你闯祸了!卢关强被你打得破相了,他手下的联防队准备动你呢。你快走吧,我带你去富阳!”
我笑了笑,让大家都坐下,说:“你们别急,把事情跟我说明白,这个卢关强是什么东西?”
于英柱说:“卢关强就是环山一霸,从来没人敢惹他,我姐夫见了他还得点头哈腰。他哥哥坐上环山派出所所长后,他跟着成了这个村的联防队队长,手下一帮人如狼似虎的,左右几个村都是他的地盘。老许,你今天打他其实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这么一来你以后就危险了,还是赶快避一避为好,等他手下那帮人找上门来,你麻烦就大了!”
我指指胡群亚,说:“那她干嘛别人不欺负,就欺负我嫂子啊?”
老蒋叹一口气,说:“卢关强和群亚是中学同学,毕业后就一直缠着群亚,后来群亚嫁给我,他还专门来闹事,逼得我们一家远走高飞,我去江西矿山呆了十年,前年才回来,本以为没事了,他却还是缠着群亚不放。见囡囡在那小学上课,他就天天去接送他表侄子,顺便跟群亚说说话。我们一直忍气吞声,不为别的,就为了多挣点钱,好去我老家盖个房子安家,这样才避得远点。”
我笑道:“原来是个地头恶霸,老子打架居然成了除暴安良,嘿嘿,这敢情好。”
老蒋认真看着我,说:“小许,今天的事我谢谢你,但你一定要听我一句,立即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耽误时间,否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不会安心!”
于兰珍说:“阿岚,现在老吴也得到消息了,正犯愁呢,要是等镇上派出所来人,你麻烦就大了,现在立即跟我去富阳,我找地方让你躲起来,好不好?”
我笑道:“各位,你们似乎忘了我的能耐,我为什么要怕区区一个小镇派出所所长的弟弟?”
于兰珍说:“阿岚,你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农村里的情况,在杭州城里一个派出所所长当然不起眼,但在我们这儿派出所所长就是土皇帝,犯法都成了合法,这是村里不成文的规矩。你要是没有后台,根本斗不过他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取出电话,笑道:“你们等着,我这就找后台去。”
四人一愣,随即显出喜色,于兰珍道:“阿岚,你……你有靠山?”
我让他们噤声,随即拨打吕纹的电话,其实我能有什么靠山,不就是靠这皇太后么!
“喂,吕纹啊,我许岚。跟你说个事,你慢慢听。是这样,刚才我去买炸药,顺便联系一下进铜矿石的事,找的人就是吴村长夫人的弟弟于英柱,后来不小心发生了意外。于英柱的老婆有个表哥叫蒋凯,蒋凯有个老婆叫胡群亚,这两夫妻都特别老实,我瞅着挺中意,想让他们帮我做事,以后进货出货就靠他们。后来这村里一地头恶霸出现了,这小子叫卢关强,是环山镇派出所所长的弟弟,还是咱们这村的联防队队长,这些年来横行霸道,乡亲们是敢怒不敢言。这小子见胡群亚长得漂亮,就上来调戏人家,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决定让胡群亚为我做事了,她等于是我的员工,我的员工怎么能让人欺负,是不是?这一下我就没克制住,上前把那小子给揍了。嘿嘿,揍得挺严重,但我有理啊,我这是正义之举啊,换成谁都会这么干。可这么一揍吧,后果就严重了,这小子手下的联防队准备动我,他哥哥也准备抓我,我做好事反倒成了坏事。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被色狼调戏的滋味不好受,咱们以后还要在这发财,更不能让那些地头蛇欺负到头上来,是不是?你看……嘿嘿,这事儿……”
那头的吕纹忍不住苦笑道:“你这小子,就会给我惹事,不过听着确实挺气人的,说吧,你想怎么样,我帮你解决。”
我大喜道:“好解决,你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很简单,就叫上头把这事压下,别让公家动我就行。回头我再教训那小子去,让他从此放老实,咱们就能顺顺利利发大财了。”
吕纹思索一阵,说:“这样也好,咱们虽然是新来的,也不能让地头蛇给欺负了,必须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这事儿我帮你搞定,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出人命就好,我保证公家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哈哈哈,有皇太后这句话,小岚子我还怕个毛!我笑道:“亲爱的,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要是在我面前,我真恨不得把你抱起来亲个十七八遍!”
吕纹笑骂道:“闭嘴,你这个小色狼!我是为我们的厂子着想,可不是为了你,少自作多情!”
我深情款款地说:“纹,你快来吧,我时时刻刻想着你。”
“呸!”吕纹啐道,“你下手要有分寸,赶紧摆平这帮家伙,给我记住!再见。”说完挂了电话。
我对四人大笑道:“搞定!老子这回要替天行道!哈哈哈!”
四人一愣一愣的,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嘿嘿,村里人就是没见识,一个小破派出所所长都能吓成这样,他们不知道吕纹有多神通广大,一个电话就能让环山派出所领导换人。
有这靠山在后面撑着,老子还顾忌什么?这就把老子的名号响遍环山吧!
于兰珍小心翼翼地说:“阿岚,你……准备怎么办?”
我大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上门闹事去,这回老子要让卢关强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哈哈哈!”
合法闹事,这简直是我的梦想,当年干小混混那会儿,老子就盼着能名正言顺干一场,今儿居然有这大好机会,还能除暴安良扬名立万,谁不干谁就是王八蛋!
第一部分 第三十八章 大闹
我问明卢关强的家庭地址,赶紧回到厂子把我手下三十个伙计召集起来,说:“带上家伙,跟我去打架!别担心,合法的,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众人愣了半晌,阿强说道:“许哥,你是说,合法……打架?”
“对!合法打架!”我大声道,“有多少力气尽管使出来!今天我们要大干一场,让整个村子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阿强顿时兴奋起来,磨掌擦拳地说:“这敢情好啊,打架还合法,咱们走!”
我见大伙儿还有些犹豫,挥手喝道:“赶紧跟我走,别担心,一切后果有我负责!”
众人见我一脸正气,也不多说了,各自带上家伙,都是凳脚扳手什么的,大伙儿骑上摩托,一溜烟地往村里进发。
村里人见我们气势汹汹直冲过来,个个都吓怕了,连连避让,一路上满是围观的人,估计心里都挺纳闷,正经把我当成大傻蛋了,因为从来没人敢去找卢关强算帐啊。
嘿嘿,这事儿就得这么干,我有吕纹撑腰,就要尽快趁热打铁震住卢关强,以免他手下来找我麻烦,顺便也让村里人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对我老实点。
一帮人在无数村民的注视下来到卢关强的家,这儿其实也是他的办公地点,外面一间房子就是联防队办事处,里面是他家。我们三十来人跳下车,我手里拿了一根自来水管,上前对准大门就是狠狠一记,“哐当”一声,那门被我砸出个大窟窿。
“冲进去!”我大喝道,“给我狠狠教训卢关强!”
伙计们顿时如潮水般涌入大门,我跟着进门,只见里面跑出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见状脸色大变,叫道:“你们干什么?”
我一巴掌搧过去,把当先那人打了个趔趄,喝道:“卢关强在哪儿?”
这些人也都是打架能手,以往横行乡里,练就一身过硬功夫,也不回答,立即把我团团包围,手脚拳头朝我连连砸来。我抡起自来水管,对准一人脑袋狠狠一下,他惨叫一声,当即捂住头退开了,估计头顶被我开了个洞。我骂道:“他妈的!卢关强在哪儿?说!”
其中一人抽出一根塑胶警棍,兜头对我砸来,我连忙闪避,好歹躲过这一下,旁边的伙计们这会儿才回过神来,阿强上前一把抱住那人,叫道:“快打!”另外几个伙计对准那人一阵拳打脚踢,那人连声惨叫,阿强顺势夺过警棍,对准他肩膀狠狠一记,这人立马蹲下了,伙计们心领神会,围住他一顿暴打。
我见一小子抽出警棍对老刘打去,当下冲上前蹲身一抗,把这小子抗上了肩,顺势往墙上狠狠一砸,这小子摔了个七晕八素,手里的警棍也丢了,我拣起来往他背上狠狠抽了一记,这警棍实在趁手,这小子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再抽两记,他就不吭声了。
我见这儿才四五个联防队员,对伙计们说:“阿强,你们十个留下,给我狠狠的揍,手下要有分寸。其他人跟我进去!”阿强叫一声好,当下发了狠地暴揍起来,外间满是惨叫声。
我带上其他人冲进内屋,嘴里下令:“老人小孩和女人不准碰,男人一律给我狠狠地打,屋里的东西全部砸烂!”
老刘是个老实人,不大敢揍人,当下拉了三个伙计动手砸起屋子来。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中间这屋子里的东西就遭了殃。
我继续往里冲,看见一个男的跑出来,二话不说就对他小肚子狠狠一脚,他当即趴下,我跟着往他背上抽了三警棍,这小子缩成一团没动静了,我丢下他再往里走,大叫道:“卢关强,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走进最里面的屋子,只见小厅里坐着一帮男人,大概有七八个,当中一人满脸纱布,我仔细一看,正是卢关强那小子,当下率伙计们冲上去,叫道:“卢关强,老子灭了你全家!”
这帮男的估计都是联防队员,打架早打得多了,当下抽出家伙迎上来,卢关强在后面嘶声叫道:“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
这七八个男的个个身强力壮,上来围住我,警棍雨点般向我砸来,我连忙抱住脑袋躲闪,肩膀和背脊上挨了好几下,痛得我呲牙咧嘴,幸好这时我的伙计们上来了,十多个人对付七八个,两方展开混战,一时间满场都是吆喝叫骂声。
我甩甩脑袋,发觉没啥大事,当下挥动手里自来水管冲上去,一个小子挡在我面前,我一管子砸下,他用警棍架住,我下面跟着一脚踢出,正中他小腹,他后退两步,居然没事,又向我冲来。
我靠,遇上个行家,这架不好打。我也不示弱,把手里一根管子抡得好像风车一样,大叫着冲上去,这小子有点怕了,被我逼退五六步,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原来是绊到了台阶。我连忙冲上前,重重一脚踹在他脸上,他“啊哟”一声叫,捂住脸蹲下。我对准他肩膀狠狠砸下一水管,他痛得歪倒在地,这下我轻松了,对准他手脚关节一通狠砸,直到他缩成一团不动。
“操你妈!起来啊!跟老子单挑啊!”我骂道,这小子基本不管用了,半天没反应,我又将矛头对准前面的卢关强,杀气腾腾向他走去,嘴里骂道,“你个作恶多端的地头蛇,今儿老子要替天行道!”
卢关强一张脸包满了纱布,只露出嘴巴和眼睛,两个眼睛此时满是恐惧,连连往后退去,嘴里喊道:“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再过来我就让你蹲笼子去!”
我顺手抓起一个凳子,劈头盖脑对他一通狂砸,他抱住脑袋哇哇大叫,这会儿已退到墙角,他也没地方躲了,只好抱头蹲下,嘴里一边惨嚎一边叫道:“你这是犯法!会进派出所的!别打了……住手啊!”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就知道狂轰滥打,直到把手里那张木凳子砸烂,还觉得不解气,抓过地上一根警棍对他身上继续猛抽,这时他已说不出话来,尽剩下鬼哭狼嚎。我边抽边骂:“你他妈的不是地头蛇吗?你他妈的不是很牛逼吗?你他妈的不是横行霸道吗?起来跟老子打呀!怎么没动静啦!我操你老娘!今儿老子不把你废了就绝不罢休!”
满屋子都是惨叫声,那七八个联防队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被我的伙计们团团包围一通暴揍,这会儿差不多也都趴下了。老李撂倒一个,叫道:“老许,差不多完事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继续狠抽卢关强,叫道:“出来十个人,给我砸烂他全家!”跟着一脚踢在卢关强裤裆里,他闷哼一声,捂住下面缩成一团,这会儿才终于明白事态严重,猛地大哭起来,叫道:“别打了……我求求你……别砸我东西……我不对付你就是了……”
我弯腰一通乱扯,把他脸上的纱布全部扯下,露出里面那张涂满药膏的脸,喝道:“你他妈的不是这儿的霸王吗?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啊!老子还不鸟你!操你娘,给我出去抛个头露个面吧!”当下扯住他衣领,就跟拎一破麻袋似的往外拖去。
老李道:“老许,剩下这帮人怎么办?”
我说:“全部拖出去,留下十个在这砸屋子,你们跟上!”
我拖着卢关强,伙计们拖着那七八个小子,来到外间,阿强他们早已完事,当即也学我的样拖着那四五个小子出门,大伙儿来到外面,只见屋外人山人海,早已围满了村民,见我们把这帮联防队员打成了烂泥一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我把卢关强往中间空地上一扔,伙计们跟着把那帮小子抛出去,十来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个个身上带血,但都还醒着,尽剩下呻吟哀嚎。
卢关强用尽全身力气惨叫道:“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救救我啊……”
我上前对准他背脊一脚踩下,他闷哼一声,脸蛋紧紧帖住地面,嘴里有气没力地喊道:“杀人……放过我……求求你……我不敢了……”
我见前方村民几百双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我,有心在此立威,脑子一转,想起了水浒里的鲁智深,当下收回腿,两手抓住卢关强背上衣服,用尽浑身力气,大吼一声,就这么把他举了起来。村民们就像说好了似的,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嘿嘿,你们继续啊,我还不丢,我等你们记住我的光辉形象再丢。
我就这么举着卢关强转了个圈,估摸在场所有人都已看在眼里,这才举着他往一旁的墙壁慢慢走去。
卢关强察觉情况不妙,嘶声大叫道:“杀人啦……救命啊……杀人——”
没等他喊完,我大喝一声,双手使劲猛地一抛,把他抛向墙壁。“咚”的一声响,卢关强重重撞在墙上,随后顺着墙壁划下来,就此晕了过去。
在村民们的惊叫声中,我缓缓转过身,双手叉腰,气势无与伦比,当真是睥睨群伦,不可一世。
靠!真是帅呆了!实在太威风了!这简直就是电视里的场面啊!老子的光辉形象从此深入人心!看谁还敢跟老子作对!
人群里有几张熟面孔,一边是于兰珍、于英柱和他老婆,另一边是老蒋和胡群亚,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注视着我,老蒋腰边突然冒出个漂亮的小脸蛋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正是小丫头蒋凌云。
哈哈哈,长这么大就数这次最威风,我爱这村子,我爱这些村民,这才是我要的感觉,这才是我要的生活,这才是我要的生命,这才是我要的!哈哈哈……
第一部分 第三十九章 兄弟
这事儿直到村长吴建韬出面才算完事,卢关强一帮人全部送医院。环山镇派出所也来人了,但不是拘我来着,只是问了下情况,眼神怪异地看我几眼,就这么走了。
围观百姓这时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嘿嘿,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一定寻思:原来这个大傻蛋一点也不傻,他后台比谁都硬,以后咱们可不能惹他……嘿嘿,准是这么想的,绝对错不了。
吴建韬身边还有一老头,是这村子的书记,两人来到我面前,老头苦笑几声,不说话,吴建韬递给我一根烟,微笑道:“小许,今天你为我们村子所有百姓出了口恶气,我谢谢你了。”
我笑道:“这都是托了吴村长你的福,吕纹刚才给我电话了,要我跟你问好呢。”
吴建韬说:“你帮我告诉她,就说这儿的事她尽可放心,我会按照她的吩咐全部摆平。”
我拍拍他肩膀,笑道:“成,她早知道你热心,常跟我提起你,等会儿我就跟她说说你的好处。”
吴建韬说:“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言语就是。”说着就和老支书维持秩序去了。
我对伙计们说:“你们回厂子继续工作,今天的事儿我会记着,月底每人加一份奖金。”伙计们都笑了起来,各自跨上车走人。
我正要转身,忽然冲来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子,飞扑进我怀里,原来是小美人儿蒋凌云,对着我甜甜一笑,说:“老许,我好崇拜你哦!”说着对我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我抱着小丫头走近老蒋夫妇,笑道:“完事了,咱们回去吧。”
老蒋拍拍我肩头,深深看着我,不说话。胡群亚说道:“小许,谢谢你。”
于兰珍和于英柱夫妇也走过来,于兰珍因为老公在附近,不敢跟我太亲近,只是看着我笑,于英柱忍不住叹道:“老许,今天你可是闯了大祸,也干了大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我想起炸药和水泥路的事,当下抱着蒋凌云跨上摩托,说:“一起去老屋吧,我有事跟你说。”
于兰珍留下,其他人跟我一起回到老屋,小丫头就跟牛皮糖一样缠着我,我走到哪儿她黏到哪儿,进屋后索性就坐我腿上了,不论胡群亚怎么说,她就是不肯下来。
嘿嘿,打场合法的架,换来一个忠实粉丝,还真合算。
我把两件事跟于英柱说了一下,他答应下来,说尽快办好。
于英柱走后,老蒋还是有点不放心,说:“小许,你这样公然殴打卢关强,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我笑道:“没事,你放心吧,这小子还就被我白打了,他想翻身也翻不了。”
胡群亚忧心忡忡地说:“小许,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怕他们不肯罢休……”
我说:“嫂子尽管放心,这事儿就这么结了,保证没下文。”
老蒋注视着我,由衷地说:“小许,哥哥我谢谢你,真的,从今以后我跟定你了,你要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绝对不带半点含糊。”
“好嘞,”我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哥。嫂子,给我们哥俩整点吃的,我要和老蒋干上几杯。”
胡群亚以往总是愁眉不展,一副林黛玉的模样,这会儿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说:“哎,我这就去。”说着高高兴兴进厨房张罗去了。
老蒋特别高兴,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得眼睛都红了,沉默半晌,沉声说:“小许,你把我当哥是我的荣幸,没的说了,从现在开始,这辈子你都是我弟。”
我本来只是兴之所致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们夫妻两个都高兴成这样,不由也受到感染,心里一下子满是兄弟情谊,伸手搂住老蒋,大声说:“好!咱们做一辈子的兄弟!”
我们两个哈哈大笑,小丫头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她爸,也跟着呵呵地笑。
没二话,我立马下了决定,说:“老蒋,这厂子分你两成股份,你和嫂子一人一成。”
老蒋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我和群亚已经拿你四千的工资,绝对不能占股份,我们受不起!”
我此时心里满是豪情,哪管得了许多,瞪眼道:“就这么定了,别跟我废话!”
小丫头奇道:“老许,股份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份?”
我拧拧她脸蛋,笑道:“成,等你再大一些我就给你一成股份,让你也做个小富婆,好不好?”
小丫头嫣然一笑,说:“嗯,老许最好了!”
过一会胡群亚端着酒菜出来了,我们三个围着八仙桌坐好,小丫头还不肯离开,就坐我腿上了。胡群亚笑吟吟地给我们倒了酒,说:“没什么好菜,小许你多担待。”
“自己人,嫂子别客气,”我笑道,举起酒杯说,“来,哥哥,咱们干一杯!”
老蒋激动得手都发抖了,跟我碰了一下,抬头一饮而尽,然后眼红红地看着我,说:“兄弟,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这人痛快,怎么看都顺眼,今天你又放低身价和我称兄道弟,我实在是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有你这个兄弟……真好!”
他妈的,老子这会儿居然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很多年都没碰上了,上一回还是跟小雀他们做兄弟的时候,至少也有十年了。这次教训卢关强其实说到头来还是想在胡群亚面前表现一番,谁叫她让我那么动心呢?可没想到一场架干完,老蒋却做了我兄弟,还真有那么点说不上是好是坏的感觉……
说得阴暗一点,其实第一次见到胡群亚时,我心里就有一种隐秘的欲望,她实在太美了,让我没法不往那种地方想……
可是现在我连一丝一毫都不那么想,我心里就剩下两个字:兄弟。
不遗憾!我愿意做老蒋的兄弟!我头一回见他就心存好感,现在他用一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真挚无比地看着我,我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喜欢这感觉,好像心里燃起一团火,烧得我壮怀激烈。这跟男女之情床笫之欢截然不同,这种激动可以让你刹那间豪情万丈,让你从一个烂到骨子里的臭男人顷刻间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就凭这个,我也做定了他的兄弟!
谁他妈再敢说许岚是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老子就跟他急!
老子有兄弟,有这么好的兄弟,你他妈看不起老子也不能看不起我兄弟!
老子有伴儿了,老子不孤单了,从今天开始,老子什么都能跟人分享了,这是老子的福分!
“老许……”小丫头在我怀里抗议道,“你把我辫子都弄乱啦!”
我一愣,才发现刚才这么一走神,我两个手就在那拨弄小丫头的辫子,把她头发弄得跟乱稻草似的。
胡群亚咯咯直笑,说:“他是你叔,以后可别乱喊老许了。”说着又为我们倒满酒,说,“小许,我和老蒋这十多年来一直在外奔波,身边没一个朋友,你是唯一一个,今天老蒋高兴,我也高兴,来,我陪你们喝一杯,庆祝今天的欢聚。”说着举起手中酒杯,我们三人碰了一杯,各自喝下。
我见他们夫唱妇随,心里突然生出许多感触,长叹一声,说:“可惜我刚离婚,不然我们四个在此欢聚,才是真的开心。”
胡群亚喝得小脸红扑扑的,柔柔一笑,道:“你是大老板,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一定有好姑娘来找你,我们也盼着多个弟妹。”
小丫头笑道:“老许,你等我几年,到时候我做你媳妇,咱们一家子就更亲了。”
面面相觑,呆坐半晌,我们哈哈大笑。
我心里涌起多年不见的温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说:“谢谢你们。”
第一部分 第四十章 走火入魔
“啊哟!痛死我啦!哎哎哎……轻点,妈呀!痛啊!”
我光个膀子坐在院子里,背上满是淤青,兰姐正在帮我擦药油,痛得我呲牙咧嘴。面前站了一帮伙计们,还有陈洁和那五个女的,看着我这副模样,想笑又不敢笑,个个神情古怪。
他妈的,不久前还在老屋里跟老蒋一家三口谈笑风生,好像没一点问题,回到厂子就发觉不对劲,刚才打架时身上挨了几警棍,这会儿才发作起来,搞得老子肩背剧痛,什么英雄形象都没了。
我嘴里叼一根烟,显得挺流里流气,好歹撑回一点面子,看看正和女朋友掩嘴偷笑的阿强,骂道:“笑笑笑!笑什么笑?他妈的,再笑老子抽你俩嘴巴!”
阿强笑道:“许哥,我笑的呀,是你这个大肚腩。”
我低头看看自己肚子,确实大了点,就跟围个救生圈似的,再抬头看去,只见陈洁和五个女的都咯咯唧唧笑了起来,不由大怒,喝道:“大肚腩怎么啦?我靠!这是力量的源泉,不许笑!”
阿强的女朋友小林笑道:“许哥,你这肚子都快赶上怀胎五六月的婆娘了,还是赶紧减个肥吧。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块头又大,只要再瘦点一定特招人喜欢。”
“嘿,丫头这话我爱听,”我笑道,“其实许哥我本来就是一美男子,但我吧,他不爱凭长相骗小姑娘,我用内涵来征服女人。你想想,许哥我已经这么有魅力了,要是再瘦成个美男子,那别的男人不是都没法活了么?嘿嘿,我这是为大家好。”
一帮人见我自吹自擂,忍不住哈哈大笑,陈洁伸手拍拍我脑袋,笑道:“你就省省吧,三十多岁了还死要面子,这年头小姑娘不好骗,你这魅力没那么容易发挥。”
“所以要挣钱!”我向大家挥挥手,意气风发地说,“没钱还混个毛?大男人就要好好挣钱养家糊口,我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这个厂子就得靠我们大家,厂子来钱了咱们个个都有好处!”
伙计们连连点头,我见兰姐已擦完药油,就站起身来,说:“我去睡个小觉,你们自个儿觉悟吧,明天第一批粗铜出炉,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着,别出乱子。”
老李说:“老许,你放心吧,一切有我。”
我忍住肩背上的疼痛,大摇大摆转过身,往楼上走去。忽听背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靠,一定是老子背上一条条淤痕让他们看见了。我连忙把衣服甩背上,加快脚步走人。
回到房间,我一头趴在床上,喃喃道:“他妈的,打个架也遭罪,早知道我就不冲前头了。”
一人躺了二十来分钟,楼下院子里安静下来,伙计们估计也都散了,我听见关铁门的声音,然后兰姐和陈洁上了楼,二楼铁栅栏移门也关上了,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三楼,随后兰姐回到自己房间,我的房门被人推开,陈洁走了进来,笑道:“阿弟,今晚你就只能趴着睡了。”
我苦笑:“小时候喜欢这么睡,现在就当回味了。姐你坐,陪我说说话,这山里一到晚上就特无聊。”
我房间除了电视柜和衣柜就剩下床了,连张凳子也没有,我平时都睡兰姐房间,这儿基本不摆什么设施,陈洁只好在我身边的床头坐下,俯身查看我背脊,说:“看样子不轻,没一个礼拜消不下去。”
我连连苦笑:“合法打架也不是白打的,早知道换来这一背的伤,我怎么也不会首当其冲去揍人。”
陈洁看着我,说:“你为了那个漂亮村姑可真够拼命的,这事儿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都说那漂亮女人从今以后被杭州人罩着,去哪儿都能横着走路了。”
我失笑道:“姐,人村民胡说八道,你可别跟着起哄,这是我古道热肠,没别的原因。”
陈洁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我,说:“阿弟,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我听着不对劲,可又不知道什么不对劲,问:“姐,你这话啥意思?”
陈洁笑了笑,说:“你自己在山后办了个炼铜厂,请人家夫妻帮忙,才搞出这么大的事来,你还准备否认吗?”
我大吃一惊,脱口说:“谁告诉你的?!”
陈洁微笑道:“这厂子里三十多个人,你只告诉过一个吧?”
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兰姐,我只跟她说过。”
陈洁拍拍我肩头,说:“别怪她,她也是不小心说露了嘴,被我知道了。这会儿她正紧张着呢,就怕你狠狠骂她一顿。”
我忙道:“姐,那炼铜厂和这个厂子没关系,我就想挣点小钱,所有投资都是我自己出的钱。”
陈洁笑道:“你怕我跟吕纹说吧,呵呵,既然你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脸狡黠的笑意,可我这会儿心里很不是滋味,提心吊胆的,就像做贼做了一半被人逮着似的,又尴尬又慌张,心里头七上八下一阵,急思对策。突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念头实在不正经,都让我觉着脸红,可偏偏就越来越强烈,不一会儿已充满了我整个脑海。
陈洁见我半晌不语,用手轻轻推我一下,说:“干什么?是在想怎样封我的口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陈洁用一种奇异的神情看着我,说:“一定很紧张,怕我泄漏你的机密,尽想着对我干坏事呢吧?”
咦?这话什么意思?
陈洁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又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这些天你干的坏事难道还少了么?”
不对不对!这情形绝对不正常!她这话听着玄乎……
陈洁神指头点点我额头,轻声啐道:“坏小子,每天趴窗口偷看,这会儿倒不敢吱声了。”
我靠!
原来老子的偷窥行动早被她察觉了!
老子纵然脸皮厚如城墙,这时候也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陈洁又笑了,说:“你也会难为情?还真难得。你也不想想,你那么大个脑袋搁窗口看着我,我能不发觉吗?女人的第六感比谁都强,你一探头我就感觉到了。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早就当场尖叫起来。臭小子,真没见过你这么胆大妄为的人!”
我一语不发,满头冷汗。这事儿闹的,我都快无地自容了……
陈洁眼中透着戏谑,笑道:“怎么?吓住了?原来你也就这点胆色,姐姐我还真把你看高了。”
我心里一阵乱,想起先前我琢磨的那个念头,其实我是想先下手为强,用实际行动封她的嘴来着,可这会儿看来,倒像是她在鼓励我快行动似的,反倒让我不知所措。
陈洁见我半天没反应,不由轻叹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看看我,说:“许岚,你真的没话跟我说?”
我沉默半晌,终于做了决定,说:“姐,其实……你在这儿这么辛苦,我一直琢磨着好好……那个……”
陈洁凝视着我,说:“那个什么?”
我说:“你为了支持我,来这山坳里吃苦受罪,我看着挺心疼,又没啥物质上的东西可以帮你,只有我许岚这个人,我想好好感谢你一次……对,就是感谢。”
陈洁笑了起来:“你以前没说过甜言蜜语吧,比小男孩还生疏。”
我说:“我吧,没什么大文化,很多这个那个的调调儿我也不懂,就想着实际行动,我就一粗人。姐,你喜欢玩感觉,体验人生,啥事都透着高尚,挺有思想。我就想……就想给你这思想添一点儿乐趣,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在我感谢过程中,你应该能体会得到。”
陈洁笑得艳若花开,说:“这会儿不生疏了,说得比谁都有思想。”
我说:“那么,姐,你是不是能让我感谢一次?”
陈洁斜靠在门框上,轻轻把已经拉开的门又关上,说:“你准备感谢我几次?”
我说:“直到你泥足深陷翻不了身为止。”
陈洁咯咯笑道:“坏家伙,激将我呢吧,以为我跟黄毛丫头似的……”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愿意中计。”
“喀”的一声,她关了房间的灯……
…………
当我们两个赤身裸体交叠起来的时候,当我忍住背上的疼痛撑起上身的时候,当她丰腴肥美的身子紧紧依附住我的时候,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我走火入魔了……
我没了知觉,没了感受,我的一切思想都凝聚到那儿的顶端,我跟玩命似的奋力进入她身体。
她跟感受到我思想似的奋力迎接我身体。
背上的痛和那儿的快活交织起来,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的思想就是这么又痛又快活。
陈洁不说话,不叫喊,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正在一口一口地吞落我的思想。
我忘了我是谁,我忘了我在干什么,我脑子里尽是莫明其妙的东西,我打炮都打出哲理来了……
我走火入魔了,我他妈走火入魔了!
我感觉我是一把锄头,正在开垦肥沃的土地。我又觉着我是一阵暴雨,正在滋润干涸的河床。我还感到我是一艘远航归来的破船,慢慢驶进狭长的港湾。
水汽上升,烟雾弥漫,屋子里漆黑一团,我什么也看不见,又好像什么都看得见,我一股脑儿交出我的思想,我又一股脑儿接受她的思想,我那话儿就是中介,我的动作就是交流,我其实没思想,可这会儿偏偏思绪如潮,我其实没交流,可这会儿偏偏水乳交融,我完了,我他妈走火入魔了!
我压根不知道我是谁,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我这是怎么了,我干嘛感谢她?我这都感谢出病来了!
陈洁始终不说话,也不叫唤,她就没一点正常反应,只是喘气,喘得急促无比。
我脑子里什么玩意都涌了上来,我就像一个趴在桌上写烂小说的傻逼,我越写越傻逼,我还让大家都来看我究竟有多傻逼,越傻逼我还越收不住,我还越起劲,我还越走火入魔……
我把我的愤怒狠狠发射出来,陈洁全盘接收,顺便还给我一堆思想。
靠!又是思想!打炮都能打出思想!我他妈就这样变得越来越有思想!
第二部分 第四十一章 炸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矿山被炸出一个大口子,漫天都是烟雾尘土。
围观者至少有几百号人,许多村民特意从家里赶来,村长吴建韬和老支书也在其中,厂房这边站着我的伙计们,我身边还有皇太后吕纹,这时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紧紧抱着我,躲进我怀里。
我身边站着陈洁和兰姐,本来一准也会扑过来,可惜位子被皇太后占了,她们只好死死捂住耳朵,顺便往我身后躲。
“哈哈哈!”我大笑,“爆破成功,我们开矿在即啦!”
其实我高兴的不是这个,这次爆破耗资五万,但我跟皇太后报销了十万,陈洁现在对我百依百顺,也不多看,大笔一挥签了字,愣是让我赚到五万回扣。我跟爆破公司早已商量好,等结帐之后就把五万块钱打到老蒋卡里,我的炼铜厂就能进第一批铜矿石了。
嘿嘿嘿,皇太后这会儿跟小姑娘似的直往我怀里钻,哪还有心思对付这笔钱?爆破公司是于英柱帮我联系的,早就接头串通好了,对外都说这次爆破耗资十万,这才惊动了大批村民和村长大人。
这还不止,旁边还有十来个建筑工人,就等着爆破结束给我们铺水泥路,预算是十二万,其实只要七万,我照样贪污了五万,吕纹也答应下来,钱就在陈洁那儿放着。嘿嘿,这样我就有十万的预备资金,炼铜厂进货基本不成问题,买几车铜矿石绰绰有余。
我紧紧搂住吕纹,稍微表示一下心里的内疚。对不起啊,亲爱的,我就贪你这么一回,等我厂子产生利润,我再也不碰你一分钱。其实你每天进帐都有好几万,也不在意这十万块钱,可我还是挺不好意思,呵呵,谁叫我这人老实呢,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等尘土散尽,只见那座山肚子里又多了个大坑,露出里面的生石头来。老刘仔细看了一遍,走回来对我说:“老许,这山肚子里确实有铜矿,但储量很少,可能都藏在深处,要不要再爆破一次?”
我立即摇头说:“不行,这一点铜矿石也不能浪费,你们立即开始采矿,等这些矿石都挖干净了,咱们再爆破。这都是钱,有多少就收集多少。”
吕纹十分嘉许地看我一眼,微笑道:“不错,这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对你很满意。”
嘿嘿,这不就是说给你听的么!我伸手抱紧她,笑道:“跟我怀里呆着挺舒适吧?这全世界都看见了,你就不怕风言风语?”
吕纹回头一看,那边的吴建韬正悄悄瞥她呢,她也不脱离我的怀抱,紧紧依偎着我,笑道:“我是你阿姨,阿姨和晚辈抱一抱有什么关系。”
“好,我进一步疼我的阿姨。”我笑道,对大伙儿挥挥手,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愣着,今儿咱们矿厂铜厂一起开工,都给我加把劲!”
伙计们见皇太后在此,也不敢怠慢,大叫一声好,各自动工去了。
吕纹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些人都挺好的,看来你确实管理得不错。”想了想,又说,“矿厂只有二十来人,似乎不太够,要不要多招几个?”
我说:“等真正挖出大矿再说吧,这会儿二十个也够了,咱们必须抠紧费用,毕竟还没正式盈利。”
吕纹对我的满意从心里浮现到脸上,嫣然笑道:“许岚,跟你合作真的很愉快。”
我想起一事,问:“对了,那个环山镇派出所所长怎么样?现在有动静吗?”
吕纹微笑道:“你放心,他要想保住这个位子就只能乖乖低头,你在这儿绝对安全,任何人都不敢动你,否则我要他们全部完蛋。”
我大喜,一口就亲了过去,正中她脸庞,发出“啪嗒”一声响。
吕纹重重拧我一下,啐道:“小坏蛋,竟敢对阿姨使坏!”说是这么说,眼里却满带笑意。
身旁的兰姐和陈洁、远处的吴建韬和于兰珍都把这情形看在眼里,惟有摇头苦笑。
嘿嘿,猜吧,都以为我是吕纹什么人了吧,没关系,老子不在乎,只要挣到钱,你们就是把我当成吕纹包养的小白脸也无所谓,老子不管名誉,只管荷包。
其实不光我不介意别人这么想,就连吕纹自己似乎也故意引导别人这么想,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
她悄悄说了一句,算是回答了一半:“许岚,如果你在杭州就好了,我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我心里稍许明白一点,笑道:“怕被那些老色鬼缠着是吧,嘿嘿,你就不怕我这个小色鬼?”
吕纹轻叹一声,不说话,这时炼铜厂里冒出刺鼻的烟雾来,她皱起眉头,拉着我往楼里走去。
我、陈洁、兰姐都算是蓝天投资公司的员工,三人老老实实跟着皇太后来到二楼办公室,一排儿站好,就等她老人家发言指导。
吕纹突然有些情绪低落,看看窗外飘着的烟雾,长叹一声,说:“我住在西湖边,那里空气清新,可我每天的心情都是很压抑。今天来到山里,这儿到处浓烟滚滚,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十分惬意……”
好嘛,皇太后要发表长篇大论了,得,什么事也别干,准备聆听吧。
吕纹走到兰姐面前,对她十分和善地笑一笑,握住她的手说:“小兰,谢谢你帮我照顾许岚和陈洁。”
随后她紧紧抱了一下陈洁,柔声说:“谢谢你,阿洁,你是最好的。”
最后她来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胳膊,又把身子依偎过来,沉默良久,说:“许岚,我好累……”
我瞅着有那么点不对劲,但这关我鸟事,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上啊。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两边厂子能挣钱,还有山肚子里尽快开出铜矿来,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我紧紧搂住她,十分温柔地看她一眼,深情款款地说:“没事,有我呢。”
第二部分 第四十二章 光头
吕纹走后,我们矿厂终于开工了,这次爆破发现的铜矿石不多,而且又散又乱,挖起来挺困难,难怪几年前这矿就废弃不用,别的矿山老板对这点产量提不起兴趣。嘿嘿,幸好我们有一颗宝贝石头,要不是知道山肚子有大片矿藏,我也不愿干这费力活儿。
这一来三十个伙计就都忙上了,老刘带二十人在矿厂干活,老李带十人在炼铜厂,两头忙得热火朝天。老许我居然成了大闲人一个,身边围了七个女人,在小楼院子里谈空天,没办法啊,我哪边都帮不上忙。本来还想去山后老屋转转,但今天老蒋出门买设备,小丫头在上学,屋里就胡群亚一人,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作罢。听说小林这丫头以前在发廊学过理发,就索性让她给我整一发型。
我大马金刀往院子里一坐,小林取来闲置很久的专用剪刀,给我围一白布,先来个干洗头发。陈洁和兰姐在旁边看着,其余四女的也目不转睛盯着我,就跟看动物园猴子似的。
小林手法不错,按摩脑袋挺像那么回事,随后正式开工,摆弄我脑袋几下,就动刀了。可是她很久没理发了,手法不太熟练,差点剪下我耳朵,吓出我一身的冷汗。
“没事,”小林笑道,“我熟悉一下就好,许哥你别怕。”
废话,你拿我脑袋熟悉一下我能不怕吗!我眼神涣散,脸色苍白,还没说话,旁边六女的就哈哈大笑起来。得,嘲笑老子没胆量呢,只好拼上老命让小林熟悉了。
陈洁主动点上一根烟递给我,笑道:“抽吧,今天不阻止你了,让你压压惊。”
我看看她那张漂亮脸蛋,心里头却是另一种滋味。这个女人外表看着爽朗乐观,其实本性比谁都敏感细腻,是个感性到极点的人。就像她的床上表现一样,跟任何女人都不同,她可以配合我做所有想做的,身体奔放得让我欲仙欲死,可她就是不出声,只喜欢静静地体会,分享彼此的……那个思想。这些天我夜夜和她快活似神仙,可我偏偏又挺怕和她上床,她往你身下这么一躺,你就跟透明似的,什么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你脑子里那点想法立马变成了她的想法,你想阻止她探索都不行。
这事儿特别矛盾,我对她的身子是迷恋之极,可对她这种方式却又抵触之极。她是我女人,是我床笫宠物,是我情人姐姐,可她不是我爱人啊,我干嘛要跟她分享我的思想!我这辈子就跟一人分享过思想,分享到后来我差点没疯了,现在我还想和一人分享思想,可这人不是陈洁,是楚玉。
你说这事烦不烦?好好一生理运动愣是扯上精神交流,她就跟榨汁机似的,硬要把我那点隐秘的思想给榨干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老子好不容易走出围城,只想舒舒服服挣点钱、痛痛快快玩几个女人,不想给自己增加精神负担。她干嘛来这套,身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脑子就一个劲地挖掘我的思想,搞得老子每次干完都跟上哲学课似的,脑子比身子还累。
唉,女人就是高级动物,什么都透着复杂。
我和陈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我抽烟她吃瓜子,瞅着挺和谐,也就这点儿和谐。
我就纳闷了,我一个烂人而已,她干嘛费那么大劲来挖掘我?我有什么值得她挖掘?她挖掘完了还想干什么?
白天做我同事和姐姐,晚上做我床头伴侣,这不挺好。干嘛跟发现宝藏似的兴致勃勃探索我?我都快烂出蛆了,探索出来一堆臭大粪,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
他妈的,大老爷们想自由自在活几年还这么费劲,早知道就做个小男人了!
抽完烟,我弹出烟头,身子一动,后面的小林突然发出“啊哟”一声惊叫。
我问:“怎么了?”
小林呆了半晌,支支吾吾地说:“许哥,你这么一动,我……我把你头发给剃坏了……”
我伸手一摸,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说:“没事,继续剃吧,许哥不怪你。”
小林紧张兮兮地说:“不是……许哥,你后脑这块……让我剪空了……”
几个女人纷纷走近,仔细一看,突然一起转过身去,哈哈大笑起来。
“干嘛呢!”我说,“笑什么?不就是剪空一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准笑,别吓着小林。”
小林急得直跺脚,说:“许哥,对不起,你这发型……算是完了,头皮都看见了……”
我一心要表现我的豪爽大气,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你看着办吧,索性就给我剪一板寸头。”
小林苦笑道:“许哥,你要是想把这块补好,最好……最好刮一个光头……”
光头?光头老许?嘿,这形象从来没有过啊,听着挺有意思。我立马点头大笑道:“好,我这脑袋就交给小林了,你这就给我刮一光头,哈哈哈,改变个形象也好!”
一帮女的面面相觑,突然又哗啦一下哄堂大笑。
“许哥,”小林小心翼翼地说,“你真的想剃光头?”
“剃吧!”我说,“给我剃得油光噌亮,没事,我喜欢那样!”
小林顿时笑了,说:“哎,我这就剃!”
她取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剃刀,就这么在我脑袋上刮了起来。几个女的坐不住了,都围上来看我,还不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嘿嘿,老许我就是光头也帅,等会儿你们就看到了。
完事之后,地上多了一堆头发,小林给我脑袋抹上一层护肤霜,兰姐掩嘴忍住笑,递来一面镜子,说:“你自己看看吧。”
我一看,嘿,还真不一样!整个脑袋又光又亮,一点毛发没有,就剩下两条浓眉了,我这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大大的眼睛、厚厚的耳朵,它就一览无遗地展示出来,都是优点,没一个缺点。
老许我改头换面啦!哈哈哈!简直帅呆啦!
“满意,”我喃喃自语,“真满意,我太满意了……怎么就这么帅?帅得不能再帅!太帅太帅了!”
小林笑道:“许哥,你究竟是满意我的手艺呢,还是满意你自己啊?”
“都满意!”我大笑道,“你手艺好,许哥我长得帅,这叫锦上添花!哈哈哈!”
一帮女的笑得都快没气了,陈洁看我几眼,兰姐看我几眼,两人突然掩嘴往楼上跑去,随后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大笑声。
“靠!”我不屑地说,“没品味的女人,我这么帅她们还看不出来,枉我如此心疼她们。”
五个女的连连点头,小林代表大家发言:“对,许哥就是帅,帅到不能再帅了!”随后五人又嘻嘻哈哈笑个不住。
没关系,老子乐意,你们笑吧,再笑老子还是一样帅!
突然,只听厂子那边传来“嘀嘀叭叭”的汽车喇叭声。
我摸一摸光头,故意扯开领口,露出一大片胸脯,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往外走去。我这新光头得有个新造型啊,这样才能让人记住。
只见炼铜厂那边多了几辆汽车,当先一辆奥迪A4,后面一辆切诺基吉普,最后一辆金杯面包车,从里面走出十来个人,一半男的一半女的,个个神情古怪地看着我。
我仔细一看,这帮人居然是我的兄弟们,带头的是小雀,后面还有地雷和小波,每个人都带了一女伴,敢情是来这儿度假啊!
还没等我走上去,一帮人已指着我脑袋,“轰”的一下笑翻了天。
“快来看啊!”小雀捧着肚子暴笑道,“鲁智深来啦!”
靠!大惊小怪!
第二部分 第四十三章 好人?
原来前几天地雷伤势痊愈,我一帮哥们想为他庆祝一下,他提议来山里度个假,顺便和我聚一聚,大伙儿都没意见,就趁今天一起下乡来了。来之前他们还去龙门古镇玩了一趟,龙门就在环山隔壁,是三国时孙权的老家,有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姓孙,据说是孙权的第……不知道几代子孙。他们一帮人兴致勃勃跑过去,结果发现一点不好玩,只有小雀一个最开心——他也姓孙,后来大家才赶我这儿来。就是在龙门浪费了大半天时间,所以黄昏时分才到我这山坳。
真麻烦,还得给你介绍人。唉,听我慢慢说来吧。
地雷和小雀你早知道,小波也不用说了。另外还有四个哥们,一个叫董斌,我们喊他老董,和我同年,已经结婚一年,老婆叫莉莉;一个叫宋涛,我们叫他老宋,和我同年,有个同居女友,叫梅梅;一个叫金超,绰号阿猫,小我一岁,结婚两年了,老婆叫艳艳;最后一个叫楼尚,我们给他起绰号叫上楼,小我一岁,和女友同居,但从来不固定,以前几个都不见了,今天带一个我曾见过的小妞,是他半年前在酒吧里认识的,好像叫……小燕子?靠!
这六个哥们有两个结婚,三个同居,只有小雀跟父母住,外面玩女人玩得最多,却从来不带回家,说是玩过以后就没了兴趣。其实我们还有一哥们,名叫沈宇,绰号狗儿,比我小一岁,那年就是他、小雀、我三人合伙干股票私募,结果碰上股灾,他亏光老本,一个人去了北京,好几年都没音讯。想当年我们八人号称八大金刚,在杭州下城区那是威风八面……唉,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
这几人吧,就数老宋工作最好,是银行里一中层干部。老董是开旅游大巴的,油水也挺多。阿猫自由职业,做建筑设计,好时最好、差时最差。上楼那小子跟人合伙开一快递公司,平时有多少用多少,钱都仍在女人身上了。地雷和我原先一样,是做业务的,可他太老实,做来做去没什么大花样。咱们这帮人其实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也没多少钱,就小雀家底最厚。
我把他们臭骂一顿,总算停止了对我光头造型的嘲笑,这才跟我进屋子,我这小破楼也没个大房间,只好搬出桌子,大伙儿露天坐院子里。
我问:“地雷,那两个捅你刀子的小鬼判决了么?”
地雷说:“判了,捅我那人有案底,判了五年。另一个实足年龄不满十八,又没动刀子,结果只是赔钱了事,还能继续上学。”见我两眼一瞪,知道我要发火,连忙阻止我说,“没办法,人家有靠山,早跟后面疏通好了,我们小老百姓斗不过的,拿到三万块钱就行了。”
“操他妈的!”我忿忿不平骂一句,心里琢磨着该不该找吕纹摆平那小子。
小雀贼溜溜地说:“老许,听说你前些天干了件大事,为一个天仙般的村姑把环山一霸给揍了。”
“咦?”我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雀笑道:“你忘了我在这给那丑八怪亿万富翁造房子么?就是他告诉我的,他也是环山知名人物,环山派出所所长听说他曾和你见过一面,还托他跟你求情,让你放过他弟弟。”
其他几哥们听着来劲了,地雷问:“老许,你什么时候有了靠山?连派出所所长都要跟你求情?”小波跟着笑道:“许哥,那村姑究竟有多漂亮啊,能让你激动成这样?”
我说:“是我上面的老板有背景,不是我,她帮我震住派出所,我才敢动手揍人。那村姑确实漂亮,但你们不能乱想,她是我一新认大哥的老婆,是我嫂子,没别的事儿。”
小雀笑道:“你这就不实在了,咱们还不了解你?你从来都是老少皆宜兼收并蓄啊,什么姐姐妹妹大姑大嫂的,你能放过谁啊?”
“去!”我瞪眼说,“不许乱说!我那哥哥嫂嫂都是好人,今晚我带你们去老屋住下,你们也得跟着喊大哥大嫂。谁他妈出言不逊,老子要他的命!”
“没劲,”小雀叹息道,“来这山里呆几天,老许都成好人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笑道:“老许要是变成好人,这矿山里就能挖出钻石来。也就这个不行,因为我哥哥嫂嫂为人实在太好,我不敢心存不敬。别的嘛……嘿嘿嘿,老许还是老样子,压根没变。”
小雀凑过来贼笑道:“那好,等会儿你带我去找一村姑乐乐,这样我才信你。”
我一愣,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前阵子我来这时曾有过猎艳心态,十分想找个村姑乐乐,可这么多天呆下来,姐姐嫂嫂倒认了好几个,最后还吃了窝边草,把陈洁给搞定了,外面的村姑压根儿就没认识一个。我靠,我也太废物了,怎么就没去猎个艳呢。
小雀见状明白了,笑道:“老许啊老许,你是真的完了,要是换成以前,你来这山里还不得拿下七八个村妹子,现在却连个影儿都没有,你可真没戏了。”
上楼笑道:“我来前还说呢,山里晚上特无聊,老许又过惯了夜生活,晚上一定天天有伴儿,否则睡不着觉。嘿嘿,看来我是弄错了,老许这段日子可比谁都正经。”
他身边的小燕子也不是好货,笑道:“嘻嘻,许哥做这么多天和尚,一定憋坏了,所以才特地剪一和尚头,是给自己提个醒呢,对吧?”
气死老子了,不给你们看点颜色,你们还真把老子当成鲁智深!我扯开嗓子大叫道:“陈洁,小兰,你们下来,我给你们介绍朋友!”随后点起一根烟,鼻孔朝天抽起来。
一帮人满脸不解地看着我,过一会陈洁和兰姐从楼上下来了,他们顿时瞪圆了眼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兰姐他们大多认识,陈洁还是头一回见,个个都盯着她看。
嘿嘿,我这帮哥们身边没一个漂亮女人,莉莉和艳艳都是贤妻良母型,长相很一般,梅梅和小燕子打扮挺时尚,身材挺好,脸蛋也普通,就是小波还算过得去,但也不如兰姐漂亮,更别说陈洁了。她虽然稍微胖点,可这相貌是真的好,皮肤又白又嫩,跟这儿一站,立马把几个女的都比了下去。
我随便介绍一下,陈洁落落大方地对大家一笑,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兰姐早跟大家见过几回,也不说话,只是对大家笑着点头。
我顺势一拉,就把两人拉到身边,一人一条腿坐下了,伸手紧紧搂住,示威似的看看大家,慢悠悠地说:“老许我能闲着吗?有种的再说一遍试试。”
小雀自十年前就开始崇拜我,现在那份久违的敬仰之情又浮现到脸上,看看陈洁、看看兰姐、再看看我,叹道:“老许,我真该和你一起来开矿。”
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意兴风发地说:“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别墅!”
第二部分 第四十四章 传言
三辆车带上我们一帮人来到老屋,陈洁和兰姐没见过我的私人产业,也跟来看看,大家走进屋子,迎面走来我美丽的嫂子胡群亚,看我一眼愣住了,说:“你……你……你……”
我摸摸光头,笑道:“嫂子,你别惊讶,我这造型其实挺帅,你多看几眼就适应了。”
胡群亚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眉宇间又带了层忧郁,跟着笑了笑,但明显心情不怎么好,说:“这是你的朋友吧,快坐下,我给你们准备茶水。”
“哎,”我对大伙儿说,“快谢过我嫂子。”
老半天没动静,我转头一看,原来一个个都盯着胡群亚发呆呢。
嘿嘿,知道什么是美人儿了吧,瞧这些人,男的个个色授魂与,女的个个自惭形秽,就连陈洁也不例外,都看着胡群亚说不出话来。还是我家兰姐最自然,笑着走过去,对胡群亚说:“我帮你。”两人就这么进了厨房。
大伙儿这才恢复过来,我招呼他们坐下,几个女的都有点情绪低落,估计是自卑来着,男的神不守舍的,还在那回味呢。我笑道:“你们可都给我注意点,这是我嫂子,别失态了。”
小雀忍不住仰天长叹:“都说富阳山清水秀,美女如云,原来果然不假,这样的美女就是杭州城也找不到几个。”
其实杭州美女多了去了,只不过杭州女人不喜欢白天露脸,那些最漂亮的女人大多晚上出动,西湖边的高档会所、顶级酒廊、小资餐厅才是她们的聚集地。我曾经在一个西湖边的酒廊泡过很长时间,里面的女人没一个不是美女,比楚玉、胡群亚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只是那种女人感觉不一样,就是用来消费的,不能做你的伴儿。我对胡群亚感觉特别好,其实也是因为她的本色,就是这种不施粉黛、朴实自然的感觉,这比那些涂脂抹粉的杭州女人要舒服得多。
过一会胡群亚和兰姐端着茶水出来了,大伙儿都特不自然,手忙脚乱接过东西,一个劲地说谢谢。
我说:“嫂子,老蒋还没回来?”
胡群亚说:“他去买发电机了,我刚给他电话,让他买点菜回来,他还要接囡囡,半小时后到。”
我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站起来拉她进屋,小声问道:“嫂子,你好像不高兴,是不是我这帮朋友妨碍了你?要不我带他们去环山住一晚。”
胡群亚忙摇头说:“不是,你别多想,他们来玩我很高兴,不是因为这个。”
我说:“你一定有事,我都很久没见你这样子了。你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胡群亚神情复杂地轻叹一声,说:“算了,没什么事,你去招呼你朋友吧,我在这呆一会。”
我说:“你听着,如果有谁欺负你,我一定给你出头,你也千万别堵着,一定要跟我说。”
胡群亚拍拍我的背,推我出去了。她心里一定不痛快,我看得出来,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和大伙儿坐了一会,门外传来声响,随后老蒋拎着一大堆菜进门,身边还跟着小美人儿蒋凌云。父女两呆呆看着我,没说话。我指指脑袋,说:“新造型,挺好。”
小丫头格格直笑,一头扑了过来,伸手就往我光头摸去,笑道:“老许,你好帅哦!”
我大喜,一把抱起她说:“就你说我帅,就你有眼光!哈哈哈,来,亲一个。”
小丫头“啪嗒”就亲了我一口,这下索性两个手都摸我头上了,笑道:“太好玩了,油光噌亮的。”
老蒋笑了笑,看看大伙儿,说:“都是你朋友吧。”
我在一帮哥们里年纪最大,从来都是老大,当下发号施令,说:“都起来,见过我大哥。”
地雷、小雀、老董、老宋、阿猫、上楼六人见老蒋长得如此威猛,也有点肃然起敬,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大哥好!”
老蒋笑道:“别客气,叫我老蒋就行,大家都是自己人,尽管随意。”
我抱着小丫头站起来,说:“来,看看我家小美人儿,这是蒋凌云小姐,小名囡囡。”
陈洁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走过来捏了把小丫头的脸蛋,忍不住叹道:“太漂亮了,跟她妈妈一样漂亮,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小丫头只是咯咯一笑,没心思理会大家,她还全神贯注对付我这光头呢。
我见老蒋也有几分愁容,心里一紧,就放下小丫头说:“你跟大家说说话,这儿都是我铁哥们。”随后接过老蒋手里的菜,说,“老蒋,我帮你。”拉着他走进了厨房。
老蒋放下东西说:“群亚没说清楚,我不知道你来这么多朋友,这菜恐怕还不够。”
“别说这个,”我说,“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干嘛你和嫂子都这副模样?”
老蒋一怔,说:“你看出来了。”
我点头:“你说吧,我帮你解决。”
老蒋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事……不好解决。”
“老蒋,”我瞪眼说,“你要是把我当兄弟,你就告诉我,我怎么都要帮你摆平这事。快说。”
老蒋看看外面,又叹了口气,拉我从厨房偏门出去,走到外面院子,递给我一根烟,两人抽上了。
我见他愁眉苦脸的,心里直着急,推他一把说:“你倒是说话啊。”
老蒋长叹道:“兄弟,这事委屈你了,也委屈群亚了……”
“什么?”我大奇道,“怎么回事?怎么委屈我了?”
老蒋唉声叹气一阵,总算把经过吐了出来:“这几天村子里有很多流言蜚语,那些大姑大嫂老太婆尽拿你和群亚说事儿,说群亚让杭州人给包了,你为了她不惜毒打环山地头老大,还动用上头的力量震住派出所,还说过不了多久群亚就会跟我离婚,和你去杭州过日子……”
“我操!”我大骂道,“谁说的?老子弄死他!”
老蒋说:“前天群亚去买菜,菜场一老太婆指着她就骂开了,这老货是联防队一队员的妈,她儿子那天被你打晕了,她心里有气,就冲着群亚发作起来,后来所有女人都对群亚指指点点,她也不会吵架,只好忍气吞声不说话,回来就呆房里哭。唉……村子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能传成大事,真委屈你们了。”
神经病!这儿最委屈的是你!你说我干嘛?你该为你自己鸣不平才对啊!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说:“老蒋,我去给你们出气,今儿我把菜场全砸烂喽!”
老蒋拉住我,摇头说:“你别冲动,这事儿一定有人指使,你去闹事反而中了别人的计。”
我问:“这话怎么说?”
老蒋说:“卢关强刚出院,他不敢动你,只好用这法子来坏你名声,你没凭没据的也不好报复。我估摸着一定是卢关强的老婆干的,她在这村里就是一人民广播电台,什么风言风语都跟她沾边。一定是她把你的事儿传出去,通过那些联防队员的家属,大家添油加醋说一通,几天工夫就传成了这样。”
我立马转身走去,嘴里骂道:“他妈的!砸得还不够,老子这就烧了他全家!”
老蒋连忙拉住我,说:“你别去,这事儿清者自清,不理它就是了,你去报复反而越描越黑。”
我吼道:“越描越黑怎么啦?谁他妈敢说话老子连他一起揍!老蒋,你要是心疼你老婆,这就跟我一起去,今儿让村里人都知道,以后谁敢说群亚一句坏话,这他妈就是榜样!”
老蒋还没说话,我已冲了出去,来到客厅,对大家喝道:“都起来,跟我走一趟!”
大伙儿见我怒容满面,都吃了一惊,问道:“什么事?”
我说:“女的留下,兰姐去做饭,男的跟我走,我们去去就来。”
老蒋见事态闹大,连忙抓住我说:“你别去!不能这么干!”
“我操!”我骂道,“老子今天要是不这么干,我他妈就不叫许岚!都跟我走!”
哥几个基本明白是要打架去了,也不多话,立马站起来,小雀问:“要不要带家伙。”
我挥动拳头,喝道:“不用家伙,就用拳头!我们走!”
小丫头跑过来说:“老许,出什么事了?你带上我吧。”
屋里的胡群亚也走了出来,见状明白过来,一张脸顿时吓得煞白。
老蒋把小丫头推给胡群亚,回头看看我,说:“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吧。”对嘛!这才是我哥哥!
我们八个人走出屋子,跳上那辆金杯车,老董开车,我坐副驾驶,大喝道:“走!”
第二部分 第四十五章 蒋大侠
“嘎”的一声刺耳的尖叫,金杯车直接停在村子菜场门口,把通道堵了个严实。
在几百个村民惊恐的眼光中,我、光头许岚,就像电视里的流氓头子,带着一帮兄弟气势汹汹走下车,往菜场门口叉腰一站,吼道:“都给老子站着,谁他妈的敢走老子就要他的命!”
村里的菜场不像杭州的菜场,一共才屁点大地方,我这么一吼所有人都听见了。门口聚着一帮七大姑八大姨,本来在那说说笑笑,见状顿时吓怕了,悄悄往人堆里挪去。
老蒋两眼一定,脸色一沉,喝道:“卢家嫂子,你没听见是不是?谁让你走的?”
一帮女人里有个花枝招展的妇人,闻言顿时站住脚,心惊胆战地回头一看,不敢说话。
“她是卢关强老婆?”我问老蒋,他点了点头,我当下大步冲上去,走到那女人面前,冷笑道,“慌了吧?心虚了吧?你他妈的说人坏话怎么就不心虚?我看你挺能耐,继续说啊,别他妈的就只会欺负老实人,有本事连老子一块儿欺负!说啊!”
这女人是个辣货,也从来没人这样跟她说话,当下就火了,扯着嗓子叫道:“你干什么?谁欺负老实人了?你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告你去!”
我他妈真想狠狠抽她一嘴巴,但我终究还是忍住了,冷笑道:“你他妈背后风言风语诋毁人,这会儿倒还理直气壮了?老子没告你就算不错了,你还敢威胁老子?你要证据是不是?老子这就给你证据。”说着我来到菜场入口处,一脚踢翻一个大木墩子,随手抓起一根竹竿,往木墩子上一站,当下指着附近一帮村民斥问起来。
“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说胡群亚跟我有事?是不是她说的?”
那村民见我手里的竹竿随时会劈下来,当下点头说:“是的,这几天她都在这说呢。”
我换一人,问:“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说我包了胡群亚?为她揍人出气?”
那村民抹一把冷汗,连连点头说:“是的,这儿每个人都听她说了。”
我再换一人,问:“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说胡群亚要和蒋凯离婚,去杭州跟我过日子?”
那村民战战兢兢点头说:“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
我心头怒火熊熊燃烧,竹竿猛地一下往那女人身上丢过去,吓得她“啊呀”一声尖叫。我指着她喝道:“怎么样?你不是要证据吗?我操你老娘,这下证据确凿,你他妈还有什么话说?!”
那女人身上挨了一下,不过竹竿太轻,一点也不疼,她那泼辣脾气还是没变,当下跳起来,嘶声骂道:“是我说的怎么了?就是我说的!你把我老公打成那样,到现在还站不起来,我一没动手二没动脚,我就是动动嘴怎么了?你告我去呀!我还没告你呢!”
她旁边一老太婆跟着大叫道:“就是啊,说说怎么啦,谁规定不能说的?胡群亚这个狐狸精当年就不安分,出去十年回来还是一样,我们村的脸皮都让她丢光了!不说她几句就是不行,你有本事就打我们呀,我看你敢不敢!”
个老醩货!你他妈要是个男的老子立马灭了你!我心里怒火冲天,苦于没办法动手揍女人,只好冲脚下那木墩子撒气,弯腰用力,猛地把木墩子举了起来,大吼一声,往旁边一竹架子狠狠砸去,只听“喀喇喇”一阵响,那竹架子被我砸得稀烂,旁边村民惊叫不断,连连躲闪。
“你们都给我听着!”我扬声大叫道,“胡群亚是蒋凯的老婆,蒋凯是我哥,胡群亚是我嫂,他们两个都是我亲人,以后要是让我听见有谁说他们的坏话,我他妈就是拼着蹲监狱我也跟他没完!他妈的,老子今儿就在这里放话,你们都给我记住,惹火了老子,你就是玉皇大帝老子也照灭不误!”
那老太婆估计就是老蒋说的那联防队员的老娘,看我是怎么都不顺眼,一张老嘴还不消停,在那骂骂咧咧地说:“胡群亚就是狐狸精,当年害死别人,现在又来害阿凯,以后还要害死你!你们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死在这个狐狸精手里!”
我大怒,冲上去骂道:“死老太婆!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句试试!”
老太婆骂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杭州有个靠山吗?现在没人治得住你,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胡群亚迟早害死你,你越帮着她就死得越早!”
我他妈真想一巴掌劈过去!我的右手都举了起来,还在犹豫中,身后的老蒋已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瞪了我一眼,随后面向老太婆,沉声说道:“马姑,你嘴里放干净。”
老太婆还就扛上了,愣不给人面子,继续破口大骂:“胡群亚就是狐狸精!这儿谁都知道,你怎么瞒也瞒不住!只有你这种傻蛋才会把她当成宝贝,连别人的女儿你都帮着养!她当年克死人,现在也一样能克死你!你等着瞧,你没几天活头啦!”
我听着这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劲……
老蒋勃然大怒,挥拳狠狠一砸,砸中旁边一块大木板,只听“喀”的一声,那块几公分厚的密度板硬生生被他砸出一个大洞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
这……这……这他妈简直是泰森附体啊!
这不是三合板,也不是细木工板,它是三块中密度板粘合起来的一面木墙,其厚度和硬度基本等于一块薄水泥板,老蒋一拳就把它打个对穿,这是什么实力?我靠!他要是打我这么一拳,我的肋骨最起码也要断好几根。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这个哥哥……他是绝顶高手啊!
我还一直以为老蒋这人只有一副身板,没多大实力,原来是让他的性格给蒙了。他为人老实厚道,不愿惹是生非,处事低调,息事宁人,可他这实力,我天,就是两个老许也不够他打!
这回我才知道,老蒋不愿意跟人争执其实不是怕了别人,他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死人。
哥哥啊哥哥,老弟我对你的景仰之情犹如富春江水滔滔不绝……
老蒋环视一周,冷冷地说:“以后谁再敢说群亚和我兄弟一句坏话,这块板子就是他的下场。”
好嘛,跟大侠似的,全场肃静,鸦雀无声。
老蒋对我笑了笑,说:“走吧,回去吃饭。”
我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还有我六个哥们,这会儿谁也没动静了,都成了蒋大侠的跟班。一溜烟走回金杯车,我拉开副驾驶车门,恭恭敬敬地说:“哥,你坐。”
老蒋笑着拍拍我的肩,把我推进副驾驶,自己还是坐后面。
汽车发动,我们在村民的注视下离开菜场。
唉,本来想出个风头撒个野,这下主角变成老蒋了,老子愣是成了小配角。
只听车后座几个小子正在对老蒋大献殷勤:
“大哥,您抽烟!”
“大哥,您是我偶像!”
“大哥,您太强啦,这简直是李小龙再世啊!”
“大哥,您教教我好不好?我跟您混了!”
“大哥,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唉,郁闷……
第二部分 第四十六章 往事
吃完晚饭,大伙儿坐在老屋天井里喝酒闲聊。老屋后半部分是我早已准备用作客房的,老蒋和胡群亚怕小丫头进去玩闹,索性把天井里面的一半屋子锁上,只用外面一小半地方。今天我朋友来了,就又打开锁,胡群亚和兰姐进去收拾房间,陈洁说厂子里不能没一个管事的,我就让小雀开车送她回山后。
这边有一点好,老屋不在山坳里,里面是炼铜厂,老屋的位置就在山脚转角处,这儿通风,就算炼铜厂开工也没关系,不像山后有那么浓的气味。一帮哥们对我这屋子是赞不绝口,老宋还一本正经研究起来,说有些雕花窗格子和木头移门可能具有文物价值,不妨拿去杭州收藏品市场售卖,指不定能卖个天价。
山里就是这样,一到九十点钟就一片漆黑,哪儿也不能去,大伙儿说说笑笑一阵,都进去休息了。老屋里面有八个房间,一楼两个、二楼六个,面积都不小,也有老式木床,还带个马桶,嘿嘿。就是木屋子隔音效果不好,我叮嘱他们尽量小声,别吵着其他人。
胡群亚和小丫头都去睡了,今天我也住这儿,兰姐帮我整理了个房间,现在虽然十一月份,但天气特别热,平时都穿衬衫,也不用什么被子。我见老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让兰姐回房先睡,跟他两人来到外面院子,坐在月亮底下继续喝酒抽烟。
聊了一阵,估计大伙儿都睡着了,老蒋才终于说到关键:“阿岚,今天你都听见了吧。”
我跟他装糊涂:“什么?听见啥?”
老蒋笑了笑,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说:“你是指那老姑婆说的事儿吧,我没在意,你可以不说。”
老蒋说:“我把你当亲弟弟,这事儿也不能不说,你听着吧,我全告诉你。”
我顿时聚精会神坐直身子,嘿嘿,我这人就这么八卦,你别笑我。说:“说吧,我在听。”
老蒋没说话先长叹一声,这把我急的,呆了半晌,他才终于向我看来,说:“其实……囡囡不是我亲生女儿。”
是不是?是不是!我早有这猜测,今儿总算得到解答了,我简直是个天才啊!我不说话,只是缓缓点点头,抽着烟,听他继续说。
老蒋说:“阿岚,你看囡囡有几岁?”
他干嘛问这个?我愕然说:“她不是十二岁吗?”
老蒋苦笑道:“其实囡囡已经十四岁了,按照正常年龄,她早就该去读初中。十二年前我带群亚和囡囡去江西德兴,干了十年矿工,一直四处奔波,囡囡没能正常上学,直到九岁时才正式读一年级。我回来给她办了个假出生证明,托关系让人把她年龄少写两岁,这才进了学校。她个头小,现在还没发育,所以别人看不出来,以为她只有十二岁,其实她应该读初二。”
靠,还有这么个事儿!我说:“这也没什么,你说……那个关键。”
老蒋苦笑道:“我就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才跟你东拉西扯。”沉默半晌,终于说起来,“囡囡是群亚跟别人生的女儿,她应该姓冯,叫冯凌云。”
八卦来啦,我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烟也忘了抽,说:“继续,继续。”
老蒋说:“群亚在我之前有过一个男人,叫冯昆,也是这村子的人,长得特别漂亮,村里人都夸他比唐国强还好看。群亚和他从小就认识,卢关强也一样,他们三个是左邻右舍。群亚十八岁那年和冯昆谈恋爱,后来群亚父母生病去世,就住进冯昆家里,过了一年多,还没来得及登记,就怀上了囡囡。本来两人准备结婚,乡亲们也都知道了,可是冯昆突然发病,后脑血管被血栓堵住,就这么一下子死了,一点征兆也没有。村里有人说群亚是个扫把星,专门克死身边的亲人,包括她的父母和跟她相好的男人,还说她是狐狸精,就凭一张漂亮脸蛋魅惑男人,迷死人不赔命。冯昆的家人听信传言,就把群亚赶了出去,连孩子也不要。群亚一人生下了囡囡,在环山打工过了两年,吃尽了苦头。”
靠!这故事非但不八卦,还特别凄惨,我都不想听了!
老蒋可不管我想不想听,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也憋得久了,就是找一人倾诉:“我老家在富阳湖源山区,因为家里穷,一直没找到老婆,后来在我表妹的帮助下来环山打工,就这么认识了群亚。几个月相处下来,我越来越喜欢她,主动提出跟她结婚,她不愿意,别人也劝我打住,可我就是喜欢她,就想讨她做老婆。群亚那年生囡囡时没去大医院,留下了病根,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她跟我说了这事,让我打消念头,我还是没在意,拼命向她求婚,后来她终于答应了,我们就简简单单办个了婚礼,我托关系给囡囡改了姓,让她做我女儿。后来这儿兴起炼粗铜,我在这村子找了家炼铜厂,进去做工头,群亚住厂里,拉扯囡囡长大。”
这故事真不好听,听得我心情沉重。怪不得群亚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原来吃过这么多苦。他妈的,美人儿怎么能吃苦?应该享福才对啊!
老蒋继续说:“好景不长,没干几个月卢关强那家伙就找上门来了,他听说群亚和我结婚,死活不同意,要群亚离婚跟他过日子,但他不娶群亚,只在富阳给她安个家,就是把她包了。群亚不肯,他就天天来闹事,我一气之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这下闯了大祸,他动用他哥哥的能耐,找一帮人来抓我,我只好偷偷逃跑,一个人去了江西,后来打电话让群亚过去,她才带着囡囡跟我碰面,我们来到德兴,找个铜矿厂,我就干上了矿工,一干就是十年。我们没多少钱,生活很艰苦,群亚想出去打工挣钱,我不让她吃苦,只要她好好在家带囡囡。其实主要还是她太漂亮,出去抛头露面总有许多麻烦,很多男人缠着她,为此我还换了好几个矿厂。囡囡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学习,九岁才读上一年级。前年我们回到富阳,我本来想用这些年挣的钱去老家盖个房子,没想到这里的费用比江西高得多,我这点钱远远不够,只好继续去炼铜厂打工。卢关强想方设法找我麻烦,我忍气吞声不跟他计较,群亚也基本不出门,只出去接送囡囡或买点东西。这么多年过去,村里人也忘了原来的事,冯昆的父母早死了,群亚过得也还凑合,就是卢关强比较烦人。前阵子我攒够了钱,就去湖源镇上造房子,没想到才造一半人家又提价,我的钱还是不够,只好托我表妹帮我找份好工作。正好你来办厂,表妹跟我说了一下,我就过来了。”
终于讲完了,我靠,这就是一段血泪史啊,我这城里长大的花朵还真不能想象这种滋味。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拍拍老蒋的肩膀,愣半天还是一句没说,只好给他递根烟。
老蒋给我们俩点上火,抽了一口,看着我说:“阿岚,我蒋凯活了四十年,亲人全部去世,只剩下一个表妹,真正的朋友没交过一个,只有你,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遇上你是我跟群亚结婚之后最高兴的事,你就是我亲弟弟。你收留我和群亚,对囡囡这么好,还给群亚出气,我谢谢你……没说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没啥本事,只有这副身板,都交给你。阿岚,哥谢你了!”
操!你玩什么搧情啊!这搞得老子心口一阵酸,俩眼睛都红了……
我他妈是什么东西?我对得起老蒋吗?我让他给我打工,我让群亚做杂务,我给他们夫妻四千一月,我跟施舍穷人似的特满足!我还混充慷慨大方分给他们两成股份,看他们对我千恩万谢,心里头特愉快!我还一个劲地给群亚出气,让她知道我对她好,让她感激我,我就特虚荣!我他妈算什么东西?人把我当成亲弟弟,我把人当成亲哥了吗?有我这种当弟的吗?我他妈就一王八蛋!我还以为我明白了兄弟这两字的含义,其实我压根不明白,我比谁都虚伪!操他妈的!惭愧死我了……
老蒋看见我的复杂表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我,对我憨憨一笑,两眼清澈见底。
哥哥,你给我上了一课,从今以后,老许我就是穷得只剩下一粒米,我也分你一半,我的就是你的,啥也别说了!
我紧紧握住老蒋的手,勉强对他一笑,笑容就跟哭似的难看。
第二部分 第四十七章 承诺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起来了,哥几个居然说要爬山,从老屋走到后面我厂子那儿去。靠,老子哪有这份闲情雅致,就让他们自己去,我呆屋里跟老蒋一家三口说话。
老蒋接了个电话,说是发电机有几个品牌,让他去挑选,他就跨上车走了,顺便送小丫头上学。
胡群亚和兰姐整理了一下屋子,我正准备带兰姐回厂子,胡群亚对我说:“阿岚,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嘿嘿,大美人儿嫂子主动找我说话,我求之不得啊。我立马跟她进了屋子,说:“嫂子,什么事?”
胡群亚关上门,来我对面坐下,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轻轻叹息一声,说:“昨天晚上老蒋把我的事都跟你说了吧。”
我听到这话题,只好严肃起来,认真点点头,说:“嫂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胡群亚苦笑一下,摇头说:“我不辛苦,辛苦的是老蒋,还有囡囡,我这个做妈的没让她舒舒服服过一天日子,想着就难受……”
我不能看她难受,她一难受我也难受,忙说:“嫂子你放心,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你信不过别人也该信我这个弟弟,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胡群亚笑了笑,说:“谢谢你,你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大的贵人。”
我心里一阵舒畅,笑道:“没事,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以后再感谢我不迟。呵呵,其实应该我谢谢你们,你和老蒋让我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胡群亚眉宇间那一抹忧郁总也挥之不去,轻叹一声,陷入沉默。
我喜欢她这模样,特别让人心疼,可我又不愿看她这模样,我舍不得她忧郁。忙说:“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跟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胡群亚苦笑道:“这事儿……不好解决。”
我脑子一转,登时火了起来,怒道:“是不是卢关强那王八蛋还对你做了什么?你说,我找他去!”
胡群亚摇摇头,说:“你别担心,不是这个事,他被你打怕了,不敢对我怎样。”顿了顿,又说,“阿岚,卢关强是我的恶梦,我最怕看见他,这事儿还是要谢谢你,真的,你是我的大恩人。”
“嘿嘿,”我摸摸光头,笑道,“别客气,做兄弟的,这也是应该的。”
胡群亚眉头一展,微笑道:“我还要谢谢你对囡囡这么好,小家伙其实很怕生,从来不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可就喜欢缠着你,每次看见你就乐开了花。我一直对囡囡感到内疚,因为不能给她更好的,现在看到她和你一起时这么快活,我心里也特别高兴。谢谢你,阿岚。”
我心里乐得都快七晕八素了,原来对别人好这么有效果,嘿嘿,以后老子一定好好对待每一个人。
胡群亚跟着又叹了口气,说:“阿岚,你也知道,老蒋对囡囡是宠到了骨子里,我也一样,我们把囡囡当作心肝宝贝。可是……唉,我们日子过得不好,不能让囡囡跟其他孩子那样幸福生活,总是跟着我们东奔西走,吃足了苦头。每次想到这个我就心酸……我愧对囡囡,也愧对老蒋,囡囡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他还这么疼囡囡,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跟家呆着。囡囡每次看见别家孩子穿新衣服、用新文具、还有那么多零花钱,她眼里满是羡慕,可她懂事,她不说,她还一个劲地笑。我……我特别内疚……”
靠!又来了!老子昨儿难受一回,今早又来一回!你们两夫妻是不是成心整我啊!
我是真想做些什么,可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我说起来是个老板,两头都有产业,可我归根结底还是穷啊,我连进铜矿石的款子都要偷偷摸摸从吕纹那儿贪污来,我没钱帮忙,我能做个毛啊!
我只好说:“嫂子,你再等等,等咱们这厂子来钱了,以后就什么都有了。你别急,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胡群亚眼眶红红,抬眼看看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我心都碎了。我真想……唉,还是不想了。
沉默良久,胡群亚说:“阿岚,你是大好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善待我们。我和老蒋其实没关系,怎么过都可以,主要还是不放心囡囡。”
我听她老是把话兜到小丫头身上,不由仔细想了想,心里稍微有点明白过来,说:“嫂子,你是不是在担心囡囡的将来?”
胡群亚深深看着我,点了点头:“是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囡囡。”
我问:“你担心什么?说来听听。”
胡群亚叹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她的学习了。”
我终于明白了:“你是怕囡囡不能读上好中学,对吧?”
胡群亚苦笑道:“阿岚,你是聪明人,我的想法一点也瞒不住你。”
我托住下巴思考起来,嘴里说:“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可能有办法。”
胡群亚说:“真不行就算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看看能不能让囡囡有个更好的环境。”
能算吗?不能算!老蒋是我哥,你是我嫂,小丫头是我半个闺女,还是我的忠实粉丝,我对我表姐女儿的喜爱都比不上小丫头,从来都没这么喜爱过一个未成年少女……不、女童,我怎么能看着小丫头去那种破学校上学?我怎么也要把小丫头送到好学校去!我能不能让她……去杭州读初中?
这个念头一起,我就止不住地想了下去。我家在教育部门好像没啥关系,我几个哥们好像也没这背景,还有谁跟教育沾边?谁谁谁……对了!还有清清!清清她有个堂兄就是杭州一所实验学校的校长!那所学校其实就是贵族学校,一学期学费至少七八千,里面的设施特别先进,小学加初中一块儿读,共九年,也不分界线,从一年级直到九年级,读完了再去别的学校读高中。对啊!我干嘛不求清清帮个忙,让她哥给小丫头一个名额,明年直接读七年级,这不都完事了么!对,就这么定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嫂子,囡囡成绩怎么样?”
胡群亚说:“你也知道,囡囡实际年龄比她同学大两岁,学习起来也轻松,平时基本都是年级前三名,也不大用功,什么都是一看就会。”
我说:“现在我有一个办法,但我不能把话说满了。嫂子你等我几天,我去问一下,到时给你回音。”
胡群亚面露惊喜,说:“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我想办法让囡囡去杭州读初中,还是个实验学校,特别好的那种。呵呵,上头有人好办事,你就耐心等着,我一定尽力把这事做好。”
胡群亚喜形于色,随即又脸色一黯,说:“这种学校……一定很昂贵吧?我怕我们承担不起……”
我想起昨晚我在老蒋身边时的感受,胸口猛地一热,挥手说:“嫂子你放心,囡囡从初中开始直到大学毕业,所有学费我全包了!”
胡群亚没说话,呆呆看着我,良久良久,怔怔地流下两行眼泪来。
这一下倒把我搞得手忙脚乱,忙说:“嫂子你别哭啊!没事儿,这是我应该的!”
胡群亚颤声道:“阿岚,我们一家……实在欠你太多……太多……”
我最受不了她哭,她哭起来就跟楚玉似的,能让我揪心,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应该的,应该的。嫂子你想想,我不是你弟吗,囡囡不是我侄女吗,做叔的帮侄女这点事完全应该。再说这事还没定呢,你现在对我感激不尽,要是没办成,那还不惭愧死我!”
胡群亚擦着眼睛说:“办不办成我都感激不尽……阿岚,我谢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嘿嘿,我一分钱工资还没发,一点正经事没做,就成了大恩人,还是这个大美人的恩人,嘿嘿,快美死我了都!
我拍着胸口说:“嫂子,你记住,从今以后只要有我老许的,就有你们一家三口的,咱们不分家!”
胡群亚灿然一笑,大力点头说:“嗯!”
瞧这小模样,俩眼睛还晃着泪水,脸上就笑开了,真是梨花带雨、嫣然绽放,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我简直迷醉在这笑容里,我都不想醒了……
第二部分 第四十八章 新思路
我和兰姐回到厂子,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我那帮哥们才从山上下来,原来是在山里面迷路了,晕。
吃完午饭,哥几个坐车回杭州去了,说好以后一定常来。接着我就开始打电话,首先是清清,跟她说了小丫头的事,她没敢直接答应,但表示一定尽力。接着就是我的小宝贝阿琼,这丫头想我想坏了,最近又刚从一单位辞职,准备过几天和清清一起来看我,嘿嘿,我巴不得。最后就是楚玉,我跟她其实没什么事可说,可就是随便聊聊都能聊一个小时,她能把这些天包括她晚上做梦的内容都跟我交代清楚,我还特别爱听,怎么都不嫌罗嗦,最后手机没电了我们才挂机。
唉,一边是矿山,一边是炼铜厂,我偏偏哪儿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这呆着跟两个女人聊天。你说人家成功男人个个都显得特别忙,我怎么就忙不起来?要是能上网就好了,我还能跟几个有夫之妇吹吹牛。
我想到了黎芳,也不知她怎样,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她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精神,这就是女强人啊,“许岚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我说:“想我了吧,嘿嘿,过来啊,老屋给你留着房间呢。”
黎芳笑了笑,说:“先别说这个,我有个重要发现,你想听么?”
我说:“你说说看。”
黎芳说:“是这样,最近我一直在查有关炼铜的资料,还特意关注那些炼铜行业的成功人士,比如你隔壁村那个亿万富翁,我留意了他近来的一些动向,发现他正在做一件很有深远意义的事。”
“什么事?”我问,“是不是造八层楼还带八个老婆?这我早知道了。”
“神经病,”黎芳笑骂道,“这关我们什么事?我说的是他的产业转移,这对我们很有参考价值。”
我奇道:“产业转移?”
黎芳说:“是的,他正在进行产业转移,而且做得相当隐秘。你知道桐庐吗?杭州下面的一个县。”
“当然,”我说,“桐庐和富阳都在富春江边,这叫共饮一江水,我能不知道么!”
黎芳说:“桐庐下面有个镇,叫江南镇,就像十年前的环山镇一样,正兴起粗铜加工这个产业。但有一点不同,环山镇名气在外,不止粗铜加工产值大,污染也极为严重,因此富阳领导并不常提及环山镇粗铜加工业,生怕被上头知道,以环保之名叫停整顿。而江南镇恰恰相反,当地领导非但不拒绝这一重污染产业,甚至还极力支持,鼓励各地有实力的私营企业前去投资办厂。”
“你的意思是……”我说,“我偶像……不、那个亿万富翁也去江南镇投资办厂了?”
“是的,”黎芳说,“而且手笔很大,一下子就在江南镇投资了五个熔炉,他的熔炉可比你厂子的熔炉大多了,五个熔炉几乎等于你二十倍以上的产量。”
我听着不爽,说:“他有钱啊,老子没钱当然只能小打小闹了,这关我屁事?”
黎芳笑道:“伤自尊了吧,呵呵,这也生气。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背后的动机。”
我说:“这还用想,他亿万富翁也要挣钱,谁会怕钱多?他就是想扩大产量赚更多的钱,好多盖几层楼,多养几个老婆,多买几辆宾利车。靠,真他妈受刺激!”
黎芳十分冷静地说:“不对,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他在环山做了十几年的粗铜加工,人脉货源早已稳固,没必要去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办厂,而且还一下投资五个熔炉。他一定不是为了多赚钱,这种迹象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产业转移。”
我心里一动,说:“你是说……他不想在环山做下去?”
黎芳说:“不是不想,而是不得不转移。”
我吃了一惊:“此话怎讲?”
黎芳说:“我有个猜测,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我认为他很有可能得到什么内幕消息,国家环保部门可能会叫停环山镇的粗铜加工产业,到时候这里所有的厂子都要关门。因此他才特意投资桐庐江南镇,好继续赚他的钱,否则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靠!这话有理,太有理了!我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他妈的,要是环保部门一纸令下,我的厂子还不得完蛋?这还一分钱没挣就要关门,我就亏光老本了,这下可怎么办?”
黎芳说:“很简单,你也学他的样,去江南镇投资炼铜厂。根据我的推断,他并没有完全放弃环山镇,这里的八个熔炉依然天天运转,因此他的产业转移并不急迫,甚至只是未雨绸缪。你也去江南镇建个厂子,这样你就有两个炼铜厂,到时如果真的被迫关门,你至少已抢占先机,还能继续经营。”
“说得轻巧,”我苦笑道,“那也要有钱才行,我连买矿石都困难,哪有钱去买个新熔炉?况且还要租场地、建厂房,到处都要花钱。”
黎芳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转移你的厂子,整体搬迁到江南镇,我是指你自己的炼铜厂,你依然在现有厂子里工作,江南镇只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你管理就行。好在你已有固定的进货渠道和销售对象,就算搬迁也依然能运作,只是换个场地而已。”
我说:“这话说着轻松,干起来不容易,我已经在这里投入很多心血,现在一分钱没赚就整体搬迁,消耗的费用怎么办?本来我过两天就能开炉炼铜,这一下岂不是又要等几个月?我亏不起啊。”
黎芳说:“我手头还有十万左右,你再凑一点,我们去江南镇开一个新炼铜厂,你看怎样?”
我说:“你让我再考虑一下,这事儿来得太急,我还没挣到钱,要是晚几个月我一定没二话,这就跟你开厂去。”
黎芳沉默半晌,说:“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们这家岚玉公司的股东除了你和那个楚玉之外,还有我黎芳,现在这个厂子你已二话不说分出四成股份,这我可以不管,毕竟你的做法也有道理,但如果我们开设新厂,我希望你不要妄自做出决定,凡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因为你分给别人的利润中也有我的一份。好吗?”
“嘿嘿,不好意思,”我笑道,“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就分这个厂子,别的厂子只归岚玉公司所有,绝对不给别人分成。”
黎芳微笑道:“谢谢你的理解。我只希望你事先能知会一声,并不是彻底拒绝分成,如果有合适的理由和美好的前景,我完全同意你分出股份。”
我说:“行了,让我好好想想吧,关键还是钱的问题,有钱我一定干。”
黎芳说:“有空回杭州吧,这个新公司你还没见过,我成天一人呆着也无聊。”
我笑道:“无聊就来看我啊,我保证让你流连忘返,嘿嘿嘿。”
“去!”黎芳骂道,“你这光说不练的孬种!我撩了,再见!”说完挂了机。
光说不练?
孬种?!
靠!
第二部分 第四十九章 偶像登门
你说巧不巧,我才撂了电话,门口就开来一辆宾利车。
偶像登门拜访!天,我激动得连光头都红了!
车门一开,走出一奇丑无比……不、骨格清奇的老头来,两个随从跟他身后站着,他轻轻一整衣服,龙行虎步向我走来,这架势,那叫领袖风范,就连他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不凡!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迎上去,颤声说:“您老来了……有何见教?”偶像,收我做干儿子吧……
老头拍拍我肩膀,亿万富翁就是不一样,这拍肩膀都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气势,俩小眼朝我一看,里面仿佛射出两道神光来,乖乖,小的我受宠若惊啊。偶像,你有八个老婆,不会没有一个女儿吧,我做你女婿成不成啊……
“小许,”老头微笑道,“你现在可是咱们环山的名人了。”
我一个劲地点头陪笑,说:“呵呵,我哪能跟您比,您才是头号名人,我就一小混混,呵呵。”
老头拉我坐下,十分亲热地坐我身边,递出一根软中华,说:“抽烟。”
我战战兢兢地点上烟,抽了一口,这中华烟以前我最讨厌,好像抽稻草似的,比杭州的利群烟那是差十万八千里,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烟抽得我都飘了起来,怎么就那么好抽啊!
老头说:“以后喊我名字吧,我叫丁木根,你可以叫我丁叔。”
丁木根?哈哈哈……不!不能笑!这名字好!这是百年难见的好名字!这是亿万富翁的名字!它究竟怎么好吧……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好,好得呱呱叫!
我忙说:“哎,丁叔,您以后喊我小岚子……不、阿岚就行,这样亲切,不生分,呵呵,呵呵。”
丁木根笑道:“好,就这么办。阿岚,听说你在这山前后都开了厂子,年纪轻轻的,不简单哪。”
我笑说:“我这是闹着玩,跟您没法比,您是前辈,以后我还要向您好好学习。”学您盖八层楼、学您讨八老婆、学您买宾利车……
丁木根点头说:“年轻人最忌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你这样就很好,我很欣赏。”
您欣赏也得有个实际行动啊,收我做干儿子吧,要不做您女婿……
老头继续说:“今天我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卢关强的事。”
卢关强?那欠揍的跟偶像您有什么关系?哦,我想起来了,小雀说卢关强他哥托老头跟我求情,估计就是这个事。嘿嘿,亿万富翁跟我求情,我怎么也得敲个竹杠吧……
我浓眉一锁、虎目一凝、脸面一沉,缓缓说道:“丁叔,你应该知道卢关强此人一贯以来的作风。”
老头点点头,说:“我知道,这儿谁都知道,他名声不好,环山人背后都骂他。但是……我怎么也是他远房长辈,现在他跟你起了矛盾,我做为长者也不得不来调解一下。”
我一脸严肃,十分认真地说:“丁叔,卢关强惹了我一次,我就揍他一次,不会揍第二次,除非他还来招我。这事儿也不用调解,只要我在这能好好办厂挣钱,我也懒得理他。”
老头认真看着我,说:“本来这样最好,但是现在情况很复杂,不止牵涉到卢关强,还扯到他哥哥卢关荣身上。”
卢关荣?就那派出所所长?这关我鸟事!我说:“丁叔,我好像没跟卢关荣有啥瓜葛。”
老头说:“卢关荣在环山做了这么多年队长,现在正是他升任场口镇派出所所长的关键时刻。你可能不知道,环山只是个小乡,没有派出所驻地,这儿的治安都归场口镇管,场口是富阳下面的大镇,附近几个乡都在场口管辖范围内。卢关荣从一个小乡里的治安队长直接升任大镇派出所所长,这不但是他个人的本事,也是我们整个环山的光荣,大伙儿都盼着他能给环山争个光。”
靠!合着卢关荣原来只是个治安小队长,区区一个队长还牛皮烘烘,搞得跟土皇帝似的,他妈的,老子还把他看高了!我忍不住笑道:“丁叔,他卢关强不过是个治安队长的弟弟,怎么就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环山人也忒窝囊了吧。”
老头说:“乡里乡亲的,大伙儿都能扯上亲戚关系,谁也不能撕破脸,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不过卢关荣不同,他是个实在人,不像他弟那么嚣张。”顿了顿,又看着我说,“阿岚,你背后有人,能不能帮忙疏通一下,让关荣顺顺当当做所长?”
老子背后有个鸟人!我说:“丁叔,你找错人了吧,我哪有这能耐?”
老头笑了,拍拍我肩膀,说:“你就别跟我打马虎了,你的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大。关荣本来就要去场口做所长,正是你让人把他硬生生卡住,只能呆在环山动不了。呵呵,你小子可不简单哪。”
有这事儿?难道是吕纹在背后使劲?嘿嘿,皇太后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脑子一转,立马计上心来,十分难为情地摸摸光头,笑道:“原来都让丁叔你看出来了,呵呵,丁叔果然是老江湖,佩服佩服。”
老头说:“阿岚,我今天亲自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希望你能帮个忙,只要关荣顺利做上所长,以后你厂子的货源和销路我一定给你提供方便,你看怎么样?”
嘿嘿,大鱼来啦,不好好争取一把老子就是傻帽。我认真思索三分钟,说:“丁叔,你也知道,我现在货源销路都不成问题,就等着开炉赚钱,你给我方便我很感谢,可这也没多大吸引力。呵呵,这找人疏通办事吧,它也挺费力,人家又不是我爹,没点好处人不肯用心。呵呵,呵呵……”
老头不愧是老江湖,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是这么回事,你说吧,我看能不能帮到你。”
您收我做干儿子吧!您让我做您女婿吧!您送我一辆宾利车吧!要不宝马也好啊……
我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最后还是转到正事上来,唉,没办法,挣钱才是关键。
“丁叔,”我笑着说,“我也没啥大事,就是想学您的样,把这事业给做大了。呵呵,你看……这桐庐江南镇,能不能让我搭个伙开个厂子?我跟您一起干。”
老头脸色一变,脱口说:“你怎么知道?”
我愕然说:“这很秘密么?我早知道了。”
老头严肃之极地问:“你还知道多少?”
我说:“我就知道你在江南镇添了五个熔炉,没别的了。”
老头愣了半晌,忍不住叹一口气,说:“阿岚啊阿岚,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你太让我吃惊了。”
我靠!原来黎芳这消息来源不简单啊,我还以为是个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黎芳是怎么探听来的。我笑了笑,说:“丁叔,这也没什么,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老头沉默半晌,说:“你也想去江南镇办厂?”
我笑道:“想是想,就是钱不够,呵呵,呵呵,呵呵……”
老头明白过来,点点头,说:“这样吧,我让关荣也去买个熔炉,就在我隔壁办个新厂,等你有了结果,这个厂子就转让给你,至于转让费……关荣心里有数,你放心就是了。”
哈哈!有这么好的事?那老子还不赶紧狮子大开口!我严肃之极地摇摇头,说:“不行,我要两个熔炉,否则免谈。”
老头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小子……胃口还真大。”想了想,说,“应该不成问题,只要你办成事,关荣可以给你两个熔炉。”
我大笑道:“这样当然最好,以后还请丁叔多多提点,咱们一起开拓新战场,一起挣钱。哈哈哈!”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看我,说:“阿岚,你是个很能干的小伙子,我对你越来越欣赏,但愿以后我们能展开真正的合作。”
好啊,我巴不得啊,八层楼八老婆外带宾利车……我笑道:“丁叔,咱们分头行动吧,卢关荣完事之后就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给他满意的答复。”
老头见我一副轻松模样,好像让卢关荣升官十分容易似的,对我更是肃然起敬,点头说:“好的,我让他尽快办好,你等我的消息,以后我们都去江南镇发展,也好彼此照应。”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丁叔放心,环保上暂时还没问题,咱们至少还能在环山撑一年。”
我也就信口胡诌,老头却信以为真,看我的眼神更不一样了,之前那份领袖风范早已消失,变成了惺惺相惜,拍拍我肩膀,站起身说:“我先走了,有空来我家坐坐,你朋友小孙常来工地,大家也好聚一聚。”
我说:“行,改天我就去拜访您,看看你的八层楼……”和八老婆。
老头摆手示意别送,带着两个随从走了。
我远看着他钻进宾利车,还不小心碰了下头,车子缓缓倒退,还差点撞上铁门,好不容易退出去了,还突然熄了火,等我抽完手里的烟,才好歹开了回去。
“啥偶像,”我自言自语,“他就是比我多了几个钱。”
第二部分 第五十章 略……
哈哈!没事碰上卢关荣这么个大羊牯,巴巴地给我送钱来,真把老子笑死了!
现在我什么事也不干,我就等着看羊牯老兄的表现,等江南镇新厂落成、两个崭新的熔炉开动,那时我才让吕纹帮忙疏通去,嘿嘿……不对啊!这要是让吕纹知道了可怎么办?这是老子的私活儿,台头是岚玉能源公司,不是银石能源公司。靠,这可如何是好?
最多我跟吕纹坦白就是了,这两个熔炉我分一半给银石,反正也是羊牯老兄送的,又不要花钱。吕纹其实压根看不上炼铜厂这点收益,她关注的是铜矿,炼铜厂一年才挣几十万,她半个月就挣来了,我老老实实告诉她我的思路,她一定不会反对,只要我继续看着铜矿就好。行了,就这么办。
晚上我和大伙儿吃饭,少不了又被他们说上一通现代鲁智深什么的,第二天一早我来到老屋,老蒋正准备炼第一炉粗铜,这可是我的私产啊,嘿嘿,我美美地看了一会儿,后来实在受不了那烟味,才告别老蒋,骑摩托去环山镇上兜兜风。
现在老子可是环山名人,一路上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早不一样了,满含敬畏,尤其是我这光头,就跟黑社会老大似的,只差胸口没个纹身,他们对我是避之唯恐不及。我大摇大摆溜一圈,来到于兰珍的摩托车铺子门口,正好她今天也在店里,十分高兴地迎我进屋,还瞅着我的光头笑了半天。
我见店门口停一小面包车,就是那种重庆长安,问道:“姐,这车是你的?”
于兰珍说:“是英柱的,我不喜欢微型车,准备买个切诺基。”
嘿,这女人身板儿挺瘦,居然还喜欢吉普车,跟我一样。我笑道:“村长夫人开切诺基,嘿嘿,恐怕老吴不乐意,还是买个轿车好。”
于兰珍说:“我喜欢带点野气的,不喜欢太文绉绉,要不是没钱,我还买个悍马呢。”
靠,悍马是我的梦想啊!我说:“姐,你都跟我一样,我喜欢的你也喜欢。但这悍马跟你的身份也太不相衬了。”
于兰珍笑道:“谁规定村长夫人就不能开越野车了?我还骑250的本田摩托呢,这叫率性,知道不?”
我看看那长安车,心里头突然冒出个主意,说:“姐,英柱暂时用不上这车吧,能不能借我用用?”
于兰珍想也没想就点头说:“当然,你拿去用,多久还都没关系。”
我大喜道:“好嘞,我就借两天,去桐庐转一转,很快回来。”
于兰珍奇道:“你去桐庐干嘛?上严子陵钓台?还是去瑶琳仙境玩儿?”
我说:“这儿不方便,等会我悄悄跟你说,不是去玩,是去看个地方。”
于兰珍来劲了,兴致勃勃地说:“桐庐这么近,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兜个风。”
我笑道:“你就不怕老吴说你?”
于兰珍鼻孔出气:“切,他有那心思才怪!”说着掏出车钥匙丢给我,“你拿着,我去去就来,咱们立即出发,四十分钟就到桐庐。”然后走进屋子,几分钟后带了个包回来,见我还站着不动,奇道,“怎么了,进去开车啊。”
“姐,”我摸着光头说,“我……不会开。”
于兰珍愣半晌,忍不住大笑:“不会开还借什么车?哈哈!”
我说:“我本来想借了再说,然后找一司机带我过去,嘿嘿,你别笑我,我也就汽车不会开。”
“别的车你就会开了是不是?死要面子,”于兰珍笑道,从我手里拿过钥匙说,“走吧,今天姐姐我做你的司机。”
我笑道:“谢谢姐,这是我的荣幸。”两人钻进车子,我坐副驾驶,靠,这车也太小了,我两个膝盖紧紧顶着前头,就跟大熊钻进小木屋似的,浑身不自在。
于兰珍笑道:“是不是,所以说要坐吉普车,连我都难受,别说你这大块头了。”说着发动汽车走人。
不一会儿开上省道,于兰珍问我:“去桐君镇还是富春江镇?”
我笑道:“看来你挺熟,除了这两个你还知道哪些地方?”
“考我呢吧,姐姐不含糊,”于兰珍笑道,“除了这两个还有分水镇、江南镇、横村镇、瑶琳镇、凤川镇、百江镇……”
我见她滔滔不绝,连忙摆手阻止,笑道:“够了够了,咱们不去别的镇,就去江南镇。”
于兰珍奇道:“去江南镇干什么?你有亲戚在那儿?”
我对于兰珍感觉挺好,这不是什么姐弟之情,就是觉得她对我胃口,性格脾气都靠谱,和她相处就像好朋友一样,你根本不用留心眼。也不怎么隐瞒,把我准备去江南镇办厂的事儿跟她说了,但不透露卢关荣这个羊牯,只说是我自己准备扩大投资。
于兰珍沉默一阵,说:“阿岚,你这样做会不会风险太大?”
有个毛风险?这简直是无本生意,老子包赚不赔。我笑道:“没事,我已经做过详细的考察和科学的研究,这笔投资绝对有戏!姐,要不你也去办一个?”嘿嘿,你要是加一个熔炉,我就有三个熔炉一块儿运转,气势上也不比丁木根老头逊色多少。
于兰珍幽幽一叹,说:“唉,我要是有自主权,你不说我也跟你干了。”
我奇道:“你还没自主权?这么大个摩托车铺子摆着呢,这不都是你的钱?”
于兰珍看我一眼,苦笑道:“阿岚,其实这店是老吴的,我说穿了就是给他打工。他作为村长不好直接投资做生意,就用我的名头开个店,英柱的厂子也一样,都是他的产业。”
我笑道:“这也很正常,杭州那边还有不少村长又当官又当董事长的,我听得多了,没啥大不了。”
于兰珍面向前方,脸色有点黯淡,轻轻地说:“本来没啥大不了,后来可就不一样了……”
我最烦听别人家事,忙说:“姐,今儿你跟我去江南镇考察,顺便也当旅游,开心一点,啊。”
于兰珍笑了笑,说:“嗯,还是我弟最好。”
跟着她放起了音乐,居然是土到掉渣的刀郎,她还跟着哼了起来。得,你开心就行,我奉陪到底。于是我也大声唱上了: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可是我想起我心中的感觉,它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就算我心狂野、无法将火熄灭,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让你我相约……”
第二部分 第五十一章 看田
来到江南镇,其实就是个小乡镇,开车几分钟能转一圈,我问了几个人,才知道那些炼铜厂聚集在下面一个村子里,我们开到那村子,只见村边有一块巨大的空地,正在兴建许多厂房,看上去就是炼铜厂的配制。我仔细看了几眼,就让于兰珍继续开车,环绕村子开了几圈,把附近地理情况了解一遍。
这个村子可比环山一带的村子漂亮多了,山清水秀的,前边是茂密的树林,后边有条清澈的小河,我仔细一看,还好,现在是清水,估计等这儿的厂子都开起来就成腊八粥了。
于兰珍说:“这儿真美,就跟我小时候的环山似的,空气里没一点烟味。”
我说:“这就是十多年前的环山,不过最多只要一年,这里就跟环山一个样了。”
于兰珍慢慢开着车,情绪变得低落起来,轻叹道:“这就像人一样,有了钱就会变质。这村子为了发展经济,只好学环山的样,可等到经济强了,这儿的山清水秀却再也变不回来……”
“姐,”我笑道,“你最近读了不少哲学吧,说话也透着有文化。”
于兰珍笑了笑,说:“你是大城市长大的,不知道农村的风味,我小时候住在山里,对那儿的花草树木特别有感情,就是一块水田我都能看上半天。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水田也造了房子,树林也建了厂子,我小时候玩的地方现在天天冒浓烟。左邻右舍现在都富裕了,可那种乡野滋味却再也见不到了……”
我今天来江南镇其实就是考察一下地理环境,这个村子门口有水泥路,距离公路也挺近,运输上绝对没问题,而且这片空地离村民住所也远,不会对老百姓构成太大影响,也就没有环保方面的投诉,现在几圈兜下来,我对这儿是越看越满意,基本没啥事了,我说:“好嘞,姐你停车吧。”
于兰珍停下车,问:“你要去哪儿?”
我让她下车,指着前方一片黄焦焦的稻田说:“你不是能对着田看半天吗,我这就跟你看去。”
于兰珍一愣,失笑道:“你还来真的?这敢情好啊,走!”说着也来劲了,快步向那边走去。
来到田边,我们就在土埂上坐下,我忙着点烟,于兰珍已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起来,十分陶醉地说:“真是舒服呀!很久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我抽着烟笑道:“环山一村村长夫人跟我在桐庐乡下看田,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姐你怕不怕?”
于兰珍咯咯直笑,说:“你是我弟,姐弟俩看会儿田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桐庐乡下的事儿要是能传到环山,这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
“还是怕,”我笑道,“终究还是怕,你瞒不了我。”
于兰珍突然来气了,伸手紧紧挽住我胳膊,往我肩头一靠,说:“我还抱上了,你说我怕不怕?”
我能感受到她那看似平常其实十分傲人的胸脯,就死死顶在我胳膊上,嘿嘿,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好。我笑道:“姐,以后想抱就来抱,弟我随时给你留着胳膊。”
于兰珍没说话,陷入长久的沉默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抽烟,继续看……那个田。
我就奇了怪了,这田有什么好看的,愣把她看得那么陶醉。
过了良久,只听她幽幽叹息一声,轻轻地说:“阿岚,姐不快活。”
我知道,你整天嘻嘻哈哈都是装出来的,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哪能看不出来?不过我挺烦听女人唠叨家里的不幸,以前那些女网友老是跟我说她老公怎么怎么不好,她怎么怎么寂寞,其实就是为了找一倾诉对象,又不能干啥事。你要是给我打一炮我还就听几句,你发完牢骚立马下线洗菜做饭等你老公回家,我犯得着跟你浪费时间吗?
其实说到骨子里,就是我不想听女人数落男人的不是,因为那会儿我还有老婆,楚月天天在家呆着,指不定她也跟哪个网友在那唠叨我这个那个不好、她这个那个不幸,我一联想到自己,就对那些女网友的牢骚特别厌烦,除非直截了当约我去开房打炮,否则您就跟家呆着继续长吁短叹去吧。
这会儿也一样,我心里其实挺烦,但想到于兰珍是我干姐姐,不能像网友那样断线了事,就只好敷衍几句:“会好起来的,啊,你看开点。”
得,她还就哭上了,眼泪唰唰地往下流,颤声说:“阿岚,我真的不快活……老吴在外面有两个女人,一个精明能干,在富阳给他开公司,一个年轻漂亮,天天和他出双入对,环山人有一大半都知道了……我这个元配夫人一点地位也没有,只能给他看店……阿岚,我这几年过得一点也不快活……”
好嘛,又是这种破事,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我能怎么办,我不就是她一弟吗,我又不是她的……
等等,你等等,我这会儿吧、突然就冒出一个邪念来,让我再仔细想一想……
我能不能把她也像陈洁似的从干姐姐变成情人姐姐?能?不能?能?不能?
其实她挺漂亮,就是人瘦点,其它没一点缺陷,放哪儿都是美女,还是个熟妇,我这会儿趁虚而入,肯定能享受一回,说不定还是个美妙情人……
可是她又和陈洁不一样,陈洁是寡妇,她有老公有儿子,她又不是那种网友,打完炮以后再不见面,她还得天天做我姐,我还得经常见我干姐夫,这么一来就有点麻烦……
我自己戴过绿帽子,我能想象吴建韬戴绿帽子的滋味,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货,也跟我一样在外玩女人,可一旦知道老婆给自己戴绿帽,那感受还是不痛快……
可我现在心里头有念想,这有了念想又不付诸行动,那还是老许吗?以前我对于兰珍没什么念想,把她当成一女性朋友,见面了说说笑笑,不见面也不想她,可是今天我在这田埂边还就真的起了念想,这种独特的环境和暧昧的气氛让我丹田下面那股热气是直溜溜地往上冒……
靠!怎么办?老子究竟该怎么办?
冥思苦想足足……五分钟,我有了主意。
有啥为难的?跟她直说不完了吗!她愿意就来,不愿意拉倒。这样我也求个心安理得。
于是我伸手搂住于兰珍,她也没反对,就是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我说:“姐,你抬头。”
她抬头看着我,颤声说:“怎……么?”
“姐,我不爱拐弯抹角,就跟你直说了吧。其实我看你这么不快活,我心里头也难受,想让你快活一下。这会儿我特别想。可是你也知道,这事儿它不利落,还有不少后续影响。我倒是没啥关系,就是对你影响挺大。你自己看着办吧,行不行给个说法,行了就淋漓尽致快活一回,不行也没关系,我还是你好弟弟,你还是我好姐姐,一点儿也不带变化。你说吧,我听着。”
我直勾勾盯着她,说。
第二部分 第五十二章 野战
我这话说完,于兰珍居然笑了起来,还笑得特别开心,伸手拧我一把,说:“你这家伙,还说不拐弯抹角,这话都能把我听晕喽。你直说想让我做你情人姐姐不完事了么!”
晕!她还嫌我不直接!我呆了半晌,也不知怎么说,索性点头承认:“对,说到头来就这么一句,我想让你做我情人姐姐,你愿不愿意?”
于兰珍笑道:“那么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对我有意思?”
真麻烦,女人就是不痛快!我挠挠头皮,说:“就是靠谱,你这人特别对我胃口,怎么看怎么舒服,说话做事都靠谱。没别的,你给个说法吧。”
于兰珍整个人基本依偎在我怀里了,一张脸还是仰着,眼睛直直注视着我,说:“阿岚,你想听听我对你的感受吗?”
这越急她还越磨蹭,真他妈急死人!我能不听吗,只好点头说:“想听,你说。”
于兰珍说:“一个字:真。”
我随口重复一遍:“真?”
她说:“是的,真。你这人特别真,比谁都真,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嘿嘿,您过奖了,其实老许我还真不那么真,还真那么虚,这是思想认识不到位,以后我慢慢觉悟。
于兰珍微笑道:“其实还有一点很关键,就是你又高又胖,让我特别喜欢。”
……嗯?……什么??还有这理由??
她见我一脸愕然,忍不住咯咯直笑,说:“你别奇怪,我就是有这喜好,自小我就喜欢高大壮实的男人,因为我比较瘦,大块头男人让我特有安全感,但环山男人大多个头矮小,真正高大的没见过几个。上回头一次看见你,我特别开心,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再符合不过,一顿饭吃完就认你做了干弟弟,就冲着你的外表合我心意。呵呵,其实我还希望你再胖点,最好有两百斤左右,腰里再多点肉,让我靠着更舒适。”
我差点流下滚滚热泪,姐姐,你是我的知音啊,我做梦都想有二百斤体重,那样才能吃个饱啊……
于兰珍神情变得十分温柔,说:“上次你骑摩托带着我,我在你身后抱着你,那滋味真是太美妙了,当时我就有一种冲动,想把脸紧紧贴你背上,好隔着你的肉听你的心跳……”
这……这……这他妈的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情话啊!
我要她!我要定她了!不管了,就是做奸夫老子也豁出去啦!
我忍住心里的激动,低头死死看着她,说:“姐,你给个痛快,我这会儿满是念想,你一定要给我个准数,否则我控制不住。”
于兰珍深深看着我,说:“你要一个女人为了你背叛丈夫、背叛家庭,难道就不能说个理由吗?哪怕只是一个最随意的借口。”
我……我说不出来啊!我现在除了激动就是欲望,我什么甜言蜜语也想不起来啊!
于兰珍伸手箍住我脖子,说:“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跟你相好?”
我愣了半天,眼角瞥到前面的田,嘴里自然而然地冒出一句:“就凭我陪你在这儿看田!”
于兰珍怔怔地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两眼闪出动人的光芒。
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答应了吗?”
于兰珍还是不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我一口就吻了过去!
嘴唇对嘴唇、舌头对舌头、鼻尖对鼻尖,我和于兰珍就在这田埂边上吻了个热火朝天。我把手伸进她领口,伸进她胸罩,握住她乳房,使劲地捏、使劲地搓、使劲地揉。她鼻孔急促出气,一手来回摸我的光头,一手紧紧箍住我脖子,整个人都贴了过来。风吹过,焦黄的田地一层层地波动,我把她扑倒在身下的泥土上,我们两个身子就在土里打滚,我们都染满了尘土,可是我们不脏,我们也不怕脏。
我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到了吴建韬,我想到了于英柱,我想到了楚月,我甚至想到了戴四眼的小田鸡,我他妈就是这么个人,我他妈就要给别的男人戴绿帽,我玩过好几个有夫之妇,可那都是一次性打炮,我还没正经偷过一次情,他妈的,我是烂人我怕谁!
我把基本失去理智的于兰珍横抱起来,走回那辆车子后边,往上撩起车后门,把她半放在车后行李架上,然后解她腰带。她穿了牛仔裤,脱起来特别麻烦,急得我满头大汗。她伸手阻止我,抬高屁股,自己解腰带、拉开拉链、脱下裤子。她两个眼睛直直地凝视着我,脸上没有表情,非常深沉。
我褪下自己的裤子,我的把儿直撇撇翘着,我已经没了思想,我就用这玩意思考,我伸手解开她的衣扣,推起她的胸罩,还嫌不完美,索性一把扯断胸罩带子,然后狠狠扯下她的内裤。她身子特别瘦,腰里可见肋骨,两条腿细细长长,可是她正面身子赤裸在我眼前时还是让我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和她在田里直接打炮。
打炮?还是……做爱?
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随后我就气势汹汹地挺了进去!
奇怪的是,这时候她居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又长又深,好像没有尽头。我感觉到她的湿润和紧凑,我立即失去理智,我再也没有方向,我让欲望和本能给我指引方向。
长安车剧烈摇晃,后车门高高撩起,我头顶着车门、脚踩着黄土、双手按住她两条腿,就像一架强力机器,奋力宣泄我的欲望。她急急地喘气、深深地吸气,身子就像火焰一样燃烧,可是她的眼睛依然平静,依然深深注视着我,一眨不眨,又深又远,好像能透过我的身子,看到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看吧,你尽情地看,那里有你的希望,我不是你的希望,我只有欲望!
我总是想把自己变成生理机器,我总是不想承受心理压力,我喜欢这样火辣辣地交合,我喜欢在光天化日下光着屁股打炮,我喜欢小面包车在我动作下剧烈摇晃,我喜欢一边抽动一边还能观赏远处的田地,我喜欢风吹在我光头和屁股上的感觉,我喜欢里面紧紧收缩不舍得我离开的滋味,我喜欢眼前这个似乎把我当成希望的女人,我喜欢此时此刻的一切……
我最满意她的理解,她那种即便欲仙欲死依然冷静沉着的神态,她知道我不是她的希望,她还是用看见希望一样的眼光看着我,她理解我的无能为力,她还是尽可能地表达她的快乐,她是一个远比外在更敏感聪明的女人,她不愿让我承担什么,即便此时我愿意承担什么,她紧紧包附着我,温柔抚慰着我,她就像一个正在看着弟弟使坏的姐姐,用她独特的方式对弟弟说:没事,姐帮你撑着……
我一头扑到她身上,我突然百感交集,我用最激烈的方式表达我此时的百感交集,我脑子里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我成了一个正经做爱的男人,我像煅烧铜矿一样热烈而又精细地和她做爱。
她深埋在我一身的肉里,她像美梦成真一样甜甜地笑,她清瘦的身子能承受无穷的压力,她承受我、接纳我、撑着我,她和我一起越过万水千山、走过雪地草场、飞过长江大海,星飞风舞,酣畅淋漓,忘乎所以,她像抓到希望一样嘶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