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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迷失岛》》 · 孙小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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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迷,你不用和我商量,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感受不是我要的,大家都同意不写,那就不写。”

冒牌书生立即抢过话头,“小说迷,要求800字的感受是发起人的遗愿。他人已经死人了,咱们活人怎能和死人较真?依我看还是按那封信说的去办,你不能一个人擅自做主,说不写就不写?如果大家都不写,那个银行卡怎么处理?”

“哦,我说你这么急,原来是想着那500万呀?”

“你废话!这么大一笔巨款谁不想?你不想?说你自己不想谁信你呀?你也别装正经,想就是想,别遮遮掩掩想立牌坊还想做婊子,干脆点好不好?漂亮按钮的事办完了,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吞吞吐吐还拖个什么劲儿?是不是拖下去想让它再来个不翼而飞呀?”

“书生!你不要指桑骂槐!卡在我这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再说!”

十米香气恼的掏出那卡在空中扬了一下,“漂亮按钮的事办妥了,这个烫手山芋也该决定归宿了。这样,现在就商量采取什么方法,大伙都发表一下意见。”

十米香话音一落,眼镜蛇大声叫起来。

“发起人死了,800字感受就不要写了,不是干脆点吗,不投票了,咱们抓阄儿,同意的举手。”

眼镜蛇说完,甜甜蜜橘和柳眉弯弯抬了抬手,四下里扫了一眼看看其他人没有回应,两人又缩了回去。同时,眼镜蛇也扫了一圈,没人呼应他。这场面的确让他有点尴尬,故意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

“我再解释一下,如果卡里真有500万,发起人留下这笔巨奖,已经由于他的死而发生质变。它不再是鼓励写出好感受的作品奖,而是变成了留给大伙的一笔回报。大家都是参加浪漫之旅来的,每一个人得到它的权利应该都一样,再采取投票就不能体现公平,只有抓阄儿才是最公平的。从现在起,每天抓一次,最后谁抓中最多,卡就归谁。”

“既然是留给大伙的回报,平分不是更公平?”小说迷说。

眼镜蛇说的有道理,小说迷的话似乎更符合大伙的意愿。冒牌书生担心顺下去会打乱他精心部署的计划,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张口就来了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我不是迷信,你们不尊重死人的遗愿,是要造报应的。从前这荒岛有没有人死我不知道,登上这个岛不到五天死了四个,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这不对劲儿?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千里迢迢非要来在这荒岛自杀?是不是那些早就屈死的孤魂冤鬼请他们做伴谁也说不清。我这人胆子小,自从上了这岛,一到夜里就感觉有影子走动,有时候眼睛一晃吓我一身冷汗,真担心哪一天一不小心和它们迎面相撞。”

没人提还不往那儿想,本来这荒岛夜里就有点风声鹤唳,又眼见着接连死了四个,这时候胆子再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冒牌书生这一番话发生了奇效,鬼魂之说把在场的女士全都吓住了。叽叽喳喳商量到最后,大伙基本都同意还是按照发起人箱子里那封信去办。写出800字的感受,集中在一起当众宣读后再投票。看着众说一词,眼镜蛇感到十分孤立。虽然他有些耿耿于怀,但有没有鬼魂有没有报应,他心里也没底。为了挽回面子,他接着又说。

“大伙都同意写感受投票,我也没意见。不过,为了更加公平,有两点需要说明,第一,不能在每个人800字的感受上注明发起人给的密码,收集到一起重新洗牌编号。第二,大伙凭良心,尽量不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这一次,眼镜蛇的建议,全都说好。

“驾驶员和导游小姐也应该参加,他们俩是无辜的,和大伙一起经历了这场磨难,500万大奖不应该落下他们。”

冒牌书生突然说出这话,包括小说迷在座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沉默了一会儿,十米香开了口。

“书生,你今天怎么啦?发起人说他们俩可以不参加,言外之意当然也包括可以参加,你应该先征求他们的意见,人家愿意,大伙还能反对?万一参加又出了什么不测,你能担当得起?我不是危言耸听,以后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大家都同意,我愿意参加,导游小姐愿不愿意,我不能越俎代庖。”驾驶员表明了态度。

“驾驶员师傅,你不要误会,首先声明我不是反对你参加,有一点不明白,人家800字的感受全写男女之间的事,你写什么呀?”眼镜蛇忍不住插上了嘴,“你和导游小姐也跟着受了不少磨难,不让你们参加也不忍心,要我说这样,你们俩之间选一个代表,如果你认为没什么可写,不如干脆让……”

“眼镜蛇,我是说如果大家都同意,我就参加,你急什么?”

“没说不同意你呀?我只是担心你写不出东西。”

“好了,你不用转弯磨角,我也考虑写不出什么,如果导游小姐愿意,就让她参加,我免了。”

“导游小姐,你看呢?”十米香问。

“这……”

“导游小姐,你就不要推辞了。”眼镜蛇紧接着补上一句。

“好了,导游小姐算一个,就这样吧,现在就着手准备,笔和纸在那边箱子里。”

十米香征求了大伙意见,为了快点儿解决,把交感受的时间定在今天傍晚。

拿到笔和纸,大伙分头散去。

这时候,外面的雨也停了,太阳又重新露出了脸。

节投票之前(1)

“看到了吧?”

“嗯?看到什么啦?”

“银行卡里还不知道有没有500万,人性的另一面就都暴露了。如果500万现钞横在眼前,那局面还不知道怎么样?”

一离开小木屋,还没走出去几步,于门非就憋不住了。

“你指的究竟是谁?”许霓广曲想问个明白。

“谁都是,为了那500万,大家都不愿驾驶员和导游小姐参加,最感意外的是十米香,她竟然也不愿意。”

“人家不是同意嘛?我怎么没听出来?”

“她是明着同意暗里反对,责怪冒牌书生擅做主张,实际上是在心里骂他多嘴。接着她说出可能会产生冒牌书生担当不起的后果,一方面让他自责,另一方面也警告驾驶员和导游小姐小心行事,转脸又告诉他俩,说是大伙不反对他俩参加,可是话里又传递他俩参加了有可能出事的信号。十米香一而再的双关语,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还不明白?”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愿他俩加入?”

“那当然,多一个人就减少一次机会。”

“可是,冒牌书生怎么就愿意,难道他不明白这道理?”许霓广曲有些不解。

“实际上他心里惦记的是导游小姐,不搭上驾驶员,他说不过。”

“冒牌书生的建议,导游小姐不用说,驾驶员肯定对他有了好感。”

“不错,如果驾驶员不是发起人,500万的诱惑他肯定愿意参加。没人提,他自己也不好开口。谁心里也有数,一旦有人提,绝不会出现反对意见。这时候,这个敏感问题大家都保持沉默。在这节骨眼上,冒牌书生提出来了,驾驶员能不感激他?如果驾驶员参加了,或许能投他一票,就是不投他对他也没有不利。后面眼镜蛇提出二选一,驾驶员自动放弃,减少了一个竞争者,他也就不吭声了。从这一点看,冒牌书生这小子真够精明。”

“刚才没几句就跟小说迷干上了,后来提到

银行卡把十米香也得罪了,不知道冒牌书生是精明还是糊涂。”

“冒牌书生不糊涂,他知道小说迷和十米香肯定不投他,他也不指望这两票。小说迷和十米香积极为大伙做事,他最担心票集中他俩,为了把票分散,臆造出银行卡可能会再次丢失这件大家最关心也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为了打击十米香。他知道在投票前使出这一招,能使那些摇摆分子临时改变主意。票一分散,冒牌书生获胜的几率就会增加。”

“你的分析有道理,不过,实际投票时完全不是这样。不是说过了?票面上只选一名第一和一名最末,涉及到500万一笔巨款,谁会把第一投向别人?别看书生拉进来导游小姐,刚刚认识,我不相信她会投他。还是那句话,如果按照那封信上说的不变,岛上其他人都没希望,可能性最大的是咱。”

“你太天真了,虽然刚才没人提出,投票时肯定得变,不变就不能继续。”

“就是你说的,改成选两名第一?”

“肯定。估计冒牌书生也想到了,所以他才那样。”

“就是如你所说,难道他就有十分把握?按照眼镜蛇的建议,交来的感受不按网名密码,打乱重新编号,也就是说,谁是谁的全不知道,冒牌书生计划那么周密,到时候不一定能起作用。”

“还强烈要求大家写感受,抬出死人恐吓大家,谁知道他究竟搞的什么鬼,或许那小子自认为文笔好,能大获全胜。”

“他一说真让人害怕,把大伙都吓住了。”

“别相信他的鬼话。”

“可是,岛上一直死人,还有没有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想起来就后怕。驾驶员一开始说参加,眼镜蛇的话使他立即改变了主意,这不正常啊,www奇Qisuu書com网如果他不是发起人,他肯定不放弃参加的,你分析一下。”

“如果他是,能怎么样?”

“他是,往后肯定还要死人。”

“他不是就不死了,别忘记那瓶氰化钾在小说迷手里。”

“你的意思还是发起人让大家自相残杀?”

“谁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

“这么说,咱们就不要参加了。”

“大伙没一个放弃的,咱俩不参加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咱俩是一起来的,属特殊情况,投票时占绝对优势,再说,少两人他们还能不愿意?”

“他们当然愿意,可是……”

“你不愿放弃,是吗?”

“放弃了,就知道没有麻烦?”

“?”

请你代劳

到了傍晚,大家又汇聚小木屋。

除了驾驶员,十二份感受都交来了。

按照事先约定,每个人都在感受右下角签名,做上对接标记,撕下来留作判别依据。

十米香当着大伙的面,让每一份感受都字面朝下,像洗牌一样打乱顺序,直到大家都满意,这才在每一份感受背面编号。号编好整理整齐把字面向里折叠,一切准备好后,十米香开了口。

“谁来宣读?”

大家都推举十米香,十米香提出自己也是被选对象之一加以回绝。那谁不是呢,大伙都想到了驾驶员,这时,才发现驾驶员不在屋里。小说迷心里一阵紧张,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蹿出了小木屋。

在距小木屋不远的海滩,看见驾驶员一个人面对着大海发呆,小说迷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想她了?”

小说迷站在他旁边,也望着大海。

“嗯?你说谁?”

驾驶员知道有人来了,但他依旧望着大海。当小说迷打招呼,这才转过脸。

“当然是你那一位喽?这么多天了没你的音信,她肯定会挂念你的?”

“她死了。”

“噢?是这样,原谅我不该问起她。”

“没什么,是一年前的事了。”

“她是……”

“发生了一次

车祸。”

“那么,……儿子或者女儿呢?”

“……”

“我是说他们是不是在车里?”小说迷又补充一句。

驾驶员不回答,停了一会儿他说。

“大伙不是在投票么?来我这儿干什么?”

“是想请你宣读感受,他们都推举你。”

“是怕我一人飞走,对我不放心?”

“完全不是,都不愿读自己的,只好请你代劳。再说,发起人不是托你代他保管感受吗?就不要推辞了。”

驾驶员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和小说迷一起朝小木屋走去。

是真是假(1)

从十米香手里接过全部感受,按照编好的顺序,驾驶员从第一篇开始读起来。

“这是第一号。”

“各位浪漫之旅成员,大家好!

发起人要求的感受,拿起笔怎么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脑子里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帖子上提到的婚外情这个话题。就明说吧,我虽然不反对婚外情,但我不赞成婚外之间有交换的那种。

有一次从网上看到,一个女人出差外地偶然遇上一位特别谈得来的男人,并和他缠缠绵绵发生了一夜情,分手时,双方不但没留下联络方式,那女的断然拒绝那男人送她出宾馆半步。看了那篇不知是真是假的报道,足足让我脑子里萦萦绕绕回味了好几天。

现实生活中总也碰不上中意的女人,就萌生了去网上找找那种感觉。

一次去了聊天室,与一位叫灯火阑珊的网友聊上了。

她一上来就说她丈夫在美国,言谈相当直率。她说她很寂寞,愿意找一位谈得来的男人在虚拟空间与她做伴。那一晚从夜里九点一直聊到零晨两点。下线前,她告诉我说与我的交流让她度过了一个兴奋之夜,然后说了声谢谢并给了我一个吻就下了线。

那晚,我也是一直以来从没有过的激动。凭她报来的身份加上与她谈话的内容分析,我相信了她。之后,每天那个时间与她网上见面。大约一周后,她发来她的照片并把她在省城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了我,她说如果我愿意她想与我见面。我虽然相信她的诚实,但网上屡屡被骗的报道让我心里没底。她把见面的地方定在省城五一广场那个雕塑旁,我才放了心。借工作之便按事先约定好的时间我到了那儿。她没来,等了她十分钟还是不见她的人影,电话也没人接听,这我才醒悟被她或他作弄了。晚上那个时间上网一见到她我就诘问,她说她没骗我,她去了雕塑那儿并与我合了影,照片已发到我的邮箱。我赶紧打开一看,发现在我身边有一位带着墨镜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仔细辨认是她没有错,下面她的说明让我感慨万千。她说她丈夫去了美国不久,她就出了

车祸,命是捡回来了,人永远坐在了轮椅上。她说她丈夫知道了她出车祸的事,告诉她说他永远爱她。可是,他人走了三年了一直没有回来,电话也越来越少。下面她的话如泣如诉,直到看完一直揪着我的心。

再回聊天室不见了她。

这以后,灯火阑珊就再也没出现。这以后,网上的真诚让我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看到发起人那篇帖子,没犹豫就参加了。

来到天涯宾馆,与各位认识的经过,我在此就不赘述,谢谢各位。”

驾驶员读完第一篇,大伙都听的云里来雾里去。有人小声议论,说是这篇感受不是按发起人那封信的要求写的,又有人议论不管怎么说只要是

婚外情就算不走题。至于第一篇是谁的,没一个能听出来。

接着驾驶员又读起第二号。

“各位好:这篇感受怎么下笔,我早就想好了。我没按发起人要求,从看到帖子写到天涯宾馆,而是重点放在发现帖子之前一段奇特的经历上。可以说,不发生这件巧合的事,我就不会参加浪漫之旅。

那天真巧,下班时我急着去接女儿,半道儿突然想起单位刚发的几百块钱扔进办公室抽屉忘锁了。我急匆匆返回去,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门,一看,我立马惊呆了,屋里发生的事让我站在门边进退两难,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处长跟刚来不久的那位大学生搞在了一起。事情办了没办我不清楚,只见那女孩头发蓬乱正慌慌张张封胸,随即与我啊了两声就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这场景,我心一下子凉了。这之前我对那女孩一直印象不错,这之前没发现处长对她有任何迹象。女孩离开后,处长十分尴尬,硬要拉我出去吃饭,我以还要接孩子为由拒绝了他。他说,那就改日吧。

我俩一同离开办公室,下搂就分了手。刚上人行道还没踏上车,迎面过来一男子缠着要给我看相。也正在这时老婆打来电话,说她已把女儿接去带她参加同学聚会。这时,我不急了,那男子便抓住机会拽住我不撒手。说我不出一个月桃花运和财运将接踵而至,并向我索要20元服务费。我一听就来了气,丢给他一句去找我们处长要钱吧,便甩开他骑上了自行车。

走着走着就后悔了,他为什么看到我会说出那样的话?是相上真带出来了?还是巧合?我心里想,应该和那看相男人再聊聊。可是,下车回头寻他,那男人已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

暗自思忖,如果真有桃花运,会是谁呢?心灵深处唯一的牵挂就是网上那位她了。我立即返回办公室打开了电脑。她不在线,有一个多月了她一直不在线。莫非是另外的网友?心一横,就随便找了一位像是女人的聊开了。聊了半天,对方的话总是不搭调,又换了几位依然如此。当时真有点沮丧,索性离开聊天室斗起了地主。一把没完,忽然看见牌友发来一条召集八男八女免费旅游的信息。按图索骥,我来到了黄金贴板。当我看到那篇帖子时,惊得我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我暗自思忖,我的桃花运真来了。那相我面的男人真神,他通灵?相上怎么能看这么准?如果不是那浪漫之旅的帖子就在眼前,我怎么能相信他?当即,不假思索就写了800字发了过去。

当发起人发来邮件确定我时,把我难住了。单位好请假,一走这么多天,知根知底的老婆怎么交待?正在两难,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第二天一上班,处长把他带老干部去三亚考察的机会给了我,时间也刚好在十一黄金周前几天。就这样,我一路公费一路兴奋去了三亚。考察结束,就直接去了天涯宾馆报到。

到了宾馆门口,一眼就看见手持黄绿蓝旗子的导游小姐。

她微笑着向我招手,我也微笑着走近她。当她从小包里掏出那张密码表单时,把带出来的笔滑落到地上,我帮她去捡,她也把手伸了下去。同时弯腰,一不小心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她抬起头冲我一笑,我也冲她一笑。就这样,导游小姐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瞬间也让我意识到缘分的随机性,上了岛,就与她好上了。”

驾驶员读到这里,大伙一听就都知道了这篇感受是谁,目光不约而同向导游小姐和冒牌书生那儿扫去。

导游小姐脸有些红,低着头一言不发。

“书生故意暴露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许霓广曲捅了捅于门非说。

“那还用问?人家提前商量好了。”

“他说他要交桃花运和财运。”

“也许吧,驾驶员没读完呢,听听书生下面还说什么。”

驾驶员接着又读起来。

“我一向对算命看相之类不信,那男人说我交了桃花运还要交财运,前一个肯定说准了,那么,后一个呢?我分析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浪漫之旅成员中一位有钱有闲的富太太看上我,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可能。自从确定了参加,我也一直憧憬着这个两全其美的美梦。现在不了,我心里有了纯朴善良的导游小姐,她与有钱有闲的富太太绝不沾边,而且她也不是浪漫之旅成员。不是说那相面男人看的挺准吗?不是说我相上带着财运吗?我要试一试,扭转他的预言,尝试一下奇迹是不是还会发生。”

驾驶员读完第二号,抬头望了一眼大伙,摆摆手止住下面议论声,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读第三号。

“各位好,我直话直说了。

那天,我从影展中心出来,准备乘103路回家,眼前一闪,迎面视线里出现一位让我心头一颤的女生。那真是绝色,不能说是倾广州城,倾上九路一条街绝对没错。脸长的一副洋美,眼睛风情万种,有点像中美洲混血,大卷浪焗暗棕短发,沙滩色油嫩皮肤露水珠呼之欲出,170米个头120斤体重C75罩杯,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女生绝不是模特那般瘦柴细棍,肉而不臃,绝对是大多数男人喜欢的那种。晃一眼那会儿,我站在原地定了格。转身,等我反应过来,那美人哒哒哒已走出十几米。我大步流星追了上去,脑子也在飞转搜索着找一句最吸引她的话与她搭讪。带着风追到她后面,我用极文明极受用的声音,说了一句‘差一点把你当成梦露’,她果然回了头,而且带给我一脸微笑。我暗想,马屁果然起了作用。告诉她我是美人杂志的摄影记者,并毕恭毕敬地把电话给了她。此时,我知道不能纠缠她太多久,又补上一句如果与我联系别忘记先电话到社里核实一下,说完,径自转身就匆匆卷入人流。

只等待了一天,次日晚她把我约到了南洋粤菜馆。那以后就和美人之间开通了热线,隔三差五就把她约到我的摄影间为她拍照,直到她老公发现了美人杂志上她的封面。告诉我他老公知道了是我干的不久,一个声称是她老公的男人要我和他见面,电话里含糊其词让我理解他的意思是想用钱了断。我兴冲冲到了约会地点,三个人高马大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她老公马仔的围住了我,一句话没有上来就是一顿猛扁。收起手脚扔给我一片纸,说是老板送我的礼物。等他们离开后一看,那纸片上光秃秃只有一行网址。搞什么鬼呀?不会从这网址里蹦出钱吧?回家上网这才看到了发起人的那篇帖子。这之前我正计划去椰子岛搞创作,也正愁着没有女人结伴,那美人的老公怎么就知道我的心思?前后左右分析,确定没什么可骗时,急敲了一封参加动机回复过去。

浪漫之旅都是哪些女人参加?参加的女人都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一看就心动的?会不会出现像那美人一样的类型?来之前,我脑子始终不停的被各种猜测缠绕着。

发起人确认了我被选中,就去预定了飞三亚的机票。”

驾驶员正读期间,大伙就暗地里指戳着眼镜蛇窃笑,眼镜蛇也不知道脸红,坐在那儿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制止住议论声,驾驶员又开始读第四号。

“各位好,借此机会,我给各位讲一下我来之前发生的故事。

那天,我接待了一位女客户,她委托我公司调查一个女人。女客户没说与那女人什么关系,只告诉我一定要搞到那女人养小白脸的证据。我心里疑惑,对两个女人的关系产生好奇,就决定一边接受女客户委托,一边调查女客户本人。

两者都清楚了,女客户是那女人老公的前情人。搞她养小白脸的证据,明显是想从黄脸婆那儿勒索。我心想,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了她手段这么黑,就心里蠢蠢欲动打算反勒索她一下。但是,看到我的女客户有几分姿色,心就软了。把证据给了她,在她请我吃饭时,婉转地把我勒索她的秘密透给了她,她一听大吃一惊,但她瞬间就镇定下来。她说她有些爱上了我,并说她对调查这行非常有兴趣,愿意和我共同探讨。

她的话是真是假我不清楚,那以后她总是找理由与我见面。她说与我合作感觉挺好,还想再合作一次。她告诉我黄脸婆老公一些情况,说他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地产商某某某,手下人都称他老大。那家伙打着做地产幌子,实际上是靠低价收购破烂企业、炒地皮和资本运作大发横财。她说他正在拿下一块极抢手的地皮,有实力与他竞争的对手只剩一家,她说涉及方方面面内里的猫儿腻每一步怎么走她都掌握,下面就不用多谈了,她说只要听她的肯定能一吃三,做成一笔大生意应该没有问题。

我心里直犯嘀咕,不会是她设下的圈套吧?确定了不是后,细想想那些贪官和那些靠不正当手段与政府官员勾结的大老板也该放放他们的血。她说事成之后要与我一起去天涯海角旅游,去了三亚一定再去椰子岛看看,她说她发现了浪漫之旅那篇帖子,她说她报了两个名,并以侦探小说迷的网名替我回复了发起人。

就在她告诉我发起人确认了并发来邮件那天晚上,一个陌生男人把电话打到我公司,说我身为

婚外情调查公司竟然与女客户上床,并声称要把我与女客户上床的镜头交给我老婆。我一听惊出了一身冷汗,谁干的?陌生男人是谁?她与我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不可能是她,难道是我的同行?没得罪他们呀?一定是内鬼,想来想去最后锁定我一个员工,前些日子因加薪的事与我有过争执,那位女客户前几次来访他都知道,而且有些话没有避开他,这么说肯定是他了,这个混蛋!

正想着如何解决那个混蛋,正想着利用已掌握的证据做交易,她来了电。电话里急促的告诉我有人走漏风声,总之那件事不能再干了,她说她暂时脱不了身,催促我赶快离开这个城市直接去三亚等她。她说人一离开,那家伙手下的人就不会再怎么样,说完就挂了机。之后,赶紧告诉老婆说是去南方跟踪一位客户,就匆匆上了路。

一路上没联系上她,到了三亚也没有。

那几天心里一直诚惶诚恐,直到参加浪漫之旅来到天涯宾馆二楼紫荆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驾驶员读完第四号,大伙一听就知道是小说迷的。身为婚外情调查公司老手,竟然被他的员工算计,还惹恼了黑道,几个女的一边指着他私语,一边哧哧窃笑。

等到大家都不吭声了,驾驶员开始了读第五号。

“参加浪漫之旅的各位朋友:

能聚在这里畅谈心扉真的有缘,借此机会,我要给你们做一次心灵忏悔。

我是专门研究

婚外情的,我自己亲身经历让我对婚外情有了切身体会。这之前,我只是大学里一个教书匠,社会接触面很小,每看到媒体上因那些乱七八糟的婚外情造成的家庭悲剧,总是特别气愤和反感,并连带着发一些牢骚。越考虑越觉得婚外情已成了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越考虑越觉得自己有许多话要说,就决心拿起笔担起这个社会责任。

从选了这课题,就试探性开始在报上发表一些有关婚外情男女心态分析方面的文章,观点颇为显明,旨在教化读者婚外情会给家庭和社会带来负面影响云云。文章一多,慢慢就被公认成这一话题的专家。

之后,就有读者信件、电话和拜访。其中,被抛弃的女人最多,充当第三者女性中带着某些焦虑咨询的也有。一开始不管是邮件、电话还是到家拜访我都特别热情。随着本人知名度的提高,读者咨询也越来越多,回信回电就有了选择。来信思维清晰文字优雅的就回复,来电声音温柔悦耳的就交谈时间长。尤其家访,看着不怎么舒服的三言两语就把人家打发了。

这期间,接触了许多层次不同的女性,慢慢有几位在我心目中产生了好感。脑海里她们的身影趋之不散,就像鸦片的诱惑,时时刻刻想找理由约她们交谈。每当与她们在一起,那种美妙的感觉,那种怦怦的心跳,让我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一段时间后,我被其中一个年轻姑娘彻底俘虏了。我开始

离婚,没有一个能劝得住我。

在我的说教中,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我推出了世间的爱和幸福也守恒,它不能浓缩使用,伴随着人的一生这两样东西是涓涓细流的,短时间内让它加速度流完那就等于寅吃卯粮,将来一定会遭惩罚的。这道理医治了不少执迷不悟的女人。

可是,作为发明这药方的我,竟然我也是执迷不悟,把我的后半生最需要的东西先吃掉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和她在一起只生活了一年,那姑娘就离开了我。

现在,我孤身一人,顾影自怜。

那天,报社又来约稿,我上网搜索婚外情三个字,就发现了黄金贴板那篇帖子。我呆呆望着电脑屏上发起人那篇似乎不可能是骗局的邀请,参加?还是不参加?我脑子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最后,还是没有战胜诱惑,自己宽慰自己,以婚外情专家,以调查研究各种不同婚外情的理由,来了。

憋闷在心里,一直没机会倾诉,写出来这个东西,感觉如释重负,请各位不要见笑。”

驾驶员读完第五号,眼镜蛇立即接上了话,“感受写的真好,竟然咱们的算命先生也有一段痛苦的家史,其他人就概莫能外了。”

“好了,眼镜蛇,读完再发表意见好不好?”小说迷说。

“依我看就不要再读了,大家写的感受一听就知道是谁,读出来有什么意思?如果谁有兴趣,不如底下传着看一看,或者干脆直接投票。”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几位女士都赞同甜甜蜜橘的意见。

小说迷又征询了几位男士的意见,也都同意。

爆出冷门(1)

“不知是不是500万巨奖起了作用,大伙的感受写得都很认真,往后再写出上了岛心灵悸动就更好看了。照这样,如果把大家每天的感受汇集成册,故事还真够精彩。看来,发起人煞费苦心而且下这么大代价换来的东西的确物有所值。”

传看了所有感受,小说迷作了总结和建议性发言。

“有人告诉我不能完全按照发起人信上投票方式,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不激化矛盾,建议不选最后一名,投选第一名也不能只填一个名额,这样会造成十二张票十二个结果。为了公平和公正玩这个游戏,建议每张选票填三名,不写三名的算是废票,最后谁票最多谁就是第一天获奖人。如果大家同意……”

小说迷提出填三名,一下打乱了冒牌书生原设想提两名的计划。为了更加保险,他诈诈唬唬叫嚷起来,“我说小说迷,就你聪明?发起人制定的规则不能变,还是那句话,他人死了,不按照死人的遗嘱难道就不怕遭报应?”

“我只不过是建议,大伙还没通过,你急什么?只填一人出现十二种结果怎么办?”

“每票只填两人这问题就解决了,为什么要填三人?”

“填两人也是更改了发起人的遗愿,你就不怕遭报应了?”

冒牌书生无言以对,大伙七嘴八舌一片嘘声。

“看到了吧,这是针对咱俩的。”许霓广曲低声对于门非说。

“也不全是,这之前,小说迷肯定发现有人在下面活动,或者说岛上已经产生了一男一女好几对,要不然怎么提出填三人?原先我也认为填两人就足以避嫌咱俩了,这填三人也出乎我的意料。当然,填的人越多越公平。”

“那填十二人呢?更公平?”

“你这不是找杠抬?填到半数是个极限,也就是说十二人投票选第一,每票只能最多填六人,超过六人,并列第一的几率就会增加,那就得在并列第一中再投一次。”

于门非一解释,许霓广曲没了话。

最后,十米香逐个征询,除了冒牌书生有些勉强,大家都同意小说迷的意见。并一致推举十米香记票,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负责唱票。投票办法就这么定了。

一切准备就绪,十米香她们三个把准备好的空白票分发给大伙。等到都拿到了白票开始填写,小木屋这才没有了吵嚷声。

安静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突然又冒出眼镜蛇的声音。

“十米香,那箱啤酒该让喝了吧?我建议投票之前,是不是分发给大伙?决出来第一也好庆贺一番?”

“有毒没有还不知道呢,你就不怕再喝出人命?”

“怎么会呢?啤酒罐里有压力,封装好好的不会有毒,我不怕,我可以先试喝给大家。”

说着,眼镜蛇站起来就来到那箱啤酒前,打开箱伸手就拿了一听。十米香没有阻拦他,其他人也没有阻拦他。不过,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眼镜蛇拿着那听啤酒没有立即打开,上下左右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嘭一声就打开了,泡沫溢了他一手和一地。

“喝呀!你不是要试给大伙吗?”十米香厉声催促。

眼睛盯着溢出的啤酒,泡沫从他手缝滴下去。眼镜蛇手开始有些颤抖,心里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再看看大伙,他感觉射过来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逼他喝,或者说等待着他喝下去的结果。他没有退路了,不喝下去脸面就会丢的精光。

“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试喝,就是死也要死的悲壮。”

眼镜蛇拿起啤酒,咕噜咕噜一气倒进了肚里。

没事,过了应该有的反应时间,眼镜蛇依旧没事,他站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没有倒下去。正当大伙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渐下沉时,眼镜蛇扔掉空罐,双手举向上空,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大笑。

“没毒!我说没毒就是没毒!想盼着我死的人一边去吧!命大就是命大!哈哈哈!”

“眼镜蛇,不要闹了,没毒就好,谁也没人盼着你死。”

十米香一边制止眼镜蛇,一边指使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把票收上来。然后又把那箱啤酒搬过来分给大伙一人一听。告诉大伙就按照眼镜蛇的建议,等到决出第一,大伙一起开罐庆贺。

十二张票交到十米香手里,一一过目后,展示给各位每票都是三名,没一张废票。经过一阵紧张的唱票记票,第二号感受以七票最高获得第一,第八号感受以五票获第二,第五号感受以四票获第三。不用核对撕下的签名了,获第一的第二号感受一听就知道是冒牌书生,这次该轮到书生激动了。

“我是第一名!第二号感受是我!那位相面男人真神!他通灵!他通灵啊!后悔没给人家二十块钱!后悔呀!来来,喝酒,大家一起喝酒,大家一起喝酒啊!500万到了我的手,还要请各位去五星级酒店享受!”

冒牌书生拉开啤酒,然后举着在每个人面前转了一圈,嘴里叫喊着让大伙为他祝贺。转到门边,突然又以极快的速度奔出小木屋,双手把啤酒举向天,又叫喊着让小岛上的神灵和鬼魂也为他祝贺,边喊边叫对着嘴把啤酒倒进肚里。

冒牌书生发疯似的表演,引来大伙一起站在门边观看。看着看着,就见冒牌书生摇摇晃晃倒了下去。一开始大伙还以为他过度兴奋不是装疯就是陶醉,看到他躺在地上一阵阵蹬腿抽搐,大伙这才猛然意识到问题严重。

小说迷第一个跑过去,紧随其后是眼镜蛇和人在江湖,其他人也都陆续过来了。

小说迷弯下腰正要问个究竟,只见冒牌书生两眼放出怒火,挣扎着指着他断断续续说:“……是你,是你下的……毒……”他吐出那个毒字,眼睛就不转动了。

这时,还弯着腰看着书生的小说迷,脑子一片空白,两只手耷拉在空中一动不动。

围观的人眼看着冒牌书生抽动了几下就断了气,一个个都被惊呆了。柳眉弯弯双腿发软,眼前一片漆黑,摇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十米香和几个女的赶紧扶起她把她搀回了小木屋。

人在江湖伸着脖子瞅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只一闪就恢复了常态。

“是小说迷下的毒,冒牌书生亲口说的,大家都听见了。”眼镜蛇嚷嚷起来。

“他血口喷人!你怎么能相信他呀?!反过来他怎么知道是我下的毒?!知道了他还喝?!再说,你刚才试喝了一听不是没事嘛?!啤酒封装严严实实,毒怎么放进去?!刚才大伙看到了,口是他自己拉开的。”

小说迷发疯似地责问眼镜蛇。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书生获第一,他那听啤酒就有毒?”

小说迷答对的有理有据,眼镜蛇也想不通了。

“一定有人想着那笔巨款,毒死了第一。”小说迷嚎叫着。

“这就对了,山洞里那瓶氰化钾在你手里,是你想着那500万,所以你把它收起来了。”眼镜蛇咬住小说迷不放。

“我告诉各位,当时我收起那瓶氰化钾,就是怕有人利用它……”

“怕别人利用?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扔到海里,或者撒在地上销毁?你肯定想着你自己利用。”

还是眼镜蛇一个人诘问,其他人都站在一旁不吭声。

“我承认我当时没想到销毁,可你眼镜蛇当时也没想到,大家都没想到,如果当时有人建议销毁,我还能留下来?当时很男男人死了,我满脑子担心怕有人再利用那瓶氰化钾,所以就收起来了。放进衣兜我一直不放心,除了担心有人偷,还担心一不小心把我自己毒死,就偷偷把它藏在一个地方。现在书生被毒死了,是不是用我藏起来的那瓶,是不是我藏的时候被人发现,是不是那瓶氰化钾还在原地,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这是什么话?如果找不到那瓶氰化钾就是另有人毒死了冒牌书生?谁能证明不是你自己拿去的?”眼镜蛇说。

“小说迷,你把那瓶氰化钾藏哪了?先带大伙去看看再说,如果它还在,你不就没事了。”人在江湖接上了话。

“我不是不去,如果真被人偷了那怎么办?这岛这么小,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找找再说嘛,你越不去大伙越怀疑你。”人在江湖说。

“那好,我带你们去。”

小说迷转身就要走,发现眼镜蛇站在原地不动,脸又转了回来。

“眼镜蛇,走呀!”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保护现场。”眼镜蛇冲着大伙说。

“眼镜蛇,谁不去也没关系,你惹出的事,怎么你不去呀?”人在江湖说。

“我说人在江湖,看你也人五人六,怎么就没一点爱心?不管冒牌书生他人怎么样,不管与他在岛上发生了多少恩怨,参加浪漫之旅总算是缘分,他死了,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小说迷,我看眼镜蛇说的也对,书生服的是剧毒,不可能回生了。不如先把他的后事办了再去查看你藏的东西,你们的意见如何?如果大伙都同意,现在就一把火把他烧掉。”

“人在江湖,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冒牌书生尸骨未凉你就要烧?别说他家人知道了是你的主意会把你怎么样,冒牌书生一直喊着遭报应,难道你就不怕他的冤魂找你算账?”眼镜蛇激烈阻止。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暴尸,刚才把柳眉弯弯吓成那个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看这样,不如让眼镜蛇先把书生背进那个藏食品的山洞,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安息,这样,对死了的书生也有了交待,大伙眼不见就不害怕了,你们看如何?”

人在江湖的意见,得到大伙的相应,小说迷和十米香也都同意。可眼镜蛇又叫起来了。

“人在江湖,你竟出馊主意,怎么让我一个人背呀?”

“那你说怎么办?我说就地火葬,你不同意,你看谁能帮你抬就找谁。”

人在江湖此话一出口,除了小说迷,旁边站着于门非、驾驶员、算命先生几个男人都转过了脸。

最后,还是小说迷出面,在场的除了算命先生,其余几个男人抬着书生朝山洞走去。

安顿好冒牌书生,眼镜蛇留在洞里还是磨磨蹭蹭不想走,旁边人在江湖始终跟着眼镜蛇,他不动人在江湖也不动。在小说迷一阵催促下,眼镜蛇还是纹丝不动双眼瞪着人在江湖,等人在江湖迈开步,眼镜蛇这才不情愿地跟着大伙离开了。

毒药被偷(1)

小说迷带着眼镜蛇、人在江湖、于门非还有驾驶员一行五人,来到小岛西岸最粗的那棵棕榈树旁,紧挨着树是一尊一人高的光滑岩石。小说迷掀开岩石根下面几块小卵石,那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展现在眼前。

“看到了吧,氰化钾没被偷,你眼镜蛇还有什么话说?”

眼镜蛇伸手从地上捡起,拿在手里转着那小瓶细看,看着看着,冷不丁冒出一句,他说瓶子里的氰化钾肯定少了。声音有点轻描淡写,可是话一出口,让在场的包括小说迷同时瞪大了眼睛。

为了证实他的话没错,又指给一旁的人在江湖、于门非还有驾驶员看,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谁也说清瓶子里白色晶体比在山洞时看到的少还是不少。不过,从他们三个轻蔑唏嘘的脸上看的出,作为剧毒的氰化钾,只需一丁点儿就足以立即让一个大活人毙命。这意思就是瓶里即便看不出少,也不见的没人偷。

眼镜蛇这一招够狠毒的,不管瓶里少没少,传递出的信息,肯定毒死书生的氰化钾,就是从小说迷藏的这瓶里流失出去的。书生的死,小说迷难脱干系。正因为这一点,才把刚刚有点侥幸的小说迷,气得嘴角发抖,声音也发抖。

“你这个混蛋!如果你认为少了,肯定是你偷的。瓶子里就那么一点东西,你不偷,怎么你一眼就看出它少了?没弄清真相前我一直不愿把话说明白,你没完了?给你脸你不要,对你还客气什么?是你为了那笔巨款毒死了书生。山洞里我收起这瓶毒药时你就有了这个预谋。你在岛上的为人你心里有数,你不能保证获第一,就利用大家都知道这瓶氰化钾在我手里跟踪我偷去一部分毒死第一然后大伙都认为是我干的。你嫁祸于我的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如果我观察不细,肯定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不知道大家留意没有,刚才十米香宣布书生第一,他拉开啤酒让大伙为他祝贺时,你从他身边走过去,趁混乱中你把偷来的氰化钾撒在他手里啤酒罐上。当时我还疑惑你为什么偏偏那一会儿站起来,现在我明白了。还有最重要一个环节,这之前你试喝了一听啤酒,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酒里没毒,误导获第一的书生,让他没有顾忌,大胆去喝。”

“我不给你动粗,让大家分析一下究竟是谁毒死了书生。你为了得到那笔巨款,与十米香串通一气,你事先就在某一听啤酒口上撒上了氰化钾,并作了记号。十米香把票收上来时她已经知道了谁是第一,就那么几张票不用唱票瞟一眼就知道。知道了谁是第一,然后她才把啤酒分发给大家。就在这时,她把那听有记号的啤酒发给了冒牌书生。”

“你小子真不是东西!十米香碍着你哪儿了?选出第一喝啤酒庆贺是你提出来的,没有你的建议,啤酒就不会发放。”

“那箱啤酒迟早要喝的,我提出来那会儿,正顺从了你的心意。如果我不提出,下面你也会提出来。何况,啤酒什么时间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撒毒的那听一定发给获第一的冒牌书生,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你……你这个无赖……”

小说迷说着就要动手,人在江湖一把拦住了他。

“你们俩不要争执了,是谁毒死了冒牌书生,等大家平静了再分析。”人在江湖看了看手里那瓶毒药,对小说迷说:“这东西不要再留了吧?如果都没意见,现在就把它处理掉?”

小说迷接过药瓶,打开盖甩出胳膊把瓶子掷向大海,然后,一句话没有,转身朝小木屋方向走去。

随后,于门非和驾驶员也离开了。

眼镜蛇坐在石头上不动,看了一眼人在江湖,“你一直缠着我干什么?”

“不是我缠着你,是你一直缠着冒牌书生。”

“他死了,我还缠他?”

“正因为他死了,他衣兜里有你想得到的东西。”

“你一直阻拦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不过,那是柳眉弯弯托我的事,她不想让除我之外任何人知道。”

“什么?!你是说冒牌书生衣兜里有柳眉弯弯的东西?”

眼镜蛇话一出口,人在江湖大感意外。

“是不是有点不相信?”

“我当然不信,书生衣兜里怎么会有柳眉弯弯的东西?即便是有,当着大伙掏出来就是了,又不是什么秘密,那你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

“这是她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你在撒谎,你磨磨蹭蹭不离开书生,想要得到的不是柳眉弯弯的东西。”

“是不是要我告诉你,你才信?”

“说!”

“是这样,昨天碰上你,你特意告诉我书生和柳眉弯弯在一起,我去了小树林。到那儿,就不见了书生的影子,柳眉弯弯一人在那儿哭泣,一见到我就大骂书生不是东西。说他甜言蜜语骗了她,不但搞了她而且利用挂在树上的小DV把他们俩裸着身子那一段偷偷拍了下来,然后要挟柳眉弯弯必须每次都投他的票。柳眉弯弯被气得要死要活,让我一定从书生那要回DV里那盘带子。我追出了小树林,还是看不见他。那会儿我想,找到他硬要,他肯定不给,就返回告诉柳眉弯弯另找机会。我让她放心,带子一定替她要回。答应了柳眉弯弯我心里也没底,从发生了那件事,到投票时他死,冒牌书生看得很紧。不但那带子,就连他的小DV也一直背在他背上包里不离身,我一直无法下手。”

“竟有这样的事?”人在江湖眼睛滴溜溜的转。

“就算我说谎,也不会编造到柳眉弯弯头上。”

“真没想到钱的诱惑如此之大,一张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巨款的

银行卡,就让人性扭曲使出如此卑鄙的地步。要是500万巨款摆在眼前,当场就可能出现人命。多亏发起人意识到了,才改换成银行卡。”

“你说冒牌书生这小子有多坏,他自己说他参加浪漫之旅交了桃花运还要交财运,他认为那500万巨款就是他的了。他真是兴奋得晕了头,有一点我真搞不明白,那个相他面的男人相的还真够准,桃花运和财运都灵验了。可是,怎么就没相出来他会被毒死?”

“柳眉弯弯恨他死,你也恨他死,他被毒死,正好了结了你俩的心愿……”

“我不恨他死喔,你不能胡乱推理。”

“他占有了你的柳眉弯弯,你不恨他死?谁信啊?可是,我还是搞不明白,既然他死了,死了也就算了,你一直缠着小说迷不放,说他毒死了书生,你究竟搞的什么鬼,是不是你有点心虚?”

“我心虚?你把话说明白,是不是你认为我偷了氰化钾,毒死了书生?”

“你有毒死他的理由,你昨天告诉我他身上有寂寞孔雀留给山猫她律师的电话,你一直想得到它。柳眉弯弯托你搞带子的事我不敢说你杜撰,但真正想从书生身上得到的是那个电话和山猫的身份证。”

“昨天我说的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柳眉弯弯那盘带子不一定能搞到手,如果它在书生身上一把火烧了效果也是一样,刚才我建议就地火葬,你为什么阻止?”

“不让柳眉弯弯看到实物,她怎么能放心?”

“你这理由也有道理,不过,为了证实你不是为了那个电话和山猫的身份证,我提出两个方案,其一咱俩现在就去搜书生的身,其二征得大伙同意,不搜身,当着大伙的面把书生拉出山洞烧掉,你选择哪个?”

这话把眼镜蛇难住了,他一时拿不准怎样回答他,尽管视线从紧盯他的人在江湖那儿移开了,但他仍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那一双锐利眼睛正窥视着他的心。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过头来。

“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我从书生那儿找什么东西关你屁事?是不是你也想着那个电话和山猫的身份证?”

“我知道逼急了你会问我这话,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如果真有那东西,搜出来立即销毁。”

眼镜蛇比谁都清楚,那东西肯定在冒牌书生衣兜里。而且,当着任何一个人搜出来肯定就不属于他了。为了那东西他干掉了山猫,下这么大代价想得到那东西,他当然不愿意放弃。他想了想,口气缓和了。

“不是为了那东西,你缠着我干什么?”

“岛上死了这么多人,我不能再让它继续了,我必须尽我最大能力调查是谁毒死了书生,否则的话还会有下一个。至于下一个是谁这很难说,我是在为我自己担心。”

人在江湖绝对不能让眼镜蛇知道,冒牌书生身上有暴露他身份的那张报纸。

“小说迷已经把毒药扔进了大海,你还担心什么?”

“你不是怀疑有人偷走了一部分?这就又一次留下悬念,为了那虚无的500万,很有可能还会出现毒杀事件。”

“我问你,难道你就不怀疑是小说迷与十米香一起干的?”

“先让我解除了对你的怀疑再说。”

“那好,征得大伙同意,就地把冒牌书生烧掉。”

“这是你说的,烧掉冒牌书生前,你不能接近他,我会盯着你的。”

“你也不能,我也会盯着你。”

说完这句,眼镜蛇悻悻离去。

全都吓傻(1)

“你这边女的都说些什么?”

“柳眉弯弯一直一句话不说,跟吓傻了一样。”

许霓广曲脸色沉重,坐在沙滩上两眼望着大海,于门非紧挨着她抚摸着她的手。

“其他人呢?十米香也没有发表高见?”于门非继续问。

“十米香一直对眼镜蛇试喝那听啤酒耿耿于怀,她言不由衷接连问了好几次,没一个人接她的话。”

“刚才在那边,小说迷也拿眼镜蛇试喝大做文章,说他是有预谋的,目的就是证明啤酒里没毒,让得第一者放开胆子去喝。两人口径如此一致,难道真的是他俩串通一气?然后把大伙的视线转移到眼镜蛇身上?”

“眼镜蛇早也不喝晚也不喝,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试喝,人家怀疑他有预谋不是没道理。你想想,卡里有500万,这个数字该是多么诱惑。跟踪小说迷,偷去一部分毒药,然后杀死书生是很有可能的。”

“眼镜蛇是值得怀疑。可是,他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毒撒在书生啤酒上?反正我没看见。小说迷说他站起来从书生身边走过去,我认为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会儿场面很乱,站起来的不是眼镜蛇一人喔?算命先生、驾驶员还有人在江湖都站起来了。反而我认为,小说迷和十米香一起作案,预先把毒撒在某一听啤酒罐上,不会被发现也极有可能办到。”

“我感觉不像他俩。”许霓广曲说。

“不能光凭感觉,500万巨款面前,谁都有可能。事情往往是这样,就跟悬念小说结局总是让人意想不到一样,读者越认为谁是凶手,那人越不是。就说这次投票,谁能料到冒牌书生他会高票第一?”

“人在江湖就料到了。”

“什么?”于门非眉毛一扬。

“想雨的云偷偷告诉我,投票前,人在江湖一再叮嘱她,要她除了写上他俩,一定还要投书生一票。她问为什么,人在江湖的理由跟你说的一样,越不可能第一的越应该要投他。想雨的云反问他如果大家都这样想,冒牌书生很可能真的获第一。人在江湖告诉她按他说的不会有错,等到结果出来自然就会明白。她认为人在江湖那么精明,此举肯定失策,直到冒牌书生获第一紧接着被毒死,想雨的云才真的明白人在江湖的用意。她说他好像预先就知道那个结果。”

“哪个结果?

“毒死获第一的书生啊?”

“有这事?”于门非一脸疑惑。

“想雨的云除了相信我,她谁也不信谁了。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也包括你。”

“这么说是人在江湖偷走了毒药?然后毒死了书生?”

“不是偷,说不定他自己就有。”

“你说什么?”

“想雨的云怀疑人在江湖才是真正的发起人。”许霓广曲的口气十分平淡。

“真乱套了,一会儿这个是发起人,一会儿那个是。那个所谓500万的

银行卡又在捣乱。谁是发起人,谁为了那笔巨款杀了人,真的搞不明白了。刚才冒牌书生死了,先是眼镜蛇不离开,然后是人在江湖要烧尸,眼镜蛇激烈阻止他,到后来,人在江湖又建议把书生弄进山洞,不知道他俩究竟想干什么。”

“等等,你说眼镜蛇一直不愿离开书生?”

“冒牌书生身上肯定有眼镜蛇想得到的东西。”

“不错,他衣兜里有能得到寂寞孔雀遗产那个律师电话,还有山猫的身份证。”

“你怎么知道的?”

“是导游小姐告诉我的……”

“你接着说。”

“眼镜蛇曾经找过导游小姐,并与导游小姐拉起老乡关系,然后告诉她一个秘密,说是在山猫失踪那夜,冒牌书生把山猫约到了那片小树林。简单说,眼镜蛇跟踪了冒牌书生,他发现书生以偷去大伙的食品要挟山猫,逼山猫交出那个电话和他本人的身份证,冒牌书生拿到两样东西,就把山猫推下了山崖。眼镜蛇告诉导游小姐那个北方佬不是好鸟,他们俩毕竟是老乡,劝说导游小姐把那两样东西从书生衣兜里偷出来……”

“噢,原来是这样,导游小姐她……”

“她答应了,不过,那两样东西她一直没弄到手。她还说即便弄到手也不会交给眼镜蛇。她怀疑眼镜蛇在说谎,她认为很可能是眼镜蛇害死了山猫,冒牌书生跟踪了眼镜蛇,拍到了他杀害山猫的证据,继而要挟眼镜蛇得到了那两样东西。”

“这么说,导游小姐不但认为眼镜蛇杀害了山猫,还怀疑他毒死了书生?”

“她说只是怀疑,两起命案她都不能确定。”

“告诉你时,都有谁在场?”

“也是她偷偷告诉我一人的。”

“看来,导游小姐和想雨的云都对你特别信任。”

“不是对我信任,我感觉是因为都知道咱俩一起来的,都认为你我绝对不是发起人,也没带出贪那500万的表象,而且也不与其他人发生恩怨。这样看,咱俩有可能坚持到最后。”

“可不能大意喔,小说迷还藏着毒没有不清楚,眼镜蛇偷了没有也不清楚,人在江湖是不是发起人,他身上藏毒没有更不清楚,对了,还有那个一直被怀疑的驾驶员……”

“驾驶员也有可能藏着毒药,很男男人死时,他一个人在藏食品的山洞。”许霓广曲说。

“你看,越说越恐怖了,首先是发起人要大伙一个接一个死,其次是为了那虚无的500万,大伙之中每个人也想让大伙一个接一个死。参加浪漫之旅来的时候,只想到发起人就是骗也是仅仅为了骗钱,谁想到这小子骗的竟然是大伙的命,下一个还不知道轮到谁呢。”

“现在你还想不想那500万了?”

“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冒牌书生的死足以说明,谁想着卡里那笔巨款,就让谁死。要我看,让他们争去,咱们离的远一点,为了保险,下次再投票,咱俩偷偷弃权,你看怎么样?”

“如果发起人还在,还是那句话,他不会同意。”

“他不同意能怎么样?还能光天之下把咱们杀了?最重要是把食品看好。”

“如果分发食品前下了毒呢?”

“一会儿我就去建议十米香,把全部食品分给大伙,各保管各的,我觉着她没有理由不同意,大伙也没有理由。”

“刚才你说下次投票时咱们弃权,会不会出现其他人都投我或者是你的票?”

“这……”

“许霓,我一直在想,冒牌书生为什么能得七票,都是谁投了他?咱们算一算。首先他自己一票,导游小姐算上一票,按照想雨的云说的,她和人在江湖都投了冒牌书生,这才四票,就他那德行,谁还会投他?”

“你忘了?投票前冒牌书生四处活动。还有,刚才不是说了,越是不愿让他获第一的人,越要投他,或许眼镜蛇和小说迷都投了他。……我搞不明白,你算他的票有什么意义?”

“这还用问?我担心下一次第一有可能不是你就是我,岛上咱俩不张扬,有时候越是不张扬越会爆出冷门。”

“你是说,再出现第一,还会被毒死?”

“看这势头,只有最后剩下一人,游戏才会结束。当然,看紧了食品就不会被毒死。不过,有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会采取其他手段?山猫就是个例子。”

“如果声明退出游戏呢?也就是说下次投票咱们彻底不参加了,感受也不写了,就等着十五天以后游戏结束能活着离开这个岛,如果这样还有人不同意,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于门非和许霓广曲翻来覆去一直谈论着这个话题,直到两人都感觉口干舌燥,这才站起来去了他们的帐篷。

失惊大叫(1)

许霓广曲的建议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幽幽十米香提前付诸行动。

小说迷把眼镜蛇的话传给她,十米香被气得大骂眼镜蛇不是东西。自己出于好意为大伙做事,反被怀疑成了杀人犯,十米香感到十分委屈。考虑到食品集中保管,让谁负责出了事谁也说不清,征得大伙同意,当即把剩下的117袋食品分给了每个人。那箱还没有打开的啤酒,还有那些笔、纸张、小电筒、打火机、香烟、牙膏、香皂、毛巾、口香糖和驱蚊水等生活必用品,也都通过平分和抓阄儿两种方式分给各位。

东西都分光了,十米香亮出那个

银行卡,她说什么也不保管了。在大伙一致劝说下,先暂时放她那儿,等明天投票决出由谁保管。最后,小说迷嘱咐大家,一定要看好各自的食品,再出毒死事件由自己负责。至于下一步怎么办,暂时冷静一下,明天或者以后再商量。一切安排妥当,大伙各自散开了。

眼镜蛇走出小木屋,人在江湖也跟着出来了。眼镜蛇向海滩走去,人在江湖后面跟着始终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过了一会儿,人在江湖突然往回走,回头望一眼眼镜蛇,发现眼镜蛇又跟上了他。就这样,两个人一直互相监视着对方,都想去山洞,但都担心对方跟上来。

人在江湖一边与眼镜蛇兜圈,一边想着怎样摆脱他,然后一人去山洞。他估计眼镜蛇同意烧掉书生,并不是他情愿放弃那两样东西,而是因为他知道征得大伙同意后,焚烧书生最快也是明天一早的事。这样,眼镜蛇一定会利用夜间去。人在江湖也想着夜里去,可是,有什么办法不让眼镜蛇发觉也不让其他任何人发觉呢?

正在犯愁,想雨的云来到他面前,她说又死了书生,心里感觉十分惧怕和恐怖,她说今晚不去那边崖洞了,她决定睡在小木屋。听了这话,人在江湖不但没感觉出想雨的云对他产生怀疑,而且让他心里一亮。

到了晚上,人在江湖把眼镜蛇叫到一边,再一次问他决定焚烧书生还是一起去搜身。当眼镜蛇依旧确认焚烧时,人在江湖告诉他,说他自己睡觉很死,为了防止眼镜蛇夜里偷偷溜出,人在江湖要求与他一起去那边崖洞过夜。否则,他说他不管眼镜蛇去不去,他一个人立即去山洞搜身。

眼镜蛇想了想,答应了他。

夜,越来越黑了。

人在江湖横在崖洞口,躺倒,一会儿就先打起鼻鼾声。

约摸过了足足有二三十分钟,便听见睡在他里边的眼镜蛇窸窸窣窣爬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越过了他出了崖洞。

紧随其后,人在江湖也轻手轻脚奔了出去,看见眼镜蛇出了崖洞攀沿着崖岩向北去,他没跟踪他。他想好了,怕眼镜蛇发现还在其次,比眼镜蛇先到达山洞才是最重要。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线。算计好了,另一条路虽然远,但奔跑起来快,眼镜蛇回头不见有人跟踪,速度肯定就比不过他。这样,人在江湖完全可以早一两分钟到达。

藏食品的山洞位于那片小树林东侧,不管从什么方向到达洞口,都要通过小树林。

眼镜蛇的路线是从小岛东岸南来,人在江湖从西岸到北再回返。人在江湖加速度飞奔,正要穿过小树林时,他的衣角被挂住了,怎么弄也不能脱离,他脑子轰然意识到是不是真的有鬼缠住了他,一想到鬼把他吓出一身冷汗。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山洞那边眼镜蛇失惊大叫。

“有鬼了!……有鬼了!……他活了!冒牌书生他活了!……是山猫!看见了山猫!山猫他没死!”

“怎么回事?!眼镜蛇看见了什么?!”人在江湖大惊。

等到人在江湖撕开衣角,穿过小树林来到洞口,随着声音远去,已经不见了眼镜蛇的人影。

人在江湖拿着

打火机慢慢进了洞,此时,他胸口那颗怦怦跳动的心,感觉就吊在嗓子眼。他不知道眼镜蛇究竟看到了什么,还是拿到了那东西故意诈唬。他弯下腰一看,发现冒牌书生七叉八裂横在地上。他想起把他放进洞里时,是头朝里脚朝外身子直挺挺的躺着。

“冒牌书生搜身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呀?难道他真的撞上了鬼?”

人在江湖百思不得其解。他摸遍了书生的衣兜,地上也仔细看过了,没有找到那张报纸。带子也没有,电话条和山猫的身份证更是没有。除了这几样,冒牌书生随身带的其他物品都在,小DV也在。

“那小子装疯,东西他全弄去了?”

“不对呀,如果是眼镜蛇弄去,他为什么还要喊叫?他能有这么傻?”

“他真见鬼了?那东西呢?……有人在眼镜蛇前来到这儿?是谁?真的是山猫?”

人在江湖分析不透,不住的抱怨自己慌慌张张被树枝挂住了衣角。

“一会儿人就过来了,此地不能久留。”

人在江湖一边嘴里嘟囔,一边狠狠踢了冒牌书生一脚,迅即离开了山洞。

他被吓疯(1)

眼镜蛇一路叫喊着一路连滚带爬逃离那个山洞,他没有直接奔小木屋,也没去原来他睡觉的那个崖洞,就跟真疯了一样漫无目的不停地跑。摔倒了再爬起来,一口气跑到小岛西岸海滩边停下来,喘口气又叫喊着朝小木屋跑去。

小木屋这边,西厢房中十米香第一个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细听,确认了是眼镜蛇的声音后,赶紧叫醒想雨的云、甜甜蜜橘、导游小姐和柳眉弯弯。四个人来到大屋,却发现大屋只有算命先生一人,小说迷和驾驶员没在。问他,他说他躺倒就睡着了,小说迷和驾驶员去了哪儿他一概不知。

这时,眼镜蛇的叫喊渐渐近了,声音中夹杂着小说迷和驾驶员。四个女的和算命先生走出小木屋,黑暗中看见小说迷和驾驶员架着眼镜蛇过来了,眼镜蛇挣扎着嘴里依旧嘟囔着。

“他怎么了?”十米香吃惊的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镜蛇。

“可能去了藏食品的山洞,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书生尸体在那儿,他去那儿干什么?”

“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下好了,疯了,撞上鬼了,问他看见了什么,他什么也说不清。”

这时,甜甜蜜橘被吓得紧紧搂住了柳眉弯弯。

来到小木屋,眼镜蛇还是挣扎着嘴里叫嚷个不停。小说迷和驾驶员还有算命先生把他按倒在地,掴他几个耳光给他脸上泼水,能想到的法都使上了,可眼镜蛇依旧跟疯子一样,看不出半点开窍的迹象,小说迷建议不要管他了。三人一松手,眼镜蛇翻身起来便冲出了小木屋,挥舞着双手朝黑咕隆咚的夜色中跑去。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书生真的活了?才把他吓成了这个样子?”十米香紧盯着小说迷问。

“你们男人赶快去山洞看看吧。”甜甜蜜橘接上了话。

“是不是把人在江湖叫过来一起去,还有那个于门非?”

小说迷话音刚落,人在江湖进来了。

“正要去找你……”小说迷上来就问。

“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眼镜蛇疯了。”

“他人呢?”人在江湖不理会小说迷,眼睛满屋扫,故意装作寻找眼镜蛇的样子。

“我说他疯了,你不信?”

“真疯了?别开玩笑了,刚还好好的,他没来这儿?”

“他不来这儿,怎么知道他疯了?”

“你是说他来这儿又走了?……好了,我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肯定去了那个藏食品的山洞。”人在江湖说完就往外走。

“你等等!”小说迷大喊。

“怎么啦?你也知道眼镜蛇去了那儿?”人在江湖回过头来。

“就因为他去了那山洞,看见了冒牌书生,他才疯的,难道你没听到他叫喊着过来?”

“我在那边崖洞,怎么能听到他叫喊呢?你的话我越听越糊涂,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在江湖还是故意打岔。

“没听到他叫喊,你在你那个崖洞好好的,为什么来这儿?”

“小说迷,你先告诉我眼镜蛇究竟怎么了?你说他疯了,是怎么疯的?你怎么知道他因为去了山洞才疯的?他知道冒牌书生死了,而且白天是他背进去的,他即便去那儿也有心理准备,见到书生他能疯?谁信?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你说清楚,不会是他活见鬼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是我小说迷把他吓疯了?”

“我不认为是你,我是说,如果眼镜蛇真疯了,他肯定看到了什么。”

“你们别争了,或许冒牌书生真活了,快去山洞看看吧,一会儿书生自己走回来,还不把大伙吓死?”甜甜蜜橘插上了话。

“等一等,让人在江湖说完,他和眼镜蛇为什么去那个崖洞,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伙都还不知道呢。”

“岛上一直死人,眼镜蛇又疯了,咱们大伙必须都说清楚。我先带个头,为什么与眼镜蛇去了我住的那个崖洞,我从头说起。书生被毒死那会儿,眼镜蛇迟迟不愿离开他,我就猜到他肯定想从书生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多次提到书生身上有那个电话条和山猫的身份证,我就对他产生怀疑。是不是他为了这两样东西毒死了书生?我不敢确定。为了试探他,我建议立即焚烧书生。眼镜蛇提出一大堆十分合情理的理由,我也认为立即焚烧书生有些欠妥。接着我建议先把书生放进那个山洞,眼镜蛇同意了。检查完那瓶毒药你们离开后,我与他摊了牌。揭穿他想着书生身上那两样东西,他不承认。我提出与他一起去搜书生的身,他不去。我当然不能一个人去,那样的话,如果那两样东西不在书生身上,我就说不清了。于是,我告诉他,今夜都睡小木屋。正在这时,他听到想雨的云不去崖洞住了,他趁机告诉我让我与他一起去那儿。我想了想,事情没明白前,最好我一人监视他,就同意他了。到了崖洞,我躺在了洞口,一直克制着睡意,眼镜蛇也一直睡在里面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睁大了眼睛,翻身一看,不见了眼镜蛇,这才发觉我不知什么时候糊里糊涂睡着了。之后,就慌慌张张直奔小木屋来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山洞找他?”

“我得给你们通报一声,万一眼镜蛇没去山洞,那两样东西找不到,我就说不清了。”

“既然你怀疑眼镜蛇想从书生身上得到东西,为什么不说出来当着大伙搜他的身?”小说迷也不客气。

“我为什么提出来?搜身是侵权的。人死了,只有警方或他的亲属有这个权利,这你不是不知道。”

“你与眼镜蛇一起去搜就不侵权了?”

“我知道他不会去的。”

“出了好几起死人事件,岛上没警察,也没谁的亲属,不是都查看了他们的遗物?”

“既然你认为能,那会儿眼镜蛇不离开书生,你就没看出来问题?怎么你不提出来搜他的身?”

“都是他妈的眼镜蛇那小子诬陷我,把我气懵了。”

“我说完了,你怎么知道眼镜蛇去了山洞,是不是你……”

谁在眼镜蛇前去了山洞?人在江湖心里一直是个谜。

“你怀疑我?”

“眼镜蛇想得到寂寞孔雀留给山猫那个电话条和山猫的身份证,是为了冒名顶替山猫占有那笔遗产。”

“你怀疑我也是为了那两样东西?”

“说清楚就不怀疑你了。”

小说迷看了看在场的驾驶员和算命先生,又看了一眼十米香、想雨的云、甜甜蜜橘和柳眉弯弯。

“那好,我告诉你,你与眼镜蛇去了那边崖洞,心里一直疑惑你们俩搞鬼,躺下来怎么也放心不下,就偷偷溜出小木屋直奔你们那儿。半道上听见了眼镜蛇喊叫,就又折了回来,快到小木屋时碰上了他。恰在这时,驾驶员也过来了。”

人在江湖转向驾驶员问。

“你是从小木屋出来的?还是也从别的地方?”

驾驶员略一思索,“我是从小木屋后面过去的……”

“什么?那会儿你也不在小木屋?”人在江湖有些吃惊。

“说来真有点巧,那个时间我出来方便。还没完,就听到了眼镜蛇的喊叫。声音由远而近,黑暗中我看见他从我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转了过去,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赶紧结束方便提起裤子追了过去。”

人在江湖转向算命先生继续问。

“你呢?”

“我没离开过小木屋,她们几个刚才看到了。”算命先生指着几位女士说。

“哎呀,别磨蹭了,你们赶快去呀!都把人吓死了。”

甜甜蜜橘又一次催促,小说迷止住了人在江湖,立即准备去山洞。

从包里翻出电筒,怕真的遇上鬼,特意燃上据说能避邪的木棍子火把。一切准备妥当,小说迷在前,后面跟着人在江湖、驾驶员和算命先生,朝山洞出发了。

路上,人在江湖首先确定眼镜蛇真疯了。究竟谁提前藏在了山洞,他第一怀疑驾驶员,其次就是小说迷。然而,对他俩的试探让他大感意外。

“那个时间,两人竟然都不在小木屋,而且从他俩的眼神里感觉两人都在说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时间和距离上分析,驾驶员和小说迷都有可能先去。可是,听刚才他俩的口气,好像什么也没发现。”

“那张报纸呢?那两样东西呢?带子呢?怎么都不在?究竟谁拿去了?是不是眼镜蛇拿去了?还是小说迷?或者驾驶员?肯定不是柳眉弯弯,她没那胆。难道是冒牌书生死前藏在了什么地方?提前去山洞那人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两样东西?为了那张报纸?为了柳眉弯弯那盘带子?还是为了把眼镜蛇当场吓死?”

人在江湖满脑子混乱,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夜见人影(1)

太阳很高了,岛上还一片寂静。

大约九点时,睡在小木屋的人在江湖第一个睁开眼,翻身起来走出屋子,来到海边洗了一把脸,脑子顿感清醒许多。顺着滩涂漫无目的向北走去,走着走着,夜里发生的事又在他心头冒了出来。

他一直怀疑不是驾驶员就是小说迷。可是,当进了洞看到横在地上的冒牌书生,从他俩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破绽,算命先生感到惊讶,他俩也惊的跟初次看到一样。而且三人口径一致,都说肯定有人来过。夜里女人没这个胆子,岛上的男人就剩下于门非了。

“不是于门非,也不是算命先生,是驾驶员或者小说迷,他俩有一个在伪装表演。”

想到这儿,人在江湖笑了,他考虑是谁吓疯眼镜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眼镜蛇不是好鸟,疯了就疯了,要紧的是那张报纸落到了谁手里。尸体放进洞里这段时间那张报纸有人拿去,这种可能被他否定了。他认为肯定是冒牌书生死之前藏在了某个地方。

“会藏在哪儿呢?”

人在江湖离开滩涂拐进一片卵石丛,开始留意脚下的一草一木。

不知不觉来到飞机旁,一看到飞机,突然让他想起于门非在机身下面捡到的字条,他下意识又查看一遍,机身下面什么也没有。绕着飞机周遭转了一圈,一丝可疑的痕迹也没发现。不知是没有找到东西,还是一看见飞机就来气,人在江湖挥起拳头就要往机身上砸,就在这时,于门非过来了。

“嗨!老兄,一人溜出来了?”

“是你呀,吓我一跳。正说一会儿去找你呢。”人在江湖猛回头看见了于门非。

“找我有事?”

“眼镜蛇被吓疯了。”

“什么?”

“你还不知道?”

“这儿距小木屋那么远,我怎么会知道?他好好的,怎么会疯?撞上鬼了?”

“夜里他去了藏食品山洞。”

“胆子够大的,冒牌书生在洞里,他去那儿干什么?”

“如果知道书生衣兜的东西能变成一大笔钱,换上你,你去不去?”

“我不明白。”

“唉,不明白就算了。俗话说,人为财死,现在眼镜蛇为财没死,疯了,还不如死了呢。”

“他知道书生死了,就算是为了得到什么,有胆子去,还能被吓着?”

“如果眼镜蛇一进洞,冒牌书生突然站起来了呢?”

“书生活了?”

“中了氰化钾,他不可能活。”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眼镜蛇之前有人先一步来到洞里?他一进来,那人突然把书生竖了起来?然后他……”

“你比我想象还丰富呢。”人在江湖不紧不慢地说。

“还真是这样?是谁去了洞里?”

“不会是你吧?”

“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这么说吧,书生尸体停放在洞里,岛上所有女人单独一个人进去,别说夜里,白天也不敢。小说迷、驾驶员还有算命先生我都调查过了,没发现他们三个有谁去的迹象,现在就剩下没问你了。”

“把眼镜蛇吓疯,肯定是故意的。你直来直去地问,就像刚才问我去了没有,哪有这种问法?谁会承认啊?你应该让他们说出那时间不在现场的证人。”

“那时间没人证明呢?是不是认为没证人的都去过山洞?”

“你是说你自己吧?小说迷他们都在小木屋睡,谁夜里出去还能不知道?昨晚,我看见你和眼镜蛇去了你住的那边崖洞,半夜里你在眼镜蛇前去了山洞,把后去的他吓疯,有没有这可能?”于门非看着人在江湖,眼珠子滴溜转。

“报复我?”

“谁让你开我的玩笑?”

“眼镜蛇去山洞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冒牌书生身上有能得到一大笔钱的东西。”

“是这样,如果眼镜蛇知道我也想着那东西,他是不是也提防着我去搜书生的身?夜里我们两人在那个崖洞,他突然发现不见了我,是不是第一反应就想到我去干什么了?他有心理准备,在我之后他去了山洞,还能被吓疯?”

“也是。那么,究竟谁去了呢?那个时间,小说迷他们三个男人没一个离开小木屋?”

“驾驶员和小说迷他们俩都不在。”

“什么?都不在?都去了哪?不会是他们俩都去了山洞吧?”

“驾驶员出来方便,小说迷怀疑我与眼镜蛇在一起搞鬼,他说他找我去了。”

“岛上一直死人,眼镜蛇又疯,大家都互相不信任了。我和小许的关系你们都知道,本来计划结束这次浪漫之旅回去就结婚,目前看来能不能离开这里都是未知数。我们俩商量好了,贪财生灾。那个银行卡里有没有500万与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从今起我们不再参与了,只求平平安安离开这个岛。不过,你刚才话赶到这儿,我提供你一个线索,你说的那个时间,我也正好出来方便,头刚露出帐篷,夜色中突然看见一个黑影飞奔着朝那片小树林跑去……”

人在江湖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看清是谁没有?”人在江湖急切的问。

“夜太黑,又距离那么远,怎么能看清楚?”

人在江湖夜里奔跑过去时,本能的朝帐篷那儿瞅了一眼,大海的映照下他模模糊糊看到了那个帐篷,测算距离和估摸夜空的能见度,他认为于门非就是伸着脖子朝这边望,也很难看清楚人影是谁,他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又想,如果于门非把看到人影的事告诉小说迷,进一步核实不是驾驶员,不是算命先生,他自己就成了最大嫌疑。

“你刚才说得对,岛上一直死人,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呢。为了保全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到那人影,我劝你不要对任何人讲,以免对你产生嫉恨,有时候多说一句可能把命丢掉。发起人不是说游戏十五天结束?再坚持几天,能挺到最后就是胜利。”

“游戏结束,怎么离开呀?发起人都死了,目前看不出能离开的任何迹象,真让人闷。”

“发起人死没死不知道,游戏结束能不能离开怎样离开这都不知道,咱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等。”

“去看看眼镜蛇吧?”

“我看见他心里就烦,你自己去吧,我一人去转转,静一静心,就不奉陪了。”

人在江湖说完,径自朝小岛东北走去。

又来敲诈(1)

人在江湖一路走,一路留意那张报纸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凡是认为可疑的石块,他都掀起来看看。仔细观察地上有没有人踩踏过的痕迹,有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又抬头望望每一棵树杈,疑心那东西藏在了高空。就这样眼睛不停扫这儿扫那儿。转到小岛东岸,又转到他居住的那崖洞口,依旧一无所获。他有点失去信心,心一横,便一屁股坐在崖洞口,两眼望着大海发起了呆。

“老兄,找了你一大圈,你还是在这儿?”

人在江湖扭头看见小说迷,心里咯噔一下,他猛然想起那张报纸,“是不是到了他手,又来敲诈?”

“找我?”

“夜里没把话说清楚,这会儿找你聊聊,你不介意吧?”

“知道谁去山洞了?”

“给你提个醒,昨夜里你有个至关重要问题没问。”

“你说。”

“我与驾驶员谁先离开小木屋,想不想知道?”

“这很重要吗?”

“其实,我不认为眼镜蛇与你来到你这儿崖洞搞鬼。冒牌书生被毒死那会儿,眼镜蛇不离开他,我也知道眼镜蛇想干什么。你说烧掉书生,故意试探或者说逗一逗眼镜蛇,我早就看出来了。藏药瓶的地方,我们都离开后,你当面挑明他想从书生身上得到那两样东西,我也料到了。这样,冒牌书生身上藏有那两样东西,从表面看,只有你与眼镜蛇知道,而且是互相知道。他怕你先去山洞,而且他计划着夜里去,小木屋人多不方便脱身,就拉你来到这儿,是这样吧?”

“这是我夜里讲给你的话,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

“别嫌我啰嗦,这意思是你俩来这干什么我不怀疑你……”

“你直话直说。”

“昨晚入睡前,我一直想着谁毒死了书生。明说,我怀疑驾驶员,是我的直觉,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迹象。我躺着一动不动,克制着睡意,甚至偶尔伪装出一声鼻鼾,想等驾驶员彻底进入梦乡我再睡。躺下估摸着怎么也超过了半小时,他翻身起来出了小木屋。停了一小会儿,也就是不到一分钟,我也出来了。搜寻他的影子,发现他蹲在小木屋后面不动。我耐心等了他足有五六分钟,不见他动,怕被他发觉,也知道他拉大便,我就回来了。躺下后我决定继续等他,可是,一等两等,不见他返回。期间我几次冲动想再去看看,都被我再等等的心理压制住。感觉过了足有到山洞的时间,他还是没返回来。我心想不能傻等他了,得出去看看他。出来小木屋没多远,就听到了眼镜蛇喊叫着跑了过来。那段时间驾驶员究竟去了山洞没有,我心里直犯嘀咕。”

“昨天夜里你怎么不说,也好当面质问他呀?”

“天哪!万一他真是发起人我敢得罪他?那样下一个肯定是我。”

“如果他是发起人,你不得罪他,下一个就不是你了?”

“这我不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如果我去找驾驶员,就不怕暴露你?”

“告诉你,是为了不让你再纠缠这件事。你是明白人,去问驾驶员他也不会承认,反而落个对他怀疑之嫌。不如大家齐心合力,对驾驶员多提防着点。再说,眼镜蛇也活该他疯,你们怎么看待他我管不着,至少我不会同情他。”

“查明发起人是为了大伙,你不能把私人恩怨加进去。”

“我是好心提供线索,让你心里有数。找不找驾驶员了解,是你的权利。”

小说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还有个问题,如果真是驾驶员去了山洞,你认为他为了什么?那两样东西?还是想把眼镜蛇吓死?”

“既然怀疑他是发起人,当然是后者。”

“这么说,驾驶员也知道书生身上有那东西?还知道眼镜蛇想得到它?而且他也估计到眼镜蛇夜里必去?”

“书生被毒死那会儿,驾驶员也在场啊?你我都能看得出来,那家伙能看不出?”

“如果驾驶员不是为了两样东西,那他必须把时间估计得很准,他料到眼镜蛇夜里肯定去,但他不能确定眼镜蛇前半夜去还是后半夜,后半夜去的可能性也很大。当然,他真的前半夜去了,这纯属巧合。否则,驾驶员就要在洞里与死鬼书生一起待很长时间。”

“你的意思,驾驶员也是为了那两样东西?”

“那他就不是发起人了。”人在江湖肯定的说。

“他是谁?谁是发起人?岛上一直死人,究竟是谁干的?难道是咱们之间互相残杀?”小说迷急了。

“我是说去山洞那家伙是为了得到那两样东西,而不是想要吓死或者吓疯眼镜蛇。”

“说了半天,你还是怀疑我去了山洞。好了,随你的便。”

小说迷转身就走,刚迈出两步,回头又补充一句,“对了,还落下于门非呢,你应该找他谈谈。”

丢下这话,小说迷悻悻离去,再也没回头。

丢下这话,却使人在江湖心里又升起不安,“他怎么提起于门非?难道在我之后,于门非把看到的人影告诉了他?还是被我怀疑逼急了他,突然想起了于门非?”人在江湖胡思乱想不敢确定。然而,他一直放心不下那张报纸,小说迷竟然自始至终没提,这让人在江湖纷乱的思绪平静了许多。

人在江湖望着小说迷的背影,直到消失树丛,这才转过脸两眼又重新呆望着大海。

他心一横,决定把这乱七八糟的事甩到脑后,继而起身站起来,回崖洞拿来钓竿,按上鱼饵,把竿子甩到了海里。

脸色大变(1)

下钩没一会儿,鱼漂就扎下了水,那鱼漂拖着线就往深里拉,把竿子上线轮弄的哗啦啦的响。他知道一条大鱼上了钩。

人在江湖刚要准备溜鱼,转脸看见驾驶员从北面翻着岩崖过来,他心里又是一惊。

“男人就是男人,岛上发生这么多事,还有兴致在这钓鱼养性?”

“发起人一直不让离开,有什么办法,怎么也得找点事消磨一下时间。”

“还说呢,那小子把我和导游小姐坑惨了。你们都是浪漫之旅成员,好在还有理由,我俩多冤枉呀!”

“跟导游小姐谈谈嘛?你俩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哪!”

“我这人其貌不扬,个头又低,人家小姑娘怎么会看上我?”

“哎?你是顺路到这儿?还是专程找我?”

“昨天夜里,我没有把话说明白。”

“什么?!”

人在江湖有些瞠目,小说迷也是这样说的。

“我不是你们的成员,有些话我不能乱讲,这事本来与我没关系。然而,岛上接二连三一直死人,又发生眼镜蛇被吓疯事件,我一直担心我和导游小姐是不是也会卷进来?是不是也会被害死?担心不是没理由,为了争夺那个

银行卡,很可能有人把咱们大伙都干掉。先声明,这人我没指定就是小说迷……”

“小说迷怎么啦?你出来方便时,看到了他?”

“夜里,我躺下时,就有便意。这几天喝水少,估计马上去拉不可能拉的出,睡也睡不着,就躺在那儿挺着。这时,在我里边的小说迷摸索着出去了,我以为他也出去方便,就没放到心上。过了一会儿,我坚持不住了。爬起来出了屋来到小木屋后面。蹲下来憋足劲正全身心解决问题,忽然听到眼镜蛇由远而近,喊叫着过来了。眼镜蛇没去小木屋,在我眼前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向西飞奔而去。那会儿,我真想提起裤子追上他,大便没完我蹲着没动。就在这时,又看见一人飞奔过去,不是追眼镜蛇的方向,而是朝南拐去,是不是返回小木屋我不知道。当我铆足劲便完提起裤子来到小木屋前时,就遇上了小说迷正与眼镜蛇纠缠。”

“后面那人是谁,看清楚没有?”

“你自己理解,我说的够明白了,能告诉你这些,已尽到了我的责任。”

“为什么告诉我?”

“让我告诉谁?是不是让我去告诉小说迷?”

“我的意思你这么相信我,要我做点什么?”人在江湖说。

“当然。岛上一直死人,我在为我自己担心。看你是个男人,希望你能阻止不再发生类似事件,直到安全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呢?眼下没有一点能离开的迹象。”

“先保住不再死人。”

“发起人答应游戏结束,也就是说,十月十五那天是咱们的离开日,你认为有没有可能?”

“怎么说呢,如果发起人还活着,当然就有可能,不然,他自己怎么离开?”

“可他人已死了,是你看着他死的,不是吗?”人在江湖两眼凌厉,紧盯着驾驶员。

“知道他死了,还故意问我?我跟你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是驾驶员,直升机是你飞到这儿的,你是大伙逃离这小岛的唯一希望。不单是我,大伙都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肯定也考虑过这件事。而且你也看到了,岛上没有工具,没有铁丝之类的捆绑材料,短时间内,不可能造一只能安全离开这里的大木筏子。”

“燃料用完了,你让我怎么办?”

“燃料?!”人在江湖突然有所悟。

“是啊,燃料。”

“我想起来了,飞机续航时间是三个小时,这是导游小姐说的,先问你,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你这架?”

“这架也是。”

“那天你说,很男男人是发起人,天涯宾馆门口,他利用半小时空档钻进飞机破坏了导航系统,也许有这个可能。但是,那个时间,大庭广众之下,打开油箱,放掉将近一多半的燃料,这可能吗?”

“不可能。”

“你怎么解释?”

“油箱一开始就没装满。”

“什么?!”

人在江湖脸色突然大变。

“你别大惊小怪,自从飞机上了天,发现导航系统被破坏,想起没加满油,我懊悔的头只想往仪表盘上撞。”

“究竟怎么回事?这不是陆地飞行,装一半燃料就是能飞到椰子岛,那是很危险的,公司不会让你冒这个险吧?”

“当然不会,是因为我自己,如果我坚持装满油箱再飞,情况很可能不是现在这样。”

“你为什么不加满?”

“十一那天本来我休息,你们包机是公司临时安排。头天接到任务去加油时地勤人员已经下班。临时把人家招来,油加到一半机器突然不动了,地勤鼓捣半天也没修好。顺便说一句,你不要把我们公司想象成大机场,加油机隔三差五出毛病也是正常的,第二天也不能保证能修好。如果我因油箱未满不接受任务,解决办法就是调换另一架。可我没有,因我知道椰子岛也能加油,并查看了已加的油量,单程飞那儿是没问题的。再说,经常飞这条线,油箱不加满不但我这儿不是第一次,别的飞机也出现过。”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是你问我的。你不问我,我自己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告诉你们很男男人钻进飞机破坏了导航系统时,下面你们都惦记着那个

银行卡,谁也没想到燃料这个细节,如果不是我刚才提到燃料用完了,或许你还想不起来呢?”

“飞机迫降这儿的第一天,你就应该说出来。”

“那会儿大伙情绪不稳,也许你能想象我说出来的后果。其实,我一直不愿说,还另有隐情,执行这次任务,公司答应给我五百元小费,这才是我不愿放弃这次飞行的根本原因。贪这点小财,落得我和你们一起体验了这次生与死的惊恐,这事一想起来就觉得愧对大伙。”

“平时加油机出毛病能理解,偏偏在发起人包了你们机时,是不是巧合?”

“你怀疑发起人动了手脚?”

“买通那地勤,有没有这可能?”

“我也在想这问题,发现导航系统被破坏,我立刻想到加油机是不是也是发起人搞的鬼?怎么这么巧?后来仔细想想被我否定了,因为我可以执意加满油箱,飞机也可以调换。”

“破坏导航系统情况下,如果飞机加满油箱,你认为能不能飞到椰子岛?”

“风险太大了,加满油箱续航时间为三小时,咱们向东飞迫降到这儿已经飞了一个多小时,从这里到椰子岛比三亚到那里还要远,导航和通讯系统都被破坏,茫茫大海没有参照物,几乎不可能。”

“发起人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岛?”

“提前把食品藏这儿,而且专为你们浪漫之旅成员准备的,你又在明知故问。”

“这岛,你是不是也知道?”

“不但这岛,这一带海域小岛我都知道。不过,导航和罗盘定位系统失灵,就是知道这有个岛也不可能发现。”

“好像你登岛那天说过,这小岛是你偶尔看到的?”

“飞机临近海面,肉眼看到,这不叫偶尔发现?”

“发现小岛那会儿,如果油箱有油,你降这小岛?还是继续往椰子岛飞?”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有意降到这里?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好了,要告诉你的都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完,驾驶员头也不回,转身向北走去。

自从登上这岛,人在江湖就一直怀疑驾驶员。很男男人的死,不但没有解除对他的怀疑,反而他认为很男男人是被驾驶员毒死的。刚才听了驾驶员那一番话,人在江湖心里又重新打起小鼓,“他不是?难道真的是很男男人?”

“登岛第一天,寻找这个崖洞时,很男男人一直和小说迷较真,坚持认为驾驶员就是发起人,理由是他本来就知道这个小岛。现在清楚了,驾驶员不但知道这岛,而且这一带海域的小岛都知道,如果很男男人不死,他还有什么话说?这样看,寻找崖洞和小说迷争辩那会儿,很男男人是在表演?还有,导游小姐短信里提到发起人姓吴,正好他也承认自己姓吴,这么巧?是他没有反应过来发生口误?还是故意搞的迷魂阵?岛上最像成功人士,非很男男人莫属,告诉驾驶员他是发起人,难道是真?可是,他为什么死?如果发起人是他,怎么也要等到最后死才合情理。就算他得了绝症,再挺几天应该可以吧?因为死了寂寞孔雀和山猫失踪,让他心里不安,他就提前死?”

“驾驶员呢,凡是怀疑他的疑点,驾驶员都解释清楚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看见很男男人破坏了导航系统,也没人证明山洞里很男男人告诉了他什么。很男男人究竟是自杀,还是被驾驶员毒死就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只有一点能说明,很男男人与柳眉弯弯发生那桩丑事,他有自杀理由。”

“究竟谁在眼镜蛇之前去了山洞?小说迷怀疑驾驶员,驾驶员怀疑小说迷,他俩谁在说谎?”

“还有,游戏结束怎么离开这里?发起人答应大伙离开,是写在食品箱里那封信上。而食品箱是发起人提前就藏在了山洞。如果信上是发起人的真心,那么,离开这里的安排,跟发起人死不死,应该没有因果关系。”

这时候,人在江湖突然想起是驾驶员还是小说迷说过的话,“发起人能提前藏食品,会不会也提前藏着能离开这个岛的暗示?”

烫手山芋(1)

人在江湖最后一个来到小木屋,他一进门,就看到气氛有点不对。

“怎么啦?”

“事儿一件接一件,再过几天,大家就是不死也都得被逼疯。”十米香接上话,

“又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们都还在躺着,眼镜蛇突然闯进来了。一见是他,把我们吓得赶紧掩上衣服就躲闪。想雨的云在最外没有躲的急,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他冲着云妹傻笑了几下就松开了,然后追上甜甜蜜橘搂住了她,接着就扒她的衣服,嘴里嚷嚷着要她把银行卡交出来……”

“卡不是在你那儿?”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搂着甜甜蜜橘,我和想雨的云还有柳眉弯弯怎么也拉不开。情急之中我上去掴了他两巴掌,他瞪着眼看着我,或许他意识到找错人了,就松开甜甜蜜橘冲我来了,认清了是我,就封住我的衣领不松手,叫嚷着不把

银行卡交给他,他就要毒死岛上所有的人。直到于门非和许霓广曲过来,才把他赶出去。”

“给他没有?”

“怎么能给他?”十米香掏出了银行卡,“卡在这儿,你们男人保管吧。”

十米香来到人在江湖前,把银行卡甩到他手上。

“这……你给我干什么?”

“人家算命先生和于门非不愿管,我不能给小说迷,不给你给谁?”

人在江湖手里拿着那卡,翻过来又翻过去细看了一会儿,“这卡里根本就没有500万,留着它反而给大家增添了不少麻烦,如果大家同意,我建议现在就把它扔到海里。”

“我也是这么认为,刚才就想说出来,可我担心大家不会同意。”十米香说。

人在江湖挨个问了一遍,同意扔到海里的除了十米香,还有柳眉弯弯和许霓广曲,怎么都行的是于门非和算命先生,不发表意见的是甜甜蜜橘和想雨的云,小说迷提出,如果扔到海里保证以后不发生命案,他也同意。

人在江湖试探结果他明白了,实际上不发表意见的甜甜蜜橘和想雨的云也不同意,小说迷就更不用说了。

“看来,大多数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其实,我也舍不得扔,万一它有呢,500万不是小数,就是平分我自己也能得几十万。哈哈!废话就不说了,最要紧的是由谁保管,咱们大伙是指定一个人?还是投票或者抓阄儿呢?”

大家还是你看我我看你,不发表任何意见。

“算命先生,这里你年龄最长,你看这个卡谁保管最合适?”人在江湖问。

“开始都想得到它,现在竟然变成了烫手山芋。扔了大家又不忍心,不扔又谁也不愿沾手。这样,你们都不用管,交给我好了,我一管到底。……不过,我先期求各位一事,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请按照寂寞孔雀的样子,在这美丽的小岛上选择一处合适的地方为我立个坟头。”

“有这么严重么?”人在江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提前告知各位心里踏实,人一上五十,想的比较多。”

“知道你有这么多顾虑,还不如我不建议你呢。”

“我没有顾虑,我现在是孤家寡人,顾虑什么呢?我那篇感受大概你们也听出来了,其实,我不是写给你们的,那是我自己心灵的忏悔,也是写给我妻子和我女儿的。参加浪漫之旅,登上这个岛,经历这么多事,遇上了漂亮按钮,让我把人生的爱又浓缩了一次。这个世界,我没什么留恋了。这两天我一直再想,是不是我也永远留在这小岛上?”

“教授,你不能这么悲观,也不能一直自责,

婚外情不是你的错,这是个社会问题,社会的进步,或者说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滋生这种风气,作为社会一员,大家都概莫能外。老实讲,第一篇感受是我的,你们都看到了,我对婚外情也是很艳羡的。参加浪漫之旅大家为了什么,不就清楚了?我劝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更不要有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如果能离开这儿,你还有许多美好的日子。银行卡的事,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大家都争着保管呢。我就想保管,可我怕大伙不同意。你是教授,年龄又最长,我感觉大家都认为你可靠。你自己答应了,答应了就好,我本人也愿意让你保管。可是,你刚才那一番话,让我心里酸酸的,如果你认为不妥,也许可以换个人,你看呢?”

“大家都争,我就让贤。”

“不,不,银行卡还是在你那儿比较合适。”小说迷说看着算命先生连连摆手。

“我也同意。”于门非也紧接着说。

“你看看,我没说错吧?大家都看重你。”人在江湖赶忙解释。

银行卡交给算命先生,人在江湖转身对十米香说:“还有什么要商量的?如果没有我去钓鱼了,登上岛紧张了好几天,你们也该放松一下,我那儿有扑克牌,如果有兴趣,你们几个女的可以玩一玩,转移一下烦恼。”

“你先别走,卡不扔了,下一步怎么办还没说呢。”十米香叫住了人在江湖。

“与小说迷商量不是一样?”

“眼镜蛇疯了,驾驶员不参加,男人就你们四个了,我是为了大伙,如果你认为没必要与你商量,你就走。”

“刚才你看到了,有人不信任我,你让我怎么办?”

“谁不信任你了?是你不信任我,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连于门非也不信任。”小说迷知道人在江湖指的是他。

“好了,你两个不要争辩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克制一下,互相谅解。”于门非说。

“岛上发生这么多事,大家互相不信任也是正常的。书生被毒死后,小说迷有了情绪,我也是个男人,十米香不让我走,我就管一管。说到下一步怎么办,先说第一个问题,感受写还是不写,我希望每个人都谈谈。”

人在江湖说完,静等着有人开口,可是,环视了一圈,发觉还是没一人吱声。

“十米香,你开个头儿?”

“大家都不吱声,是惧怕到了极点。都心里明白,为什么偏偏书生获第一就被毒死?如果接着写感受再投票出现第一是不是还会被毒死?第二个第一,第三个第一,是不是这个游戏就是一直让第一者死?不写呢?也就是说中止了这个游戏,是不是会有人不同意?谁先提出中止游戏,谁就会有相同的下场,有没有这个可能?我考虑这就是都不发表意见的原因。从心里说,我猜大伙都不愿再写感受了,可是,谁也不愿先开这个口。”

“哈哈!十米香,真服你了,还以为你高抬我呢,原来是你设的套?”

“就这么个事,看你是个男人。”

“十米香,你担心是多余的,我以我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告诉各位,以后再也不会出事了,因为发起人真的死了。我就明说,这之前可能有人怀疑驾驶员,别说你们,我也怀疑。刚才我和驾驶员谈过,确定了发起人就是很男男人。当时有几个疑点我给大伙解释清楚。首先,很男男人死的那天晚上,驾驶员为什么不及时告诉大家,是因为他知道了

银行卡的下落,他想500万一人独吞,犹豫了一夜,他考虑小木屋一直有人,下不了手,这才第二天把他知道的讲出来……”

说到这儿,人在江湖朝驾驶员那儿看了一眼,驾驶员点头回应了他,他又接着说:“驾驶员虽然不是发起人,但他有一件事感到愧对大伙。十一那天本来轮他休息,公司临时安排他送咱们去椰子岛,头天下班时他才接到任务,把地勤人员从家里叫来,飞机油加到一半时加油机突然出了故障,如果他提出来,完全可以调换另一架飞机,他没有。他检查油量认为飞到椰子岛绰绰有余,他也知道椰子岛能加油,另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这次加班公司答应给他五百元奖励。他说,为了这区区一点钱,差点儿让大伙也包括他自己葬身到海里。还有,很男男人对驾驶员最怀疑,很男男人说出种种理由,其中关键一条,是说驾驶员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岛,这问题驾驶员也告诉我,他说他知道,他不但知道这个岛,这带海域的小岛人家都知道,这就没话说了,完全是很男男人故意加害驾驶员。很男男人有飞行技术,他破坏了导航和通讯系统,故意把罗盘定位调到了小岛的方位。导游小姐短信里显示发起人姓吴,很男男人也自称他姓吴,这是他故意制造混乱。他一身名牌,具备发起人的所有条件,而他又患上绝症。还有一点,他一直诬陷驾驶员,心里感到内疚,所以,他自杀前约驾驶员把一切真相告诉了他。种种迹象说明,很男男人就是发起人。”

人在江湖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冒牌书生是眼镜蛇毒死的,他跟踪小说迷,之后他找到那瓶毒药取出一部分。就在书生获第一正处于兴奋之际,他把氰化钾撒在书生手里的啤酒罐上。当时场面混乱我不清楚有没有人留意,我看到书生经过他身边时他胳膊一抬,当时没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发生毒死事件我才想起来。眼镜蛇为什么毒死书生?第一,书生衣兜里有那两样东西,东西怎么跑到书生衣兜?是他害死山猫还是眼镜蛇我不清楚。第二,书生衣兜里还有眼镜蛇致命的东西,那就是书生拍到了他掐死寂寞孔雀的录影带。这一点我虽然不能确定,但发现了食品,找不到银行卡搜身时我留意到,书生举着一盘带子挑逗眼镜蛇,我当时就感觉有问题。有一次,我故意试探眼镜蛇,告诉他有人用夜拍功能拍到了寂寞孔雀被害场面,他不感到惊讶,遮遮掩掩否定了。我猜他怕我知道,而且我分析冒牌书生肯定透给了他。如果真是这样,山猫就是眼镜蛇害死的,他得到那两样东西,反过来又被书生敲诈走。眼镜蛇恨死了书生,就在这时,很男男人死了,他盯上了被小说迷收起来的那瓶毒药。当书生获得第一时,他嫉恨他到了极点,杀了他不但能得到那盘带子和那两样东西,有可能最终还能得到那笔巨款。于是,趁混乱中下了手。”

有关柳眉弯弯拜托眼镜蛇搞到录影带,人在江湖没提。

人在江湖稍一停顿又说:“长话短说,毒死书生后,我揭穿了眼镜蛇的阴谋,他当然不会承认,但他想得到带子和那两样东西的贼心不死,也防备我在他之前去山洞。睡觉前,他拉我来到了我居住的崖洞。夜里,等我睡熟后他悄悄出去了。他离开后一会儿,我跟上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怕我跟踪,或许是从小木屋路过怕有人发现,只见他朝小岛西岸飞奔而去。我心想,那盘带子和那两样东西不能让眼镜蛇拿到手,我就抄近路过小木屋直奔山洞。我提前赶到了,正在搜书生的身,眼镜蛇进来了,他一看洞里有动静撒腿喊叫着就往回跑,当时,我真的不以为他被吓疯了。这就是全部真相。”

“昨天夜里,你不是这样说的,那会儿你为什么编造谎言?”小说迷早就憋不住了。

“原因很简单,想试探一下,有没有人发现我去了山洞,结果让我满意。”

“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那你为什么现在讲出来?”

“我当然要讲出来,去山洞不是我自己想得到什么,而是想获取一些有利于破案的证据。”

“东西呢?”

“除了书生自己随身物品,其他什么也没找到。”

“你一人在洞里,怎么让大家相信你?”

“我自己不说我去了山洞,你还会这样问我?”

“你认为东西哪去了?”

“也许书生死之前藏到了某个地方,也许眼镜蛇判断有误。”

“把眼镜蛇吓疯,你不感到愧疚?”

“眼镜蛇活该他疯,这是你的原话,你还这么认为,我愧疚什么?”

“他这人太可恶,没有吓死他,是他的造化。”十米香插上了嘴,“小说迷,如果你不是怜悯他,就不要再提他了。”

“说了这么半天,感受还写不写耶?”甜甜蜜橘看一眼人在江湖,又看一眼十米香。

“是啊,人在江湖,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呢。”十米香也说。

“我提出来,感受就不要写了。发起人死了,如果在座的不去争夺那个虚无的500万,今后一定会平平安安。阴霾该散去了,从今天起,我劝大家都要振作起来,高高兴兴在这小岛上玩几天。等离开这里到了陆地,咱们一起去验证那个卡,如果真有500万,大家平分,你们看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离开呀?弯弯姐姐都快急疯了。”甜甜蜜橘明知道没有答案,可还是指望着人在江湖告诉他。

导游小姐突然开口了。

“你们不要说了,发起人都死了,什么时候离开谁也不能说清楚,只能听天由命。天气这么热,书生还在山洞里,大家应该考虑先让他安息。不管他人多么不好,毕竟你们都是一起来的,已经一夜了,是不是等他腐烂了你们才高兴?”

谁也没想到导游小姐那儿还憋着一肚子火,她一开口,小木屋顿时没了声音。

“导游小姐说得对,大家都一起来的,怎么也得让他安息。”

十米香第一个站起来招呼了大伙,拉着导游小姐就迈出了门。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小木屋。

重要证物(1)

为了以后警方介入,尸体不能再毁灭。在十米香的建议下,冒牌书生没被烧掉,而是选择了距山洞不远的东边滩涂,在紧挨岩崖下面一块潮汐经年侵袭不到的地方挖了个沙坑。接着,十米香当着大伙的面,打开书生的包,清点了包括他的小DV在内的一切遗物,然后把书生安放好,举行了简短告别仪式后,大伙一起动手掩上了沙子。最后,导游小姐用树杈制作了一个十字架,刻上书生的名字插在了坟头。

掩埋掉冒牌书生,大伙陆续散去。人在江湖转脸不见了导游小姐,刚说去找她,只见她手里捧着一束花,从小树林匆匆走了过来。到了书生坟头,十分虔诚地弯了几下身子,然后把花轻轻放在十字架前。

“你这么对待他,他在那边还会想你。”

“我不怕,缘分这东西说不明白,不管怎么说,登上这个岛他一直对我挺好。”

“你那篇感受我看过了,如果我没说错,好像你有了男朋友,你还说把我们送到椰子岛回去就准备举行婚礼的。”

“这之前我告诉了他,如果他知道了还对我死缠着不放,我肯定不会对他这样。”

“噢,我明白了,他到死,你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我没猜错吧?”

“他人品怎么样我不敢说,这一点他做到了。”

“刚才看见你制作了那个十字架,感觉你真是一位天真的姑娘。把那东西插在坟头,电影里学的?”

“不不,是他交待我的,那会儿,我以为他是开玩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玩笑话成了真。”

“你认为他是被谁毒死的?”

“不是眼镜蛇么?这是你说的呀?”导游小姐反问。

“哦,是,是我说的,我也是根据掌握的线索判断出来的,对不对还不知道,问你,是想听听你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书生怎么死的我不清楚,不过,你判断说他拍到了眼镜蛇掐死寂寞孔雀这不对,那天晚上是我看到眼镜蛇拖着寂寞孔雀挂到了树上,第二天我才告诉了书生。”

“什么?!你看到的?这么说真的是眼镜蛇掐死了寂寞孔雀?”

人在江湖不是因为眼镜蛇掐死了寂寞孔雀,而是夜里被导游小姐看到他感到吃惊。

“丢失

银行卡后,眼镜蛇找到我,告诉我寂寞孔雀不是他掐死的,他说她当时兴奋过度突然就死了,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看到她脖子上有条丝巾,就把她挂在树上伪装成自杀。”

“天哪!这哥们儿真行,竟然能编出这么浪漫动听的故事。”

“我也感觉他的话靠不住,寂寞孔雀是子宫问题,好像没听说她有心脏病。”导游小姐一脸疑惑。

“眼镜蛇为什么找到你,把这些讲给你听?”

“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后我猜他很可能是对书生摇晃那盘带子产生了怀疑,他担心书生拍到了他把寂寞孔雀挂到树上的镜头,有了这个证据,他是不是杀人犯就说不清了,他想从我嘴里探出虚实。”

“这么说书生摇晃带子是吓唬眼镜蛇的?”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他为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那带子里应该是他拍到了眼镜蛇杀害山猫的镜头。”

“眼镜蛇告诉我的正相反,他说他跟踪了书生,是书生把山猫推下了山崖,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找到带子就清楚了。”人在江湖脸色平静。

“就是啊?带子哪去了?刚才检查他的遗物,什么都在,就是没有带子,摄像机里也没有,里面还有他为我拍的呢。”

“我正要问你呢,是不是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自从我拒绝了他,书生就对我不亲密了,带子藏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可疑的行踪?”

“没有。”

“他在岛上究竟都拍了些什么,不会不让你欣赏一下吧?”

“我看过,但他只放了他为我拍的那一段,还没完,他突然就停了。”

“你为什么不让他放完?”

“当时看了带子我特别开心,他停了我也没在意。”

人在江湖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就转移了别的话题。

冒牌书生死了,带子、那两样东西还有最重要的那张报纸下落不明。仔细观察了眼镜蛇,否定他拿了东西装疯;小说迷和驾驶员都没有看到报纸的表情;柳眉弯弯夜里不可能去山洞;人在江湖确定东西肯定是冒牌书生提前藏了起来。满希望导游小姐能提供一些有用线索,结果令他失望。

寻找心灯(1)

辞别导游小姐,人在江湖来到崖洞这儿,刚支起钓鱼竿没一会儿,十米香出现在眼前。

“嘿嘿,心里正想着找你聊聊呢,你就过来了,是不是有心灵感召一说?”

“有没有搞错?热恋中的情人才有心灵感召,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云妹妹。”十米香半开着玩笑。

“你认为我没看清楚?把你当成云妹妹了?”

“不,不,我是说只有和你的云妹妹才会有心灵感召。”十米香红了脸。

“不会了。”

“怎么啦?想雨的云一直对你挺好呀?”

“唉,别提她了,投完票书生被毒死,她突然冷淡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说,看她那样子,好像是我毒死了书生。”

“我也看出来了,想找她谈谈,可是,发现她对我也心存芥蒂。”

“所以,你到我这来了?”

“登上岛,还没与你单独聊聊呢,话赶到这儿,我倒是想知道你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还正疑惑呢,想想,没有让她不开心的地方,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

人在江湖心里有数,他动员想雨的云投冒牌书生的票,结果书生获第一后被毒死,想雨的云对他产生了怀疑,认为书生的死即使不是他干的也肯定与他有关系。这件事人在江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还担心想雨的云说出去呢。

“哎?你和想雨的云聊了没有?”人在江湖接着又问。

“她眼神老是躲着我,还聊什么?都是眼镜蛇那小子血口喷人,好像书生的死真的与我有关。”

“咱俩成了一壕战友,都被人家怀疑了。不过,想雨的云可能不是针对你,她怀疑小说迷,把你连带上了。”

“先不管连带还是怀疑我,我想听听你对眼镜蛇诬陷我怎么看?”

“我当然不相信他。”

“你能不能说出点儿让人信服的理由。”

“第一,你和他认识才几天,就合谋毒死一个人,谁信?第二,没有人证和物证。有这两点,理由还不够?岛上接连出事,还能不让别人怀疑?其实,警方一旦介入,有后一点足够,你大可放心。”

“男人是女人心中的灯,这话我一直不相信。”

“我是你心中的灯?”

“……”

“有没有搞错?小说迷才是你心中的灯呢。”

十米香咯咯咯笑起来了。

“别提他了,刚才与他闹翻了,就是因他,来到了你这儿。”

“他怎么啦?”

“上了岛,我发现他人挺正派,大伙处于惊恐危难之际,他站出来主动为大伙做事,不管他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但东北汉子意气豪爽的性格,让我十分钦佩。发现食品找到

银行卡,他变了,我发现他没有一刻不在琢磨那500万。投票前,他分析了岛上每一个人,他认为我获第一的可能性最大。我看出来了,那一会儿从他脸上看出他对我不放心,我成了他获第一的竞争对手。我干脆告诉他我放弃,反过来投他的票,他假惺惺推诿,最后他同意了,答应如果他能500万拿到手,他不会忘记我。结果大出他所料。书生是谁毒死的我不敢说,从他知道了银行卡藏起那瓶毒药看,大家怀疑他并非空穴来风。尤其书生临死前指着他,就更让人怀疑了。这好,他的所作所为,把我也卷了进去。”

“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他一直在埋怨我,这之前他激烈说服我不要把卡交出来。”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提出来保管?”

“他心里有数,知道大伙不相信他了,他还好意思自己提出来呀?他见我执意要交,就纵容我,说这件小事就不用投票或者抓阄儿了,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提出来由他保管,我一听就来气,明摆着就因和他掺和,我才落了个瓜田李下,我当然不会再犯傻了。卡最终让算命先生保管是唯一人选,他告诉过我,别说不能让你,就是于门非他也不同意,他担心于门非和许霓广曲两人搞鬼。还有下一步怎么办,感受肯定他不愿意写了,他说那个卡不能平分,也不直接投票或者抓阄儿,说是要玩一种什么类似于赌的游戏,每次赢一万,直到赌光500万为止,谁赢多少就得多少。”

“这方法好啊,既能让大伙消磨时间,又能把卡里的钱分掉,大家都开心,他为什么不提出来?”

“他说如果他提出来,大家或许都愿意玩,但他知道大伙不一定都同意他提出的玩法。换上不是他拿手的游戏,他说他没有胜出的把握。就这样,他一直缠着要我去攻每个人的关,一边惺惺作态动手动脚,一边哀求着要我答应。为了达到目的,他突然变的那么龌龊,东北汉子的豪爽和义气全没有了。我长这么大,还真没遇上这么死乞白赖的男人。”

“他提出的游戏究竟怎么玩?”

“我恶心透他了,就没往心里去。”

“你和他在一起,他对我怎么看?我知道他怀疑我,有没有和你谈过?”人在江湖换了话题。

“怎么没有?一开始他怀疑很男男人,很男男人死了他又怀疑驾驶员,听了你刚才那一番推理,他又说岛上发生的不是一人所为,他怀疑你和驾驶员是一伙的。而且说你的推理纯粹是欲盖弥彰,想让大家再次相信,岛上没有了发起人。”

“他认为冒牌书生是谁毒死的?”

“一会儿说是眼镜蛇,一会儿又说是发起人,对了,他还说眼镜蛇不可能绕远道去山洞,说不定是你害怕眼镜蛇跟踪然后绕远道抢在了他之前。他说你这样干,是想把眼镜蛇吓死。”

“你相信他的话?”

“如果我相信,就不来找你了。”

“你不会也怀疑我是发起人吧?”

“我现在把你当成了岛上的老大,希望你把大伙的心灯点亮。”

“哈哈,高抬我了,这岛上,能点亮你一个人我就满足了。”

“别歪想啊,我不是你的云妹妹。”

这时候,水面上的鱼漂猛一下就扎进了海里,人在江湖哗啦啦把鱼线松开了。

“你看,鱼不是上钩了么?”

十米香从人在江湖手里夺过把鱼竿,也模仿着人在江湖,扬起鱼竿一张一弛溜了起来。

移情蜜橘(1)

食品不用看管了,甜甜蜜橘获得了自由。埋掉冒牌书生,她一人来到了小岛最南面的岩崖滩涂,观看着那些小鱼、小蟹、还有小皮虾在石缝间游来游去。正弯下腰伸手去抓,忽听到有脚步声,站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小说迷朝她走来。

“甜妹,给你带来一样东西,我敢肯定你喜欢?”

小说迷来到甜甜蜜橘面前,背着双手神秘的说。

“看了才知道哇?”

“我必须先卖个关子,这会儿你最想有一个什么?”

甜甜蜜橘拍着脑门想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天空摇着头说:“……不知道,想不起来。”

“哎呀!真让我失望,再想想嘛。逮不着那些小鱼小虾,还不知道需要什么?”

“你是说捞鱼的网圈?”

“给你。”

甜甜蜜橘从小说迷手里接过来一个用树杈做的网圈,脸上立马现出了惊喜。

“你,……你知道我需要这个?”

“当然啦,特意为你做的,还满意吧?”

“这是运动衫防静电衬里儿,我知道的,把你的衣服撕开了?”甜甜蜜橘手捻着网布惊讶的说。

“来时带的衣服多,没想到这南国小岛天气这么热,横竖穿不着它了。”

“刚才还真想有个网圈就好了,你说带来一样东西,谁能想到是这个呀?怎么谢你?撕了你的衣服,让我好感动。”

“都成了患难朋友,就不要言谢了,撕坏一件衣服也不算什么,岛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都愁眉不展,只要你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好了,快试一试这网圈好不好用?”

甜甜蜜橘把网圈下到水里,一只小螃蟹就捞了上来,兴奋的她把网圈在小说迷眼前直晃。小说迷又拿出一个塑胶袋盛上水,把小螃蟹放进去。接着,甜甜蜜橘又捞了几条小鱼和虾放进去了。

“你不是专为了网圈到我这儿的吧?”甜甜蜜橘坐在岩石上若有所思,突然抬头忽闪着眼睛看着小说迷。

“如果你是我,你这会儿也会到这来,而且也会做一个网圈送给眼前这位女孩。”

“为什么?”

“还用问么?岛上你年龄最小,又是一位天真活泼招人喜欢的女孩。”

“你这么说,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女孩被男人宠着被男人捧着才能体现自身价值,不被人喜欢的女孩一文不值。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人在身边呢?何况岛上出了一个疯子。知道你拒绝了眼镜蛇,没男人保护你了,我就来了。虽然我不是很酷,但我有力量。到你这儿来,实际上是担心那个疯子再来骚扰你。”

“可是,米姐她……”

“你的米姐就不用担心了,人家看上了人在江湖。”

“不会吧?米姐一直为大伙做事,我不相信她是那种人。”

“人有时候会变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会儿她肯定和人在江湖在一起。”

“是我看错人了?昨天云姐就一直不开心,也没和人在江湖去那个崖洞,难道是因为米姐插了进去?”

“看着想雨的云挺有心计,与十米香比起来还差一点儿。”

“她怎么会这样?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她接触这几天,我对她算是了解了。没发现

银行卡前她人确实没的说,自从找到那个卡她就变了。面对500万巨款流露出异常的兴奋,她一直不断地暗示我,如果巨款最后到她手,她说她不会忘记我的。她不但想让我投她的票,还想让我为她拉票。出来第一次结果,她知道我没投她也没为她拉票,脸马上就变了。我藏起那瓶毒药,眼镜蛇诬陷我与她合伙毒死了书生,她因我受到牵连,加上投票没有帮她,这就是她离开我的原因。”

“这么说,她看上人在江湖,实际上是想让他帮她搞到那500万?”

“她是不是还看上他本人,这很难说,不清楚。”

“那她为什么还要把卡交出来?”

“交出卡,是他们两人合谋出来的。十米香首先要让大伙解除对她的怀疑,把卡交给某一个人保管,大伙就对她彻底放心了。然后是人在江湖表演,说了一大堆他自己的分析推理,告诉大家发起人真的死了,冒牌书生是眼镜蛇毒死的,眼镜蛇疯了,从此岛上平安无事。两人一唱一和,目的就是让大伙放松警惕,然后进行他们的下一步。”

“下一步他们能干什么?”

“当然是想方设法搞到那500万。”

“人在江湖不是说最后平分吗?”

“平分?谁给你平分呀?500万一到手洋房汽车都有了。南方人哪有你这么不爱钱的姑娘,看人家十米香,也是你们南方人,为了得到这笔巨款,费了多少心思。”

“我也爱钱,我老公正渴望一笔巨款呢。”

“这就对了,你那篇感受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你老公正为一笔风险投资发愁是不是?你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一气之下参加了浪漫之旅,不知道你有没想过,那500万

银行卡好像就是为你老公准备的一样,你不认为这是上帝送给你的礼物?”

“你一说我也感觉这机会不是偶然巧合,可我不想采取卑劣手段。”

“如果别人采取呢?那你不就失去这机会了?”

“你还没说,他们究竟怎么干呢。”

“听说他们下一步要让大伙玩一种类似于赌的游戏,一次赢1万,500万赌完,最后谁赢多少就归谁。我认为谁提出来的游戏肯定谁能赢,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如咱们也提出一种对你我有利的玩法,你看怎么样?”

“你的方法保证能赢?”

“那当然。”

“说说看。”

“其实,很简单,用扑克牌玩,每人发三张,然后大家轮流猜点,最后谁接近大家的总数谁赢。”

“你这方法不能搞鬼呀,都瞎猜,你怎么能赢?”

“如果大伙一看就知道有鬼,肯定不会同意。”

“先演示我看看。”

小说迷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让甜甜蜜橘抽出一张,小说迷猜对了。又抽出一张,结果又对了。甜甜蜜橘把牌重新洗一次,小说迷让她一次抽出三张,小说迷都猜对了。整个过程演示看不出半点破绽,把甜甜蜜橘惊得张口结舌。

“究竟怎么回事?!跟魔术一样。”

“相信了吧?”

“我能不能学会?”

“当然能,一点就透。”

“那你告诉我。”

“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一定是你提出来,岛上你年龄最小又天真单纯,大家肯定给你面子。第二,如果采取我的玩法,咱俩都有赢的机会,但是,知道你老公等着钱,我会把机会全部给你,这样干也不全为了你,如果咱俩交替赢别人就会怀疑。”

“这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赢,最后分给你?”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

“第三呢?”

“这第三嘛,……就不用我说了,还是你替我讲出来好嘛。”

小说迷最后一句油腔滑调,甜甜蜜橘一听小脸就红了。

等到小说迷把甜甜蜜橘搞到手,还迟迟不说出他能猜到扑克牌的秘密。甜甜蜜橘一再追问,这才告诉她说他带来的是一副经过技术处理的号牌。本来正沉浸在兴奋之中的甜甜蜜橘,一听马上认真起来。她不同意使用那副牌,她依旧不赞成采取卑劣手段。她说如果玩,就要换一副没动过手脚的扑克,让大家公平竞争。小说迷再三解释,告诉她并非让她现在就说,而是在适当时间适当地点有人先提出来玩扑克牌时,再拿出那副牌按照他说的去做。

甜甜蜜橘没话了。

诡异牌局(1)

平息了冒牌书生,又冒出眼镜蛇不断添乱,继那天早晨蹿到小木屋索要银行卡被赶了出去,当天下午又去了小木屋,那一会儿只有柳眉弯弯和想雨的云在,他一进去上来就把柳眉弯弯死死抱住,脏兮兮的嘴强行在她脸上摩擦,柳眉弯弯被吓得大呼小叫拼命挣脱,眼镜蛇松开手又去抓想雨的云,恰好驾驶员进来才又把他赶了出去。为防止眼镜蛇再次猥亵众女士,大伙都同意把他捆绑在藏食品的山洞,同时也把他那份食品摆放在他伸手能及的地方。

眼镜蛇的事解决了,岛上三天没有出事。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柳眉弯弯为了她的假期依旧愁眉不展,其他各位渐渐从惊恐和压抑中走了出来。与头几天沉闷气氛相比,小岛上有了欢快的笑声。

期间,没人提出用什么游戏赌那500万,小说迷和甜甜蜜橘也就没有机会说出他们暗定的玩法。倒是为了消磨时间,人在江湖献出扑克牌,大伙抓虾钓鱼烦了也偶尔聚在一起玩一玩。小说迷本人也成了积极参与一分子。

这天下午,刚刚还阳光灿烂乌云突然密布,接着就有闪电划过低空,能见度也越来越低,眼看一场大雨又要来了,大家纷纷从小岛的各个角落又聚在了小木屋,许霓广曲和于门非也来了。

雨一下起来就不停,天空雾气蒙蒙,看样子还要下一阵子。一开始大伙站在门边看雨,看一会儿就没了兴趣,一个个回到屋里,随手从包里拿起报纸或杂志看起来,甜甜蜜橘戴上了她的耳麦。

这时,人在江湖望着大伙没趣儿,便从衣兜掏出扑克牌。

“前几天我说过,

银行卡里的500万最后平分,当时没人提出来反对,可是过后有人说这不是发起人的意愿,500万不是小数,应该竞争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能听出来。就明说吧,这笔巨款对我的诱惑也是挺大的,我自己也想独吞,想想各位上了岛受到了那么多惊吓,我不能不为大伙着想。碰上今天大雨把大伙逼在了小木屋,为了让每一位口服心服,也为了让大伙玩一把刺激,我提出咱们用扑克牌赌……”

小说迷一听,朝甜甜蜜橘那儿看了一眼。

人在江湖继续说:“采用哪种玩法大家可以商量,我先提一种,考虑

斗地主拖拉机什么的不适合多人参与,我建议玩PASS,这种游戏比较简单,输赢分明而且能斗智斗勇。大家不用担心,不会玩的和玩不好的可以挂,咱们这么多人,想玩的精彩最好推选出两个代表玩,其他人认为谁能赢就挂谁,随时可以改换,但必须在每一局之前确定。赌注为一局一万,两个玩家轮换坐庄,每次只赢庄家一方,挂在赢方都得一万,挂在输方都得零,然后把每局输赢记录在案。我不知道这种玩法大家能不能接受,这仅仅是我的建议,如果有谁能献出更好的方法现在也提出来,如果有谁不同意赌还愿意平分也现在提出来。一旦大伙形成统一意见,输赢都必须认可,今后谁再在背后说三道四,只能怪他自己。好了,都谈谈吧。”

人在江湖说完,十米香第一个表示同意,小说迷来到甜甜蜜橘这儿耳语了一番两人也都同意了。想雨的云和导游小姐小声商量着,许霓广曲与于门非也窃窃私语。人在江湖试探性征询驾驶员,没想到这次他不推辞,一口答应加入,这让人在江湖有点不知所措,好在上次有导游小姐参与在先,大伙都没有表示反对,只有柳眉弯弯一句话不说。

经过一小会儿的酝酿,大家基本都同意了。为了确保不再有人反悔,人在江湖分发给大伙每人一纸,要求大伙用记名投票确认并推选两名玩家。投票结果,一票不落,都同意人在江湖提出的PASS,两个玩主推出了人在江湖和小说迷。

“这样,我先与小说迷试一把,你们看清楚再选择挂谁。”

人在江湖把手中的扑克牌唰啦啦洗了一遍,整理整齐放好,通过翻点选择,人在江湖坐庄,等到发牌要牌结束,亮出来一看,小说迷赢了第一局。又试了一局,小说迷又赢了。

正式开始前,十米香拿着纸和笔挨个问了个遍,导游小姐、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挂上了小说迷,驾驶员也挂上了小说迷,十米香、许霓广曲、于门非还有算命先生挂上了人在江湖。只有柳眉弯弯一人没参加,十米香怎么劝说她依旧不愿意,独自一人坐在门边望着雨气腾腾的天空。

翻点后正式开始第一局还是人在江湖坐庄,洗好牌刚要开始,甜甜蜜橘发话了。

“我这里有副新的,一次赌一万,大家都紧张,还是用新的公平。”

“我这副也不旧啊?是不是用上你的小说迷就能赢啊?”人在江湖看看手中的牌又看看甜甜蜜橘。

“两副合在一起更好。”算命先生冒出一句。

“教授说的对,两副合在一起更公平,大家同意吗?”人在江湖两眼盯着小说迷。

大家都同意了,小说迷也不再有话,甜甜蜜橘也认可了。正式开始,第一局小说迷赢,第二局还是小说迷赢,一旁观战的甜甜蜜橘有些兴奋。紧接着小说迷连输三局,甜甜蜜橘坐不住了。等到第五局开始,甜甜蜜橘要求挂到人在江湖,可是她一转,小说迷赢。接下来又是小说迷赢。甜甜蜜橘又转挂回来,小说迷又输。这时候把甜甜蜜橘气得脸都青了。她再一次转到人在江湖,命运再次作弄她。一气之下,她退出来圈外再也不想观战了。

来到门边,望着外面雨停了,甜甜蜜橘拿起那个网圈奔了出去。

屋里正在酣战,大伙眼睛紧盯着挂在双方的牌,谁也没留意甜甜蜜橘。

甜甜蜜橘离开后,小说迷接连赢了几局。赌场上一赢就兴奋,小说迷也概莫能外。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小说迷赢了几局又接二连三的输,越输越不服输,越输方寸越乱,小说迷急得眼睛都红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小木屋外面撕裂的哭叫声,大家出来一看,只见甜甜蜜橘浑身泥巴跌跌撞撞回来了。

小说迷第一个冲出小木屋,上去就抱住了甜甜蜜橘。

“怎么啦?!你上哪儿啦?”

“都怪你!都怪你,松开我!你松开我……”

“究竟怎么啦?你说呀?”

“是眼镜蛇,……眼镜蛇那个王八蛋把我……”甜甜蜜橘泣不成声。

“他不是在山洞么?”

“你还不快去?……他在我捞虾那儿。”甜甜蜜橘指着她跑过来的方向。

小说迷明白了,把甜甜蜜橘抱进屋交给十米香,一句话不说转身就飞奔出小木屋。

大伙看见甜甜蜜橘沾满沙子的衣服被撕破,胸衣和内裤裸露在外,吃惊之余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谁也没想到被吓疯的眼镜蛇还能挣脱山洞干出这样缺德的事。几个女士连说带骂,男士也个个义愤填膺。没有商量,人在江湖立刻奔了出去,紧跟着驾驶员、于门非还有算命先生,出了门朝着甜甜蜜橘指的方向去了。

来到的小岛的最南端,只见小说迷正抡着拳头把眼镜蛇揍的哎呀直叫。眼镜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趴到地上又站起来,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要把岛上所有人都毒死。又一次站起来被小说迷一拳打过去,眼镜蛇跄跄踉踉一个趔趄倒在了岩石上,顷刻间牙齿鼻子就出血了。小说迷又上去揪住他,连掴了他好几个耳光。

想想眼镜蛇那小子也实在可恶,一开始人在江湖几个人过来站在一旁并不上前阻拦。看着小说迷东北汉子狠手狠脚,越揍越来气,人在江湖担心闹出人命,最后把小说迷拉开了。大家重新捆绑住他的手脚,把他拖回山洞。

是人是鬼(1)

夜里,柳眉弯弯蓬散着头一人走出了小木屋。迈出门外,她看见月光把小岛映照的一片银光,正心里狐疑掐算着日子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不该有这么亮的月光出现,突然她感觉耳边有声音。顿足细听,隐隐约约她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再听,还是。她确定了没有听错,便迈开步子发疯似的朝海滩跑去。

一口气跑到海边,定眼一看,只见远处一艘大船灯光闪烁着正朝小岛方向驶来。她揉揉眼睛再次睁开,发现灯光越来越近了。她立刻欢呼雀跃,兴奋的满眼都是泪水,一个人站在海滩挥舞着双手又是喊又是叫。当她意识到要把这个特大消息告诉大伙来到小木屋时,她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把大屋西厢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不但人没有,所有带来的包括她自己的旅行包和那些食品空箱子都不见了。看着空荡荡的小木屋,泪珠扑簌簌就滚了下来。她怀疑大伙也发现了那艘船,没有来得急找到她就都走了。她连连责备自己不该一个人离开大伙,又抱怨大伙为什么不等一等她,是不是故意不告诉她把她一人留下,想到这,她急出了一身冷汗。

当她再一次飞奔到海边时,那艘大船不见了,海面平静的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一屁股坐在海滩上抽泣起来。

“妹子,你在这儿啊?害的我到处找你。”

柳眉弯弯猛抬头,看见很男男人站在她眼前,把她吓得没站起来就仰面退倒在地上,两眼瞪着他一句话说不出。

“妹子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是很男男人啊。”

“你……你是鬼,……离我远点,别……别缠着我,你……已经死了。”

“我怎么会死呢?谁说我死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驾驶员说你服了毒,大家都相信你死了,你怎么?……难道你真的没死?”

“我没死就是没死,你如果不信,可以用拳头砸我几下,如果我是鬼,你会感觉拳拳落空。”

柳眉弯弯似乎相信了很男男人的人鬼验证说,但她还是不敢站起来一试。正有些犹豫,很男男人弯腰把手伸过来了。柳眉弯弯吓得就又后退,嘴里还是嚷着不让他过来。可是,很男男人不听,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相信了吧,我知道你的手有感觉,你不要担心我是鬼了,我真的没死。”

柳眉弯弯看着很男男人愣了一会儿,猛然间就扑到他身上哭起来。

“你没死就好,岛上就剩咱两人了,你得赶快想办法咱俩逃离这里,你看我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什么什么?他们都走了?”

“刚才我一人离开小木屋,听着有声音,来到海边看到一艘大船正朝小岛驶来,我去小木屋告诉他们,谁知道他们也发现那船,竟然没把大伙召集在一起商量一下就都各顾各的离去,把我的旅行包也带走了,你说他们还有没有一点人味儿。”

“你说的那条大船,我怎么没看见呀?”

“你……你没看见?”柳眉弯弯指着很男男人发愣,“对呀,他们为什么也没告诉你?为什么把你也留下?你没和他们在一起?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我也一直没看到你,心里老是惦记着你去了哪儿呢。”

“我对不起你,出了那件事我很抱歉。”

“什么件事?”

“你就别问了,知道你假期逼近急着想离开这个岛,我想我必须为你做点什么。这几天,我一个人躲起来就是为了报答你,为你制作了一件你肯定喜欢的礼物,刚刚完工我就到处找你,看见你一人坐这儿就过来了。”

“喔,你神神秘秘的样子,究竟是什么礼物啊?”

“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很男男人前面走,柳眉弯弯后边跟,深一脚浅一脚,两人来到一片灌木丛,扒拉开树枝进去,赫然看见一只足有十米长桅杆上带着帆的大木船。柳眉弯弯一阵惊喜,跨前一步就跳到了船舱,抬头望望桅杆,又拍拍船梆,一边摸摸这儿看看那儿,一边想着有了这条船就能马上回到陆地,就能马上上班。正摸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心里疑疑惑惑问自己,很男男人怎么造出这么大的船?又看看周围都是灌木丛,她又想,这船怎么能拖出去到海里?她猛转身想问问很男男人,视线里不见了他的人影,她环顾周围,还是没有。她急冲冲出来灌木丛,四下里张望,依然看不见他。她赶紧又折回灌木丛,定眼一看让她又一次吃惊,刚刚还让她惊喜的那条船也不见了。她转身扒拉开树枝一口气跑到海边,却发现那条船已扬帆离岸正驶向大海深处。月光下她隐隐约约看见很男男人站在船头向她招手,她拼命地喊拼命地挥舞着手回应,然而,似乎看不见很男男人有任何反应。转眼之间,那船就看不见了。她感到懊丧至极,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妹子,半夜三更你怎么一人在这儿?”

听到声音,柳眉弯弯头皮嗡一下腾地站了起来,她恍恍惚惚看见冒牌书生站在眼前。揉揉眼睛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在小树林的乱草丛躺着,她感觉好生奇怪,明明自己瘫倒在海边,怎么会来到这儿?而眼前站着冒牌书生更让她吃惊。

“你……你把我……我正要找你呢?把那带子还我!”柳眉弯弯被吓得话不成话,边说边往后退。

“什么带子?”

“你……你偷拍我,还不承认?”

“哦,妹子,你把我当成书生了,你仔细看看,我是眼镜蛇。”

柳眉弯弯揉揉眼睛,果然看见眼前站着眼镜蛇,她心里疑惑,明明是冒牌书生,怎么转眼变成了眼镜蛇。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了?”

“没变啊,一直是我,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鬼。”

“我知道你不是鬼,可是,我记得你疯了。”

“我疯了?谁说我疯了?疯子是我这样的?你看我像疯子?”

“真是怪了,你没疯?我记得你蓬头垢面,说话颠三倒四,还奸污……啊不,怎么你现在正常了?”

“妹子,我一直很正常,是你神经错乱,把我当成了疯子。好了,没事了。看你脸色不对,不是我吓着你了吧?”

“清清楚楚记得我在海边,不知道怎么跑到了这儿。”

“你一人去海边干什么?”

“别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刚才我看见了很男男人。”

“你说什么?见着了很男男人?”

“是啊,他为我造了一条船,可是他……我还没有上去,他自己登上把船开走了,我正在这怨恨他呢。”

“噢,我说呢,你脸色这么难看,原来你真的碰上了鬼,很男男人已经死了,难道你不知道?”

“他说他不是鬼,还让我用拳头砸在他身上验证了一下,我感觉有阻力。”

“妹子,你真的神经错乱了,有阻力只是你自己的幻觉而已,你拳头打出去没有还不知道呢。”

“是我见鬼了?……哎?对了,你怎么没搭上那条船?他们没有告诉你?”

“哪条船?你的话我不明白,你说的他们是谁?”

“不说了,想不起来了,我脑子真的乱了。”柳眉弯弯两手掐住头皮直摇晃。

“妹子,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急着想离开这个岛,才产生有船要来的种种幻觉。你心事这么沉重,看你形影孤单恐惧焦虑的样子会逼出病来的,我真为你担心,也许你偎依在我身边,让我紧紧搂抱住你会感觉好些。”

“啊不,……我……能挺的住。”

“弯弯妹子,我爱你,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忘记咱们俩在这里那个亲热劲儿了?那一次你是多么的主动。”

柳眉弯弯一句话不说,先是两眼哧哧的瞪着眼镜蛇。后又仔细观察一下周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哪一次?是在这儿吗?怎么我记不起来了?”

“我不会强求你的,你不同意,我只好失陪了。”眼镜蛇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你别走。”

柳眉弯弯猛然扑过来,紧紧抱住了眼镜蛇。

正当眼镜蛇把柳眉弯弯按到在地撕开她的胸衣时,柳眉弯弯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是疯子,我想起来了,你强暴了甜甜蜜橘,小说迷把你捆在了藏食品的那个山洞。”

“我强暴了甜甜蜜橘?小说迷把我捆在了山洞?”

“是啊,我得去山洞看看,如果洞里没有你,就证明你没疯,你在这儿等着。”

眼镜蛇本想拦住柳眉弯弯,可是他一挪动脚步,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柳眉弯弯一闪身奔出了小树林。来到洞里,她发现眼镜蛇手脚捆绑的牢牢的,人一动不动。她上前抓住他一阵猛烈摇晃,眼镜蛇没有半点反应。她立刻意识到眼镜蛇已经死了。她声嘶力竭地呼叫起来。

柳眉弯弯滚在地上叫喊,把还正在睡的导游小姐和想雨的云惊醒了。等到她睁开眼睛抓住想雨的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这时候,天已大亮。柳眉弯弯一边抽泣一边诉说着梦里发生的一切,坚持认为眼镜蛇死了,想雨的云怎么劝说她还是那么认为。等到导游小姐招呼大伙一起去了山洞,果然发现眼镜蛇真的死了,而且尸体也已冰凉。

迷失岛 第七部分

教授托孤(1)

眼镜蛇的死,小说迷心虚一直嘟囔个不停,激烈为自己开脱,一口咬定绝对不是因他揍他内伤所致,而是肯定夜里有人进洞掐死或者闷死了他www奇Qisuu書com网。大家都沉着脸只听他一人嘟囔,包括人在江湖没一人发表意见。夜里谁去了山洞?小说迷没有指责另外的人,人在江湖也不便过问,原因是他俩夜里都不在小木屋,问起来谁也怕自己被怀疑。夜里小木屋只有算命先生一个男人,驾驶员竟然也不在,所以大家都不吭声了。不能证明谁是凶手,现场验尸查明死因也就没必要。等小说迷啰嗦够了,人在江湖一招呼,驾驶员马上就过来了,帮着他把尸体从洞里拖出来,紧挨着冒牌书生坟堆旁挖了个坑,草草埋掉了。

人陆续散去,算命先生留住了想雨的云。

“一直想与你聊一聊。”算命先生先开了口。

“是因为没有了漂亮按钮?”

“不不,你不要往那儿想,我是从你感受里知道了咱们是同行才想起找你聊的,可是,一直怕你误会,鼓不起勇气。这几天发现你一个人孤单单的,正好刚才你在我前面,就把你叫住了。”

“唉,人的一生真是难以预测,谁知道在上海好好的,鬼使神差来到了这儿,这段经历把人吓得都脱了一层皮。”

“恐怕不单是脱一层皮的问题。”

“你说什么?!”想雨的云突然瞪大了眼睛。

“噢不,你不用担心,我是说我,刚才看见眼镜蛇那么凄惨,埋葬时连个告别仪式也没有,心里有点儿别扭。”

“我说教授,你真大慈大悲,眼镜蛇那么可恶,你怜悯他呀?”

“不不,我不是怜悯他,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

“不算漂亮按钮,眼镜蛇是第五个,我担心下一个该轮到我了。我有预感,找你聊也正是这个原因,你和我都是在大学教书,比上其他人,也许能沾上职业相同这点关系。看在我恳求你的份上,万一我出事,希望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怎么会呢?人在江湖不是说没事了么?”

“刚刚眼镜蛇死了,他的话大伙谁还相信?”

“眼镜蛇明摆着是小说迷打死的,这之前,小说迷刚搭上甜甜蜜橘,紧接着甜甜蜜橘就被眼镜蛇强暴了,加上出事那会儿,小说迷正因输牌窝着一肚子气,那股狠劲儿还不往死里揍他?眼镜蛇表面上鼻青脸肿,至于出没出内伤谁也不知道。还有,把眼镜蛇牢牢绑在山洞,这几天他吃东西没有也不清楚。我的意思是说,眼镜蛇的死是个意外。”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又死一个。”

“我不是宽慰你,你有点儿想得太多,怎么能确定下一个是你?”

“就算不是下一个,早晚也是这个结局。”

“你的话真让人恐怖,照你这么说我可能也逃不脱,你希望我为你做点什么,万一我死在你前面呢?”

“不不,你不用担心,我认为他们不会对你们女的下手。”

“他们?你指的是谁?难道有两人想害死大伙?”

“一直想问你,你与人在江湖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十米香的介入?你不理他了。”

“我也不想瞒你了,不是因为十米香,感受写完他一直劝我投书生的票,投完票书生就被毒死了。”

“这么说你怀疑他毒死了书生?”

“是不是你也怀疑他呀?他故意让你保管

银行卡,因此才想到了下一个是你?”

“从他那天分析总结岛上的案情,我心里就直犯嘀咕。平平安安过了三天,才要打消我对他的怀疑,眼镜蛇死了,这说明他那一番话是有意让大伙失去警觉。我认为眼镜蛇的死并非因小说迷所致,总感觉人在江湖暗中操控着事态发展。”

“难道他真有同伙?”

“那天,他提到驾驶员没加满油是由于加油机突然出了故障,这能说得通?怎么会这么巧?我认为很男男人死在山洞时,驾驶员的描述出了漏洞,怕有人发现,人在江湖故意把这个漏洞补上,而且也开脱了驾驶员不是发起人。”

“这么说,你认为人在江湖是发起人?而驾驶员是他的帮凶?”

“你接触他多,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他究竟是干什么的不会没告诉你吧?”

“如果他是发起人,肯定不会告诉我。他一直说他是一个商人,具体干什么人家不说我也不便多问。不过,从他的言谈举止,倒是像政府官员,我认为如果他真是一个什么官,发起人怎么能和政府官员联系在一起呢?”

“怎么不能?现实生活中和虚构的文艺作品里都出现过具备双重性格的人,白天是一个好人,夜里变成了恶魔。”

“如果他是政府官员,如果他是发起人,无冤无仇的把大伙骗到这里,然后一个个杀掉,他究竟为了什么?利用大伙的感受出书的事肯定没戏了,也没有感觉出他脑子有问题。”

“我也一直在琢磨,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他究竟想干什么。”

“既然你对他产生怀疑,又知道大伙都在争夺那个

银行卡,你为什么还答应保管?”

“我后悔当时有点冲动,不过,反过来想,如果铁了心要把我干掉,就是拒绝保管也难逃这一劫。”

“今天10月10日了,按照发起人的帖子和食品箱里那封信,原来计划分配完食品,游戏应该在15日结束,剩下不到四天了,能挺过去这四天,要我说就是胜利。往后,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或者就待在小木屋。”

“唉,有时候一想,人活着干啥,烦恼那么多,倒不如在这里一死了之。寂寞孔雀自愿留在这个小岛,漂亮按钮用那种方式满载着鲜花飘然而去,感觉就像文艺作品里发生的一样,蛮有情调和诗意。真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往后在陆地上活到七老八十死了,想再来这里安葬,还真是不容易。”

“也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写的那篇感受的确是真实的?”

“我不是说了么?是我对大伙更是对我妻子女儿心灵的忏悔,我是认真的。”

“你们夫妻那么多年,她没有原谅你?”

“她是个非常敏感非常倔强的女人,性格有点柔里带刚。发生了那件事,办完手续,她带女儿去了英国。两年多快三年了,期间,女儿来过几次电话,每次握着听筒的手都颤抖,几次要她妈接听,可她就是不接,女儿也不是那种听到爸爸的声音有多么开心激动,就像给一个陌生人交谈。每次放下电话我都像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一脸漠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醒不过神儿。现在,那姑娘也离我而去,每次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我的心落寞地滚下好几次泪水。”

“不要说了,我心里酸酸的。虽然故事与你不同,我也有切身的体会。他去美国两年了,电话越来越少,最近两个月竟然他的邮件也没有了。我主动打过去,电话里他也是跟陌生人一样,每次都推说怕浪费我的话费三言两语就挂了机。我怀疑他在那边有了女人,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为他付出那么多,难道就这样轻易拜拜?”

“你们还没有解除婚约吧?”

“他是在逼我。”

“你们是大学同学,能结合在一起感情基础一定不错,你在感受里说他出国是你一手操办的,你们之间如此信任,按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我冒昧问一句,他离开这么久,是不是也怀疑你这边有了人?”

“我不认为我哪儿做错了,是他没有男人心胸。那天,两对都是大学的同学来家探望我,大家正开心着询问着他在国外的情况,大洋那边他来了电话。我一接就知道了是他来的,彼此又都十分要好,就轮番抢着与他通话,这不是很正常么?有同学来看我他那头也挺兴奋,还告诉我他不在我身边常约他们去家玩这样他心里会少一些对我的牵挂,话语里没有流露出半点儿不高兴的意思。可是,就因那次这个电话,他开始冷落我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哪门子醋。”

“要我分析,他很可能认为有男同学对你好,不然怎么会想起来去看望你呢?”

“可是,人家都结婚了,就为了避嫌,他们夫妻一起来的,而且还邀请了另外两个。”

“唉,都因他去了国外,远离重洋难免疑心加重,要是在你身边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如果你认为他值得你爱,你应该尽快想办法和他团聚,不见得非以陪读理由,真想出去方法多的是。”

“我也知道,可是要花许多钱。”

“猜你也是因钱,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帮你,工作了那么多年,没多有少,积蓄还是有一些的,办你出国费用应该没有问题。我想好了,准备写下遗嘱把它捐赠给你。”

“不不,我不能接受你的捐赠。”

“我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有点让你见笑,越接触你,越让我感觉你身上有我妻子年轻时的影子,你的性格尤其像她。就跟漂亮按钮看到我像她那个一样,一看到你就让我恍惚。说这话你不要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妻子现在离我而去,在一起风风雨雨相依相伴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就这么一刹那画上了句号,我的心真的凉透了。再说,我并没有把全部财产都给你,就不要推辞了。刚才我说过,万一我出事,还想托你为我做点什么,也算是与你的交换。本来还想把那个

银行卡偷偷交给你,考虑再三,大家盯得紧,担心你惹祸上身,就不给你添乱了。”

“你不会有事的,是你想得太多了。”

“好了,不说了,我先留下万一我出事的遗嘱,如果咱们都能活着离开这儿,到时候尊重你的选择。”

不求同生(1)

这次眼镜蛇出事,许霓广曲和于门非也受到极大震动。埋掉眼镜蛇,一路回来于门非一句话不说,找了个通风凉快的地方铺上报纸躺下来两眼直望着天。许霓广曲从包里拿了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了他。

“是不是担心下一个是你呀?”许霓广曲试探着问。

“男人没几个了,如果人在江湖和驾驶员是一伙,剩下的就只有小说迷、算命先生和我了。”

“这么说,夜里去山洞害死眼镜蛇,不是人在江湖,就是驾驶员?”

“他俩真的让人不放心,什么也不说,就埋掉了眼镜蛇?”

“说什么?别说查不出凶手,查出来能怎么样?我认为你陷入了怪圈,怎么就不认为是小说迷干的呀?借着眼镜蛇强暴了甜甜蜜橘,害死他,既解了心头之恨又除掉了一个500万的竞争对手,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

“他疯了,还竞争那500万?”

“那就是怕他再强暴甜甜蜜橘。”

“说的也是,他疯了还有人对他下手,一个疯子也不放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就对了,除了小说迷,谁对一个疯子下手呢?他自己死的可能性也很大,在山洞绑他三天,吃没吃东西谁也不知道,加上小说迷揍他那么狠,说不定真的是自己死了。”

“真是怪了,柳眉弯弯梦见他死了,他果然死了,这岛上……”

“我也一直纳闷,岛上真的闹鬼?先是寂寞孔雀,登上岛就吵吵着要自杀,再是漂亮按钮,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好像有阴魂缠住了她,还有十米香,难道她不怀疑人在江湖?她勾搭上他,会不会也是鬼使神差?”

“邪门了,甜甜蜜橘竟然让东北那小子搞到了手,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姑娘能看上他?”

“你心里有点别扭是不是?”

“当然啦,论学历论长相论年龄我哪儿不比那小子有优势啊?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这辈子活的够冤枉的。”

“要不,我替你牵个线?”

“就不劳驾你了,只要你放下话,我自己去找她,反正我也没几天了。”

“呵呵,你还当真哟?不是我说,敢打甜甜蜜橘的主意,你必死无疑,眼镜蛇就是例子。”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我认真告诉你,岛上的男人肯定都要被他们干掉。看出来没有,昨天赌那500万时,人在江湖一直赢,是想把小说迷逼急,好让他去杀人。这招儿真毒,神不知鬼不觉就达到了目的。”

“你这话谁信,玩PASS凭的是技巧,人在江湖想赢就赢?除非他的牌技达到炉火纯青。”

“知道你也没留意,赌前,甜甜蜜橘推荐用她那副新牌,有这事吧?”

“噢,是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使哪副不一样,何况人在江湖那副也是挺新的。可是,你别忘记,甜甜蜜橘在小说迷这边,她拿出那副即便有猫腻,应该对人在江湖不利,怎么小说迷一直连连输呢?”

“算命先生插了一句,建议两牌合一。”

“这有什么?如果甜甜蜜橘那副有暗记,小说迷肯定知道,优势还是在他这边。”

“两副都是号牌,小说迷只熟悉甜甜蜜橘那副,而人在江湖两副全知。这样,输赢是不是全掌握在人在江湖这边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号牌我听说过,暗记出厂时就印在扑克牌图案面,每一种号牌暗记不同。他们俩玩了一会儿我就看出了问题,因两副牌合在一起,这就掩盖了人在江湖都熟悉的真相,加上小说迷不断地输,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就看的很清了。”

“天哪,你们男人真狡猾。照你这么说,逼急了小说迷,他肯定去杀人在江湖。”

“你错了,500万不在他那儿。”

“人在江湖想让小说迷去杀算命先生?”

“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你担心什么?”

“算命先生之后我不知道该轮到谁。”

“昨天的赢家,已经累计到180万,还有320万,如果今天继续赌,是不是阻止使用扑克牌?”

“绝对不能,那样就有可能我在算命先生之前。”

“有这么严重?你不是吓唬我吧?”

“唉,本来参加浪漫之旅,是想写一个有轰动性的婚外情长篇,谁想到现在变成了接二连三的凶杀案。哎,许霓,发生的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危言耸听啊,万一我死在这儿,别的无所求你,这个长篇一定要写出来,还要署上咱们两人的名字,这个小小请求能不能答应我?”

“我会不会也死在这儿?”

“如果你愿意,那当然更加浪漫,一对相依相爱的恋人十一黄金周出外度假,一起殉葬后葬在了南国一个美丽的小岛,听起来还能不把全中国所有正在热恋的恋人羡慕死啊。有句话叫作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不要说了,我不会跟你死在这儿。”

“知道你也不会,你还年轻,死在这儿,你才傻呢。”

两个人开着玩笑,最后商定,现在就把岛上发生的全部记录下来。

许霓广曲从旅行包里拿出了笔和纸。

又杀人啦(1)

天上繁星点点,映照在平静的海面,镜像里也眨着星光。

帐篷开着通风窗,从里面传出一阵阵沉睡状态下的呼吸和鼻鼾声。

也不知什么响动惊醒了她,许霓广曲失惊的样子突然坐了起来。侧耳细听,像是有汽笛声传来。她心里一阵兴奋,赶紧拉开门帘钻出了帐篷。扫视海平面,在极远的视线里看到了灯光。确定了不是梦之后,她立刻判定那是一条真实的船,激动之余转身进帐篷把于门非揪了出来。

“没错,是船,是船来了!我们得救了!”

睡眼惺忪的于门非看清楚后,嗓门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激动,上去就把许霓广曲紧紧搂住了。

“你赶快燃起火光,我去通知大伙。”

许霓广曲挣脱于门非,带上一只电筒,一路喊叫着朝小木屋跑去。

当她上气不接下气先迈进大屋,借着电光,看见驾驶员一人在地板上躺着。晃醒他,告诉他有船只来了,并让他赶快去找找小说迷、人在江湖还有算命先生,通知他们带上自己的包去帐篷那里等待。交待完驾驶员,许霓广曲来到西厢,刚踏进门,就把想雨的云和导游小姐嚷嚷醒了,柳眉弯弯翻个身好像还有睡意。

“船真的来了?”想雨的云有些疑惑。

“许霓姐姐,你不会也是在梦里吧?”导游小姐也有些怀疑。

“哎呀,快收拾东西吧,我人都来你们这儿了,还能是梦?你咬咬手指验证一下?”

“柳眉弯弯……”导游小姐还想说。

“我知道柳眉弯弯梦里发现了船,所以你们不相信我。”

“不不,我是说柳眉弯弯病了,她高烧不退,刚才嘴里还一直说糊话。”

“病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说着,许霓广曲来到柳眉弯弯身边,蹲下来抚摸着她的额头,“唉,都是心火攻的,吃药没有?我带着呢。”

“吃过了,可烧一直不退。”想雨的云说。

“你们俩先帮她收拾东西,我还要去帮于门非发信号,船是不是冲咱们来还不知道,等靠了岸就保险了。”

许霓广曲打着电筒,急匆匆迈开大步就往回返。可是,等他来到帐篷这里,别说靠岸了,根本就没有船的影子,遥望海面也不见了灯光。于门非、驾驶员、人在江湖还有十米香几个人望着大海一句话不说,燃起的火光也快熄灭了。

“船呢?!怎么没过来呀?你说呀?”许霓广曲抓住于门非的胳膊发疯似的直摇晃。

“大伙都尽力了,它不过来谁也没招儿。”

“应该每个人都燃起火把,一起举起来摇晃。”

“哎呀,还真是没想到,你为什么不早来一步?”

“你怪我?这么点道理还用我提醒?怎么你们大家都没想到?”

“他逗你呢,”十米香插上了话,“地上燃着的木棍子你还不明白?跟你说的一样,刚才大伙都举着火把摇晃啦,可船根本就不是冲咱们来的,是大船小船商船渔船都不清楚,很可能人家按航线行驶,平行路过这里,船老大只注意前方目标,或许没有留意咱们。再说,深更半夜,船上其他人正在梦乡,看不到咱们也是正常。”

十米香说完,人在江湖几个转身就要离开,许霓广曲突然冲驾驶员问。

“哎?小说迷怎么没过来?你没找到他?”

“不用操他的心,甜甜蜜橘也没来,这还不清楚?”没等驾驶员开口,十米香抢着说。

“算命先生呢?怎么也没找到他?”许霓广曲想起了于门非说过的下一个,心里咯噔一下。

“别问了,算命先生又不是小朋友,还能丢失?何况船没来。”

于门非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撕裂的叫喊声传了过来,大伙立刻惊呆了。

“是甜甜蜜橘。”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人在江湖、十米香、驾驶员、于门非和许霓广曲迎着叫喊声飞奔过去。

“……杀人啦!……救命啊!”

甜甜蜜橘跌跌撞撞跑过来了,后面跟着导游小姐。

“杀……杀人啦!你们快……快去看看吧!”

“杀谁啦?谁杀谁啦?你慢点说。”十米香上去扶住了甜甜蜜橘,又转向导游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甜甜蜜橘喊叫着来到小木屋,问她发生什么,她一直喊着杀人啦救命啊,一看你们都不在,转身就往外跑,我知道你们在这儿,就带着她来了。”

“你……你们快去,小说迷……算命先生都死了。”甜甜蜜橘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抽动。

两人都死了,如果不是凶手,恐怕谁也没想到。十米香惊的一时语塞,看到男人都在这儿,脑子里立刻飞出是谁干的这个念头。她突然想起昨晚自己一直不能入睡,人在江湖建议她服下安定片,是不是他有意为之她不清楚。想到这儿,她猛一下转过脸望了望人在江湖。然而,人在江湖并不理会她,只顾问明甜甜蜜橘发生的方位,便带着驾驶员、于门非飞奔离去。紧随其后,十米香拉着甜甜蜜橘,四个女的也朝那方向跑去。

来到小岛西南那一片岩崖海滩,一眼就看见算命先生呈大字形爬漂在岩崖间的水面上,一条花格子图案领带从颈部过来搭在他的肩上。这边小说迷大半身子留在岸上,头部朝下后脑勺血肉模糊浸在一摊血水里,旁边一尊岩崖有血迹,乱石丛还发现一沓像是浸过乙醚的纸巾。把算命先生拉出水,那个

银行卡不见了,翻遍小说迷的衣兜也没有。人在江湖打着电筒,仔细检查着现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转身,他突然封住了驾驶员的领子,两眼冒出凶光。

“是你干的!”人在江湖厉声喝道。

“是你干的!……放开我!我还正怀疑你呢。”驾驶员猛一用力,挣脱了人在江湖。

“蜜橘,究竟怎么回事?你说。”十米香把甜甜蜜橘拉了过来。

“昨晚上,本来我不想出来的,我知道弯弯姐病了,想陪她,小说迷硬要拉我出来,我与他来到那边,就是那棵棕榈树那儿,”甜甜蜜橘向南偏东的方向指着,“在那儿与他一直聊到大约11点的样子,我实在有些熬不住,他说他在旁边守着我,就让躺在草丛睡了。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我感觉突然有人捂住了我的嘴,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到我醒来,身边不见了小说迷,四处望他哪儿也没有。当时我害怕极了,爬起来就直奔小木屋。路过这片岩崖,海面映照,我看见水里像个人,还以为是小说迷不小心栽到了水里。走近一看,让我大吃一惊,不但看见算命先生漂在水面,小说迷就爬在我脚下,摇晃他他一动不动,我被吓得失声大叫,丢了魂似的朝小木屋拼命跑去,路上还摔了几跤,幸亏跌倒在沙滩上,才没有碰破脸皮,到小木屋没看见一个男人,导游小姐告诉我你们都在帐篷那儿,我就去了,就这些。”

“能不能想起来是谁捂住了你的嘴?”

“还能有谁?”

“你说是小说迷?!”

“当时四周没一个人。”

“你们俩夜里过来这儿,有没有看见算命先生?”

“好了,别问了,现场不要动,天亮了再仔细看看。……哎,对了,于门非,你们俩就不要守在那儿了,是不是也来小木屋睡,大家集中在一起比较安全,我只是建议喔,不强求你们,如果同意,一会儿连东西都弄过来。十米香,咱们也别在崖洞那边了,把东西也拿到小木屋。”

人在江湖说完,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离去。

谁演双簧(1)

“去不去小木屋?人家人在江湖可是替咱们着想喔?”

一路上谁也不吭声,等甜甜蜜橘和导游小姐与他们分手,许霓广曲憋不住了。

“替咱们着想?他们俩是不是唱双簧还不知道呢。”

“你是说刚才?”

“是啊,如果他不冲着驾驶员喊叫,还真不怀疑他呢。”

“这么说,你怀疑人在江湖干的?”

“我不敢肯定。”

“这怎么可能?十米香和他在一起,如果是他干的,难道十米香也跟他们一伙?”

“会不会是驾驶员?”

“不可能,发现船来了,我跑到小木屋,一进门就看见驾驶员一人在地板上睡,他没有时间作案。”

“你认为是谁?难道你认为是甜甜蜜橘干的?”

“那倒不是,她小小年纪,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杀死两个男人,何况她也杀不死。”

“你们女的不敢,男人就我自己了,你不会怀疑我吧?”

“那尊岩崖上有血迹,会不会是小说迷的?他与算命先生搏斗,不小心撞在了岩崖上造成意外伤亡?”

“还行,你总算看出问题了。”

“你也看出来了?”

“小说迷在咱之前看到了海面上的船,他知道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岛了,就急于想得到那个卡。这时候,他正与甜甜蜜橘在一起亲热,那事干了没有就不用说了,他心里有事,正好甜甜蜜橘自己睡着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担心她醒,就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纸巾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才去寻找算命先生。他来到这片岩崖地带,看见算命先生一人在那儿望着大海,从背后掏出纸巾就要捂住他的嘴,算命先生猛回头发现了他,两人搏斗起来。当他掏出领带把算命先生勒死时,他自己不小心滑倒了,脑袋撞在了那尊岩崖。这会儿他还没死,恍恍惚惚看见算命先生也没死,就又挣扎着爬过去掐他,并且使出最大的劲儿把他推到了水里,他趴在岸边放心了,脑袋撞的那么狠血流的太多他也筋疲力尽了,便一头栽进水再也没起来。如果真是这样,致他命的不是脑袋的伤,而是浸到水里闷死了他。”

“那个

银行卡怎么没找到?”

“没看见算命先生在水里么?也许从他衣兜里漂出来,不知被海水卷到了何处,也许之前他藏了起来。”

“你分析这么到位,那你为什么还怀疑人在江湖?”

“到位?你认为案情就是这样,是不是?”

“难道不是么?没有一点漏洞,为了那500万,小说迷完全具备作案动机。”

“这你就不懂了,我认为现场是伪造出来的。”

“呵呵,没想到你上了岛长了本事,竟然也成了业余侦探。你说说是谁伪造了现场?”

“当然是凶手啦,凶手摸准了小说迷想得到那个银行卡,就伺机杀害算命先生想嫁祸于他。昨天,小说迷赌输急了眼给凶手制造了机会,那一会儿如果算命先生死了,很可能都认为是小说迷干的。虽然眼镜蛇的死没人说是小说迷干的,但他自己知道大家肯定都怀疑他,他不可能连着再去杀算命先生。是不是夜里发现海面上的船,凶手借此良机动手,时间上我不能确定。也许是巧合,也许在你之前那船上的灯光凶手早就发现了。凶手先看到算命先生坐在岩崖上,然后去找小说迷。到了小说迷那儿,从后面用乙醚纸巾捂住了他的嘴,担心响声惊醒甜甜蜜橘,因为后面还要干许多事,继而把她也弄昏迷。随后他溜到算命先生背后,采取同样方法算命先生也昏迷过去。又匆忙折回把小说迷拖到那片岩崖,抓住他的脑袋往那尊岩崖上猛击,往后就不用再说了。”

“你这样分析也合情理,不过,我还是认为小说迷害死了算命先生,那条领带是小说迷的呀。”

“领带不能说明问题,如果警察介入,这案子一攻就破,伪造的现场怎么也跟真的不一样,可惜呀,再过几天现场破坏了,就谁也破不了了。”

“如果不是小说迷,肯定就是驾驶员了。他一个开飞机的,怎么这么狠毒?他究竟为了什么?”

“怎么就不能是人在江湖?他虽然和十米香在一起,夜里出来方便应该可以吧?那会儿十米香睡着没有谁也不知道。还有,咱们天南地北的来到这里,十米香是不是和他一伙,谁也不敢保证。”

“你要是这样说,我不信,把人看成什么啦?十米香能是坏人?一开始他和小说迷在一起,是看到他东北汉子豪爽义气肯为大伙做事,后来疏远他是发现他为了那500万暴露出他太贪财的劣根,反过来她又看清楚人在江湖才是一条汉子。”

“好了,他们谁是好汉不关咱们的事,天快亮了,睡觉,睡觉。”

“不去小木屋?”

“人在江湖的好意咱们心领了,我看还是和你单独在一起安全,到目前为止咱们没有危险就是证明。再说,那个惹祸的

银行卡又找不到了,他们没有理由再杀人。没几天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知道危险,算命先生还一人坐在那儿,想起来那老头真可怜。”

“想让他死,他在哪儿也逃不过。”

“那咱呢?”

“睡吧,我挺不住了喔。”

于门非拉着许霓广曲,钻进了帐篷。

那三个字(1)

想雨的云夜里听说算命先生被害,就再也没有睡着,脑子里一直反反复复出现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幕。让他最感震惊的还不是他的死,奇-_-書--*--网-QISuu.cOm而是算命先生的预感这么快就兑了现。是谁害死了他呢?导游小姐回来说从现场看是小说迷杀死了他,小说迷自己撞在岩崖意外死亡,那为什么人在江湖就没看出来呢?人在江湖与驾驶员互相指责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俩是一伙?生前算命先生对人在江湖不放心,这次会不会真是他干的?想着想着,思绪又回到算命先生,手伸进衣兜触摸到那张白纸黑字捐赠给她二十万的遗嘱,她叹了口气,感觉教授太孤独了,如若不是他一步错,如若不是他妻子女儿不原谅他,怎能把大半生的积蓄说给就给了一个才相识几天的女人?像她妻子年轻时的影子,难道真能成为理由?就是不留下二十万的遗嘱,看在这几天患难与共的份上,老教授启齿为他做点什么,怎能拒绝呢?

想雨的云开始为算命先生的告别打腹稿了。

可是,第二天来到现场,因为没有发现新的线索,是不是小说迷害死了算命先生他自己意外伤亡不能下结论,人在江湖提出不掩埋尸体,等警察登上岛再说。想雨的云首先不干了,十米香也认为不妥。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三四天,气温这么高,暴尸在这里,你们认为合适?说句难听的,你们比凶手还狠毒哪!怎么就不替人家家人想想?换上自己的亲人能这样干吗?再说,算命先生没有错,横竖都是被害死的,教授也没惹谁招谁,怎么也得把他葬了。我不想隐瞒大伙,昨天他就有了这个预感,他说他辛苦一生不能善终是他最大的遗憾。他看上了这个小岛,他考虑了岛上每一个人,最后他选择了我,他说他让我为他做点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亦善,我希望大伙尊重他。”

“小说迷是不是凶手我不清楚,这几天,他一直保护我,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甜甜蜜橘紧接着说。

十米香望了一眼人在江湖,她表示同意她俩的意见。

“暴尸这里挺恐怖的,就是警察来了不能了结也得先把尸体处理好,何况三四天后能不能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

“看来大伙都不赞成保留现场,好了,尊重各位的建议,把他们俩都安葬。”

人在江湖说完,大家赞同还葬在小岛东岸,那里既面朝东方视野也开阔。征询想雨的云和甜甜蜜橘,也都没有提出异议。就这样,大伙一起把两具尸体运了过去。

想雨的云是有准备的,算命先生的告别仪式,她作了长长的发言,首先声明了与教授没有任何关系,仅是参加浪漫之旅来到小岛才与他相识,也仅是昨天才与他有过唯一一次交流。接着,她又把教授的成就、婚姻、家庭、悔恨、孤独、对生命的失望、想留在这个美丽的小岛凡是她知道的统统讲了出来。

等到埋葬完毕,人都散去,想雨的云先是寻找到一尊有平面的崖石,费了全身力气把它挪到坟前,用小石块敲刻出中国人文大学教授、网名——算命先生之墓,继而又找来三根木棍顶替香烛插在坟前,摆上准备好的供品,把白纸撕成冥钱一样大,在上面大致画出十百千万亿冥行币值图案,烧钱时恭恭敬敬三鞠躬,最后,又采来鲜花,轻轻放在坟头,想想祭奠程序一项没有落下,嘴里念叨着“教授,安息吧!”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小木屋那边西厢房,一进门看见十米香正守护在柳眉弯弯身边,怔了一下就想退回去,她不想看到她,自从她疏远人在江湖,十米香与他亲近,她与十米香之间像是有了一堵墙,她自己也知道十米香没有错,可心里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正当她犹豫时,十米香主动与她打招呼了。

“云妹,过来呀,柳眉弯弯有话跟你说。”

想想当时由于很男男人,柳眉弯弯也曾疏远想雨的云。当与人在江湖分开想雨的云孤立无援时,柳眉弯弯不记前嫌,主动与她搭讪,毕竟两人都是从上海来的,岛上数她们俩关系最近,对柳眉弯弯主动表示友好,想雨的云从内心有点感激。所以,柳眉弯弯病了,想雨的云护在她身边百般照应。现在,十米香处在她的位置了,反过来想想,就不与她计较了。

“人在江湖没过来?”想雨的云走近十米香。

“他们俩争吵着去了海边。”十米香说。

“难道他俩不是一起的?!”想雨的云脸上露出惊讶。

“谁说的?”

“都这样怀疑喔。”

“唉,有些事真难说得清,从现场看,都能看的出是小说迷先弄昏迷甜甜蜜橘,然后来到算命先生那里,也想用乙醚纸巾先弄昏迷他,或许被教授发觉,才又用领带套住他的脖子勒死了他,搏斗中小说迷意外撞到了岩崖上死亡。可人在江湖和驾驶员都不这样认为,都说是对方杀死了他们俩。从作案那一段时间,他们俩的确都有可能。”

“我知道驾驶员一人在小木屋,那段时间没人证明他去了哪儿。可是,你不是……”

“刚才我告诉柳眉弯弯了,是人在江湖劝我服下好几粒安定片,这意思是,那段时间他去了哪儿,我完全不知道。说起来人家全是好意,是因我一直睡不着他才这样劝我的。细想想,怎么会这么巧啊?”

“这么说,你也对他怀疑啦?”

“他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之前劝我吃安定,我能不怀疑他?你想想,岛上还有谁?于门非人家一对恋人一直不掺和,再就是那个开飞机的,参加浪漫之旅的男人,就剩下他自己了,发起人说他就在这个岛上,首先不可能是于门非,如果不是驾驶员,那肯定是他了,难道岛上还有个山洞?发起人在暗中藏着?”

“一直有人说闹鬼,是不是发起人就在暗中啊?”

“还有,游戏结束,怎么离开这里呀?是不是预先把燃料也藏在岛上?”

这时,柳眉弯弯翻身转过脸来。

“云妹,我还是不放心那带子,刚才我也告诉十米香了,你看我高烧又转成低烧,周身没一点儿力气,好像不是感冒引起的,害怕患上别的病,能不能离开这里还不知道,心里就惦记着那带子,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让别人捡到,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的,如果你们去找燃料,是不是再留意一下那混蛋藏的东西,找到后替我销毁。”

“看你想哪儿了,能患上什么病,肯定是心火引起的感冒。”想雨的云说。

“我这人本来就有疑神疑鬼的毛病,一有病就更严重了。十米香也算是患难姐妹了,咱俩都是从上海来的,更应该把憋在心里的话告诉你,自从发烧躺下,我脑子里突然萌发出一种可怕的念头,我怀疑很男男人有那种病……”

“你说什么?!”想雨的云脸色大惊。

“如果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你是说他有……”想雨的云快速扫了一眼十米香。

艾滋病。”

柳眉弯弯那三个字一出口,就像一颗炸弹在想雨的云的脑袋里开了花,她感觉头昏目眩,人顿时像傻了一样。

“你们只是猜测,很男男人是一位成功企业家,怎么会染上艾滋病?”十米香脑子有些乱,嘴角也有些颤抖,她心里清楚,如果很男男人真有艾滋病,极有可能传染人在江湖。

“米姐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猜测。不过,成功企业家染上的可能性才大呢,谁知道那些人有了钱都会接触一些什么女人?可以这么说,要是很男男人真有艾滋病,那他肯定就是发起人了。”柳眉弯弯倒是心平气和。

“如果人在江湖和驾驶员都不是发起人,那他俩为什么不相信小说迷杀了人?”想雨的云醒过神插了一句。

“因为

银行卡没有找到,他们俩都怀疑对方杀了人得到了那卡。”十米香说。

“天哪!为了钱人都变成什么了,很男男人那个混蛋也是有钱造的孽。”想雨的云说着骂着。

这时候,导游小姐和甜甜蜜橘进来了,三个人相互看一眼都没了话。

血清单子(1)

两天什么也没发生,到了10月13日傍晚时候,许霓广曲飞奔着朝她帐篷这边跑过来了。

“小于,又出事了。”

一进帐篷,许霓广曲气喘吁吁的说。

“谁又被杀了?!”

于门非正躺着看书,看到许霓广曲,腾一下坐了起来。

“不是谁被杀了,人在江湖是艾滋病患者,而且他是哪个省某市的副市长。”

“他是艾滋病?!还是副市长?!”于门非瞪大了眼睛。

“副市长先不说,艾滋病不是他就是很男男人,人在江湖的钱包里发现了血清呈阳性化验单。”

“你慢点说,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扯上了死鬼很男男人?”

“是这样,柳眉弯弯高烧转成了低烧,而且一直低烧不退,她想起很男男人那个毛病,轰然意识到他有

艾滋病,她胡思乱想怀疑她低烧不退不是因为感冒,而是染上这种病的病兆,联想到很男男人是发起人且患上绝症就更加合情理了。还记得发生了很男男人的事我当时给你的话么?”

“你说。”

“我说性功能怎么会是绝症,先怀疑他是癌症,后来又想到他是艾滋病,很男男人死了,性功能已经够他受的了,怎好意思再把这种名声更恐怖的病加在人家头上呀,所以下面就没有讲出来,可我心里直犯嘀咕……”

“你别扯太远。”

“柳眉弯弯把她的怀疑告诉了想雨的云和十米香,两人一听头就大了。长话短说,她们三个分析,如若很男男人真有艾滋病,那他肯定就是发起人。这么一来,人在江湖和驾驶员就不是了……”

“你等等,他们俩不是发起人,那算命先生的死肯定是小说迷为了那500万干的。”

“可是,没有找到

银行卡,他们俩互相怀疑对方杀了人,因为那段时间,驾驶员一人在小木屋,所以人在江湖怀疑他,反过来,驾驶员认为,虽然人在江湖和十米香在一起,等十米香睡熟,他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还有呢,十米香透露出那天晚上他睡不着,人在江湖劝她服了过量的安定片,你说巧不巧?”

“有这事?”

“十米香说的,还能有错?”

“下面呢?”

“先说人在江湖,如果银行卡在他手里,那他肯定是凶手。而且眼看就要游戏结束,他也不可能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一定会在他身上或包里,这是十米香她们三个分析的。就是刚才,人在江湖进来小木屋,十米香先打了招呼,然后很策略小心翼翼谈到了银行卡的事。人在江湖是干什么的,一听就明白了。他也爽快,先拉过来旅行包一样一样东西抖落出来,没有。又把他身上的衣兜全翻了过来,最后,拉开他的钱夹,小东西也一样一样往外拿。就在这时,他抽出一张折叠很整齐的单子,他慢慢打开,脸紧抽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是那张血清化验单?”

“他赶紧把它揉成团攥在手里,又继续翻他的皮夹。可是,这一切,全被三个女的还有甜甜蜜橘看在眼里。十米香问他那是什么,想雨的云和柳眉弯弯也跟着连声发问,越是问,人在江湖越不让她们看,甜甜蜜橘上去就掰他的手,人在江湖立即把那单子撕的粉碎。当把碎片捡起来堆在一起,在场的全都惊呆了……”

“单子上有没有患者姓名?”

“没看到。”

“那怎么能证明是人在江湖?就算他是艾滋病患者,也不敢把化验单带在身上,这不符合常理。”

“他争辩说有人诬陷他,可是看见化验单,她们三个跟疯了一样都失去了理智,谁还能听进他的话。再说,他那么紧张又把单子撕碎,这就更让几个女的怀疑了。就在这时,导游小姐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了。她说她在飞机那边找到了书生藏的东西,一听,人在江湖立即迎了上去。然而,他晚了一步,让柳眉弯弯抢了先。从导游小姐手里抢过塑胶袋,打开,掏出带子,柳眉弯弯抓在手里狠命摔在地上,双脚又踩在上面弄了个粉碎……”

“我还不明白,那带子怎么啦?里面有什么?”

“有什么?有柳眉弯弯裸着身子和冒牌书生在一起的内容,为了要她投他的票,冒牌书生要挟她。”

“那小子这么狠毒?”

“不单是柳眉弯弯,他还要挟人在江湖。袋里有一张皱褶褶的报纸,就是人在江湖想要的东西。这时,人在江湖又一次过来抢,却被手疾眼快的十米香抢到了手,溜到一边打开一看,登时瞪大了眼睛……”

“人在江湖的照片在报上?”

“你算说对了,第一版有他参加某企业剪彩的照片。这下好了,身为副市长竟然敢来参加浪漫之旅,在家的时候还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染上

艾滋病也就合情理了。几个女的怒不可遏,轮起老拳雨点似的就砸了过去,嘴里一口一个贪官一口一个不是东西的王八蛋一口一个你把我们姐妹害惨了,哭着骂着叫着活生生把人在江湖赶出了小木屋。”

“那张报纸怎么到了冒牌书生的手?”

“这就不清楚了。”

“那两样东西呢?山猫的身份证和电话字条?”

“身份证有,电话不见了。可能是冒牌书生记在了心里,然后销毁了字条。”

“我还是认为人在江湖化验单带在身上不合情理,肯定有人……”

“噢,对了,乱了阵脚的人在江湖说了一句,化验单他怀疑很男男人放进他的皮夹。”

“很可能是这样,很男男人的确像有艾滋病。可是,他为什么诬陷人在江湖?”

“还用问?很男男人是发起人。他为什么自杀?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开始他们四个在一起,不用多说,柳眉弯弯、想雨的云、人在江湖肯定都会染上。出了那档子丑事,很男男人料到柳眉弯弯还会接触别的男人,结果与他料想的一样,柳眉弯弯先是眼镜蛇,后又被冒牌书生玩弄。书生与导游小姐有没有那个关系不清楚,甜甜蜜橘被眼镜蛇强奸,小说迷也难逃被染。最后剩下十米香,与人在江湖几个夜晚在那个崖洞能没事?”

“天哪!太恐怖了。”于门非发出感叹。

“人在江湖带着化验单是不合情理,很男男人也不合情理?十米香她们几个即便相信人在江湖冤枉,这时候都失去了理智跟疯了没两样,很男男人变成了死鬼,还能不拿他出气?艾滋病是什么病,一听就让人不寒而栗,几个女的没撕烂他没扒了他的皮就算他侥幸,别说揍他几老拳了。”

“驾驶员呢?”

“谁还有心思去顾他?”

“我是说,都不怀疑他了?”

“上了岛人家没跟任何女的接触,发生这件事,驾驶员洗脱得干干净净。”许霓广曲说。

“还有人在江湖呢,他会不会……”

“你是说他会自杀?”

“不,我是说,他会不会把所有人都干掉?为了封住大伙的嘴。”

“那谁知道?他现在这样子,身为副市长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急了眼真敢,咱们夜里还是提防着点好。”

“不在这儿了,换个地方睡。”

“唉,后天就该结束了,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儿。”

“不要想那么多了,躲过一天算一天。”

于门非和许霓广曲吃了点食品,收拾东西去了飞机那边灌木丛,帐篷在原地方撑着没动。

船真来了(1)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一阵突突突的响声惊醒了于门非,顺着声音还没来到海边,老远就看见一条像是渔船正朝小岛这边驶来,他揉揉眼睛看了又看,船越来越近了。他兴奋地转身就往回跑,刚迈出几步就看见许霓广曲也跑过来了。

“船真的来了!快点快点,船来了!”

“今天才14号,怎么提前……”

“别说了,快去通知大伙,这次可是真的。”

许霓广曲撒腿就朝小木屋跑去。

这时,于门非看清楚了,船头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是一艘机动渔船,他赶紧伸出双臂朝那两个男人挥舞。

到了浅滩,渔船突突突的熄了火,慢慢靠上了岸,搭上舢板,那两个男人跳了下来。

“哎呀,太好了,可把你们盼来了,是不是发起人……”于门非首先打招呼。

“发起人?发起人是谁?你不是吴先生?”年龄稍长的矮男人有些疑惑。

“吴先生?”于门非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吴先生?难道发起人也给他们发了短信?”

“你不是吴先生?”还是矮男人问。

“是一起的,一定是吴先生派你们来的,接我们离开这个岛,是这样吧?”于门非担心船再开走,不敢问明原因。

“我们是来送燃料的。”高个年轻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