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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迷失岛》》 · 孙小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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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门非看着许霓广曲,他的话戛然而止。

“说呀,还有什么呀?是不是还有女人?”

于门非冲着许霓广曲诡秘一笑。

说着说着,转眼间,大雨点子就落了下来,已经来不急回小木屋了。驾驶员打开飞机的舱门,让大家先到机舱里。大伙蜂拥着刚挤进舱,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撕裂的喊叫声。

“救人哪!救人哪!”算命先生喘着大气来到了飞机旁,“漂亮按钮她……”

“她怎么啦?”小说迷吃惊的问。

“她究竟怎么了,你说呀!”十米香也急着问。

“她去游泳,游到了远处,我都快看不见了……”

小说迷一个箭步跳出舱,回头问过十米香会不会游泳,得到肯定答复后,上去把十米香拉了下来,两人顺着算命先生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食品被偷(1)

侦探小说迷是在松花江边长大的,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水性,参加过哈尔滨市一万米业余赛,而且拿到了第一名,虽然没有热身过大海,但他说江和海没有区别,会游泳的是水都不怕。十米香告诉小说迷,她小时候在泳馆学会的,她也没有下过大海,就连挨着家边的珠江也一次没下过。然而,她说为了保持身材,这几年一直没间断,游泳的耐力还可以。

冒着雨,气喘吁吁来到漂亮按钮下水的海滩,伸着脖子往海面搜寻,在视线很远灰蒙蒙的海面,隐隐约约看见了穿彩色泳衣的漂亮按钮,一会儿冒出水面一会儿又沉下去。发现了目标,小说迷以极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一个跳跃,箭一般蹿进海里朝目标游去。滑出去十几米,回头喊着不让十米香跟他一起去,让她和算命先生准备好在浅海接应。

雨刚刚下,风没有起来,也没有掀起大浪。

侦探小说迷搏击着海水,接近目标时,发现漂亮按钮已没有了一点气力。人仰在水面上,手脚几乎不扑腾了。小说迷上去抓住她,托着她就往回游。回游了大约十几米,风浪大了。一个浪打过来,小说迷呛了一口水,他紧紧抓住漂亮按钮,从浪里钻了出来。又往前游了一段,小说迷感觉自己的体力快不行了,不是因为托着漂亮按钮,松花江里他也救过人,根本原因是他没下过大海,不知道如何应对海浪,这时候他才发觉在大海里游泳不能跟顺流而下的松花江相比。海浪太可怕了,他这次有了切身的体会,电影电视里见过,一个浪过来会把人卷走。“……浪再过来怎么办?没了体力,再呛几口水,那可就完蛋了。”小说迷正胡乱想,忽然看见一个大浪真的来了。他后悔不该拦住十米香,不该自己逞英雄,还说什么呢,一切都晚了,听天由命吧。他紧紧抓着漂亮按钮,闭上眼睛憋足了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大浪过去,睁开眼睛,他惊奇地发现他和漂亮按钮已经到了浅海,十米香也游到了他们眼前。

岸边上人都聚过来了,算命先生第一个跳进海里接应,后面跟着于门非、甜甜蜜橘。

把漂亮按钮抬到岸上,十米香双手按住她的胸部一次一次的压,压了几次,漂亮按钮哗啦啦把灌进去的水全吐出来了,她人也哼哼着醒了过来。脱离了危险,十米香和许霓广曲架着她,和大伙一起朝小木屋走去。

“你们不要救我,……你们不要管我,让我去,……你们为什么救我?”

漂亮按钮苏醒过来,一路上就一直是这几句话,跟疯了似的嘟囔个不停,谁也劝不住。

岸边回来,十米香和许霓搀扶着漂亮按钮,直接去了小木屋她休息的那间厢房。

漂亮按钮一离开,侦探小说迷冲着算命先生,迫不急待的问,“算命老兄,路上当着漂亮按钮不好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她水性好,肯定没命了。她好像是故意游往深海的。”

“唉,怎么说呢,本来说好了跟你们一块儿去吃烤鱼,她突然变卦了,执意要去游泳。她说她没去过椰子岛,她说这小岛也很美,趁着还有体力,得赶紧享受一次,再过几天去游,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清楚。”

“深海有鲨鱼,她不会不知道。”于门非也疑惑不解。

“是啊,要是遇上鲨鱼,那她……”甜甜蜜橘说到半截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算命老兄,你跟她一直在一起,她的事你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自在天涯宾馆认识她,就发现她一直沉默寡谈,上了这小岛,她还是愁眉紧锁。可以说,登上这倒霉的岛,大家都不开心,可是,我感觉她跟别人不一样,她肯定有一肚子心事,她一直跟着你,是不是你们参加浪漫之旅前就认识?”小说迷又开始扮演业余侦探了。

“不,不,我们也是刚刚认识,我也感觉她有心事,接触时间太短,她没有与我深谈。不过,在她去海滩游泳之前,发生了一件小事,她说有人偷走她的橙子,她每天有吃橙子的习惯,没了橙子她不想活了,理由就这么简单,她说她也要仿效寂寞孔雀,死在这美丽的小岛。”

算命先生这话一出口,让在座的全听愣了。

甜甜蜜橘突然站了起来,指着眼镜蛇的鼻子,“眼镜蛇,我问你,你给我的橙子哪来的?是不是偷人家漂亮按钮的?你说,你快说是不是?都闹出人命啦,你快说呀?我算看透你了,我说你这会儿一直不说话,肯定是你干的好事。”

“你,……甜甜蜜橘,你怎么信口开河?漂亮按钮丢了橙子就是我偷了?她有橙子我就不能有?我心里有你,关爱你,看你小,呵护你,才让你吃橙子,你反倒狗咬吕洞宾?”

“你才是狗呢,让大伙评评看谁是狗!你说你关爱我?你真正关爱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好男不跟女斗,你还是个小姑娘,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当着大伙我说清楚,我这人有些事确实处理不好,一些人可能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不过,漂亮按钮的橙子确实不是我拿的。眼下这岛上,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的,每个人带来的都不多,食品这么紧缺,人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它,我眼镜蛇再怎么缺德也不至于到偷一个橙子的地步。给甜甜蜜橘的那个橙子是我带的,我包里还有一个,我拿出来让大伙看看。”

眼镜蛇转身就去翻他的旅行包,他一大一小两个包,两个包翻了个遍,所有东西都在,不但没找到他说的那个橙子,食品全没了,翻着翻着脸色就变了,他惊叫起来,“我的也没了!谁干的!真缺德到家了!”

眼镜蛇喊叫着橙子和食品被偷,一开始大伙儿都认为他在诈唬,眼睁睁看着他翻遍了他的包没有找到,这才让各位轰然醒悟。侦探小说迷、算命先生、山猫还有冒牌书生,凡是在小木屋住的都去翻看自己的包了。这一翻,让大伙大惊失色,所有食品全部被偷。十米香从西厢房急匆匆过来,她们女的包里的食品也全没了。驾驶员没带包,他依旧坐在地上不动。人在江湖、很男男人、柳眉弯弯还有想雨的云,他们的包在那个崖洞。于门非的包在飞机那边帐篷里。天还下着雨,他们几个也都暂时不能离开。

这次,侦探小说迷真的急了眼。

“都听着,谁要是单个给我较量,咱现在就拉出去试试!有种的站出来!如果我被打的趴下,那就全听你的。寂寞孔雀的死我没管好,如果真是他杀那是刑事案件,我管不了,偷食品的事我管定了。”

小说迷接着说:“真的,不管是什么理由参加了这次浪漫之旅,飞机出了事,迫降这倒霉的岛,大家都是缘分,都是患难朋友。发起人那小子在不在咱们中间不清楚,但偷食品的小子肯定在咱们中间。如果我说的不对,除非这岛上闹鬼。良心哪去了?就你一人怕饿死?就不想想,你拿去的都是每个人省着吃留下来的。你就那么忍心?我不多说了,我会管的,有言在先,如果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就等着瞧吧,不打断他的腿,我就不是东北汉子。”

说完,小说迷沉下了脸。

这时候,谁心里都清楚,这条东北汉子的话真不是说着玩儿。

谁是窃贼(1)

雨停了,头顶上大片的乌云还没有散去,太阳时儿钻进乌云,时而又钻出来。

从小木屋出来,于门非和许霓广曲肩并肩朝他们帐篷走去。

“小于,咱们的食品会不会也被偷?”

“鬼才知道呢,我说看紧点儿你还说我小气,你看看,出来小偷了吧,把大伙儿的全搜罗光了,真够狠的。不过,那点儿食品就是不偷走也指望不上,靠它活命?要想在这岛上待下去,还得练着吃烤鱼。”

“哎?小于,分析分析是谁干的。”

“我没有看见哪。”

“你这人,看见了还用让你分析?”

“许霓,别说没看见,就是看到了这时候也不能讲,惹出祸来可不是玩的,挨一顿扁是小事,弄不好会出人命。”

“不就咱俩嘛,我还能说出去?”

“那你认为是谁?”

“别看眼镜蛇装的那么像,除了他,谁能办出那么缺德的事。”

“眼下,食品对每一个人都是要紧的大事,这时候,也最能暴露人性的丑恶面,所以呢,不能光看表面,更不能看着人家不顺眼就怀疑,有时候看着老老实实或者表面上很有素养的人,却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你说的我懂,如果不是眼镜蛇,那就是山猫,反正就是他们俩其中一人干的,小说迷没有当场揭出来,是不能确定他们两人中到底是谁。食品被偷,是在两个时间,一是大伙都来到飞机这边吃烤鱼,小木屋没人了,吃烤鱼时眼镜蛇和山猫不在,他们俩好像还没有离开寂寞孔雀的墓地。另一个时间,就是在大伙都去海边解救漂亮按钮时,你注意没有,眼镜蛇和山猫也没去,这还不能证明?”

“能证明什么?他们两个都没去海边,那究竟是谁干的?不会是他们俩合伙干的吧?还有,好像那个驾驶员也没有去海边,怎么就不会是他干的?”

“你看错了,驾驶员去海边了,他走到半截又回去了,提前回去的不是他一个,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也是在大伙没有离开海边前回的小木屋。”

“这就对了,驾驶员没带食品,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他们俩也没带食品,三人又都提前返回小木屋,所以,他们都是怀疑对象,你就不要一口咬定人家眼镜蛇,或者山猫。”

“真服了你,偷食品也应该包括这三个家伙。我想起来了,食品被偷是不是发起人干的?这三个家伙都像发起人,他断了我们仅有的一点食品,是不是想把大伙逼向绝路?或者让大伙矛盾升级?”

“或许是这样。”

“才一天多岛上就发生了这么多,真有故事啊,如果能离开这个岛,回到家里真的好好把它写出来。”

“反正也没什么事,咱们到帐篷里就写,发起人要咱们每天800字,现在这情况看来他是管不了了。不过,既然咱们俩要搞长篇,发起人管不管是他的事,咱们一定现在就记下来。”

“参加浪漫之旅每一个人都有秘密,包括驾驶员和导游小姐,就是有说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何况几个男士到现在还封着嘴。刚才吃烤鱼时,看到冒牌书生拿着小DV在拍,我从他身旁过时,不小心把石头上的旅行包带了一下,一盒带子从里面掉在了地上,我弯下腰去拣,不知是怎么了,冒牌书生以极快的速度抢到了手。看他表情极不正常,一盒带子不至于那么紧张。我当时就疑惑,是不是带子里有什么秘密?”

“不会吧?是你多虑了。冒牌书生不像有钱的主,是不是人家对自己的爱机珍惜呀?”

“是一盒带子。”

“带子才应该珍惜,冒牌书生像是北方的,参加浪漫之旅也不容易,珍惜拍的影像是自然的事。还有,说不准人家和咱一样,也是想搞点创作,搞纪录片什么的也有可能。”

“拣那个带子时,他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我感觉不正常。”

“你怀疑带子里有秘密?”

“是啊,要不然,他那么紧张干什么?”

“那你说他带子里究竟有什么?”

“或许他拍到了别人的隐私。”

“什么隐私?你说的是男女之间发生的事?”

“我也是瞎猜。”

“这不可能,上了岛才过了一夜,他能拍到这内容?昨天一白天还没看见过有谁拿DV拍摄,就刚才吃烤鱼时看见了他拿着小DV,大白天他能拍到什么?是不是人家来的时候带子里就有不愿让人看到的内容?”

“这不大可能,谁出门旅游带来不让人看的带子?”

“那这样,找个机会试一试他,提出看看他的带子,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于门非和许霓广曲说着说着就来到了他们俩的营地。

进了帐篷,赶紧打开旅行包,里面一个

汉堡包、两根火腿和一个

苹果没被偷,

数码相机和一些随身带的东西都没有被偷,一件东西也没有少,于门非和许霓广曲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带来的那点食品,从登上岛就一直舍不得吃,发生了偷窃事件,再加上这时两人都饿得饥肠辘辘,吃烤鱼也只是打打牙祭,两人一狠心,除了留给许霓广曲那个苹果,把剩下的一点东西全吃光了。为了保持体力,他们俩计划除了打鸟抓鱼,不再有别的体力活动,一边等着海上搜救队,一边在帐篷里记下岛上发生的事。

想陷害我

食品被偷事件,侦探小说迷当着大伙狠狠发了一通火后,并没有再往下深究,或许他认为又跟寂寞孔雀的命案一样查不出结果,或许他认为是谁偷了食品根本用不着查,慢慢自己会暴露出来,还或许他认为那一点食品即便查出来也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总之,他没有一个一个盘查。

海面上风平浪静,依旧不见搜救队的影子,吃的东西彻底告罄,大伙只能靠抓鱼打鸟维持生存了。小说迷带领大伙来到了海滩,又制作几根鱼叉和弹弓,大伙为了生存,开始认认真真从海上空中获取食物了。

傍晚,天空出现了美丽的晚霞。

眼镜蛇朝天空望去,忽然产生拍摄灵感,他急匆匆去了小木屋取他的长炮筒相机。当他来到小木屋,当他打开他的旅行包,当他取出他的相机时,从包里带出一张字条,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清楚了字条上写着:“食品是山猫偷的,藏在小木屋后右方那棵最高的树下。”

为了掩盖笔迹,每个字几乎是上上下下描出来的。

“谁写的?!为什么放到我包里?!”这是眼镜蛇脑子里第一个反应。

“既然知道是山猫偷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说迷?写字条的究竟是谁?他告诉我是什么目的?如果食品真的藏在那棵树下,怎么能证明是山猫干的?山猫不承认怎么办?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大伙是不是怀疑我,认为我诬陷山猫?如果山猫死不承认,说是我干的,这不是自找麻烦?”

眼镜蛇思忖再三怎么也觉得不妥,他傻愣愣看着手里的字条没了主意。

“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一狠心索性撕掉那字条,“不行,如果真是山猫干的,我知道了他这个秘密,告诉他他肯定会被吓死。小说迷发了狠话,如果发现谁偷了食品会打断他的腿,就凭这一点也得试探试探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致命秘密,怎么能放弃?”

眼镜蛇把字条放进兜里,拎着他的长筒相机出了小木屋。

“是不是先去那棵树下看看?”

出来小木屋,眼镜蛇向海滩那边望了一眼,人都还没有回来,又望了望了四周,也没有发现人影儿,他迈开了步子,刚要绕过那片乱石丛,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还是不去的好。食品被偷,小说迷没有再追下去,他肯定会对每一个可疑的人严加防范,回来取相机,说不准他正吊着我呢,再拐个弯去查看食品,万一他追踪过来,发现被偷的食品,那可就再也说不清了。不能,坚决不能去。”

眼镜蛇拿定主意,快步朝海滩走去。

算你有种(1)

夜越来越深了,小木屋响起了男人的鼻鼾声。

估摸着该睡的都睡着了,眼镜蛇一翻身起来悄悄走出了小木屋。紧接着山猫也一翻身起来跟在眼镜蛇后面。眼镜蛇在前,山猫在后,两人都不说话,深一脚浅一脚,蒙蒙撞撞径直来到了寂寞孔雀的墓地。

“说吧,山猫,我替你守这个秘密,你用什么回报我?你不是不清楚,小说迷是只东北虎,东北人对朋友仗义这没有说的,但如果惹恼了他,你也知道他会怎么样。这岛上没法律,大伙被逼到了这一步,食品对大伙来说就是命,你知道吗?他说打断你的腿,我相信不是逗你开心。”

白天,眼镜蛇回到海滩时,把山猫拉到一边,他一开口,山猫的脸唰的一下就没了血色,不知是不是被吓瘫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为了不把事闹大,眼镜蛇约他夜里出来谈谈,山猫点头如啄米,满口答应了。

这时,山猫耷拉着脑袋,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声不吭。

“山猫,岛上十几个人,我知道你最怕死,你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岛,因为寂寞孔雀给你留下大笔遗产。这也能理解,可你怎么就办出这么缺德的事?偷了食品,你知道自己能延长一天算一天,别人何尝不是啊?”

“你凭什么说我偷了食品?”山猫突然抬起头,两眼瞪着眼镜蛇,“你这是栽赃,你诬陷我,我还说是你干的呢。”

“呵呵!你小子硬起来了,实话告诉你,你偷食品,不是我发现的。”

“那是谁?”

“我能告诉你?”

“你诈我?”

“好了,山猫,我还急着回去睡呢,你不要耗时间了,偷没偷你自己清楚。值得庆幸的是小说迷还不知道,你如果执意不跟我合作,我只好告诉他了。到时候不光我,还会有人站出来作证,你别后悔哟?”眼镜蛇说完就转身。

“等一等,你把话挑明,要我跟你合什么作?”

“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把那老女人给你的电话让我看看。”

“凭什么让你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用问吗?哈哈!”眼镜蛇露出一脸奸笑。

“我就知道你一直想着她的遗产,离开这个岛,你想冒充我去找那个律师,我早就想到了,律师的电话就在我口袋里,我不给你,我宁可让小说迷打断腿,也不会让你侵吞她的遗产。”

“那你就等着。”

“我等着?还是你等着吧。我话还没完呢,你不是要告发我?你只管去告,但你不要忘记,是你掐死了寂寞孔雀,我亲眼看见的,你有人命在身,我还怕你?你对我客气一点,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否则的话……”

“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离开这个岛,就去报案。”

“山猫!你不要激我!”眼镜蛇压低声音,上去就封住了山猫的领子,“告诉你,一命搭一命,两命也搭一命。”

“你想杀我?”山猫挣扎反抗着。

“谁让你是目击者,不让你闭上臭嘴,我这辈子能安生?”

“你不要乱来啊。”山猫后退着,两只手用力挣脱眼镜蛇。

眼镜蛇个子大,块头也大,就势把山猫往小山顶的方向推,山猫跌跌撞撞后退着到了山崖的边缘。

“别,别,我给你,算你有种,”山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字条。

“身份证!把身份证拿出来!”

“没带来。”

“命都快没了你还敢撒谎,我早就探准你了。”

山猫又重新伸进口袋,“给你,全给你,满意了?”

两样东西到了手,眼镜蛇松开了山猫。昏暗的夜空下,眼镜蛇两眼盯着那字条和身份证细看,正在这时,山猫扑了过来,眼镜蛇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又站稳了脚。奇-_-書--*--网-QISuu.cOm山猫又顶着脑袋过来了,眼镜蛇一闪身,山猫扑了个空,爬在了崖边,眼镜蛇转过身,抓住山猫一只脚,用力一掀,把山猫扔下了山崖。

眼镜蛇坐在崖边喘着大气,眼睛直盯着崖下面一动不动的山猫。等到一个浪过来,把山猫的尸体卷进大海,这才慢慢站起来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顺着原路刚迈出四五步,他忽然听到了响声,猛抬头一看,把他吓的尿都出来了。

“你不用怕,我不是鬼。”

“是你……冒牌书生?!你怎么……”

“有人对你不放心,让我跟踪你。”

“小说迷?”

“你就不用管是谁了,刚才发生的我都看见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山猫他偷了食品,怕小说迷打断他的腿,是他自己跳了悬崖。”

“看清了,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摄像机?!”

“直接告诉你,是有夜摄功能的。”

“小说迷让你跟踪我?然后敲诈我?”

“跟小说迷没有关系。参加浪漫之旅,本来不想有什么收获,散散心得了。可是,天上掉下来馅饼砸在我的头上,我还能不要?汽车洋房高尚人的生活谁不想呀,实话告诉你,我钱缺的很,天天梦想着发一笔横财。”

“这么说你也想着那老女人的遗产?”

“你能想,我为什么就不能想?”

“那笔遗产根本就没影子。”

“别废话!这是你杀人的证据,”冒牌书生从摄像机抠出带子,在眼镜蛇眼前晃晃,“你是想把带子抢过去,然后再干掉我,还是乖乖用那个律师的电话交换这盘带子?”

眼镜蛇一言不发,凶狠的目光直盯着冒牌书生。

“我没有耐心等你,今晚不愿意成交我不勉强,不过,我得让你明白,我不是山猫,我也不会等离开这个岛后把带子交给警方,你今晚的表演,实在太精彩了,明儿一早我就让大伙欣赏。”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够狠的。”眼镜蛇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字条,“给你,算我倒霉。”

“身份证!”

“什么身份证?”

“装什么糊涂?”

眼镜蛇摸出山猫的身份证交给了冒牌书生,伸手就去夺那盘带子,冒牌书生手一扬,眼镜蛇抓了个空。

“你不用抢,我说话算数,还有一样东西呢?”

“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对我来说十万元也不是小数目,把那张卡拿出来!”

“冒牌书生,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嘴里说着硬话,但眼镜蛇站在原地未动。

“你过来呀!我准备好了,不过,是你死我活还不知道呢。”冒牌书生放下摄像机,挥起了双拳。

眼镜蛇看着比他自己还壮的冒牌书生,心里发怵了。他在衣兜摸索着掏出了那卡,“你这个无赖,全给你啦,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这个杂种,你还要什么快放屁,我全满足你。”说着,就把那张卡摔在了地上。

冒牌书生弯腰拣了起来,“你骂我我也不跟你计较,我关心的是密码,不过,这会儿问你密码没有任何意义,等离开这个岛我会给你联系的。好了,东西到手了,公平交易,带子给你,我也该回小木屋睡个安稳觉了,你如果不愿走,就在这守着那老女人吧。”冒牌书生把带子扔在地上,挎着摄像机离去了。

眼镜蛇拣起带子,狠狠掷向了大海,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恨得咬牙切齿,随手一摸,摸到那根铁条,忽然站起来,疾步跟上了冒牌书生。悄悄地到了他背后,挥起铁条打了过去。冒牌书生一闪身,眼镜蛇打了个空。

“想杀我?早防着你呢。你听着,到目前为止,你没有失去什么,你把山猫推下山崖,作为物证的那盘带子已经到了你手。山猫偷了大伙的食品,他心里有愧自己跳了海,也是顺理成章。作为人证的我,搞到了寂寞孔雀留给山猫的东西,我当然是不会揭发你。大家相安无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你非要致我于死地,那也没什么,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你杀死寂寞孔雀的全过程,我也摄下了,那盘带子我藏了起来,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它在哪儿,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有人会把带子交给警方。好了,我说的够明白了,你自己保重。”

冒牌书生说完,转身朝小木屋走去。

发现食品(1)

不知是沉沉的一觉睡到了头,还是透过窗子蒙蒙的光线刺激了他。

侦探小说迷翻了身突然睁开了眼睛,心里亮堂堂的一点也没了睡意,朝窗子看了一眼他知道天快亮了。擦了一下留在口角的涎水坐了起来,窸窸窣窣朝口袋里摸,掏出了手机,打开后看了一眼,发现才凌晨五点多一点。他感觉时间还早,又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还是没有睡意,又坐了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往口袋里放时,他感觉口袋里有东西,摸摸索索掏出来一张字条。他感觉好奇怪,拿在手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借着手机的屏光仔细一看,那字条上写着:“食品是山猫偷的,藏在小木屋后右方那棵最高的树下。”

“妈的,还以为是眼镜蛇干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胆子还真大。”

“字条谁写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胡乱画出来的字,是不愿暴露笔迹,怕得罪了山猫?遭他报复?还是……还是诬陷山猫?”

“问一问山猫就明白了。”

侦探小说迷这才留意小木屋里的男人,扫了一眼整个屋子,驾驶员、算命先生和冒牌书生都在,唯独不见了山猫和眼镜蛇,“两人一夜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小说迷一边思忖一边出了小木屋,下了木台阶,一抬头看见两树间有一人睡在吊床上,他走过去发现是眼镜蛇蜷曲在吊床里,山猫呢?山猫哪去了?小说迷本来想晃醒正睡着的眼镜蛇,手伸过去又缩回来。

“还是先看看藏的食品再说。”

小说迷出来,绕到小木屋后面,按照字条上的指示,找到了那棵最高的小树,他低头仔细观察,发现树下果然有人来过并有埋藏过东西的痕迹。但东西不见了,他扒拉开腐叶子和土,又扩大范围,还是没有,倒是地上发现几片橙子皮。

“怎么回事?食品哪去了?山猫哪去了?”

小说迷拿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山猫。

他先到了寂寞孔雀的墓地,没看到山猫,也没发现可疑迹象。他又绕过去来到直升机旁,登上去朝里面看了一眼,也没有。他没去于门非的帐篷,也没去人在江湖他们几个休息的崖洞,他估计山猫不会在这两个地方。他又在岛的中部树丛里和岛西边的乱崖边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山猫。他不找了,朝小木屋方向回来了,来到眼镜蛇的吊床,眼镜蛇刚好从吊床上下来了。

“山猫哪儿去了?”

“他去哪儿又不向我请假,我怎么知道?”

“昨晚你在小木屋睡,什么时候拉起了吊床?”

“我说小说迷,你管的着吗?我睡什么睡在哪里是我自己的事,碍着你吗?你以为你是谁?”

两人声音越来越高,小木屋里的冒牌书生、算命先生、驾驶员,还有幽幽十米香、导游小姐都下来了。

“大家都听着,夜里趁我睡着时,有人放进我口袋一张字条。”

小说迷从口袋里掏出来扬在手里,“就是这个,上面写着,我念给大家:食品是山猫偷的,藏在小木屋后右方那棵最高的树下。都听到了啊,是谁写的,是谁塞进我口袋里的,当着大伙愿不愿站出来?”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吭声。

“我能理解,才两天岛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谁也不愿自找麻烦。奇怪的是山猫不见了,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小岛,没有发现他的影子,难道他跳了海?还有,我去了山猫藏食品的那棵树下,发现那确实藏过食品,但食品没有了,地上有几片橙子皮,这究竟是怎么会事?是山猫全吃掉了?还是写字条的转移了地方?或者另有其人?”

“小说迷,你不要诬陷大伙,这个时候,食品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也包括你……”眼镜蛇打断了小说迷。

“你是说……”

“我是说你在贼喊捉贼,你表面上装好人,山猫偷的食品,现在没了,是不是你转移了地方?”

“眼镜蛇,你怎么能这么说?”十米香插上了嘴。

“我这还是客气呢,说不准一开始就是你偷了食品,那字条也是你造出来的,你看着山猫好欺负,就自编自导诬陷山猫,现在好了,山猫不见了,如果他真的跳了大海,小说迷你要负全部责任,是你把他逼到了绝路……”

眼镜蛇发疯似的大嗓门说个不停,小说迷站在大伙中间没了话,男男女女也在议论着。

正在这时,许霓广曲风风火火跑过来了。

“发现食品了!发现食品了!是发起人藏的食品。”

许霓广曲来到众人面前,还一直喘着大气,她一边说一边手直指西北方向,说是在那里发现了食品。

发现了食品,又是发起人藏起的,可是字条上明明说是山猫藏的,这是怎么回事?许霓广曲的话让大伙发怔了。

“许霓,慢一点,究竟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发现了食品?”十米香拉着许霓的手说。

“那边有个山洞,里面有好多的食品……”

一听有好多食品,大伙都惊呆了,许霓广曲的话没完,几个男的争相朝许霓广曲手指的方向涌去。

都傻了眼(1)

原来,天刚刚亮时,许霓广曲从帐篷钻了出来,伸着懒腰,鬼使神差地朝直升机走去。走着走着,朦朦胧胧看见飞机下面有一白色东西被风吹动,走近一看,发现鹅卵石下面压着一张白纸。她心里咯噔一下,是谁放这儿的?说不准又有人要搞什么鬼?正思忖着,她弯腰拣了起来,不假思索把那张纸翻过来。这一翻不要紧,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上面清清楚楚几个印刷体大字:岛上藏着食品。看到这几个字,她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揉了揉眼睛又看,没错,几个大字下面是藏食品的方位图。许霓广曲一阵惊喜,连喊带叫飞跑回了帐篷。

“小于,快看呀,发起人在岛上藏着食品。”

“你说什么?”于门非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在飞机下面发现的。”许霓广曲把那张纸塞到于门非手里。

于门非手里拿着那张标着图的纸,吃惊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个遍。

“是发起人那小子干的?”顿了顿又说:“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张图肯定是夜里放那儿的,千真万确,那个发起人就在岛上,你该相信了吧。”

“会是谁呀?”

“驾驶员?人在江湖?很男男人?都值得怀疑,还有冒牌书生和算命先生,别看小说迷跟英雄似的,我看也是怀疑的对象,眼镜蛇也不见得不是,只有山猫肯定不是了。”

“除了我,男人你都提到了,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发起人会不会藏在岛的什么地方,到现在他还没有露面?”

“这么小的岛,他藏哪?”

“有没有可能藏在这山洞里?”许霓广曲指着那图。

“既然他放出了这图,他敢藏那儿?”

“发起人把大伙骗到这里,又藏着食品,他究竟什么意思?”

“好了,还是赶快去看看有没有这个山洞,山洞里有没有食品吧。”

“通知大伙一起去吧?”

“为什么?”

“我有点害怕,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他真的在那个山洞,猛然蹿出来把咱俩杀了……”

“看你说的跟恐怖小说似的,天都大亮了怕什么?好了,走吧,有我给你壮胆,你不用怕。”

于门非说着就去拉他的许霓。

出来帐篷,两人按图索骥,来到了埋葬寂寞孔雀那片小树林最北面山坡。他们发现,这里是整个小岛植物最高最茂密的地方,树与灌木间盘根错节,抬头看不见天,热带昆虫蹿来蹦去,真的有点阴森森的。

于门非紧紧抓着许霓广曲,小心翼翼按照图上标记一棵一棵地查看。大约盘查了七八棵,忽然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发现了图上指明的刀砍痕迹,树下面靠小山坡有一堆砍落的树枝。

于门非看着那堆树枝,说是给许霓广曲壮胆,此时他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有点发毛。慢慢掀走树枝,果然发现一个借着山坡不规则的裂口山洞。

洞口不算大,弯着腰进去是没问题的。于门非探着头朝里面喊,洞里没有回声,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他鼓起勇气弯着腰进去了,后面的许霓广曲抓着他的手也跟着进去了。

走进洞,于门非掏出手机,微弱的屏光下他发现一箱一箱的食品,数了数正好十箱,整整齐齐码放在里面。于门非抚摸着整箱整箱的食品,惊的他半天嘴里没有说出一句话。

洞本来就不大,看清楚洞里除了摞放着食品箱子,绝对没有藏人也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后,许霓广曲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看着那些食品,她抑制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

“是食品!是食品!有食品了!有吃的了!我去告诉大伙儿。”许霓广曲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等。”

“发现这么多食品,不告诉大伙儿,还等什么?”

“我是说……”

“你想说什么?快说呀!看你吞吞吐吐的。”

“我是说先不告诉他们。”

“为什么?”

“不为什么,海上搜救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你想独占这些食品?”

“这么多食品怎么会独占呢?我是想让他们再坚持一两天。”

“小于,这样不好,他们知道了我们早发现了食品,大伙怎么看待咱俩?再说,大伙上了岛,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你能忍心这样?”

“那咱们先打开看看吧。”

“最好不要打开,等大伙来了再开,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许霓广曲转身走出了洞,朝小木屋方向去了。

等到许霓广曲把人带来,于门非已经把十箱食品全搬到了洞外。大伙看着这么多食品,惊喜、兴奋、尖叫、叹息、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怀疑甚至还有骂声统统交织在一起。

“谁是发起人?有种的站出来!”

“既然藏着食品,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大家?”

“十只箱子,是不是十天的食品呀?吃完了海上搜救队还不来怎么办?”

“究竟为了什么?把大伙骗到这荒岛?”

“找找共同点吧,侦探小说里有过这样的情节。”

“都是看到那帖子才参加的,天南地北的都有,有什么共同点?”

“大家不要吵了,先看看这个吧,在最外面那只箱里发现的。”

于门非把一封信递给了小说迷。

许霓广曲离开后,于门非没有等大伙到来,就急着打开了一个箱子,在食品上面发现了这封信。

小说迷接过信,大声读起来,大伙一下子围了过去。

“各位参加浪漫之旅的成员:请先不要急着食用食品,你们一定要先看完这封信。找到这十箱食品,能获得500万元奖金的游戏才真正开始……”

“好家伙!500万奖金的

银行卡就在……”信还没有看完,眼镜蛇转身就去撕箱子。

“慢着,看完信再动手好不好?”十米香瞪了眼镜蛇一眼。

小说迷接着读,“500万元银行卡就在其中一只食品箱里,密码贴在背后。首先告诉各位,箱子里食品分成若干小袋。游戏中,除了最后一名,每人每天分配一袋,直到分配完食品,游戏结束。

游戏内容:按照参加浪漫之旅时约定,每人每天写出不少于800字的真实感受。从怎样看到帖子、心里悸动、确定参加和到达天涯宾馆综合写出第一篇。第二篇是登上小岛,往后一天一篇。填上我分配给各位的密码,然后把每人每天写出的东西收集起来,交到一个人手里当众宣读,按照内容的真实性和文笔优劣,投票选出最好和最差各一名。

奖金:游戏最后,每天得第一名最多者获500万元奖金,

惩罚:每天最后一名不分配食品,另外,不参加者也不分配食品。

每天投票选出两人,保管银行卡和食品。

最后把大伙写的东西,放进此山洞,游戏结束后我自然会去取。

写第一篇感受之前,每人先发一袋食品。

驾驶员和导游小姐不是浪漫之旅邀请的成员,可以不参加游戏,但一天一袋的食品可以享受。

必须告诉各位:当有人拣到那张食品图时,大伙一定知道了发起人就在岛上。不错,我就在岛上,确切说我就在你们中间。因为食品和这封信是我提前藏在了岛上这个山洞,登岛两天后暴露出藏食品字条是在我计划中。各位可能恨的我咬牙切齿,我能理解,不过,如果我说出真情,大家有可能会原谅我。我确实是一位成功男人,家产绝对超过500万。但是,就在我人生走向顶峰时,我患上了绝症,我不能再继续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绝症对我的精神折磨,使我对生活产生了厌倦。为了留下点值得纪念的东西,思虑了好久,才想出出一本书作为我人生最后的纪念,这个主意。为了使每个人写出的感受真实感人,书出版后能产生轰动,我拿出500万奖金作为回报。

谁是发起人?大家都想知道的谜,我劝各位不要再追查了。原因是我的方案没有纰漏,如果我自己不站出来,你们是无法确认的。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就难以确定。退一步讲就是有证据确定了谁是发起人,在这个小岛上也是没有意义的,最终的解决还得等离开这个岛以后。

另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卡里有没有500万?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原来设想的是用现钞,我知道现钞绝对不会被怀疑的,而且也更直接更刺激。想来想去这么多的现钞放在这个没有警察的小岛上,可能会引起难以想到的后果。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只好改成银行卡了。500万元虽说不是很多,但确实也不是小数目。作为这次游戏回报,也只好这样了。好了,不多说了,希望各位积极参加,祝各位好运。”

小说迷读完,大伙惊诧得都说不出话,五味杂陈写在每一个人脸上,就连容易冲动的眼镜蛇也没了声音。

发起人是谁?

银行卡里有没有500万?这两个最大的谜团,似乎被发起人解释的合情合理。

真的,被困这小岛,人人心里都清楚,即便查出发起人是谁,打死他,能离开这里?

“这里地方狭小,把食品搬到小木屋再说吧。”十米香提议。

三三两两,在一片小声议论中,把十箱食品搬到了小木屋。

迷失岛 第四部分

不翼而飞(1)

听说找到发起人藏的食品,人在江湖、很男男人、想雨的云还有柳眉弯弯也都来到了小木屋。

十箱食品全打开了,每只箱子上面都有小说迷读过的同样一封信。信下面是十六份小袋食品,每一袋食品,包括一瓶矿泉水,三个夹心面包、三只鸭蛋和三个橘子。除了小袋食品,箱子里还找到了笔、纸张、小电筒、打火机、香烟、洗漱用具,还有口香糖和驱蚊水等之类的旅游必需品。在十只箱子底部,都有一个颜色不同的尼龙布包,包里各装一条轻型旅游吊床。几位女士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彩,尤其甜甜蜜橘,紧紧抱住一条就不撒手了。

不知怎么,大家最关心的那个500万元

银行卡,没找到。大伙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腾出来了,还是不见踪影。最后,把每个箱子的夹缝都翻看了,结果依然是徒劳。

“不要找了,刚才有点混乱,肯定是有人……”小说迷冷着脸,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

“于门非,是你第一个打开的,你没有看到?”眼镜蛇有些沉不住气。

“眼镜蛇!你小子怀疑我了?大伙都看到了,打开那只箱子,就拿出那封信,看到有500万银行卡,我什么也没敢动,就怕你们怀疑。何况银行卡就那么巧?放在我打开的那只箱子?”

“要不就是发起人撒谎,他根本就没有放进去。”眼镜蛇自知说话不妥,赶紧给大伙解释。

“又不是怀疑你,你心虚什么?你怎么知道发起人没放进去?”小说迷回应眼镜蛇。

“小说迷,你不要欺人太甚,告诉你,这岛上没有警察,惹急了我,老子跟你拼了!”眼镜蛇上去就封住了小说迷的领子。

“算了算了,人家小说迷没有指名道姓,有话慢慢说嘛?何必动手?”冒牌书生拉开了眼镜蛇。

“谁是发起人!快他妈站出来说清楚!把老子快逼疯了。”眼镜蛇松开小说迷,发怒的眼睛扫了一圈。

“大伙不要互相猜疑了,或许发起人真的没有往箱子里放。”十米香出来制止。

看着于门非还想站出来说话,许霓广曲紧紧按住他示意不让他开口。

“要我分析,既然发起人信上说有,他不可能不放进去。想想看,一张银行卡有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卡?如果他欺骗大伙慌称卡里有500万,实际上卡里根本没一分钱,也就是说,放进一张空卡轻而易举,他何必明着欺骗大伙?”

冒牌书生话一落,立刻得到大伙呼应。

只有驾驶员、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在一边一言不发。

“我提议搜身,我先站出来让你们搜!”

眼镜蛇狠狠瞪了一眼冒牌书生,然后站到人中央,伸出了他两只胳膊。

眼镜蛇赌着气站出来,大伙都愣住了,谁也不敢上前搜他,小说迷也是傻愣愣看着他。

“你看看,没人敢动你,他们都知道,搜身是犯法的。”

冒牌书生看着眼镜蛇又接着说,“……而且,大家都是出来旅游,谁身上不带银行卡?信上没有指明那卡有特殊记号,只是说背面有密码,是写上去的?还是不干胶贴?很难区别呀。”

“对呀,我也带着卡呢,怎么区别耶?”甜甜蜜橘插了一句。

“书生说的对,搜身是犯法的,而且大伙有可能都带着卡,还是商量商量再说吧。”

十米香继续说,“这样,大伙都饿两天了,发起人信上也说了,在写出第一篇感受前,可以每人先分配一袋食品,我作主,先分食品,填填肚子再说。”

十米香示意身边的许霓广曲和甜甜蜜橘帮忙,拉过一箱食品,每人一袋分给了大伙。眼镜蛇也分了一份,看看大家都不理睬他,自讨没趣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大伙吃着食品,沉默了大约十几分钟,小说迷说话了。

“冒牌书生说的对,不管卡里有没有500万,发起人肯定把卡放进箱里了。依我看,趁大伙还没有离开,现场就在这里,如果发起人放进食品箱里,银行卡肯定还没有出去小木屋,现在必须把它找出来,以免留下遗患。为了区别大伙自己带来的卡,凡是搜查出来背后没有密码的,都不算。”

“小说迷,你意思是必须搜身喽?”一脸严肃的冒牌书生,目光直逼小说迷。

小说迷还没来得及开口,眼镜蛇把话接上去了。

“不搜身怎么找到银行卡?怎么能知道我是清白的?”

“眼镜蛇,我在和小说迷说话,这里没你的事,请你不要忘记,寂寞孔雀的案子还没有了结。”

“你……你小子别太狂!咱们走着瞧。”眼镜蛇把脸憋得通红。

冒牌书生说完,紧接着又转向小说迷。

“小说迷,搜不搜身,我劝你考虑稳妥再作出决定。”

“我说一句,”算命先生终于开口了,大伙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那里,“小说迷,大家都看到了,拆箱子时,有几个没动手,

银行卡当然不会自己跑到他们的衣兜,如果你执意搜身,请你把范围缩小。”

算命先生说完,人在江湖、很男男人还有驾驶员,这几位没有参与拆箱的朝他点了点头。

漂亮按钮也没动手拆箱,从发现食品和银行卡,她表情没任何激动,依旧木然。

“还是听听大伙……”于门非还要说,被许霓广曲死拉住胳膊止住了他。

这时,本来盘腿坐在地上的小说迷,突然站了起来,“于门非说的对,搜不搜身,听听大伙的意见,搞一个民意测验,同意搜身的举手!”

大伙一个个左顾右看,谁也没有动静。

最后,只有眼镜蛇一个举起来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伙都不同意搜身,这事我管不了了。”小说迷又重新盘腿坐在了地上。

“小说迷,你不管不行,既然你插手,你就得管到底,刚才你没有举手,是不是你也不同意搜身?”眼镜蛇说。

“眼镜蛇,大家不同意搜身,你让我怎么管?别以为你自己想着那500万,你睁开眼看看,在坐的有谁会拒绝这么多的钱。实话告诉你,我心里惦记它不比你不急。”

小说迷继续说。

“500万对我来说是个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它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背后有着密码的500万元银行卡,我愿意让它不清不白落到某个人的手里?至于卡里有没有钱,有没有500万,前提必须得搞到这张卡才知道。这是获得这笔巨款的第一步,没有第一步,想得到500万元就半点希望也没有,这些话我不说大伙心里也明白。发起人把我们各位骗到这个荒岛,大伙受了那么多的惊吓,最终某个人能以公平竞争得到500万,谁也没得说。现在游戏还没开始,就找不见了银行卡,别说我不同意,大伙能同意吗?我敢说,出了小木屋,银行卡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说迷,大伙都不同意搜身,那你说该怎么办?”眼镜蛇说。

“这就看你了。”

“看我了?好,各位看到了啊,我是同意搜身的,为了我的清白,我自己搜身。”

说完,眼镜蛇把衣兜里的手机、电话本、身份证、几张百元钞票和手帕之类全掏出来,又把衣兜能翻的翻了出来,“大伙看清了喔,这卡是我带来的,背后没密码,发起人的卡不在我这儿。小说迷,我作出榜样,该你了。”

“寂寞孔雀赠你的卡呢?”小说迷问。

“你找的是那500万,赠我的卡放哪儿,碍得着你?”眼镜蛇没有好气地说。

小说迷无话可说,只好把自己衣兜都翻了出来,他掏出自己的卡向大家展示,没有发现那个银行卡。

于门非自知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他把所有衣兜全翻了出来,自己带来的卡也展示给大伙,还告诉大伙如果不相信,卡可以献出来专人保管,为了解除大家的怀疑,又把许霓广曲的衣兜也全翻了过来。

紧接着是幽幽十米香、甜甜蜜橘、导游小姐、想雨的云和柳眉弯弯,依次把衣兜翻开了,也都展示了自己的卡,背后都没有密码。除了漂亮按钮、算命先生、驾驶员、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所有拆箱子的都过了,最后剩下了冒牌书生,稳稳坐着的他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我拍的录像带,大伙要不要欣赏一下?”

冒牌书生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眼镜蛇那里,眼镜蛇赶紧把脸转向了一边。

“书生,找的是银行卡,看带子干什么?别耽误时间,藏了卡你就掏出来。”

说完,十米香又嘟囔了一句,“有病似的。”

十米香的奚落,冒牌书生一脸不在乎。展示了带子,把眼镜蛇打懵后,就什么也不怕了。紧接着,把兜里的所有零碎全掏出来了,也包括山猫的身份证和那个律师的字条。由于大伙目光集中的是那个银行卡,冒牌书生又是一晃而过,两样东西谁也没有看清。最后,冒牌书生掏出了寂寞孔雀送给眼镜蛇的那个卡,来到小说迷眼前展示,“看清了,这是我自己的卡,背后没有密码。”

经过一番自我搜查,大家亮出来的卡背面都没有密码。

幽幽十米香和小说迷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十米香站出来说。

“凡是拆箱子的都各自搜了身,做到这一步已经够对不住大伙了。本来就有创伤的心灵,又增添了新的创伤,我心里也感到难受。大伙都看到了,

银行卡确实不在各位的身上,这件事就这样了结吧。找不到银行卡,或许说明它根本就不存在,就当发起人只带来了食品。登上这个岛才两天多,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相信各位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发生什么,很可能就有人走到崩溃的边缘。不能再发生了,不再发生的前提是什么也不要纠缠了。不管发起人是谁,500万的卡在哪里都不要纠缠了。食品总算有了,大伙可以松一口气了。说实话,上了这个岛,心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有吃的就可以放松一下了。这里虽然是个荒岛,但热带风光还是十分美丽和迷人的。大家可以静下心来拍拍照,留下这段美好的记忆。我提个建议,晚上大家还集中这里,一是发放第二天的食品,再就是敞开心扉好好在一起聊一聊,不管谁和谁之间有什么,既然登上这个岛,大家就成了患难之交,不,确切地说是生死之交。都是难兄难弟难姐难妹,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接着十米香又谈到食品保管的事,没有投票,大伙一致公认由十米香总负责,不知是谁提到了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大伙就一致通过了,理由是三人保管有替换时间。

商量定后,几个女的拿着吊床,急着离开了小木屋。

太诱人了(1)

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光景,外面阳光格外灿烂。

除了幽幽十米香、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小木屋,唯有眼镜蛇还磨磨蹭蹭不肯出去。

眼镜蛇拉出来他的旅行包,把里面所有物品清理一遍,又一样一样放回去,最后从旅行包里掏出他的长炮筒,走近甜甜蜜橘,缠着她要和他一起出去拍照。甜甜蜜橘说什么也不答应,说是有看守食品重任在身,以不能再让食品被偷的理由,一口回绝了。当着十米香和想雨的云两位女士的面,弄的眼镜蛇一脸尴尬。又硬着头皮巧言蜜语缠磨了半天,甜甜蜜橘就是不为所动,眼镜蛇只好一个人悻悻离开了。

“蜜橘,有男人对你好,你怎么不领人家的情?快跟他去吧,我和你云姐看守食品,不会有事的。”

眼镜蛇离开后,十米香一边弯着腰重新清点和整理着食品,一边劝着甜甜蜜橘。

“他也算男人?我瞎了眼了。天涯宾馆见他第一面印象还不错,他活泼、逗乐还有一点小

幽默。后来又知道了他是搞摄影艺术的,而且他主动向我发出攻势,我就心动了。没想到上了岛,他知道了寂寞孔雀有一笔遗产,竟然把我晾在一边打起那老女人的主意。当着我的面就对那老女人动手动脚,要不是山猫拉住我,我真的要上去扁他一顿……”

“哎?对了,山猫究竟怎么了?”想雨的云停住手,惊讶地抬起了头。

“偷食品的事还没有查明,紧接着就发现了发起人藏的食品,山猫是死是活谁还顾得上问?”

“米姐,山猫有没有可能真的跳了海?”甜甜蜜橘瞪着大眼睛问。

“谁知道啊,……唉,如果山猫死了,就两条人命了。”

“小说迷不该那么凶,山猫年龄小胆子也小,他怕小说迷打断他的腿,真有可能吓的跳了海。”想雨的云说。

“就算跳了海,也应该有尸体,总不能一下子就冲到了深海吧?”甜甜蜜橘看着十米香,又看了一眼想雨的云。

“这会儿说不准小说迷去找山猫了。”

说着说着,十米香猛一抬头,停顿了一下又说:“……真是奇怪,是谁看见山猫偷了食品?为什么不当面制止他?而且偷偷写一张字条塞到小说迷的衣兜?这不是故意制造矛盾?”

“除了眼镜蛇那小子还会有谁?当着大伙的面,他跟小说迷干过好几次了。”甜甜蜜橘张口就说。

“这倒好,为了报复小说迷,把山猫的命搭进去了。”十米香说。

“是谁写的字条,这人这么坏呀!想起来真比山猫还可恶。”想雨的云说。

“山猫是死是活咱们管不了了,这里没有别人,你们俩说说那500万的

银行卡究竟是怎么回事?冒牌书生说的有道理,发起人不可能不放进食品箱,怎么就哪儿也找不到?跟变魔术似的不翼而飞了?你们说怪不怪?”十米香一脸疑云。

“带着密码的500万银行卡,太诱惑人了,那么小的一张卡,一闪眼就能藏起来,就连风格那么高的小说迷也说想着那卡,还有谁不想呢?不瞒你说,拆箱子那会儿,我心里也是怦怦乱跳。”想雨的云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可是我观察的真真切切,都把衣兜掏空了呀?就神经兮兮的冒牌书生举着一盘带子……”

甜甜蜜橘打断了十米香,“是不是把卡夹进了带子里?”

“对呀!当时他故意摇晃着带子,还说让大伙欣赏呢,说不准就是打的掩护。”

想雨的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可能吧?那会儿我就在他后面,他的两只手一直在外面,直到他站起来,才把手伸进他的衣兜,他不可能那么快就把卡夹进带子里。”

“哎呀,云姐,男人都贼精,小小一张卡夹进带子里还能让你看见?”甜甜蜜橘快言快语,紧接着又转向十米香,“米姐,要不,我去找他要回来?”

“仅仅才是猜测,你可不能去找他,冒牌书生表面上看着老实,刚才你看他那样子,骨子里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何况大家都大眼小眼盯着那卡,你去找他,万一再出点事怎么办?”

“会不会是于门非呀?”

“我看不像,咱们到了山洞,打开的箱子确实没翻动过。”

“那会是谁呀,500万是笔巨款呀,就这样便宜了某一个人?”

“怎么会呢?等我告诉小说迷,让他们男人去处理吧。”

“发起人究竟是谁耶?他就在咱们身边,真让人闷得慌。”想雨的云提出了另一个谜团。

“依我看,不是那个驾驶员,就是很男男人,或者就是那个人在江湖。”甜甜蜜橘口气十分肯定。

“蜜橘,你看你,当着你云姐的面,怎么能这样说?”

“噢,噢,对不起喔云姐,我也是看着他们两个一直不吭声,才胡乱瞎猜的,原谅我喔,云姐。”

“没什么,都是参加浪漫之旅才认识的,他们俩神神秘秘,是不是发起人,我也一直在暗中观察。”

“那么……你观察出什么?云妹?”十米香看着想雨的云,紧紧抓住她的话头连连试探。”

“没发现什么。”

突然,十米香把脸转向了甜甜蜜橘,“蜜橘,你去把那些食品重新装进箱子里,生活用品另放,我单独跟你云姐聊聊,记得点清数喔。”

可是什么(1)

支开甜甜蜜橘,十米香和想雨的云两人来到那间西厢房。

“云妹,我也一直在猜测,究竟谁是那个发起人,刚才甜甜蜜橘提到很男男人和人在江湖,突然想起和你单独聊聊,你说说,那两个男人怎么样啊?”

“人在江湖接触多一些……”

“是人在江湖喔,你们四个人总是在一起,还真分不清你选择的是哪一个,所以一直不好意思下嘴。”

“也是赶巧了,我和柳眉弯弯刚到天涯宾馆,就碰上了他们两个。”

“这么说,你跟柳眉弯弯一起来的?”

“是啊,可我们以前并不认识,仅仅是同乘一班飞机而已,而且飞机上的座位正好挨在一起,当彼此都知道是为了参加浪漫之旅时,我们俩就亲近多了,下机后乘一辆出租来到了天涯宾馆。”

“他们俩也是一起来的?”

“不,不,他们俩不是,是一前一后,很男男人在先,人在江湖跟着就到了。”

“那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很男男人一眼就瞄上了柳眉弯弯,一搭上话,他们俩就谈得挺投机。”

“你就和人在江湖聊上了?……可是,你还有别的选择呀?还有男人参加嘛。”

“聊了一会儿就知道了,说来真是缘分,人在江湖和我都是

武汉大学的校友,而且都是国际政治专业,你说巧不巧?只不过他是80届,我是95届。”

“这真是太巧了,来到这荒岛,竟然认识了一位学长,你接触他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干什么的?”

“怎么说呢?只能说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自己说是经商的,开着一家小公司,问他具体经营什么,他闪烁其辞答非所问。虽然是校友,刚刚认识没有多久,又都是参加浪漫之旅,个人隐私都不愿暴露,问深了就显得素质太差了。不过,他告诉我,毕业后一直没有离开过武汉。”

“我认为在你心里,一定琢磨过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的,这是很自然。他开着一间小公司,一开始我认为他经营的很可能是小商品之类,或者是经营的东西跟他的学历专业差别太大,说出来怕别人笑话。这种想法没上岛前就被我否定了,我越接触他越发现他不是小老板,说开着小公司是不愿意暴露隐私,或者是不愿意露富。这样推测,他很可能是一位大老板,确切说是一位成功人士,我否定了他先前的告诉我的,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他就是那位发起人了。”

“发起人是谁,你们四个没在一起议论过?”

“当然议论过了,很男男人和他都说是那个驾驶员。”

“驾驶员长相不像是一位成功人士喔,而且他亮出了身份证和驾照。”

“很男男人最坚持,说那个驾驶员肯定知道这里有个小岛,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

“很男男人这样坚持,人在江湖有没有怀疑他在贼喊捉贼?”

“你认为那位发起人是很男男人?”

“我觉的很男男人这么坚持,人在江湖产生怀疑是很自然的,除非他俩是一起的,相互了解。”

“不,不,他们俩绝不是一起的。接触这么长时间还能看不出来?至于人在江湖内心里有没有怀疑很男男人,他没有和我单独谈论这件事,他心里怎么想,我搞不明白。”

“知不知道很男男人是干什么的?他从哪里来?”

“很男男人爽快,他说他来自成都,是一家上亿资产股份企业的老板,生产电子产品的。他说他干了十几年,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企业大了,而且董事会高薪聘到了一位满意的总经理,他可以彻底放松一下了。看到了那个帖子,就参加了浪漫之旅。”

“这么说他的经历很像那个发起人?”

“像极了,这是登上岛我们四个来到那边那个崖洞他告诉我们的。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犯嘀咕,莫非他就是?慢慢地就对人在江湖的怀疑,打消了。”

“人家都不暴露隐私,也不愿露富,尤其上了这个岛。可很男男人直话直说,有点反常喔,他是不是在说慌?”

“怎么会呢?他一身名牌,带来的那根钓鱼竿他说是日本原产货,值多少钱他没说。不过,他腕上那块表我看的清清楚楚,是瑞士产的江诗丹顿,那是手工打造的一流名牌,值人民币十几万呢。还有,中国男人喷洒香水的不多,使用名牌的就更少了,他旅行包里备有古龙香水,你说人家有没有钱?对了,他照相机和摄相机都没有带,人在江湖也没有带,出门旅游这是必备品,我有点不理解。”

“手机也没有吧?”

“那篇帖子不是说可以不带吗?”

“参加浪漫之旅是出来散心的,和不带手机一样,不愿意留下痕迹,美好只留在心中就可以了。”

“米姐,很男男人像不像发起人哪?那封信上说他自己得了绝症,可是看不出来喔。他不爱说话,脸上一直没有笑容,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上了这个岛,大伙都脸上没有笑容。”

“发起人信上说的不能信,他已经骗过大伙一次了。”

“那你说发起人就是他了?”

“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如果很男男人就是发起人,和他,不,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真叫人担心,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云妹,说到这儿,我一直张不开口,两个晚上了,你们四个都睡在山洞?”

“啊?……啊……你说哪去了?”想雨的云立刻红晕上了脸。

“别人都私下议论你们哟?”十米香继续试探着。

“上了这个岛,惊心肉跳的,吓都吓死了,谁还顾得上那事儿?”

“刚才我看见柳眉弯弯情绪十分低落,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很男男人是有点问题,可是……”

“可是什么?”

“米姐,你就不要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正在这时,甜甜蜜橘过来了,告诉十米香,把食品清点好了,问十米香下一步食品怎么分配。

再次试探(1)

海上没有风,海水平稳的样子接近湖面。但是,崖弯里的水还是起着小浪。

橙红色鱼漂一起一伏,在蔚蓝的海水中倏儿闪现。忽然间,鱼漂下沉了。人在江湖不慌不忙,摇着竿上的滑轮,紧了紧鱼线,又松了下来。这样松松紧紧反复了好几次,才把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鱼拉了上来。

“嘿嘿,运气不错嘛!”

不知什么时候,侦探小说迷站在了人在江湖背后。

“你老兄倒是沉得住气,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稳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小说迷接着说。

“钓鱼如清心嘛,越是有事,越要沉下心来钓鱼。”

人在江湖把鱼放进收网兜,“何况有了食品,什么都不担心了,也该好好享受一下海上垂钓的乐趣了。这小岛真不错,如果让我离开,还真有点留恋。”

“500万元

银行卡不翼而飞,想听听你的高见。”

“有你这个业余侦探,我们就免了吧?”

人在江湖把鱼饵安上勾,又重新甩出了鱼线。

“我走访了几个人,他们都强烈要求一定把那个卡找出来。”

“你自己也是这意思吧?”

“那是,不过,我还是为大伙安全着想,500万毕竟不是小数,如果不找出来,后果真难以预料。你也看到了,眼镜蛇对那卡是多么的兴奋,冒牌书生那小子也憋足了劲儿。”

“小说迷,其他人怎么想我管不着,怎么你也那么天真?那500万的卡根本就是发起人的骗局。即便找到,里面也绝不会有500万,你们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发财美梦是这样做的?发起人骗过我们一次了,还能让他骗第二次?”

“你这话真把我搞懵了,很男男人和驾驶员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驾驶员也这么说?!”人在江湖有点惊奇。

“他一口咬定,这是发起人使出的第二个杀手锏。”

“噢,我明白了,你小子是在试探谁是发起人?”

“直说了吧,大伙暗地里一直怀疑你们三个,也包括我,找你谈谈,是为了进一步缩小范围。”

“你找错人了,首先告诉你我不是。他们俩谁是,我不掌握证据。因此,无法满足你。”

“都说驾驶员是最大嫌疑,你对他怎么看?”

“寻找崖洞时,不是探讨过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很男男人分析得清清楚楚,驾驶员知道这里有个小岛,这是最大的疑点,破坏导航系统,必须是熟悉直升机的人。我说的够明白了,你还要问什么?”

“为旅游公司打工,驾驶员他是成功人士?下这么大代价设计这个圈套,难道真的为了出书?”

“是不是成功人士?是不是为了出书?下面就该你去找答案了。”

“很男男人姓吴,又像是一位成功人士,而且也想着出书,值的怀疑呀?”

“离开这个岛,我也想把这次经历写出来出书。”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是请你谈谈很男男人和驾驶员。那个驾驶员就不用说了,你一直和很男男人在一起,对他,你可能知道的多一些,排除一个是一个嘛。”

“我得问你一句,大伙有没有怀疑你是那个发起人耶?”

“怎么没有?眼镜蛇不但说我是发起人,而且还说我藏起那500万元银行卡,还说山猫也是我逼的跳了海。我站出来为大伙做事,冒牌书生说我是欲盖弥彰。我下海去救漂亮按钮他们就不提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小说迷,咱们十几个人被骗这岛,你站出来为大伙做事,尤其救了漂亮按钮,我十分钦佩。可你东北汉子血性另一面也暴露出来了。你鲁莽,不懂平衡关系,现在每个人都是一堆干柴,一点就着。山猫就是例子,食品被偷,知道你心里窝着火,可是,谁心里不窝火呀?你当着大伙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你这话一出口,偷食品的家伙就是想交出来也不敢了。如果他藏在岛上某个什么地方,他自己也不敢去取。因为发现谁偷了食品你就打断他的腿,这当口谁都不怀疑你是一句玩笑。结果呢?山猫不见了,塞进你衣兜的那张字条可以说明,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故意把山猫逼到了绝路,而把罪魁祸首推给了你。如果山猫真的跳了海,眼镜蛇说得对,你是不能推脱责任的。你这样再继续下去,还会出人命。”

“这事我的确没处理好。可是,我一直感觉,岛上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左右着事态的发展。以后可能还要出人命,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侦探小说里有许多这样的故事,把一些人骗到一个什么地方,然后一个一个干掉。这次浪漫之旅,跟小说里的故事惊人相似,寂寞孔雀死得不明不白和山猫的失踪已显露端倪。下一个是谁呢?轮到你人在江湖或者我侦探小说迷都有这个可能。你都看到了,发起人带来食品,还带来吊床,这就意味着把大伙分散开了,夜里不一定集中小木屋,也不一定在你那个崖洞住了。小岛虽然不大,可岛上的热带植物这么茂密,人一分散,发起人想单独作案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眼下,发起人就在咱们中间,大家互相猜疑,一盘散沙。我认为不能再继续了,必须找出那家伙,只有把祸首找出来,一切都才能结束。来找你,除了了解很男男人的情况,还想让你指点一下,从哪里突破?”

“你这么信得过我?”

“当然。”

“这么说把我排除发起人之外了?”

“大家怎么认为我管不着,至少我个人是信任你的。”

“在直升机下面发现那封信,肯定是发起人干的,这没错吧?”

“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提供线索。”

“能不能确定是在哪一段时间?”

“信是今早发现的,夜里放在那儿可能性最大。再往前推,就是漂亮按钮跳到海里,算命先生跑过来,大伙离开直升机时。虽然那会儿天下雨了,但信是放在直升机下面,没被雨淋湿,好像也有可能。我想知道,大伙一起去海滩那会儿,有没有留意谁在最后?是不是驾驶员或者很男男人?”

“不清楚。”

“我把漂亮按钮救上岸,没看到驾驶员,好像也没看到很男男人。”

“也没看到我,是不是?”

“不敢再提你了。”

“从直升机那儿来到了海边,我留意驾驶员没跟上来,问了想雨的云,才知道他半道儿去了小木屋。这时,看见你正拖着漂亮按钮往回游奇Qisuu.com书,岸上那么多人直喊叫,我和很男男人都不会游泳,就朝他摆摆手离开了。快到小木屋时,迎面碰上了驾驶员。至于他半道儿折回小木屋干了什么?很遗憾,我们晚到了一步。”

“漂亮按钮获救,大伙回到小木屋就发现食品被偷,难道是驾驶员干的?”

“山猫失踪了,找到驾驶员,他也绝不会承认。”人在江湖说。

“是他杀死了山猫,又利用那张字条加害于我。真绝,画出来的字,笔迹也查不出来。”

“……”

“等着瞧吧,我饶不了这小子。”

小说迷发了一句狠,告别了人在江湖。

石上发呆(1)

滩涂边,于门非手里举着相机正在试镜头,许霓广曲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打探到什么啦?”

“还以为就咱俩聪明呢,人家也想到了。一进小木屋,还没等我开口,甜甜蜜橘就抢着告诉我,她说银行卡很可能就在冒牌书生带子里。当着面,没有怀疑咱俩。不过,人家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许霓广曲紧接着说:“哎?冒牌书生那里怎么样啦?让你看带子没有?”

“见了他,我提出看那盘带子,他一口回绝了我,导游小姐也拿异样的眼光看我,看来他真的拍到了什么秘密。”

“接着呢?”

“我说有人怀疑

银行卡在他带子里,冒牌书生一听就火了,反倒诬陷说卡是我拿的,扬言说我没有去小木屋前就把卡藏了起来。接着他掏出带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叫喊着说带子盒这么小,银行卡根本放不进去,说完赶紧把带子放进了衣兜。我看清楚了,不错,带子盒太小,银行卡确实放不进去。”

“你看看,我说不让你打开箱子,你偏不听,哑巴吃黄连了吧?往后找不到那卡,看你怎么给大伙交待?”

“真是怪了?拆箱子时没看到谁装进衣兜喔?大家都各自搜了身也没有发现?大伙展示出自己带来的卡也看得清清楚楚,背后都没有密码。或许真的是发起人那小子耍的花招,没有放进去?”

“卡里有没有500万我不敢说,我相信冒牌书生的话,卡肯定放进去了。”

“怎么没有呀?难道它长了翅膀?”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有人藏到了鞋子里?”

“不管藏到哪里,肯定找不到了。”

“找不到银行卡,发起人精心设计的游戏怎么玩呀?”

“怎么玩?发起人不是在咱们中间吗?下一步就看他了。”

“你这意思,发起人有可能再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一个提示?”

“不清楚啊,如果丢失银行卡这个环节是他一个失误,游戏就不能继续了。没有500万刺激,发起人要求800字的感受就成了一句空话。下这么大代价设计这个阴谋,如果真是为了出一本畅销书,也只好他自己写了。”

“信上说分配完食品游戏就结束,飞机没了燃料,结束了怎么办?还是不能离开这个岛呀?”

“一切都是未知数,能不能离开这里还不知道呢。”

“你这话把人吓死了,我正还一直担心呢。告诉你啊,岛上再发生什么,咱可要离得远远的。”

“好了,现在有吃的了,还是赶快拍几张留念吧。”

两人来到岩石边,许霓广曲摆好姿势,于门非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许霓广曲坐在岩石上不动,看着她的小于又问起来了,“小于,刚才就想问你,冒牌书生那么紧张,他究竟拍到了什么?现在的小DV都有夜拍功能,山猫和眼镜蛇约会寂寞孔雀,是不是让他拍到了?”

“说不准。”

“如果寂寞孔雀不是自杀,冒牌书生拍到了杀死寂寞孔雀的凶手,那他为什么不敢让大伙看呀?”

“许霓,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书生真的拍到了杀死寂寞孔雀的凶手,而且凶手还活着,一旦离开这个岛,他就会向凶手敲诈,让大伙看了带子内容,他不是白忙活了?”

“山猫失踪了,他对带子还这么保密,看来凶手肯定是眼镜蛇了。”

“人命的事可不能乱讲,就是知道了凶手是谁,在这岛上也不能说,何况冒牌书生究竟拍到了什么还不清楚。刚才你还说不要多事,自己就管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向别人说的。只是感觉冒牌书生那么紧张,肯定拍到了杀人场面。”

“不完全是这样,如果他拍的是另外的人另外的事,离开这个岛,照样可以作为敲诈的证据。”

“我知道,你指的是一男一女进行时的那个场面。”

“你还是不清楚,参加浪漫之旅都是单个来的,都是瞒着老婆、老公或者上司来的,上了岛,和异性在一起浪漫,谁也是尽可能不让别人知道。所以,一男一女不处于进行状态,效果也一样。”

“真服你了,一直认为,随便让谁拍个照没什么大不了的,还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这次参加浪漫之旅,不知道冒牌书生有没有怀揣着这个目的。现在才感觉到,那小子看着面善,内里比眼镜蛇还坏。”

“提防着点吧,人的脑瓜子跟闷葫芦似的,你不知道他里面装的是什么。”

“要我说,最担心被拍的是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如果冒牌书生拍他俩,那可就逮着大鱼了。”

“冒牌书生带子里,说不准就是他俩。”

“哎,小于,我刚才看见柳眉弯弯一个人坐在岩石上发呆,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

“才刚刚认识,能发生什么?两个成功男人陪伴,这不是挺好的事?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岩石上发呆?”

“你又瞎猜了,人家四个可没胡来,我在小木屋刚刚知道,柳眉弯弯喜欢的是很男男人。”

“许霓,柳眉弯弯喜欢很男男人是想雨的云告诉你的?”

“当然啦,有什么问题?”

“看来,还真让咱猜到了。”

“上了岛,还会有变数?”

“不错,接触了一段时间,柳眉弯弯发现她并不喜欢很男男人,而心里更加喜欢的是人在江湖,想雨的云喜欢的也是人在江湖,而且先占有了他,这时候,柳眉弯弯是不是就会一个人坐在岩石上发呆?”

“你的观察比女人还细。”

“还要搞长篇呢,不知道你上了岛都留意什么。”

“或许在天涯宾馆第一次接触,柳眉弯弯就喜欢上了人在江湖,上了岛被想雨的云夺了去。”

“也不是没这可能。你看她俩,柳眉弯弯看着像淑女,其实性格外向率直,心里有什么脸上就带出来了。想雨的云就不是这样,她表面文静,实际是个特有心计的女人,比柳眉弯弯成熟多了。从天涯宾馆起,他们四个就划成了小圈子,在两个男人中间,肯定是想雨的云占主动,左右摇摆最后定在了人在江湖后,才把很男男人留给了柳眉弯弯。不过,我还是有疑问,你想,柳眉弯弯已经过了小女生年龄,才两三天时间,异性之间新鲜感怎也得顶几天呀,很男男人再不好也不至于落到别别扭扭,一个人在一边发呆,我感觉很可能还有不是感情方面的因素。”

“小于,你究竟想说什么?”

“是不是柳眉弯弯发现了很男男人就是发起人的秘密?”

“噢,对了,也许是这个原因。不过,我还是感觉不对劲儿。”许霓广曲顿了一下。

“你说。”

“她知道了很男男人就是发起人,就坐在岩石上发呆?这不对。如果她不喜欢他,柳眉弯弯就会偷偷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而不是自己闷在心里。如果喜欢他,柳眉弯弯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知道了他是发起人,她反而会暗自兴奋,还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呢。因为她清楚发起人不会加害与她,还知道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能安全离开这个岛,我是这样认为。”

“可是,柳眉弯弯两者都没有,你怎么解释?”

“我想起来了,发起人信里声称自己得了绝症,很可能她发现了很男男人这个秘密,柳眉弯弯不是还没有找到终身依托吗?如果她正在热恋这个男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她的打击应该是沉重的。一个人在一边发呆,就合情合理了。”

“这只是咱们的推测,真正原因尚不清楚。”

“这样,我去找她谈谈。”

什么货色(1)

许霓广曲绕过滩涂,来到柳眉弯弯刚才那一片岩石,老远就看见岩石上不见了她的影子。

“上哪去了?不会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跳了海?……不会,不会,想哪去了?”

许霓广曲一边笑着自己一边思忖去哪里寻找柳眉弯弯,一抬头看见想雨的云踩跨着岩石朝她这边走过来。许霓广曲眼睛一亮,决定先和想雨的云聊一聊。

“哟,云姐,你看守食品,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找柳眉弯弯,刚还在这儿?转眼就不见了?”

“柳眉姐怎么啦?”

“她情绪有点不稳,我不大放心,这会儿抽出空了,来陪陪她。”

“我刚才也看见她一个人在这儿,就过来想和她聊聊。不是你们之间……”

“和很男男人有了一点小摩擦,没什么大事。”

“才刚刚认识,很男男人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会让柳眉姐不开心呀?”

“说来话长,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想雨的云转身就要离开。

“云姐,看你这么急,是不是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许霓广曲话一出口,想雨的云反而不好意思离开了。她欲言又止,拉住许霓广曲来到一棵树下。

“怎么说呢,都是些小事。柳眉弯弯性格爽直,没有拐弯心眼儿,有时候给她开个玩笑,她脑筋转不过来,就把玩笑当真了,弄的大家都挺尴尬的。”

“柳眉姐会是这样?”

“有一次,很男男人看着柳眉弯弯,说她的眉毛细的跟昆虫的触角线一样,这就不高兴了,小脸马上就拉了下来。人在江湖赶紧解围,斥责很男男人比喻欠妥。然后他把柳眉弯弯的美眉,比喻成

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果然,人在江湖话音一落,柳眉弯弯噗哧就笑了。”

“这么说,还是人在江湖会讨好女孩子。”

许霓广曲顿了一下继续试探,“……云姐,你的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准了人在江湖,先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他人长的帅又会说话,这样的男人肯定会让你开心。”

“不是你说的那样,在异性朋友面前,我一向不占主动。”

“那就是人在江湖主动追你了?”

“其实,给我第一印象,很男男人绝对是顶尖男人,人也挺

幽默。”

“你是说,刚刚见面时很男男人对你有那个意思?”

为了女人的面子,许霓广曲故意不说想雨的云主动看上了很男男人。

“都成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现在不是挺好的?”

“云姐,咱们也是闲聊,说哪儿算哪儿。不过,女人嘛,有话说出来心里就平静了。”

许霓广曲这才想起,那晚就餐时,明明想雨的云紧挨着很男男人,海滩回来却换成了柳眉弯弯,角色调换如此之快,让她和于门非都看晕了。她想知道究竟,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下去,只好一边淡化她打探的欲望,一边纵容她说出真情。果然,想雨的云接着说下去了。

“不知道你留意没有,天涯宾馆那晚就餐,我和柳眉弯弯被夹在很男男人和人在江湖中间,而我挨着很男男人,这意思还不明白?可是,晚餐后去了海滩,柳眉弯弯却主动和很男男人聊了起来,把我和人在江湖冷在了一边。人在江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们俩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想雨的云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参加浪漫之旅为了什么,谁心里都明白。我和柳眉弯弯又都是上海来的,一见面了解后亲昵的跟姊妹似的。谁知道,刚刚相识才一小会儿就发生这样的不愉快,说出来真让人笑话。不是话赶到这儿,怎么能说出口啊?”

看的出来,想雨的云越说越来气,脸上一阵阵翻出愠色。

“噢?你要是不说,还真不知道喔?柳眉弯弯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还有你不知道的呢,老天真是长眼。”

想雨的云话一出口,许霓广曲心里直犯嘀咕,“老天真是长眼,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是柳眉弯弯遭到了报应?什么报应呀?莫非很男男人真的得了绝症?癌?还是别的什么?柳眉弯弯一个人坐在岩石上发呆,该是这个原因了吧?”

“要我猜,肯定是很男男人有什么问题了。”

许霓广曲想直接问很男男人是不是发起人,话到嘴边改了口,心想还是让想雨的云自己说出来的好。

“真亏了柳眉弯弯抢走了他,要不然,一个人坐在岩石上发呆,就换成我了。”

想雨的云又罩上一层雾。听她的话,柳眉弯弯一边发呆,跟很男男人是不是发起人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么,跟绝症也没有关系?那是什么呢?”许霓广曲心里自问自答,怎么也解不开这个疑团。

“云姐,你越说我越糊涂,很男男人究竟怎么了?”

“唉,真的说不出口耶,不要逼我了,没想到参加浪漫之旅会碰上这样的男人。”

“你刚才说的,很男男人绝对是顶尖的,怎么又成了……”

“不错,很男男人是挺优秀的,他人哪儿都挺好,而且也会逗女孩子开心。刚才扯了一个谎,柳眉弯弯的眉毛像昆虫其实是人在江湖说的,我一时气愤才换成了很男男人。”

“这么好的男人,你没有理由恨他呀?你恨的应该是柳眉弯弯。”

“没理由恨他?他这样的男人就不应该参加浪漫之旅。”

“这是怎么说耶?莫非他,……难道是他性功能有缺陷?”

许霓广曲忽然意识到了很男男人性问题,吞吞吐吐终于大着胆子提出了这个让女人最为敏感的问题。

“你算是说对了,全告诉你吧,是昨晚发生的事。夜幕降临时,我们四个进了那个崖洞。先是大家有说有笑,过了一会儿,柳眉弯弯主动和很男男人亲昵起来。这之前,也就是登上这个小岛第一个夜晚,大家都惊魂未定,加上折腾了一天又累又困的,那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也许是有了一天的适应,也许是忍耐到了极限,不管什么作祟,当着我和人在江湖就那样起来。人在江湖递眼色给我,然后拿起钓竿走出了崖洞,我也紧随他出来了。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忽然听见崖洞里大喊大叫起来。细听,是柳眉弯弯一个人在嚎叫。人在江湖站起来要进洞里看看,我一把拽住了他。可是,柳眉弯弯的叫喊声依旧不停,而且伴随着哭声骂声,那声音真的是撕心裂肺。这时,人在江湖挣脱我进了洞。那一会儿,我窝着一肚子火,也不知道是针对柳眉弯弯还是很男男人。我知道男女之间这种事是不能管的,别说是他们俩个,换上别人我也懒的去管。我就坐在原地不动,单等着人在江湖出来告诉我原因。可是,我等来的不是人在江湖,只见很男男人拉着脸出来了。他看见我一句话没说,径直朝小树林方向走去。这时,我心跳加快了,站起来就进了洞。下面就不用我说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在江湖替代了……”

“……”

“人在江湖怎么能这样?他应该劝一劝柳眉弯弯。”

“一进洞,看到他们两人那场面,惊得我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了任何思维,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什么时间离开了洞,也记不得了。”

“你能冷静离开,如果是我,也做不到。”

“我怨恨谁?是柳眉弯弯?还是很男男人?或者人在江湖?”

“过后,人在江湖有没有给你解释?”

“他说他一进洞,柳眉弯弯上去就搂住了他。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我原谅他了。”

“为了你受到的不公,人在江湖肯定也给了你同样或者是加倍的回报?”

“男人啊,怎么说好呢?都是参加浪漫之旅来的,又是萍水相逢。不过,最可恶的是很男男人,知道自己不行,还来参加?很男男人,网名起的多好喔!什么货色?十足的伪君子。从那晚就餐后去了海滩,我就一直嫉恨柳眉弯弯,发生了这件事,反而认为柳眉弯弯命真的好惨。”

“云姐,我替你保密,你也不要给任何人讲。”

很男男人是不是发起人,许霓广曲没有再提,她知道此时想雨的云心里乱的很,根本无心顾及谁是发起人。安慰了一阵子想雨的云,等到她平静下来,就一起去寻找柳眉弯弯了。

谁在说慌(1)

“女人哪,就是女人,男人能不能得标,一完事儿脸上立马就带出来。”

“真是这样?……我……带出来了?”

“听你这声音就够嗲的,还能说没有?……不过,我还是愿意让你亲口说出来。”

眼镜蛇说着说着,就把一张猥亵的脸紧贴在了柳眉弯弯泛着红晕的耳根,“哎哎,你看我……还能得标吧?”

“去,去,人家都表明态度了,你还死缠着。”柳眉弯弯伸出手,把眼镜蛇的脸推在一边。

“不缠就不缠,我的小甜心,那小子怎么欺负你,该告诉我了吧?”

“他怎么会欺负我喔?”

“噢,我的话比较含蓄,说明白一点,是不是他能力上有问题呀?”

“他和你只差一点点。”

“说得真轻松,是萝卜是葱哑巴吃黄连你自己心中有数,只差一点点你能是那个样子?不过,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那小子肯定是银样蜡头枪。”

“你说他是什么?”

“没听明白我再重复一遍,我说他是银——样——蜡——头——枪。

柳眉弯弯咯咯地笑起来了。

“这么说,还真让我猜着了?”眼镜蛇露出惊异的目光看着柳眉弯弯。

“你已经乘虚而入了?就不用我回答你了吧?”

“真没想到,这小子是这种中看不中吃的东西,竟然把那里搞坏了,还不知道他玩过多少女人呢。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了。什么时间碰上他,非扁他一顿不可,也好为你出出这口恶气。”

“你不能,不但不能去找他,你也不能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讲。道理你是明白的,这是男人最见不得人的隐私,很男男人人再怎么不好,也要给他留一点面子,你不能把他逼向绝路。再说,沸沸扬扬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你不为很男男人,也得为我想想耶?听我的,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否则……”

“不要否则了,听你的。……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碰上了很男男人,而不是那个想雨的云?”

“都是上海来的,怎好意思背后说人家三道人家四喔?”

“想雨的云怎么啦?是不是她……”

“她没什么,请你不要提她了,我心里刚刚平静下来,别再让我心烦。”

“再让我猜一猜,你们四个一直在一起……”

“你不用猜了,我知道大伙有议论。是这样,我和想雨的云乘同一班飞机来的,机上就互相认识了。那天下午,到了天涯宾馆,在门口碰上人在江湖和很男男人。办完住宿,然后四人一起去餐厅,用过晚餐又一起去了海滩。这之间,人在江湖对我一直很主动,可我对很男男人产生好感,想雨的云当然能看的出来。飞行的劳累,从海滩回来径直回到了我的房间,很男男人的身影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本来我想去找他,刚刚接触,感觉女人太主动了不好,再说,第二天就要去椰子岛,心想,到了那里再好好享受吧。于是,冲了个凉后,在一阵兴奋中晕晕糊糊上床就睡下了。可是,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海滩回来想雨的云捷足先登,去了很男男人的房间,你说当时我多么傻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人在江湖告诉我的。”

“那他……”

“噢,忘记告诉你,我回到房间后,正准备冲凉,人在江湖打过来电话了。说是四个人一起打牌,要我去他房间。我立刻起了疑心,是不是人在江湖借打牌幌子单独约我?我问他很男男人和想雨的云去了没有,他说是第一个给我打的电话,先得确定一下我是否去,然后再通知他俩。他越这样说我越疑心他是单独约我,那会儿我心里正想着很男男人,就用飞行劳顿想冲个凉搪塞了他。第二天早餐时,他偷偷告诉我,说昨晚给很男男人房间通电话,好像听到了想雨的云。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让我断绝了很男男人的念?”

“你当时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第二天登机,我发现想雨的云变了个人似的,对人在江湖异常亲近,我还心里直犯嘀咕。直到上了岛这件事发生,也就是昨天晚上,我才翻然醒悟。我全明白了。你说我多么傻喔?”

“比起很男男人,更让你生气的是想雨的云?”

“我有被她玩弄了的感觉。”

“说一句公道话,其实,想雨的云没有错,是你被很男男人气懵了。”

“她应该告诉我。”

“瞒着你偷偷去很男男人房间,她是不会告诉你的。退一步讲,就是告诉你你能相信她?你肯定认为这是想雨的云耍的手腕。效果跟人在江湖告诉你说她在很男男人房间一样,你是绝不会相信她的。而想雨的云知道你一心想着很男男人,她非但知道告诉你不起好作用,反而会伤害了你们俩刚刚建立的友情。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不告诉你为好。”

“这么说,我是误会她了。”

“人与人之间,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咱们十几个从不同的地方汇集在这里,彼此之间互不了解,更容易产生误解。刚才我在那边海滩,遇上漂亮按钮和那个算命先生,当时也不知道触动了我哪根神经,突然意识到他们俩都没有带相机,就好心为他们俩偷拍了几张。结果让漂亮按钮看见了,她发疯似地朝我跑过来,要我把她的影像删除。我告诉她这个不是

数码相机,没有删除功能,她说那就把胶片抽出来曝光,说着就要抢夺我的相机。我说我没有恶意,可她就是不听,算命先生在一旁也看傻了。”

“抽出来没有?”

“我里面还有别的照片,怎么能让她曝光?”

“最后怎么解决了?”

“我说岛上并不是我一个带着相机,或许还有另外的人拍了你,而你不知道是谁,怎么能让他们也删除。这句话还真管用,她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大哭起来。算命先生在一边劝他,我趁机脱了身。”

“漂亮按钮为什么这么怕别人拍照?”

“我也是一直琢磨,难道她真有见不得人的隐情?”

柳眉弯弯正听着,忽然透过树枝,看见许霓广曲和想雨的云朝他们这里走过来了。

赶紧捂住眼镜蛇的嘴,拉着他钻进了树丛深处。

我是导游(1)

阳光斜照过来,穿过繁茂枝叶,洒落在红黄相间的吊床一侧。

导游小姐手里拿着一本介绍椰子岛的小册子,懒洋洋躺在吊床上面,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靠着树站在一旁的冒牌书生,一边用腿拥荡着吊床,一边掰开手里的橘子,撕出一瓣,伸过去朝导游小姐嘴里送去。但那瓣橘子到了导游小姐鼻子尖,他突然停住了手。

“你看,此景此情,咱俩像不像一对初恋情侣?”

导游小姐避开他的手,一个翻身从吊床上跳了下来。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

“不用紧张嘛,只是让你吃橘子,没别的意思。”

“橘子是分给你的。”

“分那么清干吗?我一个大男人,少吃一口是应该的。”

“请你原谅,我不能答应你,原因你不是不明白,我是导游,不是参加浪漫之旅的成员。”

“这跟是不是浪漫之旅成员没关系,能在小岛上认识你,是咱俩有缘分。”

“缘分?这回你真的搞错了。我们做导游的哪天没有缘分耶?游客大都是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游玩一个地方,一生中很可能仅此一次。我被安排当了他们的导游,在偶然的时间偶然的空间和他们认识了,你说这算不算缘分?……我可能没把话说明白,现在人们外出旅游,一些游客不单是看看景点而已,尤其一些单身男性,寻找异性刺激是他们除看景点之外另一个深藏不露的目的。年轻漂亮一点的导游,便成了他们首先进攻的目标,这些都习以为常了。我不是很漂亮,但我每一次带团,都会碰上这样的游客,而且不凡人俊财粗。按照你对缘分的理解,我早就被他们俘虏了。”

“缘分,怎么理解?”冒牌书生继续问。

“你站在普通游客的角度,而我是一位导游。”

“明白了,这意思是你大江大海见的多了,我仅仅这一次碰上了你,是不是这样?”

导游小姐没有回答,低着头随手翻着那本小册子。

“还以为南方女孩开放呢,这一次真让我领教了。”

“我们这儿别的女孩子,我不能说三道四,但我自己不是那种开放类型的。”

“不开放倒也罢。女孩没有不爱钱的,尤其碰上你刚提到过那些人俊财粗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动心?”

“他们都不是真心爱我。”

“或许一开始不是,时间一久,很有可能生米做成熟饭。”

“我定亲了。”

“噢,是这样。”

“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小时候在一起长大,在一起上学,我们俩都没有考上大学,又一起参加了导游培训班。当上导游后,我男朋友才发现这一行里一些事。有同行告诉他,说他永远也不会找做过导游的做老婆。只这一句话,让他整天神经兮兮,几次劝我辞掉导游另找工作。可我知道,没有大学文凭的女孩子,想找个体面职业也不是那么容易。我没有答应他,他就催着要结婚。这之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在一次带团中,我的一个导游同伴,被一个日本游客看上了,那小日本年龄不是很大,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对她彬彬有礼,说话还算诚实,告诉她说他结过婚,他太太一年前在一次

车祸中过世了,留下一个三岁女儿,我同伴没有在乎这些,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接触了没多久,就在国内办妥了结婚手续,然后去了日本。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踏上日本地盘儿,就把她卖了……”

“你怎么知道的?”

“没得到她确切消息之前,我当然不相信。可是,我们做导游的小姐妹都这样说,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让我男朋友着了急,他催我结婚更紧了。本来说好了,负责把你们送到椰子岛,回来就打算举行婚礼。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现在,男朋友联系不上我,他肯定急疯了。”

“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隐情。”

“一直还没有顾上问你呢,能不能也谈谈你的情况?你不是做生意的吧?”

“我不像生意人?”

“生意人看上的女孩子都出手阔绰,可是你……”

导游小姐一句话,让冒牌书生白白净净的脸突然红到了耳根。

“让小妹妹见笑了,说起来真的好惭愧,你相信么?我是在政府机关里混饭。”

“你是当官的?”导游小姐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一名公务员。”

“公务员就是政府官员,政府官员还不是当官的?”

“也可以这么理解。”

“怎么政府官员也参加浪漫之旅?”

“赶上十一黄金周,糊里糊涂就来了。”

“既然是

公务员,你还惭愧什么?谁不知道公务员都捧着金饭碗?手里有权有钱,经常上报纸上电视,小轿车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不过,报纸和电视也报道过,这些人搞女人出手比做生意的还大手大脚。”

“你说的那些都是当官的公务员,就是报纸上提到的所谓公仆,他们搞女人那还用钱呀?都是利用手中的权力,人家自己送上门的。我当然不是这种人,别说我现在没有权力,就是将来有了权也不会那样,我从内心里鄙视他们。”

“所以,你就参加了浪漫之旅?”

“异性之间,我不喜欢让权力或者金钱搅浑了那份纯洁。”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认为我的话太不切实际?”

“不,我想说像你这样年龄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太太和小孩子吧?”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问这么老土的问题?一夜情你听说过吗?你可能不经常上网,也应该从那些女友之类的杂志上看到喔,就是一男一女邂逅相遇,没有任何交换条件,没有任何理由,甚至从不过问对方姓什名谁,唯一的条件就是在一起谈的投,一夜之后,各奔东西,以后就不再联系了。参加浪漫之旅,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们,而缠上了我这个导游?”

“怎么说呢?那天来到天涯宾馆门口,看见你第一眼就对你有了那种感觉。”

“是不是我地上捡笔时,碰了你的头?”

“我不认为碰一下你的头就是缘分。不过,你拾起笔抬起头对我甜甜一笑,让我加深了对你的好感。”

“这就是你的理由?”

“不,是我的感觉。看上一个好女孩,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不是好女孩,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爱钱贪财,要不是为了那两千块,我怎么能让发起人骗到这里?”

“这我知道,你嘴说爱钱,其实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从对你男朋友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我不再缠你了。不管怎么说在这荒岛上认识你,真的是咱俩的缘分。这样,我把你当成小妹,你不会不同意吧?”

“把我当成小妹?我当然开心啦!”

“今后,岛上无论发生什么,或者有谁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冒牌书生紧接着又说:“你刚才提到发起人,我想起来了,好像听你说过,在飞往椰子岛这条线上,你从没有见过那个驾驶员?”

“我说过了没见过他,你还问?我知道大家都在怀疑我和他是一伙的,怎么你也不信任我?”

“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进一步确认他究竟是不是那个发起人。”

“如果你相信我不是和驾驶员一伙的,就不要再追问谁是发起人了。都分析过了,飞机没了燃料,就是知道了谁是发起人也没有意义。大家都怀疑驾驶员,拿不出证据就不能说他是。飞机下面的字条肯定是发起人干的,这是能证明谁是发起人的唯一证据。可是,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有看见。小说迷衣兜里的字条,不但不知道是谁写的,更不能确定是发起人放进去的。500万元的

银行卡是谁藏起来了也搞不明白。这几件事谈论多少次了都没有结果,只有寂寞孔雀的死……”

“嘘……”

“怎么啦?”

“你看,有人来啦。”

心里憋闷(1)

冒牌书生和导游小姐所处的位置,是在小岛最南边一片棕榈树林和礁岩的过渡地带,从这里一直伸向大海都是歪七横八高低不等的礁岩。经年的海浪拍打和海水的侵蚀,这些光滑巨大的礁岩有点像中美洲的仙人掌,加上从礁岩缝隙冒出来的棕榈树,白天这里的景色的确很美。但到了夜晚,尤其月光下一个人来到这儿,看到随风飘逸的棕榈树枝叶和那些怪石林立的影子,肯定会有阴森森的感觉,总是让人疑心岩石后面有一双眼睛。

这时,柳眉弯弯寻着脚下的路,从西面转了过来。

“喂,这不是柳眉弯弯吗?你怎么……”冒牌书生抢先打了招呼。

“找你真是不容易。”

“是找我吗?”冒牌书生看了看导游小姐,然后看着柳眉弯弯指着自己确定了一下。

“是啊,当然是找你啦,想让你为我拍一段影像。”

“你没带相机?”

“岛上风景这么美,想留下一段摄像,带着一个小数码,只能拍摄几秒的影像,效果也肯定没有你那个好。”

“呵呵,我也是业余的,不能和专业水平相比。”

“别人都是

数码相机,就你一个是小DV,所以,就想劳驾你了,你不会拒绝我吧?”

冒牌书生转脸看着导游小姐,目光中是要征询她的同意。

“柳眉姐都找到门上了,还能拒绝人家?”

导游小姐的口气似乎话里有话。

“那好,不如咱们一起去,人多了拍出的画面更活,还能交叉拍摄,你说呢?”

冒牌书生又看着导游小姐。

柳眉弯弯突然出现又指定冒牌书生为她摄像,这从天而降的好事冒牌书生还能不去?他当然不想让导游小姐跟着他,他也知道导游小姐不会和他一起去。可是,如果真的留下她,他又担心导游小姐生他的气。两难之下,他转动心思,便以征询的口气让导游小姐自己说出来。

“这样,先让书生单独为我拍一段,回头咱们再一起拍。”

柳眉弯弯看着导游小姐,也算解了冒牌书生的围。

“好了,你们去吧,上了岛一直是书生陪伴我,真有点过意不去,让他也放松一下。”

冒牌书生认为,这次导游小姐说的是真心话。他消除了心中的顾虑,没有再说什么,从旅行包里拿出小DV,朝导游小姐挥了挥手,就和柳眉弯弯一起离开了。

导游小姐凝视着他俩渐渐消失在礁岩间,这才一跃身又重新上了吊床。

这时,礁岩后面的眼镜蛇突然冒了出来,三拐两拐来到导游小姐面前。

“喂喂!导游小姐……”

上了岛,眼镜蛇一直是讲普通话的,这次他改成了广东话,音调也变的格外柔和。

听到声音,导游小姐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我没吓着你吧?”眼镜蛇还是用广东话。

“把我吓死了,还说没有呢。”

导游小姐看着眼镜蛇,用手提了提胸前的衣领。

“不用紧张嘛,我不会对你……”

“你……你不是讲普通话吗?怎么……”

导游小姐也一直说着广东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顺着眼镜蛇讲广东话,她也改了口。

“我是徐闻县的,上初中才随父母去了广州,家乡话当然不会忘掉。从你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里,我知道你土生土长在海南。徐闻县距海南最近,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和你聊聊,你不介意吧?”

察觉到眼镜蛇并没有恶意,导游小姐放松下来。

“你是徐闻的?”

“是啊。”

“不说还真看不出来,你普通话说的蛮好。”

“马马虎虎,离开家乡早,广州上学时班里的同学都讲普通话,后来又找到工作,进入社会接触人杂,慢慢就没有了家乡口音。喂?还没告诉我你是海南哪个地方的呢?”

“我就是三亚的,不过不是三亚市里,我的家在大山里。”

“你是黎族姑娘?”

“不,我是汉族。……找我有什么事?”

“上了这个小岛,发生了那么多事,突然意识到你是小老乡,才跑你这儿来了。找你非要有事?就不能聊聊?”

“如果没猜错,是不是为了寂寞孔雀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眼镜蛇心里一惊,暗自思量,肯定是冒牌书生告诉了她。

“本来不想问你,既然是这么近的老乡,我就直话直说……

“他告诉你什么了?”

“你为什么杀死寂寞孔雀?”

“冒牌书生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

“我就是来告诉你的,不是我杀了她。”

“不是你?难道是我看错了人?”

“你……你看到的?!……你看到了什么?!”眼镜蛇大感意外。

“那晚,就是刚上岛第一天晚上,我被惊吓得一直平静不下来,心里一直懊悔不该接受发起人的钱,脑子里翻来覆去一直就是这件事,加上天气又热,躺倒后怎么也不能入睡,就想着去外面吹吹凉风。刚走到门边,就看见山猫进了小木屋,当时我还想,这么晚了山猫干什么了?只是脑子里一闪,我就不管他了。出来小木屋,先到海边吹了一会儿风,刚想返回小木屋时,我就看到了……”

“是你一人?”

“我一人看到也是你呀?不可能是山猫。”

“不,我是说冒牌书生没跟你一起出来?发现情况你也没有返回去告诉他?”

“告诉他干什么?当时看到你拖着寂寞孔雀那场面,真的把我吓坏了。我差点惊叫起来,后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小木屋。第二天,小说迷问过你和山猫,才告诉了书生。”

“噢,原来是这样。”眼镜蛇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看到的应该是你吧?”

“不错,是我。”

“你为什么杀死她呀?”

“我再说一遍,寂寞孔雀不是我杀死的……”

“咱们这么近的老乡,我不会害你。”

“你误会了,是她心脏病突发……”

“心脏病突发?!这……这是真的?……怎么会这么巧呀?你的话大伙能信?”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寂寞孔雀心脏病突发,你为什么不把大伙招来,而是把她挂在了树上?”

“唉,别提了,一步出错让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真不好意思开口喔,当时,她说她不再留恋这个世界了,她说我能让她得到最后的快乐是上帝的安排,然后她就紧紧抱住了我。或许是过度兴奋,她突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一边摇晃她一边拍她的脸。可是,她没了任何反应,眼前发生的把我吓懵了,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她要自杀的话。这时候,我突然看见她脖子上有一条丝巾,就这样……后来发生的你都看到了。”

“把她伪装成自杀现场,你找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心里憋闷呀,给谁说谁也不会信,还怕留下笑柄。”

“你怎么知道我目击了这件事?是不是书生找过你了?”

“不不,不是,那天在小木屋,我发现你神色有些慌乱,就怀疑了你可能目击了这事,所以就来找你来了。别人不相信我我可以不理会,你作为目击者,我必须把真相告诉你。”

“我只是看到了你拖着寂寞孔雀往树上挂,她心脏突发我没有看到喔?离开这个岛,万一警方插手,我怎么说耶?”

“把真相都告诉你了,如果相信我,如果念在老乡的情面,就当你什么也没看见,警方不知道你是目击者呀?”

“可是,书生知道了,我不说,他我不敢保证。”

“其实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冒牌书生有没有向你提起山猫?”

“对了,山猫到现在还没找到,他怎么了?”

“冒牌书生杀了山猫。”

“什么?!他杀了山猫?这怎么可能?尸体呢?没有看到尸体耶?”

“说出来你就相信了,是这样,冒牌书生发现了山猫藏食品的事,晚上,就是昨晚,他把山猫约到了寂寞孔雀墓地那片小树林。你知道,小树林再往上就是十几米高的悬崖。到了那儿,他告诉山猫,说他看到了山猫把食品藏在小木屋后面那棵最粗的树下。山猫听了当然害怕的要死,这时候,他向山猫索要寂寞孔雀给他的律师电话,扬言不给他就把偷食品的事捅出来。可是,山猫说宁可让小说迷打断腿,律师的电话也不会给他,这让冒牌书生没有想到。凶相已经败露了,到了这一步,冒牌书生没了退路。于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等抢到手他要的东西,就把山猫推下了悬崖……”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怀疑山猫偷了食品,所以就跟踪了他。没想到这一幕让我看到了。”

“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上前阻止?”

“谁敢呀?杀一个跟杀两个是一样的,那会儿冒牌书生已经被逼急了眼,他个子那么大,把我的小命搭进去就惨了。再说,山猫把大伙的食品全偷了,他被书生推下悬崖,也是活该。”

“这么大的事,没有发现书生情绪有反常耶?”

“如果不相信,留意他衣兜里有没有我说的东西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劝你,即便是看到了这些证据,你也不要问他,岛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问的太多,弄不好他也会把你干掉。”

“我不明白,拿到了寂寞孔雀留给山猫她律师的电话,就能搞到她的遗产?”

“怎么?是不是你也对她的遗产有兴趣了?”

“我没这个意思喔,你不能胡乱……”

“可是,我有。”

“你……你也想……”

“不是我想,而是寂寞孔雀的遗产不能让冒牌书生搞到手。”

“他怎么会搞到呢?就凭那个律师的电话?”

“他还抢去了山猫的身份证。”

“这笔遗产有没有,就连山猫也不清楚。”

“就说那个丢失的

银行卡,大伙都认为卡里不可能有500万,可是谁心里都惦记着。寂寞孔雀的遗产也一样,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不能让它落到冒牌书生手里。”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帮你,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

“不能这么说,如果你愿意咱俩可以合作。”

“我可以跟书生合作喔?你知道,上了岛他一直保护着我。”

“要不是咱们这么近的老乡,我不会来找你。其实,我也看到了,那个北方佬一直缠着你,你压根儿就没对他动心,我没猜错吧?他把山猫推下悬崖,已经成了杀人嫌疑犯,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还跟他合作?再说,这事他没告诉你,我就相信他不会跟你合作。律师的电话、山猫的身份证都在他手里,他冒充山猫去找那个律师,一个人就能办成,没有必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与你合作,我也是第二个人耶?”

“咱们这么近的老乡,你应该相信我。再说,跟我合作怎么也比跟一个杀人犯合作可靠。……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惹来麻烦(1)

天黑时,要分配第二天的食品,大伙又都聚集在小木屋。

幽幽十米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和纸,把所有人的名字列在了上面。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负责从箱子里拿食品,谁领到食品,就报给十米香打勾。最后,记录纸上除了山猫,没打勾的就剩下很男男人、算命先生和漂亮按钮了。

十米香刚说派个人去招呼一下,只见算命先生大步流星进来了。

“就说去找你们俩,怎么你一个人来啦?漂亮按钮呢?”十米香迎上去说。

“她不愿过来,她那一份让我替她领。”

“漂亮按钮情绪还不好?”十米香接着又问。

“我劝她一下午了,可是她……”

“又发生什么啦?”

“可能你们都还不知道,”算命先生朝眼镜蛇看了一眼,“趁都在,我必须把这件事说出来,让大家评判一下。长话短说,中午时,眼镜蛇突然出现在距我们十几米远的岩石后面,没经我们同意,就拿着他的长炮筒相机对着我们拍照。或许他没有恶意,但漂亮按钮不干了,非要他把胶片抽出来曝光。眼镜蛇不同意,说是胶片里还有其他影像。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胶片没有曝光,眼镜蛇拎着他的长炮筒走开了。就因这件事,漂亮按钮气得要死要活,我怎么劝也劝不住。上了岛漂亮按钮就一直情绪不好,这是谁都知道的。寂寞孔雀的死,就像鬼魂依附在了她身上,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她也要死在这美丽的小岛上,她游到深海就是前兆。被小说迷救上来,我跟他讲了很多人生道理,她情绪才慢慢有了好转,那会儿刚刚有说有笑了,就又发生了这件事。我还是认为,眼镜蛇很可能没有恶意,或许他发现我们俩没带相机,完全是为了我们能在小岛上留个纪念。可他好心没办成好事,先打一声招呼同意了再拍不就没事了。说句实话,参加浪漫之旅我不敢说都是这样,很可能一部分人是偷偷来的,漂亮按钮是不是这种人她没说,眼镜蛇偷拍我和漂亮按钮在一起的照片,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让她不愿意让看到的人看到,后果是什么谁也能想象得出。她发疯似的要曝光胶片,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漂亮按钮心事那么重,我真为她担心。说了这么多,就是让大伙作个裁判,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算命先生说完,大伙的目光都集中在眼镜蛇那里。

于门非用肩膀轻轻搡了一下许霓广曲,“怎么样啊,让我说中了吧,不是进行时状态,效果也一样。”

“算命先生没提他自己,或许他也害怕家里的太太知道。”

“有没有意识到眼镜蛇是故意的?”

“那谁知道?如果离开这个岛,眼镜蛇拿着照片去敲诈他,那他真的傻了眼。”

“真没想到,拍一张照片引起这么多事。”

许霓广曲咬着于门非的耳朵,声音轻的像蚊子。看到眼镜蛇站起来了,于门非赶紧摆手止住了她。

“镜头里没有算命先生,我告诉他多少遍了,可他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真可惜我的相机不是数码,不然,非得让他看个明白。没打声招呼偷拍了漂亮按钮是我的不对,可是,作为专业摄影,发现好的镜头,灵感一来抓拍或者说偷拍也是很正常的。我是偶然路过那儿,发现漂亮按钮她那一会儿状态很好,当时没想那么多灵机一动就抓拍了一张。谁知道因为这点小事惹来了这么多麻烦。说起来我也算是搞视觉艺术的,无论何时何地,对视野里闪现出美丽瞬间,有特别的或者说是忘乎一切的感受。有点审美能力的心里都有数,漂亮按钮是一个美人,不是花瓶美的那种,而是一个有内含有味道有韵味的大美人。从天涯宾馆见到她第一面,就发现她绝对是上镜头那种,出来作品将更加魅力四射。当时就想抓拍,遗憾的是她脸上一直没有笑容,我不喜欢拍冷美人,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登上这个岛,大伙情绪都不好,漂亮按钮更是愁眉紧锁了。中午时,我忽然看见她和算命先生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躲藏在岩石后等着抓拍了。我不知道各位是什么情况,这次参加浪漫之旅是我们社里安排我来的,也就是说,回去要有作品交给社里。算命先生要曝光胶片这怎么可能啊?何况相机里面还有小岛上拍的其他画面?”

“眼镜蛇,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侵犯个人肖像权?”小说迷站起来说。

“怎么会呢?照片还没有……”眼镜蛇看着小说迷辩解。

“是这样,作品出来总编辑审查通过了,下一步才是给照片本人协商是否同意上。”十米香插上了话。

“那也不应该不经本人同意就胡乱偷拍人家。”小说迷又说。

“你们不能说我偷拍,没看见吗?我的相机是长焦距,不管在小岛的任何地方都能拍特写。如果我真想偷拍,被拍者是不会发现的。再说,带相机的不是我一个,有另外的人偷拍了漂亮按钮那也说不定。要我一个人曝光胶片是不公平的,是不是检查一下所有带相机的呀?”

乍一听,眼镜蛇的话没一点道理,可他一出口,大伙你看我我看你私下议论开了。

“眼镜蛇,你这是什么话?不经人家同意偷拍,就应该抽出来曝光,扯别人干什么?”冒牌书生激烈反对。

“大家听到没有,有人反对了,这证明我说的不是空穴来风……”

“眼镜蛇,你别扯远,我没有发现别人,你镜头里有我没有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不否认拍了漂亮按钮,当着大伙,你就得有个交待,你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什么也不说。”算命先生诘问。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呢,你一直逼我,有什么用?”

“眼镜蛇,怎么能让人家漂亮按钮和算命先生消除顾虑,你总得说出个解决的办法。”十米香说。

“只要我人在岛上,胶片曝不曝光是一样的。哪一天到了陆地,和他们俩一起去冲印店,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算命先生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尽管眼镜蛇两全的办法没有让他心里彻底干净,但他看到大伙没有一个提出异议,他也只好认同了。

发生了偷拍,偷拍产生的后果,还真让一部分人没有想到。

小说迷自己也告诉大伙,说他也是隐瞒着老婆参加浪漫之旅的,他提醒各位,不要再发生类似事件,大家刚刚认识,还需要时间互相了解,如果真有人有意识偷拍,回到陆地拿着照片去敲诈人家,被偷拍的就惨了。

最后,大伙领了食品,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纷纷散去。

迷失岛 第五部分

美丽定格(1)

快要睡醒时,生物钟往往会被很小的响动提前触发。

眼睛睁开了,意识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猛然看见一只黑糊糊的东西窸窸窣窣爬过来,眼看就爬上了脸。睁大眼睛,吓出了一身冷汗,突然坐了起来,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小海蟹。“我这是在哪儿呀?”脑子里还以为自己在自家的床上呢。当发现漂亮按钮睡在身边,又扫一眼周围的岩石,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在小岛上。

这时,天已大亮,算命先生看着漂亮按钮一动不动,心想,“让她睡吧,上了岛已经三个晚上了,她一直没有睡一个好觉。”一边想着一边注视着那只小海蟹,小东西精灵一般敏捷,眨眼间就爬到了漂亮按钮身子一侧,快要爬到她的手上时,算命先生伸手抓住了它,猛一下就把它掷向了大海。

“唉,红颜多劫呀!”

算命先生望着他眼前这个睡美人叹了口气,脑子里立刻出现昨晚她第一次委身与他的画面。

从小木屋回来,漂亮按钮没有问他胶片曝光的事,而是一反常态,撕开胸衣上去就紧紧搂住了他。紧接着就发生了让他多年来从没有过的酣畅淋漓。算命先生笑了,笑在了脸上也笑在了心里。心想,“一生能有这一次就够了,数量真的不能和质量相比。什么叫欲仙欲死?不就是那种境界美妙到极至就想死吗?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凤凰涅槃,流行语叫作美丽定格,不管是什么,这种最高境界,凡夫俗子是做不到的。”

正当算命先生陶醉在昨晚那种美妙意境时,脑子里蹦出来美丽定格几个字,让他的思维突然转到了漂亮按钮。他战战兢兢伸过去手,轻轻晃动了一下她,漂亮按钮没有任何反应。他试探着用力晃她,嘴里轻轻呼叫着她的名字,漂亮按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慌了,赶紧把手伸到她的鼻孔,感觉还有热气呼吸出来。这才意识到她肯定服了安定片,是药性发作导致昏迷不醒。他回想起来了,昨晚那件事完了,她的话有点不对劲,喃喃话多的样子像是托孤。当时他太困了,耳边她的话只感觉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以后发生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我一个男人……对了,遗书呢?有没有留下遗书?”

算命先生一边责备自己,一边拉过来漂亮按钮的小包,翻开里面,果然发现了留给他的遗书。

“在这荒岛,不,应该说是美丽的小岛,你陪伴我走完了人生最后旅程。我满足了,没有了一丝遗憾,心里感到十分欣慰,也从心里表示对你的感激!

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倾诉,我也不能免俗。请原谅,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把我的故事都唠叨给你了。是否精神上给你增添了什么我不清楚,很希望你能客观理解。谈话中你的一些看法令我欣赏,但愿你不是恭维我,是真诚的发自你的内心。如果你喜欢,可以加进你自己那些观点,把它整理出来公之于众。

小包里有一只录音笔,这几天告诉你的我都一字不漏录了音,希望你转交给我前夫。录音笔里还有专为我五岁女儿的一段录音,也请你拷贝下来留给她,等她长大了有辨别能力时再转交给她。

你昨晚睡熟时,我服了300片安定。

来时是有准备的,上了岛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一是知道这种药再多也不会立即致命,反而会给大家增添不少麻烦。二是看到了蔚蓝的海水是那样的晶莹剔透,想让纯洁的海水冲刷我那不纯洁的灵魂。这样,我就能以干净的身躯干净的灵魂回归到那个世界。是你的善意及时告诉了小说迷他们,竟然使我没能得逞。这之后,你给我讲了很多道理,我激烈伪装出顺着你的样子,用许多笑容回报了你。但是,我已经死了的心,是不可能逆转了。

眼镜蛇偷拍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我当时真的愤怒了,一方面是因为我,更重要的是怕连累你。你倾诉了你的情况,眼镜蛇说镜头里只有我自己,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请不要再找他曝光胶片,他为我拍了最后的纪念我应该感谢他。如果能离开这个岛,那张照片请你替我保管好,和我留下来的遗物将来一并交给我女儿。

服了那些药片,我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我心里清楚,小岛上没有医疗设施,再怎么也是救不活我的,你也千万不要再折腾我了,让我安静的去。最后,还要再托你一件事,等我离开这世界,如果可能,请你为我制造一只简易筏子,采些野花插上,把我放在上面推向大海,拜托。”

算命先生手里拿着遗书,反复看着。是否遵照遗书让她自然死去,还是告诉小说迷他们过来抢救,他拿不定主意。把遗书慢慢折叠好,轻轻塞进他的衣兜,然后过去把漂亮按钮身上的沙粒掸掉,理顺身子,整理一下她蓬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衣服,再也没有需要整理的了,看看天色还早,他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双手托着脸凝视着大海。

清晨的海面,雾气袅袅蒸腾。

替身情人(1)

虽然留下遗书,遗书上也说得清清楚楚,就是不抢救漂亮按钮,算命先生也没什么责任。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换上谁也不能无动于衷,何况最后的她,给了他多少年来没有过的一次。从漂亮按钮身上,让这位学者真正领教了什么是女人,什么是让他全身心投入的女人。只这一次,他感到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填补了许多男人填补不上的空白。他爱上了这个女人,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他自己认为,这一次是空前甚至是绝后的。想到这儿,算命先生坐不住了。看着等着她死,他心里感到内疚,也担心遭到大伙的谴责,怎么考虑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最后他决定去找小说迷他们。没有告诉其他人,单把小说迷和十米香招了过来。

“刚才挤压过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我再试一试。”

十米香把漂亮按钮侧转身,让算命先生托着她的脑袋,又挤压了一阵子,还是不行。

“发现太晚了,加上没吃多少东西,就是这会儿能洗胃,怕也洗不出什么。”小说迷又接着说,“她死过一次,看来她是铁了心,还是尊重她的遗愿,不要再折腾她了,让她安安静静地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一会儿大家一起为她做一只筏子,再采一些野花。”十米香补充说。

“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就没什么了。”

“漂亮按钮她……她究竟遭到了什么不幸?她人都这样了,能不能谈一些她的情况?遗书上说,想让大海冲刷她不洁净的灵魂,难道她……还有她的前夫,她五岁的女儿,是不是她有了……”

十米香看着算命先生,期待着他揭开她的谜。

“有了,是一个大人物爱上了她。参加浪漫之旅之前她是一家省电视台的新闻主播,在一次企业开工剪彩仪式上他认识了她。她告诉我这是两年前发生的,是她刚竞争上主播还不到一个月……”

“天哪!还真是这样,你说的大人物应该是省级领导吧?”

“她的事媒体还没有介入,随便你怎么理解都行。”

“这么说,那位大人物被双规了?”

“不双规漂亮按钮能那个样子?你别急着自己说出结果,让算命先生详细谈谈。”小说迷呛了十米香一句。

十米香不吭声了,算命先生接着又说。

“她告诉我,那次剪完彩,有安排采访他的节目,利用分手时握手的机会,他把他的手机号码塞到了她的手里。当时那场面的细节她记得很清楚,是那位领导主动过来的。一握住他的手,立刻让她感觉在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字条,她脸上刚带出疑惑,就被对方眼睛里发出的信号暗示了。而且,他握住她的手摇晃了几下子才松开,也表达了那字条是特意给她的。当时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跳。虽然她还不知道字条里是什么,但从这位领导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告诉我,他那么大人物,其实用不着使出像小学生一样玩的把戏,回去直接往她办公室打个电话效果也一样。他的小动作万一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破绽,这种亲眼目睹的桃色花边肯定会不胫而走,甚至比影星的八卦消息传的还要快。过后,一来两往,彼此之间到了那种亲密程度,她问他当时有没有这些担心,他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他喜欢年轻人那种偷着浪漫的表达方式,只这一句话,她说她忘掉了他的年龄……”

“这么说,漂亮按钮真心喜欢上他啦?”十米香有点惊诧。

“她说他玉树临风,就用了这一个词。”

“攀上这一级别权贵,漂亮按钮肯定不担心她主播的职位再被谁争了去?”

“她说两个月后,升至新闻部副主任兼主播,继而升至新闻部主任、副台长。一年后她离开了省台,去了本省驻港办事处。期间,她结识许多政要和商界朋友。由于他的纵容和权力,她做成了一单又一单大生意,赚了很多钱。她知道这些钱是利用他的权力赚来的,她担心有一天会暴露,决定洗手不干了。在省城相邻一个风景秀丽的城市买了一栋带泳池的花园

别墅,过起了有钱有闲的高尚生活……”

“她为什么不定居香港?”还是十米香问。

“是那个大人物的意思,再加上漂亮按钮思念她的女儿。”

“噢,对了,她什么时候离的?女儿跟了她前夫?”

“她前夫在省某个部门是个比较年轻的处级干部,没有认识那大人物之前,她说和她丈夫感情还是不错,工作中虽然也碰到过一些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但都被她婉转回绝了。每天尽可能不加班按时回家,她丈夫也没有不良嗜好,女儿也聪明乖巧,那段时间他们一家三口小日子过的津津有味,令朋友圈羡慕。发生了那件事,她平静生活被打乱了,不顾家了,总是用加班搪塞他丈夫,整天神情恍恍惚惚心不能安定下来。这种日子没过多久,他丈夫升了,去了某市当上了副市长。作为当事人她丈夫,朝思暮想的那个职位终于有了结果,这之间的运作他心里当然有数。有了交换条件,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把女儿托付给他父母,上任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他的家。这种日子维持了不到半年,他们就分手了。”

“女儿判给了她前夫?”

“她没有争过来,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她说不管归了谁,女儿终归是她女儿。丈夫和女儿离开后,她说她心里空荡荡的。那段时间,她频频约会他,是想把失去的找回来。当然,她那位情人也看出来了,为了不让她触景生情,换一个地方调节一下,就把她弄去了驻港办事处。”

“这之间,那位领导夫人没有发现?”

“她没说。不过她告诉我,说他官做到这个级别从来没有过家庭以外的女人,她是他仅有的一个。”

“她相信他?”

“她信。没有告诉我理由。她说驻港办事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至少有一次热线,直到她每一个周末回来。”

“天哪!这么有权势的人物,还没听说过这么痴情,官场上也算是凤毛麟角了。”十米香再一次惊诧。

“都说贪官没有一个好的,进入了他的生活,她改变了这种看法……”

“哎?他是什么时候被双规的?”

“就在她住进花园

别墅还不到两个月,漂亮按钮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天深夜,她正在上网,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口气不容置疑,要她星夜离开,走的越远越好。本来打算直奔香港,怎么考虑她也觉着不妥。正在寻觅不出要去哪里时,他突然看到了浪漫之旅发来的邮件。事情也是赶巧了,前些日子,看到发起人的那篇帖子,觉得挺好玩,心里也不是十分在意,在电脑上写了两篇800字的参加请求发了过去,不知道什么原因,发起人只回了她一人参加。就这样,她一个人来了。”

“我可能不该问这些细节,漂亮按钮有这样背景,又是那样痴情,依照你刚才说的,她绝不是那种很随意放荡的女人,即便是参加了浪漫之旅,她应该不再接触任何人……”

“明白了,你是说她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或者说她为什么看上一个五十多的老家伙?正要告诉你们呢,说出来你们俩都会瞪大眼睛。我是研究第三者和性心理学方面的教授……”

“一直感觉你是一位学者,就是不知道你是研究什么的,为什么参加浪漫之旅,总算知道了你的理由。”

“我说十米香,关键时刻你又插上了嘴。”小说迷有点不耐烦。

十米香瞪了小说迷一眼,算命先生又接着说了。

“那天在天涯宾馆,去紫荆厅就餐时,我正在等电梯,漂亮按钮过来了,她一看到我大惊失色,用一只手指着我,嘴里说着你……你是。当时我看着她,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脑子里对她没有一点印象,立刻意识到她肯定认错了人。她也感觉出来了,为了掩饰她的失态,她赶忙向我道歉,慌慌张张告诉我说是眼睛走神误把我看成了她的一位朋友。进来电梯他主动与我搭讪,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上了这个小岛彼此熟悉后,她谈了很多她的故事,直到昨晚她才把她和他最隐秘的告诉我,她说她在电梯口第一眼看到我的感觉让她吃惊,真像是见到了活鬼。她说我太像他了,个头、五官、发型什么都像,就连戴的眼镜和穿的衣服都一样,这就是她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噢,原来是这样,我说她怎么会……”

“好了,就谈到这里吧,你在这儿守着她,我们俩召集大伙去造筏子。”小说迷赶紧打断了十米香。

小说迷看了一眼算命先生,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拉起十米香离开了。

缘分未到

小说迷在前,十米香殿后,两人沿着小岛的西岸朝小木屋方向走去。

“你是说漂亮按钮怎么会看上算命先生,是不是?”

“不是你拦住我,还真是要顺着嘴说下去了。”

“你的话会伤害算命先生的,别说人家好歹也是个教授,年龄那么大,老脸怎能架的住?”

“口无遮拦本来就是女人的弱点,算命先生一个大男人他会原谅我的,”十米香接着又说:“哎哎,还有个问题没好意思问,你说说,漂亮按钮把算命先生看成了她情人的替身,上了岛这几天一直形影不离,他们俩有没有发生那种事啊?”

“说人家干什么?大伙都认为咱俩如何如何,可是,到现在我还没触摸一下你的手呢。”

话赶到这儿,小说迷转过身站住了。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跟漂亮按钮情况不一样哟。”

“怎么不一样?都是奔着浪漫之旅来的,发起人就是让咱们来浪漫的呀!”

“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

“是不是……先有点表示啊?”小说迷看着十米香诡秘地一笑。

“给你。”十米香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这时候,小说迷正站在岩石上,他猛一下抓住十米香的手,本想拉过来亲她,可是,用力猛了点,脚底下一滑,摔在了岩石上,小说迷哎呀哎呀叫了起来,旁边十米香也咯咯地笑了。

“不能怪我哟?是老天不答应你,这叫缘分还没到来嘛。”十米香一把拉起了小说迷。

“那我不是白白挨摔了?不行,怎么也得让我……”

说着,小说迷又动手了。

“先不要,这里不隐蔽,我也没有一点感觉。俗话说,偷不如想,你先想着好不好?”

“唉,真拿你没办法,就听你的,等你有了感觉,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喔!”

全都惊呆(1)

大伙聚集到小木屋后,一听说又出了人命,群情立刻激愤了。有的说总祸首是发起人,不能再等了,必须把发起人找出来;有的说不能再待在岛上了,必须想办法造一条船逃离这里;有的说这小岛上有鬼魂,不然怎么会一直死人;有的直朝驾驶员那边瞅,还有的掏出手机再一次试试有没有信号。

冒牌书生指着眼镜蛇的鼻子,说是因为他偷拍人家才导致了漂亮按钮的死,责任应该他负。眼镜蛇也不示弱,又把昨天他说的另外也有人偷拍的话拿了出来,点名道姓对准了冒牌书生。话一杠上,紧接着冒牌书生又说出了寂寞孔雀和山猫的死都和眼镜蛇有关系。他这话一出口,激怒了眼镜蛇,上去就抓住他的衣领,要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小说迷上去把眼镜蛇拉开了。

“冒牌书生,你小子不要血口喷人,你说寂寞孔雀和山猫的死都与我有关系,你手里是不是有证据呀?说呀?”

问过导游小姐后,眼镜蛇胆子大了起来。

他分析过,就是冒牌书生拍到了他拖着寂寞孔雀往树上挂的场面,也不能证明是他杀死了她,何况他根本就没拍到。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知道点破了对他自己并没有实际好处。所以,他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外人也听不出话里藏着玄机。冒牌书生呢,他一开口就后悔自己不该这么乱说,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他并没有拍到眼镜蛇杀死寂寞孔雀的场面。拍下山猫死的带子,已给眼镜蛇作了交换。作这个决定是他当时为了寂寞孔雀的遗产而晕了头,现在想起来后悔死了。那个律师的电话和山猫的身份证在他手里,反而变成了对他自己致命证据。如果暴露出来,说他害死了山猫没有人不信。所以,小说迷劝开了他,他也没了话。

“大家都不要抱怨了,光抱怨不解决问题。把大伙请到这儿,本来是想满足漂亮按钮的遗愿,请大伙动手给她造一只筏子,等她死后把她葬到海里。没想到大伙情绪这么激愤,看来得先谈一谈发起人的事了。刚才有人说了,祸根是在发起人身上,不错,如果不是发起人咱们大家怎么会来到这里?今天是登上岛第四天了,已经有两死一失踪,山猫是不是因为偷了食品自己跳了海不清楚,虽然死的和失踪的可能和发起人没有关系,但终归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岛。刚才还有人说岛上有鬼魂,我不相信鬼魂之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这倒是真的。塞进我衣兜里的字条不能确定是发起人干的,飞机下面提示藏着食品的那封信肯定是他了。为这两件事,岛上所有的人我都调查了,没有目击者,更没有人自己承认。不过,通过调查,大家都对两个人怀疑最大……”

“小说迷,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大家都怀疑我,可发起人真的不是我,不过,我知道他是谁……”

驾驶员话一出口,在座的全都惊呆了,大家的目光唰一下就到了他那儿。

“是很男男人?!他人哪去了?”

眼镜蛇惊叫着扫了每个人一眼。

“我正想说呢,昨天,有人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小说迷冲驾驶员补充一句。

“不错,昨天傍晚我和他在一起,不过,他现在人已经死了……”

驾驶员又一次爆出冷门,让所有人又一次惊呆。震惊之余,大家都吓愣了。

“你说什么?!很男男人他死了?!”

“你和很男男人是一起的!”

“是不是你杀死了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发起人?!”

“他人在哪儿呀?死了也有尸首啊?”

“肯定扔到海里了。”

以冒牌书生和眼镜蛇为主,交替发问着驾驶员,柳眉弯弯、甜甜蜜橘也随声附和着。

“我知道说出来你们还是怀疑我,但我必须把发生的告诉各位。

大家可能注意到了,昨天分发食品时,没有看到很男男人。发生偷拍事件,大家争吵不休,谁也没有过问很男男人。分发完食品,出来想一个人静一下,我在海边碰上了他,他一人坐岩石上发呆。一见到我,他站了起来,问我想不想来点啤酒。我怔住了,心想,这荒岛上哪有啤酒啊,他怎么提出让我喝啤酒啊?我刚想问他,他摆了一下手让我跟他去,他说他有话跟我说。他带我来到藏食品的那个山洞,进去洞里,就看见一纸箱子上真的摆放着两听啤酒,其中一听是打开的。没等我问,他就把我让到了未打开的那听啤酒一边。第一句他就告诉我,他说他就是发起人,当时我听的清清楚楚,可我还是重复问了一句,他再次作了肯定回答。然后他指着他面前的那听啤酒,告诉说是里面放了毒,为了证明我面前这听没毒,他先摇晃了一下,然后拉开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等到嘴里的二氧化碳完全消失,他开口了,他说他本来不想死……”

“不想死还准备毒酒干什么?”小说迷插了一句。

“他没说。不过,他说这次邀请大家参加浪漫之旅,真的是为了出书而设计的一次轰动性游戏。他没有料到会发生寂寞孔雀的死、山猫的失踪、还有漂亮按钮也要自杀。他认为发生这些不幸他不能推脱责任,大家对发起人的他恨得咬牙,他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再继续了。他说算算他那个绝症也没了多少日子,不如早一天了结……”

“书不出了?”十米香问。

“他留给我一个电邮,他希望游戏依旧按照食品箱里那封信进行。搜集到的稿子由我负责整理发到他那个邮箱,怎么处理他没告诉我。作为回报他把他随身带的数码相机之类的小物件留给了我,其中包括五千多块现金。他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让我转交柳眉弯弯。东西我没有动,还在洞里,说出来是想让大家作决定。……噢,还有,他托我最后一件事,就是等他死后把他的尸体就地燃烧。”

“啤酒里下了毒,他提前告诉你了,你没有阻止他?”小说迷又问。

“没用。他说只要他决定了要死,什么时候都能。”

“为什么选择你?”

“或许正好碰上了我。不过,我认为还是有理由的。他说我和导游小姐是无辜的,他感到最愧对的就是我们俩,他当面对我表示歉意,也让我转告导游小姐。另外,导航和通讯系统被破坏这件事,也当面告诉了我。他说他参加过直升机驾驶学习班,就在我七点降落天涯宾馆门口草坪,七点半大家集合登机,中间有半个小时我进去宾馆用早餐时这个空档,他偷偷钻进了飞机,他说他估计这一会儿工夫我不会锁舱门,或许有提早吃完的来要登机。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参加浪漫之旅的成员,回到家都会收到一封他的电子邮件。我问他有没有想到飞机失去航向和没了燃料会栽到大海里,这是极有可能的,如果真发生,大伙都惨了。他说不会,他知道这儿有个小岛,而且他提前把食品藏到了这儿……”

“500万的

银行卡呢?究竟放进箱子没有?”眼镜蛇急不可耐了。

“没有。”

眼镜蛇提到银行卡,大伙都绷紧神经等着下文,驾驶员只吐出这两个字,让在场的十几个男女一片哗然。

许霓广曲凑近于门非,“这下好了,大家不用互相猜疑了,也不用担心别人怀疑你了。”

“真没想到是这样结果。”

“差点儿冤枉了人家冒牌书生,还有眼镜蛇。”

“先打住,看他下面还说什么。”

驾驶员又接着说。

“本来是想放进去的,他说他把食品运到这小岛时,他又从箱子里抽了出来。他想到了,这么小的东西拆箱子时很可能有人会顺手藏起来。怎么能让大伙都看到而不至于偷偷落到某一个人手里,他说他动了一番脑筋。他知道大伙登上这岛,一定会找到这间小木屋,这间小木屋肯定会成为大伙的聚集点。他说他最后看中了这里,就把卡放在小木屋一处一个人不容易轻易够得着的地方。”

驾驶员说到这里,大家一齐抬头朝小木屋顶上扫视。

最后,目光都集中在头顶——那根并不是很粗的横梁上。

找到巨款

500万银行卡终于找到了,背后用粘胶贴着密码,密码是123456。

从横梁弄下来时,外面保着一层报纸,撕开里面,露出一张中国银行的维萨卡。为了证明卡里有钱,随卡还有一张银行打出的存款余额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余额结存500万,大伙用惊奇的目光互相传看一遍,最后一致通过,先由十米香暂时保管。

跟着驾驶员,大家来到藏食品的山洞,一进去就看见很男男人横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了。

正像驾驶员说的,现场他没动,其他人也没来过这儿。纸箱上放着两只空罐,箱里除喝掉两听,24罐装的箱子里整齐排放着22罐都还没有打开。很男男人胳膊底下发现了一只装有白色晶体的小药瓶,有人说是氰化钾。为了大家安全,小说迷提议药瓶由他自己保管。查看了很男男人旅行包和搜遍了他的衣兜,没有发现遗嘱,数码相机和数码视听之类小物件都在,五千多块现金和那块瑞士表也在。驾驶员主动提出不能接受这些遗物,要大家协商后再作处理。看到驾驶员不接收,柳眉弯弯也表示不能接受很男男人那块名表。也只好这样了,先由十米香带到小木屋再说。

登上这岛,发生了这么多不幸,大家早就对发起人恨的要死,声言如果知道他是谁,乱棍子打死他也不解心头之恨。现在他死了,看着他嘴边挂着血痕脸色变紫的惨状,大家都很平静,没有人责怪他或者骂他活该,除了柳眉弯弯和想雨的云呆呆地望着他,也没有人对他表示哀怜。从脸上看出来,倒是有人感到有点意外,认为他的暴露太突然了。他是成功男人,而且他告诉小说迷说他姓口天吴,和导游小姐手机短信里的吴先生吻合,都怀疑除驾驶员之外他最有可能是发起人。现在真是他了,反而让人有点不能接受的感觉。

人已经死了,怎么也得处理一下,按照驾驶员说的,搜集到一些干柴,几个男人把他抬出来放到上面点燃了火。

柳眉弯弯采来一束野花,扔到了熊熊燃烧的尸体上。火苗的热浪一阵阵扑来,她的脸也感觉到一阵阵发烫。她站在那里不动,看着看着,泪珠从她眼里扑簌扑簌就滚了出来。想雨的云看到了,忙掏出纸巾递过去。她接过纸巾刚拭过泪水,继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为了不让她再看到那个惨烈场面,眼镜蛇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大伙也都过来劝她,可是她依旧呜呜哭个不停。

“很男男人不值得留恋,他是发起人,是他把大伙骗到了这里,更何况……”眼镜蛇把后面的话咽了。

“我……我不是为他。”

没想到柳眉弯弯会说出这样的话,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在场的都怔住了。

“那是为谁呀?”眼镜蛇也感到惊奇。

“我的假期眼看就到了,他没有交待如何逃离这个岛,飞机没了燃料,海上搜救队到现在也不见影子。”

今天是十月四日,除了黄金周七天,柳眉弯弯另外请了三天假,从这里到三亚到海口再到上海怎么也得两天,也就是说七日最迟八日她必须离开这个岛,十一日早九点她必须整整齐齐去公司报到,耽误了假期,她报关职位就有可能被替代。还有三四天,她急得哭,她心里的恐慌,她比别人更急着离开这里也是能理解的。

柳眉弯弯的担心,没有人能为她作出令她满意的解释。虽然发起人一开始承诺十五日结束,前提应该是去了椰子岛。现在他破坏了导航和通讯系统,把大伙骗到这里,谁还能相信他那个鬼话?发起人死与不死都一个样,这是唯一能劝解柳眉弯弯的理由。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至少目前还没看出任何迹象。

留下祸种(1)

“柳眉弯弯她急着要回去,谁不急耶?哪一个不是归心如焚?算上漂亮按钮已经四条人命了,还有谁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离开不离开还不是最重要,不再出人命就谢天谢地了。”

“不出人命?!告诉你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烧掉很男男人,大伙纷纷散去。于门非和许霓广曲慢腾腾跟在后面,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

“你别把人吓着了,有这么恐怖?”许霓广曲瞪大了眼睛。

“500万银行卡找到了,这么大一笔巨款,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不是都不相信里面有钱么?”

“嘴上那么说,实际谁心里都敲着小鼓。都看到了,

银行卡附着结存单,更增加了里面有钱的可信度。”

“为了卡里的巨款,还敢再杀人?”

“已经有人杀过了,不在乎增加一个。”

“你说的是眼镜蛇?”

“凡是相信卡里有500万的都有可能,而且岛上又增加了致人死命的毒药。”

“小说迷怕再出事,自己收起来了。”

“你以为他是好人哪?退一步就算他是,其他的呢?有人能塞进他衣兜字条,或许也有人能从他衣兜把毒药偷出来。”

“难道为了独吞那500万,敢把岛上所有人都毒死?”

“最终是不是那个结果,我不知道。如果海上搜救队能早点儿来,或许能改变。”

“天哪!这太可怕了。没想到发起人他自己死了,还会埋下这样自相残杀的祸种,这个计谋太阴险了。”

“我不认为发起人死了。”

“什么?!你是说很男男人不是发起人?”

“也只是怀疑。不光是我,看出来小说迷和人在江湖也有点不信。”

“小于,当驾驶员说出发起人就是很男男人时,我也感到有点不信,感觉驾驶员有金蝉脱壳之嫌。很男男人不是昨晚死的么,换上谁也要把这人命关天的消息及时告诉大伙,尤其他知道了发起人就是很男男人,可是他没有。今早,如果不是群情激愤要找出发起人那场面,他有可能还不说。很男男人没有留下遗言也不正常,死无对证单凭他一面之词实在让人不能相信。只有一点我解释不通,很男男人口角出血面色发紫,这是典型的氰化钾中毒,如果很男男人是发起人这就顺理成章。反过来,如果驾驶员是,他告诉很男男人说他自己就是发起人,很男男人听了惊讶都来不及,还能让他搬出他藏的啤酒,与他共饮?这不可能。”

“我也有这感觉。不过,柳眉弯弯说他……”

“知道你说他性功能,出了那桩丑事,他不敢面对任何人,这么说,毒酒是他自己喝下去也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很男男人是标准成功人士,小说迷说他也姓口天吴,所以就把你搞糊涂了。”

“是这样。你呢?”许霓广曲说。

“你把我的话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我估计小说迷还有人在江湖不吭声,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些。食品箱里那封信,发起人自己说他患上了绝症,可能就是他的性功能问题。”

“性功能怎么会是绝症呢?”

“或许他除了性功能,也和寂寞孔雀一样,还患上了什么癌。”

“哦,就是,有这可能。”

“没话说了?”

“怎么没话?他有没有癌先不管,知道自己那儿不行,还跟柳眉弯弯做那事,这不是把人家姑娘坑了?”

“好像我听说过,这种毛病,换个女人或许就没有了。”于门非慢腾腾地说。

“你这是什么听说?!是为你自己铺后路吧?”许霓广曲两眼一瞪。

“别说,那500万到了我手,找个姑娘还不容易?嘿嘿!”

“要是到我手呢?”

“噢,原来你也想着那笔巨款?”

“小于,我提醒你喔,咱可不能为那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的500万,丢了小命。”

“怎么会呢?公平竞争嘛,最后谁拿到算谁。”

“刚才不是说有人想独吞,要杀人嘛。”

“话是那么说,实际没那么严重。”

“发起人都死了,还能公平竞争?还能按信上说的游戏规则进行?再说,岛上一直死人,发起人留下了500万银行卡和氰化钾,故意埋下隐患,咱都看出来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谁还有心思写那800字的感受?”

“那封信上的游戏规则实际上是个幌子,发起人索要800字感受也是个幌子。你想想,把每天每人的感受写上自己的密码交给一人宣读,内容还要切合参加浪漫之旅期间发生的事,一听还不知道是谁?密码实际上不起作用,评判准则也不是文章的好坏,而是对某个人的印象,这是故意在大伙之间制造仇恨。”

“这么说,那家伙一开始就是让大家互相残杀的?”

“那样,书写出来更吸引读者,更具轰动性。”

“你这意思,发起人肯定不是很男男人啦?如果是他,就是有人替他出书,他也看不到了。”

“下这么大心思和代价设计这个阴谋,他能不看到最后?”

“说的也是。看来发起人肯定是驾驶员了。”

“人在江湖究竟是干什么的到现在还是个谜,他自己说他是个商人,我认为没人相信他的鬼话。”

“发起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眼前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那个

银行卡,发起人要咱们互相残杀极有这个可能,我看咱俩不要参与了,躲他们远远的,如果按照既定方案玩那个游戏,咱们就弃权,你同意不同意?”许霓广曲担忧地说。

“我当然愿意听你的,可是……”

“可是500万是一笔巨款,是不是?”

“如果发起人没有死,我们不参加,他会同意吗?”

“?!”

了结心愿

阳光从头顶上洒落下来,被两棵硕大棕榈树蓬松的树头遮挡住了,地上婆婆娑娑留下一片树荫。

大伙围着漂亮按钮,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摇晃她,掐她的人中,打她的脸,让她喝水,怎么弄她她也不睁眼睛,哼哼几声就又昏迷过去。摸摸她的脉搏,微弱的跳动几乎跟没有一样,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黄。看着她奄奄一息,谁也想不出让她出现奇迹的招数,都认为她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上了岛,漂亮按钮一直是一个谜,大家都想知道她生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了这件事,就更想解开这个谜团了。考虑到漂亮按钮的自杀,牵扯到老百姓痛斥的腐败背景,算命先生与小说迷约定好了先不告诉大家,怕说出来引起大伙对她的憎恨,小说迷和十米香都答应他了。

可是,一双双期待的目光紧盯着算命先生,他没有办法,只好敷衍各位说她的故事讲来话长,非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以后会慢慢告诉各位,人已经这样了,还是先办了她的后事要紧。

紧接着小说迷说出漂亮按钮那个心愿,她想乘上一只满载鲜花的筏子把自己融入大海,随海风和洋流任意飘,飘到哪里算哪里。这是她托付算命先生唯一一件事,想请大伙一起为她实现。

小说迷接着又说,不管她背后有什么故事,漂亮按钮总归是参加浪漫之旅来的,登上这个岛就是和大家都有缘分。生死患难在一起好几天,从感情上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就这样,什么也不说了,就帮她了结这个心愿吧。

小说迷说完,大伙没有表示不同意见。

安排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依旧守在小木屋看着食品,小说迷、冒牌书生、眼镜蛇、于门非、人在江湖、算命先生、驾驶员、十米香、许霓广曲、柳眉弯弯还有导游小姐,十一个男女开始了为漂亮按钮造筏子。

有谁不想(1)

“都知道卡里有500万巨款,卡放我这儿,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总得有人保管呀,大伙不同意放我这儿,你说该怎么办?”

小岛上没有找到带利刃的工具,造筏子需要的骨架,只好硬折断粗一些的树枝。小说迷拉住其中一根,断裂处柔韧顽固让他费了好大劲也没有折断,十米香过来帮他了。

“会不会有人惦记,黑暗中从我这儿抢走,然后再把我……”

“如果你担心,我倒有一个好主意,想知道吗?”小说迷嘿嘿笑了。

“交给你?”

“没经大伙同意,我从你手里私自保管,走漏风声,别人能不怀疑咱俩串通了想私分?”

“是不是让我藏起来?”

“知道你藏起来,该怀疑你自己想独吞了。”

“那你的好主意是什么?”

“今晚咱俩在一起就没事了。”

“一直认为你是一条汉子,原来你也这么庸俗?”

“答应啦?”

“境界高一点儿好不好?”

“那我就不管了。……不过,如果有人杀了你,我会为你造一只更好的筏子。”

“我是认真的,来和你商量,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可你就没一会儿正经。”

“办法都说了,你不答应,还让我说什么?”

“我是说,赶快把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算了,免得夜长梦多。”

“怎么是烫手山芋?岛上所有人都想着它呢。”

“你也想着它?”

“我也有血有肉,怎么我就不能想啊?何况,我也是浪漫之旅一分子,有这个权利嘛。”

“里面有没有500万,还不知道呢。”

“谁敢保证没有?”

“这么说,还是按照食品箱里那封信说的办法?”

“不是说过了?很男男人是不是发起人疑点很多,如果发起人还在岛上,不按照信上说的去做,他能同意?”

“他不同意还能怎么样,敢站出来说他就是发起人?”

“我相信他不喜欢那样?再偷偷丢下一张字条就会让大伙乖乖听他的,你信不信?”

“他会写什么?”

“不听话,很男男人就是下场,发起人。”

“天哪!听起来真能把人吓死。……不过,如果有另外的人不同意用信上说的呢?比如说那些即便是写出了800字的感受,自己也估计到没人投他票的那些人?”

“他们会提出什么?”

“抓阄儿,或者是平分。”

“别说发起人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我知道你也想通过投票最后获取那500万巨款。”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不过,我认为最后得到的肯定不是我。”

“你认为……”

“当然是你啦,大伙都信任你,让你负责看守食品,让你先保管那卡,很男男人的遗物也在你那儿,你在大伙心中是一个无私正直的女人,不投你还能投谁?……别忘了,拿到那笔巨款请我吃饭喔?”

“怎么就一定是我呢?那封信上要求大家填上发起人给的密码,这就跟

高考作文卷子一样,完全是按照内容的真实性和文笔优劣评判,即便大家对我印象好,也不一定知道哪一篇是我的。”

“你是在装糊涂,我就不细说了,一句话,投票与那800字的感受没有联系。”

“哈哈!就算我装糊涂,可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福分,我也不想得到那500万。说心里话,只要能平安离开这里就是万幸。再说,横财遭灾,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有时候你越是不想,好事偏偏找你,你绞尽脑汁想它,反而跟你无缘,这世界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故意在作弄人。”

“500万哟,真到投票时就难说了,谁不想着自己?对了,突然想起来了,那封信上说的投票方法还有问题,宣读完每人的感受,投票选出一名最好的和一名最差的,每人票上只有两个人的名字,是这样吧?”

“不错。”

“如果这样,最差的可以选出来,第一名就不一定了。”

“第一名会出现每人一票,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不过,如果有另外两个人结盟,就会交替胜出。”

“咱们俩?”

“如果你愿意。”

“我不能上你的当,一天是你一天是我,最后我比你多一次还好说,万一你比我多一次呢?”

“你不是怕横财遭灾吗?”

“真让我得到这笔巨款,我可能就不怕了。”

“哈哈,终于暴露出来了,这岛上最让人信得过的女人也想着那笔巨款,还有谁不想呀?钱这个东西真好,外国人说有钱能让黑变白,谬变对,坏变好,死变活。咱们中国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又演化成有钱能让磨推鬼,把钱的功力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小说迷和十米香一面谈着,一面把折断的四根枝干骨架搬到了大伙集中放置的地方。

真够阴的(1)

手里干着活,脑子里却盘算着那个银行卡。明明知道卡里不可能有500万,但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万一呢?奇迹的出现都是先有万一。也只有在这个万一的基础上,奇迹才有可能发生。”冒牌书生坚信这个道理,寂寞孔雀的遗产已经让他抓住了那个万一,现在他又开始谋划抢夺另一个更具诱惑的万一了。

冒牌书生首先分析,投票方法会不会因发起人的死而改变?他心里没底。他把改变和不改变都考虑进去,最后得出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依旧按照发起人在食品箱里留的那封信,二是抓阄儿,三是平分。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后两种办法非他所愿,他坚决予以否定。如有人提出,他将以遵照发起人的意愿确切说是遗愿这个极其正当的理由加以阻拦。他十分自信,拿那封信说事儿没人敢不听。

确定了方法,下面就该拉票了。他心里也明白,800字的感受其实没什么意义。信上说每天投票时,只在票面上写一个第一名写一个最差的,这种投票把戏一看就知道,如果有一个合作者交替相投,两人都能隔一天有一次机会获胜。然而,大家都这么想呢?何况于门非和许霓广曲本来就是一起的。想打破格局前提必须多找盟友多拉票,越多可能性当然越大。

拉谁呢?冒牌书生第一个就想到了导游小姐。

但是,信上说驾驶员和导游小姐可以不参加。冒牌书生不这么认为,既然说不可以,如果他俩愿意当然也包括可以。虽说他俩不是浪漫之旅成员,登上这个岛他们俩也同样经历了许多磨难和惊吓,为什么有了好事而没有他们的份?冒牌书生相信他能说服大伙。

下一个他想到了柳眉弯弯。昨天她鬼使神差来找他拍照,多亏了没有拒绝她。真是天助,无意中增加了一个盟友,相机里有她那些影像,提出让她秘密合作,她不会不答应。

眼镜蛇?是不是也能成为盟友?如果告诉他宁愿把那个律师电话和山猫身份证还给他呢?或者先写下字据答应他事成之后平分一半给他呢?冒牌书生心里清楚,别看眼镜蛇恨得他痒痒的,利益连在一起,他肯定也愿意化敌为友,甚至乐不可支一拍即合。何况,眼镜蛇自己不是不明白,就他在岛上的为人,想通过投票获得那笔巨款,一定是门都没有。

冒牌书生心里定下三个主攻目标,按照在单位的经验,其他人也要通通打个招呼。这是心理学范畴,临到投票那一关键时刻,大多数处于摇摆不定状态,这时候打个招呼加深印象,很可能只因多一句话,那个人就投了他决定性一票。

冒牌书生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不知不觉手伸进了衣兜,猛然触摸到一样东西,立刻让他想起一个人,“天哪!差点儿把他忘掉。”他马上意识到也马上决定先找这个人谈谈。

他放下手里的活,慢腾腾若无其事地来到了人在江湖面前。

“老兄,上了岛还一直没和你说话呢。”

“看上了人家导游小姐,还顾得上我么?”

人在江湖瞟了一眼冒牌书生,又接着他手里的活。

“这是什么话?参加浪漫之旅是干什么来啦?你不也一直和想雨的云在一起嘛?”

“来我这,是不是有事啊?”

“聊聊嘛,没事就不能到你这来?”

“有话就直说,是不是为那500万?”

“真不愧是……江湖中人,眼睛够毒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银行卡找到了,下一步就是投票决定最终属于谁,这时候来我这,不是为了那500万,还会是什么?”

“这么说,你也在琢磨这件事喽?”

“大风吹过来一笔巨款,谁愿意拒之门外呀?”人在江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听说你不相信卡里真有500万?”

“那是卡没有找到之前,现在我为什么不信?又没什么损失?”

“既然你也想着,能不能请教一下你采取什么方法?”

“你跑到我这干什么来了?”

“哦?想让我投你的票是不是?”

“如果你每天不投你自己,而换上投我一票,到最后那笔巨款有可能就是我的了。”

“我不来找你呢?”

“你来了。”

“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是不是把我看成了弱智儿童?”

“是你来找我的。……不过,如果你同意,我不会让你白干。”

“呵呵!咱俩调换一下角色怎么样?”

“可以呀!等我考虑成熟了,我会主动去找你,应该公平了吧?”人在江湖诡秘一笑,转身就去干活。

“等等,我保存着一样你可能不是很喜欢的东西,是不是看一看?”

人在江湖一听,回头愣住了。

“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身上能有我……”

冒牌书生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折折皱皱的报纸,递给了他。

“安葬寂寞孔雀时,在小树林那边捡到的,刚捡到时脏兮兮的像是包过食品,是上面那幅剪彩照片吸引了我,你瞅瞅是不是你呀?怎么看那位副市长也像你,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应该是你吧?……不过,我一直不相信,一位堂堂的副市长,怎么会参加浪漫之旅来了?报纸是谁扔这儿的?这么巧让我捡到了。”

人在江湖的目光一落到照片,面部肌肉以闪电速度抽动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哟?还真像我。……可惜呀,这辈子怕是没这个当官的福分了。”

“不是你吗?领带图案都一样。”

“纯粹是巧合,就跟这报纸跑到这个岛上跑到你手里是巧合一样。”

“虽然不能验证,不过这不要紧,离开这岛,我可以按图索骥,去报上剪彩的这个城市调查,某某副市长黄金周是不是外出度假了?这很简单,一问便知。如果那位领导正好外出了,你不认为这又是巧合吧?”

“法定假日

公务员都可以外出,当领导的也是公务员,这很正常。”

“你的口气好像不否认。不过,副市长利用节假日参加浪漫之旅就不正常了。”

“浪漫之旅哪来的副市长?”

“好了,不要再演戏了,照片上是谁你自己清楚,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还留着一手。”

“你偷拍了我?!”

“严格讲,是偷拍了你和想雨的云两人的亲密照。当然啦,照片的作用和价值你比我更清楚。当时我捡到那张报纸,看到上面那人物特别像你,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左看又看,确定就是你后,让我一阵狂喜。可是,狂喜之余总感觉还缺点什么,怎么能证明是你?怎么能证明上面那位副市长参加了浪漫之旅?脑子转了半天突然想到了偷拍,继而又想到了偷拍你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这样,报纸上那个人就和岛上的你联系在一起了。本来打算离开这个岛再利用它,找到500万的

银行卡让我改变了主意。好了,正经事还没说呢,按照食品箱里那封信的方法投票,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希望的。我分析过,如果你和想雨的云每一次都投我,加上我的票,每天我就会保证有三票。于门非和许霓广曲是一起来的,他们俩每天只能保证两票。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超过两票。下面就不用说了,最后那个卡肯定会落到我的手。你看我这小小的阴谋还有没有漏洞喔?”

“没看出来,你小子真够阴的。”

“阴?阴的是你们这些贪官,有了权有了钱就胡乱搞女人。”

“笑话!要是贪官,还用参加浪漫之旅?哪里没有女人?”

“这么说,是冤枉你了?”

“你不要认为是官就是贪官,参加浪漫之旅是以一个网友的身份出现的,不管和谁在一起绝对不是权利和金钱的关系。”

“我没有时间与你争辩,你不愿意合作我也不勉强,如果能活着离开这岛,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当今媒体这么发达,网络更是方便快捷,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打招呼哟?”

“每天保证三票,那卡就能到你的手?”

“保证了想雨的云和你的票,你就没事了。不管卡到不到我手,也不管卡里有没有那笔巨款,既然你帮了我,我以后绝不会再对你有什么。作为唯一威胁你的证据,到时候,相机里你的影像当场删除,或交给你自己处理,你看怎么样?”

“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张报,对你来说已经变成了废纸。答应了你,也应该有所表示?”

“暂时还不能给你,留一点你惦记的东西对我有好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愚蠢到让所有人都知道。”

说完,冒牌书生把那张报纸塞进衣兜就离开了。

人在江湖沉着脸,望着他的背影。

想让我偷(1)

与此同时,眼镜蛇也想着自己的心事。正用力拉着一根树杈,突然脑子一个激灵,放下手里的活,直奔小木屋这边来了。

“蜜橘,有好消息告诉你,快过来呀!”

甜甜蜜橘坐在门边听音乐,转脸看到眼镜蛇急急的样子,关掉音乐把耳麦摘了下来。

“你说什么?”

“快过来呀,有好消息告诉你。”眼镜蛇站在距门十几米的地方不动。

“什么好消息?”

“过来呀,你不来我走了喔?”眼镜蛇说着就转身。

“哎哎,等等,等等。”

甜甜蜜橘三蹦两蹦跳到眼镜蛇前。

“说吧。”

“嘘……”眼镜蛇凑到甜甜蜜橘的耳边,一边指着小木屋后边方向,一边神秘兮兮用极低的声音说:“那边出现海市蜃楼了,要不要去看看?壮观着呢,再不去,一会儿就没了。”

“真的?!”甜甜蜜橘瞪大了眼睛。

“怎会骗你?还没顾上告诉大伙,就先来叫你了。”

“我不能离开这儿,食品再被人偷怎么办?”

“给云姐打个招呼让她先守着,海市蜃楼也就是三五分钟。”

甜甜蜜橘朝屋里喊了一声,等想雨的云有了回应,旋即就和眼镜蛇离开了。

眼镜蛇拉着她,一口气来到小岛东岸。

“哪有海市蜃楼,怎么看不到耶?”甜甜蜜橘伸着脖子朝大海远处张望。

“来迟了吧?刚刚还看到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像某个城市一样高楼大厦,高高低低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跟翻天镜照过来似的,把我都看傻了。知道时间很短,心里又惦着你,想让你也来大饱眼福,找来你,我也错过了。”

“海面上平平静静的,怎么可能发生海市蜃楼?是不是你……”

“人家心里有你,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有这方面知识都知道,大闷热的天海面上没有风就会出现这种自然奇观,这会儿不正是这种天气?……我一说你应该信了吧?”

“既然没了,我也该回去了,告诉云姐去去就回来的。”甜甜蜜橘转身就要离开。

“有云姐看守着,不要急着走嘛,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呢?”

“先告诉我是不是故意骗我来这儿的?”

“怎么会呢?”

“还不承认,那我走了喔?”甜甜蜜橘又拿出要离开的样子。

“好了,好了,就算是,我的小姑奶奶,行了吧?不告诉你出现了海市蜃楼,你会跟我出来?”

“嘻嘻!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其实,一开始我就半信不信,只不过是我一直待在小木屋烦了,想出来透透气。”

“这么说,是愿意和我聊一会儿喽?”

“想和我商量什么?”

“500万

银行卡找到了,这么一笔巨款,想听听你的?”

“里面有没有500万耶?”

“没有500万,放一张存款账单干什么?”

“有存款账单只能证明卡里存过500万,现在转移没有不能确定,这常识我都明白难道你不知道?还有那个123456的密码,谁知道它是真是假?发起人哪有这么慷慨,存进去500万?我不信。”

“500万算什么?全中国身家上亿的老板多的是。发起人是成功人士,人家自己都说资产远远超过了500万,还能不信?”

“你说的不错,光是深圳上亿大老板也是多的数不清,可我老公说他们钱越多越小气,像一些赈灾捐款啦希望工程啦还有公益慈善事业捐赠啦他们能躲就躲,唯恐避之不及,有愿意出的也是少的可怜,别说500万,出5万就疼的他们像割着了自己的肉。”

“哦,想起来了,好像你老公也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我说你怎么不希罕500万呢。”

“开什么玩笑?我老公身价上亿?谁告诉你的?”

“是你耶?怎么又不承认啦?”

“我承认说过他是个老板,但没说他资产上亿。实话告诉你,在深圳,他仅仅是个小老板而已。和他同学合伙开的那家公司正处于起步创业阶段,钱都投进去了还没有看到获利的影子。他说还需要一笔资金投入,他正在游说一家叫什么风险投资公司,那家混蛋公司迟迟不给他签约,把他急得都快疯了,为这事整天他都夜不归家。”

“这不正好嘛。”

“什么正好?你是说弄到手那500万?”

“浪漫之旅结束,带着500万回去,你老公肯定会高兴地合不拢嘴。”

“骗我出来,就是想帮我搞到那笔巨款?”

“我没有那么高的风格。”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呢,如果你对那卡没有一点兴趣,或者认为卡里百分之百没有500万,下面我就没话了。”

“我是说不可能有。”

“别说不可能,就目前状态,如果那

银行卡最后落到你手里,你是要,还是不要?”

“我怎么能不要呢?万一里面真有500万……”

“好了,就等着你说万一呢,大伙也都想着这个万一。不知你留意没有,有人私下里已经开始活动了。如果按照食品箱里那封信说的方法投票?你我800字的感受每天写得再好,怕也是没希望。”

“写得不好当然没人投,写得好也没人投?”

“没人投。这还不清楚?投票的目的是为了争夺那500万,而不是为了选出好文章。如果没有这笔巨额奖金,肯定是谁的感受写得好就投谁。有了这巨大诱惑,谁还有心思关心那些狗屁感受?就拿你,看着某人不顺眼,你会投他?你愿意让那笔巨款最终落到你认为不顺眼的那人手里?”

“不是说每一篇感受只填发起人给的密码?怎么知道谁是谁?”

“想想你自己的密码还不明白?”

“我的密码是按照我的网名拼音打头加序列号,别人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

“天涯宾馆报到时,导游小姐手里有一张表单,全是这样的。另外从感受的内容也能分辨出来,是谁写的,一听就知道。”

“说了这么多,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咱们拉起手阻止他们,不同意用投票的方法。”

“按照食品箱里那封信投票,是发起人定的,人家出了500万,还要搜集感受出书。不投票,每天800字感受还写不写?虽然发起人死了,可他委托了驾驶员,不按食品箱里的信投票别人能同意?”

“被骗到这里,小说迷和十米香成了岛上的英雄,什么事都听他们俩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按照那个方法投票,他们俩很可能希望更大,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如果换一种更加公平的方法,或许大伙都不会拒绝。”

“你想用什么方法,莫非你说的是抓阄儿?”

“不错,我不认为没有比这种方法更公平的了。机会均等,每天决一次胜负,干净利落,不但免掉了大伙每天必须写出800字的劳顿,而且文章最差劲的那一个不用担心每天分不到食品了。”

“对啊,选出最差的那个不给食品,他急了眼怎么办?而且我也不愿意写那个感受,抓阄儿的确不错。可是,除了你我,还有谁会赞成?”

“咱们分头行动,你去鼓动想雨的云、柳眉弯弯还有许霓广曲,我去找于门非、人在江湖和算命先生,冒牌书生或许更赞成抓阄儿,剩下小说迷和十米香就不用管了。只要有一半以上的同意,他们就不能不听。”

“采取抓阄儿方法倒是公平,可最后也不能保证到咱们手里?”

“能改变成抓阄儿已经很不错了,总比投票有机会。不过,你想自己占有也不是不可能……”

“有什么法?”

这时,眼镜蛇的嘴凑到甜甜蜜橘耳边,“银行卡在十米香那儿,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想让我偷?!”

“我没这样说哟?我是担心万一十米香故意扬言说被偷了也不是不可能,人心叵测,你可要防着点哟?”

“还说没说呢,你这不是让我偷是让干什么?把我看成什么人啦?”

“我是担心十米香。”

“人家十米香才不会干那缺德的事,除非你是这种人。”

“怎么能这样说呢?都是为你好嘛!刚还说你老公正缺资金,等那卡再丢了,看你还怎么说?”

“缺资金也不能采取这种手段,再丢失银行卡也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大伙肯定不怀疑十米香,都知道你老公正缺资金,你又一直和她在一起。”

“告诉你,卡在十米香手里,不会再出现丢卡的事。”

“好了好了,就算我没说,这件事到此打住。换个话题吧,我知道因为寂寞孔雀的事你一直不想理我,不管怎么说,我也给你拍了许多照片,看在这个份上你也不应该对我……”

“说老实话,看到你第一眼还真让我迷上了你。你说话挺逗的,是个玩家又有一脸艺术家的气质,现代女孩心目中理想的形象就是你这类型。我老公是个工作狂,他不会让我开心,我一气之下参加浪漫之旅来了。大家见面之后,你选中了我,当时我真的好高兴,就决定与你痛痛快快玩几天。可是,上了岛越接触你越让我失望。你为了给寂寞孔雀拍照,竟然把我晾在一边……”

“寂寞孔雀得了绝症,真的好可怜……”

“那是没有暴露她有病之前的事,你是装糊涂还是忘记了?”

“虽没说出来,但寂寞孔雀她自己心里有数,到了这一步,让我拍几张照我还能拒绝?”

“拍照时你对人家动手动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怎么给你解释呢?是寂寞孔雀她自己多情。”

“她多情还是你多情?难道旁边的我还不如那个老女人?你是看上了人家的遗产了。”

“人家把遗产留给了山猫,你不是不知道。寂寞孔雀的死,很可能就是山猫干的,要不他怎么失踪了?”

“大伙都认为是你干的,也包括山猫。”

“他们俩的死,是谁干的我给你说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证明,那个律师的电话在谁手里就是谁干的,这一点你应该相信。如果搜身,肯定能查出来。”

“这么说,大伙冤枉你了?”

“蜜橘,有些事真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才能明白,你应该相信我。”

“让我相信你什么?”

“我不是那种人。约你出来,除了商量那个卡,另就是要告诉你我依然喜欢你。”

“真是这样?”

“当然。”

“那你为什么又缠上了柳眉弯弯?”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去找你的弯弯妹子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甜甜蜜橘转身离去。眼镜蛇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沮丧。

迷失岛 第六部分

借刀之计(1)

眼镜蛇低估了甜甜蜜橘,使出小手段约她出来除了纵容她去偷,最主要目的是想与她恢复旧好,没想到一不留神事与愿违。他满肚子不是滋味,没头没脑顺着小岛东边滩涂向北走去,脑子里乱哄哄责备自己不该再提寂寞孔雀。正胡思乱想深一脚浅一脚走着,人在江湖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兄弟,想心事呢?”

“嗯?不不,没,没,筏子造好了?”

“刚才还看到你,转脸就不见人影儿了?”

“有事?”

“也没什么,上了岛咱俩还没聊过呢。”

“为了500万?”

“不,不,想知道寂寞孔雀和山猫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俩怎么死,关你屁事!我还想问你呢!”

“与别人有点儿不同,我喜欢先让对方着急,然后再泄他的火。”

“我都说清楚了,他俩的死,与我没关系。”

“冒牌书生一直说,寂寞孔雀和山猫的死都和你有关系,既然你和他讲的不一致,难免让人产生怀疑,我也是闲着没事想解解闷儿,就你知道的能不能告诉我?顺便说一句,我没有半点恶意哟?离开这个岛,警方肯定会逐一询问,知道了对你有利的线索,到时候也好为你作证。不过,说不说是你的权利,我就不勉强了。”

不知道人在江湖究竟想干什么,也不能相信他到时候为自己作证,但告诉他对自己有利的线索的确没有坏处。眼镜蛇略一沉思,脑子转着转着就转到冒牌书生身上。

“噢,我想起来了,原来一直认为寂寞孔雀不是自杀就是山猫干的,突然让我想到了冒牌书生这小子……”

“你接着说。”

“登岛那天,去寻找避雨的地方时,我和山猫还有于门非是一组。半道上聊起来了,问起山猫怎么和一老女人一起来参加浪漫之旅,山猫脸红红的把寂寞孔雀有遗产给他的事,炫耀给我和于门非。后来到了小木屋,查看那间西厢房时,冒牌书生也冷不丁问了一句,山猫把遗产的事又重复了一遍。当时,我发现冒牌书生脸色就有些不对,他那会儿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但他既羡慕又妒忌的眼神让我印象特深。这意思是寂寞孔雀死之前,冒牌书生就知道了遗产的事。那天夜里,寂寞孔雀是在山猫之后约我。凭良心说,我离开她时她还好好的,如果山猫没有返回来杀死她,另一个最让人怀疑的就是冒牌书生,大伙都忽视了他。因为他知道遗产的事,也知道寂寞孔雀患上了绝症要自杀,如果他在我之后去了寂寞孔雀那儿逼她更改遗嘱不成继而掐死她,这也是有可能。原来我怀疑山猫,是因为山猫首先有杀人动机。但是,仔细想想,山猫年纪轻轻不可能这么心狠手辣,寂寞孔雀对他恩爱有加,山猫不可能这么绝情……”

“你的意思,寂寞孔雀有可能是冒牌书生杀死的?”人在江湖眼睛转动起来。

“我只是怀疑。”

“那山猫是怎么死的?”

“我认为山猫不是因偷食品跳了海,他身上有寂寞孔雀留给他那律师的电话字条。是有人想着寂寞孔雀的遗产,抢夺了电话字条和山猫的身份证后把他推下了海,凶手肯定以为有了这两样东西,就能冒名顶替,搞到那老女人的遗产。”

“分析的真够到位,就跟你是凶手一样。”

“你!?”

“别紧张嘛,如果不是你,就不用担心喽!不过,冒牌书生一直说寂寞孔雀和山猫的死都和你有关系,我担心是不是他拍到了现场?听说他带来的摄像机有夜拍功能哟?他敢这么一直说,一定手里有证据。”

“你究竟什么意思?好像话里我就是凶手?”

“告诉你吧,登岛第一天晚上,就在那个时间,确实有人看见冒牌书生去了寂寞孔雀约你的那片小树林,不过,冒牌书生是为了遗产去杀寂寞孔雀?还是拍到了杀人现场?我不能确定。”

“谁看见了?!你听谁说的?!”

虽然眼镜蛇见过导游小姐,但人在江湖的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他惊魂不定,心里又狐疑起导游小姐是不是在骗他。

“谁看见和谁告诉我这不重要。如果我是凶手,绝不能让他拍到的东西离开这个岛。”

“我没有杀寂寞孔雀,也没有杀山猫,冒牌书生拍到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你不是凶手,山猫也不是,凶手肯定是冒牌书生喽?”

眼镜蛇摸不透人在江湖是什么意思,本来想把电话字条和身份证说出来,张了张嘴他没说。

人在江湖又接着说:“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抢走了那两样东西?东西是不是在书生手里?”

“……”

“如果真在他那儿,你得想办法搞到,然后把东西交给大伙,这样你不就没事了?”

“……”

“好了,这件事打住。还想问你另外一件,听说你跟柳眉弯弯好上了?”

“你今天怎么啦?难道我就不能和她好?”

“当然能。”

“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如果有人想把她从你手里夺走,你是不是不介意?”

“你……是不是你?”

“赶快去吧,冒牌书生正和她在一起呢,不知道是不是已经……”

这次眼镜蛇真的急了。二话没说,顺着人在江湖指的方向,朝前面小树林没命地跑去。

送走按钮(1)

第二天上午,昏迷接近36小时的漂亮按钮,终于停止心跳。

遵照她的遗愿,大伙聚在一起忙着送她前的准备。为使筏子随风漂向远方,小说迷和算命先生沿着小岛测看了风向。选好入海地点,把造好的筏子弄过来,然后把漂亮按钮慢慢放在上面。看着她安详静谧就像睡着了的面容,几位女士的脸色尤显沉重。十米香打破沉寂,招呼甜甜蜜橘还有许霓广曲,给漂亮按钮做了最后的精心打扮,又把一束鲜花放在她胸前。一切准备妥当,推举算命先生做了简短告别仪式,大伙一起轻轻把她推向了大海。

太阳从早晨到现在就一直没露面,阴沉沉的天空乌云越聚越多。

这时,一群海鸟鸣叫着盘旋过来,继而又去追逐海面上那只载着漂亮按钮插满鲜花的筏子。大伙站在海边纹丝不动,默默无语目视着那群海鸟,目视着飘零海面的那只筏子,远去……

送走漂亮按钮,十几个人刚回到小木屋,雨说来就来了。

噼里啪啦的雨点子落在小岛上,落在岩石上,落在热带植物叶子上,落在小木屋顶上,嘈杂的响声交织在空气中,把屋里本来就沉闷的气愤搅得更沉闷了。

过了一会儿,柳眉弯弯先开了口。

“登上岛都五天了,还看不见海上搜救队的影子,也看不见有过往的船只,手机没有信号,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究竟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坐着干等?”

“刚才那只筏子没一会儿就漂了那么远,是不是咱们也造一只啊?”甜甜蜜橘忽闪着大眼睛说。

“那是顺风,漂亮按钮漂哪算哪,咱们可不能,万一漂到太平洋,那可就回不来了。”想雨的云接上了话。

“怎么会漂到太平洋呢?这里距三亚不是太远嘛,看好风向应该没问题。”甜甜蜜橘又说。

“没有砍大树的工具,筏子怎么造?这么多人,用细细的骨架肯定不行……”

导游小姐打断了想雨的云,“就是能造大筏子也不行,按照直升机飞了一小时四十分钟的距离,这里距三亚最少也有300公里,没有罗盘,海上没有参照物,方向掌握不好是很危险的,还是等待着海上搜救队吧。”

“咱们究竟在什么位置?是不是距离椰子岛很近?”十米香拿着一本地图册,指给小说迷看。

“你们南方人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了,请教一下驾驶员师傅吧。”

小说迷嘴努向驾驶员,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他那儿。

“椰子岛是西沙群岛一个小岛,在三亚东南方向。按照我的判断,飞机一起飞就一直向东飞,飞出的距离比到椰子岛稍远了一点,我们现在的位置与到西沙和三亚的距离差不多一样远,应该是在三角型的另一角上。”

“作为发起人的很男男人,他死了。死之前没有告诉我们怎样离开这里,虽然你不是浪漫之旅成员,但事实上你已经和大伙的命运绑在一起,我认为你肯定也非常关心这个问题,能不能谈谈你个人的看法?”小说迷说。

“那当然,临终前我追问过他,他说了一句像谜一样的话。我没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一直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让我转告各位,说是按他信上说的等到分配完食品,也就到了离开这里的那一天。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不是跟没说一样?我琢磨着既然他提前藏了食品,是不是也提前藏了燃料?我转了几个地方也没有发现迹象,如果大家认为有这个可能,不妨再找找看,或者再检查一下食品箱,是不是还能找到提示之类的东西。”

“我们几个翻腾好几遍了,所有食品箱里里外外没发现任何提示。”十米香肯定地说。

“老兄,我再请教个问题,”小说迷依旧看着驾驶员发问,“每人每天800字的感受能不能不写?你也看到了,登上岛连着死了四个,怎么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发起人也死了,谁还有心情去写感受,我看就免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