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极度刺激》》 · 无名浪 · 2026-07-25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得出一个人被打成马蜂窝是什么模样!他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是个人。
国王却在笑,看着野狼的尸体,他在笑,一边笑还一边赞叹:“真是一件可爱的艺术品。”
死人在他眼中竟然是艺术品。
阿寂眼中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他总觉得杀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人把杀人当成一种享受,甚至把杀人当成一种艺术欣赏。
他右手向腰间摸去,几乎忍不住要拔出枪来。黑寡妇瞧见了他的举动,拍了拍他肩膀说:“不要多管闲事。”
国王环顾四周,说:“我知道这里有不少人是专程来对付我朋友卡雷西的,我希望你们最好放弃,否则下场一定跟他一样!”
“不管是谁都一样!”他的话就像一个国王的命令,说出来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此刻太阳热辣,但周围的人们心里却生出了寒意。
“我欣赏人才,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的王国,我们共同创造一个美丽的世界。”国王微笑着,“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敞开大门等候。”
说完,两个人就抬着他走了回去,拿伞的人也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
“这家伙死得真可爱呀。”两个黑衣枪手拉起野狼的尸体,往回拖,尸体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国王跟所有的黑衣枪手渐走渐远,都消失在视线中……
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哭,有人颤抖,有人虚脱,有人呕吐……这实在是场令人无法忍受的杀戮!
黑乌鸦看着地上留下那一摊红血,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来我们这场比试打不成了。”黑寡妇叹息。
“那我们改天再玩吧。”黑乌鸦嘿嘿阴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阿寂看着窗外,问:“为什么要跟黑乌鸦决斗?”
“我只是想找点感觉。”
“你在黑乌鸦身上找不到感觉的。”
“为什么?”
“他不是你的对手,他的枪法比你的要差一点。”
黑寡妇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激动,但他表面仍装作很平静地问:“你怎么知道?”
“凭我的经验。”
“你怎么知道你的经验是对的?”黑寡妇有些不相信。
“我的经验若不对,到现在我至少已经死了七八十次。”
“那么,”黑寡妇很小心地问,“我的枪法跟你有多少差距?”
阿寂没有回答他,却问:“我们杀卡雷西的成功率有多大?”
“本来我认为有百分之五十的,但现在最多有百分之二十。”黑寡妇叹口气。
“那我们救出谷先生的女儿的机会有多大?”
“只有百分之五。”黑寡妇苦笑,“现在我们根本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到。”
阿寂脸上也带起了忧色:“国王是个极可怕的角色,他手下那些人也不弱,他们火力又强,要想对付他们只怕很难。”
黑寡妇更加沮丧了,连寂寞杀手都觉得很难的事情,那成功的机会就十分渺茫了。
金牛跟着也说:“何况我们带的子弹并不多,要对付那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
难道真的没希望了?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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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不知道是沙镇的还是从外面来的枪手正在喝酒聊天。
酒吧外面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中间已燃起一团篝火,老人们正在烤羊肉,女人们围着火堆跳起了活泼欢快的舞蹈。枪手们则大声的叫喊,疯狂地朝天鸣枪,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枪都在“砰”“砰”地叫嚣着!
在这里,这些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在这弱肉强食、恶人横行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成为他人的枪下亡运魂。所以他们尽量的去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阿寂和黑寡妇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沙镇上的人们。
几个漂亮的少女躲在不远处,一个青色长裙的少女正偷偷地瞄着黑寡妇,她才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她也许还不理解爱是什么,也许还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自从下午看到他之后,她就被他吸引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她觉得他帅气、阳光、幽默、风趣,这样的人是她在沙镇从未见过的。她渴望看到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现在他就在对面,她却迟疑着不敢过去。她的同伴突然推了她一下,把她推了过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向黑寡妇走过去。
“能请你跳个舞吗?”女孩有些紧张地问道。
看到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主动邀请,黑寡妇当然不忍心拒绝。
“要不要一起来?”他问阿寂,阿寂摇了摇头。
于是,少女便拉着黑寡妇加入了舞蹈的人群。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得人暖晎晎的,黑寡妇也觉得血液流得更快了些。
“我叫香香。”少女高兴地自我介绍。
“人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黑寡妇赞美道。
香香笑了,说:“你真会说话,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哈!”黑寡妇开心地笑着,“也不算多,一两百个而以。”
……
清爽的啤酒,美味的羊肉,轻快的舞蹈,热情的少女,黑寡妇暂时忘记了白天那血腥的杀戮。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沙漠?
炎热的沙漠?
寒冷的沙漠?
残酷的沙漠?
欢乐的沙漠?
冷漠的沙漠?
热情的沙漠?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沙漠。
早上,阿寂、黑寡妇和金牛坐在一张桌子旁吃早点。
门开了,一个从头到脚都穿着皮衣的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枪手。阿寂立刻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昨天他们见到的那个骑士。
皮衣径直向吧台走过去,吧台上有一瓶威士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背靠着吧台,慢慢地喝着。
他看了看酒吧里的人,回头说:“生意不错嘛。”
方姨陪笑着说:“哪里,你真会说笑。”
皮衣伸出一只手掌,方姨立刻把准备好的一叠钱,交到他手上。
皮衣看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沉下脸说:“这么少?”
方姨极不情愿地又加了几张钞票上去,说:“就这么多了。”
皮衣冷冷看着她,说:“你他妈的这样就想糊弄我?!”
方姨不耐烦地回敬他:“要不要?不要拉倒!”
皮衣显然没有料到方姨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方姨,你真是越来越辣了。”
他看了看方姨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胸部,贪婪地说:“而且你也是越来越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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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方姨不禁皱起眉头,说:“你可别想打我主意。”
皮衣把脸又靠近了一步,眼中又流露出了强烈的欲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边流出的口水,色眯眯地说:“我就是想打你的主意。”
他一只手抓住方姨的手,把她拉了出来。方姨大声地叫起来“你要干什么?”
皮衣阴笑着说:“我不要钱了,我只要你!”
他一只手把一张桌子上的碟碗杯子全扫到地上,把方姨扔到桌子上。他竟然想在这酒吧里,当着众人的面强暴一个女人!
方姨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叫着不要。但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不是身强力壮的皮衣的对手。两个黑衣枪手在旁边麻木的哈哈大笑。
“扒了她的衣服!”
“摸她!”
看到方姨叫个不停,皮衣心烦了,一巴掌打下去,恶狠狠地说:“叫你妈呀!叫呀!大声叫呀!”
方姨反而停住不叫了,她知道再怎么叫也是徒劳的。她把脸扭向别一边,望向阿寂,眼中流露出动物受伤时才有的哀伤的眼神。
阿寂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拳头却在慢慢收紧。
黑寡妇拍拍他肩膀,低声说:“不要多管闲事。”
方姨失望极了,对皮衣说:“你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对我……”
皮衣看了看酒吧里其他人,吼道:“滚!都给我滚!”
五六个正在用餐的人看到皮衣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不敢得罪,纷纷站起来走了出去。
方姨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慢慢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阿寂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动,黑寡妇也不动,黑寡妇不动,金牛也不动。
“你们也滚!”皮衣吼道。
“好,我滚。”阿寂站起就走,他走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皮衣。
当两名黑衣枪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两个冰冷坚硬的拳头已经砸在他们脸上,他们立刻倒了下去。
阿寂揪住皮衣的衣领,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皮衣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掌印。皮衣几时受过这种污辱,叫骂着跟阿寂厮打起来。
两个黑衣枪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人举起枪想用枪托砸向阿寂头部。黑寡妇突然从后面抱住他,黑衣枪手被黑寡妇紧紧抱住,手指被压在扳机上,他手中的AK对着屋顶疯狂扫射。
听到枪声,衣衫不整的方姨吓得狂呼乱叫,躲到一个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
另一名黑衣枪手正想动手,却被金牛一拳打翻在地。
皮衣一个右勾拳向阿寂打来,阿寂侧身一避,同是“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又扇在他脸上,扇得皮衣整个人都飞起来。身体在半空旋转着,落下,一张椅子立刻四分五裂!
皮衣痛苦地倒在地上,阿寂一手抓住皮衣的后背,一手抓住他的头发。
“给我起来!”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吼着。
他把皮衣从地上提起来,又把他的头狠狠地往桌面上砸下去,桌面顿时裂开几条缝。
一下,两下,三下…..“嘭”的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皮衣额头上的皮都被砸烂了,鲜血流得满脸都是。
“饶了我吧。别打了!别再打了!”他苦苦哀求,几乎快要哭了。
“滚!都给我滚!”阿寂吼道。
这句话是几分钟前皮衣说过的,现在同样的话却是别人对他说,这实在是种讽刺。
皮衣跟两个黑衣枪手连爬带滚,哭爹喊娘的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两把AK47冲锋枪都忘了拿回去。他们来得时候威风得像天神下凡,走得时候却比逃跑的野狗还要狼狈。
方姨已经站了起来,冷冷地说:“谁叫你们救我的?”别人救了她,她不但不感谢,反而怪人家,好像救她就是欠她一样。
“英雄救美,人之常情嘛。”黑寡妇笑着。
“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国王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得罪了国王的人,国王不会放过你们的。”方姨叹了一口气,“在这里没有人敢得罪国王,谁得罪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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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镇的来由
“国王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她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阿寂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跟我们说一说沙镇和国王吧。”
方姨找了个椅子坐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才慢慢说起来:“其实我对沙镇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几十年前,这里根本没有沙镇。那时这里是个军事基地,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军队离开了,这里就荒废了。开始的时候,一些游牧人经过这里都到那些房屋躲避风沙和烈日,后来有一些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再后来,有一些探险者和在沙漠中迷失的人无意中经过这里,也留了下来。慢慢的定居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把军事基地改造成民房,于是就变成了今天所看到的沙镇。这些都是我来这里之后听人说的。”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在沙镇定居的人有大部分是牧民和厌恶外面世界的人,还有一些是被人追杀,走投无路跑进沙漠,误打误撞来到了沙镇,剩下的极少数的是那些亡命天涯的通辑犯。可以说,在沙镇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那么,你是通辑犯还是厌世?”黑寡妇调笑着问。
方姨白他一眼,说:“在沙镇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要去打听其他人的历史,否则你会有大麻烦。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来问我。”
“沙镇的食物和经济来源呢?”金牛问。
“这里的主要食物是羊肉。而经济来源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很多人来到沙镇的时候,身上都是带着很多钱的。常常有一些走私商会通过沙镇,他们会给沙镇带来可观的收入,因为这些人都很有钱。另外,每年还有一些寻找刺激的人来这里赌钱,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沙镇还组织了一个商队,每一年都外出两次,从外面进一些货物回来,满足这里的生活需要。”
“那国王呢?”阿寂问到了要点。
一听到国王,方姨脸色就变了,说:“沙镇居民一直相安无事,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但这平静的生活在五年前就被打破了。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国王带着一批人来到了这里,据说他们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们统治了这里,在这里建立起他们的王国,而沙镇的居民则变成了他的奴隶。”
“你们不反抗吗?”阿寂又问。
“开始也有人反抗过,但国王的势力太强大,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方姨无可奈何地说,“几个反抗的人被五马分尸后,就再也没有人再敢反抗了。”
阿寂对沙镇已有了大概的了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你们不应该得罪国王的,你们会死的。”方姨带着淡淡的忧愁和哀伤,“为了我这么一个女人而赔上你们的性命,值得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觉得应该这么做。”阿寂想都没想就回答她。
“你们还是在国王的人来之前离开这里吧。”方姨叹息着。
她看了看他们,却发现他们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黑寡妇甚至还舒舒服服翘起二郎腿,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手枪。
“你们……你们以为凭你们三个人就想对抗国王?”方姨面色惨白,“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那没什么,我们可都是顶级高手,魔头最怕遇上我们这样的人。”黑寡妇悠闲地吹着口哨。
“你们会后悔的!”方姨咬着嘴唇。
阿寂沉默了一下,转头向黑寡妇问:“你后悔吗?”
黑寡妇说:“不后悔。”
阿寂又转向金牛问:“你后悔吗?”
金牛说:“不后悔。”
方姨看着阿寂,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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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在一房间里,金牛举起一支黑衣枪手丢下的AK,枪口对着窗外,窗外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他把枪收回来,又举起另一支AK,也瞄了瞄,说:“真是好枪!”
黑寡妇也拿出了他那把视如生命的左轮手枪:长而粗的枪管,银白色的枪身,黑色的手感极佳的枪柄……这把枪已经伴随他多年,跟着他出生放死,也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他把转轮中的子弹全部倒出来,然后轻巧一抖枪身,转轮就飞快地转动起来,等它渐渐停下来以后,他就拿起一颗子弹镇入,然后再转,再填入……
他的表情一直很严肃,就好像是正在做一件他认为很神圣的事情。
最后一颗子弹装入转轮中,黑寡妇把枪举到眼前,瞄了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自信迷人的笑容。
“也许我们都会死的。”阿寂感到内疚,这件事因他而起,黑寡妇和金牛也许会因他而死。
“你怕死吗?”他问金牛。
“我怕死。”金牛低着头说道。
阿寂沉默。
“你们回到沙漠去,这里由我一个人顶着。”阿寂突然说道。
金牛抬起头,说:“我虽然怕死,但我也不会看着朋友去死!”
他咬着嘴唇,接着说:“我的朋友一个个地死去,现在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到沙漠去的。”
黑寡妇也转过头,看着阿寂,说:“我们在沙漠里怎么说的,我们说过要一起赚钱,一起离开的。”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国王的人杀过来,国王的人一来,一场残酷的杀戮将不可避免,生死搏杀,腥风血雨!
但是国王的人却没有来,他们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国王的人影。
“他们会不会是想在晚上下手?”阿寂问道。
“不会的。以国王在这里的势力,他根本不必在晚上动手。也许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方姨说道。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阿寂有些忧虑。
“不管怎么样,你们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方姨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你们酒水费就算是我请的。”
洒吧又重新营业,喝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又变得一片阵嘈杂。阿寂一个人回到房间,黑寡妇则决定出去透透气。
黑寡妇一出现在街道上,香香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自从昨晚跟他跳舞之后,她想见他的渴望更强烈了。
黑寡妇朝外面走去,香香远远地躲在后面,目光跟随着他,能够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黑寡妇走出镇外,看见一妇人正带着一个小孩从那栋巨大建筑的方向走回来,小孩走在前面,流着眼泪,妇女走在后面,一边用鞭子打小孩,一边责骂:“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去那个地方,你就是不听…..”
黑寡妇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建筑矗立在空旷的地面上,像个天神冷眼看着这个世界,孤寂而冷漠。
黑寡妇离开沙镇,越走越远,走进了外面的沙漠。香香借着岩石和沙丘的掩护,一路跟着。
黑寡妇渐渐放慢了脚步,香香弓着腰绕过沙丘跑到前面的沙坡上躺下,喘息连连,胸口起伏不定。她只希望黑寡妇不要这么快走过来看见她的狼狈样,然后她就可以假装很偶然地遇到他。
她等待着,喘息已经平定,黑寡妇还没走过来,她继续等待,心儿如小鹿乱撞般扑扑地跳个不停,但是等了好久,都没见他过来。
她觉得很奇怪,难道他不走这边?她站起来,爬到沙丘上,却不见了黑寡妇的身影。正疑惑之间,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拍在了她的香肩上。
香香吓了一跳,猛然转回头去,惊讶地发现站在她身后拍她的人竟是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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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
“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我……我是怕你迷路。”香香一紧张就编了一个并不怎么高明的理由。
“迷路?”黑寡妇笑了笑,“不错,我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我正希望你为我指引方向。”说着,他走到一个最高的沙丘上,这里是最佳的观测点,他拿出望远镜地观察起那栋建筑。
他看得很仔细,突然身体一震,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将望远镜的倍数放大,透过那建筑二楼的一个玻璃窗,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墙面上带着大块的血迹,虽然历经多年,那红色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你知道那栋建筑原来是做什么的?”他问香香。
“不知道,我爷爷从来不给我去那里,这里的人也都不可以去那里的。”
“从来没有人去过?”
“好像有人去过,不过再也没有见回来,我爷爷说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香香有些害怕地说。
黑寡妇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立刻转移了话题:“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我爷爷是开杂货店的,在这里用得到的东西,他那里都有。”一说到她爷爷,香香就开心起来,“我爷爷很厉害的,这里没有人敢欺负我。”
“国王呢?”
“他都不敢惹我爷爷的。”香香自豪地说。
“那你爷爷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哦?”黑寡妇感到有些惊奇。
“那当然。”
“你父母呢?”
香香变得伤感起来,过了一会才说:“他们已经不在了,我爷爷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噢,对不起。”黑寡妇没想到眼前这个美丽单纯、活泼可爱的少女竟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两人在沙坡上坐了下来,夕阳照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涂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
“你跟你爷爷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在我三岁的时候,爷爷就带我来了,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五年了。”
“十五年来,你没去过外面吗?”
“外面?”香香不太明白。
“就是沙漠的另一边,另一个世界。”
“哦,没有去过,我爷爷说外面是个黑暗的世界,那里的人都是坏人。”香香看着黑寡妇,天真地问:“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黑寡妇笑着说,“我就是从外面来的,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香香摇头。
黑寡妇望着远方,悠悠说:“其实外面是个很美丽的世界,白天比这里温暖,晚上又没这里这么冷。天空中鸟儿在飞,水里鱼儿在游,花园里飘着花的芬芳,美丽的蝴蝶在花丛里飞舞…..”
“还有好看的电影,让你流口水的麦当劳……”
“电影?麦当劳?”
从未走出沙漠的香香完全不知道黑寡妇说的是什么东西,黑寡妇只有耐心地跟她解释,香香听得很认真,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黑寡妇向她述说着外面世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香香站起来,挥着手欢呼,“好美哦。”
这是沙漠的黄昏。
无际的沙漠,天渐渐的暗下来,微风撩起黄沙。
夕阳西垂,绚丽的火烧云烧红了天边,天空红彤彤的,好像少女第一次约会时脸上浮起的红霞。
香香站在沙丘上,极目远瞭,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沙海中。
风轻轻地吹,吹动了她的长发。在夕阳余辉下,在晚霞映射中,她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火红的沙漠,花样的少女,这意境真美,美得令人心碎。
黑寡妇几乎看痴了,朦胧之中,眼前的少女化身成了一个穿军装的女孩,正回过头对着他笑,她的笑容灿烂如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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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女人
方姨坐在酒吧外的椅子上,望着夜色茏罩的沙镇。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空旷、死气沉沉……
一阵紧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几骑骏马由远处急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背着枪,面无表情……
方姨认出这些人是国王的手下,她心中一慌,跑进酒吧里,由于跑得太急,拌到了一椅子,狼狈地跌倒在地。
那几个骑士经过酒吧门前并没有停下来,看也不看一眼,就呼啸着一闪而过——他们并不是冲酒吧而来。
方姨痛苦地呻吟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阿寂和黑寡妇正看着她,便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摔倒啊?!”
“见是见过,”黑寡妇仰靠椅子上,眯着眼说,“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摔倒,我倒是第一见到。”
方姨嫣然一笑:“还是你会说话。”
黑寡妇说:“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我一般都会变得很会说话的。”
方姨娇笑着说:“哎哟,你这张嘴真是甜得不得了呀,肯定有不少女人被你这张嘴害死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害死你?”黑寡妇笑着问她。
方姨还是娇笑着,笑得很开心,突然间就迅速收起笑容,板起脸孔,冷冷地说:“你别以为说了几句好话,我就会爱上你!”
都说女人善变,但谁也没想到方姨变得这么快。
“那要怎样你才会爱上我?”黑寡妇依然带着笑看着她了。
“你到羊圈里睡一个晚上,我也许会考虑的。”方姨口气生硬地说。
“我怕被母羊强奸。”黑寡妇大笑。
“恶心!”方姨骂了一句,偷偷地瞄了阿寂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里屋。
夜已完全黑了,街道上又燃起篝火,人们又开始载歌载舞。
阿寂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热闹的人群。他站了很久,也望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有人敲门。
“门没有锁。”阿寂淡淡地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方姨。
“为什么不在下面喝酒,却一个人躲在这里?”
阿寂回过头,冷漠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方姨笑着说:“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呢?”她的话中好像带着另一种意思,一种只要是男人都明白的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阿寂警惕地问她。
“我来找你聊天都不行吗?”她坐在床上说道,“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的。”
“我知道。可是我非报答不可,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不给阿寂反驳,接着说:“这里的男人都打我骂我欺负我,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她抬头看着阿寂,眼中充满无限温柔。
“我没有对你好。”阿寂很冷淡。
方姨柔声说:“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阿寂转过身去看窗外,不再说话。
“你看外面做什么?难道外面有我这么好看吗?”方姨的声音极尽妩媚。
阿寂不说话。
方姨咬着嘴唇,说:“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阿寂忍无可忍,说:“滚出去!”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方姨幽幽地说,“如果不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怎么会生气?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又怎么会说中你的心事?”
阿寂又不说话了,并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说话。
“你为什么叫做寂寞杀手,是不是因为你很寂寞?”方姨望着阿寂的背影,“寂寞的男人通常需要一个寂寞的女人。”
她突然冲上去,抱住了阿寂的腰,紧紧地抱住,柔声说:“我也是一个寂寞的女人。”
她的手灵巧而温柔,在阿寂的胸口上游动着。她呼吸急促,温热的气体吐在他脖子上,有种令人炫晕的感觉。
阿寂猛地甩开她的双手,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这是第一次。
方姨整个人都似已打得飞起来,倒在床上。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她一条修长而雪白的玉腿从裙子伸出来,脸上荡漾着春光,向阿寂送去了妩媚的秋波。她就像是一条波丝猫,而且是一条发情的波丝猫。
阿寂抓住她的脚裸,把她从床上扯下来,她掉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阿寂又把她拉起来,朝门口推过去。
方姨踉跄向前,几乎要跌倒,她的一只鞋掉了。她气得脸都白了,一双美目中,无限柔情,无限恨意。
她把另一只鞋脱下来,愤愤的砸向阿寂,然后她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一见钟情
晚上的空气是冷的,水更是冰冷。
冰冷地水喷洒在阿寂的头上,他向后甩了甩头发,冷水就沿着他的脸流下来,流到他结实的胸膛上。冰冷的水冷得他的肌肉收缩。
他需要冷静,因为只有冷水才能使他冷静。
有时候,他恨,恨他自己,为什么总是需要冷水才能使自己清醒?
以前,他是杀人之后用冷水使自己冷静,可是今晚呢?今晚又是为了什么?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他摸黑爬上床。突然他摸到了两样柔软的东西,他吃了一惊,立刻跳开。
灯光亮起,屋子里立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睡衣,成熟性感、近乎完美的诱人胴体惹隐惹现。这个女人竟然是方姨。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方姨在笑,她的笑更增添了她的诱惑力。
停顿了一下,她充满渴望地看着阿寂说:“不过,我还真的很想吃了你呢。”
阿寂冷冷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就是不要脸了,我只想要你。”
她胸脯起伏着,不停地喘息,眼睛也变得雾一般迷蒙,散发出一种水汪汪的温暖……
她真是个充满诱惑的女人。令人心动的面容,几乎完美的身材,风情万种的姿势……
天下间的男人,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只可惜阿寂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他的眼神还是很清晰,他淡淡地说:“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不小!”
“别的男人我才懒得勾引,我只想勾引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勾引你。”方姨又媚笑着,“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英俊冷酷的男人。”
她说的话真是越来越肉麻了,因为她知道越肉麻的话男人越喜欢听。可是她这个方法对阿寂一点作用都没有。
“滚出去!”阿寂已经愤怒。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叫人滚?”方姨瞪着他,“我不滚,我也不出去。”
“这床这么舒服,我怎么舍得走呢?”她摇了摇床,使床架发出吱吱的声音。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在上面舒服吧。”阿寂冷冷地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他身后传来了方姨怨恨的声音:“阿寂你不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然后又听见她呜呜地哭起来。
她已经把自己献了出来,却被拒绝,这已经不是打击,而是种污辱,没有任何女人能受得了这种污辱。
黑寡妇的房间灯还亮着,他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着那张照片,这张照片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却总是看不腻。
见到阿寂进来,黑寡妇笑着说:“你也睡不着?”
阿寂说:“不是。只是有个女人睡在我床上。”
黑寡妇惊讶地说:“有女人在你床上你还跑这来,你是不是男人?”
阿寂板着脸说:“你喜欢你可以过去,门没有锁。”
黑寡妇嘿嘿笑了一下,问:“是不是方姨?”
“她是条发情的母狗。”
黑寡妇大笑:“可惜我也不喜欢母狗。”
他止住笑,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阿寂说:“不相信。”
“我相信。”黑寡妇看着照片说道。
“我第一次看到她,就爱上了她。”他悠悠地说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只会爱她一个女人。”
他说得很坚决,好像是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似的。
阿寂一点心情都没有,拍拍他的肩膀,说:“陪我出去走走。”
一望无际的沙漠,孤寂、荒凉、冷漠。
高悬天上的明月,光彩毕现、引人注目。
一个荒凉、一个华丽,它们两者的反差如此强烈,但它们之间仍有共同之处——寂寞、孤独。
荒凉的寂寞、华丽的孤独。
月光像白纱垂在天地之间,天地已被它照亮。
阿寂问:“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黑寡妇说:“不知道。”
阿寂又问:“你认为一个好的枪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黑寡妇说了三个字:“快、狠、准。”
“什么是快狠准?”阿寂似乎不明白。
“快就是出手要快,先发制人,杀敌于未动;狠就是要有霸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给对方产生心理压力,从而影响其发挥;准就是精确命中目标,无论你出枪有多快,若是打不中对方,死的就是你自己。”黑寡妇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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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流
“你觉得你的枪法如何?”阿寂问他。
“很好。”黑寡妇充满自信地回答。
阿寂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淡淡地说:“给我看看你的枪法。”
黑寡妇把一块比鸡蛋还小的石子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后退一百步。他嘴角扬起一丝傲然的笑容,得意地说:“你就睁大眼睛看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说话间,他的右手已经飞快地从腰间抽出了枪,举枪照准了远处的小石子,扣动了板机!“砰!”枪声过后,那颗小石子已经被打成碎末,飞散在空气中。
黑寡妇低头吹掉了枪口冒出的硝烟,兴奋地问:“我的枪法如何?”
阿寂冷冷地说:“你要面对的敌人是人,不是石头,没有人会定定地站着等你开枪。”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掉了黑寡妇心中的热情。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捡起一粒小石子捏在手中,然后抛向空中。他身体后仰,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在他刚着地的那一瞬间,就单膝跪地,同时开枪射击。小石子落到一半多的就时候,就被子弹打碎。
他脸上又恢复了傲然的神情,斜眼看着阿寂,好像在说:“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阿寂忍不住说:“好枪法。”
黑寡妇脸上露出了笑容。
谁知阿寂又说:“只不过这石头落下得太有规律了,高手在移动的时候不会一成不变,而会不停地变化,毫无规律可言。”
黑寡妇问:“那应该怎么办?”
阿寂说:“判断。”
黑寡妇问:“判断?”
阿寂说:“不错,就是判断。你要判断对方移动的方向,要判断他的下一个动作。你要计算你与对方的距离,和对方移动的速度。然后你要预先开枪。”
“预先开枪?”黑寡妇不是十分明白。
“就是要有一个提前量,”阿寂解释说,“因为从眼睛看到事物,经过大脑处理,神经系统作出反应,再到手部动作,总会有一段时间间隔,无论你的反应速度有多快,这个时间间隔总会存在的。所以当你作了反应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这就需要一个提前量。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对战时,提前量的作用尤为明显。”
阿寂捡起两块小石头,先将一块石头抛出,然后又将另一个石头抛出,第二颗石头撞到了第一颗,两颗石头立刻改变了方向,一颗向上弹起,另一颗向旁边斜射出去。
他飞快的拔出枪,闪电般连续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过后,空中的两颗小石子已化为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寡妇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忍不住惊叹:“果然是世界一流的枪法!”
阿寂说:“对提前量的判断是很难掌握的,尤其是无规律的快速运动。”
黑寡妇问:“有没有捷径?”
“没有。”阿寂淡淡地说,“只有苦练,并在实战中不断积累经验。”
他又说:“不过就算掌握了提前量,也不能成为顶级枪手。”
“为什么?”黑寡妇忍不住问。
“提前量是要用眼睛来判断的,但有些时候你根本看不见对方,这就需要有很好的听力。”
“你说的是听声辨位?”黑寡妇既惊讶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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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境界
“真正的高手不但可以从细微的声音中判断对手的所在,还能判断出对方的人数,更强的甚至可以听出子弹的飞行轨迹。”阿寂说得很郑重。
“听出子弹的飞行轨迹?”黑寡妇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见识也不少了,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到。
“确实是可以做得到。”阿寂点头。
“我倒是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听声辨位是怎么样。”黑寡妇看了看他,说。
“真的很想看?”
“不看一下恐怕会睡不着。”黑寡妇充满了期待。
“你把一颗石头从我身后丢出去。”
黑寡妇弯腰捡起石头,却偷偷捡了两颗。阿寂背对黑寡妇,低头看着大地,集中精神倾听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
月光笼罩着他,他一动也不动……大漠的空气似乎也将要凝固住了!
黑寡妇又看了看他,手一扬,两颗石子同时飞了出去。
阿寂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迅速将手向后一甩,枪口斜向上,“砰!”“砰!”开了两枪。
黑寡妇看到石子在空中破碎,他看得清清楚楚,是两颗,而不是一颗!
他震惊得目瞪口呆——阿寂竟然只凭声音就准确地击中了空中的两颗小石子!
一股热血从他的心脏迅速涌出,涌上了大脑,使得他感到一阵眩晕——那是激动与兴奋。
他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了一些,忍不住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世上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可是现在——”他激动得不能自己,“现在,我开始崇拜你。”
他盯着阿寂,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阿寂吃了一惊,立刻又恢复了常态,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说:"奇+---書-----网-QISuu.cOm"“你不要崇拜我。”
“为什么?”黑寡妇惊奇地问。
“以前也有个人说崇拜我,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她死了。”
他背对着黑寡妇,黑寡妇看不到他的此时的表情,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种无奈的落寞。
黑寡妇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已认定了你是我的偶像,你休想再跑掉。”
阿寂沉默了一下,告诉他:“听声辨位并不是枪法的最高境界。”
“不是?”
“绝不是。”
“我知道了。”黑寡妇想了想,说:“枪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人枪合一,随心所欲,控制自如,指哪打哪。”
“还不是。”阿寂摇摇头。
黑寡妇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很小心地问:“那枪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阿寂说了两个字:“感觉。”
“感觉?”黑寡妇不解。
“不用看,不用听,只凭感觉。”阿寂说得很慢,很认真。
“你说的是第六感?”黑寡妇惊讶地问。
“第六感?”
“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五个基本感觉外的第六种感觉,比如意念力或精神感应,又称为超感觉力。”
“也许吧,我不知道,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阿寂对第六感的概念很模糊。
“你的枪法是否达到了这种境界?”
阿寂转过身走了回去,没有回答。
“喂,偶像,你的枪法有没有练到了最高境界?”黑寡妇继续追问。
阿寂没有回答,已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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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看着阿寂远去的背影,黑寡妇已明白阿寂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他的枪法。可是,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大战即将来临?
黑寡妇独自站在月光下,顿感无聊,捡起一颗小石向身后抛了出来,然后仔细倾听……
他练得很投入,甚至忘记了时间。突然他发现旁边有个人在看着他,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才发现是香香。香香正微笑地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香香,这么晚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睡不着,四处走走,想不到在这碰到你。”香香把她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你爷爷不管你吗?”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爷爷管不了我了。”她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一个女孩不应该在晚上到处乱跑的。”
“我不怕。”她很勇敢地说。
黑寡妇看了看她,说:“已经很晚了,回去吧。”
香香显然不想回去那么快,但黑寡妇既然走了,她也只有跟着他走了回去。一路上黑寡妇没有说话,他早已看出来这小姑娘喜欢他,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她,所以只好慢慢冷落她。
到了沙镇的时候,香香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跟我说话?”话中透着伤感。
“不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黑寡妇不忍心看到她难过。
“你真的觉得我漂亮吗?”香香用手扯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谁要是觉得你不漂亮,那个人不是瞎了眼就是个傻瓜。”
“你就是个大傻瓜。”香香抿着嘴,格格地笑起来,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们走到了酒吧前面。黑寡妇说:“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香香一脸的失望,咬了咬嘴唇,说:“你……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在这孤寂地深夜,一个女孩子要你送她回家,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不明白,那你一定是个傻瓜,大傻瓜。
黑寡妇却好像不明白,说:“你自己不能回去吗?”
“可是我怕黑。”香香随便找了理由说。
黑寡妇看了看天,说:“月光这么亮,可以看得见路的。”
“可是,可是我怕有坏人。”香香又找了个理由。
“这里晚上也有坏人?”黑寡妇问道。
“当然有,而且还是很坏很坏的人。”香香脸上显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好吧,我送你回去。”看到香香的表情,黑寡妇心里实在很想笑。
明月清空,月光如水。
黑寡妇和香香走在月光下,整条街道陪伴他们的只有淡淡的影子。
从酒吧到她的家并不远,可是她却希望走得越慢越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不希望走得越慢越好?
“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香香问。
“叫我黑寡妇吧。”黑寡妇说。
“一个大男人干嘛要叫黑寡妇啊?”香香好奇地问。
“因为我喜欢。”
“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好呢?”香香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出了一大串:“黑猫、黑狗、黑鸭子、黑老鼠、黑西瓜、黑土豆、黑豆芽、黑锅底、黑锅盖……”说着她就笑了,笑得好看极了。
黑寡妇跟着说了一句:“黑不溜啾。”
两人都肆无忌惮地开心笑起来,愉快的笑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香香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说:“到了。”
“那我就回去了。”黑寡妇说道。
“等一下。”香香叫住他。
黑寡妇回过头,看着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
香香低着头,说:“我想告诉你,今晚我很开心,这是我十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顺着黑寡妇不注意,她快速而慌张地偷偷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跑进了她自己的家。
她身上的气味是香香的,她的吻也是香香,香香的吻。虽然这只是一瞬间,可是这一瞬间却会让人一生回味。
黑寡妇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站了好久,他本来想冷落她的,可总是做不到,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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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
清晨,阿寂跟黑寡妇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方姨居然从阿寂的房间里出来,昨晚她居然真的在里面睡了一个晚上。
看到阿寂,方姨理都没理,可是看到黑寡妇,她却甜甜地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黑寡妇也甜甜地回应着。
方姨故作神秘地对黑寡妇说:“有个男人,明明有美女陪着他,可他却跑去跟男人睡,你说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这句话是说给阿寂听的,阿寂只好装作没听见。
黑寡妇笑着说:“这要看她是怎么样的女人,有些女人我宁愿去跟牛睡,也不愿要她陪我。”
方姨瞪着他,恨恨地说:“原来你也不是个男人。”
吃早餐的时候,方姨特别殷勤,亲自为黑寡妇送早点。一不小心,一杯热豆桨倒在黑寡妇手上,溅了他一身。她忙用手去擦,擦得很慢,动作也很轻柔。
“真对不起。”她脸上充满歉意,心里却在偷偷地笑。
她的手本来是拿着手巾在擦黑寡妇手上的水,慢慢地,竟变成了她在抚摸黑寡妇的手。
“你在帮我按摩吗?”黑寡妇斜着眼看着她。
“你认为是就是咯。”方姨娇滴滴的回答着。
“你好像还想按摩其他地方?”黑寡妇继续斜着眼看着她。
在酒吧门口外面,香香正偷偷地看着黑寡妇跟方姨,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坛醋,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她不忍看下去,扭头跑了出去。
“只要你高兴,要我按摩哪里都行。”方姨说着挑逗性的语言,还偷偷去瞄阿寂,想看看他的反应。
阿寂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慢慢地喝着豆桨,好像眼前根本没有方姨这个人似的。
方姨恨得咬牙切齿。
黑寡妇脸上带着和谒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最好去给一头猪按摩比较适合。”
他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方姨简直就要气炸了,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豆桨,泼到黑寡妇脸上,然后怒气冲冲地跑进房间去。
黑寡妇脸上、身上被泼得满是豆桨,一脸苦笑着说:“以后千万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发情期的女人。”
吃完早餐,他只好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阿寂走进来,问:“为什么看不见金牛。”
黑寡妇恍然想起,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见到金牛,他会去哪里?莫非出了什么事?
他正思索着,却看见金牛已经走了进来,头上和身上满是沙子。
“你去哪里了?”阿寂问他。
金牛说:“昨晚,我看见了几个很奇怪的人,于是我就跟踪他们,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黑寡妇的好奇心已被勾起。
“我发现他们是走私军火的。”金牛高兴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军火?”黑寡妇眼中发出了光,“你的意思是……”
“只要有了这批军火,我们就可以跟国王抗衡了。”金牛又叹了一口气,说:“我本来想再去看看的,只可惜把他们惊动了。”
“他们有没有看见你?”
“应该没有。而且我绕了几圈,又跑到外面去,他们不会知道我就住在酒吧的。”
“那就好,听说那些走私商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松了一口气。
“要讲杀人不眨眼,谁都比不上国王残忍。”阿寂说。
黑寡妇沉思了一会,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要那批军火,现在我们的头号对手是国王。”
“我已经惊动了他们,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加强了防范。”金牛有些担心。
“那倒未必。”黑寡妇摇摇头,问:“如果你去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你还会再去吗?”
“不会。”
“你去偷东西会选择什么时间去?”黑寡妇又问。
“晚上。”
“这就对了。既然你已经惊动他们,他们料想不到你还会再去,而且人们都认为晚上容易下手,那么白天他们反而放松警惕。”黑寡妇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午饭后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昨晚他们为了追我忙了一个晚上,中午的时候说不定他们正在睡觉呢。”金牛眼睛发亮。
“军火是藏在什么地方?”
“在一家杂货店里。”
“杂货店?”黑寡妇两眼又发出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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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日落
他猜的没有错,金牛所说的杂货店果然就是香香爷爷开的那家杂货店。
杂货店门是关着的,大白天的关着门这倒也真奇怪,黑寡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站在杂货店门前,正想喊香香的名字,二楼上面一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人探出头来,正是香香。
香香看见黑寡妇,立刻兴冲冲地跑下来,兴冲冲地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你要来。”她拉着黑寡妇的手,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是的。”黑寡妇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虽然在笑,心中却带着愧疚。他觉得他不应该欺骗她,更不应该利用这个善良的女孩。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一些事你不想做,但却非做不可。
——人是一种矛盾的动物。
黑寡妇不知道如何跟香香说,只有慢慢地向外面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
香香开心得像一只刚会飞的小鸟,滔滔不绝地说着这里的趣事,讲述着自己的童年。
黑寡妇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他在想着另一件事。
不知不觉,走到了沙漠。
黑寡妇问她开过枪吗,她摇摇头。又问她想不想学,她说你教我就学,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黑寡妇拿出手枪放到她手上,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把枪口抬起来,协助她瞄准。
他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要紧张,呼吸,慢慢呼吸……”
一望无际的沙漠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火辣的阳光直射下来,使他们感到身体有些灼热。
香香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此刻,她的手背贴着着他的掌心,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温柔的耳语,均匀地呼吸,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有规律的心跳。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接近,她心儿如小鹿乱撞,脑子早已不能思想……
“砰!”枪声响起,她身子一颤,才清醒过来,而远处刚刚被瞄准的石块已变成碎块。
“很有天赋。”黑寡妇微笑着告诉她。
接着黑寡妇向她讲了枪的一些性能和一些武器的知识,顺着这个话题讲下去,东拉西扯地终于讲到了香香家里的军火。
黑寡妇说他对军火有着狂热的爱好,所以想看看那些军火是怎么样,他拐了这么多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香香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香香为何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有人说过,爱情使女人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句话看来好像没错。
香香在二楼的窗口挥挥手,这就意味着里面是安全的。
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人从小门鱼贯而入。
里面很大,有一个空旷大院,两边的房间也不算少。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果然正在睡午觉,甚至还能听到他清晰的打鼾声。
香香把他们带到厨房里,厨房里地板是木头铺的。香香蹲下来,用手摸着地板,然后一掀,一大块地板被她掀起来,地上露出了一个洞口。
一排台阶延伸到洞口底下,下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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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只手
“我就是看见他们把那些箱子抬到下面去的。”香香低声说。
黑寡妇看着这黑黑的洞口,然后走了下去,金牛也跟着走了下去。
阿寂没有下去,他总觉得这个洞口太阴森,这地方也太古怪,他也不知道古怪在哪里,只是隐隐感觉到不大对劲。他只有去看别的地方,希望能看出什么来。
洞口很黑,黑寡妇点了一个火把才看得见路。
这是一个地下室,下面居然还很宽,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铁锅到木桶,从菜刀到锄头,应有尽有。
黑寡妇的目光却定在了摆在中间的几口箱子上面。
他用刀把箱子撬开,两眼立刻发了光,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各种各样的枪支,有狙击枪,有突击步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他把一把拿起来,看了看,又瞄了瞄,兴奋地说:“爽!”
金牛也撬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手雷和炸药,他也兴奋地说:“爽!”
“很爽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黑寡妇吃了一惊,回过头,看见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个青年,老人手里拿着砍刀,青年手里拿的却是枪。
拿刀的老人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几岁,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沧桑,头发已有些花白,但他的眼睛却是恫恫有神。
他们并不是从洞口走下来,他们本来就一直呆在地下室里,只不过这里东西太多,光线又太暗,所以黑寡妇没能发现他们。
“香香,这次你立了大功了。”老人说道。
黑寡妇嘎声说:“香香,你------”
“不是我叫他们来的,真的不是啊。”香香急得快要哭了。
“这个世界,老鼠真是无所不在啊。”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正是刚才房间里睡觉的人,但此刻他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睡意,想必睡觉也是假装的。
黑寡妇问:“你们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那人说:“是的,做我们这一行的总是不得不小心些。”
“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
“我最讨厌偷东西的人,对付这种人我通常会把他的双手砍下来。”老人扬了扬手中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
“把两只手都砍掉了,那以后怎么抱女人?”黑寡妇苦笑道,“留下一只手可以吗?”
“不行!”老人冷冷地说。
“哎——”黑寡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突击步枪突然扬起。
香香顿时花容失色,惊叫起来:“不要!”
老人和另外两个人却无动于衷,任凭黑寡妇拿着枪对着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黑寡妇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突然发现突击步枪里是没有子弹的。
“你可知道香香是我什么人?”老人问。
“是你孙女?”
“不错,你认为她应该帮自己的爷爷还是帮外人?”
黑寡妇只有苦笑。
香香又大声喊道:“不是那样的!你不要听他乱说!”
老人板起脸冷冷地说:“你给我闭嘴!”
香香被吓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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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阿寂看见有人进了厨房,大惊,正想冲过去,突然旁边闪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张脸像花岗岩般冷俊,左边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像是雕刻上去的。
刀疤沉着脸说:“阁下,我在此恭候多时。”
阿寂心系着黑寡妇和金牛两人的安危,冷冷地说:“谁挡我,谁就得死!”
说着,他的枪闪电般举起,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可是当他的枪口对着刀疤的时候,刀疤的枪口也对准了他。
阿寂不禁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刀疤的出手速度居然跟他不相上下,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强敌。
刀疤也吃了一惊,他也想不到阿寂的出枪会是如此快速,他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两人默默地对峙着,整个大院杀气腾腾!
两把同样冰冷的枪,两个同样冷酷的人!
四周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了!
阿寂手指放在扳机上,却不敢按下去,他不知道这一枪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敢想像。另一边,刀疤也是一样。
“玩枪太危险,不如我们先把枪放下吧。”刀疤说。
“好。”阿寂说。
两人盯着对方,慢慢地弯下腰,慢慢地把枪垂下来,慢慢地放在地上,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枪一放到地上,刀疤的腿立刻飞出,带着丝丝凉风扫向阿寂的颈部。
他攻势凌厉,夹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击之下,亦可开山裂石,更何况是骨肉之躯,只怕要颈椎断裂,当场毙命。
阿寂双手架住刀疤的腿,刀疤的攻势顿止,但余劲未消,阿寂竟被压得单膝跪地。
他双手抓住刀疤的脚,奋力一甩,刀疤整个人就是一杆标枪飞了出去。
刀疤在空中倒飞,他双脚下落地之后,巨大的冲力又使他向后滑出七八米,鞋底摩擦地面现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竟然没有倒下。
“好!”刀疤面露赞赏之色,向阿寂伸出大拇指。
“为何出招这么狠毒?”阿寂冷冷地盯着他。
刀疤正色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都准备杀人!”
人字一出,他飞身而上,手如刀形,砍向阿寂后脑。
他的手逼近阿寂眼前,突然化掌为爪,抓向阿寂心脏。
他这招变化实在太快,太不可思议,太出人意料。眼见他的手就要抓进阿寂的心脏,阿寂向后倒了下去,刀疤只是从阿寂身上扯下了一块布。
阿寂的身体几乎就要倒在地上,他一只手向脑后伸了下去,撑住了身体,然后手一用力,他的身体又像弹簧般弹起来,同时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快速击出。
他这一招变化更是不可思议,居然是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绝地反击!
刀疤始料不及,胸口中了一拳,踉跄倒退几步。
他咬咬牙,激身再上,两人又恶斗了七八招。纠缠中,刀疤的右手抓住了阿寂的左手,左拳向阿寂击去。
阿寂胸口中了一拳,同是他的右掌也向刀疤胸口拍去。两人身体乍合乍离,隔空相望。
刀疤刚刚被拳头击中的胸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忍着痛说:“兄弟,好俊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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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黑寡妇和金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个人拿着枪跟在后面,旁边是拿着砍刀的老人,香香则跟在老人的旁边。
看到阿寂,立刻有人拿枪对准了他,阿寂双拳紧握,却不敢再动了,并不是怕对方伤了他,而是怕他们伤了黑寡妇和金牛。
看到阿寂都被他们制住,黑寡妇冷笑:“以多欺少,你们算什么英雄?”
刀疤笑了笑,说:“我不是英雄,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英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黑寡妇恨恨地咬着牙,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香香瞬也不瞬地盯着黑寡妇,黑寡妇却把头偏过一边去,不想看她。他一定以为我骗他吧,香香心里很难过。她拉住她爷爷,说:“爷爷,你能不能放了他?”她手指着黑寡妇。
“为什么?”老人问。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这个理由不够好。”
“因为……因为……”香香咬着嘴唇,终于说了出来:“因为我喜欢他!”
说着,她的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红得像火烧云。
老人仔细看了看她,脸上浮起了笑容,说:“看来你已经不小了。”
香香拉起老人的手,撒娇说:“人家早就不小啦。”
老人沉思着,问:“你真的喜欢他?”
“嗯。”香香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细的。
“你不后悔?”老人问。
“不后悔!”香香抬起头来,坚定地说。
老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黑寡妇,说:“你走,他们两个留下。”
黑寡妇没有动,说:“他们不走,我也不走!”
香香对他挤眉弄眼,意思是叫他快点离开。
他却好像没看见,继续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老人说:“年轻人,你倒是很讲情义,可是情义有时候也会害死人的。”
黑寡妇说:“情义有时候的确会害死人,不过这世上若是没情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人低下头,好像在思索着黑寡妇说的话。
刀疤拉着老人走到一边,附着耳边低语,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老人不停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说:“你们三个都走吧。”
香香这才松了一口气,俏皮地向黑寡妇笑了笑。
阿寂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枪,走了出去,金牛跟在他后面,最后走出去的是黑寡妇。
香香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黑寡妇走出去,黑寡妇却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当他们三个人完全走出去后,刀疤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人大惊:“你受伤了。”
刀疤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他被阿寂击中两次,早已受了内伤,一直忍到现在。
“我从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最好让他成为我们的朋友,不然一定不要让他活着!有他这么一个敌人,那将是一场噩梦!”刀疤满脸痛苦。
走出杂货店,阿寂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表情严肃地说:“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那个刀疤也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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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杀手宫本泰
黑寡妇说:“还有很多的杀手还没出现呢。”
阿寂问:“你们认为来杀卡雷西的杀手有多少个到了这里?”
黑寡妇说:“除了中途退出的和在沙漠中迷路或者死在沙漠里的,到达这里的杀手保守的估计也有十五个。”
金牛长长吸了一口气,本来国王就已经够令人头疼了,又突然冒出一个刀疤。这还不要紧,可怕的是还有至少十五个世界一流杀手要提防,因为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到头来必然争个你死我活。
在来之前,大家想的都是钱,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那么多可怕的人物。
现在的问题不是杀不杀得了卡雷西,而是能不能活着离开沙镇。
“不过不必担心那些杀手,他们虽然在沙镇,但谁也不敢先动手,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别人先动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黑寡妇的话使金牛略为心安了一些。
阿寂面色凝重地说:“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刀疤,也不是国王。”
金牛不禁问:“那你担心的是谁。”
阿寂长吁一口气,才慢慢地说:“我担心的是宫本泰。”
黑寡妇森林里提起宫本泰的时候,阿寂就表现得很反常,现在见他又这么紧张宫本泰,感至十分不解:“据我所知,宫本泰并不是日本第一杀手。不知道你怕他什么?”
阿寂说:“排第一的并不一定最厉害的。宫本泰虽然不是日本第一杀手,但实力却是最高的。他排名不高,是因为他行事比较低调,杀的人也不多,但他杀的人都是最难杀的。”
金牛紧张起来,问:“这个人很可怕?”
阿寂说:“我在日本的时候,见过这个人。他的可怕之处,恐怕是你们一生所未见。”
金牛又问:“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阿寂说:“他用的是刀,日本武士刀,他的刀法在杀手界是排在第一位。”
黑寡妇不以为然:“那是因为用刀的杀手太少了。”
阿寂又说:“但他最可怕的却不是他的刀,而是暗器!”
黑寡妇笑了,笑得极为不屑:“暗器比得上手枪?”
阿寂摇头说:“你根本不了解暗器,暗器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的隐蔽性,不知不觉,杀人于无形之中。”
黑寡妇还在笑,他一点都不相信阿寂说的话。
“手枪开一枪只能杀一人,而暗器,一出手可以同时取五六条人性命。”阿寂说得很认真。
“真的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金牛失声问。
“别人当然不能,宫本泰就有这种本事。”阿寂点头说,“近年来能够把暗器使得出神入化的唯有宫本泰一人。”
黑寡妇冷笑:“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人,看看是他的暗器厉害,还是我的子弹厉害。”
阿寂神色黯然:“我只希望永远不要见到这个人。”
身为杀手之王的他竟对宫本泰如此畏惧,难道宫本泰竟比邪魔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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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爱我
黑寡妇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酒,方姨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喝酒。
方姨嗲声说:“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害得人家好想你。”
黑寡妇笑了笑:“我才走了几个钟头,你就这么想我?”
方姨摸了摸黑寡妇的手,柔声说:“虽然只过了几个钟头,我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
黑寡妇正想笑,却看见香香已站在面前。
“你还来干什么?”黑寡妇冷冷地问她。
“你一定认为是我跟我爷爷联合起来害你,可事实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香香说得很委屈。
方姨斜眼看着她,问:“她是你的小情人?”
黑寡妇冷淡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表面虽然平静,可内心却翻云覆雨。他本来就知道香香并没有害他们,香香只是被他爷爷利用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香香,他不得不这样做。他虽然知道香香喜欢他,却没想到她对他这么痴迷,她已完全地爱上了他。
但是他却不能爱香香,绝不能,因为在这个世上他只能爱一个人,除了她,他再也不会对另一个女人动心。
他虽然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忍心让香香越陷越深,陷得越深,伤得越深。他更不能再欺骗她,香香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女孩,他怎么忍心一直欺骗她。
他只有对她冷漠,长痛不如短痛。
“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呢?为什么?”香香的心像是被刀绞了一样。
黑寡妇拉起方姨,柔声说:“我们到房间去聊。”
方姨俯过身来,笑着对香香说:“小妹妹,你还太嫩了点,勾引男人的本事还要向我多学点。”
黑寡妇一手拉着方姨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腰,慢慢走上楼梯。
香香呆呆地站着,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犹如雨后的犁花,楚楚动人。
走进房间,方姨立刻把门掩起来。她故意问:“你拉我到房间里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做什么?”黑寡妇眼中带着笑意。
“你好坏哦。”方姨娇嗔。
“因为有你这样的坏女人,才有我这样的坏男人。”黑寡妇一脸的坏笑。
方姨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到黑寡妇脸上,说:“你果然比阿寂那个石头要有趣多了。”
“一下你就知道怎么叫有趣了。”黑寡妇突然一手把方姨揽在怀中,方姨嘤咛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
“不要急嘛,有的是时间。”她嘴上说不急,可是她那柔软的胸脯却贴近他的胸膛,贴得很紧,她开心得像新婚之夜的娘子。
突然嘎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香香闯了进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含着令人心碎的恨意。
方姨叹了一口气,说:“这小姑娘真不懂事,偷看就偷看咯,还要破坏人家的好事。”
香香不理她,直视着黑寡妇问:“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你?”黑寡妇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几时说过喜欢你的?”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人家逗你玩的,你竟然当真了。”方姨看着香香,冷言冷语地讽刺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何止是伤,香香甚至觉得心都要碎了。
“我没有伤你的心,是你伤自己的心。”黑寡妇变得很冷漠。
方姨突然勾住黑寡妇脖子,一双燃烧着情欲之火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渴望地说:“说你爱我!”
她的声音不但温柔,而且很甜,甜得像蜜,她就是要故意刺激香香。
黑寡妇没有说话,他用行动来说话——他紧紧地搂着方姨,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
方姨偷偷地瞄着香香,眼中充满了得意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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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
香香再也忍受不住,推开门,跑了出去。
方姨说:“没人妨碍我们了,我们继续吧。”
黑寡妇用力推开了她,说:“戏演完了。”
方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戏演完了。”黑寡妇又再说了一遍。
方姨叫了起来:“不是的,我们不是在演戏,不是的。”
她突然发疯似地抱住黑寡妇,大声地问:“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她不给黑寡妇回答的机会,她的嘴咬住了他的嘴,她的胸部压着他的胸膛,她的腿摩擦着他的腿。
黑寡妇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种奇异的变化,他努力地克制着,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方姨的攻势更加猛烈,她就像一条蛇一样紧紧地缠住了他,她那灵巧的手甚至开始解开他的衣服。
黑寡妇一把揪住方姨的头发,把她拉开,然后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她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怕死的女人!”黑寡妇大声地骂着,“你以为这样做,我们就能保护你?”
方姨呆坐在地上,两眼呆滞,表情麻木,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是的,我怕死,你当然不会明白怕死的滋味,可是我明白,这几年来,我每天都在战战兢兢的生活着,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生怕一不小心就死去。”
“你怕谁?怕国王?”黑寡妇冷冷地问。
“我怕他,怕得要命,因为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方姨脸上充满了恐惧。
黑寡妇突然变得很愤怒,他平时很少动怒的,可是今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男人还可以拿着枪去拼命,而我们女人能有什么?”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们只能依靠男人,要男人来保护。”
“我们女人都是贱货,任男人骂,任男人打,任男人污辱。”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们不要脸,我们除了会勾引男人没别的本事。”
黑寡妇走出房间,心里充满了矛盾,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他走下楼,见到阿寂正坐在下面,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说:“有时我真的很佩服你。”
阿寂不明白,问:“什么意思?”
黑寡妇笑了笑,说:“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可以对人那么冷漠?我只对别人冷漠了几次,我就已经难受得要命了,要是再冷漠几次,我只怕要发疯了!”
阿寂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酸梅是酸的?”
黑寡妇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因为它是酸梅所以它是酸的,因为你是个冷漠的人所以你是冷漠的。”
阿寂冷冷地说:“明白就好。”
这时,酒吧闯进来一个老人,正是香香的爷爷。
阿吉笑着向他打招呼:“陆大爷,您老怎么……”他的声音突然停顿,因为他看到陆大爷手上拿着一把砍刀,寒光闪闪的刀锋,令人望而生畏。
陆大爷满嘴喷着酒气,一看到黑寡妇,二话不说,立刻挥刀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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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过
几个正在喝酒的人一看这情势,立刻溜之大吉,刀剑无眼,谁不愿意挨刀子。
刀未到,刀风先至,黑寡妇只觉得一阵凉风拂来,明晃晃的砍刀已经来到眼前,他大惊,身体向后倒下。他背躺在桌子,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他的脸横砍过去,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陆大爷将刀收住,立刻又向下砍去。若是一刀砍中,一个脑袋只怕要变成两个。
黑寡妇一侧身,砍刀砍在桌子,“嘭”的一声桌子分成两半。
陆大爷真的像香香说的一样,不是好惹的。
黑寡妇向后翻了出去,两脚站定,叫道:“老伯,你这是干嘛?”
老人大怒:“你还问我干嘛?”话一说完,他的刀又直砍过去。
黑寡妇情急之中,举起一个椅子来挡,一刀砍下,椅子变成了凳子,再一刀,凳子又少了两个脚。
黑寡妇把剩下的两只脚扔掉,翻身飞上另一张桌子。
“你玩弄香香?”不容黑寡妇分辩,又一刀砍过去。
黑寡妇又闪身避过。
“香香是我的唯一的亲人,谁要是玩弄她,我绝不放过他!”又是一刀。
他说一句话,就砍一刀。已经有几张桌子被他砍得破烂不堪。
黑寡妇本不想跟陆大爷打,但陆大爷却一刀接一刀,紧紧相逼。无奈之下,他只有拔出了他的左轮枪,他本不想拿着枪对着一个老人,何况这个老人又是香香的爷爷,但他也没有别的方法。
枪在他手上,他整个人立刻变得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刀在半空停住了,陆大爷面对着枪口,竟也没有勇气砍下去。
黑寡妇说:“这个年代,玩刀的斗不过玩枪的。”
陆大爷眼中现出了悲哀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真的老了。”
他的刀往右边砍下,砍在右边的桌子上,桌子被砍掉了一个角,然后他提着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方姨从楼梯慢慢走下来,看到满地的狼籍,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冷冷地说:“你们把我的地方搞成这样,谁来赔?”
“我来赔。”刀疤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一张完好的桌子旁坐下,然后把一叠钱放在桌上。
方姨拿起钱,数了数,两眼立刻发了光。“这位帅哥怎么称呼?”她极力想讨好刀疤。
“帅哥?哈哈!”刀疤大笑,“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帅哥。”
“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帅的人呢。”方姨继续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我看你是喜欢钱吧?”
方姨眼波如水地看着刀疤,说:“我喜欢帅哥,也喜欢钱,更喜欢有钱的帅哥。”
刀疤沉下脸:“可惜我不喜欢你,你拿了钱赶快滚。”
人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方姨也不好意思再呆着,只有听话地扭着屁股走了。
刀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看黑寡妇,说:“这位朋友,我请你喝酒。”
黑寡妇在旁边坐了下来,说:“几个钟头前,你的人还拿枪对着我[奇+書网-QISuu.cOm],现在你却跟我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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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献身
刀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叫做不打不相识。”
黑寡妇问:“你专程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我喝酒?”
刀疤没有回答,慢慢地喝了一口酒,说:“香香是个好女孩。”
黑寡妇承认:“是的。”
刀疤放下酒杯,说:“既然你也认为她是个好女孩,那你就不应该那样对她。”
黑寡妇说:“我怎么对她了?”
刀疤说:“你不应该伤害她。”
黑寡妇对刀疤的话感到反感,说:“我伤不伤害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大爷是我的朋友,香香又叫我做叔叔,那我理应把她当做自己的侄女。”刀疤似乎也有些生气,“侄女的事,我能不管吗?”
黑寡妇猛喝了一大口酒,说:“不能。”
刀疤说:“我看得出来,香香她很喜欢你。”
黑寡妇说:“她喜欢我跟我喜不喜欢她是两回事。”
刀疤说:“在这世上,有人喜欢你是一种幸福,你怎么忍心让喜欢你的人失望。”
黑寡妇开心地笑了:“喜欢我的人有好几百呢。”
刀疤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黯然说:“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失去的东西才是最令你刻骨铭心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挽回已经不可能了。年少时的轻狂总会让人们为此负出代价。”
他的表情变得忧郁,他是否也有一段伤心凄美的往事?
黑寡妇依然在笑:“你是来说媒的吗?我还没见过男人做过媒人的,哈哈。”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失去了才觉得后悔。”刀疤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拍了拍黑寡妇的肩膀,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黑寡妇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只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心乱如麻。
门被推开了,推门进来的是香香,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黑寡妇从床上坐起来,问她:“你又来做什么?”
她两眼直直地盯着黑寡妇,脸突然一阵潮红,红得发烫,一双水做的眼睛却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黑寡妇居然不敢直视她,把头扭过一边去。
她没有说话,却动手去解开裙子的扣带,长裙飘然滑落,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洁白无瑕的少女胴体一览无遗,水嫩的皮肤如同是花瓣一般,散发着沁人的芳香。
她虽然是裸体的,可是她的身体却不会让人想到任何猥亵的念头,她看起来就像个圣女,美丽而纯洁。
黑寡妇惊讶地看着她,问:“你这是干什么?”
香香咬着嘴唇,羞涩而又坚定地说:“方姨可以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
黑寡妇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裙子拉起来,轻轻地给她穿上,慢慢地扣好扣带,充满怜惜地说:“你真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
香香呆住了,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香香仍在坚持着:“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去做!”她说得非常肯定,好像就算要她去跳油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黑寡妇感到痛苦又无奈,一咬牙,狠心说:“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这句话像个晴天霹雳,惊得香香向后倒退几步。
“我恨你!我恨你!”她一连说了五六句“我恨你”,终于失声痛哭,夺门而出,沿着楼梯快步跑下去,直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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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
酒吧里正在喝酒的人纷纷看着这个楚楚动人的少女,有的甚至吹起口哨。
黑寡妇的心又乱得像一团麻,而且更乱了。
香香,我不想伤害你呀,原谅我,原谅我……
他躺在床上,想静下心来,可是做不到,愧疚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他就这样躺着,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突然才发觉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感觉是如此寂寞,原来寂寞竟是如此的折磨人。他又想到了阿寂,他实在不明白阿寂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种寂寞。
过了很久,他才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他要出去透透气。
他拿着一瓶酒,走出酒吧门口,坐在酒吧前面的一张椅子上,拿起酒瓶仰头喝着。
又到黄昏,残阳斜照,沙镇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醉的红色。
风景是好风景,人却没有好心情。
佳人乱我心,焉能有好心情?
黑寡妇又看到了香香,她正从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还有两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香香也是醉熏熏,三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着。
“小姑娘,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令你开心的地方。”一个男人说道。
“有多开心?”香香好像真的喝醉了。
“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男人低头看着香香雪白的颈部,色咪咪地说。
“那简直是欲仙欲死,天堂般的享受。”另一个男人淫笑着说。
“我就是想要开心。”香香开心地笑着,她虽然在笑,眼中却有泪。
男人搂着香香的肩,手在慢慢地抚摸着,他把鼻子贴近香香的脖子,吸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他的嘴巴张开着,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香香却笑得更开心了,“急什么呀,一下给你摸过够。”
……
黑寡妇突然觉得愤怒极了,愤怒得无法忍受。他倒尽了酒瓶中的最后一滴酒,豁然起身。
他走过去,拍了拍一个男人的肩膀,男人一回头,黑寡妇的拳头就咂在他脸上,男人惨叫一声,仰面翻倒在地。
另一男人转过身,一手推开香香,麻利的掏出一把刀,在黑寡妇面前晃来晃去,他存心想吓吓黑寡妇。
黑寡妇看着他拿刀晃了半天,突然一拳击在那个人的左眼上,他的左眼框立刻红肿起来。
“他妈的!”那人恶狠狠地骂着,借着酒劲挥刀向黑寡妇砍来。
黑寡妇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刀几乎要插进黑寡妇的眼睛,在离黑寡妇眼睛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停顿!
黑寡妇的手抓在这人的手腕上,立刻像生根了一样,刀子再也不能往前刺进一步。黑寡妇手上一用力,男人就痛得张开手指,手上的刀也掉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又挥拳击来,黑寡妇另一只手又抓住,手腕一翻,男人像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前面被击倒的男人此刻已经站起,疯狂地冲过来,一拳头狠狠地咂过来,黑寡妇躲避不及,脸上中了一拳。他更加愤怒,两手抓住那人的肩膀,膝盖狠狠地顶在他肚子上面,那人哀呼着倒了下去,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黑寡妇脸上被击破了一层皮,有一种火辣辣的痛。
第二个男人扒在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黑寡妇的脚,想把他拉倒。
黑寡妇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踏下去,踏在男人的手上,那人几个手指被踩得变了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黑寡妇一脚踢中他下巴,把他踢出几米远。
两个男人惊慌地爬起来,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捂着手指,夺命而逃。
爱情的滋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香香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走了。
黑寡妇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痛地说:“香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香香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很苦涩,“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又关你什么事?”
黑寡妇心更痛了,“香香,我不忍心看着你自我摧残。”
香香大声地说:“你伤害了我,却又来对我说不忍心?”
她奋力想挣脱黑寡妇的手,她越是想挣脱,黑寡妇抓得越紧。
“如果真的伤害了你,我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香香又笑了,笑得好凄惨,“为了你,我宁愿负出一切,你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黑寡妇无言以对,她突然在他手臂咬了一口,咬出一圈深深的牙印。黑寡妇被咬得痛了,一松开手,她就跑了出去。
黑寡妇快速地追上去,又拉住她的手,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地说:“跟我走!”
香香捶着他拍着他,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有跟着他走。
黑寡妇拉着香香进了酒吧,酒吧里喝酒地几个人怔怔地看着他们。方姨也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奇怪。
黑寡妇不理会他们,拉着香香上了楼梯。“不要把被子弄脏了。”身后传来方姨讽刺的话语,不知道她是愤怒还是嫉妒。
黑寡妇将香香拉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上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香香不解地问。
黑寡妇看着她,说:“我不能够接受你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令人讨厌?”
黑寡妇摇头:“不是。”
“因为你喜欢方姨?”
“不是。”黑寡妇摇头,“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那为什么?”
黑寡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我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香香瞪大眼睛,吃惊地说:“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
黑寡妇握着香香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他从床底把他的包拉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香香,说:“照片上的人是我未婚妻。”
香香疑惑地接过照片,看了一下,照片上果然是一个女人,她的心又沉了下去,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黑寡妇说:“如果我早她遇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只可惜……”
香香问:“你很爱她?”
黑寡妇说:“是的,这个世上除了她,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
香香黯然:“我明白了。”
她觉得心好痛,像是快要裂开一样,这就是爱吗?爱是这样难受吗?
黑寡妇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值得为我浪费你的青春。”
他看着香香的眼睛,柔声说:“以后不要那样折磨自己了,答应我,好吗?”
香香点了点头,然后展颜而笑,说:“你放心啦,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黑寡妇说:“你要说话算数哦。”
“嗯。”她点了点头,突然说:“你抱抱我,好吗?”
黑寡妇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
香香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实很宽,也很温暖,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好甜美,她好想一辈子都靠在这个肩膀上,但她也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黑寡妇心疼地说:“以后你就做我的妹妹吧。”
“嗯。”香香听话的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哥——”
她的眼中又有泪涌出,冰凉透明的泪珠一颗颗滴到黑寡妇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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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将至
在沙镇最豪华的房子里。国王高高地站着,在他左边是卡雷西,右边是一个高大沉默的男子,他是四大天王之首,名叫马沙。
三个人都脸色凝重,他们的目光落在前面摆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这尸体竟然就是两个跟香香在一起,已经喝醉了的男人。下午的时候他们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已成了两具不会动的尸体。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而致命的伤口在胸口上,是由子弹造成的。
国王问:“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
国王的话就是命令,他的话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回答:“下午六点左右。”
国王又问:“最后跟他们接触的人是谁。”
答说:“黑寡妇。”
国王露出惊异的神色:“黑寡妇是什么人?”
答说:“就是打了皮衣的那个人的同伙。”
“又是他们!”国王变得很愤怒,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他一拳砸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桌子立刻破了一个洞。
“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杀我的人!”他恶狠狠地说,“我要杀了他们!”
卡雷西说:“不可以。”
国王瞪着眼说:“上次就想杀了他们,你说不可以,这次我再也不会听你了!”
卡雷西说:“这样会破坏我的计划。”
国王说:“他妈的,我才不理你什么狗屁计划!”
卡雷西沉着脸说:“你不要乱来!”
国王转过脸来,冷冷地瞧着卡雷西,“这里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卡雷西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国王把皮衣叫进来,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话,皮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到国王交待完毕,他立刻带着一批人走了。
皮衣带人走出大门后,国王和卡雷西走到阳台,目送他们远去。
卡雷西叹了一口气,说:“你会后悔的。”
黑寡妇送香香回到杂货店之后便走了回来,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皮衣带着十几个手下从远处走来。
每个人都带着枪,或提,或扛,或挂在身上,他们大步地走着,在他们身后,扬起大片的尘土。整条街道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妇女把在街道上玩耍的孩子抱了回去,在窗前眺望的少女们纷纷关紧了门窗,有门外排徊的人也都躲进屋里…..整条街道变得一片冷清奇#書*网收集整理,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黑寡妇吃惊地看着,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们就是来找自己的。阿寂也走了出来,看着街道远处,他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冷酷。
金牛也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酒吧里喝酒的几个人见状不妙,立刻溜之大吉。阿吉走出来,默默地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上。
方姨的手却在发抖,“来了,终于来了,我说过你们惹不起的。”
金牛跑上楼去,从房间里拿出那两把AK步枪。他拿着AK走下楼梯,冲着阿寂喊着:“跟他们拼了!”
阿寂跟黑寡妇退回酒吧,黑寡妇面色凝重地问:“怎么办?”
“杀!”阿寂只说了一个字。
黑寡妇说:“只怕……”凶多吉少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阿寂当然懂他的意思,问:“那你说怎么办?”
黑寡妇也不知道怎么办,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像只有搏命咯。”
阿寂说:“位置很重要,只要占据了好的位置,他们决不敢贸然冲进来。”黑寡妇和金牛立刻找了自己的最佳射击位置,枪口都对准了酒吧门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死神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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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危机
“你们要在这里杀人?”方姨看着阿寂,惊恐地问。
“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别人要杀我们。”阿寂面色严俊。
“那我的店怎么办?”方姨担心地问。
别人正在生死关头,她却在担心她的店。
“你就等着开露天酒吧吧。”黑寡妇不免有些生气。
方姨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低声说:“我这里有个地方,他们找不到你们的。”
他们都不禁惊奇地看着方姨,显然不是很相信。
方姨又说:“你们跟我来。”
他们只好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到里面,这只是一间放杂货的,在酒吧的后面,靠近厨房。
看见几个人走过来,在厨房里干活的聋哑厨房惊奇的看着,因为这里除了方姨几乎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方姨将食指坚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房间里堆放着许多东西,地板用的却是上好的木料。方姨蹲下来,把一块木板撬起来,下面竟然是空的。下面的空档有一米宽,两米长,却不太深,深度只及膝盖,但这已经足够三个人躺在下面。
“你要我们躲在下面?”阿寂皱眉。
方姨说:“是的,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下面。”
阿寂沉默了,下面固然安全,但是如果方姨要出卖他们,他们根本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相信她?”黑寡妇看着阿寂,问。
“你不相信我?”方姨反问。
黑寡妇冷哼了一声:“女人怕死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酒吧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要不要下去随你们!”方姨冷冷地说。
阿寂盯着方姨的眼睛,方姨也盯着他,两人对视着,都想看穿对方的内心。过了几秒钟,阿寂说:“我们下去。”
于是三个人都躺到地板下面,方姨把板重新盖上,又把几个布袋子放在木板上。
他们眼前一片黑暗,黑暗如地狱!
方姨走出房间,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叫骂声,一片混乱,皮衣已经带着他的手下闯进了酒吧。
方姨那样一个既爱钱又怕死的女人会不会出卖他们?谁也不敢确定。
现在他们三人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一个女人的手中,一想到这,他们就心惊肉跳。阿寂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他的判断是错误的,不仅他要死,连黑寡妇、金牛也要跟着他死。他的手心不禁紧张得沁出了汗。
皮衣站在酒吧的中间,在他两侧站着十几个拿枪的黑衣枪手。
方姨带着甜美的笑容,冲着皮衣招呼:“怎么有空过我这里来喝酒啊?”
皮衣眼睛盯着方姨丰满的胸部,说:“自从上次之后,我是越发的想你了。”
方姨笑得更甜了:“我又何尝不是,想你想你好辛苦。”
“你有多想我?”皮衣故作惊讶。
方姨柔声说:“每天晚上我都想你。”
“是吗?”皮衣嘿嘿地阴笑着,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向后一推,方姨几乎被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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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他们躲在哪里?最好叫他们自己出来。”皮衣目露凶光,盯着方姨问道。
方姨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少跟我装!”皮衣恶狠狠地说,“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三个人。”
方姨怔了一下,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皮衣冷冷地说:“他们杀了国王的两个手下,国王要他们的命。”
“可惜他们走了。”方姨叹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走的?”皮衣冷笑。
“他们是从窗户爬走的。”
“他妈的!又想糊弄我?”皮衣凶狠地骂着,一脚踢在方姨的小腹上。
方姨额头撞在桌边上,立刻红肿起来。她闷哼着,手撑在地上,使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搜!”
皮衣一声令下,他的爪牙立刻四处搜索起来。
在枪口的威胁下,酒吧里的几个房客都被赶出酒吧。黑衣枪手闯进旅客住的房间,翻箱倒柜,好像人会藏在柜子里似。但是只要见到值钱的东西,他们都放进自己口袋。
二楼走廊拐弯处的房间,房门紧闭着。皮衣大力的敲门,敲了好久才有一个人过来开门。
那个人睡眼腥腥,对着皮衣怒骂起来:“他妈的!叫你个鸟啊!”
话音刚落,皮衣拔出手枪,对着那人胸口开了一枪,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就倒了下去,倒到地上的时候,疼痛感就消失了,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死都不相信自己会因一句骂人的话而招来杀身之祸——生命原来真的是很卑贱。
皮衣对着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水,骂道:“敢这样对我说话,真是找死!”
他推门走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另一个杀手并没有呆在房间里。
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搜索过了,除了厨房和那间堆放杂货的。
皮衣向厨师询问情况,厨房听不见,也说不了,只见他双手挥舞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皮衣听了心烦,骂了一句人渣,离开厨房,走进杂货室。
阿寂躺在黑暗之中,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他的心狂跳起来。
皮衣跟几个手下慢慢地走着,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里。皮衣一脚踢开地上的几个布袋,他的皮靴在木板上移动着。
阿寂透过木板的一丝小缝看到皮衣就站在自己躺着的地方,他的皮靴木地板上走来走去。
一些灰尘从木板上落下来,落在黑寡妇的脸上,有种庠庠的感觉,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将会负出生命的代价。
金牛也是紧张得要命,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AK。
皮衣把房间翻了个遍,然后才走出去。
在经过香姨身边的时候,皮衣蹲下来,装腔作势地说:“我真的不忍心让你这么痛苦,原谅我吧。”
香姨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想看他。
皮衣扬手一个耳光打在香姨脸上,然后起身扬长而去。他的手下叫嚣着跟在后面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地上一片狼籍,方姨靠着桌脚,痛苦而又失神的坐着。
天已经渐渐黑起来,他们又在黑暗中躺了很久,静静地瓴听着。
外面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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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
他们终于确信皮衣那些人已经走了,可是方姨呢,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阿寂双手托在木板下,稍一用力,一块木板就被他推了开来。
灯已经亮起,酒吧里里充满了冷色的光线。
方姨坐在椅子上,阿吉正拿着药酒涂在她红肿的额头上,痛得她大骂:“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阿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她涂药。
阿寂低下头,轻轻地问着方姨:“你还好吧?”
“还没死。”她没好气地说。
阿吉涂好药酒好,便默默地收拾东西走进里面。
方姨抬起头,看着黑寡妇说:“你不是说怕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
黑寡妇自知理亏,低着头,说:“对不起。”
方姨冷笑:“想不到你也会对女人说对不起。”
突然,二楼出现了三个拿着冲锋枪的枪手,枪口对着楼下。
这突然的变化,令每个人都吓了一跳,方姨一张俏脸已变得惨白!
就在这一乍那,“砰”一声枪响,声音从阿寂的枪中发出,他的反应之快令人难以相信。谁也没有看见他把枪拔出来,但是,突然之间,火花就已经从枪口里喷出。
天下无双的速度!
天下无双的枪法!
楼上最右边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板机就被击中要害,他捂着伤口,充满惊疑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阿寂。他手中的枪无力垂落下来,他的身体也无力地倒下,从二楼的栏杆翻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下面的桌子上,桌子立刻崩裂开来。
另一个枪手呆了一下,手中的枪对着楼下开了火。
阿寂、黑寡妇和金牛三人向后翻身出去,逃避飞来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也开了火,两把AK疯狂扫射,酒吧内枪声大作,子弹狂飞。
如此强大的火力之下,他们只能躲避,全无还手之机会。黑寡妇虽已经拔出枪,却也无法出手。他们躲到哪里,子弹跟到哪里。
方姨吓得坐到地上,靠着桌脚,子弹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她捂着耳朵,惊恐地大声尖叫!
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狂飞,几张椅子更是被打成碎片。
一个枪手的子弹打完了,他迅速地退下弹夹,火力立刻减了一半。
阿寂滑进一张桌子的下面,脚一踢,桌子向楼上飞去,挡住了两个枪手的视线。
那枪手已经装好了弹夹,对着飞在空中的桌子又是一阵狂扫,打得桌面上满是弹孔。
桌子落了下去,阿寂却不见了。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阿寂已经经最快的速度退到柱子边,脚蹬着柱子,人已经像燕子般飞上二楼。
枪手一回头,就看到了阿寂,也看到了他的枪,但他看不到枪里射出来的子弹,因为子弹已经射进他的胸口!
好快的枪!
好快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把枪口转过来对阿寂扣下扳机,枪里却没有子弹出来,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完。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惊恐。“砰”又是一声响,子弹射进他的胸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金牛长长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帮人这么奸诈狡猾,居然把人留在这里埋伏。”
黑寡妇对阿寂笑了笑,说:“他们三个竟然全被你干掉,偶像的魅力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阿寂脸色却十分凝重,说:“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话刚刚说完,一梭子弹向他袭来,他就地一滚,躲过了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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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
酒吧里突然闯进了几个枪手,端着AK对酒吧里开火。在他们身后,皮衣正慢慢地从酒吧门口踱步走进来,在他的身后,又跟着七八个枪手。
“你们现在还能离开吗?酒吧里里外外已经被我包围了。”皮衣很是得意。
“你放屁!”金牛大骂。
皮衣一挥手。
“杀!”
几把AK同时开火,枪声震动着耳膜,子弹像黄蜂倾巢而出。
阿寂人影翻飞,飞进身后的房间里。
黑寡妇和金牛则利用桌椅的遮掩,不断地移动着身形。
本已被打得不成样子的桌子,现在更是被打得支离破碎,一些酒瓶被子弹击中,炸开,变成碎片。木屑夹杂着玻璃,四处飞溅!
方姨捂着耳朵,又大声地尖叫着。
黑寡妇跟金牛身形闪动,飞进了一个房间,就在阿寂的下面。
五六把AK步枪对着楼上楼下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在门上,墙壁上,房间变成了马蜂窝。
他们躲在房间里,以墙壁做屏障,任凭这些枪手扫射,根本不出来,时不时还放一下冷枪。
皮衣叫了一声:“停!”
所有的枪声都停止。
方姨却还是在大声地尖叫,她越是恐惧,叫的声音就越大。
皮衣在方姨旁边蹲下来,一手捏住她下巴,骂说:“他妈的,叫你个鸟!”
方姨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他。
“想不到你竟敢耍我!”皮衣狠狠地给了方姨一巴掌。
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一双动人的眼睛,恨恨地瞪着皮衣,却不敢作声。
“阿寂,你们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杀了这个女人。”
皮衣一边大声地叫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方姨的脸。
阿寂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着楼下,冷冷地说:“这个女人对我毫无意义,你用她来要胁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方姨麻木地坐在地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皮衣的手摸着她的脸,摸得更温柔了,“你看,你这么帮他们,他们却这样对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方姨生气地举起手,把摸在她脸上的手拍掉。
“只是开个玩笑。”皮衣故作姿态地说道,“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杀了你那真是太浪费了。”
他突然从旁边一名枪手手中抢过一把枪,对着房间扫射。他一边开着枪,一边兴奋地大笑。
他的手下也跟着开枪扫射起来。前面的人子弹完了,就退下去换子弹,后面的人又冲上来。
黑寡妇跟金牛背靠着墙壁,躲在窗户下面,窗户被打得稀烂,碎片纷纷落下,落在他们头上、身上。
金牛将一把AK递给黑寡妇,黑寡妇手抚摸着枪身,目光变得炽热,“我已经几年没摸过这东西了,它让我兴奋!”
看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皮衣示意一个手下走进房间去看看。那手下明知道走进去是送死,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移过去。
在他接近房间的时候,黑寡妇突然举起AK,对着窗户外面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那个手下立刻中弹倒地。
那些枪手又对着窗户疯狂地扫射,子弹不断地从黑寡妇的头顶飞过,压迫得他头也不敢抬一下。
二楼的阿寂也被子弹压得不敢抬头,他对着楼下随便开了几枪,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也不知道打中人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枪里的子弹完了,再摸身上,一发子弹也没有,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了子弹,就如同老虎没有了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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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
他从门缝里看见外面走廊上那具尸体旁边放着一把AK,他拉开门,正想冲出去要。又有一排子弹打在他前面,他不得不又退回房间里。
黑寡妇把枪口伸进门缝里,又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又有一个枪手中弹倒地。
AK不同于手枪,开一枪只出两颗子弹,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这需要对AK的特性非常了解,还需要经过无数次艰苦的练习才能够掌握的。
金牛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AK用得真不错。”
黑寡妇骄傲地说:“小意思。”
这时那些枪手又对着木门扫射,打得木门辟厉叭啦地响。
这段时间,他们对二楼的火力压制降了不少,这给了阿寂机会。他解下皮带,扒在地板上,把皮带抛出去,皮带头扣住AK的板机,然后慢慢往回拉,AK就到了他手上。
AK在手,杀机立现,他端起枪对着楼下扫射,狂喷而出的子弹也带着他身上的杀气。
皮衣突然看见一排子弹打在前面,吃了一惊,慌忙喊道:“扒下!”
前面的人纷纷扒在地上,有两个稍慢一些的立刻被子弹打中,鲜血狂喷!
枪手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站着了,有的躲到旁边,有的蹲到桌子旁,有的靠在柱子边……
但是枪声并没有减弱,火力反而更猛了。
剧烈地枪声中,只听见皮衣大声地喊道:“我看你们还顶得多久。”
阿寂知道,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要弹尽人亡,但黑寡妇跟金牛被困在下面,他必须想办法救他们。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地板是木头做的,而且并不太厚。他跪在地板上,用枪托去砸,地板慢慢裂开了几条缝,他再砸,裂缝变得越来越大。
黑寡妇跟金牛,听到了头顶传来砸地板的声音,立刻明白了阿寂的意思,继续对着窗外门外射击,吸引对方的火力。
金牛手上的那把AK子弹打完了,“他妈的!”,他骂着把枪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寂站了起来,一脚大力踏下去,轰地一声巨响,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上来。”阿寂把皮带伸下去。
黑寡妇对金牛说:“你先上去,这里我顶住。”
金牛嘎声说:“你——”
外面的子弹又飞进来,黑寡妇急了,说:“少废话,快上!”
金牛只觉得一股热泪快要涌出,咬了咬牙,纵身一跳,抓住皮带。阿寂奋力一拉,金牛的身体从洞口飞上了二楼。
这时,打进房间的子弹很多,压迫得黑寡妇不敢抬头。“快点!”阿寂急得大叫。
“不行啊,他们火力太强了。”黑寡妇咬着牙,又向外面开了一枪。
“你来拿。”阿寂把皮带交给金牛,他自己则拿起一张椅子,突然拉开门,猛地砸下去,将一枪手砸倒在地。下面的枪手受到这惊吓,所有的子弹都飞上二楼。
“快上来!”金牛喊道。
黑寡妇把枪一甩,纵身一跳,被金牛拉上了二楼。
黑寡妇通过门缝看了看下面的枪手,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寂没有说话,举着枪走到房间后面的窗户,想把窗户砸烂。突然,酒吧后面的两栋楼房上面冒出两位枪手。
阿寂大吃一惊,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两把AK同时朝窗户这边开火,窗户又被打得破碎,碎片狂飞。
两边受敌,插翅难飞。更不利的是,黑寡妇和金牛都已经没有子弹,阿寂也只剩下几颗子弹,在这个枪弹为王的世界,没了子弹就只能当别人的靶子。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阿寂十分无奈坐在窗户下面,一拳砸在地板上。
黑寡妇跟金牛脸色难看,没有一个人说话。国王的主力都没来,就已将他们逼入绝境,方姨说的没错,国王真的是惹不起的。他们本还想指望得到那批军火跟国王抗衡,现在看来即使有了军火也不是国王的对手。
他们都沮丧地坐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难道就这样等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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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神兵
突然,楼下一片混乱,从楼下射上来的子弹立时少了很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寡妇轻轻推开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房门,从门缝往下看去。只见那些枪手大声地叫喊着,对着酒吧门外开枪。
酒吧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从屋子后面的窗口里射进来的子弹也停止了。阿寂站起身,往窗外看去。只见站在楼顶的两个枪手只剩下一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剩下的枪手身体晃了晃,从楼顶翻了下去。夜色朦胧,阿寂竟然也看不到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后面已经安全了。
“我们下去。”他们推开窗户,飞身跳下楼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阿寂不敢大意,枪口对准了他。
那人慢慢地走近,他的脸渐渐看清楚了,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见。
“是你?”阿寂有点吃惊。
“为什么不能是我?”刀疤反问。
阿寂正想说话,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黑暗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跑过来。
阿寂举起枪,大声喝说:“站住。”
那人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刀疤说:“自己人。”
阿寂终于看清了这个人,是在香香家里看到的其中一个。他把枪收了起来,那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刀疤问:“小北,小伟呢?”
小北说:“应该还在前面。”
前面看见有几个火把在晃动,一干人等正朝这边跑过来,杂乱的脚步声杂着叫骂声。
刀疤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北说:“你们先走。”
刀疤问:“你不走?”
小北说:“我去引开他们。”
“要小心点。”刀疤充满关切地看着小北。
“不用担心我。”小北提着枪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到了陆大爷的杂货店,四个人同时走进去,香香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黑寡妇。
——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眼中除了你爱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如果是在平时,香香早已冲上去,拉住黑寡妇的手,现在她却在犹豫,甚至想逃避。
黑寡妇看到了她,叫住她:“香香。”
香香展颜而笑,低声说:“哥——”
刀疤看了看香香,又看了看黑寡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陆大爷坐在院子里一声不吭地磨刀,有人走进来他也不理。
看着陆大爷手中那明晃晃的砍刀,黑寡妇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这把曾经差点砍在他的头上。他真担心这把刀会再次砍在他头上,这种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陆大爷一直认为是黑寡妇玩弄了他的孙女。
幸好陆大爷并没有看他,也没说什么话,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个人走进来。刀疤问:“小伟,你一个人回来?”
小伟说:“是的。”
刀疤问:“小北呢?”
小伟说:“不知道,我没看见他。”
刀疤面色凝重,找了张椅子坐下,坐了一会,他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
小伟说:“小北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刀疤沉吟着,说:“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小伟说:“现在太危险了。”
刀疤说:“就算再危险我也不能不顾你们的死活。”
小伟说:“可是……”
刀疤沉声说:“我把你们带来这里,我也要把你们带出去。”
黑寡妇看着刀疤好久,终于说:“我看你并不像一个真的军火走私商。”
刀疤说:“哦?”
黑寡妇说:“军火走私商都是认钱不认人,心狠手辣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子。”
刀疤摇摇头,说:“你错了,你说得太绝对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绝对的人。就比如一个好人他可能会杀人,一个坏人他也可能会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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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
黑寡妇笑了笑,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的朋友说我是好人,我的敌人说我是坏人。”刀疤顿了一下,又说,“对朋友情同手足,对敌人心狠手辣,这是我的风格。”
很久不说话的阿寂突然问:“那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刀疤说:“你认为是朋友就是朋友,你认为是敌人就是敌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是敌是友在于你的决定。阿寂又沉默了,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决定。
黑寡妇微笑着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还是这位兄弟会说话。”刀疤微微一笑,他看了看门外的黑暗,接着又说:“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小北。”他刚踏出门口,却看见小北已经走进院子。
刀疤问:“小北,没事吧?”
小北说:“就那些人还不能把我怎样。”
刀疤问:“有没有被跟踪?”
小北自信地说:“不会的,我引开他们后,绕了几个大圈才回到这里,就算是再聪明的猎犬就也会被我甩掉。”
刀疤说:“这样就好。”
看到刀疤走进来,黑寡妇说:“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刀疤问:“什么事?”
黑寡妇直视着刀疤说:“我们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刀疤表情十分郑重。
“什么事?”黑寡妇觉得奇怪,究竟有什么事令他不惜冒险与国王作对。
未等到刀疤说话,小北便抢着问:“你真的要告诉他们?你真的认为他们能够帮助我们?你真的相信他们?”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刀疤沉默了半晌,说:“我已经决定了。”
小北低下头,说:“那我没话说了。”
刀疤看着黑寡妇,问:“你们可知道国王的来历?”
黑寡妇摇头。
“十年前的黄金大劫案你可曾听说过?”
“略有所闻。”黑寡妇点头说。
“参加黄金大劫案的劫匪一共有八个人,国王则是他们的首领,他手下七个人,号称七匹狼。”
黑寡妇不禁动容。
“国王被捕之后被关在‘魔鬼监狱’之中,但是他的手下从来没有放弃营救他的计划。他们用五年的时间精心准备和策划,终于在一个晚上劫狱成功。国王的手下大部分都在枪战中死了,他却逃了出来。之后国王就消失了,连他的手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会对国王这么了解?”黑寡妇好奇地问。
刀疤表情变得很严肃,目光也变得异常冷俊:“我们并不是军火走私商,我们三个人都是国际刑警。”
听到这句话,黑寡妇、阿寂和金牛三人都心头大惊。他们虽然怀疑刀疤军火走私商的身份,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面目有些可怕的人竟然是国际刑警。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个警官,黄金大劫案就是他破的。国王对他怀恨在心,从监狱逃出来后,把他全家杀了,连一个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刀疤咬牙切齿,因过分激动,脸部肌肉紧绷,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可怖了,“我发誓不管国王躲在哪里,我都会穷尽一生找到他,将他来绳之以法!我已经追查国王五年了,直到今年才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我们才追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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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这又关我们什么事?”阿寂漠然。
“我们到了这里才发现,国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我们想不到在这五年中,他又吸收了许多新鲜的血液,他的势力已是今非昔比。凭我们三人之力,很难跟他们抗衡。”
“这么说你想跟我们合作?”
“不错。”
黑寡妇想了想,说:“那两个人其实你们杀的,再嫁祸给我,目的是为了要国王来对付我们,把我们逼入绝境,然后你们再来救我们。”
“我们这么做了,一来是为了试探国王,二来是为了让我们的合作变得顺理成章。”刀疤低着头,毕竟他也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太光彩。
“其实你根本不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也要对付国王。”
“你又错了。”刀疤摇头说,“大家对付国王,跟大家一起对付国王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道理就好像一支箭容易断十支箭不易断那么简单。”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阿寂突然问。
刀疤脸色变了变:“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卡雷西,而我们的目标是国王。我们帮你们,你们帮我们,大家各得所利,我实在想不通你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们为何要相信我们?”
刀疤看着阿寂,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
他说的很简短,也很肯定。
阿寂也看着他,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刀疤仔细地盯着阿寂,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阿寂的影像,但什么也搜不到,他根本就从来没见过阿寂。
“我的目标是国王,其他人一概不管。不管你是杀手,还是通辑犯,都与我无关!”与阿寂对视良久后,刀疤慢慢地说。
“陆大爷呢?他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陆大爷已经站在门口。
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慢慢说:“沙镇原本是一个宁静的地方,镇上的人和睦相处,相安无事。国王一来,这里全变了。国王把这里当他的王国,他则是了高高在上的国王,而我们都成了他的奴隶。在他统治下,我们什么尊严、自由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生存而以。”
黑寡妇问:“你们为什么不逃?”
陆大爷无奈地说:“根本逃不了,国王已经把我们当成他的奴隶,又怎么会放我们走。曾经有人逃过,但是都被抓回来,国王把他们梆在木桩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把人活活晒死。后来再没有人敢逃走。”
一个人被活活晒死,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黑寡妇想到这,不由得指尖冰冷。
“其实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家,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老人叹息着,他眼中露一种苍老的悲哀,“我本是一个行将入土之人,对生死荣辱已看得很淡,但沙镇的下一代却不能这样活着,他们还年轻,人生还很长,他们不能一辈子都被人奴役。”
“我们从未放弃过抗争,但我们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本事,只能忍辱偷生。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他表情严肃地盯着阿寂和黑寡妇,一字一句说:“你们就是沙镇的希望!”
阿寂和黑寡妇陡然一惊,他们心里的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沙镇的生死存亡竟已成了他们的责任,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突然间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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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不安
皮衣很沮丧地将情况向国王汇报,国王表情阴郁,脸色很难看。
卡雷西说:“我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偏不信。”
沉默了好久,国王问:“你认为是谁在帮他们?”
“不知道。但能救得了寂寞杀手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会不会是其他的杀手?”
“极有可能。如果其他的杀手真的跟寂寞杀手联合起起来,那将是一股极可怕的力量。”
“哼。”国王冷笑,“沙镇是个小地方,我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不好。”卡雷西制止了他,“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这样做,只会给他们创造机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损失。”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卡雷西凑到国王耳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
阿寂站在楼顶上,倚着栏杆,望着天空。
今晚,沙漠的夜空变得躁动不安,风很大,云被风吹着,像狂奔的怒潮汹涌澎湃。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他有些担心地说。
“你是说方姨?”黑寡妇接他的话问。
阿寂点头,说:“我想去看看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国王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酒吧,所以现在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不必亲自去,可以叫其他人去打探消息。”黑寡妇还是担心。
阿寂摆了摆手:“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我才能放心。”
黑寡妇沉默了半响,说:“那好吧,我陪你去。”
走到酒吧前,他们碰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肩上扛着一具尸体,这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透着杀人的目光。黑寡妇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酒吧里的杀手。
杀手与他们擦肩而过,向黑暗的沙漠走去。
酒吧里,灯光暗淡,一个顾客都没有,经过了这么残酷的一场杀戮,那些房客想必不敢再回来了。
一个孤独的女人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着地下的残碎。
阿寂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帮她收拾着。
方姨抬起头来,看到阿寂,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表情,这表情一闪即逝,她脸上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漠然的神色。
“你们还回这里做什么?你们不要命了么?”她说着,漫不经心的语句。
黑寡妇舒舒服服地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打开一瓶啤酒,先喝了一口,才说:“我回来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酒。”
“他回来是为了喝酒,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方姨眼角瞟着阿寂,问。
“我是个不要命的人。”淡淡地回答。
“哦哦。”方姨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杀手,一向都是你要别人的命,别人还要不了你的命。”
她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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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目的
“你怕我?”阿寂问。
“怕你?怕你什么?怕你吃了我?”她笑了,放荡地笑着。
“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沙漠?”阿寂目光如刀地盯着她,问。
“我喜欢来就来。”方姨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是个好的理由。”
“什么才算好理由?”方姨尖锐地问,“难道像你一样,为了杀人而来就是好理由?”
方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阿寂的心脏,他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方姨露出厌恶的表情,“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你们一来,把这里的平静生活全打破了。”
“你们看看,你们给这里带来了什么!”她越说越激动,“你们来之后,每天听到的都是枪声,每天看到的都是鲜血和尸体,每天晚上都做恶梦!”
“你们从哪里来最好回哪里去!”
阿寂终于忍不住说:“难道你就心甘情愿被人奴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方姨反问:“你以为你们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阿寂说:“至少还可以反抗。”
方姨冷笑:“你以为就凭那几颗子弹,你们就可以跟他们对抗?”
突听一人说:“我这里也有几颗子弹。”
三人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人竟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肩的黑乌鸦。黑乌鸦背靠在酒吧的门上,嘴角一扬,说:“我加入你们。”
“为什么?”阿寂盯着他,问。
“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目的。”黑乌鸦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他接着又说:“在这里,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国王,那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想利用我们。”黑寡妇露出鄙夷的表情。
黑乌鸦冷笑:“我们互相利用罢了。而且这次黑天使派来的杀手并不只我一个,说不定我可以说动他们一起加入,你们不妨考虑一下。”
黑天使中的一线杀手都是经过层层淘汰而精选出来,即使不能称为顶级,也绝对是一流。所以,黑乌鸦的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
黑寡妇转头去看阿寂,征求他的意见,阿寂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加入你们。”一人从外面走进来,是刚才从酒吧里走出去的杀手。
“我叫K。”他自我介绍,“我跟你们有同样目的!”
“而且,”他咬牙切齿,目露杀机,“我还要报仇!”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可怕的杀气和强烈的复仇之火。
……
回到屋里,阿寂问:“我们现在有几成机会?”
黑寡妇说:“如果真的能够跟黑天使合作,至少有四成机会。”
阿寂点点头:“四成已经足够跟国王对抗了。”
黑寡妇说:“不错,我们不需要再怕国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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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联盟
次日天未明时,黑乌鸦果然带了黑天使三个杀手过来,三个人穿的都是黑衣服,这是黑天使的习惯。
三个杀手,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叫风和雷,女的外号叫黑冰。
黑冰长得很漂亮,却不喜欢说话,脸上总是冷冷的表情,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冰雕的玫瑰,令人向往,却不敢触摸。
看到这个冰冷的女杀手,阿寂心中一阵触动,好像又想起了许多以前的往事。
现在,阿寂、黑寡妇、金牛、刀疤、小北、小伟,再加上五个杀手,一共十一人,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觎的力量。
以这样一股力量去对抗国王,已经不算吃亏。黑寡妇不禁信心爆涨,心情也活跃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亮,大地一片死寂,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黑寡妇已经去把刀疤叫来,所有的人都已到齐。
房间里,大家围坐一圈,正准备要讨论具体的战术和策略。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二楼最侧的一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国王那栋建筑,这样国王一旦有所动作,他们就能提前发现。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安排小北和小伟两人潜伏在酒吧附近,以观察周围的动静。
万事俱备,现在他们只欠一个有效的行动计划。
黑寡妇扫了房内所有人一眼,调侃说:“我们这里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手联盟。”
黑乌鸦冷冷地说:“我只是迫于形势才跟你们合作,等这件事一完,我们还是对手。”
黑寡妇不屑一笑,说:“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一场决斗的。”
黑乌鸦说:“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们的决斗还是免不了的。”
“随时奉陪!”黑寡妇毫不示弱。
阿寂看着他们两个人吵,十分厌恶,说:“都不要吵,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如何对付国王。”
话音一落,除了黑冰不说话,其他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的说要强攻,有的说要诱蛇出洞,有的说擒贼先擒王,有的说要各个击破,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互不服气。吵得最厉害的是金牛和黑乌鸦,两人差点打起来。
看着喧闹的场面,阿寂十分无奈,默默地出了房间。刀疤也跟着走出来,两人一起走下楼。
“人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阿寂苦笑。
“我并不指望他们,我只指望你一个人。”刀疤说。
两人走到酒吧下面,此时天已亮,阿吉已经起来,正准备开门营业。
“今天最好不要开门。”阿寂制止他。
阿吉望向他,怔了怔。
“做生意不开门吃什么呀,你养我们呀?”方姨已经出来,正站在吧台那里冷冷地看着阿寂。
“我是怕国王的人混进来。”阿寂向她解释。
“怕?怕就不要跟他们斗!要斗也不要在我的酒吧里斗,看看你们把我这里搞成什么样子!”方姨得理不饶人。
阿寂无言以对。
“不用担心,我在这地方观察了几天了,国王的人我大概还是认得的。”刀疤拍拍他肩膀说,“我倒是希望他们来,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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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情仇)
这时,在这些杀手的身后,在浓烟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蒙面、黑衣、黑裤、手上一把东洋刀,来的竟然是那可怕的忍者杀手宫本泰。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好像是幽灵鬼魂刚刚现形,又好像是刚刚从浓烟里凝结出来似的。他的刀好像也是烟雾凝结而成的,看起来那么虚幻飘渺。
宫本泰登场
从本章开始一个NB的人物宫本泰登场了,故事越往后只会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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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黑寡妇拿着一瓶啤酒坐在酒吧外的长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大屋的阳台上,国王手持望远镜,用他那只独眼看着酒吧。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竟然又回来了,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接着,他从望远镜里看到黑寡妇举起酒瓶对他晃了晃,他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他妈的,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卡雷西接过望远镜一看,惊疑地说:“不太正常啊。”
国王已经按耐不住,说:“我立刻派人去做了他!”
卡雷西立刻制止了他:“这可能是个陷阱。”
国王将信将疑,于是吩咐手下去查探消息。手下回来后,报说有几个杀手已经联合起来。
国王和卡雷西都有些吃惊,他们猜想的事情竟然变成了事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心里仍感到不安。
国王站在高高的阳台上,俯视沙镇,喃喃说:“恐怕这地方要血流成河了,我最不希望看到这种情景。”
日午时分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热的时刻,一些人走进酒吧里避暑、喝酒、聊天。
此时,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坐在桌前吃午餐。
“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刀疤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阿寂。
“暂时还没有,现在是比拼耐力的时候,只有他们沉不住气了我们才有机可乘。”
“你认为他们会沉不住气吗?”
“我不知道。”
“我们不能这样干等,我们应该做点事情。”
“我们应该做什么?”
说话间,整个酒吧突然暗淡下来,只见一个人影幽灵般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从门口照进来的光钱。
黑寡妇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慢慢从门口走进来。
一个很奇怪的黑衣人。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裤、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鞋子。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他的头也被黑布包得严严实实。
他看起来就像个会走路的木乃伊,又像来自地狱的幽灵。
唯一能看出他是个活人的就是他的眼睛。他身上唯一能暴露在空气中的也只有他的眼睛。
他脸上蒙着黑布,上面挖了两个孔,两只眼睛刚好从两个孔中露出来。两个孔大小也是刚好合适,绝不多半寸,以至于眉毛都没有看见。
他头上还盖着一块类似阿拉伯人常用的黑头巾,头巾从额头上垂下来,他的眼睛正好躲在阴影里,使他看起来更神秘、诡异、可怕。
最奇怪的是,他背上还挂着一把刀,忍者东洋刀。
刀鞘是也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布。
他的人和刀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黑色的人!黑色的刀!
黑色岂非就是代表着死亡?
“宫本泰?”黑寡妇不禁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
阿寂装作没听到,低着头嚼着羊肉,黑寡妇却已经可以肯定,来人就是宫本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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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手法
宫本泰朝阿寂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闪即逝。
阿寂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头也不抬一下,好像宫本泰不存在一样。
酒吧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怔怔地看着宫本泰,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人。
宫本泰慢慢走进来,走到一个角落里,找了张没人坐的椅子,慢慢坐下。他挥一挥手,招呼伙计过来。
阿吉连忙跑过去,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宫本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意思是按纸条上写的办。
坐在阿寂右边一桌有三个穿牛仔服的青年。三个人盯着宫本泰看了好久,然后一个说:“大热天的,却把自己包得像个棕子一样,这人莫非有病?”
另一个人说:“若不是有病就是丑八怪,见不得人。”
第三个人说:“我倒很想看看他是有病还是丑八怪。”
说着,他竟站起来,竟朝宫本泰走去。走到宫本泰面前站定,说:“可否能把你的蒙面拿开,让大伙看看,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宫本泰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个人。他低着着头,眼睛只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动都不动一下。
年轻人说:“你若不自己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这时,宫本泰说话了,他的声音嘶哑低沉。
他一说话,几乎每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深山里怪兽发出的哀嚎,是地狱里厉鬼发出的幽怨,从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会有这么可怕的声音。
“他妈的在说什么?”宫本泰的日本话,年轻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阿寂和黑寡妇却都听懂了,宫本泰说的是——谁想看我的脸,谁就得死!
“说话那么难听,想必是个丑八怪。我倒要看看你会丑到什么程度。”说着他的手闪电般朝宫本泰的脸上抓去。
他的手指在离宫本泰的脸还有三寸的时候,突然僵住,动也不动,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的手冻结了一样。
他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开始放大,迅速放大……然后他的身体就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看到宫本泰做什么动作。他依然低着着头,眼睛依然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依然动都不动一下。
但是,那个想看他脸的年轻人已在他身边倒了下去,这是怎么样的魔法?
每个人都已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空气似已凝结!
寂静!寂静!
酒吧里寂静得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吉害怕极了,他的腿在颤抖,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颤抖着把宫本泰要的食物放在他面前。
宫本泰却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付了钱拿走了他的食物,起身离去。在他准备跨出酒吧的时候,又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阿寂一眼。
直到宫本泰完全走出酒吧,其他人才敢大口喘气,才敢大声说话,死寂的酒吧才开始有了点活力。
跟年轻人同一桌的一人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说:“天啊!这真不敢相信!”
人们把躺在地下的年轻人翻过来,发现他早已没有半点气息。可是奇怪的是,他身上却一处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看见。
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怎么会死呢?而且还死得如此恐怖!
心理战术
“妈的!难道中邪不成?”有人惊呼道。
阿寂在尸体旁蹲了下来,观察了很久,很仔细。然后他把手放在尸体的脖子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再用力一按,一枚很细小的锈花针就露了出来。
围观的人惊恐地后退,发出一片惊呼声。
刀疤脸色也不禁变了变,说:“这个宫本泰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阿寂说:“这个人实际上是杀手界第一杀手。”
“第一杀手?”刀疤很惊讶,“为什么从没听过这个人。”
“那只因为这个人行事很低调,杀的人也不多,甚至杀手排行榜前十名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个世上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评价他。”
黑寡妇插口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上跟他交过手并且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阿寂又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残酷的大战,眼中不禁浮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黑寡妇惊问。
阿寂沉默了很久,终于叹息说:“不是。”
黑寡妇不禁吓了一跳,现在他才明白阿寂为何那么紧张宫本泰。此刻,他内心已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
连寂寞杀手都不是对手,这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能不能说服他加入我们?”刀疤试探着问。
“不可能。”阿寂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他哥哥。”阿寂苦笑,“他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他今天在这里出现就是为了要给我心理造成压力,这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
“这样看来我们只能希望他不要加入国王那一边了。”黑寡妇长吸了一口气说。
“情势越来越复杂了。”刀疤脸色更加凝重。
黄昏过后,气温急降,大地一片阴凉,街上的空气变得柔和而舒适,许多人都走到了街上。
阿寂又看到了那个躺在长椅喝酒的人,每天一到黄昏,他就躺在躺在那里,喝得大醉。
接下去,他又看到皮衣带着几名持枪的手下向醉汉走去,他们在醉汉面前停下,说了一些话,皮衣看起来很生气,伸手抓住醉汉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醉汉并不理会,依然悠然自得地喝着酒。
皮衣将醉汉整个人提起来,再一松手,醉汉摔到了地上,醉汉在地上滚了几圈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酒瓶。
皮衣又说了一些话,突然一脚将酒瓶踢飞,又狠狠地踢了醉汉两脚,其他人也上来对着醉汉一阵狂踢,直到踢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扬长而去。
皮衣一走,醉汉又从地上爬起来,从长椅底下摸出另一瓶酒,继续喝起来。
阿寂向阿吉问起醉汉的情况,阿吉说醉汉曾经是国王的一名手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国王闹翻了,从此不再跟国王往来,每天都以酒度日。
刀疤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转头问阿寂,“你有什么看法?”
阿寂说:“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
“何以见得?”
“因为他的手很稳,一个天天喝酒的人,若不是经过特殊训练,手不会像他那样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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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之前
“我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从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了。”刀疤点头说,“他也许能帮我们对付国王,不过我要先对他了解多一些。”
他离开酒吧,悄悄找到陆大爷,向他了解那醉汉的情况。陆大爷说,醉汉外号叫闪电手,是跟国王一起来到沙镇的,开始的时候,国王杀了几个手无寸铁的人,闪电手大概是看不惯国王的作法,两人起了冲突。此后,闪电手就离开国王,以酒度日。
“那为什么国王没有杀他?”
“谁知道呢,也许国王舍不得杀他。”
“舍不得?”
“一个人能叫做闪电手,多少应该有些本事的。”
“嗯,不错。我想,要么他是个赌技很高的赌徒,要么他就是个快枪手。”刀疤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他开枪?”
“没有。”陆大爷摇摇头,“五年来我只看见他拿酒瓶,没见过他拿枪。”
“能不能叫他加入我们?”
陆大爷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不过要想说动他,必须找神父。”
“为什么?”刀疤不解。
“因为他只听神父一个人的话。”
一匹马自街道上奔驰而来,来到酒吧前,马上的人拉住绳缰将马止住。
那人低头看着阿寂,问:“你就是寂寞杀手?”
“有什么事?”阿寂懒懒地问。
“国王想请你今晚共进晚餐。”
“我没有兴趣跟你们的国王共进晚餐。”阿寂冷漠地拒绝了。
马上的人冷哼一声,说:“拒绝国王的请求,是没有好下场的。”说着,掉转马头准备离去。
“等一下。”阿寂叫住他,“回去告诉国王,如果要谈判的话,叫他到教堂等我。”
过了十几分钟,那人再次骑马过来,说:“半个小时后,国王在教堂等你,希望不要失约。”
那栋豪华大屋里,马沙在国王旁边问:“老大,你真的要去跟他们谈判?”
国王说:“以前我们总是打打杀杀,多少个好兄弟都因此送了命,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为我流血。”
“难道你就那么怕那个杀手?”马沙很不理解。
国王摇摇头,说:“我不是怕他,我只不过是想跟他聊聊天,能跟传说中的第一杀手聊天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可是……”马沙还是劝国王改变主意。
“不要说了。”国王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桌面上的一把手枪,把弹夹退出来了,看了看,再重新推入枪膛,然后把枪放入口袋。
他将嘴靠近马沙耳边,压低声音郑重地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不能回来的话,你就把卡雷西杀了。”
马沙心中一惊,觉得十分迷惑,但既然国王吩咐了,他也只好照办。不管国王吩咐什么,他都会照办,国王要他上刀山他就上刀山,要他入火海他就入火海,即使要他去死他也会立刻死在他面前——他的命早已交给了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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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
教堂门口外面,三个手持AK的枪手像幽灵一样守候着。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个正想走进去,却被枪手拦住,说除了阿寂,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黑寡妇忍不住跟他们争执起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阿寂拍拍他的肩膀说。
“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黑寡妇认真地说。
阿寂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这教堂是由几个房间打通连成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些座椅,就是几个雕像,唯一能让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大十字架。
国王站在十字架下面,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国王盯着阿寂的眼睛,盯了很久,说:“我们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我们之间也有一个相同点。”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都是世界的强者!”
“你想要说什么?”阿寂一惯的冷淡。
“我最欣赏人才,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才。”国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要你加入我。”
“为什么不是你加入我?”阿寂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里是我的地方,这里由我作主。”国王正色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谈判?”这句话果然切中了国王的要害。
国王那只独眼射出冰冷的光,逼视着阿寂,“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权势?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你把卡雷西交出来。”
国王沉默了好久,说:“看来你是决定跟我对着干了?”
阿寂傲慢地说:“我是不是跟你对着干,这个要由你来决定。”
国王哈哈大笑,“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惜我不喜欢你。”
国王转头去看墙上的十字架,说:“你没来之前,有没有想到沙漠里会有教堂?”
“想不到。”
“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教堂?”国王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是我允许它存在!”
他突然变得激动,大声地接着说:“这地方是属于我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每一处财产,全都是属于我的!这里已经是我的根。”
阿寂不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只有听着,默默地听着。
国王的情绪渐渐平息,长叹着说:“无论谁要拥有这一切,都不是件容易事。”
阿寂承认:“的确不容易。”
“可是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吗?”国王情绪又激动起来,喘息着说:“这一切都是用我的血,我的汗,我的眼睛,还有我的好兄弟的性命换来的!”
他盯着阿寂,眼里冒着光,“现在,我决定把这里的一半分给你,我们一起统治这里!”
阿寂不禁诧异:“你宁可把这里的一半送给我,也不肯把卡雷西交出来?”
“卡雷西是我的朋友,我平生最恨的是出卖朋友。”国王用那只独眼看着阿寂,“你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
阿寂表现得很冷淡,“我对这地方不感兴趣,何况这里原本也不是你的。”
“但现在却是属于我的!”
“你从别人手上抢去的,别人也一样能从你手上夺回来。”
国王显得十分无奈,叹息一声,说:“这里是个教堂,教堂是个崇尚和平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阿寂冷笑:“一个土匪头子跟一个杀手讨论和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跟你聊天很有意思,可惜我们不是朋友。”国王的话中带着遗憾。
“本来就不是,而且也不可能是。”阿寂一点都不给国王面子。
国王依然沉得住气,说:“我希望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大家拼得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阿寂却已经不想再谈下去,“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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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手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起从教堂里走出来,分两个方向走了出去。皮衣瞧见国王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句话也不敢说。
金牛回头看了看国王远去的背影,问:“刚才在里面的只有国王一个人?”
阿寂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国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何况杀了他,卡雷西可能会取代他的位置,对我们反而更不利。”
夜色渐临,渐渐将整个沙镇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刀疤走进教堂,神父正在里面。他不仅是神父,也是沙镇上唯一的一名医生,沙镇居民的生老病死几乎都是由他一个人操手的,所以他在沙镇上有极高的声誉,甚至连国王也十分敬重他。
刀疤说:“神父,我需要你的帮助。”
神父看了看他,问:“想要祈祷还是忏悔?”
刀疤说:“不是,我想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需要闪电手帮忙。”
神父不解地问:“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事?”
刀疤说:“要他帮我对付一个人。”
神父说:“你很坦白,上帝喜欢诚实的人。但这件事我不能帮你,神父的职责不是教唆别人对付其他人。”
刀疤说:“那神父的职责是什么?”
神父说:“驱魔除妖,抚慰众生。”
刀疤说:“那就对了,有个魔头,他无恶不作,劫人钱财,奸人妻子,杀人如麻,这样的恶魔该不该死?”
神父说:“你说的是谁?”
刀疤说:“国王。”
神父脸色立刻变了,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还是回去吧,就当今晚你没有来过这里。”
刀疤说:“你说你要驱魔除妖,可是这样一个魔头就在这里逍遥得意,你说你要抚慰众生,可是这里的人却每天都在苛且偷生,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神父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刀疤感到很失望,大声说:“我是个国际刑警,我追查国王已经五年,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有没有闪电手,不管你帮不帮我,他都一定会将国王绳之以法!”他因情绪激动,整个人显得有些狂躁。
“你是个国际刑警?”神父看着他,带着怀疑的眼神。
刀疤掏出国际刑警证递给他,神父接过来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可以试一下。”
刀疤问:“现在去找他?”
神父说:“不必,今天晚上他会来这里祷告,你在这里等他就行。”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闪电手就来了,虽然浑身散发着酒气,但衣着却穿着很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想必来之前做了一番打扮。
他眼睛依然清澈,但他并没有去看刀疤,他眼中只有那个十字架,刀疤对他来说形同虚无。
他在神父面前跪下来,做了祷告,请求神洗掉他一身的罪孽。刀疤只好默默地在一旁站着,不敢打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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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光明
祷告结束之后,闪电手才站了起来,神父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闪电手目光才投到刀疤身上,然后走到他面前,问:“你想要对付国王?”语句中带着讥诮之意。
刀疤说:“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忙。”
闪电手在他面前坐下来,说:“我想你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想要去对付国王。”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哦?”
“要对付国王的并不止我一个人,另外还有十个,全是一流高手。如果你加入,胜算会更大。”
“可是我已经退出江湖,不想踏进去了。”
“你为何要退出?”
闪电手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说:“因为我不想跟国王同流合污,我不想再杀人。”
“你退出了,可是这又改变了什么?国王并没有因此停止杀人,这里依然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依然在死亡的阴影下苛延残喘。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闪电手沉默。
“这些年来,你内心平静吗?你开心过吗?”
闪电手目中露出痛苦之色。
“你每天都以酒度日,因为你想麻醉自己,你不想面对现实,你想逃避!”
闪电手汗如雨下。
“可是逃避并不是办法,你想要改变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国王从这里消失。”
闪电手抬起头,向神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神父注视着他,庄严地说:“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是希望世界充满和平与爱,上帝憎恨罪恶,当罪恶发生的时候,上帝会将光明的力量赐予忠诚的人,让他去对抗邪恶。”
神父以手抵在闪电手脑门上,说:“你,就是上帝选中的人。”
闪电手有些惊慌,说:“可是…..”
“对抗邪恶,这是上帝给你的旨意。”神父转身从神台下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USP手枪,铬钢制成的枪管,纤维塑料制成的枪座,整把枪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气息。
神父说:“这把枪在这里已经放了五年,该是它重见光明的时候了。”
闪电手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接过了神父递给他的枪,同时接下了上帝给他的旨意。
神父将自己身上的十字架取下,挂在闪电手脖子上,说:“孩子,不用害怕,上帝与你同在。”
刀疤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强援,不仅是个快枪手,而且还曾经是国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对国王及他的集团十分了解,这无疑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从教堂里走出来,闪电手说:“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刀疤问:“什么?”
闪电手诡异地说:“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刀疤估计是什么跟国王有关的东西,于是他跟闪电手来到了一所房子。这里是闪电手的住所,房子里的东西很乱,各种各样的酒瓶扔得满地都是。
闪电手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叫刀疤也进来。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
“东西就在里面。”闪电手指着桌子的抽屉说。
闪电手拉开了抽屉,接下来发生的事,刀疤做梦也没有想到。
刀疤所站立的地板突然打开,下面出现了一个洞,他的人立即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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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他快速伸出手,抓住了边沿,使他还没有完全掉下去。
闪电手一只脚飞过来,刀疤终于脱手掉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几米沉的坑,他摔得七荤八素。
“伟大的的国际刑警先生,滋味这不错吧?”闪电手蹲在上面看着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为什么?”刀疤咬着牙问。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国王,我一直都是他的手下,我这么做都是他的安排。五年前国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担心有一天会有人找上他,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而我是这个局中最重要的棋子。”
刀疤感到震惊,“可是五年来你都在神父那里忏悔,难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为了掩饰我的身份。我根本不相信什么上帝,如果非要说这里有一个上帝,那这个上帝就是国王。”
“我还对你寄予厚望,想不到你也是国王的走狗。”落入闪电手的陷阱之中,刀疤只有愤怒和无奈。
“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我们的计划就是要把国王分成八块。”刀疤冷笑着回答。
“你不说也可以,不过这个坑很可能就是你的坟墓。”
“要杀要剐,悉听尊悖?
“真是条硬汉子,不过还没人能在我的逼供下不说实话的。”闪电手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那不妨试试看。”刀疤冷冷地回敬。
闪电手拿出了一把匕首,刀疤想不出他要做什么,难道是想用匕首来割他?但是这么高,根本就够不着啊。
闪电手又拿出一个盛满液体的透明颜料瓶,将瓶盖打开,然后将液体慢慢倒在匕首上,匕首上立刻冒出了白烟,发出了恐怖的“滋滋”声。刀疤终于知道,那瓶液体是硫酸!
他终于知道闪电手要干什么了,一种恐怖的感觉袭来,令他感到头皮发麻。
“说还是不说?”闪电手在威胁他。
刀疤闭着嘴,拒绝回答。
闪电手再继续把硫酸倒在匕首上,冒出的白烟更浓了,精铁制成的匕首慢慢地融化、变形。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把这瓶硫酸倒下去,你一定知道硫酸倒在脸上会是怎么样的滋味。”闪电手说得漫不经心,也许对他来说把硫酸倒在别人脸上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刀疤已抱了必死之心。
闪电手叹息着,终于把整瓶液体倒了下去,无色的液体落在刀疤脸上。
刀疤只觉得脸上冰凉凉的,很奇怪的感觉,他用手往脸上一抹,并没有抹下一块肉来,这液体竟是水——不知是什么时候闪电手把硫酸换成了清水。
这手法竟连刀疤都没看出来,闪电手果然是人如其名。
接着,一根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闪电手大笑着说:“开个玩笑!”
刀疤从坑里上来后,阴沉着脸,冷冷地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对不起。”闪电手向他解释,“我只是想试探你,因为我怀疑你的国王的人。”
刀疤说:“我是有国际刑警证的。”
闪电手不以为然:“这世界连处女膜都能做假,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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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行动
深夜,风大。
几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
金牛显得不耐烦,站起来又坐下,忍不住说:“怎么还不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乌鸦也不耐烦了,说:“不用等那个刀疤了,我们开始吧。”
阿寂只道了两个字:“不行。”
门被推开了,刀疤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闪电手。
黑乌鸦盯着闪电手,火冒三丈,“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家伙?你们知不知道他曾经是国王的手下?”
刀疤想不到黑乌鸦也调查过闪电手,不禁怔了一下,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他的外号叫闪电手。”
“你知道得倒真不少。”
“要是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做杀手?”黑乌鸦神色傲然。
刀疤正色说:“我不管你们是杀手还是土匪,只要能帮我将国王捉拿归案的,我都欢迎。”
“你认为这家伙能帮助我们对付国王?”黑乌鸦鄙视地看着闪电手。
闪电手冷眼看着黑乌鸦,呼出一口酒气喷到他脸上,说:“没有我,你们斗不过国王。”
好狂的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手真的跟闪电一样快?”黑乌鸦显然被激怒了。
“要对付国王,单靠枪法是不行的,还要靠这个。”闪电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跟国王征战多年,只有我最了解他,也只有我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你有什么方法对付国王?”黑乌鸦不屑地问。
闪电手坐了下来,确定每个人都在听之后,说:“国王之所以能有一帮死士跟随他,甘心为他卖命,是因为他重义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www奇Qisuu書com网我们只要把四大天王都干掉,对他将是毁灭性的打击,那时他就变成一只没有牙的老虎。”
他拿一支笔在纸上画了整个沙镇的平面图,然后分别指出了四大天管辖的区域以及他们的特点。
——皮衣,四大天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主要负责在沙镇收取租金、保护费。弱点:贪财、怕死、好见风使舵。
——多明,赌技高手,喜欢用扑克杀人,帮国王经营赌场。弱点:好色。
——班卡,主要是负责巡逻以及追捕从沙镇逃走的居民。弱点:好出风头。
——马沙,四大天王中使枪最好的高手,是国王的心腹,基本是跟在国王身边。
说到马沙的时候,闪电手面色凝重,“这个人处事非常小心,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我跟随国王多年,却一直不了解这个人。”
经过讨论,最后决定先从多明下手。因为赌场是最容易进去的地方,而且夜里赌场还营业,此时其他人正在睡觉,就算赌场里发生什么事,其他人想要赶过来,时间上也会慢不少。
多明的弱点是好色,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色诱。而这里只有黑冰一个女性,所以这个任务只有她来做。
当闪电手询问黑冰的时候,黑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点了点头,能不说话的时候,她一般都不会开口。
当然,只有黑冰一个人也是不行,必需有人在赌场协助她。跟黑冰一起的杀手风和杀手雷正是最佳人选,一来,他们从未在沙镇公开露面过,二来,他们都同属黑天使,配合会比较默契。
行动时间计划在凌晨两点,那时正是其他人睡得正死的时候,也是守卫最疲乏的时候。
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服,未免让人生疑,闪电手建议他们都换上了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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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解冻
在方姨的房间,梳妆台前,方姨正给黑冰化妆。
一番打扮之后,镜中的黑冰完全变了样,不再是冷冰冰的女杀手,却像是一个光彩照人、风华绝代正准备登台演出的女明星。
方姨看着镜中人,幽幽说:“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黑冰嘴唇动了动,冒出一句很冷的话:“你年轻的时候也打扮得这么漂亮才去杀人?”
听了黑冰的话,方姨不禁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黑冰从她房间走出去。
黑冰准备走出酒吧的时候,阿寂看着她的背影,越发地觉得她像某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了无限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担心起黑冰的安危来,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黑冰回过头看见他,不禁怔了怔,但脸上依然是寒冰般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黑暗如墨,她的身影立刻被淹没。
看着黑冰的背影,阿寂心中充满了惆怅。
“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初恋情人?”黑寡妇一脸坏笑地问。
“我没有初恋情人。”阿寂冷冷地告诉他。
“这有什么难为情啊,男人想女人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黑寡妇继续笑着说,“像偶像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我要是女人早就以身相许了,哈哈哈。”
……
天上无星无月,沙镇正处于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黑冰走进赌场,里面完全是不同于外面的另一番景象,明亮的灯光,喧闹的人群。闪电手说的没错,凌晨才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
赌场里的花样真不少,麻将、扑克、牌九、色子应有尽有。一群男人正围在桌子边赌钱,场中烟雾弥漫,叫喊声、吆喝声、笑声、骂声混淆在一起。
黑冰出现在赌场里,立刻吸引了许多好色的目光,因为很少有女人进来过,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说着庸俗的语言,有人甚至想动手动脚。
肥胖的多明正在与另外三个人围在桌边玩牌,一个柔弱的年轻姑娘正靠在他臃肿的身体上——沙镇上大多数的女人为了生活不得不依靠男人,心甘情愿的受男人的支配,而且不敢有一丝的怨言。
看到黑冰走过来,多明一手推开了怀中的女人,身体向前倾,用他那对肿胀的猪泡眼色眯眯地下下打量着黑冰。这个好色之徒已被黑冰的美貌所吸引,几乎流出了口水。他真想马上就占有这个女人。
黑冰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说:“我需要钱。”
多明目光落在黑冰胸部上,舔了舔嘴唇,说:“需要钱,应该去卖,这里很人等着买呢。”
哈哈哈!周围发出一阵轰笑。
黑冰不理会其他人的嘲笑,说:“我想跟你借钱。”
多明先是一怔,继而冷笑说:“我是有钱,但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黑冰咬着嘴唇说:“那我想跟你赌一把。”
这女人竟然要跟他赌,多明很是意外,问:“想玩多大?”
“一万,一把定输赢。”
一把一万,连多明都有些吃惊,问:“你有赌本?”
“你认为我值不值一万?”黑冰妩媚一笑,有如春风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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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蛇
娇好的面容,坚挺的胸部,柔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多明完全看呆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值,当然值!我今晚就陪你玩,我输了我给你钱,你输了今晚就陪我。”说着,又发出了一阵淫荡的笑声。
黑冰跟着多明走进一间贵宾室。多明拿出一副扑克,除掉两张鬼牌,递给黑冰,叫黑冰检查一下,黑冰看了看,没什么异样。
多明熟练地将扑克洗了几圈,然后随手将扑克往桌面上一丢,扑克牌迅速滑出,排成了一条长龙,既然均匀又整齐,从这一手法看出多明的确是个玩牌的高手。
“这样吧,简单点,就比大小,我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赢我一次,我给你三万。”多明看着黑冰的眼神,就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多明讲了规则,就比单张,方块二最小,依此类推,黑桃A最大。
黑冰随便抽了一张牌,多明也抽了一张。黑冰翻开牌,牌面是9,多明翻开牌,牌面是10,刚好比黑冰的大一点。
“凑巧。”多明微笑着说。
第二次的时候,黑冰抽了一张5,而多明抽了一张6,还是多一点,黑冰不禁怔了怔。
“还是凑巧。”多明又微笑着说。
第三次,黑冰翻开牌的时候,是一张红梅A,多明脸色有些变,干笑着说:“手气真不错。”他犹豫着竟不敢翻开自己那张牌,黑冰将他的牌开一看,立刻傻眼了,竟然是张红桃A。
“不好意思,你输了。”多明得意地笑着。
黑冰怔怔地站在那里,有些不能接受。
“你也不用太伤心。”多明一边安慰她一边拿出一又叠钱,说:“只要今晚你把我弄舒服了,这些就是你的。”
厚厚地一叠钱放在桌面上,全是大额的钞票,至少也有一万。
“你说的是真的?”看到钱,黑冰眼里立刻发出光,脸上荡起了了无限春色。
“我向来说一不二。”多明又咽了咽口水,“你真是太诱人了。”
“是么?”黑冰开始变了,全身上下都变了,她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冰玫瑰,而变成一条柔软的蛇。她迅速地粘上了多明,一双柔软的手在他身上缓缓移动,带着诱人的媚笑说:“我保证你今晚会很舒服的,一辈子都不会这么舒服过。”
她慢慢的脱去他的衣服和裤子,裤带上挂着他的枪,她把裤子丢得远远的。多明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身上的肥肉都因兴奋而颤动。
他正想将她抱住,她却轻轻推开了他。然后,她在他面前跳起了一种性感妖艳的舞蹈。温柔的眼波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
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一双纤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小腹,然后她的手伸进裙子里面…..她的脸变得更温柔更美丽,柔软的嘴唇张开,发出动人的呻吟……
多明正静静地欣赏着她的表演,突然冲过来,扣住了她的手。黑冰立刻表情僵硬,全身都僵硬!她不再是柔软的美女蛇,而是变回了坚硬的冰玫瑰。
多明把黑冰的手从裙子里拔出来,他的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一边淫笑着一边乱摸,当他把手抽上来的时候,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黑冰用胶绳绑在大腿内侧,准备用来刺杀多明的。
她本来做得极隐蔽,多明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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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入狼口
“臭婊子,竟然想杀我?”多明大骂着,把手枪丢到角落里,“不过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不要就太可惜了。”他淫笑着,伸手想去扒黑冰的衣服。
黑冰眼中起了杀机,突然一只手切过来,横砍多明脖颈,力道十足。多明没料到这个女人是会功夫的,吓了一跳,但他毕竟跟随国王多年,经验丰富。他将头一偏,避开了黑冰的杀招,然后一拳击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在黑冰胸口,黑冰娇小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一击,整个人飞撞到墙壁上,又跌落下来。
她双手支撑着地面,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多明的这一拳已让她受了内伤。
她咬着牙还想冲过去,多明手里却已多了一张扑克牌,轻轻一甩,扑克牌便飞了出去,像刀片一样划过了黑冰的小腿,竟然划出了一道血线。
黑冰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她瞪着多明,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先跟你好好地乐一乐,一下再给我的弟兄们也进来享受享受。”多明大笑着,一步步向黑冰逼近。
黑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冷冷地看着多明,然后她的嘴角流出了血,黑色的血,黑得像墨汁一样,空气中立刻弥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冰的眼睛还在冷冷地盯着多明,但她已经没有了生命。
多明怔住了,过了好久,才喃喃说:“原来是黑天使的杀手。”
黑天使有条规矩,杀手在每次行动前都配好毒药,一但行动失败无法脱身的话,就服毒自杀,绝不留下活口。
多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看到多明出现在赌场大厅,有好事之徒问:“怎么样,她好玩吗?”
“还不错,”多明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极其下流地说:“她活像条鱼儿一样左摇右摆…..”
看到出来的是多明而不是黑冰,杀手风和杀手雷心知不妙,互相使了个眼神,悄悄朝外面走出去。
喧闹的赌场却突然变得安静了,赌钱的人们纷纷将赌台掀开,从下面拿出冲锋枪……
房间里只有刀疤、阿寂和黑寡妇三人,刀疤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说:“这根导火线点燃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把他们屁股炸烂。”黑寡妇笑着说。
这时,远处的赌场传来了剧烈的枪声,枪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止。
枪声把酒吧里正在睡觉的人都惊醒,他们全都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跑过来,每个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杀手风回来了,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看见他,每个人都很惊讶。
“怎么回事?”黑乌鸦首先问。
“我们中了埋伏。”杀手风大口喘息。
“另外两个人呢?”黑乌鸦又问。
“死了。”杀手风恨声说,“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早就设好了埋伏。”
“你意思是说我们当中有国王的内线?”黑乌鸦惊问。
杀手风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确。
这里居然有国王的内线!每个人都吃了一惊,心情十分沉重。
黑乌鸦突然瞪着闪电手,说:“我早就怀疑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闪电手冷冷地看着他,说:“为什么我就是内线,你就不是?”
“我他妈的杀了你!”黑乌鸦叫嚷着,突然拔出枪对准了闪电手。
闪电手也拔出枪,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醉薰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但他拔枪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居然后发先至,这速度即使达不到快如闪电也差不多了。
两人枪口都指着对方,剑拔驽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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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
其他人都惊住了,还没能对付国王,自己人却起了内哄,事态的发展令他们始料不及。
阿寂看了看两人,说:“在没弄清情况之前,谁要敢乱来,我绝不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冷酷,而且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黑乌鸦和闪电手虽然还不想罢手,但在阿寂目光逼视之下,不禁心里发冷,不由得同时收起了枪。
阿寂目光扫向房内的每个人,说:“我们的行动昨晚才开始计划的,昨夜你们是十二点回去睡觉的,在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这期间,一定有人离开了酒吧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国王。”
黑寡妇接着阿寂的话说:“昨夜,我和刀疤和阿寂在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出去过,所以这个内线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
黑寡妇的目光落在闪电手身上,问:“昨晚你有没有出去过?”
“没有。”闪电手摇头。
“有没有人证明?”
“没有。”
黑寡妇转向黑乌鸦,问:“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没有出去过?”
“没有。”
黑寡妇又转向K,“你呢?”
K说:“我也没有人证明。”
黑寡妇还没问,金牛就自己说:“不好意思,我也没人证明。”
黑寡妇苦笑,说:“四个人都没有人证,只能说明四个人都有嫌疑。”
黑乌鸦又对着闪电手叫嚷:“这里你的嫌疑最大!因为你以前是国王的人,说不定现在还是!”
闪电手反问:“我明知道我的嫌疑最大,我还要样这样做,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黑乌鸦说:“这也许正是你高明的地方。”
闪电手一脸不屑,“哼!你的嫌疑更大!”
“我有什么嫌疑,你说看,说不出来,我他妈一枪崩了你!”黑乌鸦大声叫嚣着。
“出去的三个杀手跟你都是黑天使的,你想借国王的手把他们三个杀掉,这样以后就没人跟你抢功,你在黑天使中的地位也可以提高。”
闪电手的话一说出来,别人也觉得有些道理。
“你放屁!”黑乌鸦大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晚上在外面放哨的人是谁?”
刀疤说:“是小伟和小北,他们是我的手下,我敢保证绝不是他们。”
“你怎么保证?”黑乌鸦冷问。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刀疤说得斩钉截铁,绝不容置疑。黑乌鸦见他说得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点头绪都没有,似乎谁都有嫌弃,又似乎谁都没有嫌弃,他们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不如问一下小伟和小北。”阿寂提议。
小伟和小北被召进房间,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昨晚十二点之后除了那三个杀手,没有其他人从酒吧里出去过。
刀疤低头沉思着,突然抬起头,盯着杀手风,说:“是你!”
“我?”杀手风不禁吓了一跳。
“你们中了埋伏,另外两个人都死了,为什么你却没死?”
“难道我身上受的伤是假的吗?”杀手风大声问。
“这也许是你的苦肉计。”
“他妈的!”杀手风终于忍不住动怒,“我出生入死,只捡了半条命回来,你们却还要怀疑我!”
刀疤冷冷地盯着他,问:“真的不是你?”
杀手风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理由?”
不错,他确实是没有理由,而且他的眼睛里也没有半丝不安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人。
刀疤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来踱去,他的鞋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一直到天亮,他们也没能够找出谁是内鬼。难道,并没内鬼,只不过是多明对他们早有防范?这个解释并不太令人满意,每个人心里都罩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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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我者亡
阿寂坐在酒吧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酒吧里并没有其他客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酒吧外面已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方姨并不同意这样做,这样一来,她又少了很多收入。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当成自己的家?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们还想干什么?!见到你们这些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气哄哄地嚷嚷不停。
“他妈的,吵你妈啊!”黑乌鸦心中烦燥,脸一横,甚至想要动手去打方姨。
“打呀,有种你就打呀,你们男人除了会打女人还有别的本事么?”方姨昂首挺胸,与黑乌鸦针锋相对。
“妈的,臭婊子以为我不敢打你?”
“臭男人!”方姨大声回骂。
黑乌鸦气得快要吐血,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看到阿寂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他才停住了手。
方姨向阿寂投来感激的目光,嫣然说:“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柱我那天没白救你。”
阿寂突然从座椅上跳起来,跑到里面,他进了一间杂货室,那天方姨就是叫他们躲进这间房的地板下面。既然地板下有暗坑,说不定酒吧里也有秘道。
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进去,他们翻开货物,掀开地板。方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他们将杂货室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什么秘道。他们又进厨房里翻,厨师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着,那难听的声音令人心中愈发烦燥。
厨房里也没找到,甚至整个酒吧里都被翻了个遍,也找不出半条秘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令他们很沮丧。
“你们打算把我的酒吧变成垃圾场吗?”方姨冷言冷语的讽刺。
“你给我闭嘴!”黑乌鸦狂怒着,一脚踢飞一张椅子,椅子飞到墙壁上,撞得稀烂。方姨吓得不敢再说话。
太阳慢慢升起,空气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匹马正踏着碎步从远处走过来,马背上驮着两具尸体,正是昨晚刺杀多明的黑冰和杀手雷。
阿寂看着马走到酒吧前面,心里突然感觉像刀割一样。他推开门奔出去,把两具尸体卸下,黑冰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杀手雷的身上却千疮百孔,只不过血早已流干。
尸体上面还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阿寂将纸条放在桌面上。无论谁都看得出来,这张纸条传达了国王的两层意思:一层利诱,一层是威胁。无论是哪一种意思,都是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或喝着闷酒,或无聊的玩弄着手枪,黑寡妇把左枪手枪的子弹倒出来,再一颗颗地填进去,然后再倒出,再填进去,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酒吧异常安静,气氛十分沉闷。
阿寂决定把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拿到沙漠里去埋葬,黑寡妇却不同意,说:“太危险了。”
“难道就让他们在这里腐烂?”阿寂满腔的悲愤。
“可是国王的人……”
“他们来最好!”阿寂冷冷地打断了黑寡妇的话。
“好吧,我跟你去。”黑寡妇无奈地说。
当下,所有人都把武器拿出来,检查好弹药,以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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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
阿寂和黑寡妇分别抱起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走出酒吧,向沙漠走去。
暗黄的流沙,凸起的沙中曲线,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措和压抑。
他们都没有说话,慢慢地踏着沙表前进,在身后留下了浅浅的脚印。风一吹,脚印就被沙子覆盖了,消失得那么轻意那么迅速,就像生命一样。
他们到了目的地,刚把尸体放下,立刻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人跟踪他们。
跟踪的是三个人,此刻正扒在远处的沙丘上。他们虽然很小心,但又怎能逃过阿寂那比狼还敏锐的嗅觉。
阿寂对黑寡妇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地拔出枪来。
这时,事情又起了惊人的变化——
那三个人的后面竟然有人在跟踪他们,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三个人也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杀气,转过头来,惊恐的发现来的竟是宫本泰!
三个人同时举起枪对准了宫本泰,宫本泰手轻轻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三枚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三个人握枪的手中,其中两个人痛得撒手把枪丢出,剩下的一个忍着剧痛开了枪,但已失了准星。
宫本泰在沙上狂奔,速度惊人!他好像脚底生风一般,所到之处,卷起滚滚沙尘。沙尘升腾弥漫,转瞬之间,已将人影掩沉。
沙雾翻腾、旋转,好像沸腾了一样。
沙尘渐渐消散之后,地上已躺了两具尸体。宫本泰的东洋刀已经出鞘,刀上挂着一个尸体,刀从喉咙刺入,从后颈穿出。血,正沿着刀刃慢慢地滴入沙漠之中。
宫本泰身上覆上了一层黄沙,看起来有些暗黄色,可是他的刀却红得灿烂!
刀抽出,人倒下!
宫本泰提着滴血的刀,站站沙丘上,远远地望着阿寂。
烈日如火,阿寂和黑寡妇却犹如置身千年冰窟之中。
宫本泰将刀插入鞘中,慢慢地走下去,消失在重重沙丘之中。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黑寡妇感到不解。
阿寂却脸色有些惨白,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挖着尸坑……
他们回到酒吧之后,酒吧里的气氛依然是十分沉闷。
所有人都百般无聊地坐着,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等待?等什么?等着叛徒自己站出来?等着国王杀过来?还是其他的杀手向国王动手?
对他们不利的是,他们不可能这样无限地等待下去,而国王却这没个烦恼,这里本来就是他的王国,无论等多久他都无所谓。
到了夜里,他们再也坐不住,决定展开第二次行动。行动还是由闪电手策划,每个人都坐着,等着他说话。
闪电手目光却只盯在杀手风身上,说:“昨晚你受了伤,这次的行动,我看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杀手风满不在乎地说:“一点小伤,我不放在眼里。”
闪电手沉下脸说:“小伤也会要命的!”
闪电手话中有话,他这句话无疑告诉杀手风你被除名了。
“你们还在怀疑我?”杀手风有些愤愤不平,有些激动。
刀疤说:“对不起,这次行动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黑寡妇把门打开,示意杀手风离开,杀手风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黑寡妇又出去看着他,看到他走进自己房间之后,才重新回到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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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方法
闪电手开始说出了他的计划,因为刺杀多明失败,赌场很可能加强了戒备,所以今晚的目标是哨塔。哨塔是沙镇最高点,其战略意义自不必说,一旦端掉哨塔,就等于弄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如果能够活捉或者杀死班卡,对国王将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
所以这次决定全部出动,集中火力一举拿下哨塔。
讨论所有的细节之后,闪电手说:“好了,大家回去睡一觉,凌晨三点出发。”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
阿寂向黑寡妇使了个眼色,黑寡妇便从床底拿出一根绳子,他自己拿着一头,让阿寂拿住另一头,然后他打开窗户,一边松开绳子,一边沿着墙壁滑下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借着夜色的掩护,黑寡妇潜伏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吧后面。
他像一个丰富的猎人,静静地守候着,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酒吧饭店孤独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就好像一座坟墓。这坟墓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多少人的生命。
黑寡妇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重要的东西。他终于等来了,有个黑影从酒吧里飞出,速度极快,但还是被望远镜捕捉到了。
阿吉睡得正沉,突然被急速的敲门声惊醒。他生气地叫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呀,想好好睡个觉都不成。”
他睁着睡眼惺松的眼睛,打着哈欠开了门,不禁吓了一跳——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阿吉很快又镇定下来,问:“出了什么事?”
阿寂没有说话,直接闯进阿吉的房间,阿吉想拦已经来不及。
房间里那只鹰已不见,只剩下一条空空的链子。
用鹰来传递消息虽然古老,但在没有现代通迅设备的沙镇却显得十分有效,而且非常高明——只是阿寂他们没有想到。
“你的鹰呢?”阿寂冷冷地问。
“不知跑哪去了,今晚没见它。”阿吉依然很镇定,果然是临危不乱。
阿寂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恐慌得要命。
“跑了?可是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还看见它在你房里。”
阿吉汗如雨下,镇定的表情完全破碎。
他们相议行动的房间地板是木制的,并不隔音,房间下面是空的,但阿吉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阿吉偷听他们的谈话并不困难。阿吉才是国王的内线!
阿吉被推进酒吧大厅内,准备接受审讯。
面对着周围都是冰冷的面孔,阿吉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
黑乌鸦突然一手抓住阿吉的脖子,喝道:“你这里还有哪些同党,都从实招来。”说着他瞟了闪电手一眼,似乎已认定闪电手就是阿吉的同党。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阿吉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不说?”黑乌鸦手上加大了力气,阿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满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不停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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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非
黑乌鸦放开了手,阿吉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脸色由红转白。
黑乌鸦拔出枪,拉上了膛,恶狠狠地说:“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阿吉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像黑乌鸦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他说要杀你时绝不会是跟你开玩笑,杀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阿吉吓得牙齿打颤,“不……不要杀……我。”
黑乌鸦说:“我从五数到一,你不说就让你头上长个洞。”
阿吉两腿发软,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他抱着闪电手的腿,哀求说:“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闪电手表情冷漠,动也没有动。
“五。”黑乌鸦开始倒数。
阿吉又爬过去,抱住黑寡妇的腿,苦苦哀求,黑寡妇跟闪电手一样冷漠。
“四。”
阿吉又去求刀疤,结果也是一样。
“三。”
“不要杀他。”一个女人的声音,除了方姨还有谁。
方姨走了进来,说:“我才是国王真正的内线,阿吉只不过是替我办事的。”
阿吉哑声说:“方姐,你……”
每个人都盯着方姨,带着惊疑与不信,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最吃惊的莫过于阿寂,他不管怀疑多少人,也从来没有怀疑到方姨身上。
方姨神情自若,说:“你们就放过阿吉,要杀就杀我吧。”
阿吉也来了勇气,站起来说:“方姐,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揽祸上身?”
方姨怜惜地看着他,说:“阿吉,是姐连累了你,真对不起。”
“方姐,根本不是你做的,你干吗要承认?!”阿吉大叫起来,“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因为我不想一直做一个打杂的伙计,我想要权势地位,国王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唉,”方姨叹息一声,说:“毕竟还是个孩子,连撒谎都不会。”
“不是的!你们不要听方姐的话,是我一个人做的!”阿吉急得快要哭了。
“阿吉,我知道你是为姐好,姐心领了。”方姨安慰阿吉,“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如果你真想为姐好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阿吉眼圈一红,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众人看看阿吉,又看看方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阿寂也疑惑地看着方姨,问:“真是你?”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方姨是想替阿吉背黑锅。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一直以来我都在为国王做事。”方姨的话粉碎了他心中那丝希望。
“真是个婊子!”黑乌鸦骂了一句,“一定跟国王睡了不少觉了吧?”
“难道跟你这头蠢猪睡?”方姨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说什么?你个婊子,有种再说一次。”黑乌鸦已经被激怒。
“蠢猪!”方姨毫无畏惧地再骂了一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侮辱,黑乌鸦感到脸上挂不住了,他愤怒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臭婊子!”
坐在黑乌鸦旁边的黑寡妇和金牛见状赶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地架住怒火中烧的黑乌鸦。
黑乌鸦因过分的激动而涨得满脸通红,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方姨怒吼:“臭婊子,看我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