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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极度刺激》》 · 无名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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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得出一个人被打成马蜂窝是什么模样!他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是个人。

国王却在笑,看着野狼的尸体,他在笑,一边笑还一边赞叹:“真是一件可爱的艺术品。”

死人在他眼中竟然是艺术品。

阿寂眼中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他总觉得杀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人把杀人当成一种享受,甚至把杀人当成一种艺术欣赏。

他右手向腰间摸去,几乎忍不住要拔出枪来。黑寡妇瞧见了他的举动,拍了拍他肩膀说:“不要多管闲事。”

国王环顾四周,说:“我知道这里有不少人是专程来对付我朋友卡雷西的,我希望你们最好放弃,否则下场一定跟他一样!”

“不管是谁都一样!”他的话就像一个国王的命令,说出来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此刻太阳热辣,但周围的人们心里却生出了寒意。

“我欣赏人才,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的王国,我们共同创造一个美丽的世界。”国王微笑着,“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敞开大门等候。”

说完,两个人就抬着他走了回去,拿伞的人也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

“这家伙死得真可爱呀。”两个黑衣枪手拉起野狼的尸体,往回拖,尸体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国王跟所有的黑衣枪手渐走渐远,都消失在视线中……

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哭,有人颤抖,有人虚脱,有人呕吐……这实在是场令人无法忍受的杀戮!

黑乌鸦看着地上留下那一摊红血,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来我们这场比试打不成了。”黑寡妇叹息。

“那我们改天再玩吧。”黑乌鸦嘿嘿阴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阿寂看着窗外,问:“为什么要跟黑乌鸦决斗?”

“我只是想找点感觉。”

“你在黑乌鸦身上找不到感觉的。”

“为什么?”

“他不是你的对手,他的枪法比你的要差一点。”

黑寡妇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激动,但他表面仍装作很平静地问:“你怎么知道?”

“凭我的经验。”

“你怎么知道你的经验是对的?”黑寡妇有些不相信。

“我的经验若不对,到现在我至少已经死了七八十次。”

“那么,”黑寡妇很小心地问,“我的枪法跟你有多少差距?”

阿寂没有回答他,却问:“我们杀卡雷西的成功率有多大?”

“本来我认为有百分之五十的,但现在最多有百分之二十。”黑寡妇叹口气。

“那我们救出谷先生的女儿的机会有多大?”

“只有百分之五。”黑寡妇苦笑,“现在我们根本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到。”

阿寂脸上也带起了忧色:“国王是个极可怕的角色,他手下那些人也不弱,他们火力又强,要想对付他们只怕很难。”

黑寡妇更加沮丧了,连寂寞杀手都觉得很难的事情,那成功的机会就十分渺茫了。

金牛跟着也说:“何况我们带的子弹并不多,要对付那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

难道真的没希望了?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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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不知道是沙镇的还是从外面来的枪手正在喝酒聊天。

酒吧外面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中间已燃起一团篝火,老人们正在烤羊肉,女人们围着火堆跳起了活泼欢快的舞蹈。枪手们则大声的叫喊,疯狂地朝天鸣枪,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枪都在“砰”“砰”地叫嚣着!

在这里,这些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在这弱肉强食、恶人横行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成为他人的枪下亡运魂。所以他们尽量的去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阿寂和黑寡妇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沙镇上的人们。

几个漂亮的少女躲在不远处,一个青色长裙的少女正偷偷地瞄着黑寡妇,她才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她也许还不理解爱是什么,也许还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自从下午看到他之后,她就被他吸引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她觉得他帅气、阳光、幽默、风趣,这样的人是她在沙镇从未见过的。她渴望看到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现在他就在对面,她却迟疑着不敢过去。她的同伴突然推了她一下,把她推了过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向黑寡妇走过去。

“能请你跳个舞吗?”女孩有些紧张地问道。

看到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主动邀请,黑寡妇当然不忍心拒绝。

“要不要一起来?”他问阿寂,阿寂摇了摇头。

于是,少女便拉着黑寡妇加入了舞蹈的人群。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得人暖晎晎的,黑寡妇也觉得血液流得更快了些。

“我叫香香。”少女高兴地自我介绍。

“人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黑寡妇赞美道。

香香笑了,说:“你真会说话,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哈!”黑寡妇开心地笑着,“也不算多,一两百个而以。”

……

清爽的啤酒,美味的羊肉,轻快的舞蹈,热情的少女,黑寡妇暂时忘记了白天那血腥的杀戮。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沙漠?

炎热的沙漠?

寒冷的沙漠?

残酷的沙漠?

欢乐的沙漠?

冷漠的沙漠?

热情的沙漠?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沙漠。

早上,阿寂、黑寡妇和金牛坐在一张桌子旁吃早点。

门开了,一个从头到脚都穿着皮衣的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枪手。阿寂立刻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昨天他们见到的那个骑士。

皮衣径直向吧台走过去,吧台上有一瓶威士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背靠着吧台,慢慢地喝着。

他看了看酒吧里的人,回头说:“生意不错嘛。”

方姨陪笑着说:“哪里,你真会说笑。”

皮衣伸出一只手掌,方姨立刻把准备好的一叠钱,交到他手上。

皮衣看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沉下脸说:“这么少?”

方姨极不情愿地又加了几张钞票上去,说:“就这么多了。”

皮衣冷冷看着她,说:“你他妈的这样就想糊弄我?!”

方姨不耐烦地回敬他:“要不要?不要拉倒!”

皮衣显然没有料到方姨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方姨,你真是越来越辣了。”

他看了看方姨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胸部,贪婪地说:“而且你也是越来越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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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方姨不禁皱起眉头,说:“你可别想打我主意。”

皮衣把脸又靠近了一步,眼中又流露出了强烈的欲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边流出的口水,色眯眯地说:“我就是想打你的主意。”

他一只手抓住方姨的手,把她拉了出来。方姨大声地叫起来“你要干什么?”

皮衣阴笑着说:“我不要钱了,我只要你!”

他一只手把一张桌子上的碟碗杯子全扫到地上,把方姨扔到桌子上。他竟然想在这酒吧里,当着众人的面强暴一个女人!

方姨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叫着不要。但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不是身强力壮的皮衣的对手。两个黑衣枪手在旁边麻木的哈哈大笑。

“扒了她的衣服!”

“摸她!”

看到方姨叫个不停,皮衣心烦了,一巴掌打下去,恶狠狠地说:“叫你妈呀!叫呀!大声叫呀!”

方姨反而停住不叫了,她知道再怎么叫也是徒劳的。她把脸扭向别一边,望向阿寂,眼中流露出动物受伤时才有的哀伤的眼神。

阿寂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拳头却在慢慢收紧。

黑寡妇拍拍他肩膀,低声说:“不要多管闲事。”

方姨失望极了,对皮衣说:“你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对我……”

皮衣看了看酒吧里其他人,吼道:“滚!都给我滚!”

五六个正在用餐的人看到皮衣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不敢得罪,纷纷站起来走了出去。

方姨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慢慢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阿寂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动,黑寡妇也不动,黑寡妇不动,金牛也不动。

“你们也滚!”皮衣吼道。

“好,我滚。”阿寂站起就走,他走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皮衣。

当两名黑衣枪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两个冰冷坚硬的拳头已经砸在他们脸上,他们立刻倒了下去。

阿寂揪住皮衣的衣领,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皮衣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掌印。皮衣几时受过这种污辱,叫骂着跟阿寂厮打起来。

两个黑衣枪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人举起枪想用枪托砸向阿寂头部。黑寡妇突然从后面抱住他,黑衣枪手被黑寡妇紧紧抱住,手指被压在扳机上,他手中的AK对着屋顶疯狂扫射。

听到枪声,衣衫不整的方姨吓得狂呼乱叫,躲到一个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

另一名黑衣枪手正想动手,却被金牛一拳打翻在地。

皮衣一个右勾拳向阿寂打来,阿寂侧身一避,同是“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又扇在他脸上,扇得皮衣整个人都飞起来。身体在半空旋转着,落下,一张椅子立刻四分五裂!

皮衣痛苦地倒在地上,阿寂一手抓住皮衣的后背,一手抓住他的头发。

“给我起来!”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吼着。

他把皮衣从地上提起来,又把他的头狠狠地往桌面上砸下去,桌面顿时裂开几条缝。

一下,两下,三下…..“嘭”的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皮衣额头上的皮都被砸烂了,鲜血流得满脸都是。

“饶了我吧。别打了!别再打了!”他苦苦哀求,几乎快要哭了。

“滚!都给我滚!”阿寂吼道。

这句话是几分钟前皮衣说过的,现在同样的话却是别人对他说,这实在是种讽刺。

皮衣跟两个黑衣枪手连爬带滚,哭爹喊娘的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两把AK47冲锋枪都忘了拿回去。他们来得时候威风得像天神下凡,走得时候却比逃跑的野狗还要狼狈。

方姨已经站了起来,冷冷地说:“谁叫你们救我的?”别人救了她,她不但不感谢,反而怪人家,好像救她就是欠她一样。

“英雄救美,人之常情嘛。”黑寡妇笑着。

“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国王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得罪了国王的人,国王不会放过你们的。”方姨叹了一口气,“在这里没有人敢得罪国王,谁得罪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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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镇的来由

“国王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她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阿寂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跟我们说一说沙镇和国王吧。”

方姨找了个椅子坐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才慢慢说起来:“其实我对沙镇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几十年前,这里根本没有沙镇。那时这里是个军事基地,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军队离开了,这里就荒废了。开始的时候,一些游牧人经过这里都到那些房屋躲避风沙和烈日,后来有一些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再后来,有一些探险者和在沙漠中迷失的人无意中经过这里,也留了下来。慢慢的定居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把军事基地改造成民房,于是就变成了今天所看到的沙镇。这些都是我来这里之后听人说的。”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在沙镇定居的人有大部分是牧民和厌恶外面世界的人,还有一些是被人追杀,走投无路跑进沙漠,误打误撞来到了沙镇,剩下的极少数的是那些亡命天涯的通辑犯。可以说,在沙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那么,你是通辑犯还是厌世?”黑寡妇调笑着问。

方姨白他一眼,说:“在沙镇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要去打听其他人的历史,否则你会有大麻烦。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来问我。”

“沙镇的食物和经济来源呢?”金牛问。

“这里的主要食物是羊肉。而经济来源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很多人来到沙镇的时候,身上都是带着很多钱的。常常有一些走私商会通过沙镇,他们会给沙镇带来可观的收入,因为这些人都很有钱。另外,每年还有一些寻找刺激的人来这里赌钱,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沙镇还组织了一个商队,每一年都外出两次,从外面进一些货物回来,满足这里的生活需要。”

“那国王呢?”阿寂问到了要点。

一听到国王,方姨脸色就变了,说:“沙镇居民一直相安无事,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但这平静的生活在五年前就被打破了。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国王带着一批人来到了这里,据说他们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们统治了这里,在这里建立起他们的王国,而沙镇的居民则变成了他的奴隶。”

“你们不反抗吗?”阿寂又问。

“开始也有人反抗过,但国王的势力太强大,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方姨无可奈何地说,“几个反抗的人被五马分尸后,就再也没有人再敢反抗了。”

阿寂对沙镇已有了大概的了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你们不应该得罪国王的,你们会死的。”方姨带着淡淡的忧愁和哀伤,“为了我这么一个女人而赔上你们的性命,值得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觉得应该这么做。”阿寂想都没想就回答她。

“你们还是在国王的人来之前离开这里吧。”方姨叹息着。

她看了看他们,却发现他们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黑寡妇甚至还舒舒服服翘起二郎腿,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手枪。

“你们……你们以为凭你们三个人就想对抗国王?”方姨面色惨白,“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那没什么,我们可都是顶级高手,魔头最怕遇上我们这样的人。”黑寡妇悠闲地吹着口哨。

“你们会后悔的!”方姨咬着嘴唇。

阿寂沉默了一下,转头向黑寡妇问:“你后悔吗?”

黑寡妇说:“不后悔。”

阿寂又转向金牛问:“你后悔吗?”

金牛说:“不后悔。”

方姨看着阿寂,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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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在一房间里,金牛举起一支黑衣枪手丢下的AK,枪口对着窗外,窗外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他把枪收回来,又举起另一支AK,也瞄了瞄,说:“真是好枪!”

黑寡妇也拿出了他那把视如生命的左轮手枪:长而粗的枪管,银白色的枪身,黑色的手感极佳的枪柄……这把枪已经伴随他多年,跟着他出生放死,也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他把转轮中的子弹全部倒出来,然后轻巧一抖枪身,转轮就飞快地转动起来,等它渐渐停下来以后,他就拿起一颗子弹镇入,然后再转,再填入……

他的表情一直很严肃,就好像是正在做一件他认为很神圣的事情。

最后一颗子弹装入转轮中,黑寡妇把枪举到眼前,瞄了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自信迷人的笑容。

“也许我们都会死的。”阿寂感到内疚,这件事因他而起,黑寡妇和金牛也许会因他而死。

“你怕死吗?”他问金牛。

“我怕死。”金牛低着头说道。

阿寂沉默。

“你们回到沙漠去,这里由我一个人顶着。”阿寂突然说道。

金牛抬起头,说:“我虽然怕死,但我也不会看着朋友去死!”

他咬着嘴唇,接着说:“我的朋友一个个地死去,现在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到沙漠去的。”

黑寡妇也转过头,看着阿寂,说:“我们在沙漠里怎么说的,我们说过要一起赚钱,一起离开的。”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国王的人杀过来,国王的人一来,一场残酷的杀戮将不可避免,生死搏杀,腥风血雨!

但是国王的人却没有来,他们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国王的人影。

“他们会不会是想在晚上下手?”阿寂问道。

“不会的。以国王在这里的势力,他根本不必在晚上动手。也许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方姨说道。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阿寂有些忧虑。

“不管怎么样,你们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方姨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你们酒水费就算是我请的。”

洒吧又重新营业,喝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又变得一片阵嘈杂。阿寂一个人回到房间,黑寡妇则决定出去透透气。

黑寡妇一出现在街道上,香香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自从昨晚跟他跳舞之后,她想见他的渴望更强烈了。

黑寡妇朝外面走去,香香远远地躲在后面,目光跟随着他,能够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黑寡妇走出镇外,看见一妇人正带着一个小孩从那栋巨大建筑的方向走回来,小孩走在前面,流着眼泪,妇女走在后面,一边用鞭子打小孩,一边责骂:“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去那个地方,你就是不听…..”

黑寡妇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建筑矗立在空旷的地面上,像个天神冷眼看着这个世界,孤寂而冷漠。

黑寡妇离开沙镇,越走越远,走进了外面的沙漠。香香借着岩石和沙丘的掩护,一路跟着。

黑寡妇渐渐放慢了脚步,香香弓着腰绕过沙丘跑到前面的沙坡上躺下,喘息连连,胸口起伏不定。她只希望黑寡妇不要这么快走过来看见她的狼狈样,然后她就可以假装很偶然地遇到他。

她等待着,喘息已经平定,黑寡妇还没走过来,她继续等待,心儿如小鹿乱撞般扑扑地跳个不停,但是等了好久,都没见他过来。

她觉得很奇怪,难道他不走这边?她站起来,爬到沙丘上,却不见了黑寡妇的身影。正疑惑之间,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拍在了她的香肩上。

香香吓了一跳,猛然转回头去,惊讶地发现站在她身后拍她的人竟是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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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

“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我……我是怕你迷路。”香香一紧张就编了一个并不怎么高明的理由。

“迷路?”黑寡妇笑了笑,“不错,我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我正希望你为我指引方向。”说着,他走到一个最高的沙丘上,这里是最佳的观测点,他拿出望远镜地观察起那栋建筑。

他看得很仔细,突然身体一震,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将望远镜的倍数放大,透过那建筑二楼的一个玻璃窗,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墙面上带着大块的血迹,虽然历经多年,那红色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你知道那栋建筑原来是做什么的?”他问香香。

“不知道,我爷爷从来不给我去那里,这里的人也都不可以去那里的。”

“从来没有人去过?”

“好像有人去过,不过再也没有见回来,我爷爷说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香香有些害怕地说。

黑寡妇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立刻转移了话题:“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我爷爷是开杂货店的,在这里用得到的东西,他那里都有。”一说到她爷爷,香香就开心起来,“我爷爷很厉害的,这里没有人敢欺负我。”

“国王呢?”

“他都不敢惹我爷爷的。”香香自豪地说。

“那你爷爷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哦?”黑寡妇感到有些惊奇。

“那当然。”

“你父母呢?”

香香变得伤感起来,过了一会才说:“他们已经不在了,我爷爷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噢,对不起。”黑寡妇没想到眼前这个美丽单纯、活泼可爱的少女竟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两人在沙坡上坐了下来,夕阳照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涂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

“你跟你爷爷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在我三岁的时候,爷爷就带我来了,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五年了。”

“十五年来,你没去过外面吗?”

“外面?”香香不太明白。

“就是沙漠的另一边,另一个世界。”

“哦,没有去过,我爷爷说外面是个黑暗的世界,那里的人都是坏人。”香香看着黑寡妇,天真地问:“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黑寡妇笑着说,“我就是从外面来的,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香香摇头。

黑寡妇望着远方,悠悠说:“其实外面是个很美丽的世界,白天比这里温暖,晚上又没这里这么冷。天空中鸟儿在飞,水里鱼儿在游,花园里飘着花的芬芳,美丽的蝴蝶在花丛里飞舞…..”

“还有好看的电影,让你流口水的麦当劳……”

“电影?麦当劳?”

从未走出沙漠的香香完全不知道黑寡妇说的是什么东西,黑寡妇只有耐心地跟她解释,香香听得很认真,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黑寡妇向她述说着外面世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香香站起来,挥着手欢呼,“好美哦。”

这是沙漠的黄昏。

无际的沙漠,天渐渐的暗下来,微风撩起黄沙。

夕阳西垂,绚丽的火烧云烧红了天边,天空红彤彤的,好像少女第一次约会时脸上浮起的红霞。

香香站在沙丘上,极目远瞭,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沙海中。

风轻轻地吹,吹动了她的长发。在夕阳余辉下,在晚霞映射中,她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火红的沙漠,花样的少女,这意境真美,美得令人心碎。

黑寡妇几乎看痴了,朦胧之中,眼前的少女化身成了一个穿军装的女孩,正回过头对着他笑,她的笑容灿烂如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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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女人

方姨坐在酒吧外的椅子上,望着夜色茏罩的沙镇。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空旷、死气沉沉……

一阵紧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几骑骏马由远处急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背着枪,面无表情……

方姨认出这些人是国王的手下,她心中一慌,跑进酒吧里,由于跑得太急,拌到了一椅子,狼狈地跌倒在地。

那几个骑士经过酒吧门前并没有停下来,看也不看一眼,就呼啸着一闪而过——他们并不是冲酒吧而来。

方姨痛苦地呻吟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阿寂和黑寡妇正看着她,便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摔倒啊?!”

“见是见过,”黑寡妇仰靠椅子上,眯着眼说,“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摔倒,我倒是第一见到。”

方姨嫣然一笑:“还是你会说话。”

黑寡妇说:“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我一般都会变得很会说话的。”

方姨娇笑着说:“哎哟,你这张嘴真是甜得不得了呀,肯定有不少女人被你这张嘴害死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害死你?”黑寡妇笑着问她。

方姨还是娇笑着,笑得很开心,突然间就迅速收起笑容,板起脸孔,冷冷地说:“你别以为说了几句好话,我就会爱上你!”

都说女人善变,但谁也没想到方姨变得这么快。

“那要怎样你才会爱上我?”黑寡妇依然带着笑看着她了。

“你到羊圈里睡一个晚上,我也许会考虑的。”方姨口气生硬地说。

“我怕被母羊强奸。”黑寡妇大笑。

“恶心!”方姨骂了一句,偷偷地瞄了阿寂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里屋。

夜已完全黑了,街道上又燃起篝火,人们又开始载歌载舞。

阿寂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热闹的人群。他站了很久,也望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有人敲门。

“门没有锁。”阿寂淡淡地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方姨。

“为什么不在下面喝酒,却一个人躲在这里?”

阿寂回过头,冷漠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方姨笑着说:“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呢?”她的话中好像带着另一种意思,一种只要是男人都明白的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阿寂警惕地问她。

“我来找你聊天都不行吗?”她坐在床上说道,“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的。”

“我知道。可是我非报答不可,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不给阿寂反驳,接着说:“这里的男人都打我骂我欺负我,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她抬头看着阿寂,眼中充满无限温柔。

“我没有对你好。”阿寂很冷淡。

方姨柔声说:“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阿寂转过身去看窗外,不再说话。

“你看外面做什么?难道外面有我这么好看吗?”方姨的声音极尽妩媚。

阿寂不说话。

方姨咬着嘴唇,说:“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阿寂忍无可忍,说:“滚出去!”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方姨幽幽地说,“如果不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怎么会生气?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又怎么会说中你的心事?”

阿寂又不说话了,并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说话。

“你为什么叫做寂寞杀手,是不是因为你很寂寞?”方姨望着阿寂的背影,“寂寞的男人通常需要一个寂寞的女人。”

她突然冲上去,抱住了阿寂的腰,紧紧地抱住,柔声说:“我也是一个寂寞的女人。”

她的手灵巧而温柔,在阿寂的胸口上游动着。她呼吸急促,温热的气体吐在他脖子上,有种令人炫晕的感觉。

阿寂猛地甩开她的双手,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这是第一次。

方姨整个人都似已打得飞起来,倒在床上。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她一条修长而雪白的玉腿从裙子伸出来,脸上荡漾着春光,向阿寂送去了妩媚的秋波。她就像是一条波丝猫,而且是一条发情的波丝猫。

阿寂抓住她的脚裸,把她从床上扯下来,她掉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阿寂又把她拉起来,朝门口推过去。

方姨踉跄向前,几乎要跌倒,她的一只鞋掉了。她气得脸都白了,一双美目中,无限柔情,无限恨意。

她把另一只鞋脱下来,愤愤的砸向阿寂,然后她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一见钟情

晚上的空气是冷的,水更是冰冷。

冰冷地水喷洒在阿寂的头上,他向后甩了甩头发,冷水就沿着他的脸流下来,流到他结实的胸膛上。冰冷的水冷得他的肌肉收缩。

他需要冷静,因为只有冷水才能使他冷静。

有时候,他恨,恨他自己,为什么总是需要冷水才能使自己清醒?

以前,他是杀人之后用冷水使自己冷静,可是今晚呢?今晚又是为了什么?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他摸黑爬上床。突然他摸到了两样柔软的东西,他吃了一惊,立刻跳开。

灯光亮起,屋子里立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睡衣,成熟性感、近乎完美的诱人胴体惹隐惹现。这个女人竟然是方姨。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方姨在笑,她的笑更增添了她的诱惑力。

停顿了一下,她充满渴望地看着阿寂说:“不过,我还真的很想吃了你呢。”

阿寂冷冷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就是不要脸了,我只想要你。”

她胸脯起伏着,不停地喘息,眼睛也变得雾一般迷蒙,散发出一种水汪汪的温暖……

她真是个充满诱惑的女人。令人心动的面容,几乎完美的身材,风情万种的姿势……

天下间的男人,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只可惜阿寂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他的眼神还是很清晰,他淡淡地说:“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不小!”

“别的男人我才懒得勾引,我只想勾引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勾引你。”方姨又媚笑着,“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英俊冷酷的男人。”

她说的话真是越来越肉麻了,因为她知道越肉麻的话男人越喜欢听。可是她这个方法对阿寂一点作用都没有。

“滚出去!”阿寂已经愤怒。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叫人滚?”方姨瞪着他,“我不滚,我也不出去。”

“这床这么舒服,我怎么舍得走呢?”她摇了摇床,使床架发出吱吱的声音。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在上面舒服吧。”阿寂冷冷地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他身后传来了方姨怨恨的声音:“阿寂你不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然后又听见她呜呜地哭起来。

她已经把自己献了出来,却被拒绝,这已经不是打击,而是种污辱,没有任何女人能受得了这种污辱。

黑寡妇的房间灯还亮着,他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着那张照片,这张照片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却总是看不腻。

见到阿寂进来,黑寡妇笑着说:“你也睡不着?”

阿寂说:“不是。只是有个女人睡在我床上。”

黑寡妇惊讶地说:“有女人在你床上你还跑这来,你是不是男人?”

阿寂板着脸说:“你喜欢你可以过去,门没有锁。”

黑寡妇嘿嘿笑了一下,问:“是不是方姨?”

“她是条发情的母狗。”

黑寡妇大笑:“可惜我也不喜欢母狗。”

他止住笑,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阿寂说:“不相信。”

“我相信。”黑寡妇看着照片说道。

“我第一次看到她,就爱上了她。”他悠悠地说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只会爱她一个女人。”

他说得很坚决,好像是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似的。

阿寂一点心情都没有,拍拍他的肩膀,说:“陪我出去走走。”

一望无际的沙漠,孤寂、荒凉、冷漠。

高悬天上的明月,光彩毕现、引人注目。

一个荒凉、一个华丽,它们两者的反差如此强烈,但它们之间仍有共同之处——寂寞、孤独。

荒凉的寂寞、华丽的孤独。

月光像白纱垂在天地之间,天地已被它照亮。

阿寂问:“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黑寡妇说:“不知道。”

阿寂又问:“你认为一个好的枪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黑寡妇说了三个字:“快、狠、准。”

“什么是快狠准?”阿寂似乎不明白。

“快就是出手要快,先发制人,杀敌于未动;狠就是要有霸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给对方产生心理压力,从而影响其发挥;准就是精确命中目标,无论你出枪有多快,若是打不中对方,死的就是你自己。”黑寡妇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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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流

“你觉得你的枪法如何?”阿寂问他。

“很好。”黑寡妇充满自信地回答。

阿寂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淡淡地说:“给我看看你的枪法。”

黑寡妇把一块比鸡蛋还小的石子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后退一百步。他嘴角扬起一丝傲然的笑容,得意地说:“你就睁大眼睛看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说话间,他的右手已经飞快地从腰间抽出了枪,举枪照准了远处的小石子,扣动了板机!“砰!”枪声过后,那颗小石子已经被打成碎末,飞散在空气中。

黑寡妇低头吹掉了枪口冒出的硝烟,兴奋地问:“我的枪法如何?”

阿寂冷冷地说:“你要面对的敌人是人,不是石头,没有人会定定地站着等你开枪。”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掉了黑寡妇心中的热情。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捡起一粒小石子捏在手中,然后抛向空中。他身体后仰,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在他刚着地的那一瞬间,就单膝跪地,同时开枪射击。小石子落到一半多的就时候,就被子弹打碎。

他脸上又恢复了傲然的神情,斜眼看着阿寂,好像在说:“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阿寂忍不住说:“好枪法。”

黑寡妇脸上露出了笑容。

谁知阿寂又说:“只不过这石头落下得太有规律了,高手在移动的时候不会一成不变,而会不停地变化,毫无规律可言。”

黑寡妇问:“那应该怎么办?”

阿寂说:“判断。”

黑寡妇问:“判断?”

阿寂说:“不错,就是判断。你要判断对方移动的方向,要判断他的下一个动作。你要计算你与对方的距离,和对方移动的速度。然后你要预先开枪。”

“预先开枪?”黑寡妇不是十分明白。

“就是要有一个提前量,”阿寂解释说,“因为从眼睛看到事物,经过大脑处理,神经系统作出反应,再到手部动作,总会有一段时间间隔,无论你的反应速度有多快,这个时间间隔总会存在的。所以当你作了反应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这就需要一个提前量。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对战时,提前量的作用尤为明显。”

阿寂捡起两块小石头,先将一块石头抛出,然后又将另一个石头抛出,第二颗石头撞到了第一颗,两颗石头立刻改变了方向,一颗向上弹起,另一颗向旁边斜射出去。

他飞快的拔出枪,闪电般连续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过后,空中的两颗小石子已化为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寡妇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忍不住惊叹:“果然是世界一流的枪法!”

阿寂说:“对提前量的判断是很难掌握的,尤其是无规律的快速运动。”

黑寡妇问:“有没有捷径?”

“没有。”阿寂淡淡地说,“只有苦练,并在实战中不断积累经验。”

他又说:“不过就算掌握了提前量,也不能成为顶级枪手。”

“为什么?”黑寡妇忍不住问。

“提前量是要用眼睛来判断的,但有些时候你根本看不见对方,这就需要有很好的听力。”

“你说的是听声辨位?”黑寡妇既惊讶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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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境界

“真正的高手不但可以从细微的声音中判断对手的所在,还能判断出对方的人数,更强的甚至可以听出子弹的飞行轨迹。”阿寂说得很郑重。

“听出子弹的飞行轨迹?”黑寡妇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见识也不少了,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到。

“确实是可以做得到。”阿寂点头。

“我倒是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听声辨位是怎么样。”黑寡妇看了看他,说。

“真的很想看?”

“不看一下恐怕会睡不着。”黑寡妇充满了期待。

“你把一颗石头从我身后丢出去。”

黑寡妇弯腰捡起石头,却偷偷捡了两颗。阿寂背对黑寡妇,低头看着大地,集中精神倾听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

月光笼罩着他,他一动也不动……大漠的空气似乎也将要凝固住了!

黑寡妇又看了看他,手一扬,两颗石子同时飞了出去。

阿寂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迅速将手向后一甩,枪口斜向上,“砰!”“砰!”开了两枪。

黑寡妇看到石子在空中破碎,他看得清清楚楚,是两颗,而不是一颗!

他震惊得目瞪口呆——阿寂竟然只凭声音就准确地击中了空中的两颗小石子!

一股热血从他的心脏迅速涌出,涌上了大脑,使得他感到一阵眩晕——那是激动与兴奋。

他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了一些,忍不住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世上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可是现在——”他激动得不能自己,“现在,我开始崇拜你。”

他盯着阿寂,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阿寂吃了一惊,立刻又恢复了常态,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说:"奇+---書-----网-QISuu.cOm"“你不要崇拜我。”

“为什么?”黑寡妇惊奇地问。

“以前也有个人说崇拜我,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她死了。”

他背对着黑寡妇,黑寡妇看不到他的此时的表情,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种无奈的落寞。

黑寡妇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已认定了你是我的偶像,你休想再跑掉。”

阿寂沉默了一下,告诉他:“听声辨位并不是枪法的最高境界。”

“不是?”

“绝不是。”

“我知道了。”黑寡妇想了想,说:“枪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人枪合一,随心所欲,控制自如,指哪打哪。”

“还不是。”阿寂摇摇头。

黑寡妇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很小心地问:“那枪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阿寂说了两个字:“感觉。”

“感觉?”黑寡妇不解。

“不用看,不用听,只凭感觉。”阿寂说得很慢,很认真。

“你说的是第六感?”黑寡妇惊讶地问。

“第六感?”

“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五个基本感觉外的第六种感觉,比如意念力或精神感应,又称为超感觉力。”

“也许吧,我不知道,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阿寂对第六感的概念很模糊。

“你的枪法是否达到了这种境界?”

阿寂转过身走了回去,没有回答。

“喂,偶像,你的枪法有没有练到了最高境界?”黑寡妇继续追问。

阿寂没有回答,已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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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看着阿寂远去的背影,黑寡妇已明白阿寂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他的枪法。可是,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大战即将来临?

黑寡妇独自站在月光下,顿感无聊,捡起一颗小石向身后抛了出来,然后仔细倾听……

他练得很投入,甚至忘记了时间。突然他发现旁边有个人在看着他,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才发现是香香。香香正微笑地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香香,这么晚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睡不着,四处走走,想不到在这碰到你。”香香把她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你爷爷不管你吗?”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爷爷管不了我了。”她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一个女孩不应该在晚上到处乱跑的。”

“我不怕。”她很勇敢地说。

黑寡妇看了看她,说:“已经很晚了,回去吧。”

香香显然不想回去那么快,但黑寡妇既然走了,她也只有跟着他走了回去。一路上黑寡妇没有说话,他早已看出来这小姑娘喜欢他,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她,所以只好慢慢冷落她。

到了沙镇的时候,香香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跟我说话?”话中透着伤感。

“不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黑寡妇不忍心看到她难过。

“你真的觉得我漂亮吗?”香香用手扯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谁要是觉得你不漂亮,那个人不是瞎了眼就是个傻瓜。”

“你就是个大傻瓜。”香香抿着嘴,格格地笑起来,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们走到了酒吧前面。黑寡妇说:“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香香一脸的失望,咬了咬嘴唇,说:“你……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在这孤寂地深夜,一个女孩子要你送她回家,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不明白,那你一定是个傻瓜,大傻瓜。

黑寡妇却好像不明白,说:“你自己不能回去吗?”

“可是我怕黑。”香香随便找了理由说。

黑寡妇看了看天,说:“月光这么亮,可以看得见路的。”

“可是,可是我怕有坏人。”香香又找了个理由。

“这里晚上也有坏人?”黑寡妇问道。

“当然有,而且还是很坏很坏的人。”香香脸上显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好吧,我送你回去。”看到香香的表情,黑寡妇心里实在很想笑。

明月清空,月光如水。

黑寡妇和香香走在月光下,整条街道陪伴他们的只有淡淡的影子。

从酒吧到她的家并不远,可是她却希望走得越慢越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不希望走得越慢越好?

“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香香问。

“叫我黑寡妇吧。”黑寡妇说。

“一个大男人干嘛要叫黑寡妇啊?”香香好奇地问。

“因为我喜欢。”

“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好呢?”香香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出了一大串:“黑猫、黑狗、黑鸭子、黑老鼠、黑西瓜、黑土豆、黑豆芽、黑锅底、黑锅盖……”说着她就笑了,笑得好看极了。

黑寡妇跟着说了一句:“黑不溜啾。”

两人都肆无忌惮地开心笑起来,愉快的笑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香香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说:“到了。”

“那我就回去了。”黑寡妇说道。

“等一下。”香香叫住他。

黑寡妇回过头,看着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

香香低着头,说:“我想告诉你,今晚我很开心,这是我十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顺着黑寡妇不注意,她快速而慌张地偷偷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跑进了她自己的家。

她身上的气味是香香的,她的吻也是香香,香香的吻。虽然这只是一瞬间,可是这一瞬间却会让人一生回味。

黑寡妇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站了好久,他本来想冷落她的,可总是做不到,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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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

清晨,阿寂跟黑寡妇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方姨居然从阿寂的房间里出来,昨晚她居然真的在里面睡了一个晚上。

看到阿寂,方姨理都没理,可是看到黑寡妇,她却甜甜地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黑寡妇也甜甜地回应着。

方姨故作神秘地对黑寡妇说:“有个男人,明明有美女陪着他,可他却跑去跟男人睡,你说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这句话是说给阿寂听的,阿寂只好装作没听见。

黑寡妇笑着说:“这要看她是怎么样的女人,有些女人我宁愿去跟牛睡,也不愿要她陪我。”

方姨瞪着他,恨恨地说:“原来你也不是个男人。”

吃早餐的时候,方姨特别殷勤,亲自为黑寡妇送早点。一不小心,一杯热豆桨倒在黑寡妇手上,溅了他一身。她忙用手去擦,擦得很慢,动作也很轻柔。

“真对不起。”她脸上充满歉意,心里却在偷偷地笑。

她的手本来是拿着手巾在擦黑寡妇手上的水,慢慢地,竟变成了她在抚摸黑寡妇的手。

“你在帮我按摩吗?”黑寡妇斜着眼看着她。

“你认为是就是咯。”方姨娇滴滴的回答着。

“你好像还想按摩其他地方?”黑寡妇继续斜着眼看着她。

在酒吧门口外面,香香正偷偷地看着黑寡妇跟方姨,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坛醋,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她不忍看下去,扭头跑了出去。

“只要你高兴,要我按摩哪里都行。”方姨说着挑逗性的语言,还偷偷去瞄阿寂,想看看他的反应。

阿寂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慢慢地喝着豆桨,好像眼前根本没有方姨这个人似的。

方姨恨得咬牙切齿。

黑寡妇脸上带着和谒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最好去给一头猪按摩比较适合。”

他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方姨简直就要气炸了,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豆桨,泼到黑寡妇脸上,然后怒气冲冲地跑进房间去。

黑寡妇脸上、身上被泼得满是豆桨,一脸苦笑着说:“以后千万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发情期的女人。”

吃完早餐,他只好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阿寂走进来,问:“为什么看不见金牛。”

黑寡妇恍然想起,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见到金牛,他会去哪里?莫非出了什么事?

他正思索着,却看见金牛已经走了进来,头上和身上满是沙子。

“你去哪里了?”阿寂问他。

金牛说:“昨晚,我看见了几个很奇怪的人,于是我就跟踪他们,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黑寡妇的好奇心已被勾起。

“我发现他们是走私军火的。”金牛高兴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军火?”黑寡妇眼中发出了光,“你的意思是……”

“只要有了这批军火,我们就可以跟国王抗衡了。”金牛又叹了一口气,说:“我本来想再去看看的,只可惜把他们惊动了。”

“他们有没有看见你?”

“应该没有。而且我绕了几圈,又跑到外面去,他们不会知道我就住在酒吧的。”

“那就好,听说那些走私商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松了一口气。

“要讲杀人不眨眼,谁都比不上国王残忍。”阿寂说。

黑寡妇沉思了一会,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要那批军火,现在我们的头号对手是国王。”

“我已经惊动了他们,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加强了防范。”金牛有些担心。

“那倒未必。”黑寡妇摇摇头,问:“如果你去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你还会再去吗?”

“不会。”

“你去偷东西会选择什么时间去?”黑寡妇又问。

“晚上。”

“这就对了。既然你已经惊动他们,他们料想不到你还会再去,而且人们都认为晚上容易下手,那么白天他们反而放松警惕。”黑寡妇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午饭后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昨晚他们为了追我忙了一个晚上,中午的时候说不定他们正在睡觉呢。”金牛眼睛发亮。

“军火是藏在什么地方?”

“在一家杂货店里。”

“杂货店?”黑寡妇两眼又发出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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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日落

他猜的没有错,金牛所说的杂货店果然就是香香爷爷开的那家杂货店。

杂货店门是关着的,大白天的关着门这倒也真奇怪,黑寡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站在杂货店门前,正想喊香香的名字,二楼上面一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人探出头来,正是香香。

香香看见黑寡妇,立刻兴冲冲地跑下来,兴冲冲地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你要来。”她拉着黑寡妇的手,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是的。”黑寡妇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虽然在笑,心中却带着愧疚。他觉得他不应该欺骗她,更不应该利用这个善良的女孩。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一些事你不想做,但却非做不可。

——人是一种矛盾的动物。

黑寡妇不知道如何跟香香说,只有慢慢地向外面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

香香开心得像一只刚会飞的小鸟,滔滔不绝地说着这里的趣事,讲述着自己的童年。

黑寡妇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他在想着另一件事。

不知不觉,走到了沙漠。

黑寡妇问她开过枪吗,她摇摇头。又问她想不想学,她说你教我就学,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黑寡妇拿出手枪放到她手上,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把枪口抬起来,协助她瞄准。

他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要紧张,呼吸,慢慢呼吸……”

一望无际的沙漠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火辣的阳光直射下来,使他们感到身体有些灼热。

香香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此刻,她的手背贴着着他的掌心,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温柔的耳语,均匀地呼吸,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有规律的心跳。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接近,她心儿如小鹿乱撞,脑子早已不能思想……

“砰!”枪声响起,她身子一颤,才清醒过来,而远处刚刚被瞄准的石块已变成碎块。

“很有天赋。”黑寡妇微笑着告诉她。

接着黑寡妇向她讲了枪的一些性能和一些武器的知识,顺着这个话题讲下去,东拉西扯地终于讲到了香香家里的军火。

黑寡妇说他对军火有着狂热的爱好,所以想看看那些军火是怎么样,他拐了这么多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香香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香香为何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有人说过,爱情使女人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句话看来好像没错。

香香在二楼的窗口挥挥手,这就意味着里面是安全的。

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人从小门鱼贯而入。

里面很大,有一个空旷大院,两边的房间也不算少。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果然正在睡午觉,甚至还能听到他清晰的打鼾声。

香香把他们带到厨房里,厨房里地板是木头铺的。香香蹲下来,用手摸着地板,然后一掀,一大块地板被她掀起来,地上露出了一个洞口。

一排台阶延伸到洞口底下,下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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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只手

“我就是看见他们把那些箱子抬到下面去的。”香香低声说。

黑寡妇看着这黑黑的洞口,然后走了下去,金牛也跟着走了下去。

阿寂没有下去,他总觉得这个洞口太阴森,这地方也太古怪,他也不知道古怪在哪里,只是隐隐感觉到不大对劲。他只有去看别的地方,希望能看出什么来。

洞口很黑,黑寡妇点了一个火把才看得见路。

这是一个地下室,下面居然还很宽,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铁锅到木桶,从菜刀到锄头,应有尽有。

黑寡妇的目光却定在了摆在中间的几口箱子上面。

他用刀把箱子撬开,两眼立刻发了光,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各种各样的枪支,有狙击枪,有突击步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他把一把拿起来,看了看,又瞄了瞄,兴奋地说:“爽!”

金牛也撬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手雷和炸药,他也兴奋地说:“爽!”

“很爽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黑寡妇吃了一惊,回过头,看见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个青年,老人手里拿着砍刀,青年手里拿的却是枪。

拿刀的老人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几岁,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沧桑,头发已有些花白,但他的眼睛却是恫恫有神。

他们并不是从洞口走下来,他们本来就一直呆在地下室里,只不过这里东西太多,光线又太暗,所以黑寡妇没能发现他们。

“香香,这次你立了大功了。”老人说道。

黑寡妇嘎声说:“香香,你------”

“不是我叫他们来的,真的不是啊。”香香急得快要哭了。

“这个世界,老鼠真是无所不在啊。”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正是刚才房间里睡觉的人,但此刻他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睡意,想必睡觉也是假装的。

黑寡妇问:“你们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那人说:“是的,做我们这一行的总是不得不小心些。”

“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

“我最讨厌偷东西的人,对付这种人我通常会把他的双手砍下来。”老人扬了扬手中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

“把两只手都砍掉了,那以后怎么抱女人?”黑寡妇苦笑道,“留下一只手可以吗?”

“不行!”老人冷冷地说。

“哎——”黑寡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突击步枪突然扬起。

香香顿时花容失色,惊叫起来:“不要!”

老人和另外两个人却无动于衷,任凭黑寡妇拿着枪对着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黑寡妇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突然发现突击步枪里是没有子弹的。

“你可知道香香是我什么人?”老人问。

“是你孙女?”

“不错,你认为她应该帮自己的爷爷还是帮外人?”

黑寡妇只有苦笑。

香香又大声喊道:“不是那样的!你不要听他乱说!”

老人板起脸冷冷地说:“你给我闭嘴!”

香香被吓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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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阿寂看见有人进了厨房,大惊,正想冲过去,突然旁边闪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张脸像花岗岩般冷俊,左边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像是雕刻上去的。

刀疤沉着脸说:“阁下,我在此恭候多时。”

阿寂心系着黑寡妇和金牛两人的安危,冷冷地说:“谁挡我,谁就得死!”

说着,他的枪闪电般举起,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可是当他的枪口对着刀疤的时候,刀疤的枪口也对准了他。

阿寂不禁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刀疤的出手速度居然跟他不相上下,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强敌。

刀疤也吃了一惊,他也想不到阿寂的出枪会是如此快速,他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两人默默地对峙着,整个大院杀气腾腾!

两把同样冰冷的枪,两个同样冷酷的人!

四周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了!

阿寂手指放在扳机上,却不敢按下去,他不知道这一枪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敢想像。另一边,刀疤也是一样。

“玩枪太危险,不如我们先把枪放下吧。”刀疤说。

“好。”阿寂说。

两人盯着对方,慢慢地弯下腰,慢慢地把枪垂下来,慢慢地放在地上,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枪一放到地上,刀疤的腿立刻飞出,带着丝丝凉风扫向阿寂的颈部。

他攻势凌厉,夹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击之下,亦可开山裂石,更何况是骨肉之躯,只怕要颈椎断裂,当场毙命。

阿寂双手架住刀疤的腿,刀疤的攻势顿止,但余劲未消,阿寂竟被压得单膝跪地。

他双手抓住刀疤的脚,奋力一甩,刀疤整个人就是一杆标枪飞了出去。

刀疤在空中倒飞,他双脚下落地之后,巨大的冲力又使他向后滑出七八米,鞋底摩擦地面现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竟然没有倒下。

“好!”刀疤面露赞赏之色,向阿寂伸出大拇指。

“为何出招这么狠毒?”阿寂冷冷地盯着他。

刀疤正色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都准备杀人!”

人字一出,他飞身而上,手如刀形,砍向阿寂后脑。

他的手逼近阿寂眼前,突然化掌为爪,抓向阿寂心脏。

他这招变化实在太快,太不可思议,太出人意料。眼见他的手就要抓进阿寂的心脏,阿寂向后倒了下去,刀疤只是从阿寂身上扯下了一块布。

阿寂的身体几乎就要倒在地上,他一只手向脑后伸了下去,撑住了身体,然后手一用力,他的身体又像弹簧般弹起来,同时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快速击出。

他这一招变化更是不可思议,居然是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绝地反击!

刀疤始料不及,胸口中了一拳,踉跄倒退几步。

他咬咬牙,激身再上,两人又恶斗了七八招。纠缠中,刀疤的右手抓住了阿寂的左手,左拳向阿寂击去。

阿寂胸口中了一拳,同是他的右掌也向刀疤胸口拍去。两人身体乍合乍离,隔空相望。

刀疤刚刚被拳头击中的胸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忍着痛说:“兄弟,好俊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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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

这时,黑寡妇和金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个人拿着枪跟在后面,旁边是拿着砍刀的老人,香香则跟在老人的旁边。

看到阿寂,立刻有人拿枪对准了他,阿寂双拳紧握,却不敢再动了,并不是怕对方伤了他,而是怕他们伤了黑寡妇和金牛。

看到阿寂都被他们制住,黑寡妇冷笑:“以多欺少,你们算什么英雄?”

刀疤笑了笑,说:“我不是英雄,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英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黑寡妇恨恨地咬着牙,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香香瞬也不瞬地盯着黑寡妇,黑寡妇却把头偏过一边去,不想看她。他一定以为我骗他吧,香香心里很难过。她拉住她爷爷,说:“爷爷,你能不能放了他?”她手指着黑寡妇。

“为什么?”老人问。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这个理由不够好。”

“因为……因为……”香香咬着嘴唇,终于说了出来:“因为我喜欢他!”

说着,她的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红得像火烧云。

老人仔细看了看她,脸上浮起了笑容,说:“看来你已经不小了。”

香香拉起老人的手,撒娇说:“人家早就不小啦。”

老人沉思着,问:“你真的喜欢他?”

“嗯。”香香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细的。

“你不后悔?”老人问。

“不后悔!”香香抬起头来,坚定地说。

老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黑寡妇,说:“你走,他们两个留下。”

黑寡妇没有动,说:“他们不走,我也不走!”

香香对他挤眉弄眼,意思是叫他快点离开。

他却好像没看见,继续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老人说:“年轻人,你倒是很讲情义,可是情义有时候也会害死人的。”

黑寡妇说:“情义有时候的确会害死人,不过这世上若是没情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人低下头,好像在思索着黑寡妇说的话。

刀疤拉着老人走到一边,附着耳边低语,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老人不停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说:“你们三个都走吧。”

香香这才松了一口气,俏皮地向黑寡妇笑了笑。

阿寂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枪,走了出去,金牛跟在他后面,最后走出去的是黑寡妇。

香香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黑寡妇走出去,黑寡妇却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当他们三个人完全走出去后,刀疤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人大惊:“你受伤了。”

刀疤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他被阿寂击中两次,早已受了内伤,一直忍到现在。

“我从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最好让他成为我们的朋友,不然一定不要让他活着!有他这么一个敌人,那将是一场噩梦!”刀疤满脸痛苦。

走出杂货店,阿寂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表情严肃地说:“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那个刀疤也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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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杀手宫本泰

黑寡妇说:“还有很多的杀手还没出现呢。”

阿寂问:“你们认为来杀卡雷西的杀手有多少个到了这里?”

黑寡妇说:“除了中途退出的和在沙漠中迷路或者死在沙漠里的,到达这里的杀手保守的估计也有十五个。”

金牛长长吸了一口气,本来国王就已经够令人头疼了,又突然冒出一个刀疤。这还不要紧,可怕的是还有至少十五个世界一流杀手要提防,因为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到头来必然争个你死我活。

在来之前,大家想的都是钱,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那么多可怕的人物。

现在的问题不是杀不杀得了卡雷西,而是能不能活着离开沙镇。

“不过不必担心那些杀手,他们虽然在沙镇,但谁也不敢先动手,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别人先动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黑寡妇的话使金牛略为心安了一些。

阿寂面色凝重地说:“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刀疤,也不是国王。”

金牛不禁问:“那你担心的是谁。”

阿寂长吁一口气,才慢慢地说:“我担心的是宫本泰。”

黑寡妇森林里提起宫本泰的时候,阿寂就表现得很反常,现在见他又这么紧张宫本泰,感至十分不解:“据我所知,宫本泰并不是日本第一杀手。不知道你怕他什么?”

阿寂说:“排第一的并不一定最厉害的。宫本泰虽然不是日本第一杀手,但实力却是最高的。他排名不高,是因为他行事比较低调,杀的人也不多,但他杀的人都是最难杀的。”

金牛紧张起来,问:“这个人很可怕?”

阿寂说:“我在日本的时候,见过这个人。他的可怕之处,恐怕是你们一生所未见。”

金牛又问:“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阿寂说:“他用的是刀,日本武士刀,他的刀法在杀手界是排在第一位。”

黑寡妇不以为然:“那是因为用刀的杀手太少了。”

阿寂又说:“但他最可怕的却不是他的刀,而是暗器!”

黑寡妇笑了,笑得极为不屑:“暗器比得上手枪?”

阿寂摇头说:“你根本不了解暗器,暗器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的隐蔽性,不知不觉,杀人于无形之中。”

黑寡妇还在笑,他一点都不相信阿寂说的话。

“手枪开一枪只能杀一人,而暗器,一出手可以同时取五六条人性命。”阿寂说得很认真。

“真的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金牛失声问。

“别人当然不能,宫本泰就有这种本事。”阿寂点头说,“近年来能够把暗器使得出神入化的唯有宫本泰一人。”

黑寡妇冷笑:“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人,看看是他的暗器厉害,还是我的子弹厉害。”

阿寂神色黯然:“我只希望永远不要见到这个人。”

身为杀手之王的他竟对宫本泰如此畏惧,难道宫本泰竟比邪魔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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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爱我

黑寡妇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酒,方姨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喝酒。

方姨嗲声说:“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害得人家好想你。”

黑寡妇笑了笑:“我才走了几个钟头,你就这么想我?”

方姨摸了摸黑寡妇的手,柔声说:“虽然只过了几个钟头,我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

黑寡妇正想笑,却看见香香已站在面前。

“你还来干什么?”黑寡妇冷冷地问她。

“你一定认为是我跟我爷爷联合起来害你,可事实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香香说得很委屈。

方姨斜眼看着她,问:“她是你的小情人?”

黑寡妇冷淡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表面虽然平静,可内心却翻云覆雨。他本来就知道香香并没有害他们,香香只是被他爷爷利用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香香,他不得不这样做。他虽然知道香香喜欢他,却没想到她对他这么痴迷,她已完全地爱上了他。

但是他却不能爱香香,绝不能,因为在这个世上他只能爱一个人,除了她,他再也不会对另一个女人动心。

他虽然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忍心让香香越陷越深,陷得越深,伤得越深。他更不能再欺骗她,香香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女孩,他怎么忍心一直欺骗她。

他只有对她冷漠,长痛不如短痛。

“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呢?为什么?”香香的心像是被刀绞了一样。

黑寡妇拉起方姨,柔声说:“我们到房间去聊。”

方姨俯过身来,笑着对香香说:“小妹妹,你还太嫩了点,勾引男人的本事还要向我多学点。”

黑寡妇一手拉着方姨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腰,慢慢走上楼梯。

香香呆呆地站着,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犹如雨后的犁花,楚楚动人。

走进房间,方姨立刻把门掩起来。她故意问:“你拉我到房间里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做什么?”黑寡妇眼中带着笑意。

“你好坏哦。”方姨娇嗔。

“因为有你这样的坏女人,才有我这样的坏男人。”黑寡妇一脸的坏笑。

方姨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到黑寡妇脸上,说:“你果然比阿寂那个石头要有趣多了。”

“一下你就知道怎么叫有趣了。”黑寡妇突然一手把方姨揽在怀中,方姨嘤咛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

“不要急嘛,有的是时间。”她嘴上说不急,可是她那柔软的胸脯却贴近他的胸膛,贴得很紧,她开心得像新婚之夜的娘子。

突然嘎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香香闯了进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含着令人心碎的恨意。

方姨叹了一口气,说:“这小姑娘真不懂事,偷看就偷看咯,还要破坏人家的好事。”

香香不理她,直视着黑寡妇问:“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你?”黑寡妇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几时说过喜欢你的?”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人家逗你玩的,你竟然当真了。”方姨看着香香,冷言冷语地讽刺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何止是伤,香香甚至觉得心都要碎了。

“我没有伤你的心,是你伤自己的心。”黑寡妇变得很冷漠。

方姨突然勾住黑寡妇脖子,一双燃烧着情欲之火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渴望地说:“说你爱我!”

她的声音不但温柔,而且很甜,甜得像蜜,她就是要故意刺激香香。

黑寡妇没有说话,他用行动来说话——他紧紧地搂着方姨,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

方姨偷偷地瞄着香香,眼中充满了得意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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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

香香再也忍受不住,推开门,跑了出去。

方姨说:“没人妨碍我们了,我们继续吧。”

黑寡妇用力推开了她,说:“戏演完了。”

方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戏演完了。”黑寡妇又再说了一遍。

方姨叫了起来:“不是的,我们不是在演戏,不是的。”

她突然发疯似地抱住黑寡妇,大声地问:“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她不给黑寡妇回答的机会,她的嘴咬住了他的嘴,她的胸部压着他的胸膛,她的腿摩擦着他的腿。

黑寡妇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种奇异的变化,他努力地克制着,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方姨的攻势更加猛烈,她就像一条蛇一样紧紧地缠住了他,她那灵巧的手甚至开始解开他的衣服。

黑寡妇一把揪住方姨的头发,把她拉开,然后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她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怕死的女人!”黑寡妇大声地骂着,“你以为这样做,我们就能保护你?”

方姨呆坐在地上,两眼呆滞,表情麻木,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是的,我怕死,你当然不会明白怕死的滋味,可是我明白,这几年来,我每天都在战战兢兢的生活着,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生怕一不小心就死去。”

“你怕谁?怕国王?”黑寡妇冷冷地问。

“我怕他,怕得要命,因为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方姨脸上充满了恐惧。

黑寡妇突然变得很愤怒,他平时很少动怒的,可是今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男人还可以拿着枪去拼命,而我们女人能有什么?”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们只能依靠男人,要男人来保护。”

“我们女人都是贱货,任男人骂,任男人打,任男人污辱。”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们不要脸,我们除了会勾引男人没别的本事。”

黑寡妇走出房间,心里充满了矛盾,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他走下楼,见到阿寂正坐在下面,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说:“有时我真的很佩服你。”

阿寂不明白,问:“什么意思?”

黑寡妇笑了笑,说:“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可以对人那么冷漠?我只对别人冷漠了几次,我就已经难受得要命了,要是再冷漠几次,我只怕要发疯了!”

阿寂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酸梅是酸的?”

黑寡妇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因为它是酸梅所以它是酸的,因为你是个冷漠的人所以你是冷漠的。”

阿寂冷冷地说:“明白就好。”

这时,酒吧闯进来一个老人,正是香香的爷爷。

阿吉笑着向他打招呼:“陆大爷,您老怎么……”他的声音突然停顿,因为他看到陆大爷手上拿着一把砍刀,寒光闪闪的刀锋,令人望而生畏。

陆大爷满嘴喷着酒气,一看到黑寡妇,二话不说,立刻挥刀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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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过

几个正在喝酒的人一看这情势,立刻溜之大吉,刀剑无眼,谁不愿意挨刀子。

刀未到,刀风先至,黑寡妇只觉得一阵凉风拂来,明晃晃的砍刀已经来到眼前,他大惊,身体向后倒下。他背躺在桌子,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他的脸横砍过去,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陆大爷将刀收住,立刻又向下砍去。若是一刀砍中,一个脑袋只怕要变成两个。

黑寡妇一侧身,砍刀砍在桌子,“嘭”的一声桌子分成两半。

陆大爷真的像香香说的一样,不是好惹的。

黑寡妇向后翻了出去,两脚站定,叫道:“老伯,你这是干嘛?”

老人大怒:“你还问我干嘛?”话一说完,他的刀又直砍过去。

黑寡妇情急之中,举起一个椅子来挡,一刀砍下,椅子变成了凳子,再一刀,凳子又少了两个脚。

黑寡妇把剩下的两只脚扔掉,翻身飞上另一张桌子。

“你玩弄香香?”不容黑寡妇分辩,又一刀砍过去。

黑寡妇又闪身避过。

“香香是我的唯一的亲人,谁要是玩弄她,我绝不放过他!”又是一刀。

他说一句话,就砍一刀。已经有几张桌子被他砍得破烂不堪。

黑寡妇本不想跟陆大爷打,但陆大爷却一刀接一刀,紧紧相逼。无奈之下,他只有拔出了他的左轮枪,他本不想拿着枪对着一个老人,何况这个老人又是香香的爷爷,但他也没有别的方法。

枪在他手上,他整个人立刻变得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刀在半空停住了,陆大爷面对着枪口,竟也没有勇气砍下去。

黑寡妇说:“这个年代,玩刀的斗不过玩枪的。”

陆大爷眼中现出了悲哀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真的老了。”

他的刀往右边砍下,砍在右边的桌子上,桌子被砍掉了一个角,然后他提着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方姨从楼梯慢慢走下来,看到满地的狼籍,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冷冷地说:“你们把我的地方搞成这样,谁来赔?”

“我来赔。”刀疤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一张完好的桌子旁坐下,然后把一叠钱放在桌上。

方姨拿起钱,数了数,两眼立刻发了光。“这位帅哥怎么称呼?”她极力想讨好刀疤。

“帅哥?哈哈!”刀疤大笑,“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帅哥。”

“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帅的人呢。”方姨继续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我看你是喜欢钱吧?”

方姨眼波如水地看着刀疤,说:“我喜欢帅哥,也喜欢钱,更喜欢有钱的帅哥。”

刀疤沉下脸:“可惜我不喜欢你,你拿了钱赶快滚。”

人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方姨也不好意思再呆着,只有听话地扭着屁股走了。

刀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看黑寡妇,说:“这位朋友,我请你喝酒。”

黑寡妇在旁边坐了下来,说:“几个钟头前,你的人还拿枪对着我[奇+書网-QISuu.cOm],现在你却跟我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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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献身

刀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叫做不打不相识。”

黑寡妇问:“你专程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我喝酒?”

刀疤没有回答,慢慢地喝了一口酒,说:“香香是个好女孩。”

黑寡妇承认:“是的。”

刀疤放下酒杯,说:“既然你也认为她是个好女孩,那你就不应该那样对她。”

黑寡妇说:“我怎么对她了?”

刀疤说:“你不应该伤害她。”

黑寡妇对刀疤的话感到反感,说:“我伤不伤害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大爷是我的朋友,香香又叫我做叔叔,那我理应把她当做自己的侄女。”刀疤似乎也有些生气,“侄女的事,我能不管吗?”

黑寡妇猛喝了一大口酒,说:“不能。”

刀疤说:“我看得出来,香香她很喜欢你。”

黑寡妇说:“她喜欢我跟我喜不喜欢她是两回事。”

刀疤说:“在这世上,有人喜欢你是一种幸福,你怎么忍心让喜欢你的人失望。”

黑寡妇开心地笑了:“喜欢我的人有好几百呢。”

刀疤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黯然说:“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失去的东西才是最令你刻骨铭心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挽回已经不可能了。年少时的轻狂总会让人们为此负出代价。”

他的表情变得忧郁,他是否也有一段伤心凄美的往事?

黑寡妇依然在笑:“你是来说媒的吗?我还没见过男人做过媒人的,哈哈。”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失去了才觉得后悔。”刀疤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拍了拍黑寡妇的肩膀,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黑寡妇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只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心乱如麻。

门被推开了,推门进来的是香香,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黑寡妇从床上坐起来,问她:“你又来做什么?”

她两眼直直地盯着黑寡妇,脸突然一阵潮红,红得发烫,一双水做的眼睛却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黑寡妇居然不敢直视她,把头扭过一边去。

她没有说话,却动手去解开裙子的扣带,长裙飘然滑落,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洁白无瑕的少女胴体一览无遗,水嫩的皮肤如同是花瓣一般,散发着沁人的芳香。

她虽然是裸体的,可是她的身体却不会让人想到任何猥亵的念头,她看起来就像个圣女,美丽而纯洁。

黑寡妇惊讶地看着她,问:“你这是干什么?”

香香咬着嘴唇,羞涩而又坚定地说:“方姨可以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

黑寡妇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裙子拉起来,轻轻地给她穿上,慢慢地扣好扣带,充满怜惜地说:“你真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

香香呆住了,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香香仍在坚持着:“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去做!”她说得非常肯定,好像就算要她去跳油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黑寡妇感到痛苦又无奈,一咬牙,狠心说:“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这句话像个晴天霹雳,惊得香香向后倒退几步。

“我恨你!我恨你!”她一连说了五六句“我恨你”,终于失声痛哭,夺门而出,沿着楼梯快步跑下去,直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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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

酒吧里正在喝酒的人纷纷看着这个楚楚动人的少女,有的甚至吹起口哨。

黑寡妇的心又乱得像一团麻,而且更乱了。

香香,我不想伤害你呀,原谅我,原谅我……

他躺在床上,想静下心来,可是做不到,愧疚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他就这样躺着,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突然才发觉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感觉是如此寂寞,原来寂寞竟是如此的折磨人。他又想到了阿寂,他实在不明白阿寂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种寂寞。

过了很久,他才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他要出去透透气。

他拿着一瓶酒,走出酒吧门口,坐在酒吧前面的一张椅子上,拿起酒瓶仰头喝着。

又到黄昏,残阳斜照,沙镇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醉的红色。

风景是好风景,人却没有好心情。

佳人乱我心,焉能有好心情?

黑寡妇又看到了香香,她正从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还有两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香香也是醉熏熏,三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着。

“小姑娘,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令你开心的地方。”一个男人说道。

“有多开心?”香香好像真的喝醉了。

“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男人低头看着香香雪白的颈部,色咪咪地说。

“那简直是欲仙欲死,天堂般的享受。”另一个男人淫笑着说。

“我就是想要开心。”香香开心地笑着,她虽然在笑,眼中却有泪。

男人搂着香香的肩,手在慢慢地抚摸着,他把鼻子贴近香香的脖子,吸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他的嘴巴张开着,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香香却笑得更开心了,“急什么呀,一下给你摸过够。”

……

黑寡妇突然觉得愤怒极了,愤怒得无法忍受。他倒尽了酒瓶中的最后一滴酒,豁然起身。

他走过去,拍了拍一个男人的肩膀,男人一回头,黑寡妇的拳头就咂在他脸上,男人惨叫一声,仰面翻倒在地。

另一男人转过身,一手推开香香,麻利的掏出一把刀,在黑寡妇面前晃来晃去,他存心想吓吓黑寡妇。

黑寡妇看着他拿刀晃了半天,突然一拳击在那个人的左眼上,他的左眼框立刻红肿起来。

“他妈的!”那人恶狠狠地骂着,借着酒劲挥刀向黑寡妇砍来。

黑寡妇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刀几乎要插进黑寡妇的眼睛,在离黑寡妇眼睛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停顿!

黑寡妇的手抓在这人的手腕上,立刻像生根了一样,刀子再也不能往前刺进一步。黑寡妇手上一用力,男人就痛得张开手指,手上的刀也掉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又挥拳击来,黑寡妇另一只手又抓住,手腕一翻,男人像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前面被击倒的男人此刻已经站起,疯狂地冲过来,一拳头狠狠地咂过来,黑寡妇躲避不及,脸上中了一拳。他更加愤怒,两手抓住那人的肩膀,膝盖狠狠地顶在他肚子上面,那人哀呼着倒了下去,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黑寡妇脸上被击破了一层皮,有一种火辣辣的痛。

第二个男人扒在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黑寡妇的脚,想把他拉倒。

黑寡妇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踏下去,踏在男人的手上,那人几个手指被踩得变了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黑寡妇一脚踢中他下巴,把他踢出几米远。

两个男人惊慌地爬起来,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捂着手指,夺命而逃。

爱情的滋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香香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走了。

黑寡妇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痛地说:“香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香香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很苦涩,“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又关你什么事?”

黑寡妇心更痛了,“香香,我不忍心看着你自我摧残。”

香香大声地说:“你伤害了我,却又来对我说不忍心?”

她奋力想挣脱黑寡妇的手,她越是想挣脱,黑寡妇抓得越紧。

“如果真的伤害了你,我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香香又笑了,笑得好凄惨,“为了你,我宁愿负出一切,你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黑寡妇无言以对,她突然在他手臂咬了一口,咬出一圈深深的牙印。黑寡妇被咬得痛了,一松开手,她就跑了出去。

黑寡妇快速地追上去,又拉住她的手,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地说:“跟我走!”

香香捶着他拍着他,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有跟着他走。

黑寡妇拉着香香进了酒吧,酒吧里喝酒地几个人怔怔地看着他们。方姨也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奇怪。

黑寡妇不理会他们,拉着香香上了楼梯。“不要把被子弄脏了。”身后传来方姨讽刺的话语,不知道她是愤怒还是嫉妒。

黑寡妇将香香拉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上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香香不解地问。

黑寡妇看着她,说:“我不能够接受你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令人讨厌?”

黑寡妇摇头:“不是。”

“因为你喜欢方姨?”

“不是。”黑寡妇摇头,“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那为什么?”

黑寡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我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香香瞪大眼睛,吃惊地说:“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

黑寡妇握着香香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他从床底把他的包拉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香香,说:“照片上的人是我未婚妻。”

香香疑惑地接过照片,看了一下,照片上果然是一个女人,她的心又沉了下去,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黑寡妇说:“如果我早她遇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只可惜……”

香香问:“你很爱她?”

黑寡妇说:“是的,这个世上除了她,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

香香黯然:“我明白了。”

她觉得心好痛,像是快要裂开一样,这就是爱吗?爱是这样难受吗?

黑寡妇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值得为我浪费你的青春。”

他看着香香的眼睛,柔声说:“以后不要那样折磨自己了,答应我,好吗?”

香香点了点头,然后展颜而笑,说:“你放心啦,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黑寡妇说:“你要说话算数哦。”

“嗯。”她点了点头,突然说:“你抱抱我,好吗?”

黑寡妇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

香香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实很宽,也很温暖,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好甜美,她好想一辈子都靠在这个肩膀上,但她也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黑寡妇心疼地说:“以后你就做我的妹妹吧。”

“嗯。”香香听话的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哥——”

她的眼中又有泪涌出,冰凉透明的泪珠一颗颗滴到黑寡妇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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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将至

在沙镇最豪华的房子里。国王高高地站着,在他左边是卡雷西,右边是一个高大沉默的男子,他是四大天王之首,名叫马沙。

三个人都脸色凝重,他们的目光落在前面摆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这尸体竟然就是两个跟香香在一起,已经喝醉了的男人。下午的时候他们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已成了两具不会动的尸体。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而致命的伤口在胸口上,是由子弹造成的。

国王问:“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

国王的话就是命令,他的话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回答:“下午六点左右。”

国王又问:“最后跟他们接触的人是谁。”

答说:“黑寡妇。”

国王露出惊异的神色:“黑寡妇是什么人?”

答说:“就是打了皮衣的那个人的同伙。”

“又是他们!”国王变得很愤怒,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他一拳砸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桌子立刻破了一个洞。

“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杀我的人!”他恶狠狠地说,“我要杀了他们!”

卡雷西说:“不可以。”

国王瞪着眼说:“上次就想杀了他们,你说不可以,这次我再也不会听你了!”

卡雷西说:“这样会破坏我的计划。”

国王说:“他妈的,我才不理你什么狗屁计划!”

卡雷西沉着脸说:“你不要乱来!”

国王转过脸来,冷冷地瞧着卡雷西,“这里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卡雷西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国王把皮衣叫进来,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话,皮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到国王交待完毕,他立刻带着一批人走了。

皮衣带人走出大门后,国王和卡雷西走到阳台,目送他们远去。

卡雷西叹了一口气,说:“你会后悔的。”

黑寡妇送香香回到杂货店之后便走了回来,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皮衣带着十几个手下从远处走来。

每个人都带着枪,或提,或扛,或挂在身上,他们大步地走着,在他们身后,扬起大片的尘土。整条街道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妇女把在街道上玩耍的孩子抱了回去,在窗前眺望的少女们纷纷关紧了门窗,有门外排徊的人也都躲进屋里…..整条街道变得一片冷清奇#書*网收集整理,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黑寡妇吃惊地看着,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们就是来找自己的。阿寂也走了出来,看着街道远处,他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冷酷。

金牛也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酒吧里喝酒的几个人见状不妙,立刻溜之大吉。阿吉走出来,默默地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上。

方姨的手却在发抖,“来了,终于来了,我说过你们惹不起的。”

金牛跑上楼去,从房间里拿出那两把AK步枪。他拿着AK走下楼梯,冲着阿寂喊着:“跟他们拼了!”

阿寂跟黑寡妇退回酒吧,黑寡妇面色凝重地问:“怎么办?”

“杀!”阿寂只说了一个字。

黑寡妇说:“只怕……”凶多吉少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阿寂当然懂他的意思,问:“那你说怎么办?”

黑寡妇也不知道怎么办,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像只有搏命咯。”

阿寂说:“位置很重要,只要占据了好的位置,他们决不敢贸然冲进来。”黑寡妇和金牛立刻找了自己的最佳射击位置,枪口都对准了酒吧门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死神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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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危机

“你们要在这里杀人?”方姨看着阿寂,惊恐地问。

“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别人要杀我们。”阿寂面色严俊。

“那我的店怎么办?”方姨担心地问。

别人正在生死关头,她却在担心她的店。

“你就等着开露天酒吧吧。”黑寡妇不免有些生气。

方姨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低声说:“我这里有个地方,他们找不到你们的。”

他们都不禁惊奇地看着方姨,显然不是很相信。

方姨又说:“你们跟我来。”

他们只好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到里面,这只是一间放杂货的,在酒吧的后面,靠近厨房。

看见几个人走过来,在厨房里干活的聋哑厨房惊奇的看着,因为这里除了方姨几乎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方姨将食指坚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房间里堆放着许多东西,地板用的却是上好的木料。方姨蹲下来,把一块木板撬起来,下面竟然是空的。下面的空档有一米宽,两米长,却不太深,深度只及膝盖,但这已经足够三个人躺在下面。

“你要我们躲在下面?”阿寂皱眉。

方姨说:“是的,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下面。”

阿寂沉默了,下面固然安全,但是如果方姨要出卖他们,他们根本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相信她?”黑寡妇看着阿寂,问。

“你不相信我?”方姨反问。

黑寡妇冷哼了一声:“女人怕死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酒吧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要不要下去随你们!”方姨冷冷地说。

阿寂盯着方姨的眼睛,方姨也盯着他,两人对视着,都想看穿对方的内心。过了几秒钟,阿寂说:“我们下去。”

于是三个人都躺到地板下面,方姨把板重新盖上,又把几个布袋子放在木板上。

他们眼前一片黑暗,黑暗如地狱!

方姨走出房间,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叫骂声,一片混乱,皮衣已经带着他的手下闯进了酒吧。

方姨那样一个既爱钱又怕死的女人会不会出卖他们?谁也不敢确定。

现在他们三人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一个女人的手中,一想到这,他们就心惊肉跳。阿寂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他的判断是错误的,不仅他要死,连黑寡妇、金牛也要跟着他死。他的手心不禁紧张得沁出了汗。

皮衣站在酒吧的中间,在他两侧站着十几个拿枪的黑衣枪手。

方姨带着甜美的笑容,冲着皮衣招呼:“怎么有空过我这里来喝酒啊?”

皮衣眼睛盯着方姨丰满的胸部,说:“自从上次之后,我是越发的想你了。”

方姨笑得更甜了:“我又何尝不是,想你想你好辛苦。”

“你有多想我?”皮衣故作惊讶。

方姨柔声说:“每天晚上我都想你。”

“是吗?”皮衣嘿嘿地阴笑着,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向后一推,方姨几乎被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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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他们躲在哪里?最好叫他们自己出来。”皮衣目露凶光,盯着方姨问道。

方姨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少跟我装!”皮衣恶狠狠地说,“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三个人。”

方姨怔了一下,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皮衣冷冷地说:“他们杀了国王的两个手下,国王要他们的命。”

“可惜他们走了。”方姨叹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走的?”皮衣冷笑。

“他们是从窗户爬走的。”

“他妈的!又想糊弄我?”皮衣凶狠地骂着,一脚踢在方姨的小腹上。

方姨额头撞在桌边上,立刻红肿起来。她闷哼着,手撑在地上,使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搜!”

皮衣一声令下,他的爪牙立刻四处搜索起来。

在枪口的威胁下,酒吧里的几个房客都被赶出酒吧。黑衣枪手闯进旅客住的房间,翻箱倒柜,好像人会藏在柜子里似。但是只要见到值钱的东西,他们都放进自己口袋。

二楼走廊拐弯处的房间,房门紧闭着。皮衣大力的敲门,敲了好久才有一个人过来开门。

那个人睡眼腥腥,对着皮衣怒骂起来:“他妈的!叫你个鸟啊!”

话音刚落,皮衣拔出手枪,对着那人胸口开了一枪,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就倒了下去,倒到地上的时候,疼痛感就消失了,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死都不相信自己会因一句骂人的话而招来杀身之祸——生命原来真的是很卑贱。

皮衣对着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水,骂道:“敢这样对我说话,真是找死!”

他推门走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另一个杀手并没有呆在房间里。

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搜索过了,除了厨房和那间堆放杂货的。

皮衣向厨师询问情况,厨房听不见,也说不了,只见他双手挥舞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皮衣听了心烦,骂了一句人渣,离开厨房,走进杂货室。

阿寂躺在黑暗之中,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他的心狂跳起来。

皮衣跟几个手下慢慢地走着,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里。皮衣一脚踢开地上的几个布袋,他的皮靴在木板上移动着。

阿寂透过木板的一丝小缝看到皮衣就站在自己躺着的地方,他的皮靴木地板上走来走去。

一些灰尘从木板上落下来,落在黑寡妇的脸上,有种庠庠的感觉,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将会负出生命的代价。

金牛也是紧张得要命,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AK。

皮衣把房间翻了个遍,然后才走出去。

在经过香姨身边的时候,皮衣蹲下来,装腔作势地说:“我真的不忍心让你这么痛苦,原谅我吧。”

香姨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想看他。

皮衣扬手一个耳光打在香姨脸上,然后起身扬长而去。他的手下叫嚣着跟在后面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地上一片狼籍,方姨靠着桌脚,痛苦而又失神的坐着。

天已经渐渐黑起来,他们又在黑暗中躺了很久,静静地瓴听着。

外面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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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

他们终于确信皮衣那些人已经走了,可是方姨呢,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阿寂双手托在木板下,稍一用力,一块木板就被他推了开来。

灯已经亮起,酒吧里里充满了冷色的光线。

方姨坐在椅子上,阿吉正拿着药酒涂在她红肿的额头上,痛得她大骂:“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阿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她涂药。

阿寂低下头,轻轻地问着方姨:“你还好吧?”

“还没死。”她没好气地说。

阿吉涂好药酒好,便默默地收拾东西走进里面。

方姨抬起头,看着黑寡妇说:“你不是说怕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

黑寡妇自知理亏,低着头,说:“对不起。”

方姨冷笑:“想不到你也会对女人说对不起。”

突然,二楼出现了三个拿着冲锋枪的枪手,枪口对着楼下。

这突然的变化,令每个人都吓了一跳,方姨一张俏脸已变得惨白!

就在这一乍那,“砰”一声枪响,声音从阿寂的枪中发出,他的反应之快令人难以相信。谁也没有看见他把枪拔出来,但是,突然之间,火花就已经从枪口里喷出。

天下无双的速度!

天下无双的枪法!

楼上最右边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板机就被击中要害,他捂着伤口,充满惊疑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阿寂。他手中的枪无力垂落下来,他的身体也无力地倒下,从二楼的栏杆翻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下面的桌子上,桌子立刻崩裂开来。

另一个枪手呆了一下,手中的枪对着楼下开了火。

阿寂、黑寡妇和金牛三人向后翻身出去,逃避飞来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也开了火,两把AK疯狂扫射,酒吧内枪声大作,子弹狂飞。

如此强大的火力之下,他们只能躲避,全无还手之机会。黑寡妇虽已经拔出枪,却也无法出手。他们躲到哪里,子弹跟到哪里。

方姨吓得坐到地上,靠着桌脚,子弹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她捂着耳朵,惊恐地大声尖叫!

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狂飞,几张椅子更是被打成碎片。

一个枪手的子弹打完了,他迅速地退下弹夹,火力立刻减了一半。

阿寂滑进一张桌子的下面,脚一踢,桌子向楼上飞去,挡住了两个枪手的视线。

那枪手已经装好了弹夹,对着飞在空中的桌子又是一阵狂扫,打得桌面上满是弹孔。

桌子落了下去,阿寂却不见了。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阿寂已经经最快的速度退到柱子边,脚蹬着柱子,人已经像燕子般飞上二楼。

枪手一回头,就看到了阿寂,也看到了他的枪,但他看不到枪里射出来的子弹,因为子弹已经射进他的胸口!

好快的枪!

好快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把枪口转过来对阿寂扣下扳机,枪里却没有子弹出来,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完。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惊恐。“砰”又是一声响,子弹射进他的胸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金牛长长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帮人这么奸诈狡猾,居然把人留在这里埋伏。”

黑寡妇对阿寂笑了笑,说:“他们三个竟然全被你干掉,偶像的魅力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阿寂脸色却十分凝重,说:“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话刚刚说完,一梭子弹向他袭来,他就地一滚,躲过了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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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

酒吧里突然闯进了几个枪手,端着AK对酒吧里开火。在他们身后,皮衣正慢慢地从酒吧门口踱步走进来,在他的身后,又跟着七八个枪手。

“你们现在还能离开吗?酒吧里里外外已经被我包围了。”皮衣很是得意。

“你放屁!”金牛大骂。

皮衣一挥手。

“杀!”

几把AK同时开火,枪声震动着耳膜,子弹像黄蜂倾巢而出。

阿寂人影翻飞,飞进身后的房间里。

黑寡妇和金牛则利用桌椅的遮掩,不断地移动着身形。

本已被打得不成样子的桌子,现在更是被打得支离破碎,一些酒瓶被子弹击中,炸开,变成碎片。木屑夹杂着玻璃,四处飞溅!

方姨捂着耳朵,又大声地尖叫着。

黑寡妇跟金牛身形闪动,飞进了一个房间,就在阿寂的下面。

五六把AK步枪对着楼上楼下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在门上,墙壁上,房间变成了马蜂窝。

他们躲在房间里,以墙壁做屏障,任凭这些枪手扫射,根本不出来,时不时还放一下冷枪。

皮衣叫了一声:“停!”

所有的枪声都停止。

方姨却还是在大声地尖叫,她越是恐惧,叫的声音就越大。

皮衣在方姨旁边蹲下来,一手捏住她下巴,骂说:“他妈的,叫你个鸟!”

方姨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他。

“想不到你竟敢耍我!”皮衣狠狠地给了方姨一巴掌。

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一双动人的眼睛,恨恨地瞪着皮衣,却不敢作声。

“阿寂,你们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杀了这个女人。”

皮衣一边大声地叫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方姨的脸。

阿寂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着楼下,冷冷地说:“这个女人对我毫无意义,你用她来要胁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方姨麻木地坐在地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皮衣的手摸着她的脸,摸得更温柔了,“你看,你这么帮他们,他们却这样对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方姨生气地举起手,把摸在她脸上的手拍掉。

“只是开个玩笑。”皮衣故作姿态地说道,“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杀了你那真是太浪费了。”

他突然从旁边一名枪手手中抢过一把枪,对着房间扫射。他一边开着枪,一边兴奋地大笑。

他的手下也跟着开枪扫射起来。前面的人子弹完了,就退下去换子弹,后面的人又冲上来。

黑寡妇跟金牛背靠着墙壁,躲在窗户下面,窗户被打得稀烂,碎片纷纷落下,落在他们头上、身上。

金牛将一把AK递给黑寡妇,黑寡妇手抚摸着枪身,目光变得炽热,“我已经几年没摸过这东西了,它让我兴奋!”

看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皮衣示意一个手下走进房间去看看。那手下明知道走进去是送死,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移过去。

在他接近房间的时候,黑寡妇突然举起AK,对着窗户外面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那个手下立刻中弹倒地。

那些枪手又对着窗户疯狂地扫射,子弹不断地从黑寡妇的头顶飞过,压迫得他头也不敢抬一下。

二楼的阿寂也被子弹压得不敢抬头,他对着楼下随便开了几枪,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也不知道打中人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枪里的子弹完了,再摸身上,一发子弹也没有,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了子弹,就如同老虎没有了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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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

他从门缝里看见外面走廊上那具尸体旁边放着一把AK,他拉开门,正想冲出去要。又有一排子弹打在他前面,他不得不又退回房间里。

黑寡妇把枪口伸进门缝里,又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又有一个枪手中弹倒地。

AK不同于手枪,开一枪只出两颗子弹,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这需要对AK的特性非常了解,还需要经过无数次艰苦的练习才能够掌握的。

金牛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AK用得真不错。”

黑寡妇骄傲地说:“小意思。”

这时那些枪手又对着木门扫射,打得木门辟厉叭啦地响。

这段时间,他们对二楼的火力压制降了不少,这给了阿寂机会。他解下皮带,扒在地板上,把皮带抛出去,皮带头扣住AK的板机,然后慢慢往回拉,AK就到了他手上。

AK在手,杀机立现,他端起枪对着楼下扫射,狂喷而出的子弹也带着他身上的杀气。

皮衣突然看见一排子弹打在前面,吃了一惊,慌忙喊道:“扒下!”

前面的人纷纷扒在地上,有两个稍慢一些的立刻被子弹打中,鲜血狂喷!

枪手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站着了,有的躲到旁边,有的蹲到桌子旁,有的靠在柱子边……

但是枪声并没有减弱,火力反而更猛了。

剧烈地枪声中,只听见皮衣大声地喊道:“我看你们还顶得多久。”

阿寂知道,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要弹尽人亡,但黑寡妇跟金牛被困在下面,他必须想办法救他们。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地板是木头做的,而且并不太厚。他跪在地板上,用枪托去砸,地板慢慢裂开了几条缝,他再砸,裂缝变得越来越大。

黑寡妇跟金牛,听到了头顶传来砸地板的声音,立刻明白了阿寂的意思,继续对着窗外门外射击,吸引对方的火力。

金牛手上的那把AK子弹打完了,“他妈的!”,他骂着把枪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寂站了起来,一脚大力踏下去,轰地一声巨响,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上来。”阿寂把皮带伸下去。

黑寡妇对金牛说:“你先上去,这里我顶住。”

金牛嘎声说:“你——”

外面的子弹又飞进来,黑寡妇急了,说:“少废话,快上!”

金牛只觉得一股热泪快要涌出,咬了咬牙,纵身一跳,抓住皮带。阿寂奋力一拉,金牛的身体从洞口飞上了二楼。

这时,打进房间的子弹很多,压迫得黑寡妇不敢抬头。“快点!”阿寂急得大叫。

“不行啊,他们火力太强了。”黑寡妇咬着牙,又向外面开了一枪。

“你来拿。”阿寂把皮带交给金牛,他自己则拿起一张椅子,突然拉开门,猛地砸下去,将一枪手砸倒在地。下面的枪手受到这惊吓,所有的子弹都飞上二楼。

“快上来!”金牛喊道。

黑寡妇把枪一甩,纵身一跳,被金牛拉上了二楼。

黑寡妇通过门缝看了看下面的枪手,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寂没有说话,举着枪走到房间后面的窗户,想把窗户砸烂。突然,酒吧后面的两栋楼房上面冒出两位枪手。

阿寂大吃一惊,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两把AK同时朝窗户这边开火,窗户又被打得破碎,碎片狂飞。

两边受敌,插翅难飞。更不利的是,黑寡妇和金牛都已经没有子弹,阿寂也只剩下几颗子弹,在这个枪弹为王的世界,没了子弹就只能当别人的靶子。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阿寂十分无奈坐在窗户下面,一拳砸在地板上。

黑寡妇跟金牛脸色难看,没有一个人说话。国王的主力都没来,就已将他们逼入绝境,方姨说的没错,国王真的是惹不起的。他们本还想指望得到那批军火跟国王抗衡,现在看来即使有了军火也不是国王的对手。

他们都沮丧地坐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难道就这样等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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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神兵

突然,楼下一片混乱,从楼下射上来的子弹立时少了很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寡妇轻轻推开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房门,从门缝往下看去。只见那些枪手大声地叫喊着,对着酒吧门外开枪。

酒吧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从屋子后面的窗口里射进来的子弹也停止了。阿寂站起身,往窗外看去。只见站在楼顶的两个枪手只剩下一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剩下的枪手身体晃了晃,从楼顶翻了下去。夜色朦胧,阿寂竟然也看不到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后面已经安全了。

“我们下去。”他们推开窗户,飞身跳下楼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阿寂不敢大意,枪口对准了他。

那人慢慢地走近,他的脸渐渐看清楚了,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见。

“是你?”阿寂有点吃惊。

“为什么不能是我?”刀疤反问。

阿寂正想说话,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黑暗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跑过来。

阿寂举起枪,大声喝说:“站住。”

那人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刀疤说:“自己人。”

阿寂终于看清了这个人,是在香香家里看到的其中一个。他把枪收了起来,那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刀疤问:“小北,小伟呢?”

小北说:“应该还在前面。”

前面看见有几个火把在晃动,一干人等正朝这边跑过来,杂乱的脚步声杂着叫骂声。

刀疤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北说:“你们先走。”

刀疤问:“你不走?”

小北说:“我去引开他们。”

“要小心点。”刀疤充满关切地看着小北。

“不用担心我。”小北提着枪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到了陆大爷的杂货店,四个人同时走进去,香香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黑寡妇。

——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眼中除了你爱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如果是在平时,香香早已冲上去,拉住黑寡妇的手,现在她却在犹豫,甚至想逃避。

黑寡妇看到了她,叫住她:“香香。”

香香展颜而笑,低声说:“哥——”

刀疤看了看香香,又看了看黑寡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陆大爷坐在院子里一声不吭地磨刀,有人走进来他也不理。

看着陆大爷手中那明晃晃的砍刀,黑寡妇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这把曾经差点砍在他的头上。他真担心这把刀会再次砍在他头上,这种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陆大爷一直认为是黑寡妇玩弄了他的孙女。

幸好陆大爷并没有看他,也没说什么话,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个人走进来。刀疤问:“小伟,你一个人回来?”

小伟说:“是的。”

刀疤问:“小北呢?”

小伟说:“不知道,我没看见他。”

刀疤面色凝重,找了张椅子坐下,坐了一会,他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

小伟说:“小北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刀疤沉吟着,说:“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小伟说:“现在太危险了。”

刀疤说:“就算再危险我也不能不顾你们的死活。”

小伟说:“可是……”

刀疤沉声说:“我把你们带来这里,我也要把你们带出去。”

黑寡妇看着刀疤好久,终于说:“我看你并不像一个真的军火走私商。”

刀疤说:“哦?”

黑寡妇说:“军火走私商都是认钱不认人,心狠手辣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子。”

刀疤摇摇头,说:“你错了,你说得太绝对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绝对的人。就比如一个好人他可能会杀人,一个坏人他也可能会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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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

黑寡妇笑了笑,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的朋友说我是好人,我的敌人说我是坏人。”刀疤顿了一下,又说,“对朋友情同手足,对敌人心狠手辣,这是我的风格。”

很久不说话的阿寂突然问:“那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刀疤说:“你认为是朋友就是朋友,你认为是敌人就是敌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是敌是友在于你的决定。阿寂又沉默了,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决定。

黑寡妇微笑着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还是这位兄弟会说话。”刀疤微微一笑,他看了看门外的黑暗,接着又说:“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小北。”他刚踏出门口,却看见小北已经走进院子。

刀疤问:“小北,没事吧?”

小北说:“就那些人还不能把我怎样。”

刀疤问:“有没有被跟踪?”

小北自信地说:“不会的,我引开他们后,绕了几个大圈才回到这里,就算是再聪明的猎犬就也会被我甩掉。”

刀疤说:“这样就好。”

看到刀疤走进来,黑寡妇说:“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刀疤问:“什么事?”

黑寡妇直视着刀疤说:“我们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刀疤表情十分郑重。

“什么事?”黑寡妇觉得奇怪,究竟有什么事令他不惜冒险与国王作对。

未等到刀疤说话,小北便抢着问:“你真的要告诉他们?你真的认为他们能够帮助我们?你真的相信他们?”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刀疤沉默了半晌,说:“我已经决定了。”

小北低下头,说:“那我没话说了。”

刀疤看着黑寡妇,问:“你们可知道国王的来历?”

黑寡妇摇头。

“十年前的黄金大劫案你可曾听说过?”

“略有所闻。”黑寡妇点头说。

“参加黄金大劫案的劫匪一共有八个人,国王则是他们的首领,他手下七个人,号称七匹狼。”

黑寡妇不禁动容。

“国王被捕之后被关在‘魔鬼监狱’之中,但是他的手下从来没有放弃营救他的计划。他们用五年的时间精心准备和策划,终于在一个晚上劫狱成功。国王的手下大部分都在枪战中死了,他却逃了出来。之后国王就消失了,连他的手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会对国王这么了解?”黑寡妇好奇地问。

刀疤表情变得很严肃,目光也变得异常冷俊:“我们并不是军火走私商,我们三个人都是国际刑警。”

听到这句话,黑寡妇、阿寂和金牛三人都心头大惊。他们虽然怀疑刀疤军火走私商的身份,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面目有些可怕的人竟然是国际刑警。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个警官,黄金大劫案就是他破的。国王对他怀恨在心,从监狱逃出来后,把他全家杀了,连一个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刀疤咬牙切齿,因过分激动,脸部肌肉紧绷,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可怖了,“我发誓不管国王躲在哪里,我都会穷尽一生找到他,将他来绳之以法!我已经追查国王五年了,直到今年才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我们才追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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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这又关我们什么事?”阿寂漠然。

“我们到了这里才发现,国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我们想不到在这五年中,他又吸收了许多新鲜的血液,他的势力已是今非昔比。凭我们三人之力,很难跟他们抗衡。”

“这么说你想跟我们合作?”

“不错。”

黑寡妇想了想,说:“那两个人其实你们杀的,再嫁祸给我,目的是为了要国王来对付我们,把我们逼入绝境,然后你们再来救我们。”

“我们这么做了,一来是为了试探国王,二来是为了让我们的合作变得顺理成章。”刀疤低着头,毕竟他也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太光彩。

“其实你根本不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也要对付国王。”

“你又错了。”刀疤摇头说,“大家对付国王,跟大家一起对付国王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道理就好像一支箭容易断十支箭不易断那么简单。”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阿寂突然问。

刀疤脸色变了变:“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卡雷西,而我们的目标是国王。我们帮你们,你们帮我们,大家各得所利,我实在想不通你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们为何要相信我们?”

刀疤看着阿寂,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

他说的很简短,也很肯定。

阿寂也看着他,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刀疤仔细地盯着阿寂,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阿寂的影像,但什么也搜不到,他根本就从来没见过阿寂。

“我的目标是国王,其他人一概不管。不管你是杀手,还是通辑犯,都与我无关!”与阿寂对视良久后,刀疤慢慢地说。

“陆大爷呢?他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陆大爷已经站在门口。

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慢慢说:“沙镇原本是一个宁静的地方,镇上的人和睦相处,相安无事。国王一来,这里全变了。国王把这里当他的王国,他则是了高高在上的国王,而我们都成了他的奴隶。在他统治下,我们什么尊严、自由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生存而以。”

黑寡妇问:“你们为什么不逃?”

陆大爷无奈地说:“根本逃不了,国王已经把我们当成他的奴隶,又怎么会放我们走。曾经有人逃过,但是都被抓回来,国王把他们梆在木桩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把人活活晒死。后来再没有人敢逃走。”

一个人被活活晒死,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黑寡妇想到这,不由得指尖冰冷。

“其实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家,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老人叹息着,他眼中露一种苍老的悲哀,“我本是一个行将入土之人,对生死荣辱已看得很淡,但沙镇的下一代却不能这样活着,他们还年轻,人生还很长,他们不能一辈子都被人奴役。”

“我们从未放弃过抗争,但我们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本事,只能忍辱偷生。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他表情严肃地盯着阿寂和黑寡妇,一字一句说:“你们就是沙镇的希望!”

阿寂和黑寡妇陡然一惊,他们心里的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沙镇的生死存亡竟已成了他们的责任,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突然间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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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不安

皮衣很沮丧地将情况向国王汇报,国王表情阴郁,脸色很难看。

卡雷西说:“我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偏不信。”

沉默了好久,国王问:“你认为是谁在帮他们?”

“不知道。但能救得了寂寞杀手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会不会是其他的杀手?”

“极有可能。如果其他的杀手真的跟寂寞杀手联合起起来,那将是一股极可怕的力量。”

“哼。”国王冷笑,“沙镇是个小地方,我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不好。”卡雷西制止了他,“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这样做,只会给他们创造机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损失。”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卡雷西凑到国王耳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

阿寂站在楼顶上,倚着栏杆,望着天空。

今晚,沙漠的夜空变得躁动不安,风很大,云被风吹着,像狂奔的怒潮汹涌澎湃。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他有些担心地说。

“你是说方姨?”黑寡妇接他的话问。

阿寂点头,说:“我想去看看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国王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酒吧,所以现在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不必亲自去,可以叫其他人去打探消息。”黑寡妇还是担心。

阿寂摆了摆手:“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我才能放心。”

黑寡妇沉默了半响,说:“那好吧,我陪你去。”

走到酒吧前,他们碰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肩上扛着一具尸体,这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透着杀人的目光。黑寡妇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酒吧里的杀手。

杀手与他们擦肩而过,向黑暗的沙漠走去。

酒吧里,灯光暗淡,一个顾客都没有,经过了这么残酷的一场杀戮,那些房客想必不敢再回来了。

一个孤独的女人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着地下的残碎。

阿寂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帮她收拾着。

方姨抬起头来,看到阿寂,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表情,这表情一闪即逝,她脸上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漠然的神色。

“你们还回这里做什么?你们不要命了么?”她说着,漫不经心的语句。

黑寡妇舒舒服服地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打开一瓶啤酒,先喝了一口,才说:“我回来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酒。”

“他回来是为了喝酒,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方姨眼角瞟着阿寂,问。

“我是个不要命的人。”淡淡地回答。

“哦哦。”方姨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杀手,一向都是你要别人的命,别人还要不了你的命。”

她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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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目的

“你怕我?”阿寂问。

“怕你?怕你什么?怕你吃了我?”她笑了,放荡地笑着。

“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沙漠?”阿寂目光如刀地盯着她,问。

“我喜欢来就来。”方姨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是个好的理由。”

“什么才算好理由?”方姨尖锐地问,“难道像你一样,为了杀人而来就是好理由?”

方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阿寂的心脏,他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方姨露出厌恶的表情,“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你们一来,把这里的平静生活全打破了。”

“你们看看,你们给这里带来了什么!”她越说越激动,“你们来之后,每天听到的都是枪声,每天看到的都是鲜血和尸体,每天晚上都做恶梦!”

“你们从哪里来最好回哪里去!”

阿寂终于忍不住说:“难道你就心甘情愿被人奴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方姨反问:“你以为你们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阿寂说:“至少还可以反抗。”

方姨冷笑:“你以为就凭那几颗子弹,你们就可以跟他们对抗?”

突听一人说:“我这里也有几颗子弹。”

三人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人竟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肩的黑乌鸦。黑乌鸦背靠在酒吧的门上,嘴角一扬,说:“我加入你们。”

“为什么?”阿寂盯着他,问。

“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目的。”黑乌鸦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他接着又说:“在这里,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国王,那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想利用我们。”黑寡妇露出鄙夷的表情。

黑乌鸦冷笑:“我们互相利用罢了。而且这次黑天使派来的杀手并不只我一个,说不定我可以说动他们一起加入,你们不妨考虑一下。”

黑天使中的一线杀手都是经过层层淘汰而精选出来,即使不能称为顶级,也绝对是一流。所以,黑乌鸦的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

黑寡妇转头去看阿寂,征求他的意见,阿寂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加入你们。”一人从外面走进来,是刚才从酒吧里走出去的杀手。

“我叫K。”他自我介绍,“我跟你们有同样目的!”

“而且,”他咬牙切齿,目露杀机,“我还要报仇!”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可怕的杀气和强烈的复仇之火。

……

回到屋里,阿寂问:“我们现在有几成机会?”

黑寡妇说:“如果真的能够跟黑天使合作,至少有四成机会。”

阿寂点点头:“四成已经足够跟国王对抗了。”

黑寡妇说:“不错,我们不需要再怕国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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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联盟

次日天未明时,黑乌鸦果然带了黑天使三个杀手过来,三个人穿的都是黑衣服,这是黑天使的习惯。

三个杀手,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叫风和雷,女的外号叫黑冰。

黑冰长得很漂亮,却不喜欢说话,脸上总是冷冷的表情,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冰雕的玫瑰,令人向往,却不敢触摸。

看到这个冰冷的女杀手,阿寂心中一阵触动,好像又想起了许多以前的往事。

现在,阿寂、黑寡妇、金牛、刀疤、小北、小伟,再加上五个杀手,一共十一人,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觎的力量。

以这样一股力量去对抗国王,已经不算吃亏。黑寡妇不禁信心爆涨,心情也活跃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亮,大地一片死寂,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黑寡妇已经去把刀疤叫来,所有的人都已到齐。

房间里,大家围坐一圈,正准备要讨论具体的战术和策略。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二楼最侧的一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国王那栋建筑,这样国王一旦有所动作,他们就能提前发现。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安排小北和小伟两人潜伏在酒吧附近,以观察周围的动静。

万事俱备,现在他们只欠一个有效的行动计划。

黑寡妇扫了房内所有人一眼,调侃说:“我们这里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手联盟。”

黑乌鸦冷冷地说:“我只是迫于形势才跟你们合作,等这件事一完,我们还是对手。”

黑寡妇不屑一笑,说:“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一场决斗的。”

黑乌鸦说:“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们的决斗还是免不了的。”

“随时奉陪!”黑寡妇毫不示弱。

阿寂看着他们两个人吵,十分厌恶,说:“都不要吵,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如何对付国王。”

话音一落,除了黑冰不说话,其他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的说要强攻,有的说要诱蛇出洞,有的说擒贼先擒王,有的说要各个击破,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互不服气。吵得最厉害的是金牛和黑乌鸦,两人差点打起来。

看着喧闹的场面,阿寂十分无奈,默默地出了房间。刀疤也跟着走出来,两人一起走下楼。

“人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阿寂苦笑。

“我并不指望他们,我只指望你一个人。”刀疤说。

两人走到酒吧下面,此时天已亮,阿吉已经起来,正准备开门营业。

“今天最好不要开门。”阿寂制止他。

阿吉望向他,怔了怔。

“做生意不开门吃什么呀,你养我们呀?”方姨已经出来,正站在吧台那里冷冷地看着阿寂。

“我是怕国王的人混进来。”阿寂向她解释。

“怕?怕就不要跟他们斗!要斗也不要在我的酒吧里斗,看看你们把我这里搞成什么样子!”方姨得理不饶人。

阿寂无言以对。

“不用担心,我在这地方观察了几天了,国王的人我大概还是认得的。”刀疤拍拍他肩膀说,“我倒是希望他们来,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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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情仇)

这时,在这些杀手的身后,在浓烟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蒙面、黑衣、黑裤、手上一把东洋刀,来的竟然是那可怕的忍者杀手宫本泰。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好像是幽灵鬼魂刚刚现形,又好像是刚刚从浓烟里凝结出来似的。他的刀好像也是烟雾凝结而成的,看起来那么虚幻飘渺。

宫本泰登场

从本章开始一个NB的人物宫本泰登场了,故事越往后只会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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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黑寡妇拿着一瓶啤酒坐在酒吧外的长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大屋的阳台上,国王手持望远镜,用他那只独眼看着酒吧。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竟然又回来了,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接着,他从望远镜里看到黑寡妇举起酒瓶对他晃了晃,他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他妈的,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卡雷西接过望远镜一看,惊疑地说:“不太正常啊。”

国王已经按耐不住,说:“我立刻派人去做了他!”

卡雷西立刻制止了他:“这可能是个陷阱。”

国王将信将疑,于是吩咐手下去查探消息。手下回来后,报说有几个杀手已经联合起来。

国王和卡雷西都有些吃惊,他们猜想的事情竟然变成了事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心里仍感到不安。

国王站在高高的阳台上,俯视沙镇,喃喃说:“恐怕这地方要血流成河了,我最不希望看到这种情景。”

日午时分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热的时刻,一些人走进酒吧里避暑、喝酒、聊天。

此时,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坐在桌前吃午餐。

“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刀疤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阿寂。

“暂时还没有,现在是比拼耐力的时候,只有他们沉不住气了我们才有机可乘。”

“你认为他们会沉不住气吗?”

“我不知道。”

“我们不能这样干等,我们应该做点事情。”

“我们应该做什么?”

说话间,整个酒吧突然暗淡下来,只见一个人影幽灵般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从门口照进来的光钱。

黑寡妇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慢慢从门口走进来。

一个很奇怪的黑衣人。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裤、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鞋子。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他的头也被黑布包得严严实实。

他看起来就像个会走路的木乃伊,又像来自地狱的幽灵。

唯一能看出他是个活人的就是他的眼睛。他身上唯一能暴露在空气中的也只有他的眼睛。

他脸上蒙着黑布,上面挖了两个孔,两只眼睛刚好从两个孔中露出来。两个孔大小也是刚好合适,绝不多半寸,以至于眉毛都没有看见。

他头上还盖着一块类似阿拉伯人常用的黑头巾,头巾从额头上垂下来,他的眼睛正好躲在阴影里,使他看起来更神秘、诡异、可怕。

最奇怪的是,他背上还挂着一把刀,忍者东洋刀。

刀鞘是也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布。

他的人和刀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黑色的人!黑色的刀!

黑色岂非就是代表着死亡?

“宫本泰?”黑寡妇不禁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

阿寂装作没听到,低着头嚼着羊肉,黑寡妇却已经可以肯定,来人就是宫本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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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手法

宫本泰朝阿寂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闪即逝。

阿寂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头也不抬一下,好像宫本泰不存在一样。

酒吧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怔怔地看着宫本泰,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人。

宫本泰慢慢走进来,走到一个角落里,找了张没人坐的椅子,慢慢坐下。他挥一挥手,招呼伙计过来。

阿吉连忙跑过去,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宫本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意思是按纸条上写的办。

坐在阿寂右边一桌有三个穿牛仔服的青年。三个人盯着宫本泰看了好久,然后一个说:“大热天的,却把自己包得像个棕子一样,这人莫非有病?”

另一个人说:“若不是有病就是丑八怪,见不得人。”

第三个人说:“我倒很想看看他是有病还是丑八怪。”

说着,他竟站起来,竟朝宫本泰走去。走到宫本泰面前站定,说:“可否能把你的蒙面拿开,让大伙看看,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宫本泰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个人。他低着着头,眼睛只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动都不动一下。

年轻人说:“你若不自己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这时,宫本泰说话了,他的声音嘶哑低沉。

他一说话,几乎每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深山里怪兽发出的哀嚎,是地狱里厉鬼发出的幽怨,从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会有这么可怕的声音。

“他妈的在说什么?”宫本泰的日本话,年轻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阿寂和黑寡妇却都听懂了,宫本泰说的是——谁想看我的脸,谁就得死!

“说话那么难听,想必是个丑八怪。我倒要看看你会丑到什么程度。”说着他的手闪电般朝宫本泰的脸上抓去。

他的手指在离宫本泰的脸还有三寸的时候,突然僵住,动也不动,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的手冻结了一样。

他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开始放大,迅速放大……然后他的身体就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看到宫本泰做什么动作。他依然低着着头,眼睛依然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依然动都不动一下。

但是,那个想看他脸的年轻人已在他身边倒了下去,这是怎么样的魔法?

每个人都已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空气似已凝结!

寂静!寂静!

酒吧里寂静得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吉害怕极了,他的腿在颤抖,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颤抖着把宫本泰要的食物放在他面前。

宫本泰却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付了钱拿走了他的食物,起身离去。在他准备跨出酒吧的时候,又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阿寂一眼。

直到宫本泰完全走出酒吧,其他人才敢大口喘气,才敢大声说话,死寂的酒吧才开始有了点活力。

跟年轻人同一桌的一人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说:“天啊!这真不敢相信!”

人们把躺在地下的年轻人翻过来,发现他早已没有半点气息。可是奇怪的是,他身上却一处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看见。

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怎么会死呢?而且还死得如此恐怖!

心理战术

“妈的!难道中邪不成?”有人惊呼道。

阿寂在尸体旁蹲了下来,观察了很久,很仔细。然后他把手放在尸体的脖子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再用力一按,一枚很细小的锈花针就露了出来。

围观的人惊恐地后退,发出一片惊呼声。

刀疤脸色也不禁变了变,说:“这个宫本泰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阿寂说:“这个人实际上是杀手界第一杀手。”

“第一杀手?”刀疤很惊讶,“为什么从没听过这个人。”

“那只因为这个人行事很低调,杀的人也不多,甚至杀手排行榜前十名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个世上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评价他。”

黑寡妇插口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上跟他交过手并且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阿寂又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残酷的大战,眼中不禁浮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黑寡妇惊问。

阿寂沉默了很久,终于叹息说:“不是。”

黑寡妇不禁吓了一跳,现在他才明白阿寂为何那么紧张宫本泰。此刻,他内心已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

连寂寞杀手都不是对手,这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能不能说服他加入我们?”刀疤试探着问。

“不可能。”阿寂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他哥哥。”阿寂苦笑,“他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他今天在这里出现就是为了要给我心理造成压力,这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

“这样看来我们只能希望他不要加入国王那一边了。”黑寡妇长吸了一口气说。

“情势越来越复杂了。”刀疤脸色更加凝重。

黄昏过后,气温急降,大地一片阴凉,街上的空气变得柔和而舒适,许多人都走到了街上。

阿寂又看到了那个躺在长椅喝酒的人,每天一到黄昏,他就躺在躺在那里,喝得大醉。

接下去,他又看到皮衣带着几名持枪的手下向醉汉走去,他们在醉汉面前停下,说了一些话,皮衣看起来很生气,伸手抓住醉汉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醉汉并不理会,依然悠然自得地喝着酒。

皮衣将醉汉整个人提起来,再一松手,醉汉摔到了地上,醉汉在地上滚了几圈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酒瓶。

皮衣又说了一些话,突然一脚将酒瓶踢飞,又狠狠地踢了醉汉两脚,其他人也上来对着醉汉一阵狂踢,直到踢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扬长而去。

皮衣一走,醉汉又从地上爬起来,从长椅底下摸出另一瓶酒,继续喝起来。

阿寂向阿吉问起醉汉的情况,阿吉说醉汉曾经是国王的一名手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国王闹翻了,从此不再跟国王往来,每天都以酒度日。

刀疤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转头问阿寂,“你有什么看法?”

阿寂说:“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

“何以见得?”

“因为他的手很稳,一个天天喝酒的人,若不是经过特殊训练,手不会像他那样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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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之前

“我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从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了。”刀疤点头说,“他也许能帮我们对付国王,不过我要先对他了解多一些。”

他离开酒吧,悄悄找到陆大爷,向他了解那醉汉的情况。陆大爷说,醉汉外号叫闪电手,是跟国王一起来到沙镇的,开始的时候,国王杀了几个手无寸铁的人,闪电手大概是看不惯国王的作法,两人起了冲突。此后,闪电手就离开国王,以酒度日。

“那为什么国王没有杀他?”

“谁知道呢,也许国王舍不得杀他。”

“舍不得?”

“一个人能叫做闪电手,多少应该有些本事的。”

“嗯,不错。我想,要么他是个赌技很高的赌徒,要么他就是个快枪手。”刀疤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他开枪?”

“没有。”陆大爷摇摇头,“五年来我只看见他拿酒瓶,没见过他拿枪。”

“能不能叫他加入我们?”

陆大爷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不过要想说动他,必须找神父。”

“为什么?”刀疤不解。

“因为他只听神父一个人的话。”

一匹马自街道上奔驰而来,来到酒吧前,马上的人拉住绳缰将马止住。

那人低头看着阿寂,问:“你就是寂寞杀手?”

“有什么事?”阿寂懒懒地问。

“国王想请你今晚共进晚餐。”

“我没有兴趣跟你们的国王共进晚餐。”阿寂冷漠地拒绝了。

马上的人冷哼一声,说:“拒绝国王的请求,是没有好下场的。”说着,掉转马头准备离去。

“等一下。”阿寂叫住他,“回去告诉国王,如果要谈判的话,叫他到教堂等我。”

过了十几分钟,那人再次骑马过来,说:“半个小时后,国王在教堂等你,希望不要失约。”

那栋豪华大屋里,马沙在国王旁边问:“老大,你真的要去跟他们谈判?”

国王说:“以前我们总是打打杀杀,多少个好兄弟都因此送了命,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为我流血。”

“难道你就那么怕那个杀手?”马沙很不理解。

国王摇摇头,说:“我不是怕他,我只不过是想跟他聊聊天,能跟传说中的第一杀手聊天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可是……”马沙还是劝国王改变主意。

“不要说了。”国王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桌面上的一把手枪,把弹夹退出来了,看了看,再重新推入枪膛,然后把枪放入口袋。

他将嘴靠近马沙耳边,压低声音郑重地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不能回来的话,你就把卡雷西杀了。”

马沙心中一惊,觉得十分迷惑,但既然国王吩咐了,他也只好照办。不管国王吩咐什么,他都会照办,国王要他上刀山他就上刀山,要他入火海他就入火海,即使要他去死他也会立刻死在他面前——他的命早已交给了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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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

教堂门口外面,三个手持AK的枪手像幽灵一样守候着。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个正想走进去,却被枪手拦住,说除了阿寂,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黑寡妇忍不住跟他们争执起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阿寂拍拍他的肩膀说。

“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黑寡妇认真地说。

阿寂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这教堂是由几个房间打通连成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些座椅,就是几个雕像,唯一能让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大十字架。

国王站在十字架下面,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国王盯着阿寂的眼睛,盯了很久,说:“我们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我们之间也有一个相同点。”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都是世界的强者!”

“你想要说什么?”阿寂一惯的冷淡。

“我最欣赏人才,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才。”国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要你加入我。”

“为什么不是你加入我?”阿寂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里是我的地方,这里由我作主。”国王正色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谈判?”这句话果然切中了国王的要害。

国王那只独眼射出冰冷的光,逼视着阿寂,“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权势?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你把卡雷西交出来。”

国王沉默了好久,说:“看来你是决定跟我对着干了?”

阿寂傲慢地说:“我是不是跟你对着干,这个要由你来决定。”

国王哈哈大笑,“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惜我不喜欢你。”

国王转头去看墙上的十字架,说:“你没来之前,有没有想到沙漠里会有教堂?”

“想不到。”

“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教堂?”国王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是我允许它存在!”

他突然变得激动,大声地接着说:“这地方是属于我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每一处财产,全都是属于我的!这里已经是我的根。”

阿寂不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只有听着,默默地听着。

国王的情绪渐渐平息,长叹着说:“无论谁要拥有这一切,都不是件容易事。”

阿寂承认:“的确不容易。”

“可是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吗?”国王情绪又激动起来,喘息着说:“这一切都是用我的血,我的汗,我的眼睛,还有我的好兄弟的性命换来的!”

他盯着阿寂,眼里冒着光,“现在,我决定把这里的一半分给你,我们一起统治这里!”

阿寂不禁诧异:“你宁可把这里的一半送给我,也不肯把卡雷西交出来?”

“卡雷西是我的朋友,我平生最恨的是出卖朋友。”国王用那只独眼看着阿寂,“你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

阿寂表现得很冷淡,“我对这地方不感兴趣,何况这里原本也不是你的。”

“但现在却是属于我的!”

“你从别人手上抢去的,别人也一样能从你手上夺回来。”

国王显得十分无奈,叹息一声,说:“这里是个教堂,教堂是个崇尚和平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阿寂冷笑:“一个土匪头子跟一个杀手讨论和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跟你聊天很有意思,可惜我们不是朋友。”国王的话中带着遗憾。

“本来就不是,而且也不可能是。”阿寂一点都不给国王面子。

国王依然沉得住气,说:“我希望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大家拼得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阿寂却已经不想再谈下去,“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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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手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起从教堂里走出来,分两个方向走了出去。皮衣瞧见国王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句话也不敢说。

金牛回头看了看国王远去的背影,问:“刚才在里面的只有国王一个人?”

阿寂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国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何况杀了他,卡雷西可能会取代他的位置,对我们反而更不利。”

夜色渐临,渐渐将整个沙镇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刀疤走进教堂,神父正在里面。他不仅是神父,也是沙镇上唯一的一名医生,沙镇居民的生老病死几乎都是由他一个人操手的,所以他在沙镇上有极高的声誉,甚至连国王也十分敬重他。

刀疤说:“神父,我需要你的帮助。”

神父看了看他,问:“想要祈祷还是忏悔?”

刀疤说:“不是,我想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需要闪电手帮忙。”

神父不解地问:“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事?”

刀疤说:“要他帮我对付一个人。”

神父说:“你很坦白,上帝喜欢诚实的人。但这件事我不能帮你,神父的职责不是教唆别人对付其他人。”

刀疤说:“那神父的职责是什么?”

神父说:“驱魔除妖,抚慰众生。”

刀疤说:“那就对了,有个魔头,他无恶不作,劫人钱财,奸人妻子,杀人如麻,这样的恶魔该不该死?”

神父说:“你说的是谁?”

刀疤说:“国王。”

神父脸色立刻变了,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还是回去吧,就当今晚你没有来过这里。”

刀疤说:“你说你要驱魔除妖,可是这样一个魔头就在这里逍遥得意,你说你要抚慰众生,可是这里的人却每天都在苛且偷生,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神父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刀疤感到很失望,大声说:“我是个国际刑警,我追查国王已经五年,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有没有闪电手,不管你帮不帮我,他都一定会将国王绳之以法!”他因情绪激动,整个人显得有些狂躁。

“你是个国际刑警?”神父看着他,带着怀疑的眼神。

刀疤掏出国际刑警证递给他,神父接过来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可以试一下。”

刀疤问:“现在去找他?”

神父说:“不必,今天晚上他会来这里祷告,你在这里等他就行。”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闪电手就来了,虽然浑身散发着酒气,但衣着却穿着很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想必来之前做了一番打扮。

他眼睛依然清澈,但他并没有去看刀疤,他眼中只有那个十字架,刀疤对他来说形同虚无。

他在神父面前跪下来,做了祷告,请求神洗掉他一身的罪孽。刀疤只好默默地在一旁站着,不敢打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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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光明

祷告结束之后,闪电手才站了起来,神父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闪电手目光才投到刀疤身上,然后走到他面前,问:“你想要对付国王?”语句中带着讥诮之意。

刀疤说:“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忙。”

闪电手在他面前坐下来,说:“我想你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想要去对付国王。”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哦?”

“要对付国王的并不止我一个人,另外还有十个,全是一流高手。如果你加入,胜算会更大。”

“可是我已经退出江湖,不想踏进去了。”

“你为何要退出?”

闪电手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说:“因为我不想跟国王同流合污,我不想再杀人。”

“你退出了,可是这又改变了什么?国王并没有因此停止杀人,这里依然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依然在死亡的阴影下苛延残喘。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闪电手沉默。

“这些年来,你内心平静吗?你开心过吗?”

闪电手目中露出痛苦之色。

“你每天都以酒度日,因为你想麻醉自己,你不想面对现实,你想逃避!”

闪电手汗如雨下。

“可是逃避并不是办法,你想要改变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国王从这里消失。”

闪电手抬起头,向神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神父注视着他,庄严地说:“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是希望世界充满和平与爱,上帝憎恨罪恶,当罪恶发生的时候,上帝会将光明的力量赐予忠诚的人,让他去对抗邪恶。”

神父以手抵在闪电手脑门上,说:“你,就是上帝选中的人。”

闪电手有些惊慌,说:“可是…..”

“对抗邪恶,这是上帝给你的旨意。”神父转身从神台下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USP手枪,铬钢制成的枪管,纤维塑料制成的枪座,整把枪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气息。

神父说:“这把枪在这里已经放了五年,该是它重见光明的时候了。”

闪电手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接过了神父递给他的枪,同时接下了上帝给他的旨意。

神父将自己身上的十字架取下,挂在闪电手脖子上,说:“孩子,不用害怕,上帝与你同在。”

刀疤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强援,不仅是个快枪手,而且还曾经是国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对国王及他的集团十分了解,这无疑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从教堂里走出来,闪电手说:“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刀疤问:“什么?”

闪电手诡异地说:“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刀疤估计是什么跟国王有关的东西,于是他跟闪电手来到了一所房子。这里是闪电手的住所,房子里的东西很乱,各种各样的酒瓶扔得满地都是。

闪电手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叫刀疤也进来。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

“东西就在里面。”闪电手指着桌子的抽屉说。

闪电手拉开了抽屉,接下来发生的事,刀疤做梦也没有想到。

刀疤所站立的地板突然打开,下面出现了一个洞,他的人立即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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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他快速伸出手,抓住了边沿,使他还没有完全掉下去。

闪电手一只脚飞过来,刀疤终于脱手掉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几米沉的坑,他摔得七荤八素。

“伟大的的国际刑警先生,滋味这不错吧?”闪电手蹲在上面看着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为什么?”刀疤咬着牙问。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国王,我一直都是他的手下,我这么做都是他的安排。五年前国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担心有一天会有人找上他,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而我是这个局中最重要的棋子。”

刀疤感到震惊,“可是五年来你都在神父那里忏悔,难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为了掩饰我的身份。我根本不相信什么上帝,如果非要说这里有一个上帝,那这个上帝就是国王。”

“我还对你寄予厚望,想不到你也是国王的走狗。”落入闪电手的陷阱之中,刀疤只有愤怒和无奈。

“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我们的计划就是要把国王分成八块。”刀疤冷笑着回答。

“你不说也可以,不过这个坑很可能就是你的坟墓。”

“要杀要剐,悉听尊悖?

“真是条硬汉子,不过还没人能在我的逼供下不说实话的。”闪电手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那不妨试试看。”刀疤冷冷地回敬。

闪电手拿出了一把匕首,刀疤想不出他要做什么,难道是想用匕首来割他?但是这么高,根本就够不着啊。

闪电手又拿出一个盛满液体的透明颜料瓶,将瓶盖打开,然后将液体慢慢倒在匕首上,匕首上立刻冒出了白烟,发出了恐怖的“滋滋”声。刀疤终于知道,那瓶液体是硫酸!

他终于知道闪电手要干什么了,一种恐怖的感觉袭来,令他感到头皮发麻。

“说还是不说?”闪电手在威胁他。

刀疤闭着嘴,拒绝回答。

闪电手再继续把硫酸倒在匕首上,冒出的白烟更浓了,精铁制成的匕首慢慢地融化、变形。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把这瓶硫酸倒下去,你一定知道硫酸倒在脸上会是怎么样的滋味。”闪电手说得漫不经心,也许对他来说把硫酸倒在别人脸上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刀疤已抱了必死之心。

闪电手叹息着,终于把整瓶液体倒了下去,无色的液体落在刀疤脸上。

刀疤只觉得脸上冰凉凉的,很奇怪的感觉,他用手往脸上一抹,并没有抹下一块肉来,这液体竟是水——不知是什么时候闪电手把硫酸换成了清水。

这手法竟连刀疤都没看出来,闪电手果然是人如其名。

接着,一根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闪电手大笑着说:“开个玩笑!”

刀疤从坑里上来后,阴沉着脸,冷冷地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对不起。”闪电手向他解释,“我只是想试探你,因为我怀疑你的国王的人。”

刀疤说:“我是有国际刑警证的。”

闪电手不以为然:“这世界连处女膜都能做假,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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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行动

深夜,风大。

几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

金牛显得不耐烦,站起来又坐下,忍不住说:“怎么还不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乌鸦也不耐烦了,说:“不用等那个刀疤了,我们开始吧。”

阿寂只道了两个字:“不行。”

门被推开了,刀疤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闪电手。

黑乌鸦盯着闪电手,火冒三丈,“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家伙?你们知不知道他曾经是国王的手下?”

刀疤想不到黑乌鸦也调查过闪电手,不禁怔了一下,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他的外号叫闪电手。”

“你知道得倒真不少。”

“要是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做杀手?”黑乌鸦神色傲然。

刀疤正色说:“我不管你们是杀手还是土匪,只要能帮我将国王捉拿归案的,我都欢迎。”

“你认为这家伙能帮助我们对付国王?”黑乌鸦鄙视地看着闪电手。

闪电手冷眼看着黑乌鸦,呼出一口酒气喷到他脸上,说:“没有我,你们斗不过国王。”

好狂的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手真的跟闪电一样快?”黑乌鸦显然被激怒了。

“要对付国王,单靠枪法是不行的,还要靠这个。”闪电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跟国王征战多年,只有我最了解他,也只有我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你有什么方法对付国王?”黑乌鸦不屑地问。

闪电手坐了下来,确定每个人都在听之后,说:“国王之所以能有一帮死士跟随他,甘心为他卖命,是因为他重义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www奇Qisuu書com网我们只要把四大天王都干掉,对他将是毁灭性的打击,那时他就变成一只没有牙的老虎。”

他拿一支笔在纸上画了整个沙镇的平面图,然后分别指出了四大天管辖的区域以及他们的特点。

——皮衣,四大天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主要负责在沙镇收取租金、保护费。弱点:贪财、怕死、好见风使舵。

——多明,赌技高手,喜欢用扑克杀人,帮国王经营赌场。弱点:好色。

——班卡,主要是负责巡逻以及追捕从沙镇逃走的居民。弱点:好出风头。

——马沙,四大天王中使枪最好的高手,是国王的心腹,基本是跟在国王身边。

说到马沙的时候,闪电手面色凝重,“这个人处事非常小心,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我跟随国王多年,却一直不了解这个人。”

经过讨论,最后决定先从多明下手。因为赌场是最容易进去的地方,而且夜里赌场还营业,此时其他人正在睡觉,就算赌场里发生什么事,其他人想要赶过来,时间上也会慢不少。

多明的弱点是好色,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色诱。而这里只有黑冰一个女性,所以这个任务只有她来做。

当闪电手询问黑冰的时候,黑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点了点头,能不说话的时候,她一般都不会开口。

当然,只有黑冰一个人也是不行,必需有人在赌场协助她。跟黑冰一起的杀手风和杀手雷正是最佳人选,一来,他们从未在沙镇公开露面过,二来,他们都同属黑天使,配合会比较默契。

行动时间计划在凌晨两点,那时正是其他人睡得正死的时候,也是守卫最疲乏的时候。

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服,未免让人生疑,闪电手建议他们都换上了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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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解冻

在方姨的房间,梳妆台前,方姨正给黑冰化妆。

一番打扮之后,镜中的黑冰完全变了样,不再是冷冰冰的女杀手,却像是一个光彩照人、风华绝代正准备登台演出的女明星。

方姨看着镜中人,幽幽说:“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黑冰嘴唇动了动,冒出一句很冷的话:“你年轻的时候也打扮得这么漂亮才去杀人?”

听了黑冰的话,方姨不禁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黑冰从她房间走出去。

黑冰准备走出酒吧的时候,阿寂看着她的背影,越发地觉得她像某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了无限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担心起黑冰的安危来,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黑冰回过头看见他,不禁怔了怔,但脸上依然是寒冰般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黑暗如墨,她的身影立刻被淹没。

看着黑冰的背影,阿寂心中充满了惆怅。

“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初恋情人?”黑寡妇一脸坏笑地问。

“我没有初恋情人。”阿寂冷冷地告诉他。

“这有什么难为情啊,男人想女人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黑寡妇继续笑着说,“像偶像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我要是女人早就以身相许了,哈哈哈。”

……

天上无星无月,沙镇正处于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黑冰走进赌场,里面完全是不同于外面的另一番景象,明亮的灯光,喧闹的人群。闪电手说的没错,凌晨才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

赌场里的花样真不少,麻将、扑克、牌九、色子应有尽有。一群男人正围在桌子边赌钱,场中烟雾弥漫,叫喊声、吆喝声、笑声、骂声混淆在一起。

黑冰出现在赌场里,立刻吸引了许多好色的目光,因为很少有女人进来过,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说着庸俗的语言,有人甚至想动手动脚。

肥胖的多明正在与另外三个人围在桌边玩牌,一个柔弱的年轻姑娘正靠在他臃肿的身体上——沙镇上大多数的女人为了生活不得不依靠男人,心甘情愿的受男人的支配,而且不敢有一丝的怨言。

看到黑冰走过来,多明一手推开了怀中的女人,身体向前倾,用他那对肿胀的猪泡眼色眯眯地下下打量着黑冰。这个好色之徒已被黑冰的美貌所吸引,几乎流出了口水。他真想马上就占有这个女人。

黑冰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说:“我需要钱。”

多明目光落在黑冰胸部上,舔了舔嘴唇,说:“需要钱,应该去卖,这里很人等着买呢。”

哈哈哈!周围发出一阵轰笑。

黑冰不理会其他人的嘲笑,说:“我想跟你借钱。”

多明先是一怔,继而冷笑说:“我是有钱,但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黑冰咬着嘴唇说:“那我想跟你赌一把。”

这女人竟然要跟他赌,多明很是意外,问:“想玩多大?”

“一万,一把定输赢。”

一把一万,连多明都有些吃惊,问:“你有赌本?”

“你认为我值不值一万?”黑冰妩媚一笑,有如春风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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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蛇

娇好的面容,坚挺的胸部,柔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多明完全看呆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值,当然值!我今晚就陪你玩,我输了我给你钱,你输了今晚就陪我。”说着,又发出了一阵淫荡的笑声。

黑冰跟着多明走进一间贵宾室。多明拿出一副扑克,除掉两张鬼牌,递给黑冰,叫黑冰检查一下,黑冰看了看,没什么异样。

多明熟练地将扑克洗了几圈,然后随手将扑克往桌面上一丢,扑克牌迅速滑出,排成了一条长龙,既然均匀又整齐,从这一手法看出多明的确是个玩牌的高手。

“这样吧,简单点,就比大小,我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赢我一次,我给你三万。”多明看着黑冰的眼神,就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多明讲了规则,就比单张,方块二最小,依此类推,黑桃A最大。

黑冰随便抽了一张牌,多明也抽了一张。黑冰翻开牌,牌面是9,多明翻开牌,牌面是10,刚好比黑冰的大一点。

“凑巧。”多明微笑着说。

第二次的时候,黑冰抽了一张5,而多明抽了一张6,还是多一点,黑冰不禁怔了怔。

“还是凑巧。”多明又微笑着说。

第三次,黑冰翻开牌的时候,是一张红梅A,多明脸色有些变,干笑着说:“手气真不错。”他犹豫着竟不敢翻开自己那张牌,黑冰将他的牌开一看,立刻傻眼了,竟然是张红桃A。

“不好意思,你输了。”多明得意地笑着。

黑冰怔怔地站在那里,有些不能接受。

“你也不用太伤心。”多明一边安慰她一边拿出一又叠钱,说:“只要今晚你把我弄舒服了,这些就是你的。”

厚厚地一叠钱放在桌面上,全是大额的钞票,至少也有一万。

“你说的是真的?”看到钱,黑冰眼里立刻发出光,脸上荡起了了无限春色。

“我向来说一不二。”多明又咽了咽口水,“你真是太诱人了。”

“是么?”黑冰开始变了,全身上下都变了,她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冰玫瑰,而变成一条柔软的蛇。她迅速地粘上了多明,一双柔软的手在他身上缓缓移动,带着诱人的媚笑说:“我保证你今晚会很舒服的,一辈子都不会这么舒服过。”

她慢慢的脱去他的衣服和裤子,裤带上挂着他的枪,她把裤子丢得远远的。多明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身上的肥肉都因兴奋而颤动。

他正想将她抱住,她却轻轻推开了他。然后,她在他面前跳起了一种性感妖艳的舞蹈。温柔的眼波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

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一双纤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小腹,然后她的手伸进裙子里面…..她的脸变得更温柔更美丽,柔软的嘴唇张开,发出动人的呻吟……

多明正静静地欣赏着她的表演,突然冲过来,扣住了她的手。黑冰立刻表情僵硬,全身都僵硬!她不再是柔软的美女蛇,而是变回了坚硬的冰玫瑰。

多明把黑冰的手从裙子里拔出来,他的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一边淫笑着一边乱摸,当他把手抽上来的时候,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黑冰用胶绳绑在大腿内侧,准备用来刺杀多明的。

她本来做得极隐蔽,多明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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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入狼口

“臭婊子,竟然想杀我?”多明大骂着,把手枪丢到角落里,“不过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不要就太可惜了。”他淫笑着,伸手想去扒黑冰的衣服。

黑冰眼中起了杀机,突然一只手切过来,横砍多明脖颈,力道十足。多明没料到这个女人是会功夫的,吓了一跳,但他毕竟跟随国王多年,经验丰富。他将头一偏,避开了黑冰的杀招,然后一拳击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在黑冰胸口,黑冰娇小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一击,整个人飞撞到墙壁上,又跌落下来。

她双手支撑着地面,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多明的这一拳已让她受了内伤。

她咬着牙还想冲过去,多明手里却已多了一张扑克牌,轻轻一甩,扑克牌便飞了出去,像刀片一样划过了黑冰的小腿,竟然划出了一道血线。

黑冰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她瞪着多明,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先跟你好好地乐一乐,一下再给我的弟兄们也进来享受享受。”多明大笑着,一步步向黑冰逼近。

黑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冷冷地看着多明,然后她的嘴角流出了血,黑色的血,黑得像墨汁一样,空气中立刻弥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冰的眼睛还在冷冷地盯着多明,但她已经没有了生命。

多明怔住了,过了好久,才喃喃说:“原来是黑天使的杀手。”

黑天使有条规矩,杀手在每次行动前都配好毒药,一但行动失败无法脱身的话,就服毒自杀,绝不留下活口。

多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看到多明出现在赌场大厅,有好事之徒问:“怎么样,她好玩吗?”

“还不错,”多明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极其下流地说:“她活像条鱼儿一样左摇右摆…..”

看到出来的是多明而不是黑冰,杀手风和杀手雷心知不妙,互相使了个眼神,悄悄朝外面走出去。

喧闹的赌场却突然变得安静了,赌钱的人们纷纷将赌台掀开,从下面拿出冲锋枪……

房间里只有刀疤、阿寂和黑寡妇三人,刀疤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说:“这根导火线点燃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把他们屁股炸烂。”黑寡妇笑着说。

这时,远处的赌场传来了剧烈的枪声,枪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止。

枪声把酒吧里正在睡觉的人都惊醒,他们全都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跑过来,每个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杀手风回来了,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看见他,每个人都很惊讶。

“怎么回事?”黑乌鸦首先问。

“我们中了埋伏。”杀手风大口喘息。

“另外两个人呢?”黑乌鸦又问。

“死了。”杀手风恨声说,“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早就设好了埋伏。”

“你意思是说我们当中有国王的内线?”黑乌鸦惊问。

杀手风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确。

这里居然有国王的内线!每个人都吃了一惊,心情十分沉重。

黑乌鸦突然瞪着闪电手,说:“我早就怀疑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闪电手冷冷地看着他,说:“为什么我就是内线,你就不是?”

“我他妈的杀了你!”黑乌鸦叫嚷着,突然拔出枪对准了闪电手。

闪电手也拔出枪,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醉薰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但他拔枪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居然后发先至,这速度即使达不到快如闪电也差不多了。

两人枪口都指着对方,剑拔驽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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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

其他人都惊住了,还没能对付国王,自己人却起了内哄,事态的发展令他们始料不及。

阿寂看了看两人,说:“在没弄清情况之前,谁要敢乱来,我绝不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冷酷,而且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黑乌鸦和闪电手虽然还不想罢手,但在阿寂目光逼视之下,不禁心里发冷,不由得同时收起了枪。

阿寂目光扫向房内的每个人,说:“我们的行动昨晚才开始计划的,昨夜你们是十二点回去睡觉的,在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这期间,一定有人离开了酒吧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国王。”

黑寡妇接着阿寂的话说:“昨夜,我和刀疤和阿寂在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出去过,所以这个内线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

黑寡妇的目光落在闪电手身上,问:“昨晚你有没有出去过?”

“没有。”闪电手摇头。

“有没有人证明?”

“没有。”

黑寡妇转向黑乌鸦,问:“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没有出去过?”

“没有。”

黑寡妇又转向K,“你呢?”

K说:“我也没有人证明。”

黑寡妇还没问,金牛就自己说:“不好意思,我也没人证明。”

黑寡妇苦笑,说:“四个人都没有人证,只能说明四个人都有嫌疑。”

黑乌鸦又对着闪电手叫嚷:“这里你的嫌疑最大!因为你以前是国王的人,说不定现在还是!”

闪电手反问:“我明知道我的嫌疑最大,我还要样这样做,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黑乌鸦说:“这也许正是你高明的地方。”

闪电手一脸不屑,“哼!你的嫌疑更大!”

“我有什么嫌疑,你说看,说不出来,我他妈一枪崩了你!”黑乌鸦大声叫嚣着。

“出去的三个杀手跟你都是黑天使的,你想借国王的手把他们三个杀掉,这样以后就没人跟你抢功,你在黑天使中的地位也可以提高。”

闪电手的话一说出来,别人也觉得有些道理。

“你放屁!”黑乌鸦大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晚上在外面放哨的人是谁?”

刀疤说:“是小伟和小北,他们是我的手下,我敢保证绝不是他们。”

“你怎么保证?”黑乌鸦冷问。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刀疤说得斩钉截铁,绝不容置疑。黑乌鸦见他说得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点头绪都没有,似乎谁都有嫌弃,又似乎谁都没有嫌弃,他们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不如问一下小伟和小北。”阿寂提议。

小伟和小北被召进房间,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昨晚十二点之后除了那三个杀手,没有其他人从酒吧里出去过。

刀疤低头沉思着,突然抬起头,盯着杀手风,说:“是你!”

“我?”杀手风不禁吓了一跳。

“你们中了埋伏,另外两个人都死了,为什么你却没死?”

“难道我身上受的伤是假的吗?”杀手风大声问。

“这也许是你的苦肉计。”

“他妈的!”杀手风终于忍不住动怒,“我出生入死,只捡了半条命回来,你们却还要怀疑我!”

刀疤冷冷地盯着他,问:“真的不是你?”

杀手风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理由?”

不错,他确实是没有理由,而且他的眼睛里也没有半丝不安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人。

刀疤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来踱去,他的鞋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一直到天亮,他们也没能够找出谁是内鬼。难道,并没内鬼,只不过是多明对他们早有防范?这个解释并不太令人满意,每个人心里都罩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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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我者亡

阿寂坐在酒吧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酒吧里并没有其他客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酒吧外面已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方姨并不同意这样做,这样一来,她又少了很多收入。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当成自己的家?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们还想干什么?!见到你们这些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气哄哄地嚷嚷不停。

“他妈的,吵你妈啊!”黑乌鸦心中烦燥,脸一横,甚至想要动手去打方姨。

“打呀,有种你就打呀,你们男人除了会打女人还有别的本事么?”方姨昂首挺胸,与黑乌鸦针锋相对。

“妈的,臭婊子以为我不敢打你?”

“臭男人!”方姨大声回骂。

黑乌鸦气得快要吐血,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看到阿寂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他才停住了手。

方姨向阿寂投来感激的目光,嫣然说:“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柱我那天没白救你。”

阿寂突然从座椅上跳起来,跑到里面,他进了一间杂货室,那天方姨就是叫他们躲进这间房的地板下面。既然地板下有暗坑,说不定酒吧里也有秘道。

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进去,他们翻开货物,掀开地板。方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他们将杂货室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什么秘道。他们又进厨房里翻,厨师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着,那难听的声音令人心中愈发烦燥。

厨房里也没找到,甚至整个酒吧里都被翻了个遍,也找不出半条秘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令他们很沮丧。

“你们打算把我的酒吧变成垃圾场吗?”方姨冷言冷语的讽刺。

“你给我闭嘴!”黑乌鸦狂怒着,一脚踢飞一张椅子,椅子飞到墙壁上,撞得稀烂。方姨吓得不敢再说话。

太阳慢慢升起,空气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匹马正踏着碎步从远处走过来,马背上驮着两具尸体,正是昨晚刺杀多明的黑冰和杀手雷。

阿寂看着马走到酒吧前面,心里突然感觉像刀割一样。他推开门奔出去,把两具尸体卸下,黑冰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杀手雷的身上却千疮百孔,只不过血早已流干。

尸体上面还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阿寂将纸条放在桌面上。无论谁都看得出来,这张纸条传达了国王的两层意思:一层利诱,一层是威胁。无论是哪一种意思,都是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或喝着闷酒,或无聊的玩弄着手枪,黑寡妇把左枪手枪的子弹倒出来,再一颗颗地填进去,然后再倒出,再填进去,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酒吧异常安静,气氛十分沉闷。

阿寂决定把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拿到沙漠里去埋葬,黑寡妇却不同意,说:“太危险了。”

“难道就让他们在这里腐烂?”阿寂满腔的悲愤。

“可是国王的人……”

“他们来最好!”阿寂冷冷地打断了黑寡妇的话。

“好吧,我跟你去。”黑寡妇无奈地说。

当下,所有人都把武器拿出来,检查好弹药,以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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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

阿寂和黑寡妇分别抱起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走出酒吧,向沙漠走去。

暗黄的流沙,凸起的沙中曲线,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措和压抑。

他们都没有说话,慢慢地踏着沙表前进,在身后留下了浅浅的脚印。风一吹,脚印就被沙子覆盖了,消失得那么轻意那么迅速,就像生命一样。

他们到了目的地,刚把尸体放下,立刻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人跟踪他们。

跟踪的是三个人,此刻正扒在远处的沙丘上。他们虽然很小心,但又怎能逃过阿寂那比狼还敏锐的嗅觉。

阿寂对黑寡妇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地拔出枪来。

这时,事情又起了惊人的变化——

那三个人的后面竟然有人在跟踪他们,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三个人也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杀气,转过头来,惊恐的发现来的竟是宫本泰!

三个人同时举起枪对准了宫本泰,宫本泰手轻轻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三枚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三个人握枪的手中,其中两个人痛得撒手把枪丢出,剩下的一个忍着剧痛开了枪,但已失了准星。

宫本泰在沙上狂奔,速度惊人!他好像脚底生风一般,所到之处,卷起滚滚沙尘。沙尘升腾弥漫,转瞬之间,已将人影掩沉。

沙雾翻腾、旋转,好像沸腾了一样。

沙尘渐渐消散之后,地上已躺了两具尸体。宫本泰的东洋刀已经出鞘,刀上挂着一个尸体,刀从喉咙刺入,从后颈穿出。血,正沿着刀刃慢慢地滴入沙漠之中。

宫本泰身上覆上了一层黄沙,看起来有些暗黄色,可是他的刀却红得灿烂!

刀抽出,人倒下!

宫本泰提着滴血的刀,站站沙丘上,远远地望着阿寂。

烈日如火,阿寂和黑寡妇却犹如置身千年冰窟之中。

宫本泰将刀插入鞘中,慢慢地走下去,消失在重重沙丘之中。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黑寡妇感到不解。

阿寂却脸色有些惨白,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挖着尸坑……

他们回到酒吧之后,酒吧里的气氛依然是十分沉闷。

所有人都百般无聊地坐着,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等待?等什么?等着叛徒自己站出来?等着国王杀过来?还是其他的杀手向国王动手?

对他们不利的是,他们不可能这样无限地等待下去,而国王却这没个烦恼,这里本来就是他的王国,无论等多久他都无所谓。

到了夜里,他们再也坐不住,决定展开第二次行动。行动还是由闪电手策划,每个人都坐着,等着他说话。

闪电手目光却只盯在杀手风身上,说:“昨晚你受了伤,这次的行动,我看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杀手风满不在乎地说:“一点小伤,我不放在眼里。”

闪电手沉下脸说:“小伤也会要命的!”

闪电手话中有话,他这句话无疑告诉杀手风你被除名了。

“你们还在怀疑我?”杀手风有些愤愤不平,有些激动。

刀疤说:“对不起,这次行动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黑寡妇把门打开,示意杀手风离开,杀手风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黑寡妇又出去看着他,看到他走进自己房间之后,才重新回到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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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方法

闪电手开始说出了他的计划,因为刺杀多明失败,赌场很可能加强了戒备,所以今晚的目标是哨塔。哨塔是沙镇最高点,其战略意义自不必说,一旦端掉哨塔,就等于弄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如果能够活捉或者杀死班卡,对国王将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

所以这次决定全部出动,集中火力一举拿下哨塔。

讨论所有的细节之后,闪电手说:“好了,大家回去睡一觉,凌晨三点出发。”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

阿寂向黑寡妇使了个眼色,黑寡妇便从床底拿出一根绳子,他自己拿着一头,让阿寂拿住另一头,然后他打开窗户,一边松开绳子,一边沿着墙壁滑下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借着夜色的掩护,黑寡妇潜伏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吧后面。

他像一个丰富的猎人,静静地守候着,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酒吧饭店孤独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就好像一座坟墓。这坟墓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多少人的生命。

黑寡妇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重要的东西。他终于等来了,有个黑影从酒吧里飞出,速度极快,但还是被望远镜捕捉到了。

阿吉睡得正沉,突然被急速的敲门声惊醒。他生气地叫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呀,想好好睡个觉都不成。”

他睁着睡眼惺松的眼睛,打着哈欠开了门,不禁吓了一跳——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阿吉很快又镇定下来,问:“出了什么事?”

阿寂没有说话,直接闯进阿吉的房间,阿吉想拦已经来不及。

房间里那只鹰已不见,只剩下一条空空的链子。

用鹰来传递消息虽然古老,但在没有现代通迅设备的沙镇却显得十分有效,而且非常高明——只是阿寂他们没有想到。

“你的鹰呢?”阿寂冷冷地问。

“不知跑哪去了,今晚没见它。”阿吉依然很镇定,果然是临危不乱。

阿寂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恐慌得要命。

“跑了?可是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还看见它在你房里。”

阿吉汗如雨下,镇定的表情完全破碎。

他们相议行动的房间地板是木制的,并不隔音,房间下面是空的,但阿吉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阿吉偷听他们的谈话并不困难。阿吉才是国王的内线!

阿吉被推进酒吧大厅内,准备接受审讯。

面对着周围都是冰冷的面孔,阿吉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

黑乌鸦突然一手抓住阿吉的脖子,喝道:“你这里还有哪些同党,都从实招来。”说着他瞟了闪电手一眼,似乎已认定闪电手就是阿吉的同党。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阿吉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不说?”黑乌鸦手上加大了力气,阿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满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不停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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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非

黑乌鸦放开了手,阿吉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脸色由红转白。

黑乌鸦拔出枪,拉上了膛,恶狠狠地说:“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阿吉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像黑乌鸦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他说要杀你时绝不会是跟你开玩笑,杀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阿吉吓得牙齿打颤,“不……不要杀……我。”

黑乌鸦说:“我从五数到一,你不说就让你头上长个洞。”

阿吉两腿发软,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他抱着闪电手的腿,哀求说:“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闪电手表情冷漠,动也没有动。

“五。”黑乌鸦开始倒数。

阿吉又爬过去,抱住黑寡妇的腿,苦苦哀求,黑寡妇跟闪电手一样冷漠。

“四。”

阿吉又去求刀疤,结果也是一样。

“三。”

“不要杀他。”一个女人的声音,除了方姨还有谁。

方姨走了进来,说:“我才是国王真正的内线,阿吉只不过是替我办事的。”

阿吉哑声说:“方姐,你……”

每个人都盯着方姨,带着惊疑与不信,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最吃惊的莫过于阿寂,他不管怀疑多少人,也从来没有怀疑到方姨身上。

方姨神情自若,说:“你们就放过阿吉,要杀就杀我吧。”

阿吉也来了勇气,站起来说:“方姐,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揽祸上身?”

方姨怜惜地看着他,说:“阿吉,是姐连累了你,真对不起。”

“方姐,根本不是你做的,你干吗要承认?!”阿吉大叫起来,“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因为我不想一直做一个打杂的伙计,我想要权势地位,国王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唉,”方姨叹息一声,说:“毕竟还是个孩子,连撒谎都不会。”

“不是的!你们不要听方姐的话,是我一个人做的!”阿吉急得快要哭了。

“阿吉,我知道你是为姐好,姐心领了。”方姨安慰阿吉,“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如果你真想为姐好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阿吉眼圈一红,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众人看看阿吉,又看看方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阿寂也疑惑地看着方姨,问:“真是你?”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方姨是想替阿吉背黑锅。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一直以来我都在为国王做事。”方姨的话粉碎了他心中那丝希望。

“真是个婊子!”黑乌鸦骂了一句,“一定跟国王睡了不少觉了吧?”

“难道跟你这头蠢猪睡?”方姨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说什么?你个婊子,有种再说一次。”黑乌鸦已经被激怒。

“蠢猪!”方姨毫无畏惧地再骂了一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侮辱,黑乌鸦感到脸上挂不住了,他愤怒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臭婊子!”

坐在黑乌鸦旁边的黑寡妇和金牛见状赶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地架住怒火中烧的黑乌鸦。

黑乌鸦因过分的激动而涨得满脸通红,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方姨怒吼:“臭婊子,看我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