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极度刺激》》 · 无名浪 · 2026-07-25
“人不应该总是活在痛苦中,应该看到美好的希望。”黑寡妇继续说。
这时,牢门打开了,他们以为来的是皮衣,却没想到来的却是将军。
将军走进来,和蔼地笑着问:“在死亡赛跑中能生存下来有何感觉?”
“跟第一次和女人睡觉的感觉一样,哈哈。”黑寡妇开心地说。
将军想不到这个时候黑寡妇还能笑得出来,他在黑寡妇面前蹲下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认真地看了看,说:“不,我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你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
“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会不答应你的。”黑寡妇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为何要顽固不化,有何意义?”将军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就算不答应做半僵尸杀手,我一样可以让你们做全僵尸杀手,你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到时候你们就像机器人一样工作,不会有一点自由。我是为你们好,想想吧。”
黑寡妇吐了一口痰到将军脸上,继而哈哈大笑。
将军脸色铁青,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的手一推,黑寡妇整个身体便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
将军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说:“这里环境还不错嘛,难怪你们还这么开心,看来要给你们换换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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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6)
他们被带进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两边是隔起来的一间间小牢房,有的里面是空着,有的里面关着人。
空气中弥漫着霉烂腐臭的味道,还有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看到他们进来,几个人扒在牢房的铁栅栏上好奇地看着。这些人都是骨瘦如柴,蓬头污面,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黑寡妇看着这些人,心中愈发的寒冷,他实在想不到高度现代化的地下基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并没有被关在这里,在最里面还有一条道通往下面。
下面更阴暗潮湿,他们走下去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声恐怖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却不像人类,却像是荒洪野兽发出的。
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下惊呆了。
这是人吗?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他看起来确实是个人,有手有脚,有头有脸,但却大得出奇,世上绝没有一个人能够比他大。
阿寂和黑寡妇也算是比较高大了,但跟这人一比简直就像两个小孩。他的一只腿就能跟他们的身体一样粗,他们直起腰来也只能刚平他的肚脐。
他光着上身,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仿佛钢铁一样鼓着,凸出来的血管像手指一样粗。此刻,他已被铁链锁住了手脚,粗大的铁链比小孩子的手臂还要大。
他不停地扯着铁链,发出凄厉的吼叫,巨大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巨人?”阿寂惊问。
“也许是基因突变。”黑寡妇说。
这里只有两间牢房,两间是连在一起的,中间用铁栅栏隔起来。
两人被关进前面一间。这里的环境确实比原来那间小牢房要差得多,大概这里是地下基地最底的地方,地板又潮又冷,空气中还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最大的问题还是巨人,他就锁在牢房对面的墙壁,凄厉的吼声从未间断。黑寡妇本来想好好的躺一下的,但在这噪音的环境之下,却无法静下心来。他用衣服将头蒙起来,但也挡不住高分贝的声音。
他心烦气躁,扒在铁栅栏上对巨人说:“大哥,行行好,不要再喊了。”
巨人没有听他,依然你行我速。
黑寡妇又说:“大哥,喜欢吃口香糖吗?只要你安安静静的,以后我就给你带口香糖来。”
巨人依然继续吼叫。
黑寡妇终于忍不住恼怒,使劲地摇着铁栏,大骂:“喊,喊,喊,喊你妈啊!狗杂种!老子要是出去一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巨人好像听懂了黑寡妇的话,没有再喊了,低下头看着黑寡妇,一双巨眼瞪得快要爆开,嘶牙裂嘴地发出呀呀的怪叫声,突然,他挥动着双手朝黑寡妇猛扑了过来。
巨人虽然没能扑过来,黑寡妇还是被吓了一跳,只好陪笑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着,慢慢地退回里面。
“你把他惹怒了。”旁边有人说道。
他们这才发现另一间牢房里还关着一个人。那人像是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全身衣衫破烂,披头散发,杂草般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散发着臭味。他正靠在铁栏上看着他们,他的眼神浑浊无光——只有身心受到摧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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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7)
“你是谁?”黑寡妇惊奇地看着他。
“我是谁?”那人笑了,笑得十分凄惨,“我都快要忘了我是谁了。”
“你的名字还没有忘吧?”
“名字?”那人想了想,说:“叫我阿昌吧,要不是你问我,我真的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你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一直呆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听到这句话,连阿寂都不禁惊住了,一个人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十六年不见天日,这是多么悲惨可怕的一件事情。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的?”
“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的?让我想一想,太久不思考了,我大脑都迟纯了。”他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以前发生的事,回忆的时候,他脸上肌肉抽动着,显得十分痛苦。
“十八年前,这里的沙漠基地突然与总部失去了联系,总部分析可能是出现了重大事故。当年总部派了一支特种部队来调查,那只特种部队到了这里之后,便杳无音信。直到两年之后,总部又决定派遣一支特种部队过来。当时我是队长,我们来到沙漠基地之后,见到到处是尸体和大量的变异生物,我们就以为发生了生化污染,后面我们才知道这只是一种表面现象,真实的情况是将军发动了军事行动,占领了整个基地,把反抗他的人全杀掉。他故意制造了生化污染,造成生物变异,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毫不知情,结果中了将军的埋伏,我手下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全被关在这里,一关就关了十六年。”
“为什么总部不直接把这地方炸掉?”
“军方建立这个基地用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这里也汇集了大量的技术精英,多年来已取得了不少先进的科研成果,如果炸掉,这一切都毁于一旦,总部在没弄清情况之前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你其他的队友呢?”
“本来跟我关在一起的还有五个人,但他们都承受不住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相继地自杀了,只有我还苛活到现在。”说到这里,他浑浊的眼中似已有泪光。
“我还不想死,是因为我相信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这个信念已经支撑了我十几年。”他看着他们,问:“你们又是怎么被关到这里的?”
黑寡妇向他讲起了他们来这里的经过,当讲到他曾经也是特种部队的时候,阿昌找到了久违的亲切感,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讲到了将军要他们做僵尸杀手的事情,阿昌又忍不住叹息说:“我想不到将军的野心竟这么大,但野心大的人必然死于野心之中。”
当讲到家人时,阿昌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有个结婚才一年的妻子,不过十六年了,她一定改嫁了。”
话中带着无尽伤感,无尽落寞。
黑寡妇安慰他说:“不用担心,等出去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
“出去?”阿昌摇头苦笑,“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一个人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黑寡妇鼓励他,“你既然相信邪不胜正,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能活着出去。”
阿昌被黑寡妇的乐观情绪感染,心中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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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1)
两人越谈越投机,阿寂却没有说话,像个僵尸一样躺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自从方姨死后,他变得更消沉了。黑寡妇至少还有希望,至少还有人值得他活下去,阿寂却找不到希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着。
巨人好像是不用睡觉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始吼叫。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阿昌依然能够睡得着,也许他已经习惯。阿寂和黑寡妇却没有这种能耐,有时仅仅睡得十几分钟又被惊醒了。饥饿、噪音、失眠,一天下来,他们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憔悴不堪。
皮衣带着几个士兵又来了。阿寂和黑寡妇被带出牢房后,皮衣还想娱乐一下,于是一腿踢在黑寡妇屁股上,将他踢到巨人的腿上。
“给大猩猩搔搔庠吧。”皮衣狞笑着说道。
巨人以为黑寡妇要侵犯他,仰天长嘶,身体向前一冲,黑寡妇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劲力弹射出去,撞到牢房的铁栏上。
哈哈哈!皮衣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士兵都开心地大笑起来。
黑寡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再次被带到将军面前。
“怎么样,睡得还好吧?”将军故作关心地问。
阿寂机械地站着,都懒得说话了。
“你们创造那个巨人出来,就是为了制造噪音?”黑寡妇话中带着讽刺。
“那个巨人是我们用基因改造出来的,原本是打算是打算跟僵尸系统结合的,但是有三个问题,第一,体型太大,不好出现在外面;第二,体型变大之后,大脑却变得弱智;第三,寿命很短,只有五年。这几个问题目前我们还没办法解决,所以我们才开始研究第二代僵尸系统。”
将军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卡雷西见状立刻为他点上了烟。将军抽了一口,将烟吐到阿寂脸上,问:“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杀了我们吧。”阿寂眼神空洞。
“人生这么美好,为什么要死呢?”将军长长叹息一声,按了个遥控器,巨大的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沙镇的影像。没有了国王的统治,沙镇居民的生活变得快乐自由,妇人们悠闲地坐在屋前聊天,小孩子天真地在街道上玩耍,到处是一片安详宁和的气氛。他们不知道,更可怕的黑暗就在他们脚底下。
“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沙镇?”将军冰冷地说:“那是因为是我允许它存在!”
阿寂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他想起来国王曾经对他讲过类似的一句话。
“我允许它存在,是因为它的存在对我有利。但只要我原意,我随时都可以让它消失。”将军了又抽了一口雪茄,“现在,沙镇的命运由你们来决定!”
他居然拿沙镇来威胁他们,沙镇的命运竟已悬系于他们的决定之上,阿寂的手心不禁渗出了汗。这是将军的阴谋,可是他们又如何能视之不理呢。也许就是因为将军知道他们不会弃沙镇不顾,所以才敢拿沙镇来威胁他们。
“要那么多人为你们而死,你们于心何忍?杀人是种罪过,要别人为你们而死也是种罪过。你们难道要让一身的罪恶沾污你们高尚的灵魂吗?”将军说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传播爱心宣扬正义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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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2)
见到这样的人,阿寂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黑寡妇朝阿寂看了看,阿寂也朝他看过来,两人目光相碰,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黑寡妇想了想,然后对将军说:“我们可以答应你,但我们有三个要求。”
将军说:“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答应你们。”
黑寡妇说:“第一个要求,我要你们杀了皮衣。”
“另外两个要求呢?”
黑寡妇冷漠地说:“先杀了他再说。”
将军不禁扭过头去看皮衣,皮衣已吓得面如土色,颤抖着说:“将军,他……他开玩笑的。”
黑寡妇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
皮衣望向卡雷西,乞求说:“先生,我救过你,你就帮帮我呀。”
卡雷西冷漠地说:“皮衣,你活得也够久了呀。”
“杀了他!”将军对僵尸杀手下了命令。
僵尸杀手拔出弯刀,走了过来。
“再见了,皮衣。”黑寡妇扭过头,带着笑意,彬彬有礼地说道。
“他妈的,我算是认识你们了!”皮衣大骂着,伸手想掏出枪。
他并没能掏出来,因为僵尸杀手的弯刀已迅速地割断了他的喉咙。他瞪着眼睛,用手捂住了喉咙,血正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涌出,然后他的表情不再有任何变化,整个人像一根木桩似地直直倒下去。
将军微笑着说:“你们看,我是很有诚意的。”
黑寡妇说出了他的第二个要求:“我们想见谷先生的女儿。”
将军吃了一惊,面色变得凝重,显然没有料到黑寡妇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正不如如何作答。
“不行!”卡雷西抢着说道。
“只是看一个女人,这要求也算过分吗?”
“这个……”卡雷西一时语塞。
“一定要见她?”将军问。
“一定。”黑寡妇答道。
“请给个理由。”将军说道。
“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若是连她都见不上一面,那岂不是白来了。”阿寂看着将军,“这个理由够不够好?”
“足够。”将军答道。
“将军。”卡雷西看着将军,目中充满忧虑,“这个女人对我们关系重大。”
“不就是见个女人吗?难道还怕我们抢了去?”黑寡妇一脸的鄙夷之色。
“看几眼总不会出什么事的。”将军说道。
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有大量的仪器,几个身穿封闭式铱衣的科学家在忙碌着。
一个裸体的少女躺在一个玻璃方体内,方体里充满了液体,少女整个身体都浸在液体中,双手抱胸,双腿卷曲,嘴上含着一根氧气管。
她平静地躺着,头发散开,眼睛紧闭,犹如沉睡中的美人鱼。
“我原以为你劫持她,只是拿她做人质。”黑寡妇看了看卡雷西,冷嘲起来:“没想到她却成了你们的实验对像。”
“我们这里不浪费任何一个人。”卡雷西说道,“就算是死人,也有他的利用价值。”
“你们对她做什么?”黑寡妇问。
“这是机密,最好不要问。”将军冷冷地说。
“我们都准备成为僵尸杀手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黑寡妇仰头看着将军。
“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将军沉着脸,打消了黑寡妇继续打探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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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3)
将军也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说:“你们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黑寡妇脸上带着笑意说:“我好久没吃过猪肉了,我想吃烤卤猪。”
他提出这个要求明显是要故意刁难,谁都知道在沙漠中根本不可能弄出一头猪来。
将军也没料到他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不禁怔住了。
“办不到?”黑寡妇显出失望的样子
“当然办得到,这世上还没有几件事是我办不到的。”将军开心地说道,“哈哈,我也是很久没有吃过猪肉了。”
看到将军开心的样子,黑寡妇又后悔了,说:“我不要吃猪肉了,现在给我们每人一碗饭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呢?”将军拍了拍他肩膀,友好地说:“你们要留着肚子吃猪肉呢。”说着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大笑。
接着将军又说:“听说最近猪肉又涨价了,难怪你别的不要,偏偏要吃猪肉。”
“哈哈哈!”周围又发出一阵刺耳的轰笑声。
阿寂和黑寡妇又被押回他们以前呆的那个了牢房,没有了巨人的吼叫,这里清静了许多。
“为什么他们对谷先生的女儿这么重视?他们在搞什么试验?”黑寡妇躺在地板上,一脸的迷惑。
“我不知道。”阿寂侧过身去,懒洋洋地说道。
黑寡妇又说:“第二代僵尸杀手计划我们都可以知道,但这个女孩他们却不肯透露半点信息,可见他们进行的试验一定比第二代僵尸杀手还要重要!”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可怕,阿寂却越来越懒散,想都不愿想,话也不愿多说。
过了好久,黑寡妇捅了捅阿寂,问:“我们真的要做僵尸杀手?”
“不做有什么办法?”阿寂苦笑着反问。
“到时候我们就成了将军的杀人工具,要去刺杀许多素不相识的人,难道你原意过这样的生活?”黑寡妇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阿寂又笑了:“我本来就是个杀手,杀几个不相识的人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黑寡妇心里叹息着,不再说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既不是将军也不是卡雷西,而是僵尸杀手,而且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奇怪的是,他一进来立刻就把门关上。
阿寂和黑寡妇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莫明其妙。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僵尸杀手竟然跪了下来,说了两个字:“救我。”
“搞什么鬼把戏?”黑寡妇冷笑。
“请你们救我。”僵尸杀手又重复了一遍。
“救你?”黑寡妇大笑,“我们都自身难保,还要救你?”
“我是说真的。”僵尸杀手说。
“这又是将军的游戏吧?”黑寡妇看了看僵尸杀手,“有何目的?”
僵尸杀手慢慢地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稚嫩的少年的脸,虽然他们早就看过这张脸,现在再次看到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真的就是僵尸杀手的本来面目吗?可怕的僵尸杀手怎么会有这么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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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4)
僵尸杀手一改平日低沉可怕的声音,用他本来的声音说:“是我自己来的,将军并不知道。”
阿寂不禁坐了起来,好奇地问:“哦?”
僵尸杀手表情痛苦,悲恸地说:“我不想再做僵尸杀手,不想再过这种僵尸的生活了。”
“你想要什么?”
“自由。”僵尸杀手一本正经地回答,眼中怀着美好的憧憬,“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
“自由地飞翔?”阿寂苦笑,“我们没办法帮你实现愿望。”
“有办法的。”僵尸杀手一本正经地说。
突然,他飞身而起,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铁门上方的墙壁上。
然后听到有脚步声传过来,有人走到牢门前,从牢门下方的小孔递进来两碗饭,说:“这是你们的食物,将军说不能让你们饿死。”
“怎么没有水?”黑寡妇嚷道。
“喝自己的尿吧。”门外的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他们现在已经饿得快要发狂。两人立刻拿起饭碗,用手抓起来吃。
没有水,只有干饭,黑寡妇吃得十分痛苦,饭在嘴里,要用很强的意志才咽得下去,阿寂也一样坚难的咽着,这已不是难吃,而是种折磨。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忍受这种折磨。
听到脚步声走远后,僵尸杀手从墙壁上飞下来,说:“其实我并不是全僵尸杀手,我能够自己思考独立行动,将军的声音也不能控制我,我做出那些样子,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将军的声音不能控制你?”黑寡妇用力的咽下口中的饭。
僵尸杀手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声地说:“古博士是将军绑架来的,他对将军很不满,所以在手术的时候做了一点手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听将军的话做他的僵尸?”黑寡妇充满怀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顺机逃走?”
“虽然将军不能直接控制我,但电脑却可以。”僵尸杀手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将军的声音是近距离才能起作用,容易欺骗他,但电脑是远程控制,只要无线电波能够到达的地方,电脑就能控制我,古博士对这个也没有办法。”
他继续说:“这基地里有一台超级电脑,名叫艾丽。他们就是通过艾丽来控制我,只有把艾丽毁掉,我才会获得自由。”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他抬眼看着阿寂,意味深长地说。
“你觉得现在机会来了?”
“是的。这是我的机会,也是你们的机会。”他看了看阿寂,又看了看黑寡妇,“只有你们才能帮我获得自由,也只有我才能救你们。”
“成功的机率有多少?”阿寂问道。
“只有百分之三十。”僵尸杀手目光黯淡。
百分之三十,这对于阿寂和黑寡妇来说,已经是巨大诱惑了。
阿寂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他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做出决定。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太久了,我要回去了,免得他们怀疑。”僵尸杀手把面具戴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相信吗?”黑寡妇看着阿寂问,“这也许是一个陷阱。”
“我们现在都已经在笼子里了,还怕陷阱吗?”
“嗯,你说的不错。”黑寡妇点点头,“搏一搏也好过做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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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1)
大屋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一个名贵的水晶大吊灯下,有一张宽大的大理石制成的餐桌。桌子上早就摆满了盛在一个个精美的器皿中的丰盛晚餐和各色甜点。
地上放着一大桶的啤酒,而餐桌的中间竟郝然摆放着一整只烤卤猪。黑寡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绝不相信沙漠里能够做出卤猪来,肯定是从外面送来,在一天的时间内就能送到,唯一的解释就是空运。
将军居然为了他的一个无理的要求空运了一只卤猪过来,黑寡妇不得不佩服,同时也对将军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将军走到餐桌前招呼:“各位都过来坐吧。”
黑寡妇抬起套着锁链的双手,对将军说:“这样叫我们怎么吃饭?你喂我们啊?”
将军看了看,示意手下打开锁链。卡雷西反对说:“不行!打开他们的锁链等于将老虎从笼子里放出。”
黑寡妇闻言讽刺说:“怎么,这么怕我们啊?”
将军不理会卡雷西的话,喝令:“我说打开就打开!”
手上的锁链被解除之后,黑寡妇感觉一阵轻松,舒舒服服地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腰。卡雷西和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却如临大敌地注视着他们,以防他们有任何轻举妄动。
“这是为你们准备的晚餐。”将军说道。
“最后的晚餐。”阿寂自嘲的笑了笑。
将军最先坐下来后,上慰和卡雷西也坐了下来,阿寂和黑寡妇坐在另一边。
僵尸杀手和几个士兵站在将军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好好享受吧。”将军说着已经放放口大吃大喝起来。
黑寡妇用刀割了一块肉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他已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阿寂却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他眼睛在盯着僵尸杀手。僵尸杀手在将军的身后,根本不会有人提防他,只要他一刀下来,将军就要人头落地,绝无可能躲过。
只要将军一死,他们对付其他人绰绰有余。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僵尸杀手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阿寂射过来的目光。
“为什么不给僵尸杀手坐下来一起吃?”阿寂问道。
“只有人才可以坐在这里。”将军一边吃一边说道。
“难道他不是人?”阿寂又问。
将军迟疑了一下,回头问:“你是人吗?”
“不是。”僵尸立刻回答道。
“哈哈哈!”将军大笑,对僵尸杀手的回答感到很满意,他接着又说:“对我来说,他跟一条狗没什么分别。”
他又回头问:“你说是吗?”
“是。”僵尸杀手回答道。
看不到僵尸杀手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这么说我们也要变成你的狗了?”阿寂冷笑。
“那不一样。”将军说,“我说过,你们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杀手。”
“成为最强大的杀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你摆布。”阿寂说。
“那又如何?”将军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眼光阴毒地望向阿寂,“在这里,我是主宰一切,由我来决定谁生谁死!”
“是么?”阿寂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叉,看得很认真,突然说:“你觉得这把刀叉可以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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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2)
听到这句话,将军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冰冷地看着阿寂,似乎要把他的心看穿,“你现在是想用这把刀叉杀了我吗?”
“只要我一出手,这把刀叉就会插进你的喉咙。”阿寂依然在看着刀叉,“你信不信?”
他说得很认真,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将军身后的士兵都举起枪对准了阿寂,整个大屋杀机四伏!
上慰和卡雷西都吃惊地看着阿寂,连黑寡妇也觉得阿寂太疯狂了。
突然,将军爽朗地笑起来,“我真的很欣赏你。几十年来,从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是第一个。”
“你的士兵快不过我,这么近的距离,我有把握杀你。”阿寂说得很有自信。
“你不妨试试看。”将军脸上带着残酷的微笑,变得说不出的冷静、沉着。
两个人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阿寂真的会出手吗?
他真的有把握杀了将军吗?
阿寂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做是为了提醒僵尸杀手。他抬眼看了一下僵尸杀手,僵尸杀手却无动于衷,并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阿寂感到很失望,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杀人。”
将军说:“实在可惜。”
阿寂用刀叉插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味道如何?”将军关心地问。
“味道好极了。”
“那你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
于是,两个人各怀心事,哈哈地笑起来。
晚餐吃完之后,阿寂和黑寡妇又被戴上铁链,押回牢房。
临走之前,将军关切地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将要成为世上最强的杀手。”
躺在地板上,黑寡妇说:“僵尸杀手今天本来有机会杀了将军的,可是他却没有下手,可见他并不值得相信。”
阿寂摇头说:“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杀了将军他也摆脱不了控制,关键是要毁掉超级电脑艾丽。”
“艾丽既然那么重要,怎能那么容易毁掉?”黑寡妇惆怅万分,“我看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怕我们是在劫难逃了。”
阿寂说:“僵尸杀手既然已经有了计划,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黑寡妇无奈说:“但愿吧。”
他们什么事也做不了,只有等待,他们等啊等却等不到任何消息,僵尸杀手也没有再来见他们,他根本就没任何行动。
黑寡妇既失望又无奈,之前乐观的情绪已经没有了,一直坚持的信念也开始动摇。
新的一天又到了,这一天他们将要成为第二代僵尸杀手,沦为将军的杀人工具。
黑寡妇诚恐诚慌,坐立不安。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们终于来了。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未婚妻,黑寡妇就失去了冷静,抓着阿寂说:“我不想做僵尸,我不想做杀手……”
他向阿寂哀求:“杀了我吧,现在就动手!”
阿寂低头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门打开了,这一次上慰亲自来押送他们。
几个士兵上来要将他们带出去,黑寡妇奋力挣扎,死活不肯离开牢房。
上慰冷笑说:“好死不如赖活,走吧!”说着,从后面一脚踢在黑寡妇身上,黑寡妇便像个皮球一样被踢出了门外。
绝处逢生(3)
手术室里外都布置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将军和卡雷西亲自到场,足见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手术室内一片明亮,黑寡妇却感觉身处阴森的地府之中,穿着白衣进进出出的医生在他看来就是白色的幽灵,手术台旁的各种手术刀具闪着森冷幽光,更令他感到恐惧。
在手术之前,首先要做身体检查,量血压、测心跳、抽血、X光扫描、脑电波检测……大量机械式的检查,令阿寂和黑寡妇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白鼠。
所有的检查都完成后,阿寂和黑寡妇就被要求躺在手术台上,手脚都被绑住,一个巨大而奇怪地金属头盔罩在他们头上,大量的线连接在头盔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金属花帽。
很快就要变成僵尸了,黑寡妇心跳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即使是变成僵尸也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未婚妻阿荣,一想到阿荣,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等古博士来了。
“古博士怎么还没来?”将军看了看时间,已有些不满。
过一会,有人来报告说古博士的手被刀割伤,不能够来做手术了。
将军立刻吃了一惊,问:“严不严重?”
来人说:“不是很严重,不过大概也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
将军又松了一口气,说:“十八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一个星期。”
于是,阿寂和黑寡妇又被送回牢房。
他们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很显然,古博士是在帮他们,只是在这里,他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他还能够怎样帮他们?他们是否能够逃出生天?这一切又成了未知数。
牢门打开了,僵尸杀手走进来,阿寂和黑寡妇两人都盯着他,现在他已成了他们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僵尸杀手说:“你们必须帮我毁掉艾丽,但艾丽所在房间的门是要用将军的指纹来打开,所以你们首先要取得将军的指纹。”
黑寡妇没想到僵尸杀手会给他们带来这样一个消息,觉得失望极了,苦笑着说:“我们现在是他的囚犯,你叫我们去取他的指纹,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将军很喜欢格斗。”
“那又怎么样?”黑寡妇不解。
僵尸杀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张透明的薄膜。“这是指纹膜,把这个贴在手臂上,当将军的手掌碰到指纹膜的时候,他的指纹会印下来,然后我们可以伪造他的指纹。”
黑寡妇总算明白了,说:“你是要我跟将军打一场?”
僵尸杀手点头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
黑寡妇和阿寂被带到将军面前。
“你要跟我格斗?”将军看着黑寡妇,眼中充满了讥诮之意。
“不错。”黑寡妇傲然回答。
“为什么?”将军好奇地问,“为了打倒我?为了寻找刺激?为了发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都不是。”黑寡妇耸耸肩,“只不过是好久不打人了,手庠而以。”
“所以想过过手瘾?”将军哈哈大笑。
“对极了。”黑寡妇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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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4)
他们被带进一个大厅,大厅的中间是一个标准的擂台,擂台每一边的围绳由四根平行的绳子组成。
一士兵用扫描器扫描黑寡妇身上有没有带凶器,扫描结束之后,才把他身上的锁链打开。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向我挑战了,我很佩服你的胆色。”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戴上拳套。
黑寡妇心中暗叫不妙:戴上手套当然就不会有指纹。他立刻说:“能不能不戴套?
“为什么?”将军怔了怔。
“因为我不喜欢戴套,感觉很不舒服。”
“那你可以不戴,但是我要戴,因为你将要成为我的杀手,我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变成残废。”
“你这是在污辱我!”黑寡妇对将军坚起中指。
将军又怔了怔,说:“好吧,你坚持不戴那就不戴。”他脱下拳套,又补上一句:“一下你不要后悔。”
两人都走到台上,面对面的站着,将军身材高大魁梧,黑寡妇虽然个子也不小,但跟将军一比简直就像个瘦猴子。
“你能坚持三分钟就算你赢。”将军傲慢地说。
“我会把你打倒!”黑寡妇更加狂妄。
“来吧,开始吧,别让我失望。”将军大声叫嚣着。
黑寡妇扭了扭脖子,压了压腿,做了一番热身运动后,突然启动,狂冲上去,一拳击出!
将军竟然没有避开,甚至站着不动。黑寡妇的拳头击在他身上,他竟然纹丝不动。黑寡妇抬头看了将军一眼,看见他脸上还带着微笑,不禁吃了一惊。
在一惊一怔之间,将军的拳头击在黑寡妇身上。黑寡妇胸口一痛,竟被拳劲他击得离地飞起,撞到围绳上。他借着围绳的弹力飞了上去,脚踢将军胸口。
将军倒退了几步,一手抓住黑寡妇的脚踝,用力一甩,便将黑寡妇甩到擂台上。黑寡妇摔到台面上,滚了出去。
阿寂在台下看着,不禁暗暗吃惊:将军远比想像中要可怕得多,即使是自己上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黑寡妇手一撑地,整个人弹跳而起。将军的拳头已飞了过来,黑寡妇一侧身避了过去,一手抓住了将军的手腕。
将军另一只拳头飞过来,又被黑寡妇抓住了手腕。
黑寡妇本来是打算把将军的手掌摁到自己的手臂上的,但将军是握着拳,他根本没办法取到他的指纹。
“你就会用着拳头吗?”黑寡妇鄙夷地问。
“当然不是。”话音刚落,将军就一脚踢在黑寡妇身上,将他踢飞出去,撞到围绳,被弹出去,扒倒在台面。
黑寡妇刚站起来,将军又一拳砸在他脸颊上,黑寡妇再次倒地!在将军面前,他竟全无还手之力。
将军一只大手揪住黑寡妇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出了擂台外面。
黑寡妇躺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心情沮丧极了,并不是因为被将军打败,而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已完全失败。
将军从擂台下来,走到黑寡妇旁边,低头看着他,说:“被我打败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格斗之王,在格斗场上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继续安慰黑寡妇说:“你也不用太伤心,你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难得了。很多人连我一拳都挨不了,这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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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5)
黑寡妇和阿寂又被押回牢房中。
“真没想到将军竟是个格斗高手。”阿寂叹息着说。
“没办法了。”黑寡妇情绪低落,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当晚,僵尸杀手再次进来,说:“还有个办法,不过太冒险。”
黑寡妇说:“不管多冒险的事,总比做僵尸好。”
僵尸杀手说:“你们还记得那个女军官吗?其实她是将军的情妇,我们可以通过她取得将军的指纹。”
“她会帮我们?”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但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特殊情况。”
……
女军官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一头蓬松湿润的秀发披在肩上,完美的曲线,修长的玉腿,她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突然,房间里闯进来两个军人。
“谁叫你们进来的!”她瞧见了那两个军人的脸,立刻就傻眼了,刚想叫喊,阿寂已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乱喊,否则杀了你!”听到阿寂冰冷的声音,看着他那杀人般的眼神,她停止了挣扎,点了点头。
阿寂把手拿开后,女军官说:“如果你们以为可以拿我做人质来胁迫将军,那就做了,将军不会在乎我这样的一个女人的。”
黑寡妇摇头:“你想错了,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将军的指纹。”说着,他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支装满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什么东西?”女军官害怕地问。
“这是病毒,我们会把它注射到你体内,然后你帮我们拿指纹,我们给你解药。”黑寡妇拿着注射器走近女军官,准备给她注射。
“等一等,要是没有解药会怎么样?”
“要是没有解药,五天后你就会全身腐烂而死。”黑寡妇诡异地笑了笑。
女军官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说:“我可以帮你们拿到指纹,但请不要给我注射病毒。”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相信你。”黑寡妇摇摇头,表示遗憾。
“我虽然是将军的情妇,但我是被逼的,我恨不得他死!”女军官咬咬牙,突然将身上的浴巾解了下来。
她已完全赤裸,那丰满的胸膛,骄傲地挺立着,灯光温柔地泻在她身上,她的肌肤是那么的光滑,那么的细嫩,好像白玉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这真是一副完美的玉体。
她慢慢转过身,把背部呈现在他们眼前,他们立刻呆住了。
她的背部竟然是丑陋的,整个脊背都是一片伤,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令人触目惊心。旧伤因时日久了已经淡漠成浅浅的颜色,奇#書*网收集整理但新伤结的疤还没有完全掉下来。
阿寂和黑寡妇都说不出话了,他们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在这么完美的躯体上留下这么丑陋的伤痕。
“是将军,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恶魔!”女军官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
“以前有几个女人被他活活折磨死了,现在又要轮到我了。”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接着,她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说:“我求你们带我走,即使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我们会带你出去,但现在先要给你注射。”黑寡妇抓起女军官的一只手,准备注射。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女军官流着泪问。
“不是不相信,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找不到解药,或者你们不来找我,那怎么办?”
“不会的。”
“万一呢?”
黑寡妇怔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他正要注射,阿寂突然说:“算了,还是不要给她注射了。”
黑寡妇看了看阿寂,终于把针头移开了女军官的手臂,她不禁向阿寂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阿寂把指纹膜放下,教她怎么使用,并告诉她事成之后放在某个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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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6)
一个守卫巡查时,走到阿寂和黑寡妇的牢房前,朝门里面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里面竟空无一人。他刚转过身,发现阿寂已站在他面前,他想喊,但阿寂已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接着他就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是竹子爆裂的声音,他以前从未听到过这样声音。他当然没听过,因为那是他自己颈骨折断的声音。
阿寂把守卫的尸体拖进牢房里,黑寡妇吃惊地问:“你要把他放在这里?”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放这里过几天尸体就会发臭,到时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阿寂坐了下来,靠在墙壁上,说:“只希望她动作能快一点。”
“你真的相信她?”
“至少她的伤不是假的。”
“那又怎么样,难道她真的敢冒生命危险来帮我们?刚才应该给她注射病毒的。”黑寡妇后悔地说,“你不应该阻止我的,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只是觉得她的眼神太可怜、太无助、太孤独,就像是方姨死前的眼神。”阿寂眼中又充满了忧伤和寂寞。
“阿寂,你老是这么感情用事,总有一天会害死你的。”黑寡妇痛心地说。
阿寂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说,什么都不再想。
……
老九是基地仓库的管理员,一做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来他从没有见过一缕阳光。仓库每几个月就有一批货物送来,主要是食品和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老九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运来,又是怎样送到基地里,他从来也不敢问,因为他知道在基地里多说一句话就多一分危险。
自从将军控制基地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地下,每天都是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没有朋友,没人说话,十八年来天天如此。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相对基地的其他人来说,他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他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用像狗一样被人唤来唤去,而且他在仓库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是别人享受不到的特权。
现在他又独自呆在房间里,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喝着啤酒,这对他来说已是生活中的唯一乐趣。
桌上放着一碟牛肉干,他伸手过去抓了一块牛肉干,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块黏黏的桨糊状的东西滴到他的手上,他吃了一惊,抬头向天花板看去。
这一看立刻把他惊得半死——天花板上竟然有只怪兽!
它有狼一样凶狠的眼睛,蝙蝠一样丑陋的脸,青蛙一样的皮肤,却像壁虎一样粘在天花板上。
此刻它张着嘴,舌头伸在外面,粘稠状的液体正从它的嘴里往下滴——看来它已经饿了很久了。
老人正要呼喊,那怪兽像只利箭一样从天花板上窜下,扑在了老人身上,然后吸血鬼似的利牙狠狠地咬在老人的脖子上。
……
将军听到小甜甜不见的消息,吃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站在铁笼前,铁笼的门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回事?”将军脸上罩着一层冰霜。
“我不知道。”卡雷西也是很震惊。
“它在笼里是可爱的小甜甜,一出笼就变成了从地狱来的恶魔!”将军的声音透着恐惧。
这世上能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并不多,小甜甜却是其中之一。
无论谁都知道,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消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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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1)
十二名战士已经接到命令,命令是消灭小甜甜。他们是基地中的精英,是从招募的雇佣兵中精心挑选出来,再经过强化训练,他们不但年轻,而且能力出众。只有很重要的行动才会用到他们,现在他们已全部出动。
他们戴上了防护头盔防护背心,拿起了各种武器,甚至还有一把六个枪管的重型机枪,被一光头佬拿着。
走道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再往前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胸口已经被刨开,心脏已经不见,显然是被吃掉。
对这帮雇佣兵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令他们兴奋了!
“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这下可以大干一场了。”
他们兴奋得狂呼乱叫!
突然嘭的一声,一只巨爪打破了过道上方的通风管道,从上面抓下来,抓在了最后一名士兵的脑门上,士兵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
其他人吃惊地回头,只见怪兽正把士兵往上提,士兵双脚离地,发狂地呼喊救命。怪兽的爪子已经插进他的脑壳,血正飞溅出来,流得满脸都是!
有人举枪扫射,怪兽放下了士兵,向前窜去。士兵跌在地上,两腿抽动了一下,便气绝身亡!
几个士兵对着通风管道扫射,直到子弹打完才停止,怪兽却已不知去向。
雇佣兵继续往前走,突然又一声巨响,怪兽冲破管道跳了下来,乍见怪兽的模样,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怪兽闪进一拐角,消失。雇佣兵们冲向前去,怪兽已经无影无踪。
他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两个两个地紧挨着,仔细地搜索前后左右上方各个方向。他们很不安,移动得很慢。
一黑影从侧面的过道闪出,正是怪兽,它一闪过来,就抓起了一名士兵,闪到了另一侧,动作凌厉得像闪电!
“它太快了!”有人惊呼。
他们顺着地上洒落的血迹追过去,见到那人躺在地上,胸口已被刨开,怪兽正啃着。
每个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时怪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可怕的眼神!一乍那,几乎所有的武器都开火了,子弹如泄。
怪兽高高跃起,四肢粘在墙壁上,在墙壁上快速逃跑,竟然如履平地。只见它从这边墙跳到那边墙,又从那边墙跳到另一边墙,不一会就不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没打中它!”
“难道它不怕子弹?”
牢门打开了,僵尸杀手走进来,阿寂和黑寡妇两人都盯着他。
僵尸杀手把两人身上的铁链打开,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把M-929mm手枪和一把左轮枪递给两人。两人接过枪,发现这是他们自己的枪。
“将军的指纹复制出来了?”黑寡妇问。
“是的,现在你们跟我走。”僵尸杀手说。
“你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阿寂将弹匣退出来,看见里面已装满子弹。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那现在怎么做?”黑寡妇问。
“你们帮我把艾丽毁掉,我会带你们离开。”
“我们应该先救出那个女孩。”
“先毁电脑,后救女孩。”
“先救女孩,后毁电脑。”黑寡妇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救那个女孩,一定会惊动他们,到时要毁电脑就很难了。”僵尸杀手解释道。
“好吧,先毁掉电脑。”黑寡妇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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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2)
雇佣兵们一路追着怪兽,在怪兽的利爪之下很快又损失了两名士兵,这时他们已经追到大厅。
怪兽一进到大厅就像猫进了老鼠窝,引起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怪兽扑入人群中,张嘴一咬,又一人送了命。
一雇佣兵拿着散弹枪,对着怪兽开了一枪,没打到怪兽却打到了附近一逃命的人身上。
“操,烂枪法!”雇佣兵忍不住咒骂自己。
怪兽被枪声惊动,扭过头,迅猛地扑了过来。
雇佣兵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怪兽身上,怪兽从空中摔落下来,再也不动弹。
其他雇佣兵都围了上来,看着怪兽,它还是一动不动,它身上的皮已有几处被打破,正流出一种绿色的液体,那是它的血液。
“它死了,我杀了它!”拿散弹枪的雇佣兵挥舞着手中的枪,兴奋地嚎叫。
突然怪兽又动了,而且动得很快,每个人都以为它已经死了的时候,它却像条毒蛇般弹射起来。
拿散弹枪的雇佣兵惨叫一声,一条手臂已被生生撕了去。
怪兽跃上大厅的墙壁,绕着墙壁飞奔。
各种枪声又响起!尤其是那把六枪管重型机枪像发了疯似地不停转动,子弹像飞蝗般飞出,弹壳落在地上像下雨一样。
“我要拿你来熬汤,哈哈哈!”光头佬大声地叫嚣着,不知是极度兴奋还是极度恐惧。
……
僵尸杀手走在前面,阿寂和黑寡妇跟在后面,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还有多远才到?”黑寡妇问。
“就要到了。”僵尸杀手头也不回地回答。
突然,僵尸杀手停了下来,身体僵硬,手指有些颤抖。
“怎么回事?”
“艾丽在招唤我。”僵尸杀手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阿寂和黑寡妇脸色都变了,怔怔地看着痛苦得快要发疯的僵尸杀手,却束手无策。
僵尸杀手用意志抵抗着电极的刺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磁卡和一张图纸递给阿寂:“这是密码卡和基地的地图。”
他又用手抓着头,痛苦地说:“我快挺不住了,你们快走!”
见他们没有动,他又大吼一声:“快走!”
阿寂和黑寡妇看到僵尸杀手这么痛苦,却帮不了他,眼见他就要失去理智,只好转身狂奔出去!
怪兽爬上了大厅中央的巨柱,动作迅捷得比猿猴还快。它走到哪,子弹就跟到哪,大厅四周已是千瘴百孔。
怪兽很快就爬上了天桥,然后它却停住了,因为它看见了僵尸杀手。
僵尸杀手就站在天桥上一动也不动,他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感到恐惧,他虽然还活着,却像个僵尸一样,活僵尸!
枪声已停止,因为雇佣兵们也已经看见僵尸杀手,他们想看看怪兽跟僵尸打是怎么样子的,谁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谁会赢?怪兽?僵尸?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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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3)
基地里很乱,每一条走道上都有人惊慌逃窜。阿寂和黑寡妇身上还是穿着雇佣兵的衣服,而且基地里见过他们的人也不多,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们就这样走,不去救那个女孩了?”黑寡妇小心地问。
“太冒险了,没有僵尸杀手的帮助,不会成功的。”阿寂说。
他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停了下来。阿寂翻开地图,发现地图画得很复杂,看了一会,才发现从基地连接到外面沙漠的通道共有六条,呈均匀放射性分布。
“走哪一条路?”黑寡妇问道。
阿寂再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僵尸杀手已经地图上用极小的字做了许多标注。
怪兽弓着腰,眼睛直盯着僵尸杀手,它实在是不相信有人竟然挡在它前面。
它全身已有多处受伤,绿色的血液正慢慢流出。
在僵尸面前,它的狂性在慢慢消失,它已经穷途末路。
僵尸杀手从背后拔出了他的弯刀,一步步向前走去。
怪兽竟然一步步地后退,退了几步之后,它突然嚎叫着从二十米高的天桥上跳了下去。
同时,僵尸杀手闪电般出手,弯刀旋转而出,斩断了怪兽的尾巴。
怪兽从天桥上跳下,扑在了光头佬身上,把光头佬压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巨大的冲力,可怜的光头佬登时被压死!
僵尸杀手坐电梯到了底下,这时怪兽正准备从大厅底下的出口离开,僵尸杀手叫了一声“畜牲!”
怪兽似乎听懂人话,回过头望了一下。只见僵尸杀手把它的尾巴丢在地上,然后用脚去踩。
怪兽大怒,狂吼一声就朝僵尸杀手扑去。僵尸杀手双腿一蹬,腾空而起。
怪兽扑了个空,四肢着地后,僵尸杀手从天而降,正骑在它身上。僵尸杀手的弯刀立刻插进了怪兽的眼睛,绿色的血液狂溅!
怪兽发出一声可怕的惨叫,立刻发起疯来,四处狂奔,僵尸杀手紧紧抱住它的脖子,并没有掉下来。怪兽跃上了墙壁,僵尸杀手挥刀狂砍,绿色血液粘满了他的刀。
他的刀已变成了阴森可怕的惨绿色。
怪兽突然从墙壁上跃出,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僵尸杀手再也抓不稳,从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刀也撒手丢出。
怪兽朝僵尸杀手扑过来,两只锋利前爪向他抓去,利爪就要抓进他的胸膛的时候,他两只手迅速地抓住了怪兽的前肢。怪兽的力量已经是大得惊人了,但前肢被僵尸杀手抓住之后,竟无法移动。
怪兽骑在僵尸杀手身上,两眼盯着他,粘稠状的口水滴到他的面具上。
怪兽仰天怪叫一声,然后张开恐怖的血盘大口朝僵尸杀手脖子咬去,僵尸杀手身子一翻,把怪兽从身上甩了出去。
怪兽爬起,再次扑过来。僵尸杀手飞起一脚,怪兽被踢飞了出去,巨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从墙壁上跌了下来,再也无法动弹。
僵尸杀手慢慢捡起弯刀,慢慢走过去。
怪兽伏在地上,似已知道自己的命运,呜呜的低鸣,眼神哀怨忧伤,眼中已有泪光。
既然要毁灭它,又何必要创造它?它虽不能说话,但它的眼神却流露出了这般感情。
它抬头看僵尸杀手,发现僵尸杀手也在看着它,似在怜惜,似在看着另一个自己,然后他的弯刀捅进了它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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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4)
阿寂和黑寡妇走了僵尸杀手标明的那条通道,这条通道果然是最安全的。他们在通道里狂奔,奔出了差不多三公里才到尽头,尽头依然是在沙漠底下。
他们看见一个像电梯一样金属门,外面有个插槽。阿寂将磁卡插入插槽,金属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了。门里面真的是一座电梯,按下按钮之后电梯开始向上移动,当移动停止之后,他们打开门,发现他们已经在沙漠之上,眼前是无尽的黄沙——电梯竟然是破沙而出。
走出电梯,电梯自动关了门,按下向下的按钮,它便慢慢沉入沙中。它降下去后,又被黄沙覆盖,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设计之巧妙,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不到沙漠之下还有这样的东西。
再次看到沙漠,他们都觉得沙漠有说不出的亲切。
沙漠虽然残酷,可是人的世界却比沙漠要残酷一百倍一千倍。
“偶像,我们是否要回沙镇?”黑寡妇心情大好。
“不。”阿寂略一沉思,说:“我们已经知道基地的秘密,将军不会放过我们的,回沙镇只会自投罗网。”
“那我们能去哪里?”黑寡妇不禁忧心忡忡地问。
“呆在沙漠里。”阿寂说道。
……
将军刚听到小甜甜被消灭的消息,还没来得松一口气,又收到了阿寂和黑寡妇不见的消息。
“这是什么回事?”将军勃然大怒。
“我不知道。”卡雷西害怕地回答。
“你就会说‘我不知道’,难道你不会想一下吗?”将军对卡雷西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正在想。”卡雷西战战兢兢地回答。
“先是小甜甜被放出来,然后寂寞杀手他们不见了,你以为这是偶然吗?”将军厉声问。
“难道……难道基地里有叛徒?”卡雷西一脸地震惊。
“哼。”将军冷哼一声,“基地里窥视我地位,想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你一定要把基地里的叛徒给我找出来。”将军对卡雷西吩咐道。
“是。”
“出去吧。”将军摆摆手,叫卡雷西出去。
“上尉,你务必要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就算是把整个基地翻出来,也不能放过他们。”
“要是他们已经不在基地了呢?”上尉问道。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我们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到上面去了。”
“如果他们已经逃到上面,我们这里的秘密也没有必要保守下去了,这十八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从这里逃出去过。”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
将军又叫住了他,冷冷地说:“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否则你这个上慰也不要当了!”
阿寂和黑寡妇在沙漠里呆了不久,就感到饥渴难忍,幸好那片绿洲离得不远。他们喝足了水,又将头发全部弄湿,感到舒服了好多。
两人扒在沙丘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沙镇也依旧平静。
又到了黄昏,阳光变得温和,风儿也变得轻柔。
黄沙连绵,蓝天白云,一切是那么的宁和安详。
这时他们却听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声音,很大很沉闷,听起来好像很遥远,远如天边,又好像很近,近在耳边。
声音不断地传来,大地仿佛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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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5)
接着他们就看见一个金属体从沙漠下面缓缓冒出,金属体十分巨大,好像一座钢铁制成的金字塔。
沙子不断从金属体上落下,弥漫成一团巨大的黄雾,将金属体笼罩在其中,场面十分壮观。
沙镇的人们全都伫足观望,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惊骇与不信,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离奇可怕的事情。
黄沙落尽,金属体清晰显露,黄昏的阳光给它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黄色,看起来更像是一座金色大山,如此壮观的场面令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突然之间,金属体裂开,裂成几瓣,就像是荷花苞绽开成一朵大莲花。
数架直升飞机从裂开的金属体中飞出,呼啸向多个方向飞去。
“是找我们的!”阿寂惊呼起来,“别让他们发现!”
两人连滚带爬地奔向绿洲那片水域,一齐跳入水中,折了芦苇杆做通气管,潜伏在水下。
过了一会,他们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透过水面看去,一架直升飞机正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两人在水下呆了很久,直到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冒出头来。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两人从沙丘上看去,看到许多的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已经进入沙镇,沙镇一片混乱。
沙镇刚脱离国王的魔爪,却又落入将军的控制之中。
“这样不是办法。”黑寡妇忧心地说,“茫茫沙漠,我们逃不了的。”
“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应该再回基地。”
“回基地?”阿寂十分诧异,感到很不理解。
“是的。”黑寡妇一本正经地说,“那些直升飞机,我们可以利用它逃出去。”
“你会开飞机?”阿寂疑惑地问。
“以前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开过。”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的办法。”
“将军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到基地,他们不会提防我们的,运气好的话,我们还可以救出那个女孩。”
“运气不好,我们都会死。”
“大不了一死,赌一把了。”
夜幕降临,天地无光,沙镇笼罩在一片恐怖黑暗之中。
所有的雇佣兵头戴着防毒面具,正对大街、屋子里施放催泪弹,屋子里的人受不了,不得不逃出来。
有的枪手在屋顶上对他们放冷枪,立刻就被强大的火力打成马蜂窝。
雇佣兵们举着枪,大声喝令着,人们跪在街道上,不敢妄动。
枪击声不时传来,房屋里不时有人被杀,有的是杀手,也有沙镇的居民。
枪声越来越少,抵抗的人已死得差不多,佣兵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借着夜色的掩护,阿寂和黑寡妇悄悄地摸进了沙镇。
一名士兵站在门口,黑寡妇从黑暗中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那人一回头,黑寡妇一拳打在他脸上,他却忘记士兵戴的是防毒面具,他的拳头打在坚硬的面具上,士兵没事,他却痛得呀呀叫。
士兵吃了一惊,正要开枪,突然感到脖子上一凉,全身力气都消失,立刻倒了下去,只见他后颈上插着一把匕首。
阿寂把尸体拖进黑屋,换上了他的服饰和头盔。
他走出去,对街上一名士兵挥挥手。那士兵走过来,靠近之后,黑寡妇突然从后面抱住他,他呼喊,可是戴着面具他的声音并不大,黑寡妇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对沙镇进行全面搜查之后,雇佣军开始收队,阿寂和黑寡妇混在队伍中,谁也认不出他们,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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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狱(6)
“什么?找不到?”将军脸色十分难看。
“基地、沙镇和沙漠里都找过了,没发现他们。”上慰低着头。
“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将军愤怒地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然后盯着上慰,说:“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真是白养你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养一条狗。”
上慰还是低着头,神色还是没有变。
接下来,将军要上慰交出了他的勋章,解除了他的军职。
上慰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是很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可突然间他眼里升腾起一股火焰,可怕而疯狂的火焰,足以吞噬一切!
几个士兵押着沙镇的人走向地牢,阿寂和黑寡妇悄悄跟在后面。
士兵把人们关进地牢,然后离开。
负责看守地牢的是一个矮胖子,圆乎乎的脸,小小的眼睛。
他拿着一条皮鞭,威风凛凛地巡视着,大声地教训牢里的囚犯:“我要你们永远记住我,因为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王法!”
“现在我要送给你们一句话:永远不要想着离开这里!”
“永远都不要想!你们来到这里,就注定这里是你们的归宿,你们将永远呆在这里,直到死为止。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不要藐视我的话,不要挣扎,不要反抗,反抗只会给你们带来痛苦。”
有个老人手里握着十字架,正在默默地祈祷着……
矮胖子将皮鞭狠狠抽过去,说:“在这里不要祈祷,上帝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矮胖子看见阿寂和黑寡妇还没走,便说:“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们。”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什么事?”
“我们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牢里。”
矮胖子当然就被关过了牢里,他在牢里像一头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完全不见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牢房里不管是睡的坐的躺的,都已纷纷站起来,看着阿寂和黑寡妇两个人。
牢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杀手,沙镇的居民,商人。
阿昌看到黑寡妇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打开牢门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黑寡妇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我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阿昌紧紧地拥抱着他,激动不己。
两人从巨人面前走过的时候,巨人又发出了巨大可怕的嚎叫,看到阿昌走出去,他显然很不甘心,狂命地拉扯着,却怎么也扯不掉身上的铁链。
黑寡妇像个领袖一样站在人群中高呼:
“今天将决定你们的命运,要想活着离开这里,我们只有团结一致,同心协力。”
“我们要为自由而战!”
“为自由而战!”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在他们心中已经将阿寂和黑寡妇当成了救世主。
有两个士兵听到声音赶过来看,被守在门口的阿寂两枪干掉。
阿寂捡起地下两把AK47冲锋枪,分别递给黑寡妇和阿昌。
阿昌接过枪,长吁一口气:“我已经十六年没有摸过枪了。”
黑寡妇回过头,笑着问:“还会开枪吗?”
阿昌苦笑说:“开是会开,能不能打中人就不好说了。”
阿寂打开地图,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在监牢附近标注有“军火”两个小字——僵尸杀手已经把一切有用的信息都标在地图上。
阿寂将地图指给黑寡妇看,黑寡妇两眼发出了光,军火,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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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1)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军火库,大量的枪支弹药看得他们眼都花。
人们纷纷拿起武器,填上弹药,他们满腔怒火,士气高涨,准备把基地杀个天翻地覆!
黑寡妇将枪支分发给老人和女人,有个少女一直都不肯接,流着泪说:“我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
黑寡妇冷着脸说:“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你吗?他们会把你先奸后杀。”
少女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接过枪。黑寡妇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换子弹、如何打开保险、如何开枪。
“看见敌人靠近就开枪,明白吗?”
少女一流着泪,一边点头。
阿寂走到黑寡妇身边,低声说:“我要去救那个女孩。”
“我跟你去。”
“不。”阿寂说,“你带他们出去。”
“可是……”黑寡妇欲言又止。
“你放心,钱一人一半。”阿寂知道黑寡妇要说什么。
看见黑寡妇点了点头,阿寂便戴上了防毒面罩冲了出去。
整个基地乱得像一锅粥,警报声,呐喊声,枪声混淆在一起,像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在这样的交响乐中,阿寂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将军大怒,全身都似被怒火燃烧,他的手下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也从未见过他这么怒过。
将军打个喷涕基地就震一震,何况他现在已怒极。卡雷西静静地站在旁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去杀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都不留!”将军对手下吼道。
“是。”
……
阿寂将女孩从液体中抱出,用一件白大褂裹住了她的身体。
她比照片上要漂亮一些,照片是死的,她是活的。
她睫毛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戴着防毒面罩的男人怀中,很是惊讶,便挣扎着要离开。
阿寂将她放下来,她瑟瑟地站在他面前,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胸前,眼眸像泉水般流动。
阿寂这才发现她的脸竟是苍白的,不仅她的脸,她的手,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苍白的,白得接近透明。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导致的后果还是什么原因?
她看起来没有一点力气,就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人。
她虽然站着,却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如此的美丽,却又如此的纤弱,就像一个玻璃做成的美人,一掉下去就会摔碎。
阿寂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怜悯之情,她的确是一个令人怜悯的女孩。
“你是来杀人的?”这是他听到女孩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来救人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冷冷地问。
“要救你,就要杀人。”阿寂淡淡地说。
她似乎受了一记沉重的打击,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去,嘶声道:“那我宁愿不要你来救。”。
他伸出手去抓她的手,她的手冰冷,柔若无骨。怜悯之情更重了,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出去。
于是,他拉着她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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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2)
“你是警察?”。
“不是。”
“我们认识?”
“不是。”
“既然你不是警察,我们也不认识,你为何要救我?”
“是你父亲要我来救你。”阿寂以为她听到这句话会高兴。
她不但没有高兴,脸色反而变了,变得更苍白,她的眼睛却有了恐惧,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突然,她奋力挣开阿寂的手,跑了出去。
“你干什么?!”阿寂又惊又急,只有追了出去。
将军通过监视屏幕看到了实验室发生的事,看到一个戴防毒面罩的人将那个女孩带了出去。
“僵尸听令,去杀了他!”将军对僵尸杀手吼道。
僵尸杀手立刻领命,转身向外走去。
卡雷西有些惊讶,大声说:“将军,那个人是寂寞杀手。”
将军冲僵尸杀手的背影大声说:“不管他是谁,一定要带他的脑袋来见我!”
女孩往前跑,看到前面站着个士兵,正背对着她,她不禁停了下来。
士兵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枪口对准了她。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女孩身后飞出,射进士兵的胸口,激起一道红色的血箭。
女孩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么真实的杀人场面,吓得两眼发直,身体僵硬。阿寂从后面上来,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走。女孩这才回过神来,奋力地挣扎着,但阿寂抓得很紧,她没法挣脱。
“你是个杀人狂!刽子手!屠夫……”她一边用力地拍打着阿寂,一边恨恨地说。
阿寂没有理会她,一路将她拖了出去。他又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里过来。于是他将女孩拉进旁边一个房间中,关上门。女孩还拼命地拍打着他,不停地说:“杀人狂!杀人狂……”
阿寂用手捂住她的嘴,冷眼盯着她,说:“再喊我就杀了你。”
女孩吓住了,不敢再出声,但两行眼泪却自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慢慢流出,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令人心碎。
阿寂把手拿开,看着她,低声问:“叫什么名字?”
“雨蝶。”女孩低下头,声音细细地回答。
“不要再乱跑了,否则你会变成死蝶。”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阿寂才打开门,拉着雨蝶出去,可是他立刻僵住了——
僵尸杀手就在前面,静静地站着,手里拿着弯刀。
阿寂不知道僵尸杀手现在是否处于控制之中,他不禁有些紧张,这个比宫本泰还要可怕的僵尸杀手恐怕不是他所能对付的。
幸好,僵尸杀手已经说话:“我没有被控制,但一定要在他们发觉之前毁了艾丽,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阿寂看了看雨蝶,问:“那她怎么办?”
僵尸杀手说:“跟我来。”
僵尸杀手将他们带到了古博士的房间,古博士已经在等着他们。
古博士拿出一张卡和一个袋子交给僵尸杀手,说:“电脑室的门一共有两道,第一道要用密码卡打开,第二道要用将军的指纹。”
“谢谢你,博士。”僵尸杀手低头看着卡片,“在基地里只有你还当我是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如果能活着出去了再报答也不迟。”古博士微笑着说。
僵尸杀手向阿寂招呼一声,就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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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3)
“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会回来的。”阿寂对雨蝶说完,就跟在僵尸杀手后面走了出去。
“站住!”电脑室门前有两个警卫,看见阿寂和僵尸杀手走过来,立刻喝住。
僵尸杀手停下来,说:“我们奉将军之命进入电脑室。”
“我们没有得到将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我的话就是将军的命令。”
“恕难从命。”
“那你们去死!”
说“那”的时候,僵尸杀手拔出了他的刀,说到“死”的时候,他的刀已经划破了两名警卫的喉咙。
他只出了一刀,一刀两命!
好快的刀,好狠的刀!
僵尸杀手把卡插进去,打开了第一道密码门,第二道门就出现在他们前面几米的地方。
“我不能再往前走了,里面有感应器,靠得太近,艾丽会发现我。”僵尸杀手把装有将军指纹手套的袋子交给阿寂。
阿寂刚接过来,就看到僵尸杀手突然身体僵硬,手指颤抖。这种症状,他曾经见过,他知道艾丽又在启动僵尸系统了。
僵尸杀手手指抖得厉害,痛苦地抓着头,喘息说:“杀我!杀了我!”
阿寂迅速地取出手套,迅速地戴上。
“快杀我,不然你会死的!”电极的刺激越来越强烈,僵尸杀手已无法控制。
阿寂把双手放在指纹读取器上,机器开始扫描识别。这时,他感到背后有一股森寒的刀风袭来!他不禁紧张起来,幸好门已经打开,于是他就地一滚,避开了弯刀,滚进门里面。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僵尸杀手还站在门口,可是他的刀已经脱手飞出。
刀一出手就已来到眼前,阿寂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避开,好快的刀!
弯刀从他下巴飞过去,割断了防毒面罩的通气管,若是没有这根通气管,割断的可能就是他的喉咙。
弯刀旋转着飞回去,回到僵尸杀手手中,他开始迈开步子走进来。
阿寂感到了强烈的杀气在迫近,他看了一下四周,看见电脑室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柱体结构,数十个金属箱体均匀地围绕着柱体摆列,大量的电线光缆交错其中。
他猜测这就是超级电脑艾丽,但面对着这堆东西,他却不知如何下手。
僵尸杀手已走到阿寂面前,一刀砍了下来,阿寂伸手抓住僵尸杀手的手腕,使得他的刀停在空中。
“快醒醒!”阿寂大声地说。
僵尸杀手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他已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完全成了艾丽的傀儡。
阿寂被他一脚踢飞,仰面朝天地摔在箱体上。僵尸杀手凌空而起,一刀劈下!阿寂侧身翻出。弯刀劈进金属箱之中,一股强大电流从刀上传出,僵尸杀手身体一颤,立刻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弯刀还插在箱体上,阿寂想把刀取出来,于是用脚一勾,弯刀便冲天而起。弯刀落下,又落入僵尸杀手的手中,他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僵尸杀手又向阿寂逼近,阿寂无奈,举起枪说:“不要逼我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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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4)
僵尸杀手依然步步逼近,阿寂手心不禁渗出了汗,他终于扣下了板机!就在他扣下板机的那一乍那,僵尸杀手将头一偏,子弹擦着他耳边飞了过去。
没有人能快过子弹,唯一的解释就是在阿寂手指扣下板机的那一瞬间,子弹将出未出之前,僵尸杀手已经在僵尸系统的控制下做出了反应。
这一过程究竟有多短?0.1秒?0.01秒?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不是常人能够做得到的,这绝对是魔鬼反应!
阿寂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枪竟然落空,当杀手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就在阿寂惊骇之间,僵尸杀手身形激进,弯刀直照脸面砍去!阿寂脚底一挫,急退!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弯刀已将面罩划开了一道口子。
幸好只是慢半拍,所以弯刀并没有划到他的脸。
阿寂继续后退,脚下却碰到了一捆线缆,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下。同时,僵尸杀手已飞身向他扑来。
阿寂已陷入绝境,绝望之境。
但他身为杀手之王,自然有在绝境中救命的本事。只见他一只手往脑后一撑,手掌一接触地板,整个身体就好像皮球碰到地面,弹射而起。
僵尸杀手扑了个空,弯刀砍在线缆上,一捆线缆被砍断了大部分。
僵尸杀手整个身体突又变得僵硬,动也不动。
这时,将军带着人走了进来,几个枪口对准了阿寂。阿寂发现自己就算不被僵尸杀手杀死也难逃一劫,眼中不禁透出了无奈与绝望。
女军官站在将军前面,眼中露出比阿寂还要绝望的神情。
将军把一把匕首横在她的喉咙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雪白的脖颈,她的眼泪流了出来,那样无助、哀伤。
“真是可惜。”将军轻轻地叹了一声,匕首慢慢地抹了过去,血就从她喉咙涌了出来,跟眼泪混合一起,顺着脖子流下来。
阿寂咬着嘴唇,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僵尸听令,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将军对僵尸杀手下了命令。
僵尸杀手又动了,向阿寂扑过来,一刀砍下,阿寂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僵尸杀手一加力,弯刀就慢慢地压下来,他的脸也慢慢地靠近阿寂的脸,阿寂已有些支撑不住。
僵尸杀手突然很小声地说:“踢我。”
阿寂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朝僵尸杀手胸口踢了一脚,僵尸杀手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正好跌落在将军脚下。
僵尸杀手顺势一刀横削而出,血花弥漫,将军一条腿已被砍断!
紧接着,将军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被弯刀砍断了腿。
这一过程极短,剩下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就被阿寂枪里射出的子弹击倒在地。
将军像条发狂野狗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上沾满了血,发出疯狂而痛苦的惨叫,他现在终于也知道了什么叫痛苦。
阿寂和僵尸杀手知道时间紧迫,迅速离开了电脑室。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割断那些线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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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5)
上慰赶来的时候,看见将军正在电脑室里的地板爬着,已经爬到了门口,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向上慰伸出手,嘶声说:“救我,救我……”他因失血过多,脸色已有些苍白。
上慰站在他面前,冷漠地看着他。
将军抱着他的腿,继续说:“救我,救我……”
上慰突然一脚踢在将军下巴,将他踢翻出去。
“你……你……”将军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上慰在将军旁边蹲下来,从他上衣里摸出一盒雪茄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雪茄点燃之后,学着他抽烟的样子,将烟吐到他脸上,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讨厌你平常对我说话的语句?”
“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要杀,我把位子让给你。”将军第一次用这种低声下气的口吻跟上慰说话。
“我不会杀你的。”上慰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的手下也跟着走出去。然后门就关上了,两道门全都关上,将军绝望的哀叫被阻隔在门里面。
黑寡妇和阿昌带领的一群乌合之众与经过正规训练的雇佣军发生了激烈交火!那些老人有的一辈子都没摸过枪,那些女孩子连看到血都害怕,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拿起武器战斗!
——生活是残酷的,很多事情你并不想做,但却不得不做。
战斗异常的惨烈,不断地有人流血,不断有人死去。横飞的子弹、残缺的尸体、疯狂的嘶叫、因痛苦而扭曲的女人……这一切就像画家笔下描绘的恐怖地狱。
阿寂、雨蝶、僵尸杀手和古博士四人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咚咚咚,很大的声音,而且很有节奏。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近,大地仿佛都在震动。
他们不由得疑惑地回过头去张望……在那拐弯处,显露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他们竟将巨人放了出来。
巨人仰天巨吼一声,朝他们奔过来,他身躯庞大,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阿寂对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他的胸口,他竟像没事一样——这家伙竟然不怕子弹!
阿寂脸色不禁变了,连子弹都不怕的人他是
第一回碰见。
“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僵尸杀手看着巨人,将弯刀举到胸前。
说话间,巨人已到了眼前,一拳砸下来,巨大的拳劲,带起呼呼风声。僵尸杀手弹跳而起,避过了第一拳。巨人第二拳又击来,僵尸杀手脚蹬在墙壁上,借力一翻又避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人的拳头击在墙壁上,竟然击出了一个窟窿!墙壁是混凝土结构,竟然被一拳打穿,这一拳的力量实在是恐怖至极!
僵尸杀手越过巨人头顶,人在空中,回旋一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巨人背肩上的肌肉。皮肉绽开,鲜血喷薄而出。
巨人受痛大吼一声,回身一拳。僵尸杀手尚在空中,避无可避,坚硬的拳头正正击在他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僵尸杀手跌落地上,忍不住发出了咳嗽,一咳嗽,面具下面就有血淌下来。巨人这一拳已经伤了他!若是常人,只怕已经筋骨断碎,吐血身亡。但僵尸杀手却很快站了起来,他身体的抗打击能力确是非常人所能及。
为自由而战(6)
看到他站起来,还像没事一样,连巨人都感到吃惊。
“我很兴奋!”僵尸杀手慢慢地说着。
他兴奋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两人向对方冲去,又展开了新一轮生死博杀!
一个是改造人,一个是变异人,这场大战甚至比僵尸杀手与宫本泰的对决还要激烈得多!
几个回合下来,僵尸杀手处于绝对的劣势,巨人刚猛狂烈的拳头已将他逼得全无招架之力。又几个回合之后,僵尸杀手终于发现了巨人的弱点——他体形太大,而且这里空间又太小,他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僵尸杀手发挥了自己灵活的优势,在两面墙壁之间跳来跳去,却不与他直接交锋。
巨人打了十几拳,连僵尸杀手的衣服都没沾到,他开始喘气,脾气也变得狂躁起来,两边墙壁又被洞穿了几个大窟窿。
巨人见僵尸杀手不与他近战,便想把一扇门拆下来做武器。
僵尸杀手将弯刀甩出,弯刀旋转着,在巨人腿上划了一下,又旋转着飞回去。
巨人腿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弯刀再次飞来,巨人伸手去抓却没抓到,腿上又被划了一刀。
巨人对这一招毫无办法,第三刀的时候他终于倒下。他倒下去的时候,犹如山崩一样,四周都为之一震!
僵尸杀手站在巨人前面,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刀已高高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要杀他。”说话的是雨蝶。
僵尸杀手疑惑地回过头,连躺在地上的巨人也在看着她。
“他也是人,也是受害者。我也是一个试验品,我了解这种痛苦。”她蹲下去查看巨人的伤口。
“不要靠近他!”阿寂大声警告她。
她没有理会阿寂的警告,从身上的衣服扯下几块布条,小心冀冀地给巨人包扎。痛苦呻吟的巨人像个得到安慰的孩子,安静了下来。
雨蝶包扎完毕,就被阿寂过来拉走了。看着雨蝶离去的背影,巨人发出了凄厉的吼叫。
阿寂终于与黑寡妇汇合,阿寂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跟黑寡妇交流了一下,便加入战斗。此刻他们已损失了太多人,剩下的是一些以前玩过枪有过经验的枪手。
他且战且退,一路留下了不少尸体,成功进入大型武器库的时候,他们已只剩下二十来个人。
充血的眼睛,染血的脸孔,每个枪手都变得疯狂!为了见到外面的阳光,他们必须变得疯狂!
他们将枪口都对准了唯一的入口,疯狂开枪,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外面的雇佣兵没法冲进来。
黑寡妇抬头看了看巨大的金属顶棚,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东西谁会打开?”
大家面面相觑,脸色也都变了,在这紧要关头,他们竟然忘记了最关键的一步!这实在是个不可原谅的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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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7)
“我会开。”古博士说。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巨大而怪异的声音又响起。雇佣兵们回过头,立刻变得目瞪口呆——巨人向正朝他们冲过来。
巨人一条腿受了伤,跑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仍然很快,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牛冲到雇佣兵前面。
佣兵们想起要跑的时候,巨人已一手一个抓起两名佣兵,往墙壁上一丢,就像丢两只小鸡一样。
其他的佣兵立刻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巨人往前冲,他的腿碰到谁,谁就被撞飞。有的佣兵跌倒了,被巨人的大脚踩过去,整个人都扁了。
巨人一直冲进武器库里面才停下来,枪手们都惊呆了,所有枪口纷纷对准了他。
“不要开枪。”雨蝶制止了他们。
她走到巨人前面,仰头看着他。巨人嘴里喘着气,低头与她对视。
“他想要跟我们走。”雨蝶读懂了巨人眼神传达的意思。
“你疯了吗?直升机装不下这个怪物的。”听到黑寡妇的话,巨人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巨吼,声音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憎恨,枪手们不禁吓得后退几步。
巨人没有向他们扑来,却转身朝外面奔去。
“他要自杀!”雨蝶惊呼起来。
“回来,快回来!”不管她怎么叫,巨人都没有回头。
直到冲出通道口,巨人才停了下来。上慰已经带着精锐部队赶了过来,就站在在巨人前面。
一瞬间,飞蝗般的子弹全部飞向巨人。巨人一动也不动,任凭子弹打在身上。血不断地爆出,他不断地狂吼,直到最后心脏停止跳动。枪声停止的时候,巨人已被打成了马蜂窝,他也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巨人。
他虽然已经死,两只手却紧紧地抓住两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死死地堵在通道口。几个佣兵过去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巨人是想以这种方式来为雨蝶他们拖延时间。
“让开!”上慰一声喝令,前面的佣兵纷纷后退。
上慰从旁边一人接过一个火箭筒,放在肩上,瞄准。随着“咝……轰”的声响,巨人被炸成碎片,佣兵们蜂拥而入。
阿昌坐在一辆坦克里面,炮口对准了出口。通过瞄准镜看到佣兵们涌进来,阿昌冷笑说:“给你们来点爆米花。”
轰!炮座一震,射出了第一枚炮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佣兵被炮弹轰得血肉横飞,后面的佣兵见状纷纷后退。
在强大的坦克火力攻击之下,佣兵们一时不敢冲进来。此时,古博士已经在二楼的控制室里进行操作,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巨大的金属顶正慢慢向上移动,然后又慢慢地打开。
阳光射了下来,蓝天白云出现在他们头顶。古博士透玻璃窗望向天空,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了。
黑寡妇坐在直升飞机的驾驶室里,正抓紧时间检查调试。
在通道口外面,一个佣兵正利用坦克发炮的间隙,单脚跪在地上,将肩上的火箭筒对准坦克,扣下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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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由而战(8)
火箭弹喷着火,以极高的速度飞向坦克。轰的一声,坦克立刻着了火,阿昌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得不迅速离开驾驶室,从坦克顶部逃了出来。
佣兵们又向里面丢进几枚闪光弹,阿寂眼疾手快,迅速拉着雨蝶转过去身。几个枪手反应稍慢,被闪了双眼,发现刺耳的惨叫。
大量的佣兵涌进来,沙镇的枪手们与他们展开了惨烈的近身肉博战。
一批佣兵冲向二楼,准备闯进控制室。僵尸杀手见状,想过去救古博士,但很快就落入佣兵的包围之中。
上慰显然还不想失去僵尸杀手这个强大的杀人机器,于是对手下命令:“抓活的。”。
不断的有人倒下,地上躺了好多具尸体,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阿寂、雨蝶和阿昌都进了直升飞机,螺旋桨快速旋转,直升飞机开始起飞。
一个枪手向直升飞机跑来,伸出了手。阿昌伸出手去接,还没有碰到,枪手就倒了下去…..
——生命就是这样无奈,在你伸手准备触摸到它的时候,它却离你而去。
佣兵已经将控制室的门撞开,闯了进来,古博士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挥手跟阿寂他们道别。
一名佣兵抡起枪托砸在古博士头上,古博士闷哼一声,扒在玻璃窗上,额上的血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僵尸杀手看到此情景,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看见古博士受伤害。他想冲上去救博士,可周围全是佣兵,他根本冲不出去。
他更加狂躁,拿着弯刀疯狂乱砍,他现在只听到一种声音,只看到一样东西。
他听到的是刀声,刀砍进骨头的声音。
他看到的是血花,刀砍进身体暴出的血花!
血花在他眼前盛开,然后枯萎,消失,一朵新的血花又盛开。
鲜花盛开,生命消失!
“杀!”他吼一声,一刀捅进一个人的腹中。
“杀!”他又吼一声,一刀砍断一个人的脑袋。
他浑身是血,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面具。
他已经不再是人,也不是僵尸,而是野兽,疯狂的野兽!
这些佣兵几时见过这么惨烈的杀戮,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手脚发软。
这已不是杀戮,而是复仇,对人类的复仇!
“去救他!”阿寂说。
直升机飞过去,阿昌将直升机上的机枪对准了下面的佣兵。机枪喷出的火花就像天神的怒火,佣兵们纷纷中弹倒下。
直升机从僵尸杀手头上飞过,僵尸杀手纵身一跳,一只手抓住了直升机底部的支架。直升机立刻上升。
上慰咬咬牙,把手枪架在左手手腕上,连开了三枪,三颗子弹全部打在僵尸杀手的背上,他拿刀的手不禁一松,弯刀掉了下去。
这一把杀人无数,鬼神也惧的弯刀终于掉了下去。
僵尸杀手忍不住转头去看他的刀,他感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另一只手也松开了。但是他并没有随着刀掉下去,因为阿寂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一名佣兵举起火箭筒,瞄准,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只要一击中,直升机便会化为一朵灿烂无比的火花,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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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游戏)
黑暗深处有声音传来,“嚓嚓嚓”的声音,像是磨牙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声音从远至近,由小变大,越来越清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
阿寂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可怕的杀气向他袭来!
空中格斗(1)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慰又开枪了,一颗子弹正中佣兵眉心,佣兵不声不息地倒了下去。
“我已经说过,要活的。”上慰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直升飞机直线上升,金属顶却开始慢慢地合拢……
黑寡妇已将直升飞机的上升速度提到极限,但金属顶越合越小……其他人不禁捏了一把汗。
他们还是冲了出去,时间刚刚好,只要再慢一点,金属顶的缺口将小到不能使直升机通过,就是这一点,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直升机飞出了基地,清晨的阳光一下照了进来。
“眼睛好痛!”雨蝶的眼睛一下受不了这强烈的刺激,不禁叫了起来,连忙用手捂住眼睛,躲避阳光。
直升机飞得很快,基地已变得越来越小,小得像一只蟑螂……一只蚂蚁……一粒沙子……茫茫沙海,极目望去,沙涛连绵,一望无际,基地在这沙漠里实在是太渺小了,小得就像是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沙漠虽广,却只不过是地球很小的一部分。
地球虽大,可是在茫茫宇宙中,它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
人呢?
僵尸杀手已经被拉了上去,血却还是流个不停,阿寂知道他活不长了。
“活着真好。”黑寡妇并没有看到身后僵尸杀手的情况,他现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于是他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阿寂把僵尸杀手的面具摘下来,僵尸杀手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寂看着他,心痛得不知说什么好。
“一点都不痛。”僵尸杀手像是安慰起阿寂。
阿寂抓着僵尸杀手的手,抓得很紧。
他虽然不说话,可是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感情。
僵尸杀手明白,所以他感激。
“如果我没死的话,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他问。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这是阿寂的回答。
僵尸杀手觉得很满意,扭过头去看着前方的天空,看得很认真很认真,“我终于看到了。”
阿寂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蔚蓝的天空上,有一只雄鹰在展翅翱翔,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阳光照在僵尸杀手身上,令他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他脸上扬起了动人的微笑,就像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他纯真得就像一个小孩子。
曾经杀人如麻的他,这一刻终于展现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微笑永远留在了他脸上——他这一生的命运虽然是被别人操纵做别人的傀儡,可他死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容,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自由。
永远的自由。
阿寂无限惆怅,抱起僵尸杀手的尸体,然后轻轻地放了下去——请你自由的飞翔吧。
尸体在空中落下去,落向那无尽的沙漠,它落下去的姿势竟然那么优美,像是雄鹰飞翔。
武器库上方的金属顶再次被打开了,几架直升机已经待命出发,驾驶员已经调试完毕,正等着上慰下令起飞。
“你想干什么?”卡雷西在上慰旁边问道。
“我要杀了他们!”
“别那么冲动,她可是一件完美的武器。”
“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基地为什么可以长久存在?那是因为基地的神秘,他们以为这里有致命的病毒或神秘的力量,他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投鼠岂器。但是真相一旦被揭开,军队就会到来,基地将不复存在。”
“只要实验成功,就算是军队,也叫它有来无回!”卡雷西的眼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和憧憬。
“等到实验成功了,基地都被军队踏平了。”上慰冷冷地说。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转动,愈转愈快,刮起的风几乎要把卡雷西吹得向后倒去,他大声地说:“千万要带女孩回来,要活的。”
上慰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踏上了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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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格斗(2)
直升机安静地飞行,温和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阿昌拿着刀正在刮胡子,把胡子都刮掉之后,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但他的眼中依然带着沉重的沧桑感,也许这种沧桑感要伴随他一生。
外面阳光灿烂,风轻云淡,真是个好天气,他们却没有一点好心情。
没有人说话,太多的杀戮与死亡已令他们感到疲倦,从肉体到灵魂。
他们现在只想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定。
然而这安宁很快被打破了——
在他们身后慢慢地出现了几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开始看起来像苍蝇,然后又变得像飞蝗,越来越近,它们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他们来了!”阿昌第一个看见,不由惊呼起来。
其他人回头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五架直升机杀气腾腾,在天空排成一个巨大的V字型,正以接近三百公里的时速追来。
想不到刚逃出虎穴,又遇恶狼追杀,而且是五匹会飞的恶狼!
“他奶奶的!”黑寡妇心情不好,脱口骂出一句脏话。他立刻加快速度,同时快速横移,试图拉开距离。
五架直升机立刻分散开来,一架接一架,分向五个方向,井然有序,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
很快便有一架直升机紧紧地跟住了他们,黑寡妇操纵直升机左转右摆,竟无法摆脱。
对方已经来到了身后不远的位置,两架直升机几乎成了相对静止的状态。
“请立刻下机接受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对方有人拿着喇叭叫着。
一听到这句话,阿昌又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他奉命来到沙镇,陷入基地军队的包围之中,当时也有人对他说“请立刻接受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就是这一句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呆了十六年。
他很愤怒!他要报复!
阿昌转动机载机枪向对方开火,巨大的子弹打在直升机机身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对方见状立刻急速上升,但已经晚了,阿昌愤怒地狂吼着,疯狂的子弹带着他的仇恨雨点般倾泄在机身上。直升机才上升得十几米,邮箱便中弹。直升机瞬间爆炸,化成炫丽无比的火球,各种碎片从火球中飞射出来,看起来像恒星爆发,场面十分壮观!
上慰坐在距离最远的一架直升机上,远远地看到了天空的火球,大为震惊。他本来还希望活捉他们的,但现在却发觉希望很渺茫了。
“格杀勿论!”他下了攻击命令。
收到命令,几架直升机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扑上,机身腹部的机炮枪管不断喷出火花,30毫米机炮发射的穿甲弹头暴风骤雨般倾泄而出!
疯狂的子弹在空气中摩擦,空气也变得滚烫!
黑寡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进行无规律曲线飞行,不给对方轻瞄准的机会。
但是这样也增加了飞行的路程,对方几架直升机已经在逼近,越来越近!
直升机机翼旋转发出的轰鸣声,听起来就是像死亡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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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格斗(3)
黑寡妇表情变得严肃,他知道机上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掌握在他手上,他只要有半点失误,将会导致全机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他感到了全所未有的压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坐好了。”
然后他猛地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像一只巨鹰朝地面俯冲下去,由于速度太快,阿寂等人被冲得东倒西歪。
离地面越来越近,只见巨大的沙丘迎面扑来,几乎就要撞进去,直升机立刻迅速抬头,变成了平行飞行。
直升机几乎贴着沙漠飞行,沙尘被螺旋桨刮起,沙尘飞扬,一瞬间阿寂等人头上身上都落满了沙子。
黑寡妇不断地改变飞行方向,沙尘不断地飞扬,弥漫,他们很快就湮没在了滚滚地沙尘当中。
从空中俯瞰,就像一条巨蛇在沙漠狂奔。
佣兵从空中看不到沙尘中的直升机,只得用机炮向沙尘中狂扫。
有一架直升机快速地绕到前面,想从正面截击!
黑寡妇已看出他的意图,他没有往前飞,而是倒飞,飞进滚滚地沙尘中。直升机绕着一个圆圈飞行,飞了几圈,沙尘扬起更多,更浓。
雨蝶不得不用衣服捂着脸,艰难地呼吸。
佣兵的直升机在前面守候,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打算来个一击致命。突然之间,驾驶员看见一架直升机从沙尘左侧飞出,不禁大吃一惊,急忙调整方向。
黑寡妇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白痴!”他大骂一声,按下开火键,强力穿甲弹穿过对方的防护玻璃,打在驾驶员身上,血花爆出,染红了机舱。
驾驶员一死,直升机立刻失去控制,发疯似地旋转着下落,然后一头扎进沙漠中,螺旋桨还在旋转,刮起一大片沙尘。
亲自打落一下架直升机,黑寡妇兴奋得大叫:“我是空中之王!”
上慰看见又损失了一架直升机,恨得咬牙切,但他也不得不变得小心起来,命令其他直升机不要冒进。
这样他们保持着距离又飞行时间了十分钟,黑寡妇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因为他发现他已经飞进了一片沙砾地带。
没有了沙尘的掩护,他们将暴露无遗,对方将会无所顾忌的进攻。
果然,后面的两架直升机正加速飞来,黑寡妇把直升机升高,油门开到最大。
“哒哒哒”一排子弹打在机壳上。
“卧倒!”阿寂叫着,立刻扑在雨蝶身上。
雨蝶被阿寂压在身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到了他心脏的跳动,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息……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接近,却是在生命最危险的时候。
穿甲弹呼啸着从他们头上飞过,打在金属上,发出刺耳地爆破声。
死亡离得这么近,她却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似乎生命中从来没有这么安全过。
这是为什么?她没有往下想。
枪声停止了,雨蝶挣扎着想站起来。
阿寂这时才意识到他压在雨蝶身上,不免有些尴尬,赶紧翻过身。
雨蝶站起来,看见黑寡妇右臂上一片殷红,血正透过衣服慢慢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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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格斗(4)
“你流血了!”雨蝶惊讶地说。
“擦破了点皮,小意思。”黑寡妇不以为然。
雨蝶用力撕下衣袖,给黑寡妇包扎。
这时枪声又起,子弹又打在机身上。
“危险!快趴下!”黑寡妇对雨蝶说道。
雨蝶没有说话,依然在默默地包扎。
黑寡妇将直升机倾斜以躲开子弹。雨蝶站立不稳,跃倒,但她很快站起来,继续给黑寡妇包扎。
“我没事的,你快回去。”黑寡妇担心她。
雨蝶没有听他,只是默默地包扎,直到包扎好了,她才坐回原来的地方。
黑寡妇看到雨蝶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包扎,心里很感动,说:“有美女为我包扎,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他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因为他看见前面有一条大峡谷。
直升机飞进峡谷中,峡谷狭窄绵长、曲折弯曲,两壁全是狰狞的岩石,高耸陡峭!
对任何飞机来说,这里绝对是最危险的地带!只要稍有不慎碰到石壁,立刻机毁人亡!
黑寡妇却兴奋极了!
越危险的地方越有挑战性,越有挑战性就越刺激!
他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我是空中之王!”他兴奋地大叫。
敌机也飞进了峡谷中,他们很快发现地型对他们很不利,他们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他们发射了两枚空空导弹,希望一击致命!
空空导弹呼啸着在峡谷中飞行,像两个索命的鬼魂疯狂地追着黑寡妇的直升机。
这种空空导弹由红外线制导,在飞行过程中,制导系统不断测量、计算目标与导弹的相对位置,由偏差形成控制信号,使舵机工作,操纵舵面偏转,控制导弹飞向目标。一旦被这种导弹锁定,除了释放诱饵外,极难摆脱。
黑寡妇却发现直升机上没有诱饵,只能靠个人技术来摆脱了。
空空导弹——只要被击中,真的一切都空空了。
这真是一场令人窒息的死亡追逐,刺激程度绝对超过基地里的“死亡竞赛”!
“抓稳了。”说着黑寡妇作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他突然急速上拉,同时倾斜直升机,使直升机以接近四十五度的角度飞行。
这突然的举动使机舱里的人翻得东倒西歪,雨蝶尖叫一声,身体向机舱外滑去。阿寂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座椅才使她不至于掉下去。
直升机的机架几乎是贴着石壁滑过去,就在这一乍那,两枚空空导弹撞在石壁上,在直升机身后升腾起巨大的火焰,从正面看过去,就好像是小小的直升机从巨大的火焰里飞出来,场面极度震憾!
这个过程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却已是生与死的距离。
生死一发间!
黑寡妇忍不住长长吁了一口气,没有人能知道他现在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可是他一口气还没有吁完,又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敌机已逼近!
对方开了火,机炮发出的穿甲弹在峡谷里狂飞乱窜。
黑寡妇已被敌机死死咬咬住,黑寡妇往左,对方也往左,黑寡妇往右,对方也往右,黑寡妇拐弯,它也跟着拐弯。
尽管黑寡妇凭着高超的技术想诱使对方撞到石壁上,但对方并不上当,可见对方也是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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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格斗(5)
黑寡妇瞧见前方有一段峡谷极窄,峡谷顶上横躺着一块石头,将峡谷两边连接起来,形成了天然的石桥。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他加大油门全速向石桥撞去,敌机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又疯狂地叫嚣起来——
“我是空中之王!”
“我是空中之王!!”
“我是空中之王!!!”
……
他不停地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雨蝶惊奇地看着黑寡妇,看着他如痴如狂的形态,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
阿寂知道黑寡妇如此发狂,是因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唯有靠这种方式来渲泄!
眼见直升机就要撞到石桥,黑寡妇用力拉起操纵杆,机头上扬,直升机划着一道弧线飞了过去。
由于速度太快,距离太近,直升机并没能躲过石桥,机身下的机架碰到石桥,立刻断开,弹射出去,整个直升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机身还是成功地越过了石桥。
这是何等的惊险,这是何等的刺激!
黑寡妇的直升机一上升,敌机上的两个人陡然发现一座巨大的石桥横跨在眼前,因为他们一直跟在黑寡妇后面,视线被阻,直到现在他们才看见眼见的这座石桥。
他们的表情变得很夸张,两只眼瞪得跟鹅蛋一样大。
“噢!上帝!”这是他们最后的祈祷。
在此时,上帝也无能为力。
他们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撞到石桥上,立刻炸成无数个碎片。
上帝没能救他们,他们只好去见了上帝。
回想刚才那惊险的一乍,每个人都心有余悸。黑寡妇脸上身上早已大汗淋漓,衣服已经湿透,好像刚从梦中惊醒。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像是一个梦,差一点他就醒不过来了,他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尝试这种与死神亲吻的危险动作。
上慰带来的五架直升机除了自己坐的这一架,就只剩下一架。剩下的这一架已经追出了峡谷,却发现失去了黑寡妇的踪影。驾驶员变得紧张不安,他极目望去,前方空空的,没有直升机,甚至连一样会动的东西也没有。
他仔细伶听,除了螺旋桨发出的呼呼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紧张得要命!
突然一架直升机从峡谷另一侧冒了出来,原来它一直躲在峡谷的另一侧,对方的脚下。黑寡妇按下按钮,子弹打在敌机上,驾驶员身体不断的抽搐,血不断暴出,然后直升机就坠了下去。
远处的上慰正用望眼镜观看着前方的情景,他不敢相信四架直升全被干掉了,震惊之情难以形容。
突然间,他在望远镜里看见黑寡妇的直升机正朝自己飞来,他更加震惊,原本他是来追杀黑寡妇他们,现在却变成黑寡妇来追杀他,这真是一种讽刺!
“这家伙是个疯子!”言语之中既有几分恐惧,也有几分对黑寡妇的赞叹。
他自然不敢跟黑寡妇在空中对抗,立刻命令调转机头,夺命狂奔!
黑寡妇用机炮乱扫一通,知道追不上,也只好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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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旧地(1)
敌人已去,他们已经安全。“十六年了,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活着,真是人生如梦啊。”阿昌感概万分。
黑寡妇心情大好,手舞足蹈地开怀唱起歌来。他那完全走调的歌词,像牛吼一样的声音,以及那滑稽的动作,逗得阿昌和雨蝶开心地大笑起来。
黑寡妇回头看见阿寂没笑,便问:“为什么你不笑?”
阿寂淡淡地说:“我不觉得好笑。”
黑寡妇说:“不是我爱教训你,有时候做人太认真、太古板是不行的。人家一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杀手,笑一笑,让我看看…….哎呀,现在像杀猪的了。”
阿寂终于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愉快的笑声在空中回荡着。
直升机飞行了好久,正当他们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黑寡妇却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油快要完了。”
此时他们还在沙漠中,四面都被黄沙包围,看不到沙漠的边。
阿寂的心又沉了下去,因为他已经领略过沙漠的残酷,初入沙漠里,他几乎死在沙漠里。沙漠对他来说是个梦厣,现在他又要再次面对这个梦厣。更糟糕的是,他们四个人,却一滴水都没有带!
直升机又持续飞了十几分钟,终于熄火了。黑寡妇小心的控制着没有支架的直升机降落在沙漠里。
黑寡妇从直升机里出来,遥望远方,忧心地说:“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走出这个沙漠。”
雨蝶从来没有在沙漠里走过,在被卡雷西劫持的时候,也是有直升机来接应的,她甚至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生活过多少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几乎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她如此的虚弱,在沙漠里走几步对她都是种折磨,走了十分钟,她已经气喘吁吁。
“你行不行?”阿寂回头冷冷看着她。
“我没事。”
“要不,”黑寡妇说,“让阿寂背你走吧。”
“不!”雨蝶坚决地摇摇头,大步从阿寂面前走过去。
走在沙漠里跟坐在直升机里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坐在直升机里感觉风是温柔的,阳光是温暖的。
现在没有一点风,阳光却恶毒得可怕。
烈日暴晒,沙粒滚烫!
他们又重回了这可怕的地狱。
雨蝶居然是光着脚,踩在沙子上就像踩在火里一样;她身上没穿什么衣服,只裹了一件白大褂,阳光照在她水嫩的肌肤上,感觉皮肤似要燃烧!
她摔了几次,身上满是沙子,可是她哼都不哼一声立刻就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的意志很强,可是她的身体却承受不住,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然后她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雨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床边坐着一个妇人,正慈祥的看着她。
“水,水。”她微微张开干燥的嘴唇,用虚弱的声音低声叫着。
妇女就递给她一碗水,雨蝶喝光碗里的水,脸色好了许多。
“其他人呢?”
她刚说完,阿寂就走了进来。
“我晕了多久了?”她问。
“有几个钟头了。”
雨蝶低下头,低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很麻烦。”阿寂淡淡地说,“不过既然答应你父亲要救你出去,我就一定要做到。”
一听到父亲两个字,雨蝶眼中又有了恐惧,大声说:“我不回去!”
“为什么?”阿寂奇怪地看着她。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雨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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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旧地(2)
黑寡妇站在村前的一高坡上,在他旁边的是善良的沙漠少女阿图。看着阿图的背影,黑寡妇突然觉得她好像一个人,香香!是的,她很像香香,无论是体形还是性情都很像。
黑寡妇知道香香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感伤…….他仿佛又看到了香香站在他面前,柔声说:“你抱抱我,好吗?”
“喂,发什么呆呢?”阿图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是被你的样子迷住了。”黑寡妇笑了笑。
阿图脸刷地一下红了,她是个很容易脸红的女孩。
“想不到还能见到我吧?”黑寡妇问。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没想你带回来的人却不是跟你去的人。”阿图好奇地问,“你们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我们只不过去度假而以。”黑寡妇轻松地说。
突然,天空出现了几个黑点,熟悉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我得走了。”黑寡妇脸色已变了。
“你们要走?”阿图有些吃惊,也有些伤感。
“当然,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
五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到了村前,分五个方向在空中盘旋,跟在后面的是二架运输机。五架武装直升机确定安全后,运输机才缓缓降落。
从里面走下大约三十名雇佣兵,每个人都穿着迷彩服,手拿着冲锋枪。
最后一个走下来的是上慰,他遥望村庄后一片绿色的森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么可爱的绿色,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在武装直升机的帮助下,他们迅速占领了村庄,村庄并不大,他们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便把整个村庄翻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他们把村里所有人都赶出来,集中到一块,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威风凛凛的站在周围。
上慰慢慢地踱着步,走到人群面前,眼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然后说:“我们到这里只是要找三个人,三男一女,我知道他们来过这里。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们告诉我,他们往哪里走,你们都可以安全回家。”
奇怪的是,他竟然会说村民的语言。
沉默,没有人说话。
上慰在小男孩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可爱的脸蛋,脸上带着和谒的笑容,说:“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木。”
“今年多少岁了?”
“六岁。”
“小木这么乖,叔叔送好东西给你。”
说着他拿出一包巧克力递到小木面前,小木没有要,一脸认真地说:“姐姐说过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
“拿着。”上慰拉着小木的手,硬是把巧克力塞到他的小手里。
“告诉叔叔,那四个人往哪里走?”
“我不知道。”小木摇摇头。
“小孩子,可不能说谎。”上慰故作温和的说道。
“我不知道。”
“你太不诚实了。”上慰板起脸孔。
“我真的不知道。”小木一口咬定。
“他们在哪里?!”上慰终于失去了耐心,对着小木凶狠地狂吼。
小木“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阿图从人群里冲出,把小木抱起来,搂在杯里,同时训斥上慰:“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他只是个小孩子。”
上慰冷笑:“还好我没有疯,要是我疯了,说不定我们把你们全都杀光。”
——这是威胁,也是恫吓。
但这对村民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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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旧地(3)
上慰朝人群里看了看,然后指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说:“你,出来。”
中年人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上慰问:“你知道他们往哪里走?”
“对不起,长官。”中年人怯怯地回答,“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所以不知道村里来了这几个人。”
上慰叹息一声,一脸失望,摆摆手无奈地说:“你走吧。”
中年人不敢相信上慰就这么放他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在那里,不敢移动半步。
“你走吧。”上慰又说了一遍。
中年人一阵惊喜,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看,确定没有人阻止他,他才放心的小跑起来。他心里暗暗地想:一回到家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也不要回来。
上慰打开烟盒摸出一支雪茄,送到嘴里叼住,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很可怜?”
他将雪茄点燃后,猛吸一口,突然拔出枪,枪管搭在左手手腕上,看也不看就开了一枪!
“砰”枪声响起,小跑的瘦个子中年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阿寂一行人此刻正躲在村庄后的山坡上,躲在树叶丛中,透过树叶间的空隙,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发生的事。
在上慰开枪的一乍那,雨蝶几乎要惊叫起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她的嘴——是黑寡妇的手。
上慰杀了人,枪口还冒着烟,淡淡的烟,飘忽轻摇,带着淡淡的哀怨,似聚似离。他把枪口抬到嘴边,轻轻地吹,吹散了硝烟,也吹散了这淡淡的哀怨。
“你们连几个小孩都保护不了,却要去保护几个外人,这简直是讽刺!他妈的讽刺!”上慰突然变得很激动,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愤怒。
他的手下搬来了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怀。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倒了一杯茶,舒舒服服地品尝。
“不错!真是好茶。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上慰赞叹起来,回过头对身后的一名士兵说:“记得多带几包回去。”
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村民说:“你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呆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喝茶,可你们现在却在这里提心吊胆,这是为何?”
“我真的搞不懂了,为几个跟你们毫不相关的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样做值得吗?”
“你们知道你们维护那几个人是什么人?”上慰继续教训村民,“其中一个是杀手,他杀的人比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的还要多,你们这样维护一个杀手,不觉得很可笑吗?”
村民没有说话,上慰继续喝茶。
上慰喝完茶,然后朝阿图看了看,说:“你出来。”
阿图将小木慢慢放下来,然后走了出来。“告诉我他们在哪?”“不知道。”
上慰冷冷地盯着她,说:“我不想听到‘不知道’这三个字。”
阿图无畏地与他对视着,说:“我就是不知道!”
上慰一脚踢在阿图小腹上,阿图痛得倒在地上。“姐姐,姐姐。”小木哭着跑出来,站在阿图前面护住了她。阿图怜惜地看着小木,说:“小木乖,听姐姐的话,快回去。”小木却站在她前面没有动。
上慰恶狠狠地说:“再问你一次,他们在哪?”阿图咬着牙,依然回答:“不知道。”
上慰拿起枪顶住了她的脑门,她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畏惧,平静地说:“你要杀我可以,但我请求你不要在小木面前动手。”
上慰盯着她的眼睛,良久之后,他把枪收了起来,拿起喇叭对着山上喊道:“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赶快投降吧!否则每隔半个钟头我就杀一个人。我绝不是开玩笑!
“现在——”他的语气逐渐冰冷,“这些人的生死由你们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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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旧地(4)
“他做得到。”阿寂面色凝重,“杀几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杀几个蚂蚁一样。”。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下去救他们?”黑寡妇冷冷地看着他。
阿寂沉默。
“你以为你下去就能救他们?”黑寡妇继续说道,“下去只是送死!”
“你怕死?”阿寂冷冷地盯着他。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黑寡妇跟阿寂对视着。
“什么是无谓的牺牲?下面那些人的生命是无谓的吗?”
阿昌和雨蝶看看阿寂,又看看黑寡妇,不知道谁说得对,不知道该听哪个。
“你变了!这不像是寂寞杀手的风格。”黑寡妇觉得有些无奈,有些心痛。
“我没有变,是你变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寡妇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想把他拉住,阿寂用力一甩,把黑寡妇的手甩掉。
阿寂继续走下去,雨蝶看着他的身影,她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走向刑场的英雄。
上慰正在看着时间,百般无聊,玩弄起他的手枪来,把子弹一颗颗拆出来,又一颗颗装上去。
这时枪声响起,一个佣兵中弹倒下。乍那间,枪声大作,雇佣兵对着树林中枪声发出的地方疯狂扫射!
阿寂的目的只是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所以只开了一枪就跑。上慰一挥手,雇佣便蜂拥而上!
阿寂一路狂奔,他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野兽,森林中的野兽,逃命的野兽,被猎人追杀的野兽。
这是一场猎物与捕猪者的游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在森林中狂奔,不知道方向,不知道结局,这一刻他终于了解到森林中野狼的那种孤独与无助。
可是他并不孤独,因为他又看到了黑寡妇的眼睛,充满友情的眼睛。在这危险关头,黑寡妇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跟他走在一起。
他们不再说话,他们不必说话,通过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们都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此刻他们的生命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们且战且退,对方又损失了三名士兵,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两个要命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他们已经没剩下多少子弹。
第二个问题——雨蝶。
这两个问题的确很要命,尤其是雨蝶。
雨蝶真的就像是一只雨中的蝴蝶,吃力地挥舞着翅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始终无法飞得更高。
这雨中的蝴蝶,脆弱得令人心碎!颤动的翅膀随时都有可能被雨水打断,再也飞不起来。
她的意识虽然还在坚持,可在这一路狂奔中,她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森林之中,杂草丛生,荆棘交错,在这种复杂的地势,他们不但要躲避要命的子弹,还要照顾脆弱的雨蝶,困难可想而知。
在一个斜坡后面,黑寡妇喘着气。
雨蝶几乎是被阿寂一路拖过来的,此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这样下去,没办法逃掉的。”黑寡妇一边喘着气,一边怨恨地说。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另一边离开。”阿寂说。
“不!”黑寡妇立刻反对,“应该是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带她离开。”
“不!”雨蝶突然说,“我不要和杀人狂在一起!”
“你闭嘴!”黑寡妇一脸怒气。
雨蝶不由得怔住了,闭上嘴不再说话。
阿寂还想坚持,黑寡妇立刻打断他:“在森林里我比你有经验。我是专家,而你小学都没毕业。”
阿寂沉默。
“给我一个表演的机会吧。”黑寡妇似在恳求。
阿寂看了看他,终于点头同意。
“我跟你去。”阿昌看着黑寡妇认真地说,“我也是专家。”
黑寡妇看看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那里会合。”阿寂问。
“我们来时经过的那座独木桥还记得怎么走吧?”
“记得。”
“好,三天后就在那里会合,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两人击掌为定。
黑寡妇与阿昌冲了出去,黑寡妇一边对那些追上来的佣兵招手,一边大声挑衅:“我在这,来咬我啊!来啊!”
雇佣兵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住,他们用子弹来回应他!
“我靠!”黑寡妇慌忙躲进草丛中,然后他开始大声叫骂起来。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我草你老母!草你姐姐!草你全家!草你十八代祖宗!”
接着又是一连串疯狂的枪声,他的叫骂声激怒了这些佣兵,他们叫嚣着要把黑寡妇撕烂。
叫骂声渐渐远去,枪声也远去。
阿寂无限惆怅,他知道黑寡妇此行必定危机重重,凶多吉少。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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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1)
雨蝶跟在阿寂身后,跟阿寂保持着距离,他们走了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阿寂突然回过头,盯着她:“你怕我?”
冰冷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心,可是她一点都不畏惧。她挺起胸,昂起头,目光与阿寂对视着。“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为什么要离那么远。”
“我只是不喜欢跟一个杀人犯在一起。”雨蝶恨恨地说。
阿寂冷哼一声,说:“走快一点!”
林中杂草遍地,荆棘丛生,雨蝶光着脚,走得很痛苦,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她本就不是个轻意退缩的人,更不可能会对阿寂诉苦。正走着,她看到前面放着一双皮靴,再看阿寂,已经是光着脚默默地走在前面。
这双皮靴穿在她脚上显得很大,但已经比光着脚不知要舒服多少倍了。
又走了好久,雨蝶终于忍不住说:“停下歇歇行不行?我好累。”她一直跟着阿寂走了半天没有停过,她虽然还想坚持,可是两腿发软,痛得要命。
“休息一下吧。”阿寂停了下来,看看她,说。
阿寂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雨蝶坐在远离阿寂的一棵树下。过了一会,她说:“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去做杀人的勾当?”
“能不能不用勾当这个词?”阿寂有些不满。
“不是勾当是什么?”雨蝶尖锐地问,“难道你以为杀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谁都不想杀人,但有些事情是谁也没有办法选择的。”
“为什么不能选择?有人逼你杀人?还是有人送上门来让你杀?”
“你根本就不明白。”阿寂有些厌恶地说。
“难道杀人还需要别人明白?”雨蝶话中带着讥诮。
“我生来就是个杀手,根本就没得选择。”阿寂脸上带着复杂的情感,不但有悲哀、无奈,还有痛苦。
“铁石变宝剑,虫子变蝴蝶,枯木变石油,泥土变高楼,人也是一样可以改变的。”雨蝶意味深长地说。
“改变?”阿寂冷笑,“能改变什么?死人能变成活的吗?”
“可是你死了吗?”雨蝶大声地问。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阿寂站了起来,“要是被他们追上,就真的死了。”
林中很幽静,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芳香。雨蝶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生命和活力,不像实验室那样狭小压抑,没有死气沉沉地气氛,更没有那浓重而刺鼻的药味。
要不是那个讨厌的杀手在,她倒愿意一辈子都呆在森林里。她看着阿寂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恨恨的。
“你能不能不带我回去见我父亲?”她终于鼓足勇气,对着阿寂的背影问。
“为什么?”阿寂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回去。”雨蝶不安地看着他。
阿寂脸色变了,变得有些阴沉,雨蝶以为阿寂生气了,心里不禁有些害怕。接着,她才知道阿寂根本不是在生气,他是在竖耳倾听——他听到了什么?
雨蝶什么也没听到,但阿寂已过来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跑了起来。雨蝶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心里愈加的害怕。
跑了一会儿,雨蝶就听到了空中传来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阿寂拉着雨蝶躲到一棵大树下,雨蝶抬头一看,只见一架直升机正从树顶上飞过。
“快走。”看见直升机离开,阿寂拉着雨蝶就跑。草地上的荆棘割着阿寂不穿鞋的脚,割出了一道道血痕,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知道更大的危险就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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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2)
但雨蝶的身体却承受不了这剧烈的奔跑,两腿一软,人就倒了下去。阿寂看着脆弱不堪的她,眼中露出了深深地忧虑。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前面不远有一处泥坑,不禁有了主意。
他叫雨蝶躺进泥坑里,只露出头来,靠着后面的坑壁。泥坑里不但有腐叶,还有动物的尸骨,散发着一股难味的恶臭。阿寂把泥巴抹到雨蝶的脸上、头上,把她糊成了一个泥人,雨蝶只觉得自己快要呕吐了。
现在看上去,雨蝶就像是已跟坑壁溶为一体。阿寂还不满意,又把坑边的野树弯了一弯,把野草压了一压,做了一些掩护,这才放心。
又一架直升轰鸣着飞过去,接着上慰就带着十几个手下出现了——他们并不是全部都去追黑寡妇和阿昌,而是兵分成两路。这样一来就对阿寂和雨蝶构成了危险,但黑寡妇和阿昌却因此减少了危险。
那些佣兵手拿着武器,一边小心冀冀地走着,一边仔细地四处搜寻。有个佣兵甚至站在雨蝶的头上,在他的脚踩之下,一些泥土从雨蝶的眼前落下来,她紧张得心都要蹦出来!幸好那佣兵站了一会就走开了。
上慰走在最后,他停了下来,狼一样的眼睛仔细地扫着四周。他看了看那处泥坑,看了好久,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他掏出枪,慢慢地走了过去。
雨蝶心跳得厉害,紧张得全身都僵硬!
上慰越走越近,离那处泥坑只不过是几米了……
这时,阿寂像一只巨鹰,从浓密的大树上扑了下来。上慰听到身后异响,刚转过身来,阿寂已扑在他身上。两人同时倒在地上,扭打了起来。纠缠中,上慰手指按下了手枪扳机,“砰!”的发出一声清脆的枪声,惊得那些佣兵出了一身冷汗。
阿寂抓住上慰的手腕猛地砸到地上,上慰手松开,手枪撒手飞出。同时,阿寂的手枪顶在上慰的太阳穴上,上慰便不敢动了。
十几个佣兵都已回头,所有枪口对准阿寂,慢慢地围拢过来。
“谁要敢乱来,我就杀了他!”阿寂冷冷地看着佣兵们,威胁说。
“你们都不许开枪。”上慰识趣地向佣兵们发出警告。
阿寂叫上雨蝶,劫持着上慰,慢慢地倒退着走出去。看到佣兵们跟着过来,阿寂在上慰耳边说:“叫他们别跟来。”
“你们都停住,一个都不要跟来。”在上慰的命令下,佣兵们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再跟着。
他们三人渐行渐行,那些佣兵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外。
“阿寂,你果然有一套,以前我真是低估你了。”上慰敬佩地说。
“走快点!”阿寂推了他一把。
“你那两个兄弟呢?是跟他们走散了,还是你们分两边走?你们打算在哪会合?”
“你话太多了!”阿寂冷冷地打断了他。
三人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上慰又回过头问:“你们打算把我带到哪里?”见阿寂不说话,他又问:“你不会是想在半路一枪把我砰了吧?”
阿寂发出一声冷笑,说:“幸好你提醒了我。”
听到阿寂的话,上慰不禁怔住了,“你不是开玩笑吧?”
阿寂冷喝一声:“跪下!”
上慰脸色立刻惨变,以前他曾经叫阿寂跪下,现在却反了过来,难道是命运开的玩笑?
“跪下!”阿寂再重复了一遍。
见上尉没动,阿寂抡起枪柄狠狠地砸在他头上,“我叫你跪下!”
上慰无可奈何地跪了下去,阿寂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上慰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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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3)
“你真的要杀我?”上慰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极度恐惧,声音也颤抖起来。
“不杀你,留着你祸害人间?”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上慰苦苦地哀求着,眼泪已流了下来。
“原来你也怕死?”阿寂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怕死,我很怕死,怕得要命。”
“你很快就不会怕了。”阿寂面无表情。
上慰又向雨蝶哀求:“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阿寂,不要再杀人了!”雨蝶看着阿寂,眼中带着怨恨。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混蛋!”
“起码他是个生命!”雨蝶据理力争。
“求求你,别让他杀我……”上慰向雨蝶爬过来,一边哀求一边流泪,而且眼泪流得更多了。
阿寂一阵反胃,一脚飞出,向他踢翻在地。
“你要杀他,就先杀我!”阿寂想不到雨蝶竟然挡在了上慰前面,他冷冷地盯着她,她也冷冷地与他对视,毫不示弱。
阿寂咬咬牙,一手揪住上慰的衣襟,然后一掌击在他的脑门上。上慰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竟然杀了他!”雨蝶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悲愤之情。
“没有,我只是打晕他。”阿寂将上慰的皮靴脱下来,穿到自己的脚上。
有了皮靴,他走得更轻松了,雨蝶还是跟在他身后,跟他保持着距离。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打算杀他?”
“是。”
“你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
“我不杀人,你现在还被关在基地里!”
“我宁愿关在那里。”
阿寂看着她,感到很无奈,遇到这样的女人,他是一本办法都没有,他只好闭上嘴不说话。
“佛祖都可以割肉喂鹰,我想不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阿寂不说话,她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又问:“你有没有听过割肉喂鹰的故事?”
“没有!”冷冷地回答。
“没有那我可以讲给你听。释尊有一次外出,正好遇到一只饥饿的老鹰追捕一只可怜的鸽子。鸽子对老鹰说‘你放过我吧!你现在……”
“你好烦啊!”未等她说话,阿寂便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
“我就是烦,烦死你!烦死你!”她气极地折下树枝扔到阿寂身上,阿寂却不理会她。
他们不停地走,渐渐地已到黄昏,整个森林变得更加阴凉。
“好饿啊。”雨蝶嚷道。
阿寂这才想起他们在森林里走了半天了,还没吃过任何东西,他固然无所谓,但雨蝶却已挺不住。于是他们找了个地方做下来。
阿寂看了看雨蝶,突然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你……你要干什么?”雨蝶害怕起来。
阿寂把外套丢给她,说:“把脸擦一擦。”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脸上还是沾着泥污。看到她把手和脸擦干净,阿寂才拿出从村庄里带来的一个饭团,分成两份,把大的一份递给雨蝶,自己留下小的。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雨蝶冷言冷语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跟你这个杀人狂在一起?”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阿寂冷冷地回应她,“要不是答应过你父亲,我才不会去救你!”
一听到父亲,雨蝶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的脸本来就白,现在更白得有些吓人。
她沉默着,安静地咬着饭团,然后说:“我口渴。”
阿寂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点水来,很快就回来。”
他不敢走远,只在附近找,找了许久,什么也没找到,他担心雨蝶等久了,只有返回去。
他回到雨蝶呆着的地方,不禁怔住了——地上只有那件军外套,雨蝶却不见了!
“该死的!”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不得不去找她,要是找不到她,他们这些时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走了几分钟,他发现地上的一些土屑,估计是雨蝶身上的泥块碰到树枝掉下来的,跟着这些土屑应该能够找到她。但是他却变得更加不安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既然他能够跟着这些土屑找到她,那上慰的人也可以找到她,她身上满是污泥,他们一路走来,肯定在路下留下了痕迹,说不定上慰的人现在已经追上来了。
杀人者(4)
雨蝶独自林中走着,走着,一刻都没有停歇,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二十几年来被禁锢的灵魂终于得到解放。
虫儿在跳舞,鸟儿在歌唱,她心情舒畅极了。
她的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幽深,她迷路了。林海苍茫,她不知往何处去,只是不停地、没有目的地走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她是一只迷途的小蝴蝶,在荆棘中穿梭,那么孤单、那么无助,她开始害怕,甚至后悔,后悔一个人偷偷逃走。
她渴望能遇到人,带她走出这片森林,她很快就听到了人声,她心情先是一阵激动,很快变成了恐惧——她遇到了那些雇佣兵!
见到她,雇佣兵们一阵骚动,大声叫喊着包围上来。
上慰看见他,很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片,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着她,脸上带着仁慈的笑容,说:“快跟我回去吧。”
雨蝶一转身,拔腿就跑。上慰在后面喊道:“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雨蝶不理会他,继续奔跑。
上慰对空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响彻整个森林。雨蝶依然没有理会,继续奔跑,求生的欲望使得她跑得更快了些。
雇佣兵们疯狗一般地叫喊着,朝雨蝶追了过去。突然,一声枪声响起,一名雇佣兵应声倒下,其他雇佣兵受到惊吓,都停下了脚步。
雨蝶回头一看,见是阿寂,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高兴起来。
雇佣兵开枪向阿寂射击,阿寂在草丛里一滚,躲开了子弹。
趁这空隙,几个想立功的雇佣兵立刻冲了过去。“砰”一声,一颗子弹从草丛里飞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佣兵立刻中弹,仰翻出去!
阿寂像条野狼般从草丛中飞出,白光一闪,他手中的匕首割断了另一名佣兵的喉咙,鲜血狂喷而出,溅到了雨蝶面前,将她前面的绿草都染红了。她吓得脸都白了,腿也僵住了。
后面的几个佣兵见此情景,纷纷倒退。
上慰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将手枪轻轻架在手腕上,慢慢瞄准……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杀人的招牌动作。
这一次,他的枪口对准的是雨蝶。
雨蝶头脑早已一片混乱,茫然无助、失魂落魄,并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死亡。
阿寂侧头一看,就看见了上慰邪恶的笑容,还有那邪恶的动作,他想都没有想,本能反应般地飞身扑在雨蝶身上,两人紧紧抱着从山坡上滚下去。佣兵们对着他们滚下的方向乱枪扫射,但他们已越滚越远。
“追!”上慰一声令下,佣兵立刻饿狼扑食般朝山坡下扑去。
雨蝶害怕地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阿寂。急速的翻滚和加速度,让她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天地都已经颠倒。他们一直滚到山坡底才停止,停止的时候,她感到头晕恶心,还有浑身的酸痛。
她慢慢睁开眼睛,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阿寂那张寂寞而冷酷的脸,他们彼此的脸靠得那么近,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这时她才意识到他正压在她身上,高大强壮的他正压在她柔弱娇小如羔羊的身体上。
这是她第二次跟这个男人靠得那么近,第一次是在直升机上,这一次却比上一次靠得还要近,他的身体已完全贴着她的。
她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吹到她脸上,温热的呼吸,暖暖的,酥酥的,令她几乎窒息。
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两个人静静地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们忘记了危险,甚至忘记了整个世界。
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把她的目光紧紧吸引住,再也不能离开。她两眼变得朦胧而迷离,似乎已经被吸进了阿寂的眼睛里,她甚至看到了隐藏在那双寂寞而冷酷的眼睛后的另一种情感。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
突然她的手触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她一惊之下,又回到了现实。
她往手上一看,见的是满手的红色。
“血!”
她惊呼之下,立即翻身而起,只见她衣服上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难道她刚才已经中枪,竟然浑然不觉?
她立刻发现血不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而是从阿寂身上流出来,沾到她身上。
“你…….”她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什么也没有说,突然迅速站起来,拉起她,朝最高最密的草丛中跑去。
雨蝶回过头,透过草丛的间隙,她看见佣兵模糊的身影正朝下面奔来。
……
上慰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血,说:“他一定是被我打中了,现在他身受重伤,一定跑不了多远的。”
地上的血迹一点一滴的向前延伸着,上慰带领着手下着血迹追下去。
“你……你没事吧?”雨蝶咬着嘴唇,很困难地问。
“被子弹打中你说会没事吗?”阿寂冷笑。
雨蝶心里愧疚极了,听到这句话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偷偷逃走,恨自己为什么不被那颗子弹打中!她更恨的是,她救了上慰一命,[奇Qisuu.com书]上慰却要杀他。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阿寂腹部的血还在慢慢地流出来,一点一点地滴到地上。
“对不起。”她心痛极了,鼓足勇气说。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阿寂加快了脚步。
突然起风了,开始只是凉风阵阵,然后风越来越大,刮起地上的落叶枯草漫天飞舞。一时间天空乌云密布,有如大军压境,势不可挡。
整个世界仿佛掉进了地狱,一片黑暗。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又快又急,只一会,天地间已挂起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万物茏罩在这雨幕中,十米外的景物已难以分辨。
这雨洗掉了天上的尘埃,也洗掉了地上的血腥,但它能洗掉人世间的罪恶吗?
上慰抬头看雨,“这该死的雨!”他惟有咒骂,因为这雨已将地上的血迹冲擦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已无迹可寻。
阿寂却显得心情很好,他抬头仰望天,任凭雨水打在他头上、脸上、身上。
他仰着头,身体微微向后倾斜,手指轻轻捋了捋湿漉的头发,然后用力向后一甩,他的长发就整齐的甩到了脑后,水珠在他发上飞舞,像跳动的珍珠。
他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把她看痴了。这一甩似乎把她的魂都甩掉了,她变得心不在焉,失魂落魄。
狂风暴雨放肆地摧残着她弱小的身体,她像风中的一片落叶,东倒西歪,她一点都不在乎,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跟着前面这个男人一路走下去。
——这已是她现在惟一的方向。
可是她这弱小的身体又怎么跟狂风暴雨对抗,她倒了下去,倒在充满雨水的草地上。
她想站起来,可还没爬起来,脚一滑又倒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抱了起来——是阿寂的手。
——这本来是一双杀人的手,可是现在却用来抱她。
——这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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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蝴蝶(1)
雨蝶心里愧疚到想死,他本来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却还要他抱着她走路。
“你不要这样子……”她哀求道。
“不许说话!”阿寂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冰冷,眼神依然冷漠。
雨蝶只好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他抱着她不停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雨终于停了,经过雨水的冲洗,草木变得焕然一新,好像新生的一样。
突然,阿寂脚底一滑,两个人从滑不溜足的的草皮上滑下去,他伸手去抓草叶,但是由于坡太陡,速度太快,他的手一抓到草叶,草叶立刻就断了。
下面竟然是一处断层,也不知道有多高!
两人从断层处滑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阿寂闪电般出手,抓住断层处的一棵小树。
此是他的一只手还在搂着雨蝶,雨蝶紧紧抱着他,不敢朝下面看去。
小树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它的根正慢慢地从泥土里冒出来,一点又一点,最后它的根全部离开了地面,两个人坠了下去……
黑寡妇和阿昌正在精心设计着一个又一个的终极杀阵。
——他们把树滕编成绳子,做成一个套,在底下布置机关,再把套绳放在上面,再在上面盖一些杂草树吐。
——他们做了一张大弓,放在树上,隐藏在树叶中,弓弦已拉满,弦上放着一支利箭。
——他们用匕首把一根根树枝削尖,再梆在一段大树杆上。
现在他们已是一个捕猎者,等着猎物进入他布下的陷阱。
阿寂从昏迷中醒来,看见雨蝶扒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还没有醒过来。
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并不是很高,由于刚下过雨,土地松软,他们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阿寂把雨蝶摇醒,雨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扒在阿寂身上,不禁笑了:“我刚才还以为我睡在床上呢。”
说着,一片红晕浮现在她脸上,使她看起来更美丽了些。
阿寂并没有看她,他像狼一样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在他们身后是一丛野草,草长得很绿、很浓、很可爱。
他拔开草,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山洞。洞口隐藏得极好,若不是他们掉下来,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有这么一个山洞。
洞口很小,他要低着头才能走进去。
越往里面走越宽敞,光线越暗,然后突然豁然开朗,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熔洞。熔洞又高又宽,完全可以容纳几百个人。
从洞壁的石貌看,应该是一个很古老的火山洞,说不定已有几百万年的历史。洞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巨大的山岩,崖壁的凸起,形状千奇百怪。再往里面便是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显得又黑又深,似乎洞中还有洞。
地上有一些动物的骨头和许多干树枝,还有一些未烧尽的木碳。阿寂抓了一些木碳在手上,发现在已经年代久远,想必是路人或者山夫进来避雨时留下的。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风吹草动,叶落花调,整个森林充满了凄凉萧杀之意。
随着一阵叫骂声传来,一队雇佣兵出现了,他们气焰嚣张、杀气腾腾,已经走进黑寡妇和阿昌设计的陷阱中。
他们以为自己是狩猎者,却不知道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
走在最前面的佣兵踩中了绳子,立刻被吊了起来,惊恐地狂呼乱叫。
其他人紧张起来,不停朝四周张望。
有人碰中机关,启动了弓弦,“嗖”的一声,弓箭从树下飞下,射进那人的腹部,箭头从背后穿出。
他低下头,看到手指粗的弓箭正插在他腹部,这时他才感到恐惧!
然后他倒了下去,不再感到恐惧。
其他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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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蝴蝶(2)
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他人望过去,只见一人僵立在那里,一块树杆横在他面前,树干上梆满尖刺已经插进他的腹部,把他整个人挂在上面。
他虽然动弹不得,却还没有死,但死了也许还好受些,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恐惧,令他生不如死!
“他妈的!呜呜……”他痛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救我,救我,哪个来救我?”
野兽般的哀嚎……没有人救他。
人人自危,自顾已不暇,哪还有闲情去救人。
他们对敌人冷酷,对自己人同样冷酷。
一下就死掉了两个人,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他们已经恐惧得发了狂,端着枪对着周围疯狂扫射,打得枝断叶落。
枪声越急,他们的恐惧越强烈!
有一人边打打退,已经退到一棵树下。
从树上垂下两只手,抓住那人的脖子,一扭,那人便断了气,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瞬间杀人,杀人无形!
“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阿寂取出一颗子弹,用匕首把弹头剔开,将火药倒出,然后把干树枝放上去。对着火药开了一枪,哧地一声,火药迅速燃烧起来,烧着了上面的干柴。
火焰熊熊燃烧,照得人暖暖的。
阿寂脱下湿透的衣服,露出一身发达的肌肉。
“为什么要逃跑?”他冷冷地盯着她,“我希望你解释一下。”
“我……我……”雨蝶被他盯得心里发慌,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阿寂突然将匕首扬起来,锋利的匕首在火光的映射下跳动着妖异的光芒。
这是一把杀人的匕首。
雨蝶吓得脸都苍白了。
“你怕什么?怕我杀你?”阿寂把匕首插进火堆里。
雨蝶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匕首被烤得发红,阿寂把它拿出来,静静地看着,然后说:“你能讲个笑话给我听么?”
“我不会。”雨蝶摇摇头。
“那讲个故事。”
“故事?”雨蝶想了,“那我给你讲割肉喂鹰的故事吧。”
阿寂皱起眉头:“算了,还是不要讲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匕首插进腹部,插进被子弹打中的地方。
匕首慢慢旋转搅动,他肌肉紧崩,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渗出。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他用力地咬着牙,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雨蝶看到有烟从匕首插进去的地方冒出来,她甚至闻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她几时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头皮发麻。
弹头终于被匕首挑了出来,阿寂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瘫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似已虚脱。
这时雨蝶才端详起他的身体来,古铜色的皮肤,一块块的肌肉,像经过千锤百炼,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这真是一副接近完美的身体,说它接近,是因为上面有太多的伤痕。
大大小小至少七八个伤痕,加上刚挑出弹头的伤口,他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最大的一个伤痕是在他的腹部右边,与腹部左边的弹痕遥相呼应。
长长的一道伤痕自上而下,似乎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划过,将他的腹部划出一条沟。
好快的刀!
好可怕的刀!
是谁能砍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刀,以致于天下第一杀手的他都躲不过?
雨蝶看着这道伤痕,看得出神,她在想,是谁这么狠心砍下这么重的一刀,他被这刀砍中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怜悯之情,忍不住抻出手去抚摸那道伤痕。
阿寂如遭电击,立刻跳起来,左手抓住她的手,右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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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蝴蝶(3)
好重的一记耳光!
打得她的脸一边白一边红!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你打我?”她满腹委屈,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犹如梨花带雨,三分可怜,七分动人。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薄薄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肌肤,使她完美的曲线显露无遗,更增添了几分原始的诱惑。
阿寂看着她,不禁怔住了。
他眼前又浮现了方姨的音容笑貌,她也是一样美丽,一样诱惑,一样令人心碎。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躺在他怀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心疼而又艰难地说:“你以后不要对人那么冷漠,尤其是女人。”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心一阵悸痛,朦朦胧胧中,感觉方姨就在眼前,他伸手一揽,将雨蝶拥入怀中,用手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然后俯下头想要吻她。
雨蝶心头狂跳,喊道:“不要!”
话刚说完,阿寂温热的嘴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嘴,她身体一阵战粟,思想一阵混乱,头脑一阵眩晕,再也喊不出声。
可是她的身体却在本能地抗拒,她的手本能的推他,想把他推开,不想却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痛得闷哼一声。
她吓住了,连忙缩手,不敢再乱动,任凭他在她脸上狂吻。
闻着他身上浓烈的男人气味,触摸着他微微发烫的身体,她已经意乱情迷。她明明心里害怕,却又希望他能抱她抱得更充分一些,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奇怪,她一生中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她两颊已变得嫣红,两眼朦胧迷离,呼吸急促,她的身体已由开始的抗拒而变得主动。
情欲就像汽油一样,一烧起来便一发不可拾。
他狂吻,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他们的伤心、悲哀、痛苦和绝望,似乎已都可在这股欲焰中燃烧而尽。
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在身体最虚弱,肉体最疲乏的时候,欲望反而会来得更强烈,更难以控制。
这是为什么?
——他们正在激情缠绵的时候,黑寡妇和阿昌正在浴血博杀!
阿昌刚开枪打死一名佣兵,突见侧面有人向他瞄准开枪,他向树后一闪,躲过子弹。佣兵继续扫射,黑寡妇贴着地面滑过去,一个扫膛腿,佣兵跌倒在地。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佣兵坐在他身上,挥拳猛击他的脸。
黑寡妇腰部一挺,再一翻身,把佣兵压在下面,他满嘴火药味地嚷说:“妈的!敢打我的脸!知不知道我是靠这张脸泡妞的?!”
一边说着一边挥拳猛击佣兵的脸,说一句打一拳。
——火焰疯狂跳动,他们的血液已变得火焰一般滚烫。阿寂剥圩头似的剥下雨蝶的衣衫,露出了美丽的胴体,然后他们慢慢地躺下去……
——黑寡妇一手夹住佣兵的脖子,另一只手拔出匕首,用力捅进佣兵的胸口,血花飞溅!
……
雨蝶像一只小猫伏在阿寂胸口,问:“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我呢?我是你生命中的第几个女人?”
阿寂仰望着洞顶,淡淡地说:“不是第一个。”
雨蝶悠悠说:“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我不在乎,不管以前你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是真心的喜欢我,[奇+書网-QISuu.cOm]真心对我好。”
她说得很真挚,很诚恳,好像在佛前许下一个愿望。
阿寂冰冷的心似乎也被她感动了,轻拂她的长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
“你是说真的吗?”雨蝶抬头看着他。
阿寂点头。
她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能说一说你父亲吗?”阿寂突然问道。
一听到这句话,雨蝶脸上的的笑容全无,取代的是紧张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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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蝴蝶(4)
“我不想说。”她摇摇头。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陌生人,难道连我都不能说?”
雨蝶用力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显然她内心在激烈挣扎。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向阿寂诉说了一个悲惨而可怕的故事:
“我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军事机构的科学家,专门从事尖端武器的研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机构开除。过了几年,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表面上是研制民用高科技产品,暗地里他却偷偷进行高科技武器的研究。他进行的项目开始是在动物身上测试、研究,可后来他竟在人体上实验。父亲在孤儿院里收养了八个孤儿,四个男孩四个女孩。表面上那些孤儿是他的孩子,其实是用他们来充当研制武器的试验品。”
“你也是八个孤儿中的一个?”阿寂问道。
“不是。”雨蝶苦笑着摇头,她脸上痛苦之色更深了,“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他的一个试验品。”
听到这句话,阿寂大为震惊,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雨蝶一听到他父亲就害怕,为什么一直不敢提他父亲。
被自己的父亲用来当作试验品,这种痛苦,这种无奈,这种绝望,又有谁能够体味?
阿寂拳头不禁握紧,他很愤怒,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竟会有这样的父亲。
“我永远忘不了那八个孤儿,忘不了他们的脸,他们太小,还不懂人生是怎么样,就已经成了父亲的试验品。他们整天被关在枯燥的试验室里,没有自由,没有欢乐,没有希望。他们的生活单调而乏味,每天都是注射,吃药,测试,观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更为悲惨的是,每当试验失败,被试验的的孤儿都会承受各种身体反应带来的巨大的痛苦,生不如死。每一年都有一两个孤儿因试验失败死去,几年过去了,八个孤儿没有一个活下来,但试验并没有成功。这时父亲已经没有可用于试验的人,于是,他竟然……竟然拿自己的女儿来当试难品,那时我才九岁。”
说到这里,雨蝶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会像那些孤儿一样,很快就死去。但奇迹好像发生了,我不但没有死,试验还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取得了许多突破。我一直被关在试验室里,父亲在我身上进行反复的试验。整整十二年,我终年看不到阳光,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父亲并不反对我看书,他还买了很多书给我,这是他唯一让我觉得他还是个父亲的地方。于是我不停地看书,只有在书中我才能找到一丝温暖,一丝希望,也只有书才让我觉得人生并不至于那么黑暗,生活也不至于那么绝望。”
“但我还是觉得很孤独,没有人关心我,甚至没有人陪我说话,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偷偷的流泪。”
听了雨蝶的诉说,阿寂很心痛,他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说:“以后你不会再孤独,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任何人?”
“任何人!”
“如果有人一家要伤害我呢?”
“那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说得斩钉截铁,绝不容半点怀疑。
雨蝶感动得要哭了,突又展颜一笑,钻进他的怀中。
阿寂又问:“你父亲在你身上进行的是什么试验?”
“我不知道。”雨蝶摇摇头,“这是高度机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夜色已完全笼罩下来,四周已是一片黑暗,只有跳动着的火焰还发出亮光。她觉得好温暖,温暖并不是来自火光,而是来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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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蝴蝶(5)
第二天雨蝶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说:“这个洞好大,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阿寂站起来,朝熔洞深处看去,好奇心已被勾起。
好奇是人的本能,就算是杀手也不例外。
阿寂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一根火棒上。
借着火光,他们向山洞深处走去,山洞曲折弯曲,四周一片黑暗。
洞里非常阴凉,头顶上不断有水珠滴下来,发出滴答的声音,这声音在幽静的洞中听起来十分清晰。
前面有一个通道,通道不大,他们低着头才能通过。
通道大概有十一、二米长,穿过通道后,他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大厅。在火光的映射下,他们看到石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图案文字,更不知道它们表达什么意思。
继续往前走,向左转了弯,眼前的情景令他们瞠目结舌。
他们这一生中从未见过这么奇异、这么不可思议的场面。
他们看到的是一群蝴蝶,成百上千只蝴蝶,在黑暗中飞舞。
在山洞中有这么多蝴蝶已经不寻常,但更神奇的是——它们竟然是透明的。
晶莹锡透的蝴蝶,好像是水晶制成,却在空中翩翩起舞。
它们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使得山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黑了。
蝴蝶轻快地舞蹈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它们虽然有上百上千只,却显得杂而不乱,整齐而有节奏。
“好美啊!”雨蝶完全被眼前的情景迷住了,“这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见书上写过有这样的蝴蝶。”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蝴蝶。”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它们总是这么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虽然它们的生命是短暂的,但它们活着的时候却是美丽多彩的。”
她兴奋地挥舞着双手,透明的蝴蝶在她头上飞来飞去——她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变成一只蝴蝶,在天空自由地飞舞。”她充满希望地说。
蝴蝶群中有一只巨大的蝴蝶,一对翅膀要比别的蝴蝶大两倍,它突然从蝶群中飞出来,飞到雨蝶面前,不停地舞动着翅膀。
雨蝶伸出手,巨蝶便轻轻地落到她手上。
“蝴蝶啊,蝴蝶,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羡慕你。”她轻轻地叹息着。
突然,她痛苦地低叫一声,连忙缩回手,巨蝴已经震翅飞起。
这突然的变故,令阿寂惊骇!
他迅速拔出匕首,闪电般挥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弦光!
刀光淡淡,淡如情人的眼泪。
情人的眼泪是伤心的眼泪,这一刀是伤心的一刀。
刀光划过,巨蝶那双晶莹美丽的翅膀就与身体分离了,破碎的翅膀落叶般轻轻飘落。
雨蝶的心也要碎了,她俯身拾起巨蝶和它破碎的翅膀。
巨蝶静静地躺在她手心,一动也不动。它虽然还没有死,但没有了翅膀,它还能活下去么?
雨蝶心中伤感,伤心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一颗一颗泪珠滴在那对破碎的翅膀上。
“是怎么回事?”阿寂问。
“它咬我。”
“我看看。”
她的掌心果然有一处红点,并起了一个小红包,好似蚊虫叮咬一般。
阿寂又怔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蝴蝶也会咬人的。
会咬人的蝴蝶究竟是什么生物?
它们来自何方?
又为何在这山洞里?
“就算它咬了我,你也不应该杀了它。”雨蝶伤心地说。
“我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任何东西伤害你,包括蝴蝶。”阿寂低头看着她。
雨蝶不再说什么,他这么么拼命地保护她,她怎么还能够责怪他,就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至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阿寂突然觉得周围变得异样起来,他抬头,看见蝴蝶群骚动不安,原来整齐有序的它们,现在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就像燃烧的火焰,它们疯狂跳动,乱飞乱撞,一片混乱。
黑暗深处有声音传来,“嚓嚓嚓”的声音,像是磨牙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声音从远至近,由小变大,越来越清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
阿寂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可怕的杀气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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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1)
阿寂突然感到害怕,若在平时,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现在他确实害怕,因为他已经有了爱,爱使他有所顾忌——他害怕雨蝶会受到伤害。
——什么东西能在最短的时候内改变一个人?有人说是金钱,有人说是爱情,大概都有些道理吧。
“跑!”阿寂大喊一声,拉住雨蝶的手往外跑。
他们沿着山洞一路狂奔,邪恶的杀气像鬼魂般在后面追逐,他们感觉得到,却看不到。
——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雨蝶被一块石头拌倒了,整个人倒在地上,她惊恐地回头,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看见无尽的黑暗,她知道黑暗里有可怕的东西,而且正在逼近!
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
阿寂停住、转身、拔枪、开枪!
“砰砰砰!”
子弹并没有打中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而是打在洞壁上,击出火花,但可怕的杀气却瞬间消失了。
阿寂刚扶起雨蝶,那可怕的杀气又再次出现,他们只有继续夺命狂奔!
他们一路不停地狂奔,直到奔出洞口,才能好好呼吸。
雨蝶回头去看那阴森可怕的洞口,仍心有余悸!
他们走了好久,太阳已升到了头顶,又到了午饭的时间了,他们带来的饭团早已吃完,雨蝶现在感到又饥又渴。
她不说,但阿寂看得出。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雨蝶只有等待,整个森林安静而孤寂,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觉得好孤独,阿寂只不过只离开了几分钟,她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孤独了太久,好不容易才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她对他的感情才会这么强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已经离不开他。他们虽然认识不到三天,但现在,她已把二十一年的情感完全交给了他。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所以情感爆发的时候才会更强烈。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阿寂还没回来,雨蝶开始不安了,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遇到敌人了?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几次想出去找他,但每次刚想起步迈出去,就被一个念头打住。
——要是我刚走,他就回来怎么办?
——要是他回来是竟然见不到我怎么办?
她只有等待,痛苦地等待,等待的确是很折磨人,尤其是等待所爱的人。
又过了一刻钟,阿寂还没有回来,她简真快要疯了,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揪着。
幸好这时阿寂回来,他衣衫破烂,满身泥泞,在他手上缠着一条小孩手臂般粗大的大蛇,想必是跟这条大蛇经过一番艰苦博斗。
蛇还是活的,紧紧地缠在他手臂上,脖子被阿寂紧紧捏着。
“只找到了这个。”阿寂苦笑,“本来有一些野果的,但我怕有毒。”
“你要我们吃这个?”雨蝶瞪大了眼睛,不太愿意相信。
“嗯。”
说着,阿寂用匕首在蛇身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嘴吮吸。他吮吸的时候,蛇还在激烈挣扎。
雨蝶看得反胃,几欲呕吐。
阿寂把蛇伸到雨蝶面前,说:“你也喝。”
“我不喝。”雨蝶拼命摇头。
“不喝怎么有力气走路?”阿寂板着脸,冷冰冰地说。
他把蛇放到雨蝶嘴边,用命令地口吻说:“喝!”
看着冷冰冰的蛇,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雨蝶只觉得头皮发庥,身体发软。她抬头,触到了阿寂冰冷的眼神,不禁心中一凛,只好硬着头皮吮吸起来。
看到她喝了蛇血,阿寂表情才变得温和起来。
又苦又腥的蛇血流入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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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2)
第二天,阿寂砍下一根树枝,削成长矛,用它来捕猎。这一天他竟然幸运的猎到了一只野兔。吃着香喷喷的野兔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点爱上这森林了。是啊,相比沙漠来说,这森林要可爱得多了。
他们看到河流的时候是在第三天的下午,沿着河流往下走,他们终于走到了那座独木桥。
看着独木桥,阿寂思绪又回到以前,他记得他从桥上掉进河里,是黑寡妇救了他,如果不是遇到黑寡妇,他也许已经不存于世了。
看到黑寡妇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黑寡妇见到他们时的表情就好像一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堆黄金。
“你们终于到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他难掩兴奋之情。
阿寂慢慢向他述说了他们的经历,从雨蝶逃走到遇上上慰,从滚下斜坡到看到神秘的透明蝴蝶。
“透明的蝴蝶?”黑寡妇大为惊讶,“我只听说过有一种透翅蝶,主要分布在中、南美洲的巴拿马到墨西哥之间,翅膀薄膜是透明的,没有色彩也没有鳞片。奇 -書∧ 網像你们所说的全身透明的蝴蝶,简直是闻所未闻。你们确定不会看错?”
“绝不会看错!”阿寂坚定地说。
“这应该是一个未被人类所知的新物种,应该不属于蝶类,从未听说过蝴蝶会咬人的,可能只是一种长得像蝴蝶的新生物。”阿昌分析道。
“这必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黑寡妇两眼大放光茫,“你们还记得去的路?”
“就算记得也不想再去了。”阿寂淡淡地说。
“为什么?”
“那里有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
“我不知道。”
黑寡妇怔住了,连寂寞杀手都不知道的东西,想必是可怕得超乎想像了。
“而且上慰的人还在后面追着,现在我们要尽快走出这片森林。”阿寂说道。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阿昌问。
“我现在只打算好好吃一顿。”阿寂说道。
“我也是。”雨蝶笑着附和,“我们今天都没吃东西。”
黑寡妇大笑,“放心,有我在饿不死你们。”
……
现在摆在阿寂面前的是一堆新鲜的野果和两只烤熟的野鸡,诱人的香味刺激了他的食欲,开口大吃起来,这是他这几天吃得最饱的一餐。
他实在很佩服黑寡妇,他想不通黑寡妇怎能在这么短的时候找到他花一天也找不出的食物来,他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他是比不上黑寡妇的,至少在找吃的方面他就比不上。
在吃东西的时候,黑寡妇观察到一个现象——雨蝶靠在阿寂身旁,拿起一个水果,送到阿寂嘴边,然后她就看着阿寂吃,眼中充满了柔情。
黑寡妇知道她看自己时候,眼睛绝不会这样充满柔情,他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割下一块鸡腿,递到雨蝶面前,说:“给你。”
雨蝶怔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下了。
黑寡妇说:“在直升机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我包扎,真的令我好感动,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勇敢的女孩子。”
雨蝶展颜一笑:“你为了救大家可以那么拼命,我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黑寡妇说:“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雨蝶说:“谢我那就不必了,说来还应该谢谢你才对,没有你我们也走不到这里。”
黑寡妇突然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你真是个又漂亮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如果将来谁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雨蝶被他盯得有些紧张,连忙说:“你真会说笑。”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已笑得有些不自然。
黑寡妇一字一字说:“我是说真的!”
火光映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光也变得跟火焰一样充满热情,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热情。她心头狂跳,慌忙避开了他火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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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3)
为了掩饰她内心的紧张,她拿起一个水果,送到阿寂嘴边,柔声说:“多吃点。”她虽然在极力掩饰,可是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阿寂是否觉察她的不安?她偷偷地抬头瞄了一下阿寂,只见他平平静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什么表示,只在专心的吃果,谁也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顺雨蝶不在的时候,黑寡妇把阿寂拉到一边,郑重地问:“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
黑寡妇又问:“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对?”
“是。”
“那么我问你…...”黑寡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不是爱上雨蝶了?”
阿寂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坚定地说:“不错,我爱她!”
黑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又问:“你想过没有?你是个杀手,她父亲会同意让他女儿跟一个杀手在一起?”
阿寂又沉默了半晌,说:“我不打算带她回去见她父亲。”
“什么?你说什么?”黑寡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打算带她回去见她父亲。”阿寂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对黑寡妇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失声说:“你疯了吗?”
“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一亿元奖金?”
“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绝不能见她父亲!”阿寂表情变得痛苦。
“你解释一下。”黑寡妇冷冷地说。
“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连我也不能?”黑寡妇皱眉。
“不能。”阿寂无奈地回答。
黑寡妇的表情变得痛苦,一种深沉的痛苦,阿寂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也许他真的伤害了他,伤了他的自尊,伤了他的心。
“我们千里迢迢,历尽艰险,出生入生,是为了什么?!”黑寡妇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现在你说一句就要带她走,我不同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句跟阿寂说话。
阿寂说:“我知道你很需要钱,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黑寡妇冷冷地盯着他,问:“怎么解决?”
阿寂本来想说杀人的,他以前一直就是做这个行业,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寂寞杀手,以前他烂命一条,无牵无挂,可是他现在有了爱,有了牵挂,他还能够像以前那样冷酷那样无情?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像。
他只好改口说:“我暂时还没想到。”
黑寡妇凄惨地笑了:“等你想到的时候,世界都已经毁灭了。”
雨蝶回来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微笑着问:“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聊什么呢?”
黑寡妇若无其事的样子,哈哈一笑,说:“我们在谈论女人。”
阿寂也附和说:“他说日本的女人温柔,英国的女人稳重,法国的女人优雅,瑞士的女人健康,美国的女人性感,中国的女人难以捉摸。你认为他说的对不对?”
雨蝶抿着嘴笑:“你们男人在一起除了谈论女人还会谈论什么?”
黑寡妇坏坏地笑着说:“除了谈论女人,还会谈论怎样才能让女人快乐。”
雨蝶笑了,阿寂也笑了,却笑得有些苦涩。
……
雨蝶靠在阿寂的腿上,轻声细说。在火堆的另一边,黑寡妇背靠着坚硬的树杆坐在地上,透过火光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阿寂和雨蝶。
他心事重重,平时多话的他现在已变得沉默,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渐深,火渐弱。
“我去找些干柴。”阿寂起身说道。
看到阿寂走远了,黑寡妇向雨蝶走过去。“有几个字我一直想对你说。”他很认真地说。
“有什么话等阿寂回来再说吧。”她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不!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他不等她拒绝,便大声说:“我喜欢你!”
“你疯了吗?”雨蝶吓了一跳。
黑寡妇认真地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疯了的话,那我的确是疯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
“在飞机上你为我包扎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可遏制的喜欢上你。”
“就这个理由?”雨蝶不可置信地问。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雨蝶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他真实的情感,黑寡妇也盯着她,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着。
几秒钟之后,她低下头,咬着嘴唇,然后说:“可是……可是,我已经爱上别的人了。”
“是谁?”
“你何必明知故问。”
黑寡妇忍不住激动起来,大声说:“你知不知道他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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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4)
“我知道。”雨蝶平静地回答。
“你跟他不会有好日子的!他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个,你难道要跟他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我愿意。”雨蝶冷静而坚定地说道。
“你不能跟他!”黑寡妇大吼道,“我要带你走,我要照顾你,我要让你过得幸福。”他两眼通红,几乎变得疯狂,突然伸出手去拉住雨蝶的手。
“你要干什么?”雨蝶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我要带你走!”黑寡妇发狂地说。
“不!”雨蝶用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却没有成功。她想张开嘴想喊,黑寡妇的手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阿昌坐在地上,吃惊地看着他们。
“你走不走?”黑寡妇回过头问他。
“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阿昌说。
“你走不走?”黑寡妇加重语句又问了一遍。
阿昌无奈站起身来,走到黑寡妇后面,说:“你这么做,阿寂不会放过你的。”
黑寡妇什么话都没说,拖着雨蝶就走。雨蝶奋力地挣扎着,但她那点力量对黑寡妇根本不起作用。她的脚摩擦着地面,被拖出了几米远。
突然,黑寡妇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一座冰山挡在前面。
此时的阿寂就是一座冰山,冰冰冷冷,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放开他!”他的声音比冰还要冷。
黑寡妇只有放开手,他一放开手,雨蝶就跑了出去,扑在阿寂怀里伤心地哭泣起来。
阿寂突然冲过去,给了黑寡妇一拳。拳头打在黑寡妇的下巴,把他整个人掀翻起来,又重重地倒在地上。
黑寡妇爬起来,嘴角已有血流出。他双膝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寂心中好恨,真的好恨,如果是别人他也许不会这么恨,可是竟然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黑寡妇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发现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了解黑寡妇,所以他痛苦。
“你根本不是喜欢她,你只是想要钱!”他对着黑寡妇吼道
黑寡妇抬头:“是!我是要钱,我命都不要,就是要钱。可是我要钱是为了什么?!”
他流着泪,带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凄凉。
他竟然流泪!那个骄傲自信、乐观开朗的黑寡妇竟然流泪!阿寂一下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雨蝶不能见他父亲,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们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可你却不能对我说实话!””黑寡妇继续发泄着心中的郁闷,感情一旦爆发,就如同江河崩堤,汹涌而出,挡也挡不住。
“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不知道你是否也当我是你朋友?”他看着阿寂问。
阿寂忍不住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不要说!”雨蝶制止了他的话。
阿寂坚持说:“我要说,一定要说,为了你,为了我们,为了大家,我一定要说。”
他咬了咬牙,说:“谷先生找雨蝶,只不过是为了要雨蝶做他的试验品。”
“什么?!”黑寡妇大吃一惊,拿自己的女儿做试验品,他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会有这样的父亲。
阿寂慢慢地把雨蝶的经历讲了出来,讲得很细。黑寡妇默默地听着,听得很仔细很认真,他的心情已渐渐恢复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雨蝶,只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他这才发觉,她表面看起来那样坚强,只不过了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
她比任何人都脆弱。
黑寡妇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怜悯之情,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阿寂说:“你不必说对不起,你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所爱的人,若换作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黑寡妇抬头,目中充满了感激。
阿寂看着雨蝶,说:“你能为所爱的人不顾一切,我也能!”
黑寡妇说:“我了解。因为我们都是为爱而疯狂的人!”说完,他哈哈大笑,又恢复了以往的率性洒脱。
经过这一次,他们的友情比以前还坚固了。
——真正的友情只有经过各种洗礼和考验才会变得更坚固。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试验什么?”阿昌好奇地问。
“我想过,但我想不出来。”阿寂说。
“谷先生以前是研制武器的科学家,现在又在人体上做试验,我怀疑他在研制生化武器。”黑寡妇说。
“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生化武器?”阿寂问。
“我不知道。但他不惜用一亿元奖金来刺激几乎所有一流杀手出动,可以想像这必定是种极可怕的武器!而且他为什么不依靠政府的力量,却依靠黑道力量?这显然是一个阴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有依靠黑道。”黑寡妇脸色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怕世界要大乱了。”
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他们在森林中又住了一夜,第二天终于走出了森林。但笼罩在心里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因为他们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平坦,各种危险在等着他们,各种敌人也在等着他们。
这一次他们会遇到怎么样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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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狂奔(1)
早晨的阳光灿烂得美丽,温暖得可爱。
黑寡妇站在公路上,望着宽阔的视野,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说:“回到光明世界的感觉真好!”
很快他就知道情况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好,他们在公路上走了两个钟头了,竟然没有一辆车经过。
冷冷清清的公路,延伸到天边,像是永远也走不完,唯一相伴的只有他们的影子。
影子孤独,人更孤独。
“真是见鬼了。”黑寡妇咒骂着。
他刚说完,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看见一辆大卡车正从远处驶来。
黑寡妇站到路中,挥舞双臂。
大卡车喇叭长鸣,越来越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速度也没有减慢。它直朝黑寡妇奔来,刺耳的喇叭长鸣不止,眼看就要撞到黑寡妇。
黑寡妇急速一闪,大卡车从他刚刚站的地方狂奔而过。他被惊出一身冷汗,然后什么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
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四辆车,无一例外没有停下来。
“他妈的!要是还没有车停下来,我就来硬的!”黑寡妇满腔怒火。
接近午时的时候,又有一输大车从远处驶来,黑寡妇再次挥手。
还好,车在他面前停下,从车窗里探出一张脸,三十几岁模样,满脸的络腮胡子。
“去哪里?”胡子问。
“市区。”黑寡妇说道。
“顺路,上车。”胡子豪爽地说道。
车内播放着轻松的乡村音乐,令人心旷神怡。
“我猜你们是出来游玩迷路了吧?”胡子问。
“你怎么知道?”黑寡妇故作诧异。
“我看你们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泥泞,定是从那森林里走出来的。遇到我算是你们的福气,如今这世道,还有几个人还会为几个佰生人停下车?”
“为什么?”
“麻烦自不必说,最怕的是遇到打劫的,被劫财也算,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所以,开车的最忌半路有人拦车。”
黑寡妇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打劫的?“
胡子怔了一下,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身边的几个人,然后他她笑了:“我知道你们不是。”
“为什么?”
胡子大笑:“没有哪个人会带上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来打劫,如果你们真是打劫的,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黑寡妇心里也在笑,他想如果他告诉胡子现在坐在车里的不是劫匪,而是杀手,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车行得很快,窗外的树飞快地向后倒退。
黑寡妇去看窗外的风景,这时有一辆小车从旁边,车里坐着一个女孩子。
小车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过,一下就超过了大卡车。
但是,那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香香!”黑寡妇大叫起来。
“你看花眼了吧?”阿寂疑惑地看着他,说:“香香已经死了。”
“是的,香香已经死了。”黑寡妇怅然若失。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既然香香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看到长得像她的女孩子还会这么激动?这是为什么?
他没法问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前面是一个加油站,大车驶进去加油。
黑寡妇走下车,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好像就是刚才坐在小车里的那个。她正背对着黑寡妇,出神地望着远处的风景。
这样脱俗的背影,这样美丽的秀发,这样动人的身材,都像极了香香,甚至连穿着也几乎是一样的。
香香,真的是你吗?
黑寡妇慢慢地接近,他的心在狂跳。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慢慢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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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狂奔(2)
竟然——不是香香,黑寡妇失望极了。
“想干什么?”女孩警惕地问。
“对不起,认错人了。”黑寡妇尴尬地笑笑。
回到车上,黑寡妇说:“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香香,是我害了她。”他眼中充满了忧伤。
阿寂长长叹息:“很多事情,你一旦做过了,就没有办法挽回。”他眼中的忧伤比黑寡妇更深,不但忧伤,还有悲哀,回首往事的悲哀。
长路漫漫,轻快的音乐,忧伤的心情。
这一路走了好久,在半路车子又抛锚,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他们却只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胡子说:“看来要找个地方住一晚才行了,夜间行车不太安全。你们赶不赶时间?赶的话我帮你们叫车。”
黑寡妇说:“还是算了,我们也不急着走。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胡子哈哈地笑着,说:“一下让你吃个够。”
汽车驶进一个小镇,在一家旅馆前停了下来。
这小镇虽然不大,但旅馆饭店娱乐城等一应俱全。
旅馆一楼的柜台小姐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进来,眼神很奇怪。她不能不奇怪,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穿得这么脏这么烂的人走进这里来。这几个人中,除了司机胡子,其他的人都是污泥满身,破烂不堪,就好像是街边讨饭的乞丐。
黑寡妇走到柜台前,两手放在桌面上,说:“美女,看得这么入迷,没见过帅哥么?”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汗臭。柜台小姐掩着鼻,恶心地说:“要饭到别处去。”
黑寡妇微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潇洒地在小姐眼前晃了晃,说:“我想请美女吃饭,不知肯不肯赏脸?”
小姐气色变得好多了,也不觉得那么恶心了,嗔道:“好好的干吗要穿得那么烂?”
黑寡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穿得太漂亮,怕被人强奸。”
小姐瞪大了眼睛,问:“有人要强奸你?”
“嗯。”黑寡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小姐脱口而出:“那你不会反强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