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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极度刺激》》 · 无名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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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

“你给我闭嘴!”阿寂显得十分恼怒,雪山一样冰冷的目光真射在黑乌鸦脸上,黑乌鸦心中颤栗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阿寂用带着怒意的目光盯着方姨,“上次你救我们又是什么回事?”

方姨说:“那只不过是我演的一场戏,目的是要取得你们的信任罢了。国王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帮你们,要不你们早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国王做事?”阿寂平面平静,心中却很痛苦。他这一生中好像时时刻刻都会被人出卖,而且出卖他的都是他很信任的人,这是为什么?

“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拥有这么大的一间酒吧,你不觉得奇怪吗?”方姨苦笑着,继续说下去,“这里的每一切都是属于国王的,当然也包括这酒吧,我只不过帮他经营而以。国王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对付你们,我就能拥有这间酒吧的所有归属权。”

“为了一间酒吧,你就要我们所有人的命?”阿寂发出一声冷笑。

“外面的世界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只想呆在这里,但我在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这间酒吧,它是我在这里的根本,没有它,我根本活不下去!”方姨笑得很凄惨。

黑乌鸦又叫嚷起来:“别听她废话这么多,一枪崩了她!”

K说:“这个女人留不得。”

闪电手也说:“红颜是祸水。”

阿寂说:“我不同意。”

K问:“为什么?”

阿寂还未回答,黑乌鸦就刻薄地说:“你不会是看上这婊子了吧?”

阿寂问:“杀了她又有什么好处?”

黑乌鸦说:“杀了她是没好处,但留着她却只有坏处。”

“杀了她!”K已把方姨当成他的仇人。

阿寂咬着牙,沉默着,内心在激烈挣扎,过了几秒钟,他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同意。”

黑乌鸦冷哼一声:“你说不杀就不杀?我就是要杀呢?”

阿寂比他更冷:“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保证你活不了!”

黑乌鸦一向心狠手辣,从不惧怕任何人,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他口气不禁软了下来,问:“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阿寂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黑乌鸦说:“好,到时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看到阿寂为了保全她不惜与众杀手作对,方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久不说话的黑寡妇说:“我倒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国王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把人手都调到了哨塔那边,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佯攻哨塔,实攻赌场。”

闪电手赞成:“这主意不错,只是赌场里的枪手不少,要杀进去不是很容易。”

“我们不用杀进去。”刀疤做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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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的故事

阿吉被关一间房内,方姨被关进另一间,阿寂亲自拿绳子绑住她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再将她绑在一张椅子上。

方姨失望地看着他,问:“真的要这样?”

阿寂说:“我也没办法。”

方姨冷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寂寞杀手也会有没办法的时候。”

阿寂不说话。方姨又说:“刚才你为什么救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寂冷笑:“救了你就是喜欢你?我以前救过一只猫,你是不是要说我喜欢那只猫?”

方姨不甘心地又问:“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阿寂反问。

“你撒谎!”方姨大声说,“他们要杀阿吉的时候,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可是他们要杀我的时候,你却很着急!”

阿寂将绳子用力一扯,打了个结。方姨痛得大叫:“你就不能轻点?”

阿寂一言不语,朝门口走了出去。方姨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失落感,轻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阿寂停住了脚步。方姨又低声说:“我很怕,你能不能陪我说话?”

阿寂转头去看她,发觉她好像变了另一个人,变得那么哀伤、孤独、无助。

她的内心也许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有人说女人就像个核桃,冰冷坚硬的外壳包含的却是一颗柔软脆弱的心。

阿寂走到她面前,拉张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方姨沉默了一会,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沙镇吗?”

不管阿寂想不想知道,她已经开始向他讲述了她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还是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在城市里一家公司上班,工作很轻松,待遇也不错。那时公司里有个男的追求我,他高大英俊,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他总会帮助我,下班后,他都在公司门口等我,送我回去,不管风吹雨打,从不间断,我被他的诚意打动,嫁给了他。我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他因为挪用公款被发现,公司把他辞了。因为我跟他的关系,我也离开了公司。我们不停找工作,但屡屡碰壁。他的性格开始变了,整天抽烟喝酒,无端地发脾气。后来,他甚至逼我做妓女,我不同意,他就打我骂我,用烟头烫我,有时还把我锁在房间里饿两三天。在我们结婚一周年记念日的时候,他对我说过去一年让我受苦了,对不起我,希望我能原谅。我以为他变好了,那晚我打扮得很漂亮,跟他去庆祝结婚一周年。但我想不到,他竟在酒里下了迷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我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说到这里,她浑身颤栗,泪流满脸。“你知道后来我把那人渣怎么样了?我让他变成了太监。”她大笑,一边流泪一边笑,笑得很疯狂。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白头携老,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阿寂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问:“你来沙镇是为了逃避?”

“我来这里想要忘掉过去。这些年来,我确实忘掉了许多事情,忘掉了许多许多痛苦,却忘不掉寂寞。一个女人,孤苦伶仃,整天面对着荒凉的沙漠,慢慢变老,这种寂寞又有多少人能够体味得到?”

阿寂默默地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方姨对他柔声说:“小心点。”

他不禁顿了一下,脸上虽然还是冷漠的表情,但心里却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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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

除了小伟一个人在酒吧里看守外,其余的人现在都已经到了陆大爷的杂货店。陆大爷非常警觉,即使睡觉的时候,耳朵也跟狼一样灵敏,所以当刀疤报暗号的时候,虽然声音小,他却能立刻就醒过来,出来开了门。

进了地下室,有几个人想不到这里藏有大量武器弹药,不禁喜出望外,纷纷拿起各种武器试手感。

枪械、子弹、炸药都准备充分后,行动就开始了。首先离开的是刀疤和小北,他们的任务是佯攻哨塔,剩下的人全部杀向赌场。

黑寡妇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走出门口几米的时候,他听见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哥。”声音很低,很柔。

他回过头,看见香香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冰冷的空气中有些瑟瑟发抖。

对于香香,黑寡妇心里一直感到愧疚,现在看到她在凌晨还不顾寒冷地跑出来,心中更是酸楚,于是说:“外面冷,快回去睡吧。”

“要小心哦。”香香说了一句,就跑了进去。

……

国王站在阳台上,俯视沙镇,说:“这里是属于我的,无论谁要从我手上夺去,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时哨塔那边传出了枪声,开始只是零星的几枪,紧接着枪声越来越激烈。

国王回头对马沙说:“现在那些愚蠢的杀手应该死得差不多了吧?”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赌场那边瞬间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大火团,将沙镇照得一片火红!

国王满脸惊讶,沙镇的居民也被爆炸声惊醒,纷纷打开窗户或走出房间观看。

赌场被炸掉了一边,未烧尽的东西连同一些木屑、石块纷纷掉落。

赌场里的枪们毫无准备,如同被一块大石惊扰的鱼群,惊慌失措,疯狂向门口逃命。

“尝尝北京烤鸭的味道。”黑寡妇将一捆点着的炸药丢出去,那些枪手已经冲到门口,见迎面飞来的炸药,又纷纷掉头跑了回去。

“轰!”,火药巨大的威力足以碎石裂壁,赌场的门立刻变成了没门。

枪手们纷纷寻找掩体,胡乱地向外开枪。

又一捆炸药飞了进来,立刻有站位靠前的枪手被炸上了天,尸体支离破碎。

多明躲在赌桌下,一只血淋淋的断臂掉在他眼前,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狂喊:“冲出去!给我冲出去!”

外面几乎全是百发百中的一流高手,赌场里的枪手哪里冲得出来,基本是出来一个死一个。

枪声缓了一下,只听阿寂的声音说:“我们不想赶尽杀绝,想要活命的赶快投降。”

……

国王已知道大事不妙,对马沙说:“去把哨塔那边的人调回来,去营救…..”

话还没说明,又是“轰!”一声巨响,这一次声音更大,升起的火球也比前几次要大几倍,接下去,爆炸声再次响起来,而且还不只一声,而是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

沙镇上唯一的一间赌场倾刻间也化为了一片火海!巨大的爆炸力甚至波及到了周围的房屋,燃烧着的各种碎片自空中掉落,好像流星雨一样。靠得比较近的人们全都大惊失色,疯狂地呼喊着,没命地四处逃窜……

赌场已经分崩离析,变成了一片废墟,正冒着熊熊烈火,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映红了国王的脸,也烧红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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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谈判

一张张钞票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从屋子里刮了出来,在街道的上空飞扬着。

看到赌场被毁掉,沙镇上的许多人们打心里高兴,他们一直想这样做,只是没有勇气。

国王吃惊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此刻他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

大厅中,几个人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是四大天王多明的一名手下。

“多明怎么样?”国王紧张地问。

“被他们抓走了。”那人因身受重伤,回答得艰难。

国王脸色凝重,双拳慢慢握紧。马沙神情激愤,说:“我们跟他们拼了。”

“不,我想再跟他们谈判一次。”

马沙失望极了,大声问:“你就这么怕他们?!”

“我不是怕他们,只是老三在他们手上。”

“不管了,直接杀过去,我们不能任他们宰割!”

国王脸露怒容,“如果被抓的是你,是不是我也不管你了?”

马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国王脸色忧郁,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看起来好像突然老了许多。

……

这一天又到午时。国王邀请阿寂举行第二次谈判,地点是在街道上。国王的要的是多明,阿寂则提出要卡雷西来交换,他本以为国王不会拿卡雷来交换,但出乎意料的是,国王竟然答应了下来。

现在两边人马已经来到街道中间,遥遥对视着。国王这边的人在人数上要占优,但阿寂这边的人几乎都是精英。双方都是久经战场,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一旦火拼起来,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是最后取胜的,也必然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街上无风,空气很闷,紧张的气氛令人几乎要窒息!

国王脸上堆起笑容,说:“我敬重各位都是英雄好汉,为何不加入我,我们一起打天下?”

黑乌鸦大笑,“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还想打出个什么鸟天下来?”

黑寡妇也笑了,“我只想快点回去抱老婆,对你这鸟天下不感兴趣。”

金牛一边擦汗一边骂:“他妈的,快热死了,还谈论个鸟!”

阿寂看着国王,说:“交易吧。”

国王说:“交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以后你们不要再跟我作对,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涉。”

“好,我答应你。”

“把卡雷西带上来。”国王一声令下,两个枪手便将卡雷西从后面押送过来。卡雷西反梆着双手,一边走一边大骂:“国王,你真是个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当你是兄弟,想不到你竟拿我来交易!”

“兄弟?”国王冷笑,“我的兄弟都为我出生入死,你为我做了什么?”

卡雷西咬牙恨声说:“我不是给了你很多钱?!”

国王笑了笑:“对,你给钱,我保护你,我们本来就是交易而以。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卡雷西惨笑:“好,好,兔死狗烹,我总算明白了。”

“他妈的!走快点!”皮衣一脚踹在卡雷西屁股上,卡雷西向前一个趔趄,几乎倒地。

卡雷西回头对皮衣怒目而视,皮衣骂道:“瞪什么瞪,快走!”他一鞭子抽在卡雷西身上,卡雷西感到一阵剧痛,只有迈开步子向前走了去。

黑寡妇押着多明,向对面走去。多明垂着头,有气没力地移动着脚步。四人在中间会合的时候,黑寡妇放开多明,一手抓住卡雷西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两边人马各自大步离开,街道上空扬起黄色的尘土,尘土落尽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又变得寂静无声。

这次交锋,以杀手联盟全胜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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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扬镖

洒吧里,刀疤对阿寂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对付国王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你认为我不答应他,他会把卡雷西交出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国王?”

“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刀疤逼问。

“等卡雷西这件事情完了之后。”

刀疤开始显得不耐烦,“什么时候才算完?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阿寂显得无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刀疤变得十分焦躁不安,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站起,走到阿寂面前,低声说:“你以为国王真的会放过你们吗?这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阿寂淡淡说:“我知道。”

刀疤又说:“陆大爷说过你是沙镇的希望,难道你要食言,心安理得地看着沙镇笼罩在国王的魔爪之下?”

阿寂依然淡淡地说:“我说过需要时间。”

阿寂平静淡漠的样子,令刀疤很难接受,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刀疤退了回去,转身问金牛:“你会不会帮我对付国王?”

金牛说:“我是来发财的,不是来玩命。”

刀疤问黑乌鸦。黑乌鸦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老子么?”

刀疤转向黑寡妇,问:“你呢?”

黑寡妇笑了笑:“我老婆还在等着我呢,我不想让她变成寡妇。”

刀疤感到了极度的失望,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声说:“你们说过帮我的!”

黑寡妇说:“我们可没答应,是你自己找上我们的。”

“好,很好,总算看清了你们。”刀疤显得很愤怒,“都是一帮过河拆桥的无耻之徒!”

黑寡妇似笑非笑地说:“过河拆桥总比死了好。”

“小北,小伟,我们走!”刀疤愤愤地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黑寡妇笑着说:“到这种要命的地方来抓人,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傻帽的警察。”

现在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到卡雷西身上,黑乌鸦问:“谷先生的女儿在哪?”

这个问题正是每个人都关心的,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沙镇,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寻找谷先生的女儿,杀卡雷西还在其次。但他们来到沙镇已经好几天,却从未见过谷先生女儿,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卡雷西态度十分傲慢。

黑寡妇将绳子解开后,卡雷西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腰,一副很舒服的样子。然后他又说:“给我倒杯酒。”

黑寡妇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杯酒。他慢慢地品尝着,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其他人都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他却不急不慢。

黑乌鸦不耐烦地说:“可以说了吗?”

卡雷西向前探了半个身子,故作神秘地说:“她在…..”

每个人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卡雷西却说:“不知道。”

黑乌鸦大怒:“他妈的,耍我们?!”

卡雷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伸手去抓酒瓶。黑寡妇眼疾手快,抢在卡雷西之前将酒瓶拿走,笑着说:“又想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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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痛快

卡雷西慢悠悠地说:“你们给我吃好喝好睡好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们了。”

黑乌鸦一拍桌子,说:“狗屁!你说还是不说?!”

卡雷西大声说:“你们当我傻瓜吗,我说了还有命在?”

黑乌鸦冷笑:“你说了是死,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卡雷西嘿嘿笑了:“我倒想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乌鸦怒火中烧,一手抓住卡雷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然后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卡雷西重重落下,摔烂了一张椅子,倒到地上,痛得满地打滚,依然哈哈大笑说:“舒服!真他妈舒服!”

“把他吊起来!”有人喊道。

“对,吊起来!”

K用力把一根绳套抛上房顶,绕过房梁后再拉下来,然后把一张椅子放在绳套下面摆好,再和黑乌鸦一起将卡雷西架到椅子上。

“现在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吧!”黑乌鸦邪恶地笑着说。

黑乌鸦已经把绳套套在了卡雷西的脖子上,K开始拉绳套的另一端。“你他妈没吃奶啊,用点力!”黑乌鸦对K大声叫道。

K用力拉着,站在椅子上的卡雷西被慢慢地吊了起来。绳套慢慢升高,他的脚也渐渐离开了椅子,仅有一点儿脚尖点在椅子面上,勉强支撑着他悬空的身体。他已被绳套吊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黑寡妇背靠在椅子上,两条腿随意地架在桌面上,一边很舒服地喝着酒,一边看着卡雷西,慢悠悠地说:“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在哪,你就能够过得舒舒服服的,我保证绝对没有人伤害你。”

“我宁可下地狱!”卡雷西艰难地喘息着,吃力地说。

黑乌鸦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手枪,就像玩弄着儿时的玩具,猛然间,他把枪口对准了站在椅子上的卡雷西,“咔”的一声拉开了撞针,问:“说还是不说?”

黑寡妇趁机调侃说:“你要不说,就得吃花生米了。”

卡雷西喊道:“他妈的给我来个痛快吧!”

“那好吧。”黑乌鸦手中的枪开始慢慢往下移动,枪口对准了卡雷西脚下的椅子……终于,他扣动了扳机!

枪里射出的子弹将卡雷西脚下那把椅子前面的横梁打断,椅子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卡雷西的身体也跟着椅子摇晃起来,绳套勒得更紧,他呼吸更加困难了。

“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吧,只要你说了没人会伤害你,我以人格保证!”黑寡妇苦劝着卡雷西。

卡雷西咬着牙,一语不发。黑乌鸦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扣动扳机。“砰!”枪声响后卡雷西脚下椅子的一条前腿被打断,椅子摇晃得更剧烈了!卡雷西脸涨得更红了,额上一条条青筋都凸了起来。

椅子已经摇摇欲坠,谁都知道只要黑乌鸦再来一枪,卡雷西就完了。

“说吧,说出来吧!”黑寡妇焦急地催促着。

卡雷西被勒得几乎喘不气来,此时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艰难地说:“你、们、都、去、死!”

黑乌鸦脸色阴沉起来,将枪口瞄准了椅子,冷笑说:“那么,你先死!”说完,他扣动扳机,发出致命一枪,那张椅子几乎被击成碎片,卡雷西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便往下坠地……

就在这一瞬间,阿寂飞快地拔了枪,对准绕在梁上的绳套,连续扣下扳机!“砰!”“砰!“砰”。

房梁上木屑横飞,三声枪响过后,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卡雷西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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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表现

“他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阿寂把枪收回,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我只不过想让他体验一下死亡的恐惧。”黑乌鸦耸耸肩。

“你能不能换别的方式?!”阿寂冷冷地问。

“我就是喜欢这种方式,怎么着?”阿寂的口气令黑乌鸦心里很不爽,于是说出了挑衅的话语。

阿寂用手指了指黑乌鸦的脸,却没说一句话。一直被阿寂压制,黑乌鸦心中早已压抑着一团怒火,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他妈的别对我指手划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看到黑乌鸦嚣张跋横的样子,黑寡妇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他妈的叫什么叫啊?!”

黑乌鸦面转向黑寡妇,叫说:“我喜欢叫,怎么样?不服啊?”

黑寡妇说:“我服你老母!”

黑乌鸦说:“咱们还有一场比试还没有打,别以为我忘了。”

黑寡妇说:“我现在赤手空拳就能摆平你!”

“好啊!有种就试试看!”面对黑寡妇的当前挑衅,黑乌鸦当然不肯示弱。两个人都从骑子上跳起来,准备向对方扑过去。正喝着酒的闪电手见状忙跳起来,拦住了黑寡妇。K也抱住了黑乌鸦,不给他冲过去闹事。

“我跟你没完!”黑乌鸦恶狠狠地说。

“随时奉陪。”黑寡妇不屑地说。

在其他人的劝阻下,两人都气哄哄地坐回椅子上。

摔在地上的卡雷西已挣扎着站起来,看了阿寂一眼,感激地说:“想不到你会救我。”

“我没有救你,我只是不想你死。”阿寂口气生硬。

卡雷西笑了笑,说:“反正都一样。咱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阿寂拿起绳将卡雷西双手重新反梆起来,说:“你还是跟绳子交朋友吧。”

阿寂默默解开了方姨身上的绳子,方姨舒服地活动着双臂,说:“梆了一天了,手都麻死了。”

阿寂坐在椅子上沉思着,没有搭话。“怎么不说话?不开心?”方姨关切地问。

“说什么?”阿寂心不在焉地问。

方姨笑了笑,柔声说:“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果然说去就去。

不多时,一大盘香喷喷的羊肉已经摆在桌面上,方姨春风满面,招呼说:“大家来尝尝我的手艺,正宗的涮羊肉。”

金牛抓了一块羊肉放入嘴里嚼,忍不住竖起大姆指称赞:“真不错!”

话音刚落,就有四五支叉子同时插了进来。

黑寡妇用叉子叉了一大块羊肉走到卡雷西面前,将羊肉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长吁一口气,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卡雷西半天没吃过东西,看得眼睛发直,不停地咽口水。

黑寡妇说:“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放过你,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搞死,而且死了还要当个饿死鬼。”

卡雷西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他虽然不看,但牛肉的香味却挡不住,这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的确是种要命的诱惑。

阿寂坐在椅子,静静地想着事情,诱人的香味灌入鼻中,其他人的的赞赏声传入耳中,他都不为所动。

方姨走到他旁边,柔声说:“怎么不去吃呀?我几年不下厨了,这次下厨专门为你做的。”

阿寂盯着她,冷冷地说:“你做这么多傻事有什么用?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知道。”方姨终于鼓起勇气,“你,能不能带我走?”

“你不是说你不想再回到外面的世界吗?”

“我是说过,但我已经跟了你们,背叛了国王,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

“难道你还想跟国王斗?”方姨很吃惊。

阿寂转了个话题,说:“你吃了没有?吃了就好好回房间里呆着。”

这句话把方姨激怒了,她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吃!”

她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怒气冲冲地把一大盘羊肉掀翻在地,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女人更年期的典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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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之利

晚上的时候,方姨向阿寂请求放了阿吉。阿寂跟其他人相量之后,觉得关着阿吉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就决定把他放了。

“阿吉,你跟了姐这么多年,姐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些钱你就拿着吧。”方姨从柜台里拿出一些钱,塞到阿吉手上。

“姐。”阿吉眼睛一红,忍不住扑到方姨怀里,像个孩子哭了起来。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家笑话么?”方姨擦掉他的眼泪,说“以后姐可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自己保重哦。”

阿吉哽咽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出了酒吧。

……

为了防范国王的人在夜间突然袭击,他们安排了两个人放哨。凌晨三点的时候,黑寡妇起来替换金牛,他看见K正坐着仔细擦拭他的枪,被梆在角落柱子下的卡雷西坐在地上挨着柱子已经睡着。

他推开酒吧的门,看着门外的世界。月光笼罩下的沙镇,宁静而美丽。

突然,街道上人影一闪,一道黑影躲入了街边的角落中。黑寡妇不禁吃了一惊,身体觉得有些发冷。

他小心地向街道两边的屋子望去,他看见几个屋子的窗前、顶上都有人影活动。他越发的吃惊,迅速退回酒吧,将阿寂叫醒,并把情况告诉了他。

阿寂下了楼,走到酒吧门前,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退回来小声说:“不是国王的人,是其他的杀手。”

“这些人倒真是聪明,一直暗兵不动,等到我们抓了卡雷西,他们就想过来抢。”黑寡妇愤愤地说。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比国王容易对付。”

“现在怎么办?”黑寡妇担忧起来。

“不用太担心,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每个人都在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做收渔翁之利,所以反倒没有人动手。”

黑寡妇并没有因为阿寂的话而轻松起来,说:“但是这种状态不会永远维持下的,是么?”

阿寂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睡着的卡雷西,说:“我们要争取时间。”

这一夜他们没有睡,一直坐到了天亮。

其他人陆续起来,走到楼下吃早点。

黑寡妇走到卡雷西面前,踢了他一脚。卡雷西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他。

黑寡妇吃了一口肉饼,又喝了一口啤酒,问:“怎么样?想不想来一口?”

此时卡雷西已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又饥又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一双眼睛盯着黑寡妇手中的肉饼和啤酒,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欲望。

“只要你告诉说出那女孩在哪,你就有得吃有得喝。”黑寡妇将酒瓶倾斜,瓶中的啤酒从瓶嘴慢慢流下,滴到地板上。

他本想以这种方式激起卡雷西更强烈的食欲,但卡雷西却闭上了眼睛。黑寡妇无奈地收起酒瓶,坐到椅子上叹着气说:“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

这时,黑乌鸦从K的谈话中听到了昨晚的事,也了解到了事态的严重。他猛喝一声,一拍桌子,跳起来,冲到卡雷西面前,将他拉起来,解开了他的绳子。

“你说还是不说?!”卡雷西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紧闭着嘴,似乎根本就不舍得浪费力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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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

黑乌鸦将他拉到桌前,把他的右手压在桌面上,抄起一把刀叉,厉声问:“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废了你一只手指!”

他把刀叉悬在卡雷西食指上面,狠狠地说:“你不说,我每十分钟废你一只手指!”

刀叉明亮如镜,闪动着慑人的寒芒!这本是吃饭用的刀叉,但在杀手手中就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器。卡雷西眼角跳动着,额上直冒冷汗——有些人也许真的不怕死,但肉体上的痛苦他却未必能忍受。

黑乌鸦将刀叉高高扬起,向下插去!卡雷西突然来了力量,大叫:“我说!我说!”

黑乌鸦停住手,刀叉距卡雷西的食指只有一寸。其余人都安静下来,期待卡雷西的回答。

“我只想告诉一个人。”卡雷西喘息着,看了看阿寂,“我只信任你。”

阿寂走了过去,俯下头,卡雷西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突然,卡雷西一只手向阿寂身上摸去,想掏出他的枪。阿寂脸色大变,一掌击在卡雷西胸口上,卡雷西倒飞出去,压烂了一张椅子,倒在地上,竟已晕了过去。

阿寂觉得奇怪,他用的力量并不算大,应该不致让卡雷西晕过去。

他并还没来得有细想,黑乌鸦就已经开始逼问他:“那个女孩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他根本没有告诉我!”

黑乌鸦根本不相信,吼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他妈是不是想独吞?”

阿寂干脆不说话了,争下去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那个女孩在哪?”K也向他追问。

“那个女孩在哪?”杀手风跟着也问。

面对着阵阵逼问声,阿寂十分厌恶,根本就懒得回答。

见阿寂不说话,黑乌鸦眼中暴出寒光,伸手入怀中掏出手枪。他刚把枪口对准了阿寂,就见眼前一花,阿寂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

黑乌鸦的枪对准了阿寂的脸,阿寂的枪对准了黑乌鸦的脸,两把致命的枪,两个致命的杀手,已经完全对立。

黑寡妇也拔枪对准了黑乌鸦,喝道:“你的对手是我!”

这时K的枪口对准了黑寡妇,然后金牛的枪对准了K,接着杀手风的枪又对准了金牛。

只有闪电手还没有动,他旁若无人地喝着酒,好像这里发生的事他全不关他的事。

阿寂的眼睛却已从黑乌鸦身上移开,盯着他。

黑乌鸦的眼睛也己从阿寂的身上移开,也在盯着他。

因为他们都已感觉到这里最关键的人物已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闪电手,因为只有他才能打破双方力量上的平衡。他加入哪一边,哪一边就会取得优势。

“你站在哪一边?”阿寂问他。

闪电手眯着眼看了看阿寂,又看了看黑乌鸦,半开玩笑地说:“让我考虑考虑。”他说考虑的时候,他已拔出了他的USP手枪,枪口对准了杀手风的后脑。

七把枪,七条人命。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火药库,牵一而百动,谁也不敢先点燃引线,谁都知道引线一点起,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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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激战

强烈的杀气充满整个酒吧,气氛紧张得令人难以忍受!他们微微喘息着,额上渗出了大颗的汗珠,慢慢地滴进眼睛里。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黑寡妇说:“一个想干一个,这算什么?多角恋爱?”

他一说话,其他人也开始说话,大声地说话。他们各说各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好像一曲交响乐,谁也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他们都太紧张了。

阿寂叫了几次,才使其他人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热闹?”他说,“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只会便宜了那些人!”

“那怎么办?”

“先把枪放下来再说。”阿寂说着,首先把枪从黑乌鸦面前移开,放了下来,其余人相互看了看,也跟着把枪放下。

这火药库总算没有点起来,阿寂松了一口气。突然,一颗子弹从外面射进来,穿过酒吧的门,打在K后肩上,这颗子弹发出的时候并没有听见枪声,应该是加了消音器。K受了这突然的惊吓,开始大叫着,疯狂开枪。子弹在酒吧里乱飞,一颗子弹打在金牛胸口上。

其他人都没明白是什么回事,纷纷开枪对射,场面一片混乱!金牛身上又中几枪,身体向后倒在了地上,他瞪着眼珠,已经说不出话,只有手指头还在微微颤动着。

黑乌鸦举枪瞄准阿寂,阿寂动作却比他还快,他一脚勾起一张椅子甩过去,椅子撞在黑乌鸦手上,枪口便失了准心,砰一声打在天花板上。

杀手风又开枪向阿寂射击,阿寂飞扑在地,躲过子弹。

黑寡妇弓着腰将金牛拖到柱子后面,金牛看着他,嘴里不断溢出鲜血。黑寡妇抓着他的手,说:“坚持住!”他的话还没说完,金牛已经停止了呼吸。黑寡妇用手一抹,将金牛的眼睛合上,然后一拳打在柱子上,愤怒地骂起来:“他妈的搞什么呀!”

阿寂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大声喊:“停下来!全都停下来!”

枪声、叫骂声、惨叫声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其他人几乎听不到他说什么,就算听到也根本不理会。他们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

子弹出膛,从桌底下飞过,射入K的腿中。K发狂般地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叫,双膝跪地,他也发现了阿寂,忍着剧痛将枪口对准了他。

阿寂很失望,也很无奈,他不想杀人,但更不想被人杀。枪口中又飞出另一颗子弹,在K扣下板机之前射进了他的胸口。

闪电手一枪打断了杀手风的右手食指,他的枪掉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大叫。

黑乌鸦却还是毫发无损,他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移动,突然闪进一间房内。阿寂想起方姨就在那间房内,不禁吃了一惊。

果然,黑乌鸦抓着方姨走了出来,他的身体紧贴在方姨地背后,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方姨雪白的脖颈上,恶狠狠地对阿寂说:“把枪放下,否则我杀了她。”

阿寂枪口指着他,冷冷地说:“要杀便杀,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生死关头,方姨眼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阿寂。

黑乌鸦冷笑:“前天还拼命地救她,现在却说她的死活不关你的事,你当我白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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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冷漠

阿寂厉声说:“那你开枪啊!”

黑乌鸦大吼:“你他妈以为我不敢啊?!快把枪放下!”

见阿寂无动于衷,他沉下脸说:“我可没什么耐心陪你玩!”

阿寂盯着他,慢慢地说:“你放了她,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你伤了她,我保证你今天活不了!”

“是吗?”黑乌鸦不屑地冷笑一声,突然将枪口移开了方姨的脖颈,对着她的大腿开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

对方姨的腿开枪,是为了向阿寂施加压力,而且也不会伤了方姨的性命,方姨还是可以作为他的人质。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只可惜他低估了阿寂。

就在这一瞬间,阿寂突然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方姨的脖子飞过,射进黑乌鸦的肩膀,子弹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掀起!阿寂又对他胸口连开几枪,鲜血飞溅到方姨身上,吓得她大叫。

黑乌鸦脸上是惊疑的表情,为了防止意外,他的脸本来就跟方姨的后脑贴得很近,他实想不到阿寂会在这种情况下开枪,更想不到他的枪法会这么快这么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再练十年也不是阿寂的对手。

但阿寂也错了,错得可怕!

他实在也没想到黑乌鸦在身中几枪,而且人在空中的情况下,竟还能开枪,而且枪口还有准头。他对方姨背后连开了两枪,然后才倒在地上。

方姨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倒下。阿寂看着方姨倒下去时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憾,呆了半晌。

方姨躺在地上,艰难地向他伸出了手。

他跪在方姨旁边,握着她的手,心中万分愧疚,他对自己的枪法太过自信,终于害了方姨。“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并不轻意说出来,现在终于向方姨说了出来。

方姨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安慰他说:“生死由命,这不关你的事。”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阿寂伸手托入她的背,大片稠状的血立刻沾满了他的手。她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这个世界这么冷漠,只有你尊重我,只有你还把我当一个人看。”

阿寂心痛得不能语言。

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阿寂的脸,心疼地说:“你以后不要对人那么冷漠,尤其是女人。”她的手突然从他脸上迅速垂下,他抓住了她的手,但她已经永远不会再说话了。

阿寂跪在地上,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突然,几颗烟雾弹从外面扔进来,浓烟迅速冒出来,将酒吧门口都淹没得看不见了。

“他们要冲进来了!”黑寡妇冲阿寂大喊。

阿寂好像没听到黑寡妇的话,喃喃自语说:“是我害死了她……”

黑寡妇焦急地说:“先不管谁害谁,先保住性命再说。”

阿寂突然转身,对着浓烟里开了一枪,飘渺的烟雾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枪声过后,里面却传来了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从浓烟中漂了出来!

激烈的枪声瞬间响起,大量的子弹从浓烟中射出,吧台里的酒瓶被打碎,瓶里的酒、破碎的玻璃,在空中狂舞。

黑寡妇狠狠踢了卡雷西一脚,骂道:“他妈的,没死就快起来!”

卡雷西睁开眼,迅速爬起来,跟黑寡妇一起找掩体躲避子弹——这家伙一直在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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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宫本泰

浓烟中慢慢显现出那些杀手的身影,黑寡妇看了一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一共有七个杀手,这只是他看见的,他没有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些杀手手持各种武器对着酒吧各个角落开枪射击,强大的火力压得黑寡妇和闪电手头都不敢冒一下。

阿寂在躲闪的过程中,仍凭着超人的反应和高真超的枪法击毙了一名杀手。但在对方密集的火力压制下,他也只能疲于奔命。

这时,在这些杀手的身后,在浓烟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蒙面、黑衣、黑裤、手上一把东洋刀,来的竟然是那可怕的忍者杀手宫本泰。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好像是幽灵鬼魂刚刚现形,又好像是刚刚从浓烟里凝结出来似的。他的刀好像也是烟雾凝结而成的,看起来那么虚幻飘渺。

这把虚幻飘渺的刀无声的刺入一名杀手的身体,刀从背后刺入,从胸口穿出。刀染了血就不再虚幻,而变成了真实。

杀手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呼,几个杀手惊骇地转回头。宫本泰另一只手四根手指间夹着三根细长的绣花针,他手一甩,三根绣花针便朝三个方向飞出,准确地刺进了三名杀手的喉咙。

没有血流出,三名杀手哼都未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这种杀人手法实在太可怕,太不可思议!

剩下的两名杀手惊恐万分,冲锋枪对准了宫本泰,宫本泰却突然消失了,消失在浓烟中,好像是幽灵鬼魂突然隐形,又好像是重新幻化成了烟雾。浓烟里什么也看不到,但谁也不知道宫本泰的刀什么时候会从浓烟里刺出。两名杀手二话不说,一齐对着浓烟疯狂扫射。

突然,“轰”一声爆炸声响起,一间房间的后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只见刀疤站在洞口叫喊:“快离开这里!”

阿寂抱起方姨的尸体,向洞口奔去。

闪电手推着卡雷西向洞口走去,黑寡妇抱着金牛的尸体走在后面,在准备离开洞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就见宫本泰像一只蝙蝠一样从天花板下飞下,刀光一闪,一股鲜血就从一名杀手的喉咙中喷出!刀光又一闪,斩断了另一名杀手持枪的手!

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痛苦倒在地上,挣扎,惨叫。

从酒吧里出来,黑寡妇仍心有余悸,宫本泰在短短的时间内连杀六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恶梦,他虽然亲眼所见,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忍不住又问:“那个忍者杀手为什么要救我们?”

阿寂目中露出沉痛之色,说:“他不是救我们,他只是不想我死在其人他手上。他要亲自杀我,而且要让我慢慢地死。”

黑寡妇听得头皮发麻,说:“你怎么干吗要杀了他哥哥?”

阿寂说:“有时间再跟你说。”一句话就把这个问题甩得一干二净。

黑寡妇又问:“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几年前他就想杀我,但我到现在还活着。”

听到阿寂这么说,黑寡妇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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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法则

香香站在窗前向前探望,她已经站了好久,望了很久。远远地看见黑寡妇的身影,她就兴奋起来,不停地挥舞着双手。

他们进了杂货店,闪电手一脚向卡雷西踢进一间屋子,锁了起来。

陆大爷看见他们,便问:“怎么会搞成这样?”

黑寡妇恨声说:“我觉得国王用卡雷西交换多明,这只是一个阴谋,卡雷西这么重要的人物,他怎么会这么轻易交给我们?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要把麻烦丢给我们,让我们互相残杀,他的目的果然达到了!”

刀疤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国王的手段也太高明了。”

阿寂显得很疲惫,说:“那又怎么样?难道又把卡雷西送回去?”

刀疤变得有些沮丧,说:“我只是觉得要对付国王,越来越困难了,只怕……”

闪电手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要放弃?”

“你有什么计划?”刀疤不禁问。

“晚些时候再跟你相量。”闪电手故意卖了个关子。

刀疤看着闪电手,既不敢相信,也不敢怀疑。

“以前国王不杀我,是因为我没有威胁到他,但现在我也却帮你们对付他,他一定不会让我活下去的。”闪电手眼光变得犀利,冷冷地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刀疤想:他跟随国王多年,也许真的有办法对付国王。于是他点点头,说:“希望你不要食言。”

“你们为什么来救我们的?”黑寡妇有些奇怪地问。原先他们已经跟刀疤绝裂,按理说刀疤不会来救他们的。

“我们本来没有这个打算,是香香苦苦哀求我们去的。”

黑寡妇抬眼向二楼望去,香香本来伸出头往下来看,一触到他的目光,慌忙把头缩了回去。

刀疤又说:“而且我也相信你们还会帮我们一起对付国王。”

阿寂看了刀疤一眼,说:“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过你,我就不会食言。不过现在我还有件事情要做。”他的声音依然是很悲痛,显然方姨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阿寂和黑寡妇各抱着一具尸体走到沙漠之中,阳光灿烂,他们心里却冷如寒冰。

经历太多的杀戮,太多的流血,太多的死亡,他们不但感到疲倦,而且厌倦。但杀戮还要继续,血还要流,死亡还要降临,这才是最无奈的事情。

阿寂站在沙丘上,望着一望无尽的沙海,感概说:“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像沙漠,埋葬了很多生命,也许有一天连自己也埋葬掉。”

“你不用这么悲观,能活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黑寡妇想开导他,“在这个世界,为了生存就要杀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寂反问:“如果为了生存,连自己人也杀掉呢?”他心里一直觉得是他害死了方姨。

黑寡妇说:“既然你救不了她的命,不如让她来救你的命,这就是红背蜘蛛的生存法则。”

阿寂吃惊地看了看黑寡妇,显然想不出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再说什么,弯下腰去开始挖坑。

两个坑已经挖好,黑寡妇把金牛的尸体放了下去,阿寂也把方姨的尸体放进去,再将沙土掩上。

这个骄傲而孤独的女人,终于长埋地下,与沙漠融为一体。

沙漠的风轻轻地吹着,吹起了一些淡如云烟的沙尘,像是哀悼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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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突变

他们回到杂货店,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大惊,拔出枪,小心冀冀地推开门,同时枪口对准门内。他们立刻看到院子里躺着两具尸体,分别是小伟和小北的。

他们走了进去,听见了一阵低低的哭声。循声望去,只见陆大爷躺在屋檐下,浑身是血。香香坐在旁边一边抽泣一边叫着:“爷爷,爷爷…….不要扔下我……”

看到他们,陆大爷吃力地说:“我留着一口气在,就是为了还能见到你们,老天果然没有辜负我。”

黑寡妇在他身旁蹲下,问:“是什么回事?”

陆大爷艰难地说:“宫本泰来过。”

一听到宫本泰这三个字,黑寡妇如坠冰谷,浑身冰冷。

陆大爷喘了口气,接着说:“但他看不到你们,走了。”

黑寡妇问:“不是他下的手?”

陆大爷摇头:“不是,是闪电手!”

黑寡妇和阿寂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宁可相信是宫本泰干的也不愿相信是闪电手,闪电手还帮他们策划对付国王的行动,为什么现在却要下这样的毒手,这究竟什么原因?

陆大爷继续喘息着说:“他跟卡雷西是一伙的,谁也没有提防他,他掳走了刀疤,还打死了小伟和小北。”

跟卡雷西是一伙的,是不是也跟国王是一伙?这是不是国王的计划?他们并不知道,但毫无疑问,国王才是这场搏奕中最大的胜者。现在来沙镇的杀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再也没有人能憾动国王的势力,他依然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这里依然是他的王国。

陆大爷用手抓着黑寡妇的肩膀,抓得很紧,“你们斗不过国王的,我要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带香香走,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我答应你。”黑寡妇点了点头,心情十分悲痛。

陆大爷的手越抓越紧,越抓越紧,突然所有力量都消失了……他死了,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容。

香香悲痛欲绝,终于扑到黑寡妇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她从小就与爷爷相依为命,但现在世上最亲的人已永远离她而去,这世界为何要如此残酷?

刀疤被梆着双手,两条腿机械地走着,闪电手和卡雷西以胜利者的姿态跟在后面。

“我终究还是看错你了,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阴险最卑鄙最恶毒的人!”刀疤凄笑着说。

“过奖。”闪电手不怒反笑。

别人骂了他,他却觉得自豪,刀疤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愤愤地说:“你不用这么得意,若不是我对你没有防备,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闪电手依然在笑。

“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刀疤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闪电手生吞活剥。

“我连上帝都不相信,又怎么会相信报应呢?”闪电手用讥诮的眼神看着他。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都一定会遭报应的。”刀疤下了恶毒的诅咒。

“我本来不想杀他们的。”闪电手的目光突然暗淡下来,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但他们太勇敢了。”

刀疤想起小伟和小北为了救他奋不顾身的情景,眼中不禁充满了泪水。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国王那栋房子的门前。刀疤知道这栋沙镇最豪华的房子是他的地狱,走进去之后,他要活着走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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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原则

闪电手突然对他说:“我要你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卧底,我也不是国王的手下,五年前我确实是跟国王闹翻了。”

刀疤吃惊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请给我一个理由!”

闪电手说出了他的理由:“国王是我父亲。”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理由,却也是一个绝对充分的理由。因为国王是他父亲,所以才一直没有杀他。

刀疤显得更吃惊了,除了吃惊还有绝望,彻底的绝望!

不但刀疤吃惊,连卡雷西都显得吃惊,他虽然跟国王早就认识,但却不知道闪电手会是国王的儿子。他发觉国王原比他所了解的要神秘得多,国王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听到手下报信后,国王亲自跑出来迎接,他心情十分激动,张开双臂拥抱了闪电手,高兴的说:“真是我的好儿子。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愿意回到我身边了呢?”

闪电手随口答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

“突然想通了?”国王有些惊奇。

“父亲就是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哈哈哈!说得好。”国王大笑,“今天我很高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刀疤冷眼看着他们,骂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迟早要下地狱的!”

国王瞧见了刀疤,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军火商,想不到我也被你骗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国际刑警竟然只带着两个手下,不远千里,跑到沙漠来抓我。”

国王冷眼瞧着他,用略带着讥讽的语句问:“你现在还想抓我吗?”

“想。”刀疤想都没想就回答。

国王冷笑:“如果我把你放了呢?”

“你把我放了,我还是一样回来抓你。”刀疤斩钉截铁地说。

“这家伙究竟是个傻子,还是疯子?”国王开怀大笑,其他人也麻木不仁地跟随着国王哈哈大笑。

国王止住笑,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来,他不笑,别人当然不敢笑。

“你把我抓回去又怎么样?升官吗?工资会涨多少?哦,忘了问你现在一个月领多少钱?”

面对国王的讽刺,刀疤面无表情地说:“这不关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国王又笑了,“为了原则,命都不要?”

“如果原则和生命只能选一个,那我选择前者。”

“啊,多少伟大的警察。”国王故意作出一副很崇敬的样子,“现在像你这样坚持原则的警察不多见了。”

“这样吧,你放弃你的原则,我放你一条生路。”国王决心要征服眼前这位倔强的警察。

“对不起,我办不到。”刀疤一口回绝了他。

国王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说:“真是条汉子。”说着他一拳击在刀疤的小腹上,刀疤痛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

国王欣赏着刀疤痛苦的表情,说:“把他关起来,什么东西都不给他吃,直到他改口为止。”话音一落,立刻有两个人上来将刀疤带了下去。

一个秘密

“想不到有这么愚蠢的警察。”卡雷西笑着说。

“这么说你很聪明?”国王问他。

“至少我不笨。”卡雷西说。

“那笨的人是我咯?”国王沉下脸问。

卡雷西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笑得已不自然,“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叫我大哥,我也不是你大哥。”国王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阴沉。

卡雷西怔了怔,干笑着说:“大哥不是在开玩笑吧?”

国王一手揪住卡雷西的衣襟,喝问:“那个女孩在哪?”

“什么女孩,我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卡雷西一脸茫然。

“你当我是聋子?”国王的那只毫无光泽的假眼凑近了卡雷西的脸,“这些杀手到沙镇来,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女孩子。”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在装糊涂。”卡雷西叹了一口气。

“以前形势不明朗,我不好挑明,现在我是赢家,我很想看看这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竟能引来了几十名一流杀手。”

“可惜你看不到她了,她死了。”

“死了?在哪死的?”

“在沙漠里死的,要不然我为什么不带她来沙镇?你以为我能把她藏在沙漠里?”

“真的?”

“当然,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那我真是错怪你了。”国王拿腔拿调地说道,“皮衣,替我好好的照顾我的好兄弟。”

卡雷西明白好好照顾的意思就是好好折磨一番,他不禁惊恐起来,大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

皮衣不容他分说,将他拖了下去。

一间昏暗、阴森的房间里,卡雷西被铁链牢牢锁住了双手。皮衣在他面前摆弄着各种令人怵目惊心的刑器,慢慢地说:“我至少有一百三十种方法让一个人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下来。我曾经杀过一个人,整整杀了三天,那人才断气。”

他说得漫不经心,卡雷西却听得头皮发麻、胃部收缩。他强作镇定,说:“你对国王忠心耿耿,但是说不定哪天你也跟我一样,成为他的阶下囚。”

皮衣说:“我跟你不一样,我跟随他多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卡雷西冷笑:“出生入死?那又怎么样?他还跟我称兄道弟,现在他却把我当条野狗一样关在这里。”

皮衣说:“国王只是利用你,对我却不一样,因为是我帮他打下了这片江山的。”

卡雷西说:“那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他把你的剩余价值榨取完后,你的下场可能比我还惨。”

皮衣嘿嘿笑了:“我知道你想离间我们,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卡雷西叹息一声,说:“难道你就心甘情愿一辈子呆在这热得能煎鸡蛋的沙漠里?”

皮衣不禁沉默了。卡雷西知道他已经有些动摇,便趁热打铁说:“难道你不想回到外面的世界吗?热闹非凡的夜总会、火辣香艳的钢管女郎、豪华舒适的五星级饭店、高贵气派的名牌轿车……这些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你在这里能有什么呢?一天几块羊肉几瓶啤酒,这样的日子你能过一辈子?”

皮衣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中,卡雷西知道他的话已经打动了皮衣,于是,他带着甜蜜的笑容说:“你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皮衣半信半疑地靠了过去,卡雷西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皮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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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办?

国王与闪电手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国王问:“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

“五年了。”

“是啊,五年了。”国王深有感概地说,“五年来你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以为你不会再认我这个父亲了,却没想到在我困难的时候,你还是帮了我。”

“这五年来,我明白了很多道理。”闪电手两眼看着远方说,“你是对的,人应该为自己而活。”

“你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看来这五年你并没有白过。”国王嘴角上扬起了微笑。

“你看。”他用手指着眼前的沙镇,“这地方虽然不大,但井然有序,人们生活有规有矩。最重要的是没人管到这里,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化,这里永远是我的王国,我们在这里是绝对的王者。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道理你应该懂。”

他拍了拍闪电手的肩膀,说:“总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闪电手依然在看着远方的沙漠,说:“父亲的话,我会铭记在心的。”

......

阿吉带着沙镇上的几个人走进陆大爷的杂货店,说:“我们来看陆大爷最后一眼。”

接着,又有一些人陆续走进来,房子里挤满了不少人,看来陆大爷生前的时候在沙镇是比较受人尊敬的。

人们都低着头为死去的人默哀,其中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奶奶,垂眼看着地面,虔诚地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喃喃地念叨些什么…….

阿寂、黑寡妇和其他几个年轻人抬着尸体向沙漠走去……

在埋葬方姨的地方,现在又挖了三个新坑,又有三个人要长眠于此。

神父念着经文,为死去的人超度灵魂。然后,他们就默默地把沙子推下去,埋葬尸体。

香香看着沙子慢慢地将爷爷覆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泪早已流干。

沙坑已全部被填平,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这里已经埋了七具尸体。可是,又有谁知道沙漠里埋葬了多少生命?

尸体埋好以后,其他人慢慢地走了回去。香香还没有走,她想多陪她爷爷一会儿,阿寂和黑寡妇也只好留下来陪她。

他们静静地站着……

荒凉的沙漠,无助的人儿……

黑寡妇突然沮丧地跪在沙漠中,双手插进沙子中,紧紧地抓着。不断地搬尸体、挖尸坑、埋尸体,令他感到恶心,虽然他是个乐观的人,但此刻精神上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怎么办?”他抬头征求阿寂的意见,“现在该怎么办?”

阿寂只说了一个字:“走。”

“走去哪里?”黑寡妇茫然地看着他。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不回去!”黑寡妇豁然起身。

“那你还想怎么样?凭我们两个人去跟国王斗?”

“我们千辛万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我不想就这样空手回去!”

“命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用!”

“没有钱,她就活不了!”黑寡妇一阵激动,眼睛发红。

阿寂怔住了,他知道黑寡妇是为了拿钱治他未婚妻的病才冒险来到这里。他口气软了下来,说:“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死。”

黑寡妇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就算你要走,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斗不过国王的,不走难道等着他们…..”阿寂还想劝他。

“不要再说了。”黑寡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阿寂十分无奈,转头去看了看香香,问:“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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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刀

香香眼神空洞洞的,整个人也空洞洞的,好像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从她爷爷死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这世界已经没有她关心的事,即将刚刚阿寂与黑寡妇在她眼前大声争吵,她也无动于衷。

黑寡妇看着她,目中露出悲痛之色,她爷爷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不知道她能否过得了这一关。

沉默了半晌,黑寡妇说:“你带她走。”

他们又回到了酒吧里,酒吧已经残败不堪,只有那个聋哑厨师还在呆着。

黑寡妇把他的包拿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你真的不走?”阿寂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们一定要带尽量多的水,能带多少就带多少。”黑寡妇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你太固执了。”阿寂看着他,痛心地说。

门开了,阿吉走进来,看了看他们,有些惊讶地问:“你们要走?”

阿寂问:“不走难道跟你们一样在这里做奴隶?”

阿吉有些忧虑地说:“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阿寂推开窗户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六七个枪手骑着马已经冲出沙镇外面断绝了他们的退路,另外还有三个枪手骑着马直奔酒吧而来,看来国王已经决定对他们下手了。

三个枪手,为首的是四大天王之一的班卡,他得到的命令是说服阿寂和黑寡妇归顺国王,否则杀无赦。

班卡骑在马上,马在奔驰,他的手却不抓着缰绳。他身体向后仰了仰,一只手摘下皮帽,另一只手故作潇洒地向后捋了一下头发,然后向着阳台上的几个少女抛去一个他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

突然,“扑!”“扑!”两个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班卡勒住缰绳,掉转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枪手已经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街道中间正站着一个奇怪的黑衣人,身后还背着一把黑色的刀,宫本泰!

“真他妈的见鬼了!”班卡一边骂着,一边拔出了枪。

他还未来得及开枪,宫本泰手上已发出了一枚十字手里剑,手里剑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着,刺入马匹的前肢之中。

马匹嘶叫着跪倒在地,“砰!”,班卡开了枪,但子弹却飞上了天。他从马身上跌落,在地上滚了出去,他迅速爬了起来,枪口指向前,但宫本泰却已经不见了。

整条街道安安静静的,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微风吹过,卷起了一些尘土。

班卡整了整自己的皮帽,开口大骂:“他妈的快出来!我要打烂你的屁股!”

看到旁边一扇门那里有人影晃动,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连开几枪,不管宫本泰是不是在里面,先开了枪再说,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枪声过后,门里面便安静了。

“你他妈的屁股上多了几个洞了吧?哈哈哈!”班卡狞笑着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里的光线十分暗淡,班卡刚从烈日下走进来,一时还未能适应。

隐约间,屋梁上有一黑影闪电般扑下。

伴随黑影扑面而来的是一把刀。

这把刀就像黑夜里的流星,划出一道美丽的光芒。

绝美的刀光,绝世的刀法。

班卡只觉眼前一亮,难道就感觉到冰冷的刀锋从脸上划了过去。他的脸上,从脑门到下颚,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深可及骨的血口,连鼻子和嘴唇也被硬生生割开。

班卡一声都未能发出,身体就像一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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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幻莫测

刀疤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面的铁牢里,两个守卫坐在铁牢外面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扑克牌。

闪电手慢慢地从地下室门口的台阶跺步走下来,两个守卫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说:“少爷好。”

“他还没有说过话吗?”闪电手淡淡地问。

“没有。”

“很好。”闪电手的右手突然闪电般伸出,铁钳一样夹住了那人的脖子,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便断了。

另一人脸色剧变,刚想叫喊,闪电手左手捂住了他的嘴,那人发出唔唔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闪电手的右掌切在那人的脖颈上,只听得一声脆响,是颈骨断裂的声音,然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闪电手从守卫身上找到锁匙,走过来准备打开铁门。刀疤显得很吃惊,不知道闪电手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是来救你的。”闪电手说。

“别假惺惺了。”刀疤冷笑,“你们父子俩让我觉得恶心。”

闪电手摘除了铁门上的大锁,咬牙切齿说:“我虽然是他的儿子,可我恨他!”

刀疤不禁有些怔住了,如果五年前闪电手真的跟国王闹翻的话,他们之间也许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闪电手表情变得极端的痛苦,眼神变得极端疯狂,嘶声说:“他杀了我妈妈!”

刀疤并不了解闪电手和国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从闪电手的表情却可以猜出几分。只是,他感到更困惑了,他本以为已经了解闪电手,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他甚至不曾了解这里任何一个人,就像他不曾了解这变幻莫测的沙漠。

“我想要报仇!”闪电手眼中喷出凄厉的火焰。

向自己的父亲报仇,这是一件多少残酷可怕的事情。

可是他已经变得近乎疯狂,变得可怕残忍,变得好像另外一个人。

刀疤看着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人还是魔鬼。

闪电手渐渐地平息下来,说:“我想要跟你合作。现在他绝不会提防我们,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刀疤厉声问:“可是你杀了我的两个手下,你叫我如何跟你合作?!”

“我虽然是国王的儿子,可他一直都不太信任我,我做了这么多事只不过要他更相信我而以。”闪电手咬着牙说,“为了今天我已经等了十八年了,只要能杀他,多大的痛苦我都可以承受,多大的代价我都可以不顾!”

“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杀他!”

“只要杀了他,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没有关系。”

等待了十八年就只为了杀自己的父亲,刀疤完全被这种可怕而强烈的仇恨震憾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不相信,现在你可以杀了我。”闪电手把一支AK交到刀疤手上。

刀疤将AK的弹匣退出来一看,里面果然是装满子弹的,闪电手并没有骗他。

闪电手看着他,说了句“保重”便走了出去。

国王站在桌前,翻开账簿,查阅这个的收支情况。沙镇虽不大,但要维持这里的生计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国王在工作的时候,马沙就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站着,只要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办,他很少会离开国王超过十步的距离。

外面突然一阵嘈杂,接着又有枪声枪起。国王放下手中的账簿,皱起眉头。

有人进来报告说刀疤逃了出来,国王大吃一惊,对马沙吩咐说:“你去摆平他,多带些人手。”

马沙问:“要杀了他吗?”

国王低头沉思了一下,说:“如果他不肯放弃抵抗,就杀了吧。”

马沙立刻领命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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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情仇

马沙刚出去,闪电手就进来了,他已恢复了平常那种神态,问:“父亲,出了什么事?”

“一点小问题。”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国王摆摆手说,“陪我聊聊天吧,现在能陪我聊天的人不多了。”

“父亲想聊什么呢?”

“我打拼了这么多年,拥有了这么多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我最看重的并不是这些。”国王微笑地看着闪电手,问:“你知道我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闪电手摇摇头。

“是你!我最看重的就是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国王眼中突然流露中一种垂暮的悲哀,“我已经老了,老人最害怕的是孤独,这个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我说话,我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我很感动。”闪电手笑了笑,突然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国王。

国王表情迅速僵硬,脸上充满了惊疑与不信,颤声说:“你想杀我?”

“我一直都想杀你。”

“为什么?”国王眼中起了复杂的变化,有失望、有恐惧、有悲哀,但最多的还是痛苦,还有什么比被自己儿子杀死更痛苦的事?

“还记得十八年前吗?”闪电手目中露出悲愤之色。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国王心里,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栗。

“十八年前,你的仇家找上门来,火拼中,你竟然拿妈妈来为你挡子弹!”闪电手继续说下去,“我当时看得一清二楚,从那时我每一天都想杀你!”他越说越激动,握枪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国王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想不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闪电手咬牙恨声说。

“难怪以前你一直不肯承认我是你父亲。”国王有些沮丧、伤感。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闪电手对着他喊道。

“你以为我想那样吗?”国王也变得激动起来,“如果我不那样做,死的就是我!我死了我的弟兄怎么办?你怎么办?谁来养你?”

“你在推卸责任!”

“我没有!”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都要杀了你。”闪电手眼中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国王。

国王冷笑:“你这样就能杀我吗?别忘了你的枪法是我教你的!”

闪电手傲然道:“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闪电手吗?因为我出手快如闪电。”

“闪电手?”国王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那只不过是他们夸大其词,我才是真正的快如闪电。”

“我承认你以前很快,可你已经多少年没用过枪了?”闪电手看着国王,眼中充满了讥俏之意。

听了闪电手的话,国王不禁怔了怔了,自从来到沙镇之后,这些年来,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对手,他也一直养尊处优,虽然他的枪还是习惯地挂在腰间,但却如闪电手所说的,他已经很多年没开过枪了。

他突然间好像又老了十年,忍不住又叹息一声,说:“我们是父子,为什么一定要杀个你死我亡?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闪电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话音一落,国王突然伸手向腰间挂着的手枪抓去!他不愧为一个老练的枪手,干脆利落绝不会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把枪从枪套中拔出来,只是在腰间连着枪套一起将枪口抬起来,指向前方、瞬间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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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之死

与此同时,闪电手也开了枪,一股烈焰从枪口喷射而出,子弹满载着他满腔的仇恨与怒火射进了国王的身体。血液顷刻从轰开的伤口中喷射而出,飞溅得四处都是。

国王整个身体被这一枪所带来的巨大力量向后掀起,先在空中倒翻一圈,才砰然摔落在地上……

闪电手却毫发未损,国王的子弹竟然没有射中他,他觉得很奇怪,国王的枪法不至于烂到这种地步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呻吟声。他猛然转过身,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前的伤口,半躬着身子痛苦地呻吟着,在他的旁边丢弃着一把枪。

这一刻,他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国王已经动弹不得,用一种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已经报仇,这下你满足了吧?”他的气息很微弱,像游丝一般,随时都会断掉。

闪电手整个人呆住了,十八年来,他无时不刻想着报仇,忍辱负重,苦练枪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报仇,现在他终于报仇了,可是他却觉得比以前更空虚了,整个人空荡荡的,好像真空一样,什么也没有。

他开始大叫,大哭,眼泪顺着他的脸流下,流进嘴里,苦涩的……国王看着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他眼睛慢慢地闭上…..

闪电手跪在地上,跪在他父亲的尸体旁边,不停地流着泪……然后他颤抖着手把枪管塞进嘴里,添着枪管的味道,扣下了板机……

刀疤发出令人胆颤的怒吼,枪口里喷射出令人恐惧的怒火!他身受数枪,衣衫染血,狂烈的战志支撑着他,使他还没有倒下去。

他换了一支又一支枪,枪是地上的尸体旁捡来的,枪声不断,子弹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其余的吓得头都不敢抬。

马沙的到来,形势立刻发生变化。马沙不愧是国王手下的一员猛将,双枪连射,逼得刀疤只得躲进拐角处。

马沙抓住一名手下,用力一推,向他向刀疤推去。

那人冲到刀疤面前,刀疤不得不对他开枪。在这一瞬间,马沙飞身跃起,左右手各开一枪,一枪打中了刀疤的左腿,一枪打中了刀疤的右手。

刀疤的右手鲜血淋漓,他的枪已经掉在地上。他神情木然,无奈地垂着头。

马沙狞笑着说:“再见了,伟大的警察先生。”说着,他两手扣动扳机,对着刀疤身上开了火!几道鲜红的血箭从刀疤前胸喷射而出……刀疤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仰面朝天地冲后倒了下去!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外面的枪手惊慌失措地往里跑。子弹从外面射进来,跑在后面的枪手连连倒下。原来是阿寂和黑寡妇带领着沙镇的居民攻进来了,他们拿着刀疤带来的武器,志气高涨。而那些枪手群龙无首,已乱作一团。沙镇的居民很快占据了整栋房子。

马沙见形势不妙,夺路而逃,在经过一个走道的时候,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挡在了前面。马沙瞳孔收缩,问:“寂寞杀手?”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手上都拿着枪,垂在腿侧,枪口朝下。

狭路相逢,两个只能活一个。

马沙知道寂寞杀手这个人,也听说过他的枪法。他虽是四大天王之首,但对寂寞杀手却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要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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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再现

他暗吸一口气,迅速扬起枪,可是还没能扣动板机,就觉得心口一痛,一颗子弹已经穿过他的胸口,射进了他的心脏。

他惊疑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阿寂,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他死也不肯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之快的枪法!

马沙一死,剩下的那些还在负偶顽抗的枪手都纷纷缴械投降,国王在沙镇的集团宣告瓦解。

但阿寂和黑寡妇却高兴不起,因为卡雷西和皮衣不见了!他们把整栋房子都找了个遍还是找不到这两个人。

其他人也帮他们一起搜寻,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但直到夜暮降临,也未能找到卡雷西和皮衣。

阿寂和黑寡妇在搜寻的时候,进了神父的住处,竟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神父竟然已经被人杀了,尸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致命的伤口在喉咙上,是刀伤,一刀毙命!

刀伤细而长,中间深两边浅,这样的刀伤他们似曾相识。

“僵尸杀手!”两人几乎同时惊呼起来。

那个僵尸杀手已经消失了好久,他们几乎已将他遗忘了,现在他又出现了,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要在此时出现?又为何杀了神父?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他们脑海中盘旋,却无法找到答案。

神父的尸体已冷,一只手向前伸着,食指微微翘起,似乎想在临死前告诉人们什么。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幅挂在墙壁上的圣母玛丽亚画像。

两人仔细地看了好久,却没看出什么这幅画有什么特点之处。

阿寂将画像取下,终于知道了答案——画像的背后有个暗格,里面藏了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已经很旧,纸张有些发黄,不过还算干净,字迹也还清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文字。

他们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这大概是一本日记,主要记录了神父自己每天做的事,和在沙镇的所见所闻。但奇怪的是,一旦有人生病,记录则十分详细,发病症状、发病时间、发病前的所吃的东西和所在的地方都尽可能详细说明。另外,里面还记录了沙镇的空气成分、气候变化、土壤结构等,其中还穿插了大量的专业术语和方程式,这些阿寂和黑寡妇一点都看不懂。

毫无疑问,神父并不是真的神父,也不是真的医生,他只不过是借着这两种身份在这里进行某种研究,究竟在研究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外面是一片黑暗,浩瀚的沙漠,无尽的黑暗,黑暗之中也不知隐藏了多神秘和可怕。

走到沙镇的街道上,终于看见了火光。街道上一片沸腾,人们都走出了家门到街上狂欢。女人们跳起了活泼、欢快的舞蹈;男人则拉着羊出来宰杀;一些年轻小伙一边高呼着“自由了!”,一边高举手中的枪,对着天空射击!歌舞声、叫喊声音、枪声混杂在一起……

以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狂欢,但那只是为了给沉闷压郁的生活寻找一点乐趣,今天却不一样,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再受人奴役,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

阿寂和黑寡妇却没有什么好心情,默默地从欢快的人们身边经过,回到陆大爷的杂货店。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香香竟然也不见了。黑寡妇叫了很多次,一声回应都没有。

这么晚了,她会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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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秘密)

阿寂脸上现出极度恐怖的表情,瞳孔突然收缩,盯着黑寡妇身后。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本是个坚强冷酷的杀手,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恐怖?

黑寡妇的手忽然也已冰冷,全身都已冰冷,仿佛忽然有一种尖针般的寒意包围了他,刺入他的背脊。

他身后究竟出现了什么?

他迅速回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全身汗毛坚起!

神秘建筑

黑寡妇心里十分焦急,他答应照顾香香的,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他没有办法,只有去请求其他人帮忙。许多好心的沙镇居民都停止了欢庆的活动,跟黑寡妇和阿寂一起寻找香香。

他们举着火把一直找到凌晨,都没有发现香香的身影。黑寡妇只好叫其他人先回去睡觉,明天天亮了再作打算。

卡雷西、皮衣和香香三个人都消失得无踪无踪,连那个可怕的忍者杀手宫本泰也不见了,他们好像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的消失是否跟僵尸杀手突然现身有什么联系?

“她这么大一个人,不会迷路的,大概是因为接受不了爷爷的死所以躲起来不想见人了。”黑寡妇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其实他心里并不乐观。

阿寂没有跟他说话,他的目光注视着远处那幢巨大的建筑,那建筑像座坟墓一样躺在黑暗中,以人予一种阴森神秘的感觉。

“整个沙镇我们都找遍了,除了那个地方。明天我们去那里看看。”

“那地方是个禁地,据说去到那里的人都没有回来。”黑寡妇有些担忧。

“你害怕?”

黑寡妇一脸奸笑地说:“我只怕被男人强奸,其他的还从来没害怕过。”他斜眼看着阿寂,好像阿寂会强奸他一样。

阿寂冷着脸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准备好武器弹药和其他装备后,就出发了。穿过一个空旷的广场,他们来到了那幢巨大的建筑前面,这里竖着一块铁牌,上面写着“军事重地,闲人勿进”。

他们走了进去,整座建筑里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满地都是垃圾,房间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建筑里面的房间很多,各种走道纵横交错,十分复杂。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四周一片寂静,感觉就是像是进了一座坟墓。

他们脚踩在地上各种碎片上发出喀喀的声音,这种单调的声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使他们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你看。”黑寡妇指着地上小声地说,在他所指的地方出现了许多红色的斑块。

阿寂蹲下来,看了看,皱眉说:“很可能是血迹。”

很快,他们就证实了这些红斑确实是血迹,因为他们又看到了地上有许多空的弹壳,墙壁上也有许多弹痕。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他们在每个房间逐一搜寻,希望能看到香香的身影。

在一间房里,有一个大铁柜完好地放着,柜门紧关,不知里面放着什么东西。黑寡妇双手握在手柄上,猛地一用力拉开了柜门,一具骷髅从里面倒出来,扑在黑寡妇怀里。

黑寡妇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开,但脸上、身上还是沾满了大量的尸粉。

黑寡妇一阵恶心,蹲在地上,干呕不止。

“你没事吧?”阿寂问他。

黑寡妇站了起来,自嘲地笑了笑,说:“连骷髅都想跟我拥抱,看来人不能长得太帅呀。”

在其他的房间,他们又发现了几具尸体骸骨,其中有具骸骨坐在墙角下,双手还握着一支冲锋枪。

黑寡妇看了看,说:“从他的衣着和武器来看,他应该是属于特种部队。”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寒意——连特种部队都死在这里,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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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恐惧

从房间出来,再走几步就到到了这条走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向下的梯道,长长地台阶向下延伸,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台阶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已经生锈,门锁不知从哪时起已被人敲掉。

黑寡妇尽量轻轻拉开铁门,尽管他很小心,铁门还是发出了“吱嘎”的声音,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之下,这刺耳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铁门一打开,就觉得脸上有一种凉嗖嗖的感觉,下面竟然有风,阴风。

前面是一片黑暗,黑夜般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难道这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阿寂打开了带来的手电筒,在电筒光的指引下,他们走了进去。在这片黑暗之中,电筒的光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但至少他们已可以看见东西。

这里是个地下层,房间更多,布局更复杂,显然这里才是这幢建筑的主体。

他们小心冀冀地走着,发现这里到处是凌乱不堪的杂物,到处都是蜘蛛网。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看到墙壁上有着大块的血斑,虽然历经多年,那暗红的颜色,依旧清晰可见,令人怵目惊心。

地上躺着一具骸骨,样子是完全扭曲的,显然是在死前曾经痛苦挣扎过。

继续往前走,他们发现了更多的骸骨,有的靠在墙壁上,有的坐在角落,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挂在管道上面,他们看见的就有几十具之多。从从衣着上判断,这些死去的人当中,有特种兵、普通士兵、医生、科学家等。

在电筒光之下,每具骷髅都泛着幽森森的白光。

幽静的环境,黑暗的空间,扭曲的骷髅,幽森的白光…….

黑寡妇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感,背上冒出了冷汗,阿寂也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是怎么死的?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突然,前面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

黑寡妇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喊道:“谁?”

阿寂用电筒照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任何会移动的东西,仔细倾听,那奇异的声音已消失。

黑寡妇干笑着说:“这里不会有鬼吧?”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但这个念头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他找话题跟阿寂说起来,问:“你为什么杀了宫本泰的哥哥?”

阿寂没想到黑寡妇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知道不好好解释给听,以后他还是要纠缠到底的。于是,他慢慢说:“我从小就被黑天使培养成杀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使我想退出黑天使,不再当杀手……”

黑寡妇插口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想退出?因为良心发现?因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因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阿寂不理会他,继续说:“当时宫本泰的哥哥是黑天使的首领之一,我是直接受他管辖,我是他手下最好的杀手,他当然不会放我走…..”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的,我杀了他。”说完,又沉默了。

黑寡妇等了好久,也没见他继续说下去,忍不住说:“怎么不说了?”

“说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黑寡妇失望极了,忍不住骂道:“靠!这故事太无聊了!”

阿寂也不反对,说:“那你说个有聊的故事。”

黑寡妇清了清喉咙,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说着说着,黑寡妇感觉自己没像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看来多说话还是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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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魔巢(1)

有个房间门关着,阿寂想进去看看却推不开,他大力一脚踢在门上,“嘭!”一声轰响,门已被踢开。

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医疗器械、大量的药水和一些化学品,地上有许多玻璃瓶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说不出的气味。

两人都受不了这气味,用手捂住了鼻子。

手电筒的光在房间内移动着,突然,他们看到角落里有个人睁着眼睛冷冷地瞪着他们,表情十分诡异。

黑寡妇毛发直竖,心都快要跳出嗓子口。

很快,他的心又落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他们所见到只是个死人,而且已经死了很久。奇怪的是,尸体为何没有腐烂?在沙漠里,因为尸体严重脱水而不会腐烂,但在这阴暗的地下层情况明显不同。也许是因为这房间里的药水或化学品,才使尸体没有腐烂,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出其他理由。

他们仔细观察起这具尸体,是男性,身上穿的衣服跟沙镇上其他人穿的差不多。陆大爷曾经说过,沙镇上有人进入过这里,但却没有回去,看来死的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是怎么死的呢?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阿寂走近了些,俯下身去看。这人死状极惨,身上伤痕累累,最大的伤口是在胸部,一大片皮肉已经靡烂,露出了胸腔的白骨。

阿寂发现尸体上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某种动物啃噬过一样。

他回头看黑寡妇,问:“你认为是什么东西杀了他?”

黑寡妇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不是人类。”

在另外一间房中,他们看到了许多铁笼子,里面都是各种动物的骸骨,可以分辨出来是猫狗鼠兔之类的,大概是饿死在笼里的。

在一堆杂物上面还躺着一具人的骸骨,手骨弯曲向上,像是在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

黑寡妇苦笑说:“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来的,我不相信他们会躲在这里。”说着,他转身就想走出去。

阿寂脸上现出极度恐怖的表情,瞳孔突然收缩,盯着黑寡妇身后。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本是个坚强冷酷的杀手,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恐怖?

黑寡妇的手忽然也已冰冷,全身都已冰冷,仿佛忽然有一种尖针般的寒意包围了他,刺入他的背脊。

他身后究竟出现了什么?

他迅速回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全身汗毛坚起!

他竟然看到有一只毛茸茸的触手正从身后那具骸骨的眼眶中伸出,慢慢地伸出……

黑寡妇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事情,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

啵的一声,那具骸骨的头颅突然爆开,从下面的杂货堆中窜出一只怪物!

八只脚的怪物,居然是一只蜘蛛!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蜘蛛,它的体型太大了,躯体比一个成人的脑袋还要大,八只长脚撑开的范围已经超过了一张床。

最可怕的还是它的脸,毛茸茸的脸,极度的丑陋,前端还带着两只毒牙,令人望而畏。

现在,它已向他们爬了过来,面对这种生物史上从未见过的大蜘蛛,他们只有跑。

大蜘蛛突然喷出一团白色的蛛丝,缠住了黑寡妇双腿,黑寡妇立刻倒地。大蜘蛛慢慢地爬过来,已经爬上了他的腿。

黑寡妇眼看着大蜘蛛慢慢往自己身上爬,整个身体僵硬,呼吸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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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魔巢(2)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关键时刻阿寂终于开了枪,子弹打在蜘蛛身上,将它轰得飞了出去,绿色的血液溅得四处都是。

蜘蛛倒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虽还没有死,但已经无法移动。

阿寂拿出匕首割断了缠在黑寡妇腿上的蛛丝。黑寡妇站起来,喘着气大骂:“他妈的这小杂种竟然想吃我了!我靠!”

黑寡妇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大蜘蛛,掏出枪疯狂连射,一边射击还一边骂:“妈的小杂种敢吃我,吃啊!吃啊!我叫你吃!靠!看谁吃了谁!”

大蜘蛛被子弹打得稀烂,破碎的尸体落得满地都是。

黑寡妇吹散了枪口的硝烟,然后看着满地的碎块和绿色的液体,嘴角不禁又扬起一丝微笑,说:“好多肉啊,今晚咱们就吃烤蜘蛛肉吧,味道一定不错。”

阿寂冷着脸说:“要吃你自己吃,我没兴趣。”说着朝门外走出去。

黑寡妇跟在后面,说:“这么大的蜘蛛一定没见过吧?”

“没见过,它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自然界中没有这么大的蜘蛛,一定是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阿寂不解。

“就是指生物细胞中的遗传基因发生了某种改变,从而产生新的特性。通过生物技术或受到核幅射、化学品污染都有可能产生基因突变。”黑寡妇向他解释。

“要是人发生了基因突变会怎么样?”

“不知道,可能变成人妖吧,哈哈。”黑寡妇笑了出来,“以你这样的条件,变成人妖一定大受欢迎,到时你就不是寂寞杀手,而是寂寞人妖。”

阿寂不想听他开玩笑,已经走进了另一间房中。这是一间食品储存室,里面有大量的罐头、食用油、袋装面粉等。

这间房比较大,他们很小心地走着,脚步跟随着电筒光移动,整个房间里只有两种声音——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他们听到了第三种声音,一种很难描述的声音。

电筒光快速地扫过去,他们看到一个袋子正在动,像是什么东西想挣破袋子出来,黑寡妇的第一感觉是一只老鼠。

袋子动了动便沉寂了,突然它又动起来,动得更剧烈,然后一只蟑螂跑了出来。

虽然是一只蟑螂,却比一只老鼠还大,头上两根长长地触须至少有十厘米。

黑寡妇瞪大了眼睛,骂了起来:“该死,又是变异!”

接下来,更多的变异蟑螂冒了出来,从罐头里、袋子里、桌底、洞里纷纷冒出来,数量庞大,有数千只之多,这房间简直成了蟑螂的王国。

这种骇人的情形,令阿寂和黑寡妇不禁毛骨悚然。他们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具尸体,胸前靡烂的伤口,极有可能就是就是被这些蟑螂啃噬的。这么多蟑螂一拥而上的话,不出两分钟就能把一个活人啃成一具白骨。

几乎所有的蟑螂都一动不动,好像军队在等待着指挥官下达命令。

“你们不会是想吃了我们吧?”黑寡妇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道,“吃了我们会拉肚子的,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吧,下次我给你们带口香糖来,保证你们一定喜欢。”

蟑螂突然变得骚动起来,头上的触须剧烈地晃动起来,有些蟑螂已经从货架上爬了下来。

“跑!”

两人大叫一声,立刻夺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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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魔巢(3)

他们一动,所有蟑螂也跟着动了,数千只蟑螂组成的大军奔涌而出,气势十分惊人!

阿寂踢倒一口箱子,箱子向后飞出,落在过道中间,不知砸死了多少只蟑螂,同时也使蟑螂大军的行进缓了些。

“他妈的!那些杂种一定是很久没吃过人肉了。”黑寡妇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叫着。

蟑螂大军或爬过箱子或沿着墙壁又追了上来,整个墙壁和地面密密麻麻都是蟑螂,像是一股涌动着的黑褐色的潮水。

两人都不禁担心起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考验都没死,难道这次竟要被蟑螂吃掉?

这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十几只巨型蜘蛛,正疯狂地吞食着蟑螂。蟑螂大军立刻乱成一团,很快它们又组织起来,向蜘蛛发动进攻,但蜘蛛一喷丝,许多蟑螂便被蛛丝粘住,动弹不动。

在蜘蛛面前,蟑螂毫无还手之力,正是一物克一物。

但他们也依然没有逃脱危险,因为好多蟑螂振动着翅膀,从蜘蛛头上飞了过来。

黑寡妇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衣服燃起了眩目的火焰,将附近照得一片明亮。黑寡妇挥舞着燃烧的衣服,蟑螂怕火,都不敢接近。

他们不敢再留在这里,一口气跑出了出口,再将铁门关起来。

从死门关里逃了出来,两人都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

沿着台阶上去,上面一片明亮,虽然仍是透着一种阴森的死亡气息,但跟黑暗恐怖的地下层相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天堂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怎么样?”黑寡妇笑着问。

“感觉还不错。”阿寂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次你得到什么教训?”

“教训就是我们不该来这。”

黑寡妇又笑了笑,说:“我得到的教训是以后不要跟蟑螂说话,千万…..”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眼睛充满恐惧地望着前方。

阿寂也望着同样的方向,眼神慢慢地冰冷。

宫本泰!

前面站着的赫然是宫本泰!

他们宁可看到的是吃人的蜘蛛和吃人的蟑螂,也不愿见到宫本泰。

蜘蛛和蟑螂还可以对付,宫本泰却是个魔鬼,随时要人命的魔鬼。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他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在整栋建筑里回响,令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黑寡妇迅速抬起手中的手枪,他的手指还没能扣下扳机,就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刺痛,不由得大叫一声,扔掉了手枪。他低头一看,只见他的手背上已经插着一根锈花针。可是宫本泰几时出手的,他竟然不知道!

宫本泰手指轻轻一动,发出了两枚飞刀。飞刀破空而过,如流星般向了阿寂飞来。阿寂扬手开了两枪,“叮!”“叮”两声,两颗子弹打在两柄飞刀上,飞刀改变了方向,钉在墙壁上。

阿寂又朝宫本泰开了一枪,宫本泰突然消失了,子弹打在了墙壁上。

“这家伙速度太快了!”黑寡妇捡起了自己的手枪,心惊胆战地说。

阿寂把食指坚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黑寡妇不要说话。他集中精神,竖耳倾听周围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听到,他不禁暗暗吃惊,几年不见,宫本泰的修为已经提高了一个层次。

静,静得可怕。

阿寂手心渗出了汗,他很清楚宫本泰的暗杀术——他可以消无声息地杀人,被杀的人在死之前根本觉察不到。

这根本就是一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在这游戏中,他们是猎物,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猎人躲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发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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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泰大战僵尸(1)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他们一口气跑出建筑,来到外面。

黑寡妇刚想说:“外面的阳光好灿烂。”

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嗖!嗖!”两声,两颗石子从背后疾飞而来。

阿寂凌空一个翻身,避开了飞来的石子。黑寡妇却没能避过,一颗石子击在他的小腿上,他感到一阵疼痛传来,便站立不稳,向前扑倒下去奇 -書∧ 網,扬起大片的尘土!

“呛”的一声,宫本泰拔出了背上的东洋刀,身形如电,挥刀冲了过来。

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但却是死亡之光!

突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一种奇异的破空声!

他惊异,回头,然后就看到了一把刀。

弯刀!

弯刀在空气中急速旋转,夹带着呼呼风声。

宫本泰一回头,弯刀几乎已到他眼前。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已难,要躲过更难!

若是常人,此刻只怕已被削掉半个脑袋,脑浆涂地!

宫本泰又岂是常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就是魔鬼!

他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而是靠本能地向一仰,就在这一瞬间,弯刀从他的脸上飞过去,刀锋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

宫本泰果然是魔鬼!也只有魔鬼才会有如此超乎常人的本能、超乎常人的快速动作。

弯刀旋转着飞了回去,回到它主人的手中。

奇怪的面具,奇怪的装束。

僵尸!

消失了好久的僵尸杀手又出现了。

传说中,僵尸出现人间总是要带来杀戮,那么现在僵尸杀手是否也要开始无尽的杀戮?

阿寂将黑寡妇拉起来,在外面找了个掩体隐藏起来。黑寡妇挽起裤筒,只见被击中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他恨声说:“他奶奶的,为什么他只会欺负我而不欺负你?”

阿寂苦笑说:“主菜总是要留到最后才吃的。”他说得很平淡,但话中却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悲凉。

黑寡妇悄悄探出头,看见僵尸杀手,他脸上立刻充满震骇的表情,问:“僵尸杀手怎么也出现了?他从哪里来的?想做什么?”

阿寂说:“你问我,我问谁?”

宫本泰与僵尸杀手两人相隔二十几米,谁也不动,沉默地对视着。

“难道他们要鬼打鬼?”黑寡妇惊奇起来,问:“你认为僵尸杀手和宫本泰斗哪个多厉害些?”

阿寂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宫本泰!”

宫本泰盯着僵尸杀手,盯了很久,才说:“你是谁?”

僵尸杀手没有回答,僵尸也听不懂日语的。

宫本泰不再说话,他的眼睛躲在阴影里,眼中寒光暴射!

冰冷的杀气!

整个空旷的广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神秘。

同样冷酷。

同样可怕。

同样是魔鬼。

现在,两个魔鬼终于要对决了。

杀气在他们身上弥漫,杀气越来越重。

空气本来是热的,杀气已使它变得寒冷。

沙土本来是静止的,可在两人中间却有沙土卷起,向上飞扬,似乎是被两股杀气碰撞而卷起来的。

天地本无风,杀气催风生。

风渐大。

飞沙狂舞,飞沙弥漫。

这一刻,僵尸杀手开始出手!

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他的身影在风沙中急速穿梭,手中弯刀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砍下!

宫本泰的东洋刀也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僵尸杀手狂砍数刀,他的刀式只有直砍,没有任何变化,几乎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位置,形式如同屠夫砍骨头。

数刀未能伤及宫本泰半分,因为每一刀都已被他挡住。

但僵尸杀手刀势沉猛异常,宫本泰觉得每一击,弯刀上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他都被迫后退一步,一连后退几步。

又连砍了数刀,僵尸杀手的攻势停了一下。宫本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向后跳开,然后再后退两步,与僵尸杀手拉开一段距离。

宫本泰必竟经验丰富,知道弯刀短而锋,利于近身战,而东洋刀长而细,需要留出一定的施展空间,所以距离越短对他越不利。

现在,他要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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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泰大战僵尸(2)

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东洋刀在风中挥舞。

当!当!当!当!

他回敬僵尸杀手数刀,也是直砍,全无变化,也似屠夫砍骨头一般。

僵尸杀手挡了数刀,后退数步。

然后两把刀就缠在了一起,两个人不断加力,两个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

弯刀架着东洋刀,东洋刀架着弯刀,两把刀定在中间,谁也不能使它向对方移动一寸。

两个人的身体已近得几乎要面碰面了,僵尸杀手触到了宫本泰冰冷的目光,宫本泰也闻到了僵尸杀手身上散发的味道,僵尸的味道。

两人双手握着刀,都在用劲,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就这样僵持着。

然后两人大喝一声,身体倏地分开。

脚尖一沾地,宫本泰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挥刀向僵尸杀手横削过去,这突然的杀着,使得僵尸杀手不得不身体后仰,避开刀锋。

东洋刀从僵尸杀手身上扫过去,立刻停住,回收,然后往下直砍。从横削变成直砍,只不过是一乍那间,这变化之快,实在是惊世骇俗!

此时僵尸杀手身体后仰,重心已不稳,而且空门大开,形势对他十分不利。宫本泰这一刀砍下去,已用了十成力溃�票亟�┦�迳笔址殖闪桨搿?

僵尸杀手整个身体已在刀气笼罩之下,在这种情况下,绝没有人能够躲过这一刀,僵尸杀手也不能。

僵尸杀手没能躲开,但他也没有分成两半,因为宫本泰的刀已砍不下去,他的刀已被挡住。

弯刀!只要被弯刀碰到,东洋刀就绝不能再前进一步。

阿寂看着,心?**砸痪�?br>

在身体后仰,重心不稳情况下,还能挡住这致命一击,而且居然没有倒下。僵尸杀手体内蕴藏的力量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世上能够挡住宫本泰这致命一击的,也许只有僵尸杀手。

宫本泰刀势已尽失,但他的身体还能动,这次他用腿。

他的腿踢在僵尸杀手的胸口,僵尸杀手就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才落地。落地时冲劲太大,僵尸杀手站立不稳,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但他的身体还没有止住,还在向后滑去。他把弯刀插入地面,弯刀在地面上划开一条数米长的直线然后才停住。

这一腿之力着实惊人!

僵尸杀手没有站起来,刀还插在地上,他还在跪着。

红色的血,已经从他的面具下滴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入沙土之中。

风沙吹在他身上,他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塑,又像是已经死了。

他是否已经永远站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句话:“真是难得一遇的高手。”

他慢慢地把刀拔出来,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朝宫本泰走过去。

他慢慢地走着,身体越来越放松,他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样子也很好看,就像是在与情人漫步。

宫本泰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向他袭来,僵尸杀手每迈出一步,他就感到压力向他靠近一步。

他还从未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压力!这世上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也许只有僵尸杀手。

宫本泰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的手指动了动,他的暗器已经出手。

快若闪电,杀人于无形——他终于用了他最拿手的杀人暗器。

一枚七星镖打在僵尸杀手胸口上,几乎全部没入肌肉里,只有半个角还露在外面。僵尸杀手停住了脚步,低下头奇怪地看着胸口的七星镖,样子好像婴儿看到了一件十分新奇的玩具。

血已流出来,慢慢地在浸透他的衣服。

他伸出手,生生把七星镖拔了出来,鲜血飞溅!

可是他哼都不哼一声,甚至一点声音都不发出,难道他不会感到疼痛?

他又迈起了优雅的步伐,向宫本泰走去。

宫本泰一扬手同时发出了六件暗器。

僵尸杀手手腕一翻,手中弯刀卷起一片刀光。

刀光闪处,四件暗器被挡出,但还是有一枚菱钉打进了他腹部,一枚锈花针打进他的大腿。

僵尸杀手拔出腹部的菱钉,然后用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拍,锈花针就飞了出来。他竟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些暗器在他眼中简直就像玩具一般。

虽然看不到宫本泰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已经看出他此时的震惊,他从未如此震惊过!

他的暗器只要有一枚打在人身上,即便不能使人毙命,也会使人受到很大伤害,丧失反抗能力。可是僵尸杀手连续中了三枚暗器,竟然安然无恙。

致命的暗器在他身上竟一点作用都没有!

宫本泰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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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大战宫本泰(3)

“你究竟是不是人?”他忍不住问道。

“我很兴奋!”僵尸杀手慢慢地说着。

他兴奋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宫本泰又举起东洋刀,这次他没有砍,而是用刺,直直刺了过去。

僵尸杀手竟然没有躲避,刀行如风,刀尖离他的胸口不到三寸距离。这时僵尸杀手做出了一个连宫本泰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用手去抓东洋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出,刀尖刺进了他的胸口,但仅刺进了半寸便已停住。

血从胸口流出,流到刀上,与从手掌流出的血融合在一起,然后沿着刀刃往下滴。

宫本泰想把刀拔出,刀竟似已生根,拔不动。

僵尸杀手嘿嘿冷笑,弯刀迅速扬起,横砍!

宫本泰惊骇万分,撒手弃刀,向后倒翻出去。

黑寡妇看得心惊肉跳,惊疑地问:“僵尸杀手怎么比上次我们见到的要厉害很多?难道不是同一个?”

“是同一个。”

“那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黑寡妇感到十分不解。

寂寞自己也无法解释,只有说:“我不知道。”

僵尸杀手拔出东洋刀,甩了出去,刀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落下,插在地上。

宫本泰的刀已丢,暗器又对付不了僵尸杀手,他还拿什么跟僵尸杀手斗?他是否准备接受失败的命运?

失败的命运,当然就是死亡!

风在呼呼地吹着,东洋刀在风中颤抖,似乎在为他的主人感到悲哀。

宫本泰反而不动了,他变得更冷静,越是危险的时候,他变得越冷静,这是他多年来磨练出来的一种本领。

宫本泰不动,僵尸杀手却在动,他正慢慢地向宫本泰靠近。

宫本泰突然一扬手,甩出七八件暗器,他看都不看,立刻向他的东洋刀狂奔过去。他发出暗器并不希望能对僵尸杀手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想减缓一下他的行动。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发出了另一波暗器,在僵尸杀手挡掉了所有的暗器后,宫本泰也拔出也他的东洋刀。

他一拔出东洋刀立刻转身后撤。僵尸杀手岂容他逃脱,手一甩,手中弯刀便离开了手,旋转着飞了出去。

风声呼呼,掩盖了弯刀的破空声。宫本泰却还是感觉到了,他转身,同时东洋刀已经举到眼前。

弯刀碰到东洋刀,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就弹了出去。

宫本泰急速后退,退进建筑里,然后闪进一间大厅。

僵尸杀手紧跟着走进房屋,已看不到宫本泰。

这大厅大概是一个资料室,中间竖着几高高的书架,满地都是破碎的木板和靡烂的书藉。

僵尸杀手慢慢地走着,很认真地聆听每个声音。他知道宫本泰就隐藏在这屋子里,伺机伏击他。

房间里很静,除了他踩在地上的碎木板上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突然他猛然转身,砍刀用力砍下,一块朝他飞来的大木板被弯刀砍成两半,向两边飞去。

宫本泰竟然就在木板后面,当木板向两边分开飞去的时候,他就显现出来。同时刀光一闪,东洋刀已挥出。

僵尸杀手迅速后退,但已经迟了,东洋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冰冷的刀尖在他胸口上划过。

僵尸杀手低头看着被割破的衣服,然后才看见有血慢慢渗出,染红了衣服。

他用手摸了摸流出来的血,又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宫本泰,幽幽地说:“你真的很令我兴奋。”

他兴奋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宫本泰心沉了下去,刚才一击未能将僵尸杀手斩杀,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僵尸杀手发起了凌厉攻势,刀光像一张网笼罩住宫本泰。

宫本泰已经变成网中的鱼,不停地招架、后退。

他退到了墙角,背后是坚硬的墙壁。已经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就是死路。

他不停地喘气,这一战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休力。急速的呼吸使脸上的黑布一张一合,他看起来就像条已经离开水正垂死挣扎的鱼。

僵尸杀手看起来依然很放松,呼吸依然很平稳,他似乎根本不会累。宫本泰越来越怀疑僵尸杀手是不是人类。

僵尸杀手静静地看着宫本泰,就像看着一条死鱼。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你很快就会跟我一样,变成没有生命的僵尸。”

说着,他快速向宫本泰杀去。

宫本泰用脚勾起地上的碎木,一片,两片,三片……

弯刀狂砍,手起刀落,刀锋过处,碎木被分成碎片,四处飞散。

宫本泰脚蹬向墙壁,连蹬两次,身体凌空飞起,飞向对面的一根木柱子。

弯刀砍空,砍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僵尸杀手一个后空翻,人在空中,弯刀已离手向宫本泰飞去。

宫本泰手抓在柱子上,悬挂着,见弯刀飞来,双脚蹬向柱子,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才落地。

弯刀砍中柱子,留在了柱子上面,这正是宫本泰希望的结果。

僵尸杀手飞身而起,去取弯刀。他刚把弯刀拔出,这时,宫本泰朝地上丢出一颗霹雳弹,顿时烟雾弥漫,看不见人影。等烟雾散去,宫本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狱通道(1)

僵尸杀手追出外面,也没有看见宫本泰的身影,他呆呆地站了好久,然后慢慢转过身,走进建筑中。

看到僵尸杀手走进建筑,阿寂和黑寡妇也从掩体里走出来,悄悄跟了进去。

他们跟在僵尸杀手后面,保持着一段比较远的距离。

僵尸杀手很谨慎,时不时回过头来望一下,阿寂和黑寡妇反应也极快,总是在僵尸杀手回过头的一瞬间躲到墙角,所以僵尸杀手一直没有发现他们。

僵尸杀手沿着台阶走下去,走进黑暗恐怖的地下层。

阿寂和黑寡妇站在洞口,感受着里面吹来的阵阵阴风,还心有余悸,但一想到香香的安危他们就不再犹豫了。

地下室居然有灯光亮起来,灯光是从地下层的天花板上射下来,灯光笼罩着僵尸杀手,使他看起来更加诡异。

走道里的变异蟑螂被灯光所惊吓,纷纷逃窜回房间。

僵尸杀手直直向前走去,当他向前走出一段距离时,前面的灯就自动亮起来,后面的灯就灭了,似乎灯光是由他身体来感应的。

僵尸杀手总是在灯光的照射之下,而阿寂和黑寡妇总是躲在黑暗之中,这对他们反而有利。

走道里有几只变异蜘蛛,正一动不动地扒在地上。僵尸杀手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些蜘蛛,走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一只蜘蛛突然扑了上来!只见刀光一闪,划出一道美丽弧光,蜘蛛的几只前肢立刻被斩断。

僵尸杀手再补一刀,削掉了蜘蛛丑陋的脑袋,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将他的弯刀染成了可怕的惨绿色。

另一只蜘蛛将身躯挺立起来,从腹部喷出白色的蛛丝。僵尸杀手凌空一翻,轻松躲过蛛丝。

他落下的时候,已在蜘蛛面前,他的刀迅速插进蜘蛛的胸部。蜘蛛痛苦挣扎,几只毛茸茸的脚抓在他身上,他无动于衷。

弯刀横削直砍,挥舞如风,巨大的蜘蛛瞬间被分成数块,他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绿色。

剩下的几只变异蜘蛛纷纷倒退,然后识趣地逃走了。

僵尸杀手继续往前走,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然后才走了进去。外面的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灭了,地下层又变得一片黑暗恐怖。

阿寂和黑寡妇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到了那房间前,他们静静地倾听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又等了好久,阿寂才打开电筒,走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妈的!他消失了。”黑寡妇狠狠的咒骂着,显得很沮丧。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阿寂环顾四周,他看到的是封闭的墙壁、坚硬的地板、高高的天花板,无论如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藏在这里的。

“除非他不是人。”黑寡妇半开玩笑地说。

阿寂用枪柄在墙壁上东敲敲西敲敲,然后又俯在地板上继续敲打,一边敲打一边仔细聆听。

“找到了。”他拿出匕首插入地板的缝隙中,将一块板砖撬了起来,下面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通往哪里。阿寂将电筒照进洞里,微弱像荧火虫的电筒光完全被黑暗淹没,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景。

黑寡妇从手枪中取出一颗子弹丢进洞中,很快听到了子弹落在地上的声音,这洞口并不算很深。

阿寂纵身跳下去,下面的地面凹凸不平,他站立不稳,手电筒摔到地上,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显得又阴森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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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通道(2)

黑暗中听见扑的一声,是黑寡妇跳下来了。

“阿寂。”黑寡妇在黑暗中轻唤着。

“我在。”阿寂小声地回答。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但谁也看不见谁,他们伸出手,慢慢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对方,然后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时他们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两人手拉着手,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他们摸到了坚硬的石壁,然后就慢慢的摸着石壁前行。

无尽的黑暗,未知的神秘。

他们找不到方向,看不见任何东西,不知命运之神要将他们带到哪里去。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一些亮光,越往前走,亮光也就越亮,直到完全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他们发现,他们是在一条地道内,地道很大,至少有四米宽。

在他们前面,地道周围竟全是用金属构成的,银白色的金属,光滑明亮,闪动着眩目的金属光泽。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金属上还发着光,地道里的光就是从上面来的。

金属地道长长的,看不见尽头。

他们走过去,踏上金属。金属壁立刻就映出了他们的身影,清晰如镜。

“真是不可思议。”黑寡妇忍不住发出赞叹。

大步走在金属通道上,会发出清脆地声响。他们只好慢慢地走,小心冀冀,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认为这条通道通往哪里?”黑寡妇问道。

“不知道。”阿寂回答。

“也许是通往地狱。”黑寡妇诡异地笑了笑。

走了几百米,他们看到金属通道的左侧打开了一个缺口,从缺口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坑,里面堆放着大量的燃料渣、废弃物等,这是一个垃圾场。

从垃圾场走出来,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金属通道才到尽头。

阿寂和黑寡妇却同时僵住了,因为他们发现尽头已经没有路可走。没有路,只有一扇门,门却是关着的。

门关得很紧,简直是一丝空气都无法透过。门是钢铁铸成,看不出有多少厚。

黑寡妇又推又拉,铁门纹丝不动,世上绝没有任何人能把这门推开,也没有任何人能把这门拉开。

门的旁边几排数字按钮,黑寡妇看着这些数字,恍然大悟,这门是要用密码打开的,可是密码是多少呢?

他当然不知道密码,只有胡乱的按着,他也知道这样的成功率比买彩票中奖还要低,但也总得试一试。

他试了二十几遍,终于泄气。他心中极度郁闷,一拳砸在按钮上。

走了这么长的路,才发现走的路一点价值也没有,这的确让人很恼火。很多人都走过这样的路,很多人都很后悔去走这样的路。但是你若没有走过,又怎么知道你走的路有没有价值呢?

“什么鬼地方?!”黑寡妇又开始咒骂,“难道是外星人的基地?”他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显得无可奈何。

“现在在该怎么办?”他看着阿寂问道。

阿寂并不像他那样心浮气躁,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等待。”

等待什么?当然是等待有人有开门。

真的会有人来开门吗?

如果有人来开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开门的是僵尸杀手,他们又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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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通道(3)

等待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除了等待,他们并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如果开门进来的是有两个脑袋三个乳房六条腿的怪物,那一定很有趣。”黑寡妇无聊地开着玩笑。

阿寂没有说话,因为他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于是他们立刻变得像狼一样警惕起来。

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并没有两个脑袋,也没有六条腿,而是两个头戴军帽身穿军装抬着一箱垃圾的士兵,他们进来后门又关上了。

他们并没有看到阿寂他们,因为此时阿寂和黑寡妇在他们头上,站在金属门顶上凸出的地方。

两个士兵放下垃圾箱,点了烟,惬意地抽着。其中一个说:“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另一个说:“这活虽然不是人干的,但对咱们也有好处。”

一个士兵不经意地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猛然间他看到门上站着的两个人。

这一瞬间,阿寂从空中飞下,一脚踢在那名士兵身上,士兵立刻在金属通道上滚了出去。

黑寡妇也跳了下来,手臂勾住一名士兵的脖子,那士兵用力挣扎,把黑寡妇撞到金属壁上,撞得很痛。

黑寡妇的手臂紧紧地勾住士兵的肚子,士兵被勾得呼吸困难,猛烈地向后撞去,黑寡妇被撞得气血翻腾!

“你小子真有种!”黑寡妇把手臂勾得更紧。士兵脸涨得通红,连续肘击黑寡妇腰部。黑寡妇手一用力,手腕一翻,那士兵就被他甩到地上。

被阿寂踢倒的士兵正欲站起来,阿寂的枪已经指着枪。接着,黑寡妇的枪也指向另一名士兵。

两名士兵立刻呆住了,再也不敢反抗。

“不想死就蹲下!”黑寡妇对他面前的士兵喝令,那士兵乖乖地蹲下去。

“很好。”黑寡妇觉得很满意,“现在,把手放在脑后。”士兵就乖乖地把走放在脑后。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黑寡妇扭头看了看阿寂,“你来问还是我来问?”

“你问吧。”阿寂回答。

黑寡妇看着士兵,说:“我问,你答,明白?”

“明白。”士兵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黑寡妇的第一个问题。

“沙漠军事基地的秘密研究中心。”士兵回答。

“你们在研究什么?”第二个问题。

“我不知道。”

“这里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这里是有谁指挥?”

“我不知道。”

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居然全是不知道,黑寡妇忍不住恼火了。“你以为你的脑袋很硬吗?”他用枪把砸在士兵头上,狠狠地骂道,“如果你的脑门被子弹穿了一个洞,你他妈的还会觉得你的脑袋很硬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士兵大声地吼着,“你问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黑寡妇又再次用枪把砸在士兵头上,“喊那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吗?”

“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另一个士兵说话了,“我们都是雇佣兵,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来到这里,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年了,可是我依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们只有服从命令,从不允许问任何问题。”

“如果问了会怎么样?”阿寂问了一句。

“处死。”士兵眼中流露出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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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通道(4)

阿寂不再问了,他知道无论怎么问也问也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现在,你们把衣服和裤子脱下,快点!”黑寡妇命令道。

士兵不知道黑寡妇想干什么,面面相觑。

“放心,我不会强奸你们的。”黑寡妇又冷起面孔说:“他妈的,快点!”

两个士兵不敢怠慢,快速地把衣服和裤子脱了,他们当然明白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怎么样才能打开这个门?”黑寡妇问道。

“上衣口袋里有一张卡,把它插进按钮下面的那个孔,门就会打开。”

黑寡妇捡起士兵脱下的衣服,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里面果然有一张卡,他再看了看门,发现那些数字按钮的下面果然有个小孔。

“要杀了他们吗?”这话是黑寡妇问阿寂的。

一听到这句话,两名士兵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决定。”阿寂淡淡地说。

“别杀我们。”两名士兵哀求,“求你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眼泪已在他们眼中打转。

三十岁的男人流眼泪这的确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可现在若让他们光着身子在地球上跑一圈他们都愿意——为了生存,很多人都愿意这么做。

黑寡妇没有杀他们,只是用鞋带把他们紧紧地梆起来,再用衣服塞住他们的嘴。然后黑寡妇和阿寂就换上了士兵的服装和军帽。

穿上了军装戴上军帽,黑寡妇立刻变得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伟大的特种战士又回来了!”黑寡妇有些兴奋。

他把卡插进了小孔里,门果然打开了,他们走了出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令他们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墙面都是由金属构成,顶端是一个很大的圆弧,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构成,像玻璃,又像是水晶,隐隐约约呈半透明状。

圆弧顶发着美丽的白光,构成了这里的主光源,整个封闭空间跟外面的世界一样明亮。

在圆弧顶下面,一条钢铁环形道沿着空间的四壁伸展。许多条钢铁天桥错踪交接,四通八达。天桥的相交处在封闭空间的中间,而中间是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分四个方向分别挂着圆柱形的透明电梯。电梯一上一下的运动着,不时看见有人进去,又有人从出来。

往上面看下去,在天桥的下方,距离天桥二十米的地方是封闭空间的底端。上面有很多人在忙碌着,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四周则是戴着头盔,身穿军装的军人,手上都握着武器,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像是不会动的雕像。

阿寂和黑寡妇大大方方地走在天桥上,他们确信已没有人认出他们。他们走进电梯,电梯载着他们很快到了下面。

他们从电梯走出,穿梭在人群中,人们忙碌着,没人认识他们,也没人注意他们。

“如果告诉他们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寂寞杀手。”黑寡妇小声地说,“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阿寂面无表情地走着,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呃,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寂寞杀手这么一个人。”黑寡妇想了想,说:“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的事。”

——他总是没话找话说,是不是因为他在心里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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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1)

“你有没有看过电影《透明人》?”黑寡妇看着阿寂,继续自言自语,“现在我们就是透明人。”

透明人是看不见,现在别人虽然看得见他们,却当他们是透明的,所以他们也算是透明人。这是黑寡妇的想法,这个想法令他觉得很愉快,他几乎要开心的大笑起来。

可是,如果他知道现在有人正在观察他们,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一个巨大的屏幕,大屏幕又分成许多块小屏幕,每块小屏幕上面显示出的是阿寂和黑寡妇不同方位拍摄的影像。阿寂和黑寡妇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屏幕前有个深沉的声音说道。

大厅下面有四个大门,通往四个不同的方向,阿寂和黑寡妇走进了人最多的一个大门。大门里面竟然又是另一个世界,走道纵横交错,房间星罗棋布,简直就是座迷宫。这地下基地构造之庞大,布局之复杂,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城,这地下城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是谁建立了它,他们全然不知。

阿寂和黑寡妇走在过道上,迎面而过的是一些穿着工作服的科学家,不知道他们在从事什么科学研究。

屏幕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卡雷西,一个是身穿军装不戴军帽的中年人,几个是身穿军装头戴军帽的军人,其中还有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军官,在她身后是一个一个戴着眼镜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阿寂和黑寡妇。

“这两人真够胆色,我喜欢。”说话的是身穿军装不戴军帽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年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精力充沛,他的脸像花岗岩般虽历经沧桑,却又显得冰凉严肃。

他的军装穿得很整齐,他的眼睛盯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眼神,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基地的每个人都叫他“将军”,并不是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位将军。

听了将军的话,卡雷西有些得意地说:“我为将军挑选的人物当然不会错。”

“第一次让僵尸杀手受伤的就是他们?”将军问。

“是的。”

“对抗国王的,也是他们?”将军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

“是的。”卡雷西回答,“长头发的是寂寞杀手,短头发的是黑寡妇。”

“寂寞杀手?你说他是用枪最好的杀手?”

“是的。”

“我倒想见识一下他的枪法。”

“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见识的好。”卡雷西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我们把他们抓起来吧。”

“不,不。”将军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样就太没意思了,我要跟他们玩点刺激的!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是否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这是在玩火!”卡雷西一脸怒气。

将军突然转身,冷冰冰的眼光直直盯着卡雷西,卡雷西只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

“你最好记住一句话。”卡雷西只好认真地听着。

将军慢慢地说出了另一句话:“以后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你不明白。”卡雷西继续争辩道,“我接触过他们,我了解他们。他们都是狠角色,很难对付的。”

“你以为连我都对付不了他们?”将军一脸的不屑,“这里是我的地方,他们能做什么?他们有何能耐?你以为他们是神吗?”

将军把脸凑近卡雷西,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看你是被他们吓怕了吧?”

卡雷西想否认,偏偏又无法否认。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僵尸杀手。”将军冷冷地说。卡雷西知道僵尸杀手的可怕,他立刻不再说话了。

将军转过身,视线又回到了大屏幕,看着屏幕里阿寂和黑寡妇的一举一动,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现在,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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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2)

阿寂突然发现有个人在盯着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然后那个年轻人就向阿寂走了过来。

阿寂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口袋里有他的枪。

年轻人走到阿寂前面,说:“我认识你。”

阿寂冷冷地说:“你认错人了。”

年轻人说:“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他盯着阿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是寂寞杀手!”

这句话一说出来,阿寂和黑寡妇惊讶得难以形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人认出他们。

这一刻,阿寂几乎要把枪拔出来。

“你要杀我?”年轻人看着阿寂的手,“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因为你这样做,你们就死定了。”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年轻人接着说道,“你们在找一个女孩。”

阿寂和黑寡妇又惊讶了,这年轻人好像什么事都知道,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年轻人是敌是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可以带你们找到她。”年轻人说。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们?”黑寡妇惊奇地问。

“若想活命,就别知道得太多。”年轻人表情变得冷漠。

“我们为何要相信你?”

“你们别无选择。”年轻人说着就走了出去。

“见鬼!”黑寡妇狠狠地骂了一句,“这地方真是太邪门。”

“你真的相信他?”黑寡妇扭过头去看阿寂,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寂没有说话,却已迈开脚步跟上年轻人。

年轻人带着他们穿过人群,走过几条过道,拐过几个弯,然后打开了一个方形大铁门,走了进去。阿寂和黑寡妇跟着走了进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大厅,四面是斜的,地板显得很光滑,看起来竟像个溜冰场。

“祝你们玩得愉快。”年轻人站在门口旁,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们回过头的时候,年轻人立刻嘭的一声把门关了,他的人也不见了。

这突然的变化,令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四周的斜坡上面出现了七个人。身穿运动服,脚踏旱冰鞋,头戴头盔,手拿滑杆,每个人的装束都是一样。

七个人站在斜坡上,分成左右两边,一边三个人,一边四个人。七个人同时从斜坡上滑下,动作优雅华丽,极尽潇洒。

阿寂和黑寡妇两人已经被围在中间,七个人则绕着他们不停地旋转。

阿寂和黑寡妇背靠着背,仔细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和每个人的动作。

一人突然挥动滑杆,横扫阿寂。

阿寂侧身一避,同时飞起一脚,正踢中对方腰部。那人立刻像被人甩出去的沙包一样飞出,然后重重的摔在光滑坚硬的地板上。

有一人举起滑杆砍向黑寡妇,黑寡妇双手一接,滑杆已被他夺下,他挥起滑杆,砍向对方颈部,对方应声而倒。

一人跳跃而起,脚上的旱冰鞋扫向阿寂脸面,阿寂一个后空翻,人已经翻出包围圈。

立刻有两人快速向他滑来,一靠近他,手中滑杆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对他夹击。阿寂飞身而起,两腿左右踢出,"奇+---書-----网-QISuu.cOm"重重踢在两人头盔上,两个立时仰面翻倒,滚出好远。

黑寡妇手中滑杆舞得虎虎生风,其余人在他周围旋转着,不也靠近。

黑寡妇瞅准机会,滑杆突然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便有有两人被击中,惨叫着仰倒在地。

剩下的一人见状,大惊失色,立刻狂奔而逃,正要冲向斜坡时。黑寡妇将滑杆甩出,滑杆在空中急速飞旋着,击中了那人的腿部,那人立刻从斜坡上翻了下来。

只是短短的时间,七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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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3)

“好身手!”将军盯着屏幕,不禁鼓掌称赞。

“我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卡雷西更显得意。

“你真的认为他们是第二代僵尸杀手的最佳人选?”将军问。

“当然。如果他们成为僵尸杀手的话,一定是世界上最强最可怕的杀手!到时,他们将可以为将军解决许多问题。”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将军眼光变得冰冷,“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成为第二代僵尸杀手!”

翻出溜冰场,黑寡妇问:“现在怎么办?”

阿寂想了想,说:“香香和谷先生的女儿很可能在这里。”

黑寡妇说:“不错,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要找到她们,带她们离开。”

右边的一个拐角出现一个士兵,紧随着又出现了几个,每个手上都拿着突击步枪。

这些士兵是否冲他们而来,他们不知道,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不敢再冒险。他们想躲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他们只有狂奔,士兵大喊着在后面追了上来。

跑着跑着,士兵已经被他们甩到后面看不见了。

他们看见前面有个房间,门上写着“基地重地,闲人勿进”几个大字。他们不是闲人,所以他们闯了进去。

房间很昏暗,只依稀可以看见地面和前面的东西,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显得阴森诡异。

几排长长的柜子横在中间,柜子里放着各种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液体,而浸在液体里的竟然是人脑、肝脏、心脏等人体器官。

这些人体器官数量众多,也不知道从多少个人身上取下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取器官的时候,这些人是否还活着?

一想到这,黑寡妇觉得头皮发麻,头脑一阵眩晕,阿寂忍耐力一直比较好,但现在却快要吐了。

房门有灯光射进,后面的士兵已经追了进来。

房间越往里面越暗,几个士兵戴着夜视仪才看得清醒房间里的情况。透过夜视仪看过去,整个房间是一片诡异的蓝色,那些玻璃瓶里的人体器官也被罩上了一层幽朦朦的蓝色,如同蓝色的梦魇。

每个士兵都很紧张,不但紧张,而且感到恐惧,他们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个士兵似乎感觉到隔着玻璃瓶的另一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立刻举起枪对准了那边,但他看到的只是瓶子,内脏,还有幽蓝色的液体。

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一个人,看不清楚他的轮廓,只看到他披着一头长发。士兵迅速把枪对准了对方,枪上的瞄准镜的十字架子也已移向对方的头上。

“砰!”枪声已响起,士兵从瞄准镱中看到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极速飞行的子弹穿过瞄准镜,再穿过夜视仪,射入他的瞳仁。

“啊!”士兵的惨叫声在阴森的房间响起,更像是厉鬼的嚎叫。

他们神经紧崩,早已无法忍受这种恐惧。顿时枪声四起,眩亮的火花在黑暗中闪耀。一个又一个的瓶子被打碎,瓶中液体飞泄而出,各种内脏器官或掉于地上或被子弹击中,血肉横飞,在黑暗中幻化成魔鬼的微笑。

多么惨烈!多么恶心!多么恐怖!

你若没有亲眼见过,绝对无法想像出这是怎么样的情景!

人间若真的有地狱,那么地狱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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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4)

子弹疯狂射出的闪亮火花正好暴露了士兵们的位置,阿寂和黑寡妇都开了枪,子弹在黑暗中飞行,射进了士兵们的身体。

他们倒下,倒在满地的内脏和碎肉旁边,他们也变得跟这些碎肉一样,毫无生命。

这房间也是装着摄像头的,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显示在监视屏上。

“你看看!,我早就叫你不要玩火你不听,现在死人了!”卡雷西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地大声喊着,“他们会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的。”

将军没有理会卡雷西的话,反而显得很兴奋,说:“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穿军装戴军帽的人说:“上尉,我要你去陪他们玩玩。”

“是的,将军。”上尉回答,转身就走。

“等一下。”将军叫住他。上尉停下脚步。

“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将军。”上尉回答。

中慰像个机器人一样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卡雷西分明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气势,不禁后退了一步。

在基地那么多人中,卡雷西对这个中慰印象尤其深刻。他是基地培养的童子军中的优秀者,十七岁的时候就显出非凡才能当上军官,现在只不过二十几岁已经成为将军的左右手之一,外号“魔鬼中慰”,是基地不可或缺的人物。

卡雷西对这个人充满了敬畏,并不是因为他是将军最得力的助手,而是因为他喜怒不形于色,你永远无法从他的眼神知道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寂和黑寡妇已经离开那恐怖的房间,正小心地移动着。

阿寂朝头顶指了指,黑寡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隐藏得很巧妙的摄像头。

将军看到黑寡妇正盯着摄像头看,然后就看到黑寡妇对着屏幕坚起了中指,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接着又看到他举起枪,然后影像就消失了。接下来,其他的屏幕也都失去了影像。

“有意思。”将军反而笑了,然后笑容消失,冷冷地说:“你们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所有影像消失了,消代而之的是一个俯视的平面结构图,图上可以看到各个房间和通道的平面结构,在图上还看到两个红色的点在移动。

手术室。

一赤着上身的男子斜躺在机械手术架上,他的双手和双脚被被铁环扣着,他的头上戴着奇怪的头盔,头盔上伸出着几根电线连接到各种仪器上面。

旁边站着几个穿白褂的人,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正对着天空试射,绿色的液体,闪着寒光的针头,都令人望而生畏。

“不要!不要!”男子野兽般发狂地叫着,他挣扎,剧烈地挣扎。

“开始是很痛,不过只是暂时,痛苦过后将是天堂般的享受。”拿注射器的人走向男子。男子眼看着针头,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针头插进男子的手臂,注射器内的绿色液体慢慢减少。

男子身体微微颤抖,瞳孔放大,呼吸急速,双拳握紧,两退伸直。

几个监视屏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形,在不停地快速地变化着,有人面无表情地拿笔做着记录。

男子颤抖更厉害了,呼吸也更急速,脸上血管暴起,几乎要爆裂开来。

“心跳加快!”

“心跳加快!”

“太快了!快停止!”

“他妈的快停止!”

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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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5)

这时阿寂和黑寡妇闯了进来,每个人都吃惊地回过头去看他们。

黑寡妇一眼就看到了手术架上的男子,男子两腿不停地抽搐,就像是被割断脖子却还没有死的鸡一样,使劲地蹬地着,又蹬了几下,突然不动了。监视器上的心跳曲率也变成了一条直线,不再有变化。

黑寡妇突然觉得指尖发冷,他实在想不到这年代还有人拿活人做实验,这地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可怕的未被世人所知的秘密?

“死了。”有人沮丧地说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愤怒地盯着闯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谁叫你们进来的?!”有人对着黑寡妇怒吼。

“你他妈叫我进来的!”黑寡妇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倒在手术架下。

其他人正欲发作,看到黑寡妇手上的枪,谁也不敢作声了。

“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鬼试验?”

没有人回答。

阿寂拿出谷先生女儿的照片,确定每个人都看清楚后,问:“你们见过这个女孩吗?”

摇头。

阿寂不甘心地说:“再仔细看看。”

还是摇头。

这时急速的脚步声传来,上尉正带着一队士兵朝这里追过来。

中慰走进手术室的时候,阿寂和黑寡妇已不在那里。

“他们在E区右边30米。”上尉的无线耳机里传来了将军的声音。

他立刻带人赶了过去,正看见阿寂和黑寡妇跑进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门已经被锁死,从外面无法打开。上尉示意士兵把门打开,子弹倾泄在门锁上,然后门打开了,却不见了阿寂和黑寡妇。

基地的结构比较复杂,为了不至于绕弯子,所以许多房间里都设有前门和后门,这固然方便了他们,现在却也增加了追捕的难度。

“他们上了电梯。”

上尉听到将军的声音,立刻带队快速赶到电梯,可电梯还没有下来,原来是阿寂用东西把电梯的门卡住了。

中慰无奈,只好带人沿着楼梯冲上去。

他们冲到楼上,正好看见阿寂和黑寡妇从对面跑过来。看到他们,阿寂和黑寡妇立刻停住了,显得有些吃惊,他们想不到中慰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你们逃不掉的,投降吧。”上尉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猫在看着爪底下的耗子。

“草你妈!”黑寡妇扬手就是一枪。

上尉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黑寡妇还敢开枪,这份胆识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幸好他反应也够快,在黑寡妇扣动板机前的一瞬间闪到了旁边。子弹击中他身后的一名士兵,血光弥漫,人倒下。

枪声响起的一乍那,阿寂和黑寡妇已飞身闪入旁边的一个拐角。

一士兵举枪扫射,子弹打在墙角上,碎片如雪花飞散。

上尉立刻揪住那士兵,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骂道:“我早说过,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阿寂和黑寡妇跑进一个无人区域,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为何我们躲在哪里,他们都知道?”黑寡妇恨恨地说道。

阿寂沉思着,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却又想不通。

“我们死定了!”黑寡妇感到愤怒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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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6)

阿寂把手伸进衣服最上面靠近衣领的口袋,竟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块。

“这是什么东西?”他奇怪地问。

黑寡妇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同样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吃惊地说:“这是跟踪器,我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曾经使用过。”

“这一切都是陷阱!”阿寂的心沉了下去。

“我也明白了。”黑寡妇脸色也十分难看,“这身衣服本来就是为我们准备的,他们早已料到我们会穿上他们的衣服,僵尸杀手也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

“这一切本来就是安排好的,我们却自投罗网。”阿寂心情变得很沉重,他发觉自己就像一只笼中鸟网中鱼,任人摆布,更要命的是,他却连摆布的人都看不见。

“他们计划了这一切有什么目的?”黑寡妇问。

“我不知道。”阿寂无奈地说,“我只知道绝不是好事。”

黑寡妇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我有个办法。”

上尉的部下拿着枪小心冀冀地搜索着,他们已经亲眼看见黑寡妇杀了一个人,没有人再敢粗心大意。

“他们就在这附近,你们好好地搜。”

每个房间每个角落他们都不放过。突然有人看到阿寂从前面不远处一闪而过,他立刻惊叫起来:“在那边!”

他们立刻追了过去。

他们离开了,黑寡妇才走了出来,匆匆走到下一层楼,看到前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匆匆忙忙的走来。黑寡妇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不经意地跟前面一人撞在一起,就在身体接触的一乍那,他用极快的手法把两个跟踪器放入了那人的上衣口袋。

“他们去了电梯,正往楼下。”将军又在提醒。

“妈的!两只狡猾的耗子!”上尉忍不住咒骂,他不得不带其他人又返身回去。

“他们到了B区。”

上尉快速赶到了B区,耳机里又传来声音:“他们就在前方左边。”

上尉示意部下不要发出声音,他们小心谨慎地慢慢移动着。靠近了,士兵们快速冲出,却没有看到阿寂和黑寡妇,只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正往中央大厅走。”

他们赶到了天桥底下那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上慰敏锐的目光迅速地扫了过去,并没有发现目标。

“他们还在大厅里。”

上尉叫部下守住了大厅的四个门口以及中间的电梯,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上尉站在大厅里高声喊道:“这里每个人都不要离开,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正在移动的人们都停止了脚步,茫然所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上尉举目四顾,眼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但依然看不到他所要找的两张面孔。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上尉不断地问自己。

“告诉我他们具体的位置。”他终于忍不住问将军。

“就在你和电梯的中间,距离大约六米。”

上尉一下紧张起来,每根神经都绷得像已经拉满的弓弦。他目光如电般在前面每一张面孔上很仔细地搜索,结果依然失望得很。他觉得很苦闷,这不可能!这没道理!

他朝前面走过去,大约走到六米的地方停下来,这时他才真正完全死心,阿寂和黑寡妇根本就不在这里!

难道将军提供的信息有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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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7)

上尉把手伸进前面站着的人的上衣口袋里,摸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摸出了两个跟踪器。他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情况怎么样?”将军问道。

“只看到跟踪器,没有看到人。”上尉淡淡地回答。

将军一拳打在桌面上,无论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有些恼火。将军心里很清楚,失去了跟踪器就失去了追踪阿寂和黑寡妇最有效的手段,这地下基地虽然是他的地盘,可基地过于庞大,结构过于复杂,要找到他们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他们又是两个受过专业训练比狐狸还要狡猾的高手。

这游戏,看来他已玩不下去。

阿寂和黑寡妇逃脱上慰的追捕后,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好一直走下去,然后走进了一个大厅之中。

这大厅很大,非常大,甚至比第一次看到的大厅还要大,这并没有令他们感到惊讶。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是个军火库,而且不是一般的军火库,全是大型武器。

大厅的中央是几排整齐排列的各类直升机,周围有坦克、装甲车,远处居然还有导弹,不过是一些中小型导弹,其中又以机载导弹居多。

两人惊呆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型武器,而这一切竟是在沙漠下面,这又有几个人能想得到。

大厅里有几个工人正在焊接,周围几个持枪士兵正在巡逻。见到他们进来,士兵立刻示意他们离开。

两人只得退出大厅,返身走回去。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女孩?”黑寡妇很郁闷地问。

前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他们迅速闪到旁边,躲了起来。

来的只有一个人,穿着白色大褂工作服,当经过阿寂躲藏的地方时,阿寂的手枪从里头伸出来,顶住了他的腰部。

那人吓了一跳,立刻停住,脸色苍白。

阿寂冰冷而缓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假话是死,三秒钟内不说话也是死。”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阿寂把照片拿出来,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那人看了看,说:“见过。”

“你知道她在哪里?”

那人一个劲地点头:“知道。”

阿寂和黑寡妇互相对视了一下,表示祝贺——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

黑寡妇盯着那人,似笑非笑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下地狱;第二,带我们去找她。”

那人又急又慌地说:“我…..我带你们去找她。”

他们拐过几个弯,乘了几次电梯,走进几个通道,前面他们还遇到几个人,但并没有人认出他们。

他们越走越安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其他人,空寂的走道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走动。

“不太对劲。”阿寂突然说道。

“什么?”黑寡妇问。

“这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士兵,你不觉得奇怪?”

“他们也许到别的地方追杀我们了。”

带路的人站在一个铁门前面,说:“已经到了。”他把卡插进门孔里,门就开了。

想到就要见到那个身价九千万的女孩,黑寡妇就激动得难以名状。只要把她救出去,就能拿到钱,有了钱,阿荣就能治了。黑寡妇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向前迈出了脚步。

“不要进去!”阿寂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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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游戏(8)

已经太迟了,黑寡妇已经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至少有七把枪在对着他,全是威力强大的冲锋枪。

这居然是个圈套!黑寡妇想不通的是,带他们来的这个人明明是在路上随意碰到的,怎么会引他们来到这个埋伏圈?难道这个人是故意的?但连将军都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具体位置啊,所以这结论也是说不过去的。阿寂也有这个疑问,他也想不通,好多事情他都想不通。

急速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每条通道都涌现出大批的士兵,至少有五十名士兵已经把这地方重重包围起来。

幸好旁边还有几间黑屋,阿寂躲进了其中一间。

在上尉的示意下,几名士兵冲进黑屋,他们刚进去,“砰”地一声!枪声响起,血光乍现!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被子弹击中,身体被巨大的冲力掀起,从屋子里飞了出来。其他人一阵恐慌,急忙从屋里退了出来。

“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寂寞杀手你现在插翅膀也难飞,还是乖乖地投降吧。”

没有任何回应。

黑寡妇被向支冲锋枪顶着,动也不也动一下。

上尉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寡妇,走到他身后,突然一脚踢在黑寡妇的小腿上。黑寡妇感到小腿一痛,忍不住跪倒在地。

上尉将手枪子弹拉上膛,枪口顶在黑寡妇后脑上,对着黑屋说:“我数到五,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你朋友杀了。”

“别出来,他唬人的。”黑寡妇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十分害怕的,被枪顶住脑袋有几个人能不害怕?

“一。”中慰开始数。

没有动作。

“二。”

“别出来,出来只有死路一条。”黑寡妇又喊起来。

在上尉喊到四的时候,强烈的紧张和恐惧感紧紧地扼住了黑寡妇的心,额上不禁冒出了大颗汗珠,他心里明白,只要中慰手指轻轻一扣,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中慰准备喊五的时候,阿寂出现在门口,慢慢走了出来。

上尉冷冷一笑,喝道:“把枪扔掉!”

阿寂随手一丢,只把枪丢到地上。

“跪下!”上尉又命令道。

他居然要阿寂向他跪下,无论谁都看得出他是要存心羞辱阿寂。

阿寂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站着不动,似乎没有听到上尉的命令。

“跪下!”中慰再次命令道。

阿寂依然没有动。

上尉抡起枪柄狠狠地砸在黑寡妇头上,望着阿寂大叫:“我叫你跪下!”

阿寂终于跪了下去,这个孤高冷傲、寂寞无情的杀手第一次向别人跪了下去。

黑寡妇的后脑被枪柄砸出了一个肿包,可是他不觉得头痛,他只觉得心痛,阿寂因为他而被羞辱,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寂寞杀手,听说你很名啊。”上尉大笑着说道,“黑天使传奇人物?世界第一杀手?”

阿寂默默地跪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中慰一脚踩在阿寂肩上,说:“不管你是什么人物,我就是要把你踩在脚下。”

阿寂挺直了腰杆,没有被他踩下去。

“我就是要踩你,像踩一条狗一样。”中慰加大力气,又踩了几脚。

阿寂突然一拳击出,中慰来不及向腿抽回,小腿肚中了一拳。

“竟然打我,真有种!”中慰挥起枪柄,扫在阿寂脸上。

阿寂脸上一片红肿,嘴角有血丝流了下来。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黑寡妇大声问。

“怎么样?”上尉笑了,笑容诡异,然后他对着黑寡妇的脖子开了一枪。阿寂大惊,脸色剧变,然后他的胸口也中了一枪,一阵剧痛!

他感到周围的人慢慢变得遥远,变得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地抽离身体,然后周围一瞬间黑了下去,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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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的秘密(1)

阿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关在监牢里,黑寡妇和他关在一起。他们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链,动一下就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好痛啊。”黑寡妇手摸着着脖子嚷着。

阿寂也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也起来,将衣服扯开,发现被子弹打中的地方并没有伤口——中慰拿的是麻醉枪。

“我想不到你会为了我扔下你的枪,甚至为我下跪。”黑寡妇看着阿寂,目中充满感激。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救你。”阿寂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冷漠,“在那种情况,就算不那样做,我也没办法逃出去。其实我们一走进这里,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被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无情的人。”黑寡妇脸上带着微笑。

“有情又如何?无情又如何?如今我们都成了别人掌上的玩物。”阿寂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迷茫。

牢房很小,空气很沉闷,这是他第二次被关在这种地方。

他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小房间,同样是这么小,同样是这么沉闷。

难道这种地方才是我的归宿?他突然感到悲哀、无奈、绝望。

黑寡妇情绪也变得低落,过了很久才问:“你说他们会对我们怎么样?”

“听天由命吧。”阿寂依然望着天花板,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已不在关心。

“会不会拿我们做活体实验?”黑寡妇问。

一想到在手术架上受尽折磨而死去的那个男子,恐惧就像海水般慢慢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包围,然后将他拖入冰冷的海底深渊。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拿活人来做实验更残忍呢?

牢房的铁门打开了,进来的竟是皮衣,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手持冲锋枪、面无表情的士兵。

“想不到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皮衣故作热情。

“想不到你还没死,真可惜。”黑寡妇冷语相讥。

“你们希望我死,但我却活得好好的,比以前不知要好多少倍。”皮衣大笑,“世界并不会因你们的意愿而改变的。”

“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黑寡妇咬牙说。

“报你妈!”皮衣一脚踹在黑寡妇的肚皮上,黑寡妇踉跄倒退,痛得弯下来腰。

黑寡妇忍着剧痛,问:“香香呢?她在哪?”

“香香?”皮衣先是怔了一下,问:“你说的是陆大爷的孙女?”

“就是她。”

“她死了。”皮衣淡淡地说。

如一道睛天霹雳,震得黑寡妇一阵眩晕,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对他是一种可怕的打击。

“不过她在死之前很快乐呢。”皮衣舔了一下嘴唇,洋洋得意地说道,“她细皮嫩肉的,老实说我还没玩过这么嫩的。”

“我他妈的杀了你!”黑寡妇两眼要喷出火来,发了疯似朝皮衣扑过去。

皮衣身后的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用枪托朝他身上猛砸。

见黑寡妇冲不过来,皮衣开心极了,扮小丑地对他伸了伸舌头。“你知道她临前说什么吗?她说哥哥,哥哥,你在哪里?我的好哥哥。”他嗲声嗲气地学着女人说话,实在是恶心至极。

黑寡妇被士兵狂殴,可全然不觉痛,脸涨得通红,发疯地喊着:“我杀你!”

“来啊,来咬我啊。”皮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继续挑衅。

黑寡妇用头猛撞那几个士兵,挣开了他们,又向皮衣扑过来。皮衣看到他那可怕的样子,不禁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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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的秘密(2)

黑寡妇冲到了皮衣面前,皮衣恼怒地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一脚踢在黑寡妇的小腹上,将他踢得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

黑寡妇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口水流了出来。

皮衣鄙夷地看了看他,对几个士兵说:“把他们带走。”

士兵在后面踢着阿寂和黑寡妇,将他们赶出了监牢。

“带我们去哪?”阿寂问。

“带你们见将军。”

“谁是将军?”

“将军就是这里的老大。”

五分钟之后,他们被带到将军面前。卡雷西、魔鬼中慰、女军官、老医生站在将军旁边,那可怕的僵尸杀手竟然也在。

“你是寂寞杀手?”女军官一双动人的眼睛盯着阿寂的脸。

阿寂仰望着天花板,不想说话也懒得说话。

“看起来还挺帅的嘛。”女军官带着妩媚的笑容,轻佻地说。

“你喜欢他?”将军一双阴冷可怕的眼睛看着女军官。

“我只是说他帅而以,帅的男人不一定是有用的男人。”女军官看着将军,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我喜欢的是有用的男人。”

听了女军官的话,将军感到很满意,将军把目光转黑寡妇,问:“你叫黑寡妇?”

“黑你妈!”黑寡妇心情极坏,狠狠地骂了一句。

“不得对将军无理!”卡雷西一有机会就极力地讨好将军,拍马屁的功夫可见一斑。

将军却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能够见到大名鼎鼎的寂寞杀手和黑寡妇先生,实在是三生有幸!”

“废话少说!”黑寡妇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我是个爱才之人,我一直在寻找最优秀的人才。”将军看着阿寂和黑寡妇,说:“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

“想要我们做什么?”阿寂问。

“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新一代的僵尸杀手。”将军很认真地回答。

“僵尸杀手?”阿寂不禁吃了一惊。

将军没有直接回答他,却问:“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没有了跟踪器,我们还能找到你。”

他们确实觉得奇怪。

“给你们看样东西。”将军拿出一块硬币大小的方形芯片,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到他们眼前,问:“这是什么?”

“电脑芯片。”

“不错,就是电脑芯片。这里差不多每个人大脑里都有这样一块芯片。这样做是为了方便管理,提高效率。我们有什么安排,只要通过主控台发出信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得到。我们知道你们是要找一个女孩,所以我们就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所有的人只要有人问起那个女孩就把他带到指定地点。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阿寂总算听明白了,他想不到基地的运作如此科学、系统、快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个跟僵尸杀手有什么关系?”黑寡妇提出疑问。

“僵尸系统是我们基地的一个重要研究项目,同样是以电脑芯片为核心,但更先进更复杂,目的就是利用人机结合技术创造出强大的超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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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的秘密(3)

“人机结合技术是什么概念?”黑寡妇不解。

将军一指旁边的老医生,说:“这位是古博士,是僵尸系统的主要负责人,也是手术的主刀医师,他会给你们解释。”

古博士推了推眼镜,说:“人机结合融合了电脑、生物、医学、信息方面的尖端技术,十分复杂。太深奥的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就简单地说一下。人机结合技术就是将电脑芯片和电极植入大脑中,电脑芯片通过自身内部程序或外部指令进行工作,它控制电极刺激大脑神经中枢,从而使大脑接受电脑指令。当然,也可以由脑电波发出指令,控制外部设备。第一代僵尸系统是前一种情况。”

“把那些东西放进大脑里,它们的能量从何而来?”

“用的是生物电流,只要人不死,僵尸系统就不会停止。”

“这么说我们见到的僵尸杀手是由电脑控制的?”黑寡妇还不太相信。

“不错,不过他除了由电脑控制还可以由将军直接控制。”

“哦?”

“因为我们设计了一套程序,使僵尸系统可以直接接受将军的声音。”

“用声音也可以控制僵尸杀手,这倒真是不可思议。”黑寡妇对此不置可否。

“僵尸听令,出来!”将军突然大喝一声。

话音一落,僵尸杀手迈开步子走了出来,走到黑寡妇面前站定。

“拔刀!”将军对他下了命令。

僵尸杀手立刻拔出了弯刀,森寒的刀气令人不寒而栗。

“砍掉你的左手!”将军大声喝道。

僵尸杀手立刻挥刀朝自己的左手砍下,绝没有半点的犹豫!黑寡妇看得心惊肉跳。

“停!”

僵尸杀手就停住了弯刀,刀锋距他的左手不到一寸,只要再慢一拍,他的左手必定被砍掉。

“回到原位!”将军喝道。

僵尸杀手立刻转身,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回到原来站的地方。

他就好像是一台听话的机器一样,将军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将军叫他杀人,他就杀人,从不怀疑也不从过问。

阿寂看着僵尸杀手的一举一动,眼中露出了深沉的悲哀,因为他从僵尸杀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僵尸杀手的命运是由将军控制,而他自己呢?控制他命运的又是什么?

将军问:“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黑寡妇终于无话可说。

古博士接着说:“这个只是第一代僵尸杀手,你们第一次在在森林里见到他时,他只是纯粹的被控制,并没有被强化。后来我们对他做了改进,我们切断他的痛感神经,使他不会感到疼痛,我们还增加到一组电极,用以刺激他的兴奋中枢。你们知道服用兴奋剂时,人会变得更有力,跑得更快,更持久。用电极刺激兴奋中枢的作用也是一样的,但效果要增强几倍。”

现在他们总算已经明白为何僵尸杀手不畏疼痛,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大更可怕。

“虽然我们已经对僵尸杀手进行改造,提高他的战斗能力,但他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二代僵尸杀手的过渡产品,我们更宏伟的目标是创造全新的第二代僵尸杀手。”

“第二代僵尸杀手又是什么样子的?”阿寂问道。

僵尸的秘密(4)

“第二代僵尸杀手将会更多的拓展人机结合技术,比如把人的神经系统连接到机械手臂上,那么用一只手就可以抓起一辆坦克。另外还可以与生物技术结合,使人能抵抗化学武器和细菌武器的作用,比如改变白血球来大大提高机体抵抗能力。”

阿寂完全怔住了,这些事情他不但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将军目光闪动,激情澎湃:“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世界上最强大的杀手。”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黑寡妇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将军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神圣而且狂热,一字一字地说:“征服世界!”

他说得很坚定,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世界已在他掌握之中。

“我在这地下基地呆了十八年,不见天日,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统一世界。”将军越说越亢奋,“我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完全是一个疯子!黑寡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说,我们就是你们征服世界的工具?”阿寂冷笑着问。

“不,不能这么说。”将军面带着微笑,“我们是一起的,我们都在为一个光明神圣的理想而奋斗!”

“光明神圣?”阿寂又笑了,“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世界如此黑暗,战争、资源掠夺、饥荒、恐怖活动,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国家!因为有国家的存在,就有利益的冲突,有冲突就有战争,而战争就是人类最大的罪恶。我的理想就是要消除国家的概念,实现世界大统一。”

“你以为以人类现在的文明程度能够接受世界大统一吗?”黑寡妇也在冷笑。

将军说:“人的观念是会改变的,即使他们不接受,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接受,顽固不化的人是没有权利生存在这个世界的。”

“凭你们这些人的力量就想统一世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黑寡妇满脸不屑。

将军神情肃穆地说:“这个计划我已经策划了二十几年。你们只要替我暗杀几个国家的首脑,我们有办法嫁祸给另外的国家,到时就让他们互相残杀好了。只要一发生战争,世界一定大乱,我们就会有机可乘。”

黑寡妇终于了解到了将军的计划,这计划实在太惊人太可怕太疯狂!

他们只不过是为救一个女孩而来,却卷入了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阴谋之中,这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阿寂问。

“你们不答应还会有其他人,第二代僵尸杀手势在必行。”

“那么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我们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最强的人,把你们改造成第二代僵尸杀手,你们将会天下无敌。”

“就算是天下无敌,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阿寂看着僵尸杀手,眼中充满了同情。

黑寡妇也看着僵尸杀手,说:“要我变成跟他一样,那还不如杀了我!”

将军摇头说:“你们跟他不一样,他只是纯粹的杀人工具,而你们是有头脑的杀手。其实我最看中的并不是你们的身手,而是你们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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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的秘密(5)

阿寂和黑寡妇又不明白了,只好听着将军继续讲下去。

将军向古博士示意,古博士才说下去:“忘了告诉你们,僵尸系统分为两种,一种是全僵尸系统,一种是半僵尸系统。全僵尸系统,就是所有行动由电脑和外部命令控制,自身没有自由活动的能力,也就是跟机器人差不多;半僵尸系统可以自由活动,在行动中遇到突发情况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做出决定,所以半僵尸系统原则上还是人,只不过加强了人的能力而以。第一代僵尸杀手是用全僵尸系统,而你们用的是半僵尸系统。”

“半人半僵尸?这算什么?杂交吗?”黑寡妇嘲笑着说。

“你们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除了你们的身体机能比正常人强外,其实没什么区别。我们甚至可以给你们加一组快乐电极,你们想要快感的时候可以通过脑电波控制电极放电刺激大脑的一些部位,这将带给你们独一无二的快乐。”

女军官带着微笑,接着古博士的话说:“这种快乐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

将军也和善的微笑着,说:“你们看,我对你们多好。”

“这么说是不是也有一组痛苦电极,我们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让我们体验独一无二的痛苦?”黑寡妇尖刻地问。

将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好好考虑,这对于你们将是全新的开始。”

在将军的命令下,皮衣又将他们带回监牢。

“皮衣,看来你做走狗做得很开心呀。”黑寡妇对他讽刺。

皮衣嘿嘿笑了一声说:“做走狗总比做僵尸好。”

说着,一脚将黑寡妇踢进监牢,然后砰地关上门。

皮衣透过牢门上的视窗,邪恶地笑了笑说:“你们还是好好考虑吧,要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生下来。”

天已经黑了,沙漠里静寂无声,空旷、荒凉、死气沉沉。

沙漠下面却是另一番景象,每时每刻都会有光亮,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在这里根本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

仍然有科学家在忙碌,持枪的士兵也在走来走去不停地巡逻。

只有牢房里是例外,这里的灯光很昏暗。

黑寡妇躺在坚硬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无精打采地说:“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

“应该吧。”阿寂机械似地应着。

黑寡妇转头去看阿寂,认真地说:“如果哪天我真的成了僵尸杀手,你就把我杀了吧。”

阿寂冷冷说:“你变成了僵尸杀手,我还能够幸免吗?”

黑寡妇说:“如果我们都变成了僵尸杀手,那我们就互相残杀吧。”

“互相残杀?”阿寂苦笑,“只怕成了僵尸杀手,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能够好好地活着,甚至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一个人若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境况?他不敢想像。

夜已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明天等待他们会是什么呢?

他们会成为僵尸杀手吗?

命运之舟会将他们载到哪里去?

未来呢?

未来?我还有未来吗?阿寂又想起了很多往事,心痛的感觉又开始慢慢的侵蚀他的灵魂。

长夜漫漫,但长夜总有结束的时候,阳光总会照亮大地。只是,在这沙漠的下面,阳光可否照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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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1)

他们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不久,皮衣又带人来打开监牢,将他们带到将军面前。

“考虑好了吗?”将军开门见山地问。

“考虑好了。”黑寡妇答道。

“你们答应了?”

“当然。”黑寡妇瞟了一眼将军,一本正经地说,“只要你脱光衣服,在基地里裸奔一圈。”

说完,他已忍不住大笑起来。

阿寂也笑了,他很少这么开心地笑过,但一想到将军裸奔跑步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

将军也开怀大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上尉笑了,卡雷西也笑了,将军身后的士兵也都笑了。这些人疯狂地大笑着,笑得前俯后仰,巨大的笑声几乎要把整个天花板都掀翻!

将军突然停住了笑声,板着脸一只手抓住了黑寡妇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将军的手臂竟然有很大的力量,他提着黑寡妇就像是提一只小鸡一样。

他把黑寡妇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他的军靴踩在黑寡妇的脸上。黑寡妇依然在大笑,不管将军怎么踩他,他总是在大笑。

“好好笑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将军恶狠狠地说。

“带他们出去!”他大声地下了命令。

几个士兵立刻拉起阿寂和黑寡妇,连拖带踢地带出了房间。

“我要给你们看几样东西。”将军神秘地说。

他们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三个巨大的圆柱体,中间是由金属构成,而柱面是由玻璃制成。

他们不知道这三个圆柱体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将军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按了个遥控器,中间圆柱体的玻璃柱面便徐徐降下。将军回过头,微笑地对一名士兵说:“进去。”

士兵立刻吓得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地说:“不……不要!”

他想逃,其他人已将他拦住,他想反抗,其他人已将他推了进去。玻璃柱面又升了上来,将士兵封闭在里面。士兵如笼中鸟,惊恐地叫着拍着,但玻璃根本就纹丝不动。

接下来,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圆柱体中间的金属柱上竟然伸出了一根大金属棒,然后一片片刀页就从金属棒里伸出,就像鲜花开放一样。

刀页巨大且锋利,雪白的刀刃闪着死亡之光,令人望而生畏。

金属棒开始绕着柱体转动起来,柱体上端的计时器从十分钟开始倒计时。

士兵开始奔跑起来,绕着圈不停地跑,巨大的刀轮在后面追赶他,锋利的刀页像野兽的牙齿,似要将人活吞生吃。

阿寂和黑寡妇终于明白这两个圆柱体是做什么用了,他们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残忍的东西。

几分钟之后,士兵已气喘如牛,速度也慢了下来。金属棒追上了他,一片刀页从他背后插进去,又从前胸露出来。他整个人被挂在刀页上,跟着刀页转动,喷洒而出的鲜血也跟着旋转。

刀轮慢慢地停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止,尸体像个木偶般挂在上面,血还在流着。

黑寡妇虽然见过不少场面,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得这么惨烈的还是少见得很,他只觉得满嘴苦涩,大脑一阵眩晕,胃又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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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2)

“精彩吧?刺激吧?”将军开心地笑着,像刚看完一出精彩的演出。

“这玩艺我们叫它‘死亡赛跑’。”将军饶有兴趣地介绍着,“我们用它来惩罚背叛我们的人,还有不听话的人。”

他们看到的第二样东西是在一间刑室。

整个房间充满了血腥味和令人不寒而粟的气氛。各种刀具、锥子、钩子整齐地摆放着,上面斑斑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他们站在这里,似乎看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刑室中间放着一个奇怪的机器,像是一张金属椅子,但又比椅子多出许多针管和形状怪异的钢架。

将军轻轻抚摸着那机器,说:“这里最可怕的就是这个东西。它会将一种液体注入人体内,这种液体会使血液慢慢的凝固,然后膨胀,血管爆裂,但血不会流出来,只会凝固,直到全身的血管都爆裂,这种痛苦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因为这个过程会很慢,据说要经过十几个钟头,所以被这种液体注入的人要被折磨十几个钟头才会死,但在死之前,他的头脑绝对是清醒的。”

将军打开墙壁上的一个屏幕,屏幕里播放着录像,录像里一个人正躺在机器里,手脚都被困住,正发狂地挣扎着,他发出的声音就像野兽的惨叫。

将军介绍说:“这是他死前几分钟的录像。”

那人越挣扎越剧烈,突然他不再挣扎,所有的动作都停止,紧接着,他整个人迅速爆开,完完全全的爆开,就好像他体内装了炸药,将他炸成了千千万万个碎片。他的人已经不见,房间里弥漫着一团红色的血雾。

这种死法实在是太变态太恐怖!黑寡妇感到一阵肉酸,他发誓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残酷的死法!

将军却在笑,笑得更开心了,别人的死亡对他来说竟是一种享受。黑寡妇本来以为国王已经够残忍了,但跟将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看到的第三样的东西是一只动物。

确切的说,是一只怪物。因为他们根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根本就不是世上应该有的动物。

它的体形比一只大狼狗要大,它有狼一样凶狠的眼睛,蝙蝠一样丑陋的脸,但它全身的皮肤却是光滑的,就像是青蛙的皮肤,而且似乎还覆着一种粘稠状的东西。

“给你看清楚一点。”将军一手抓住黑寡妇的后颈,把他的脸压在铁丝网上。

那怪物本来是伏在地上,现在已经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直勾勾看着黑寡妇,然后它张开了嘴。它的嘴看起来很小,可是一张开就变得很大,露出血红色的舌头和吸血鬼似的利牙。

黑寡妇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怪物,只看得头皮发麻。

“看来它一定是饿了,哈哈。”将军笑道。

那怪物突然两腿一蹬,闪电般向黑寡妇扑来!

黑寡妇吓了一跳,本能的反应使他奋力挣脱了将军的手,向后倒退。

几名士兵也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惊呼着向后倒退。

怪物撞在铁丝网上,发狂地抓着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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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3)

“这是用基因技术培育出的新物种,威力无比。”将军轻呼出一口气,“我们目前正在研究如何控制它。”

“这怪物叫什么?”黑寡妇心有余悸。

“它叫‘小甜甜’。”将军答道。

这么恐怖的怪物竟然叫它小甜甜,这真是骇人听闻。

“这名字是我取的,有创意吧?哈哈。”将军一脸得意,似乎能想出这么样一个名字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卡雷西和那几个士兵也附和着机械地哈哈笑起来。

“你们应该明白我带你们来看这些东西是什么用意了吧?”将军阴邪着眼光看着阿寂和黑寡妇。

“明白。”阿寂回答。

“那你们答应了吗?”将军看着阿寂。

“不。”阿寂回答。

“你呢?”将军扭过头去看黑寡妇。

“绝不!”——这是黑寡妇的回答。

将军脸色变了,变得愤怒,非常愤怒,他愤怒的时候就像一头准备吃人的狮子。

“带他们去‘死亡赛跑’!”他吼道。

三个玻璃圆柱体立在那里,就像三个坟墓,坟墓只是埋葬死人,这里却埋葬活人!

黑寡妇又想起了刚才在圆柱体里惨死的那人,心中充满恐惧。

圆柱体的玻璃壁徐徐下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让人觉得胃很不舒服。

“把他们的锁链打开。”将军一声令下,几个士兵立刻动手除去阿寂和黑寡妇身上的锁链。

手上和脚上的锁链都除去后,黑寡妇揉了揉被锁痛的手,突然一拳击向一士兵脸面,那士兵惨叫一声,痛苦地捂着脸。

将军吃了一惊,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抓住黑寡妇的脖子,黑寡妇竟然挣不开,他用双手用力去掰也掰不动,将军的手就好像在他脖子上生根了一样。

这时,阿寂也已经动手,但上尉的手枪很快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将军将黑寡妇凌空提起来,黑寡妇挥舞双拳击向将军,却什么也击不到,因为将军的手臂比他的手臂长得多。

黑寡妇双腿踢向将军,将军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将军手一甩,黑寡妇就像小鸡一样飞进了圆柱体内。玻璃又慢慢从底盘升了上来,将他关在里面。

阿寂也被几个士兵连踢带推地送进了圆柱体。

黑寡妇用身体去撞玻璃壁,根本一点用也没有,玻璃是防弹的。

绝望、恐惧、发狂、无可奈何,各种复杂的情感纠缠在一起,令他几乎要发疯。

巨大的金属棒伸了出来,锋利的刀页伸了出来!他们已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给你们玩十分钟。”将军说,“快跑吧!”

刀页开始转动起来,他们也只好开始跑。

“千万不要停下来。”将军一副很关怀的样子。

被死亡追逐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你可曾被毒蛇追过,差不多就是那样的感觉。可是被毒蛇追至少还可以逃,他们现在却无处可逃。被毒蛇咬至少还可以救,可他们一旦被追上便必死无疑。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那这绝对是世上最残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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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4)

将军已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正一边慢慢地品尝咖啡,一边饶有兴趣地欣赏这残酷的死亡赛跑。

“我对你们寄予厚望。”将军邪恶地笑着,“可别死在里面,那太不值得了。”

“死?开玩笑。这玩艺也叫死亡赛跑?一点死亡的感觉也没有。”黑寡妇一边跑一边开心地说着,“我倒觉得挺好玩,你要不要也进来玩玩?”

“是吗?”将军轻轻啜了一口咖啡,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刀轮旋转的速度果然变快了,有几次差点就碰到了黑寡妇的背。

“噢,上帝。”黑寡妇勉强挤出笑容,对将军说道,“我乱说的,你何必当真?放慢点速度吧。”

将军翘起腿,悠闲地喝着咖啡。

“放慢点速度吧。”黑寡妇再次哀求。

“他妈的你以为我们是奥运长跑冠军啊!”见将军无动于衷,黑寡妇狠狠骂着。

“好好地享受吧!”卡雷西幸灾乐祸地大笑着。

他们不停地跑,呼吸越来越急促,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他们不敢停,也不能停,一停下来生命也就停止了。

强烈地求生欲望支撑着他们,也激发了他们的潜能。他们已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不停地跑。

跑,胸口快要燃烧也要跑,大脑不能思想也要跑。

这十分钟不但艰难,而且残酷,这是他们一生中经历过的最要命的十分钟,但他们毕竟还是坚持下来了。

当他们从圆柱体中走下来,全身已湿透,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已经虚脱。

“恭喜你们。”将军向他们表示祝贺,“能从死亡赛跑中活着走出来的人并不多。”

他们想笑,却笑不出来,他们想说话,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已没有。

他们又回到了监牢里,两人躺在坚硬的地板,像死尸一样。

“有什么感觉?”黑寡妇看阿寂的眼光也像看着一具死尸。

“没有感觉。”阿寂麻木的回答,眼睛都不睁一下,好像真的变成了僵尸。

“我现在只想要一杯水。”黑寡妇舔着干裂的嘴唇,由于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又在死亡赛跑里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他此时早已口干舌燥。

“只要给我一杯水,要我杀人都可以。”目前一杯水对他来说比一箱黄金还要宝贵。

他双膝跪地,对天朝拜,“伟大的主啊,请赐予我一杯水吧。”

然后他就真的看到了一杯水,满满的一杯清水就放在牢房外面,通过房门下面的小孔正好能看得见。

皮衣在门外阴阳怪调地说:“你要水我就给你水,我可真是个仁慈的主啊。”说着大笑而去。

黑寡妇把手从门下的小孔伸出去,再伸长了手臂,仍然还是与那杯水有着一点儿差距,就只差那么一丁点儿!他的手指尖甚至几次都已经触碰到了那杯壁,可就是没办法抓住它——皮衣就是要故意折磨他!

黑寡妇解下皮带,嘿嘿一笑,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把皮带伸出门,小心的扣住了杯子,一点一点缓慢地往回移。

“噢,来吧,宝贝。”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瞩光,显得有些兴奋,“多可爱的一杯水啊!”

这时不知是用力过大还是地板不平,那杯子竟然倒了,满满的一杯清水全部都流到了地上……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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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5)

这杯水从来没有出现,也许还倒好些,最痛苦的是,明明眼看着已经到了成功的边缘,才突然失败。

这种打击才最令人不能忍受!

“他妈的去死吧!死吧!”黑寡妇好像已变成了一只疯狂的野兽,用力地踢着铁门,用身体去撞它。

踢了很久,撞了很久,他才停下来,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他抱着头,无奈地坐在地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摸出了他未婚妻的照片,一看到照片,他心情立刻变得平静,脸上又充满了幸福的笑容——这张照片好像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力量。

“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他俯头亲吻照片。

“你是在说梦话吧?”阿寂出言讽刺。

“我相信会有奇迹出现的。”黑寡妇坚定地说。

“不会有奇迹了,这里只有死亡!”阿寂无力地说。

“你为什么总是自暴自弃?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希望?”看到阿寂颓废的样子,黑寡妇很痛心,大声地质问他。

“没有希望了,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阿寂也大声地说,“面对现实吧!”

“看着我!”黑寡妇突然把阿寂扳过来,大声地说。

“看着我!”见阿寂无动于衷,他又重复了一遍。

阿寂只好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在沙漠的时候,我们也曾经绝望过,但最后我们还是活下来了。”黑寡妇盯着阿寂的眼睛,“所以,只要活着就不要放弃!”

“你根本不明白……”阿寂挣脱开黑寡妇的手。

“我知道方姨的死对你打击很大。”黑寡妇打断阿寂的话,“但那并不是你的错!”

黑寡妇的话似乎触到了阿寂的内心深处,他一阵悸痛,便沉默下来,什么话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