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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青籁如风》》 · seventse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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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高高跃起,重心不稳,多米诺骨牌效应齐齐摔倒,沐青籁瞧着这笑话,忍不住偷笑起来,忘了自己还坐在花架下面。

那个豆腐渣工程的花架摇摇晃晃,再经过几挤几攘,花架摇得更厉害,站不稳了,向摔倒在地的女人砸去,沐青籁一声惊呼,忙叫众女离开,手里拽起两个最近的,向外面扔去。

众人惊讶了,花架砸向未来得及逃开的沐青籁,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沐青籁感觉自己被高高抛起,然后“啪”的一声狗啃屎的摔倒在地,接着身后便是“砰”的一声,花架倒塌。

沐青籁谢天谢地,身后却是连连惊呼,嘈杂声中她听到有人惨叫了熟悉的名字。

她回过头来,众人正在移动花架。

沐青籁推开人群冲到最里面,他倒在盛开的玫瑰上,鲜血撒在玫瑰上,显得更加耀目。

“郢风……”

凄厉绝望的呐喊,此刻,对死亡的恐惧侵占了原本的仇恨,恍惚之间,她似乎又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脑浆。

她抓住徐郢风扎满花刺的手,哭喊着:“郢风,你别吓我,你们不要都离开我……”

叶琛看着沐青籁满脸的恐惧,甩开华鸢的手,冲到沐青籁的身边,扶稳她,劝说:“青籁,你清醒一点。”

沐青籁沉入令她恐惧的幻境里,四周犹如地狱,将她的亲人一个个拉下去。

徐郢风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哭得鼻红眼肿的沐青籁,心中生出一份欢喜:“我不会死。”他的目光移到叶琛身上,叶琛点点头,拉开沐青籁。随行的医师立即上前进行简单的急救。

沐青籁看着医生把徐郢风送上车,脑里轰轰直响,拼命去挣脱叶琛的手。

叶琛看着她疯执的行为,心沉如谷底,难道不管徐郢风怎么伤害,她还是执迷不悟,说:“青籁,你醒醒。”

“爸爸,爸爸……”沐青籁双眸失神的唤着。

叶琛一愕:“青籁。”

“奶奶,爸爸,你们不要丢下来我。”看到徐郢风倒在鲜血里,她条件反射的念起已失去的亲人。

叶琛心痛的把她紧拥进怀里,不管她爱谁,他都愿意全部付出。

这场婚礼不欢而散,众人各自散去,沐青籁因为过分激动而昏倒,叶琛抱起头,将其送回家。

沐青籁躺在床上一直都不肯醒来,叶琛只得把她送进医院,医生说她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受挫,产生恐惧感,而不愿醒来。叶琛一直守在她身边,对她说话。三天之后,沐青籁睁开了眼睛。

“徐郢风,还好吧!”

果然不出叶琛所料,她醒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徐郢风的情况。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那就好。”她语气冷淡,在昏迷中或许进行了深思熟虑,才选择清醒过来。

“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她冲他一笑,脸色苍白,但沐青籁式的坚强依旧刻在她的脸上。

叶琛尴尬一笑,这三天来他一直说过不停,医生说,对病人进行语言轰炸,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就像老太婆一样。”

“觉得看走眼了。”

“是啊!看走眼了,我,怎么在医院。”沐青籁看着四周一片白,立即反应过来,好奇地问。

“你睡太久了,我喊不醒,只有找医生帮忙。”

“那我可以出院吗?”

“当然,医生说你醒过来就可以回家,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嗯。”

叶琛出了病房,沐青籁从床上起来,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在洗手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在病房外的座椅上等叶琛。那白得让人生寒的地方,她可不愿意继续躺下去。

生不如死(一)

医院的生意着实太好,办个出院手续还要排半个小时的队,沐青籁摸出手机听起音乐来。

一辆轮椅停在她的面前,问:“青籁,你怎么出来了?”

沐青籁抬起头看着头,神色竟比以前缓和了几分,但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毒。

“我没死,你很开心是吗?”

“阿姨。”

推着轮椅的女孩子惊呼的看着陈碧容,沐青籁叫人查过,这就是徐郢风的那个秘书女朋友。

“青籁,你恨我可以,可也别这样诅咒自己。”

“我只会诅咒你。”

沐青籁起身去赶电梯,米娜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口里喃喃念着“青籁”,忍不住好奇问:“阿姨,她是青籁?”

“是,沐青籁。”

“她是郢风的?”

“她是恨我的女儿。”

“郢风的妹妹。”

“算是吧!她是我和前夫的女儿。”

“原来如此。”

“可是,她为什么会对你这么说话,太不孝了。”

陈碧容沉默不语,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愣了几分钟后,说:“我们去看郢风吧!你瞧我们这一家,全都住在医院来了。”她哭笑不得,这或许就是报应。

米娜推着轮椅向徐郢风的病房走去,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躺在普通病房里,期间醒过一次。

现在他还在沉睡,两个女人守在他的身边。

“阿姨,我出去一下。”

“嗯,慢慢走,别跑,注意身体。”

“我知道。”

米娜出门之后快速向楼下走去,在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是的,她想找的沐青籁。在办理出院的窗口,她看到沐青籁和一个英俊气度的男人站在一起。

她愣了愣,向沐青籁走去。

“青籁?”她轻轻唤了一声。

沐青籁惊讶的回头,看着米娜,由于只见过几面,心中虽窝火,但也极力保持分寸,语气舒缓平淡,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米娜问:“我能和你谈一下吗?”

沐青籁摇头,说:“对不起,我想我没有时间。”

“我只占你几分钟。”

“很抱歉,几分钟时间也匀不出来。”

“青籁……”米娜的语气里含着几分祈求。不过,铁石心肠的沐青籁依旧没有打动,继续拒绝。

“郢风为了救你伤成这样,你还这么无动于衷。”米娜冲她吼道。

沐青籁一愣,看了叶琛一眼,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给你五分钟,叶琛,麻烦你了。”

沐青籁跟着米娜走到人少的角落,米娜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忍不住问:“你真的是郢风的妹妹吗?”

沐青籁冷笑:“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在徐家,我没见过你的照片,也没听到过你的名字。”

“当然,他们是不屑于提起我。”

“你和阿姨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沐青籁冷冰冰的盯着米娜,冷笑:“米小姐,这事你是管不了的,还是不要麻烦自己。”

米娜生生把那些想劝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虽然他们从不谈及你,但是我知道你的存在,因为郢风第一次见我的话,就喊我青籁,当时我留着短发,就像假小子一样。”沐青籁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以前她也是留短发,穿T衫牛仔,蹬球鞋,像男孩子一样疯玩儿。后来被好友教育,说男生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像她这样的假小子会每人爱的,于是,因为爱,不由自主的留起了长发。

为了爱的人,她进行了第一步改变。

“跟你说,我第一次见到郢风实在是丢脸死了,那天我吃坏了肚子,跑厕所跑的头昏脑胀,最后竟跑到男厕所去了……”米娜眉飞色舞的说着,却不想一旁的沐青籁已是满脸惊容,再也呆不下去,看了看手表,说:“米小姐,五分钟已经到了。”话落,转身离开,米娜看着她,先是惊愕,接着是冷笑。

“聊完了。”

“嗯,那小丫头把我找过去一通废话,没一句说上事。”

“我办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医院,在阴森的地方呆的太久,出门之后不大适应外面强烈的阳光,叶琛连忙帮她挡住毒日的照射。

“你陪着我,天天还好吧!”

“那小子老是说要来看你,不过被我拦住了,他一来,我准没地方呆。”

沐青籁忍俊不禁:“还跟小孩子吃什么醋吧!现在支持回你家算了。”

“求之不得。”

“你又贫了。”

“看见你醒过来,我忍不住嘛。”

“我……”沐青籁顿了一下,不知有些话能不能问。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太了解沐青籁了,微笑地说。

“我,当时,是不是很失态。”

叶琛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

沐青籁苦笑,将头靠在叶琛的肩膀上,轻声问:“叶琛,你是不是觉得我执迷不悟,受了那么多苦,还对他念念不忘。”

叶琛伸手搂住沐青籁,没有回答。

沐青籁苦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他是爱,还是恨?我看到他受伤的时候,我很感动,害怕失去他,可是,醒来之后,我又恢复了平静。”这么多年,沐青籁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在叶琛面前提起徐郢风。叶琛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又发生了变化。

“青籁,如果往事让你伤心,你就选择遗忘吧!”

他真挚的劝说。

“我也想忘记,可是越刻意,越深刻。”沐青籁看着叶琛那双深情的眸子,不免生起一丝愧疚。叶琛对她的感情,她何尝不懂,当年离婚就是因为她,可是,她对他的感情一直若即若离,似亲情又似爱情。

“要不,我们出去散心吧!”也许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会让人忘记一些痛苦。

沐青籁纤眉一挑:“再玩儿,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就得赶我走了。”

“难道我是也是老家伙。”

沐青籁笑呵呵说:“难道你不知道有个很有名的老头儿说,80后也老了,你70后的,还装什么年轻,在古代,都要抱孙子了。”

叶琛叹了口气,说:“我没想过我已经老了,我儿子才四岁,你让我怎么抱孙子啊,不如……”

“不如找个童养媳……”沐青籁着实忍不住,喷笑起来。

叶琛听这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两人驱车来到幼儿园,天天一见沐青籁,欢快的伸开双臂,沐青籁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想青青妈妈吗?”

“想,妈妈好了吗?”

“当然好了。”

“那我掐一下。”小家伙无耻的伸出抓子向沐青籁的脸上掐了去,她把天天抱在怀里,无从闪躲,哭笑不得的看着叶琛,叶琛笑眯眯地说:“就让他掐一下嘛。”真是无耻的父子组合。

天天的爪子停在沐青籁脸上,接着是“波”的一声,小家伙亲在了她的脸上:“妈妈的脸真好吃。”

沐青籁更加苦笑,叶琛脸上无耻的笑意越来越浓。

忽然,沐青籁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把天天放了起来,电话竟然是C大的老头打来的,那老头儿学术做的无聊,打算请吃饭不成?

“老……师,你好。”她本能的喊老头儿,但说到一半,发觉自己说错话,立即改口。让他听到,老心脏又得犯毛病。学术研究的多,性格就变得有些腐朽。

“青籁,恭喜你高升。”

“那还不是您老教育的好。”她这种人拍起马屁来,一个颤也不打,说的比唱的还要溜。

“我既然这么好,那就帮我一个忙。”

“您老太抬举我了,随便吩咐就好。”

“下周六能到学校来办个讲座吗?”

沐青籁脚一软,差点摔到在地:“老……师,你拿我开涮啊!”

“这可是学生们投票决定的,你排在第二位。”

“那第一位是谁?”她还是忍不住好奇,谁这么厉害竟凌驾在她上面。

“还有谁,你家那位吧!”沐青籁看了叶琛一眼,不禁苦笑,那老家伙实在是为老不尊。

“要不,你请他算了。”

“你在推脱我。”

“不敢,不敢,我一定按时到。”

等老师挂完电话后,沐青籁才挂掉电话,她冲着叶琛惨叫,叶琛笑问:“谁的电话,让你这样?”

“老头儿要我去学校开讲座。”

叶琛笑,叹息:“早知道,我就把大学念完,然后回去开讲座。”

沐青籁瞪他一眼,说:“你还笑的出来,我都愁死了。”

“你面对凶悍的对手眉头都不皱一下,干吗怕那些小朋友?”

“那个性质不一样,对手是用来打击的,小朋友是用来教育的。”

叶琛把她打量一番,啧啧说:“你的确不像是个能教育人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呀!天天,你好可怜啊,你爸爸居然是这种人。”她蹲下身,捧起天天肉嘟嘟的小脸,握在手里,软绵绵的。

“青青妈妈加油。”小家伙举起双拳,为沐青籁加油:“妈妈一定能把他们打的哭鼻子。”

“把我说的好象是强盗似的。”沐青籁瘪了瘪嘴,叶琛笑着揽住她的腰,调侃:“你以为你是什么啊。”

沐青籁白了叶琛一眼,假装生气向车上走去,叶琛牵着天天笑着跟了上来。

此刻正是下班时间,堵车更加厉害,叶琛建议:“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吧!”

“我要吃冰。”天天大喊。

“妈妈才出院,应该吃些有营养的。”更何况天天一吃冰就拉肚子,叶琛坚决反对。

天天嘟着嘴,但也没有耍赖,脑子里想着五彩缤纷的冰花。

叶琛腾出一只手掐在天天肉嘟嘟的脸上:“要不等会儿给你买一个圣代。”看着儿子的衰样,他还是忍不住退步。

沐青籁笑呵呵说:“小家伙,你这下得意了吧,爸爸这么爱你。”

天天搂住沐青籁的脖子,甜甜地说:“才不能,爸爸最爱青青妈妈。”

对这份爱,双方岁心知肚明,但是不由得有些脸红。叶琛将手掐在天天的脸上,警告:“虽然这个是事实,你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吧!”

这算是告白吧!

“你这告白也太简陋了吧!”

“沐青籁,你老说我贫,但我觉得你比我还要贫。”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沐青籁挠头大笑,不管有多累,和叶家父子在一起就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有一种家的感觉,她不是一直都在寻找这种幸福么?

叶琛真的是最适合她的港湾。

两人不停的互侃,在饭店里引起别人注目,不过于众人而言,那是模范的幸福一家。

晚睡依旧在叶家的大床上解决,打了滚儿,香甜睡去,第二天按时上班,公司里的员工都礼貌的询问她的身体,这让她觉得很窝心。

“青籁,我要结婚了。”

沐青籁喝在口里的咖啡全部喷在电视上:“真的?”

云舒露出幸福的笑意,沐青籁故作叹息:“又一个结婚,我的薪酬不够礼钱。”

“那你也结婚捞一把呗。”

沐青籁说笑着,忽然觉得胃里翻滚想呕吐,连忙向洗手间冲去,但吐又吐不出来,拍着胃又走了回来。

云舒惊讶的看着沐青籁,将她扶下,好奇问:“青籁,你不会有了吧!”

沐青籁瞪了云舒一眼,说:“有了倒好,我可以让你们送我礼金。”

“我是说真的?”云舒一本正经,怀孕不都是这样吗?

“那是因为你煮的咖啡太难喝,让我反胃。”

“你一直喝这个,怎么今天才反胃。”

“估计是你今天太兴奋了,乱加一通,难怪我今天喝,觉得有股怪味。”

云舒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说:“难喝你也喝这么多。”

“我反应慢嘛,你帮我准备一下,下周六我要回C大开讲座。”

云舒惊喜:“真的?”

“老头子昨天打电话,我能不去吗?”

云舒更家欢喜,念叨着:“想不到啊想不到,到时候我也要去听。”

“你天天看我念经,不觉得烦吗?”

“你以为我去听你念经,别给自己贴金了,我是去看你出丑的。”

“你,太缺德了,小心我把你炒了。”

“你舍得吗?”

云舒冲沐青籁一笑,然后出门到自己到座位上为沐青籁周六讲座做准备工作,而沐青籁在云舒离开几分钟后,又冲到洗手间,但依旧没有吐出,不由感叹:“这人不能太兴奋了。”

周六的时候,沐青籁对着镜子挑衣服,不知穿哪身好,作为副手的云舒实在是看不惯了, 说:“你又不是去相亲,干吗要这么麻烦。”

“你希望你的老师是什么样的?”

“亲切友好,学识渊博,通情达理。”

“那就对了,你瞧这件蓝色的衣服怎样?”

“挺大方的,不过不够亲切。”

“那你还说随便穿。”

沐青籁拿起一件宽袖水墨雪纺衫穿上,然后拉着云舒上车,云舒拿起DV,对着沐青籁一个劲儿的拍,笑呵呵说:“这么伟大的时刻,我一定要拍下来。”

沐青籁腾出一只手,笑着遮住镜头,说:“别玩儿。”

云舒拍下沐青籁的手,说:“叶琛为什么没来陪你?”

“他也要工作的,今天去谈贷款的事。”

“所以,我更要拍下来,让你带回去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沐青籁不只是女强人,还是知性女人。”

云舒这么一说,沐青籁也不再反驳,一是她不想反驳,二是她也想给叶琛看看她精彩的表现。

驱车来到C大,好久没来这里,变化很大,修了很多新楼,绿化做的也比以前好。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老头子带着几个大学生在那里迎接她,沐青籁受宠若惊,连忙走了上去,道歉:“梁老师,怎么能麻烦你来接我。”

老头儿微笑:“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孩子演讲,我很开心。”

“能来这里,我很荣幸。”

老头儿后面那几个大学生也上前和她打招呼,孩子们的眼里充满羡慕。

沐青籁跟在老头儿后身走进演讲厅的准备室,离正式讲座还有半个小时,沐青籁和老头儿,还有学生会几个官员坐在一起聊天。其间,有不少学生冲进来要签名照相,沐青籁的待遇勘比娱乐明星。她今天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孩子们的要求一律同意。

“云舒啊!你到底在拍些什么?”老头儿看云舒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不由好奇问道。

云舒边拍边说:“这是青籁第一次开讲座,有纪念意义,我要拍下来,让她一家好好看。”她说得开心,忽然被沐青籁一瞪,立即闭上嘴巴。沐青籁不想别人知道她和叶琛的关系,怕人家说她是裙带关系。

老头儿笑了起来,说:“云舒,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闹。”

“梁老师,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沐青籁笑着。

老头儿欢喜,笑了起来,云舒不由得羞红了脸,低下头。

“梁老师,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当然去了,就怕你还记恨我曾经批评过你,不请我去。”

云舒的脸更红,这么久远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云舒当年念书的时候,经常离校上网,三更半夜回校被门卫抓住,隔三岔五送到政教处受教育。老头儿当年正是政教处的主任,而每一次都是同寝室的沐青籁把她保释回来。

“青籁,你也老大不小,也应该解决个人问题了。”

这老头儿好好学术不研究,整天就想牵媒拉线当红娘。

正当沐青籁窘迫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学生会的女副主席走了过来,在老头儿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接着就看到老头脸上开心的笑容:“真的?太难得了。”他起身对沐青籁说:“青籁,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沐青籁起身把老头儿送到门口,老头儿又回头对学生们说:“你们要好好招呼沐青籁。”

沐青籁一听这称呼,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老头儿离开之后,学生们变得自由,一切随心所欲。

“沐老师,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很欣赏您。”

“别叫我沐老师,叫我学姐就好。”

听沐老师这个称呼真的很别扭。

“这次我们学校投票,所有的女生都投票给你。”

“难道没男生啊!”沐青籁不由打趣。

“我的票可是投给沐学姐的。”

“你们今天还有客人吗?”沐青籁听到外面的欢呼,好奇地问。

难道这老头儿还找人来跟她唱对台戏。

“是啊!原本他说不来的,但没想到还是来了。”孩子们一脸开心,不知是哪个得意人物,难道是传说中的票王,第一名。可是叶琛今天不是要去谈贷款的问题吗? 她正疑惑着,外面传来声音。

“好多年没看到你小子,成熟多了。”

“都三十的人了,哪还能像小孩儿一样。”

沐青籁听着外面熟悉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和叶琛在一起已成习惯,别人提及她的家人,她想都不必想,直接确定。

看来,有时侯动脑子还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沐青籁努力挤出微笑,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他一身黑西装走了过来,步履艰难,看来身子并没有好全。

徐郢风冲沐青籁一笑,礼貌得生份:“你好。”

“你也好。”

老头儿看着他们两个生份尴尬的表情,愣了愣,拉着两人走进准备教,把其他学生叫了出去。

“你们两个不认识了?”

沐青籁冷笑说:“怎么不认识,徐郢风,C大以前的传奇人物。”

徐郢风点头,说:“她是我学妹,我知道。”

两人生份得如此默契。

老头儿示意让他们坐下,叹了口气,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以前,我以为你们是情侣,后来才知道,你们是兄妹。”

“我们不是兄妹。”徐郢风一字一句解释。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坚持,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户口关系。

沐青籁看着他坚持的表情,嘴角微扬。

“我们是朋友,普通朋友。”徐郢风苦笑着解释。

沐青籁点头,说:“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应该是最美的结局。

老头儿叹了口气,他也懒得管两个人关系,但是对于徐郢风突然到来,还是给了沐青籁一个解释。

“那天,我本来先邀请徐郢风,打给他秘书,才知道他病了,所以后来又打电话给你邀请你前来,但是我也给徐郢风打了招呼,如果他愿意,只要在今天之前给我打一个电话,因为我启动了两套方案。”

沐青籁苦笑,说:“老师果然不愧是老师,永远都会给自己留后路,等会儿好看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沐青籁都不允许自己失误,尤其是面对徐郢风这样的对手,她更是不留余力。梁老头也的确是一个人才,脑子转的比电脑还快,见徐郢风前来,立即实施第二套方案,让两人进行辩论对决。这对所有人来说,的确是一道丰盛的享受大餐。

梁老头儿把两人带进大厅,同学们一阵欢呼,有些花痴还打起广告牌。

“我都没这么受欢迎过。”老头儿瘪嘴表示不满。

云舒插嘴:“人家徐郢风是曾经校草,当然受欢迎了。”

老头儿的自尊遭受严重打击:“云舒,你果然在记恨我老人家。”

云舒红着脸躲进沐青籁的背后,沐青籁笑呵呵说:“老师,你别老打趣她了。”

梁老头儿呵呵大笑,走到舞台中央,说了一长串的官话,然后请沐青籁和徐郢风上台,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中间还可以搁下一座山。

沐青籁是不愿落下风,比对付对手还要卖力,口绽莲花,将徐郢风压制住。

台上的学生听的满脸都是惊羡,而徐郢风面对沐青籁这样的对手,显得低调的多。他与沐青籁交过一次手,他知道她是一个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睿智决断,连男人都不及她。

他虽然轻描淡写,但也未完全落于下风,下面的女生被他迷的头分不清东南西北。

虽然讲座只进行了两个小时,越到后面,沐青籁越欣赏,口若悬河,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才也是出奇的厉害。

讲演结束,学生们要求自由问答时间。同学们的要求,他们怎能不同意,听他们问些什么狗血问题。

“学长,你认为我们这样没有社会经验的大学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这小孩真实诚,问的是所有学生都关心的问题。

徐郢风说:“对于企业而言,找有经验的员工是很好的选择,而且,现在很多员工对高薪诱惑很难把持,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随时都有可能流失……”下面的学生一阵唏,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事实。徐郢风微笑继续说:“虽然如此,但是很多年轻人都很有上进心,对于一个企业,这是最重要。同学们要想进入适合自己的公司,首先要提升自己的能力,这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

台下一阵掌声,打击了这帮孩子再给他们一块糖,自然更欢喜。

“沐学姐,做女强人是不是很累啊!”坐在后面的一个女生站起来问。

“如果你做的是你喜欢的事,即使是翻雪山,过草地都是开心的。”

徐郢风偷偷看了沐青籁一眼,她如此自信,想来也是喜欢这份工作的。

“只要你愿意,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强者,前提是你愿意为此付出。”

“我们学生大多数人都知道你是由文科转到经济专业的,你最初适应吗?”

“大家都有这样的感觉,理科转文科容易,文科转理科却很难,因为两者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学文科的确比较限制人的发展,但是并不是完全。学文科的人较为感性,比较喜欢用所谓的灵感,直觉,放在商业上,这显然是极不成熟的思考方式。但是,以文治世并不是不行,中国儒文化千年,以此治国,虽然有缺陷,但你不得不承认,中国在当时的确是最先进的国家。所有的东西有利必有弊,管理公司不一定要理性,以感性的方式更能令员工觉得公司的人情味。”

沐青籁浅笑,她觉得要是再继续笑下去,她的脸就会僵硬成石头。

三十分钟的自由回答时间即将结束,在最后一分钟,一个憋了很久的同学终于站了起来,拿着麦问:“徐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说话的口气并不像学生,但隔的太远,看不清楚是谁。

“请问?”

“你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场下一片惊呼,看来每个人对8G都是感兴趣的。

沐青籁冷笑的看着徐郢风,她倒想看看他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徐郢风看着沐青籁一眼,说:“爱情是神圣不可侵犯,但是现实生活中,爱情不可能的美满的。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我想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应该退缩,应该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这样才能战胜一切。”他说这话时,目光几次瞟到沐青籁身上,当初如果不是她退缩,他想他们或许可以在一起,但是她选择了离开,他也只得跟着选择离开。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并不能怪罪沐青籁。

如果硬说是错,那也是他没有及时勘透她的心,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没有给她最安全的保护,让她绝望的退缩。

不是任何人都能面对现实的困苦,沐青籁不得,他也不得。

他们都只是命运转轮下的失败者。

沐青籁冷笑:“徐先生说的非常对,如果是真心相爱,就应相互扶持,如果有一方选择离开,那就证明,她不爱他了。”

她不爱他了?

徐郢风盯着沐青籁,她在这个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七年前的离开,七年间的孤守,他彻底的失去了机会,他输给了自己,输给自己的大意,输给自己的软弱。

她终于选择了忘记。

他是该开心,还是该哭泣。

这个时候他依旧保持着风度,但是心里却不停的纠结,尤其是看到沐青籁得意的笑,心里更加纠结。

讲座结束,已经中午十二点,在学校的食堂吃饭。好久没在食堂吃饭,一进去,一种熟悉的感觉涌进脑子,搅得人心绪不宁。

“你们三个是不是觉得很怀念以前的日子?”

“我才不怀念,因为这里我从来没有来吃过。”云舒瘪瘪嘴。这个食堂是教师专用食堂,学生没有资格入内。

“那今天就满足一下你。”梁老头儿拍着云舒的肩膀大笑。

……

生不如四(五)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碰到朋友就没有更新,聊天去了,抱歉)

一大堆系领导围在饭桌前,他们把徐郢风和沐青籁安排在一起,沐青籁有些坐立不安,起身歉意:“不好意思,我到洗手间去一下。”

她匆匆离开包厢来到洗手间,从包里摸出打火机和烟,抽了起来,烟圈从她口鼻里如花般吐出来,迷蒙了她的眼睛。

小小的洗手间烟雾弥漫,沐青籁把抽了一半的烟掐掉,扔进马桶冲掉。

然后拿起口气清新剂,冲掉口里的烟味,拿起手机在电话薄里找到一个电话,拨打过去。

“AMY,你不去渡蜜月,跑到C大凑什么热闹?”

电话那头的AMY哈哈大笑,说:“没想到你这个瞎子还看得见我?”

“我虽然近视,但耳朵还挺好用。新婚如何?怎么没去渡蜜月?”

“我倒是想渡蜜月,可你把我的婚礼给搞砸了。”

“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婚庆公司的豆腐渣工程,还有你请的那帮名媛淑女太过BH。”

“徐郢风救了你,你有什么感觉?”

“我没感觉。”

“他好象还喜欢你。”

“随便他呗。”

“那你还喜欢他吗?”

“天晓的。”

“别给我打哈哈,我今天还这里就是想搞清楚,你心里装的到底是谁?”

“那你搞清楚了吗?”

“很清楚。”

“那你说说,我也清楚一下。”

“你两个都爱,都舍不得。”

沐青籁一怔,她似乎真的对两个都舍不得,但那是哪一种不舍,她搞不清楚。

“这话说的我好象是真的荡妇。”

“青籁,别吊儿啷当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你自己也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别搞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那边挂掉电话,沐青籁靠着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有几条细纹,看来真的老了。

她回到包厢,云舒拿着电话无奈的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朱华的爸妈突然来了,我得去机场接人。”

沐青籁从包里拿出钥匙,说:“这个拿去,路上小心。”

云舒拿着钥匙,掂了掂,笑了起来,说:“开着你的沃尔沃岂不是很长脸。”

沐青籁笑:“就是专程让你去风光的。”

云舒说:“那你呢?”

沐青籁指了指外面,说:“这里离叶琛家近,叫辆出租汽车就好了,快去吧!迟到了可不好。”

云舒走回包厢向众人致歉,然后迅速离开,而沐青籁则顺势坐在云舒原先的位置,与徐郢风隔了一小段距离。众人只当她是忘记了自己的位置,他们记得,沐青籁以前经常犯这样的乌龙事。

成年人围在饭桌前,饭吃的少,酒喝的多。

沐青籁一直拒绝,她最近一喝酒,胃就开始造反,医生笑称她的胃一直酒缸里。

但中国人在饭桌上最擅长的就是劝酒,一大帮人劝说,沐青籁为难的看着众人,无奈的端起酒杯。

徐郢风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的拿走沐青(奇qIsuu.cOm書)籁面前的酒杯,沐青籁一愣,把酒杯抢了过来,冷冷说:“你受了伤,别喝。”头一扬,将酒灌了下去。

“青籁,你还是这样豪爽。”老头儿们呵呵笑着。

“不豪爽,谁跟我做生意。”一杯酒下肚,也懒得管还要被灌多少杯,口气越来越豪爽,但往事却积压在她的心头,如刀刺,如针扎,如火燎。

她看着别人给徐郢风满上的酒,竟拿了过来,说:“别喝。”

徐郢风看着她,小声说:“青籁,别折磨自己。”

沐青籁笑:“我才没有自虐倾向。”

沐青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自然有分寸,徐郢风为她受了伤,她再没心没肺,也知道说一句谢谢。但是那话她是说不出来,那只有代他喝酒了。

沐青籁自动找酒喝,其他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转到她身上,你一杯,他三杯的灌。她来者不拒,越喝越兴奋。但是泡在酒精的胃也开始折腾起来,如被揪的痛。

徐郢风想劝也劝不了,只得看着她喝酒。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换了一次又一次,倒是酒水一瓶一瓶的灌进人的肚子。每一个人都喝的迷迷糊糊,连跑洗手间,中间惟有徐郢风最清醒,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饭局终于结束,大家又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各回各家。

C大门口一直都难以叫车,沐青籁坐在长椅上,耷着脑袋等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车。

一辆兰博基尼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说:“这儿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就当是我感谢你帮我挡酒。”他下车收手去拉沐青籁,沐青籁也懒得继续等下去,便上了徐郢风的车。

沐青籁喝酒,过程轻松,结果要命,再没后劲的酒进了她的胃酒劲都要加倍。

此刻停了下来,靠在车椅上,头昏脑胀,她把窗户打开,一习威风吹了进来,沐青籁被这么一激,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好了些没有?”

沐青籁盯着徐郢风的头,想起那一地的鲜血,不禁问道。

“好了。”

沐青籁清楚的看到他后脑勺上少了一撮头发,显然是为了治伤剔掉的。

接下来又是沉默,两人或许又期待见面,但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令气氛更加尴尬。

许久,沐青籁看着外面的建筑,一愣,问:“我们到哪去?”

徐郢风笑:“当然是送你回家。”

沐青籁一呆,不再说话,她原本打算径直去叶琛家,但上了车却忘了说。

或许还有一丝不愿说吧!

这里离市中心还有一段的距离,气氛尴尬,徐郢风打开广播,里面传来舒缓的音乐,轻轻抚慰人疲倦劳累的心灵。

……

生不如死(六)

环境愈安静,酒意愈浓,沐青籁胃里秽物不停翻滚,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管车子是否在狂奔,拉开车门去吐。

徐郢风连忙急煞车,右手腾出去拉住向外滚的沐青籁,大吼:“你疯了吗?”

沐青籁继续狂吐,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落到车外去。

“青籁,对不起,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沐青籁吐完之后,抬起朦胧的眼,看着徐郢风,嘴角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冷冷说:“我又不是你,我要活下去。”

是呀!为了要活下去,必须付出代价。

徐郢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落在沐青籁的脸上,满是愧疚,说:“青籁,是我对不起,当初,我不该走,即使天塌下来,我也应该守在你的身边。”

沐青籁醉眼朦胧的看着徐郢风,眼泪不停的在眼框里翻滚。这话她等了多年,一直想着他对自己说对不起,可是,当她等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早已是物是人非。

“这话,你说的太晚了,我已经承受不起了。”她扭过头,不再看徐郢风的脸,她怕她看下去会情不自禁,会再次沦陷。

一个再蠢的人,也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

徐郢风垂下手,绝望地说:“我下去买点药。”他下车向附近的药店走去。

沐青籁靠在车椅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的防备全部散开,绝望与无奈袭进心头,掩隐的眼泪簌簌落下来。

她所经历的事,能用一句对不起来掩盖吗?

沐青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抽出纸擦掉眼泪,然后忍不住困意,靠着椅子睡去。

徐郢风买药回来,见沐青籁沉沉睡去,不敢唤醒她,打开空调,并脱下外套给沐青籁披上。

看着沉睡的沐青籁,徐郢风的记忆又忍不住回到了七年前,沐青籁向来嗜睡,两人在外游玩,玩着玩着,就在他的怀里睡着。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幸福,可是,那一段波折令幸福从他的指间如同沙砾流走,再也回不来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沐青籁的额头,就当这是最后的吻别。

他将沐青籁送回家,但看到她醉的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呆了呆,选择暂时留下来,让她好些再离开。

他拧了热毛巾敷在沐青籁的额头上,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

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陪在最爱的人的身边,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却满是辛酸,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

他喃喃念着:“青籁,青籁,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不管我怎样,你也不会原谅我,何况,我也不敢希冀你的原谅,我不敢,不敢……”徐郢风偷偷握住沐青籁的手,痛苦,无奈,绝望如潮水侵袭进他的身体,点点滴滴如针扎,刺进肌肤,融入血脉,侵进骨髓,腐蚀灵魂。

可是后悔有用吗?他绝望的后倾,脑袋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清醒过来。

他走进洗手间,将头浸入水中,头脑越来越清醒,叹息一声,回到沐青籁的房间,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悄悄离开。

其实,他早就该离开了。

沐青籁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但脑袋重的好似泰山一般。她赤着脚倒了杯水,乏力的躺在沙发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徐郢风送她回家的,不过她没想过要专程打个电话对他说谢谢。

她不想再和他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她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把该办的文件全部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慢悠悠地梳洗打扮好,到楼下吃饭,打车来到公司。

这个时候,大家都到食堂或者外面餐厅去吃饭,公司里只有寥寥几人,聚在一起聊天。看见沐青籁进来,愣了愣,打了声招呼后纷纷埋下头。这个时候又不是上班时间,沐青籁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径直走进办公室,倒了杯水,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却不想竟在财经版看到一条具有爆炸性的新闻,沐青籁看着那条新闻,连忙拔了电话出去,让助理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件事查的一清二楚。

助理呆了呆,立即去办。

沐青籁冷厉地目光扫过新闻标题,冷冷一笑,玩这招的人,不管是出自怎样的利益考虑,都是傻得可笑,对她没有任何威慑性,只是这条8G是谁传出来,倒令她觉得好奇。

沐青籁看着上面的题目,好久都没有人在她面前讲这个笑话了。

徐沐本是兄妹,名尚前途何在?

看着上面“兄妹”二字,她心一紧,砰砰乱跳不停,就好象是她妈站在她身边,大声怒斥,说他们不可以在一起,那时的沐青籁的愤怒的啐了一口,大骂:“谁是她妹了,我爱跟谁在一起,那是我自由,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母亲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沐青籁对着她冷笑,鬼魅般的笑。

那些无聊的人为何又来揭她的伤疤呢?

她已经再努力忘记了。

用这么上不了台面的招术,能得到了什么呢?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是兄妹,根本就不愿和那一家扯上关系。既然如此拙弄,就不要责怪心狠手辣。

沐青籁丢开报纸,开始工作。

她可以无所谓,但是别人却不一定,尤其是那帮唯利是图的董事会成员,要沐青籁给他们一个解释。

“也需要给你一个解释吗?”沐青籁靠着叶琛的肩,笑呵呵地问。

叶琛摇头,说:“不需要,我去帮你把那帮家伙打发掉算了。”

沐青籁摇头,说:“不用了,他们只想得到一个解释,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你越来越坚强了。”叶琛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沐青籁的鼻子。

“当快三十了,还能装小孩儿吗?而且我也知道是谁在捣鬼,没想到会使出这一招,真是好笑。”

叶琛愣了愣,想起别人发给他的邮件,里面有一张很暧昧的图片,不过,图片只是图片,能说明什么呢?他只相信自己最爱的人。

……

叶琛握住青籁的手,温暖从她冰凉的手心缓缓流进她的心里。

她看着叶琛,不管发生事,遇到怎样的困难,这个男人,他始终守在她的身边,用暖暖爱意宠爱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沐青籁扬着头笑呵呵地说:“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琛的手轻柔抚摸过沐青籁那一头青丝,说:“那我倒是很期待。”

沐青籁笑呵呵说:“你就等着看戏吧!”

“不过,不要玩的太过火。”

沐青籁点头,她虽然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但是面对某些事情时,偶尔也会头脑发热。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天天小朋友突然蹿了过来,坐在两个中间,三个人如同一家人一样围着电视,看着无聊的动画片。

“晚上吃什么?”

“当然是你下厨了。”

“你真把我当厨师啊!”

“对对对,爸爸去做饭。”天天也大嚷嚷着帮腔,两人联手笑眯眯把叶琛轰进厨房。

“我好歹也是一个人才,你们也不要这么折磨我吧!”

叶琛故作无辜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婆儿子。

沐青籁的手敲在叶琛的脑门上,说:“你的意思说,厨师就不是人才了。”

叶琛一怔,沐青籁常说他贫,他再贫也贫不过沐青籁呀!

他叹息一声,以悲壮的姿态走进厨房,而背景音乐则适时响起。

在他的身后,却传来肆无忌惮的大笑。

“青青妈妈,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天天仰着头,满是期待地看着沐青籁。

沐青籁抚摸着天天的脑袋,微笑说:“这里离妈妈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天天搂着青籁,嘟着嘴撒娇,说:“可是,我想天天看到妈妈呀!”沐青籁只觉得心里一暖,将天天紧紧抱在怀里,在他的脸上深深一吻。

“那好,我就长期住下来。”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那也不让天天重蹈覆辙,想了想,笑着答应了。

天天大喜,拉着沐青籁向厨房跑去,冲叶琛大喊:“爸爸,我赢了,妈妈说要留下来,不走了。”

沐青籁一怔,说:“你们竟然联合起来算计我。”

叶琛连忙过来道歉:“青籁,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和我们在一起。”

这算是表白吧!

爱意盛满整间别墅,浓浓地,暖暖地。

说爱的不仅仅是嘴巴,身体,还有心灵。

沐青籁看着眼前惊慌的人,“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先前的生气竟全是装出来的。

“你竟然骗我们?”

“是你们先骗我的,好不好?”沐青籁一脸得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琛把沐青籁拉到灶前,说:“敢耍我,今天就跟我在厨房好好学做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将沐青籁留在厨房,而把儿子轰了出来。

沐青籁把菜刀拿在手里晃了晃去,笑呵呵问:“你想要怎么收拾我啊!”叶琛从冰箱里取出几只西红柿,扔给沐青籁,说:“既然拿了菜刀,就把西红柿切了呗。”

沐青籁端详着西红柿,问:“怎么切?”

叶琛叹了口气,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那是因为你白痴呗。”

她想顺手把西红柿交给叶琛,但她心里的小算盘,叶琛单瞧一眼便看得出来。倒了一碗热水,然后握住沐青籁的手,帮她把西红柿放进热水中。

“你个奸商。”

“无奸不商。”

西红柿在热水里滚了一圈,然后被拿了起来,沐青籁打算溜走,但还是被叶琛给留住。

他抓着她的手,教她切菜,身体紧贴在一起,气氛随着他们的相依更显得暧昧。

但是过分注意气氛,沐青籁把菜刀切在了叶琛的手指上,鲜血顿时股股直流,吓得沐青籁惨叫一声,如同刀子砍在自己的身上。

“我去打110。”

她慌张的去抓电话,叶琛拉住她,满是喜悦地说:“别大惊小怪的,只是切破了一层皮,贴张邦迪就好了。”

沐青籁慌张地从医药箱里找出创可贴,小心翼翼的帮叶琛包扎好。

叶琛看着慌张的沐青籁,笑呵呵说:“以后,我不敢尝试让你下厨了,这次是切我的手,不知道下次切什么。”

向来甚少脸红的沐青籁突然红了脸,叶琛看她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

叶琛闭口不笑,但沐青籁知道,他在心里一定笑开花了。

沐青籁虽然答应天天要搬过来住,但却没有立即实行,毕竟从这边上班是很浪费时间的。

开董事会那天,叶琛竟也来了,他们依旧按照以前的约定,尽量保持距离。

在会议上,沐青籁随便解释了两句,说那条新闻纯属杜撰,她和徐郢风没有任何关系,有这样的新闻,一定是别人有意亵渎离间。有叶琛相助,关于8G新闻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是正常的例会,谈了公司最近的营运状况。总的来说,比以前有了进步,沐青籁这个新上任的总裁是成功。

开完会后,她礼貌的送走各位董事会老大,回到办公室后,刚坐了几分钟,就来了一个神秘电话。

“沐小姐,你要的东西,我都查好了。”

“晚上见面。”

“好,老地方。”

沐青籁匆匆挂断电话,继续一天的工作,神色却比平时多了一份诡异,诡异中又多了几分喜悦。

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的脸都快笑皱了。”

沐青籁慌得摸了摸眼角,云舒哈哈大笑,沐青籁叹了一口气,说:“又耍我,你知道我这样的老女人最怕被说老了。”

“你有爱情滋润,还怕老吗?”

“老了还有爱情吗?”

两人说着,忽然大笑起来,云舒说:“那些人真傻,兄妹又有什么了不起。”

沐青籁盯着云舒,一字一句,说:“我和他不是兄妹。”

云舒一怔,沐青籁淡淡说:“这些年,你是不是很好奇,有人说我们是兄妹,有人说我们情侣?”

这个问题云舒已经好奇很久,但沐青籁没说,她也不好问。此刻沐青籁提起,也算是解她心中疑惑,点点头,问:“是,我好奇。”

沐青籁苦笑,说:“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和他没有关系,但是,这话骗我自己也骗不过去。”

“你们真的是情侣?”云舒惊讶地看着沐青籁。

沐青籁笑,说:“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或许还是兄妹,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云舒微笑,说:“那叶琛就是你的现在式了。”

沐青籁沉默,嘴角噙着一丝笑。

云舒就当她承认了,继续盘问:“那你的将来式呢?”

“那是将来的事,你先管好你自己的现在将来式吧!”她呵呵笑着,小小办公室内尽是欢喜。

五点下班,沐青籁按约来到老地方,她请的私家侦探也如约到达,两人准时不差一分一秒,看来工作性质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你查到些什么?”

“都是好东西。”私家侦探从提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和照片,搁在沐青籁的眼前,沐青籁迅速翻看,脸色随着内容不停的变,先是惊讶,接着再是喜悦,继而又变成悲叹。

“这些都是真的吗?”沐青籁实在有些担心内容的真实性。

私家侦探的脸色大变,说:“沐小姐,你是再怀疑我们侦探所的实力?”

沐青籁笑:“你误会了,如果我怀疑你们,就不会请你们帮忙了。”

私家侦探说:“沐小姐请放心,这些东西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动用了再美国的关系网。”

沐青籁微笑:“看得出来,不过,我倒还真的很好奇。”

“沐小姐有哪不明白的,问我便好。”

“我只是很惊讶。”

“知人知面不知心,沐小姐应该明白的。”沐青籁一怔,接着大笑起来,说:“你说的对。”

她继续翻看桌上的资料,先前或许还有一些惊讶,此刻嘴角上倒多了几分奸诈的笑意,她做事的原则向来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份债,十分偿。

“没想到她的癖好?”沐青籁幸灾乐祸的说着。

私家侦探说:“米娜身体不好,所以那段时间心理负担严重,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私家侦探给沐青籁送来的消息上说,米娜因为身体负担,令心理崎岖,在那半年内不停地偷东西,不停地进监狱。

“那你的意思是觉得我阴险。”沐青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合作多年的私家侦探。

侦探哈哈大笑:“你的为人我难道还不了解吗?米娜偷窃入狱这事,你要是不大做文章,你就不是铁血娘子沐青籁。”

沐青籁哈哈大笑,豪放的把咖啡当茶水给喝了。

私家侦探看着沐青籁,面色有些为难,经过一番挣扎,才说:“沐小姐,我得提醒你一下,现在正有人托我们调查你。”

沐青籁一惊讶,随即笑了起来,有很多对手为了战胜她都找人调查过她的情况。

“可这次情况与以前不同,他要调查的是你七年前的事。”

沐青籁一愕,面色变得难看。

私家侦探说:“沐小姐使我们的老顾客,我们没有接这个案子,但是我不保证其他侦探所不接,你请小心。”

私家侦探竟然将生意秘密告知于沐青籁。

沐青籁微笑:“多谢你们,如果以后希望我帮忙的,说一声就好。”

沐青籁收好所有的东西,带着轻松解脱的笑意走出咖啡厅,坐进车内,饶有兴趣的看着资料和照片,看了一会儿,搁在一旁,打了几通电话,然后又发了几个邮件,然后开车去蒲吧。

人太开心了,总得找一个方式去发泄,不是吗?

在酒吧里,她遇上几个熟识的酒吧小弟,她一进门,几个小弟便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沐青籁叫来朋友,要了间包厢,一群人酩酊大醉。

所有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然也有很多好奇的人希望从沐青籁的嘴巴里撬出点什么,但他们忘记了,沐青籁是又名的老江湖,对所谓的兄妹传闻保持不理不睬的态度,看他们怎么说,说到累了,或者有了新的爆点,他们自然会离开。

她用自己的势力和钱在几大主流报章杂志上都登上了一条具有爆炸性的新闻。

当然就是私家侦探查找的那些线索,然后添油加醋,饰花弄粉,即使是假的,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对方顿时被她打压的大气都不敢出,而她却逍遥的等着对方来找她。

可她等来的不是米娜,而是徐郢风,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沐青籁还没见过他这般模样,面对着他,眼泪竟不自觉的往心窝子流。

徐郢风怒目圆睁拦住她的前路,沐青籁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徐郢风伸手挡住,说:“你想到哪里去?”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沐青籁仰头,一丝冷笑,他没资格这样对她。

徐郢风伸手拉住她拽进车内,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沐青籁说:“你最好还是让我走,否则,我把你丢进拘留所。”

“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说话。”徐迎风看着吃了火药的沐青籁,忍不住轻声问。

沐青籁冷笑:“你都说了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最好是分清楚一点。”

徐郢风愕然,暗叹一口气,以前的青青是真的不见了,是他把最美丽,最可爱的她弄丢的。

“你为什么那么对待米娜?那是她这辈子最痛的伤,你就这么无情的给揭开了,你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

沐青籁默默念着,米娜那些小苦难,能和他所经历的比拟吗?她的苦,她的痛,他一直都没看到,他看到是她如何残忍,如何的狠毒。

她努力掩饰眼泪,将自己最坚强的一面露出来,嘴角泛着一丝笑,那笑里依旧暗隐着伤感与泪水,以不屑的口气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又没做错。”

徐郢风盯着她,冷冷说:“把你最后那句再说一遍。”

“我没有做错。”一字一句,迎上徐郢风的冷面,一股戾气腾空而起,围绕在他们身边,针锋相对。

同鞋们,我还活着,谢天谢地

人生第一次遇到大灾难,竟然就是地震,但谢天谢地,我还好,我的家人也好,朋友也好。

关于遭遇时的具体情况和感受,等我镇定以后,再告诉大家吧!

生不如死(九)[VIP]

沐青籁的眼犹如箭矢一般,令徐郢风不敢直视,他毕竟还有一丝自愧,扭过头,淡淡说:“这件事已经发生,造成的后果也无可改变,我即使再埋怨你也没有用,不过,青籁,我只是想奉劝你,以后做事别那么绝。”

沐青籁冷冷盯着他,说:“是谁做事绝,是你的未婚妻,是她胡说八道,妨碍我的工作,我这只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你心疼了,是吧!”

“是,我心疼,可我更心疼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沐青籁一声冷笑:“别再无聊的说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舍不得揭米娜的伤疤,难道就很开心的揭开我的苦楚。”

徐郢风沉默,他疏忽她七年。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年里,什么都可以变,天可荒,地可老,海可枯,石可烂。

“青青,米娜她身体不好,你这样不是火上加油吗?”他在心里比较着,沐青籁向来都很坚强,即使天塌下来,她都能淡然面对。尤其是这几次在生意场上的针锋相对,更看出她不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但是米娜不一样,她脆弱的不堪一击。自从新闻出来以后,她一直窝在房间里哭过不停。

沐青籁冷笑:“那你希望我怎样?”她乏力的和徐郢风交涉着,她第一次觉得累,似乎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徐郢风也看到了沐青籁的憔悴,心里酸痛,淡淡说:“没什么了,我送你回去吧!”

沐青籁努力睁开双眸,说:“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免得米娜又耍出什么手段作茧自缚。”

徐郢风怔怔的看着沐青籁,她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

他送沐青籁下了车,沐青籁进了自己的车,徐郢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尾随在她的身上,不管怎样,他还是有一丝担心她。

不管是以怎样的身份。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不平静,因为三天后,那个憔悴不堪的米娜走到她的面前。沐青籁看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这般模样是何其的熟悉,就像是昨天的自己,堕入深渊的自己。

沐青籁努力保持着镇静,嘴角带笑,没心没肺,一副坏女人的模样坐在米娜的对面,服务生送上饮料之后便让他离去,这毕竟只是两个女人的矛盾。

沐青籁看着对面愁容满面的米娜,笑着说:“现在知道操纵舆论的后果了吧!”

米娜抬眼看着沐青籁,眼里尽是血丝,有些怯懦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沐青籁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你认为我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输给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吗?”

米娜长叹息:“我的确低估你了。”她这一低估,把自己的一切全都输了出去,努力忘记的旧事齐齐涌进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沐青籁摇头,说:“不,你不是低估我,而是低估整个社会,我知道,你大学念了一年便因为身体辍学在家,有些知识在学校学不到。但是你既远离社会,又远离学校。所以,一切都注定你是失败者,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可是你也没赢,我们两败俱伤。”

沐青籁摇头,说:“我知道你在找人调查我,并且我还知道,你什么都没没有查到,我奉劝你一句,别劳烦自己了,你所好奇的,永远都查不到。”那口气中,分明充满威胁,她绝对不允许让别人知道她的过往。

米娜那双敏锐的眼睛紧紧盯着沐青籁,她竟真的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的势力。

难道当初很多人不愿接她的案子。

“我承认我好奇,我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让我的未婚夫心心念念这么多,当我听阿姨说你们是兄妹的时候,我多开心啊!可是一天之后,我就发现我是多么的愚蠢,你们之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他夜里呼唤的名字,每一字每一句都含着血泪,那不是亲情,那是爱情,爱情才会让人粉身碎骨。”

“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觉得你比我好。”

米娜点头,说:“是,我不觉得比你差,我输给你恐怕只是时间,还是初恋的感觉,我相信我有能力把他留在身边。”

“那就祝你成功。”沐青籁懒洋洋地说着。

沐青籁看着米娜,看上去,两人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看似处事不惊,淡然自若,一个看似纤弱柔软,楚楚可怜。

然这只是表面,内在的东西需要慢慢挖掘。

米娜怔怔看着沐青籁,难道这场爱恋,只有她一个人争锋,与一个放弃一切的影子在争锋,她竟然还处于下风。

真是可笑。

“你既然知道一切,那么也肯定知道,我找私家侦探是郢风授意的。”米娜盯着沐青籁的眼睛,希望从中找出一点不悦。

可是,沐青籁依旧如平常一样,连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她看到她自信地笑着:“我当然知道,不管是谁,我都奉劝一句,别把自己给玩死了。”说到后面,声音阴沉下去,眼神更加犀利,米娜只觉得寒气强袭在自己的心脏,一口气顿时提不上来。

沐青籁看着面容扭曲的米娜滑到在地,暗笑她作怪,看了几秒,反应过来,忙问:“你的药在哪里?”

米娜看着她,只是笑,笑得凄厉,看得沐青籁汗毛竖立,也懒得再问药在哪,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120来到很及时,花了不到10分钟,一群人把米娜送进救护车内,医生以为她是病人的家属,欲拉上沐青籁。

沐青籁摇头,说:“我只是路过。”她可不想惹得一身骚,但是转念一想,米娜毕竟是和她会面时病发,不管怎样她也得暂时负下这个责任,陪同去往医院,等徐家人来了再走。

(忙啊!累啊!所以更新就慢了,不过,大家放心,绝对不会事TJ,因为偶是女人,想TJ也不可能,呼呼……)

由于送的及时,米娜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大碍,沐青籁打算走,但是被焦急赶来得徐家人给拦住了,经过上次的事件,他们待沐青籁得态度越来越差。当然,沐青籁也不可能对他们和颜悦色,双方对视几秒,冷漠散开。

徐郢风找到主治医生,询问米娜的病情,医生叹了口气,说:“虽然暂时没事,但是以后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以免增加病情。”

徐郢风嗯了一声,来到病房,米娜已经醒了过来,她一见徐郢风进来,委屈的扑进他得怀里,眼泪断珠似的直落。

“别怕,现在没事了。”徐郢风吧米娜紧紧搂在怀里安慰着。

米娜抬眼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徐郢风微笑,说:“我哪有什么秘密,别胡思乱想。”

米娜嗯了一声,不再询问,但心里却想,他要瞒她到什么时候,是暂时,还是永远。

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米娜又沉沉睡去。

陈碧容也住在这家医院,这倒是一家都聚齐了。

“阿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米娜削完苹果,交给陈碧容,有些怯懦的问。

陈碧容看了她一下,说:“你问吧!”她看米娜那怯懦的神情,便明白她心理的好奇。她的病情虽然对智力有影响,但在红尘俗世打滚这么多年,单凭感觉就能看穿。微微一笑,选择将一些事情和盘托出,既然决定做一家人,那么相互之间就不能有太多得秘密。

米娜见陈碧容微笑应承,愣了愣,笑了起来,毕竟他们她们在一起生活已经有三年了,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能明白。

“我想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她终究还是有几分怯懦,顿了几顿,才把问题问出。看她们把事情隐藏的什么深,就知道那是众人都不想提及得伤疤,血淋淋,让人恐惧,痛苦。

陈碧容无奈苦笑,说:“其实,这事早就该告诉你,免得让你胡思乱想。”

可是人家已经胡思乱想,要不然不会搞出那么多是非,最后把自己弄进了医院。

“你发的新闻没错,郢风和青籁曾是情侣。”

原来陈碧容也知道了,他们一家,各自的手段哪有不知的道理。

米娜暗自苦笑,在这场游戏中,她应该是最愚蠢的那一个,本来是耍手段设计别人,最后被反攻,输得一败涂地。

陈碧容抚摸着米娜的青丝,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她虽然做出棒打鸳鸯,举报前夫各种狠毒事,但这些年对女儿还是有一丝愧疚,毕竟女儿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可是习惯了高高在上,她不可能低头说自己错了,这大抵就是所谓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所以,有时候,她错愕的将米娜当成沐青籁。

这样的错愕,她没有告诉别人,因为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是青籁的生母,后来和她爸离婚后,认识了你徐叔叔,然后就成了郢风的后妈,可是没想到,郢风和青籁竟然在一所学校念书,两个人糊里糊涂的交往起来,如果不是他说漏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他爸爸倒是挺开心的,叫他把女朋友带回来,果然,在一个周末,他就把青籁带了回来。青籁一直都很恨我,怨恨我抛弃了她,可是,当时的情况她不知道,为了不伤害她爸爸在她心目中的伟大形象,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和她爸爸的婚姻失败,是因为她爸和他初恋情人一直藕断丝连,而且还生了一个孩子。米娜,我的性子,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允许被侮辱,更不能容忍感情上的污点,所以就选择离婚……”陈碧容长叹,这个秘密她守了多年,今天全部说出来,顿觉得轻松。

在说的时候,她模糊的产生一种错愕,眼前的米娜被她看成沐青籁。

有些事情,她想告诉沐青籁,又不想,梗在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米娜恪守的当着听众,不发一句言,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陈碧容在安静的环境里话越说越多,将当年的事情全部告知于米娜,米娜看着对面布满皱纹的脸,忍不住好奇,问:“你为什么要拆开他们,他们又不是亲兄妹。”

陈碧容不语,只是浅笑。

米娜知道,有些事情阿姨还是不愿意说出来,人总得还是有些秘密好。

沐青籁兴致勃勃的狂购物,她不是伤心,而是阴谋得逞的兴奋。顺便又给云舒买了结婚礼物,她在店里的时候,导购员满脸微笑的介绍商品,直接把她当成未来新娘。对于某些事 ,

她向来都很惫懒,没有解释,也许,在她的心里,也希冀当一次新娘。

正当她挑的高兴时,一个熟悉的人正挽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路过,他对身边的女友说了两句,便独自出现在沐青籁眼前,笑嘻嘻问:“青籁,你不会是想嫁人了吧!”

沐青籁柳眉一挑,笑:“我都三十了,即使结婚也很正常啊!”

华峤眉头紧锁,他是没这样的机会了,所以选择放弃,选择继续放荡。

但他依旧油嘴滑舌:“我不是有机会了。”

沐青籁笑:“女朋友还在外面,你又开始调戏妇女了。”

华侨四下环顾,问:“叶琛没有陪你吗?”

沐青籁笑:“他也要工作,不能每天都陪我玩吧!”

华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然后挽着女友的手离开。

沐青籁买完东西,还是忍不住给叶琛打了一个电话。叶琛正在开会,沐青籁欲挂断,但叶琛说等他一起吃饭,并让沐青籁去幼儿园接天天到他们公司楼下等他。

(好有夫妻的感觉,其实我还是很有爱的一个人……不准PIA我)

沐青籁兴冲冲的驱车来到幼儿园,可是老师却告诉他,天天被一个自称是天天妈妈的女人接走。沐青籁怒目圆瞪,老师解释:“是天天自己跟去的。”沐青籁一愣,难道是阿秋过来了,即使是亲妈,也不能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孩子带走吧!

“她们走了多久?”

“刚走,朝那边,是辆宝马。”老师指着路,沐青籁看到来往的车,在中国,宝马越来越像计程车,一抓一大帮,幼儿园门口更是有十几辆。

她慌忙给叶琛打电话询问阿秋的通讯方式,但叶琛的手机居然关机,然后又打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四声之后,秘书小姐才接起电话,沐青籁大吼:“把电话接给叶琛,有急事。”

秘书小姐一愣,问:“你是谁?”

沐青籁急:“我是沐青籁,有紧急事。”

秘书小姐慢悠悠地说:“那好,你等着,我去和叶总说。”沐青籁听着对方懒洋洋的口气,怒不可遏,挂掉电话,迅速钻进车内。即使相同的车再多,也得把天天给接回来。

她平时即使遇到天塌的事,也保持冷静沉着,此刻确实满脸虚汗,不知所措,开着车四处寻找,眼里尽是茫然。

这边是单行道,车辆较少,她一直盯着外面,终于,她看到一辆宝马,狂奔过去,将那车拦住。

副驾驶上坐的正是阿秋,沐青籁气呼呼的下车大吼:“你怎么说都不说就把天天带走。”

阿秋也从车内走下,双手抱怀,冷哼一声,说:“我带我儿子出去玩,你管的着吗?”

车门打开,天天从车内跳下来,扑到沐青籁的怀里,阿秋一怔,她出现的时候,儿子可没有这么亲热。

她的目光渐渐狰狞,伸手去拉叶天小朋友,沐青籁连忙把天天藏到身后,厉声说:“如果你以后还想见天天的话,最好别乱来。”

阿秋怒吼:“我见我儿子,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沐青籁本欲大喝,却感觉手里的小手不停的颤抖,回头一看,天天一脸怯意,她立即闭嘴,不与阿秋争执。

“你下次要见天天的时候,还是和叶琛说一声,今天我们还有事。”她不由分说把天天拉进车内。车外的阿秋猛一跺脚,她不会永远输给沐青籁。

在车内,天天还是忍不住看向外面。

沐青籁说:“过两天,让爸爸带你去和妈妈玩,好吗?”

天天开心地说:“青青妈妈也要去。”

沐青籁点头,说:“好,到时候,青青妈妈也去。”她看着天天,心想,养母再好,孩子心里总有一个角落是留给亲妈的。

两人聊着天,叶琛的马后炮电话来了,慌忙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沐青籁说:“阿秋姐回来了。”

叶琛一怔,忙问:“她是不是去了幼儿园。”

沐青籁苦笑:“放心吧!现在天天和我在一起,你继续去忙吧!等会儿我们就过来。”

叶琛稍微得了一些安慰,舒口气后,突然想起秘书慢悠悠得动作,不由火冒三丈,当即辞退。这么懒洋洋的作风,怎配进入他得公司呢?

反正离散会的时间还长,沐青籁开着车在大街上闲逛,直到她估量着要散会的时候,才来到叶琛公司楼下。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霓虹闪烁,两个人靠在车里,看着电视,天天不耐烦地问:“爸爸什么时候才下来,我都饿了。”

沐青籁早就直到叶琛有可能耽误吃饭,所以早就带天天垫了肚子,她扔过一只鸡腿,说:“一会儿,你爸爸看你不吃饭责备你,可不要怪我。”

叶天甜甜地说:“爸爸才不会怪我呢?”

沐青籁笑了笑,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忽然,两个人影引起她的注意。她不愿被人戳破她和叶琛的关系,所以把车停在另外一个停车场,离东方还有几分钟车程。

她惊异地看着那两个人,她自信自己是一个沉稳冷静的人,可是,那么平常简单的画面,竟也博乱了她的心。

叶琛,怎么会是你?

她当初看到华鸢对叶琛爱慕的目光时,还暗自嘲笑人家,但华鸢付出实际行动后,她的心慌了起来,从来没觉得,有一个人会让她如此不安。

这些年,她独霸着叶琛,挥霍着他对她所有的爱,那些作为在别人的眼里,有说不尽的凉薄,但是叶琛没有一点怨言,爱她就像爱自己一样。

直看到华鸢对着叶琛撒娇,硬拽着去约会,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是怎么伤人。

“叶琛,我不怪你……”

她也没有资格去怪他,谁让那个三心二意的是自己呢?她都是那么踯躅,还有什么权利去要求别人呢?

她看着身边的天天,不知是否该不该打断前面两位的亲密。

想了想,拨打电话,响了许久,叶琛才接电话。

那响的每一声都如同响雷轰在她的心头。

她自信的声音如同往常一样响起,问:“你什么才过来,天天一直在叫肚子饿。”

从那边传来的声音也如以前那般温柔:“让天天再等会儿,这会还没有开完,我知道,你一定也给他准备了零食,是吧!”

沐青籁笑:“那好,我们等你。”

她挂断电话,看着那头熟悉的两人靠在车头说话,华鸢将身子缓缓地靠向叶琛,而叶琛也没有拒绝。

看情人和别人女人在眼前演暧昧戏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沐青籁暗自嘲笑,靠在车椅上,问:“天天,等会儿想吃什么,可别到时候还在抓头。”

在沐青籁的提示,天天小朋友提前开始抓头。

沐青籁看他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在她眼里,比亲生的还要亲。

天天也看到了叶琛,开心的拉开车门,向外面跑了去,沐青籁呆了呆,她不愿看到叶琛尴尬的一面,同样也不愿被人踩在脚下。

终于,她拉开了车门,向叶琛的方向走去。

沐青籁看着得意洋洋的华鸢,脑里忽然出现华峤那诡异的笑意,原来如此。

沐青籁也笑了,笑得异常自信。

天天冲了过去,抱住叶琛的大腿,叶琛开心的抱起儿子,一点也不惊讶他的突然出现,倒是华鸢满脸都是惊讶的颜色,问:“这小孩儿这么可爱,是谁?”

叶琛幸福的介绍:“这是我儿子叶天,天天叫阿姨。”

天天甜甜的唤了一声阿姨,听得华鸢心花怒放,当笑得最灿烂的时候,笑容忽然凝固了, 那是因为,有一个叫沐青籁的女人自信浅笑的走到她的面前。

每一步都充满自信,她永远都是自信的沐青籁,永远都是。

华鸢好不容易故意遇上叶琛,开始她的猎艳计划,却不想被认识的人撞破,满脸都是窘意。

“华鸢,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上你。”

华鸢自然听得出里面的弦外之音,笑了笑,反问一句:“名尚不在这边吧?”

名尚的确不在这边,沐青籁依旧自信浅笑:“下班了,可以到处逛街,不是吗?”话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都是以这样的理由,名正言顺的来到叶琛的身边。

叶琛说:“既然大家遇上了,就一起吃饭吧!”

沐青籁看到叶琛一眼,眼神深邃,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吗?不,叶琛应该知道,他只不过将计就计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陪他把戏演下去,而且还要演得精彩。

沐青籁笑呵呵说:“那我还是算了吧!”

天天一嘟嘴,从叶琛的身上划了下来,拉着沐青籁的手,说:“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华鸢一愣,笑容变得苦涩,当她对哥哥说,她要追求叶琛的时候,华峤当即给了她一个爆栗: “就凭你。”

华鸢发问:“我怎能就不可以了?”

华峤笑一笑,没有说话,溜出去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她的面前堵了一座大山。

一座名叫“沐青籁”的大山。

面对沐青籁这样一座大山,让华鸢更来了兴趣,唾手可得的男人,难以让她生出兴致,像叶琛这样完美的男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几个红颜知己,有了对手,游戏才更好玩,不是吗?

两个女人都不动声色的笑着,其实她们心里,比谁还清楚。

这个夜晚,还是以华鸢的暂时退步为结局,不过,她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人,沐青籁等着她下一次雷霆攻势。

晚饭还是一家三口幸福的在外面吃,随便几个小菜,亲亲热热的,让人觉得幸福。

叶琛终究还是没有提起为什么会和华鸢在停车场相遇,沐青籁也没问,叶琛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一震,难道经过七年的风雨,他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里吗?

他们依旧如常的生活着,有时,叶琛真的忍不住想把一切告诉沐青籁,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有一个老朋友告诉他,在沐青籁的心中,你是极其重要的,甚至早已超过以前那个人,只是她自己还模糊着,所以,你必须想办法,让她知道,让她选择。

叶琛不禁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沐青籁时的情形,当时,两个人都异常窘迫,身无分文。那个时候,不止是老天欺负穷人,穷人也欺负穷人。

他一个人如同幽灵游荡在深夜的街头,天寒地冻,他蜷缩在长椅上,暗自嘲笑自己,忽然,耳边传来女人怒吼:“抓小偷。”他没有反应,他都窘困成这样,还去抓什么小偷逞英雄呢?

一个短发的女人向前面冲去,她光着脚,似乎是慌忙赶过来。

他看着那个女人窘迫的一面,竟也忍不住追了上来,他快步如风,很快便赶上那个女人,追上那个小偷,那个小偷十二三岁,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那小孩一被抓住,马上跪在地上求饶,但是少女却不愿放过他,拿回被抢走的钱,巴掌刮在小孩的脸上。

叶琛一惊,少女对小孩怒吼:“你知不知道这是救命的钱,我今晚要是不能把钱送到医院里,我就让你给我奶奶陪葬。”

小孩吓得发颤,叶琛也感觉到那个女孩身上凛冽的杀气。

小孩哭诉:“我妈病了,我没钱。”叶琛这才细细打量这个孩子,浑身脏兮兮地,脚上穿着一双不合脚的球鞋,球鞋尖裂开,露出满是冻疮的脚趾头。

叶琛心也不忍,但少女依旧还是咄咄逼人。

小孩哭得更厉害,叶琛劝说少女:“你也别忙生气,也许这孩子真的身不由己。”

少女大骂:“现在这么多骗子,谁能保证他不是骗子。”

小孩被少女骂成骗子,眼里迸发着仇视与愤怒,爬起身来大骂:“你才是骗子,我妈病的要死,你还诅咒她。”

少女怒吼:“你不是骗子,你敢不敢带我去见你‘妈’?”

小孩瞪着少女,点头说:“好,我带你去。”

少女愣了愣,跟着小孩去了,叶琛好奇,也跟着上去,他倒真想看看,这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

小孩带着少女来到工地上的棚子里,在门口就听到一个虚弱而又温暖的女声:“小雷,你回来了。”

少女听着那爱抚的声音,眼泪竟不自的流了下来,她想起了抛弃她的家人。

推门进入后,他们看到一个衰弱的妇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奄奄一息,但一看到小雷,挤出一个笑,挣扎着起身,把儿子搂住怀里,“小雷,这是你的朋友吗?”

少女的戾气瞬间消失,点头说:“是,我们是朋友。”

妇女看着少女,最后竟痴了,头一歪,倒了下去,小雷抱着妇女大哭起来,叶琛建议把妇女送进医院。

那个少女就是沐青籁。

沐青籁看到那妇女可怜的模样,早就没了脾气,她因为奶奶生病,时常陪伴在医院,看惯了众人被病痛折磨的模样,是真是假,自然是一眼就可以看穿。

沐青籁点点头,同意了叶琛的建议,一起把那妇女送到了医院,但依旧没有挽回性命,一月后便去世了,而当天,沐青籁的奶奶也离开了人世。

命运就是这么无常。

***

沐青籁见叶琛坐在阳台上发呆,笑着走了过来,坐在叶琛身边,笑呵呵说:“果然是上了年纪,老是在回忆过往。”

叶琛白了沐青籁一眼,沐青籁却笑得更欢,叶琛笑道:“小雷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沐青籁嘟嘴不满说:“那小子忒没良心了,这样的大事都不给我说一声。”面上看上去虽有几分不满,但心里却是非常欢喜的。

自那一番波折之后,他们因为苦难成为相互依靠的亲人。这些年来,叶琛和沐青籁都不是什么刻苦的好学生,从学校钻出来的那一天便发誓,再也不会那地方去浪费光阴。而小雷则不同,学习成绩好得让人觉得恐怖,连连跳级,一直念到博士,看得叶琛和沐青籁怪没面子,常嚷嚷:“你小子再念下去,我就不认识你了。”这不,博士毕业终究是不念了,回来给叶琛打杂来了。

“你那弟弟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沐青籁笑说:“这下惊喜的倒是那小子了,想看我哭的梦想怕是破灭了。”

叶琛笑:“他倒是挺想念的,那一回他假期结束回英国,你在机场哭的那模样,我想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沐青籁笑骂:“你们两个,天天就想看我出丑,你倒是说说,我到底丑成什么样。”

叶琛笑着把沐青籁搂进怀里,恨不能就此揣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让别人见着碰着。他自私的想,如果青籁只是她一个人的青籁那该多好。他本是一个大男人,但大男人爱上大女人,大男人便选择投降,支持他的大女人。

两人在阳台上坐在凌晨三点,一直在回忆以前,但关于某些事情,他们还是刻意回避,在他们心中,那已然成为一个雷区。

而另一边,华鸢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猎艳计划,却不想被人当成了棋子,却还没有觉察到,谁会想到,最宠爱自己的人会利用自己呢?华鸢隔三岔五都会来找叶琛,大多时候叶琛委婉拒绝,但有的时候却推脱不掉,自己硬着头皮,心里想着,沐青籁会怎样。

沐青籁表面上同平常一样,但心中却是涟漪迭起,上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一个女人再自信冷静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公司里的人都充满了好奇,有些知道叶琛和沐青籁关系的人,便好奇好奇,暗自猜测最后的赢家。

在约会这一点上,沐青籁输得可不止一点点,她懒懒散散的,就连朋友都看不过眼了,责备:“大小姐,那是哪天被甩了,可不要再我面前哭。”

沐青籁白了云舒一眼,这女人竟偷偷摸摸怀上孩子,如今嚷着要辞职回家当一个全职太太。沐青籁一听到这消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笑了一会儿后,竟也想着要一个孩子。

云舒见她发呆,继续婆婆妈妈:“现在的小姑娘厉害得很,你今天晚上也主动约叶琛一次。”

沐青籁盯着云舒,一字一句:“等会儿要去接小雷。”

“老是一家子吃饭,多无趣,什么时候也去烛光晚餐一次。”云舒挖空心思的建议却换来沐青籁的摇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是更好吗?”云舒不禁暗叹,这个没结婚的女人比她这个待嫁新娘更婆妈迂腐。

晚上,华鸢又强邀叶琛去玩儿,叶琛婉言拒绝,但华鸢依旧不放弃,连邀了好几次,无奈之下,也只得去了。

当沐青籁得到这个消息后,呆愣了半天,才驱车向机场走去。

走进机场,沐青籁的脑子开始混乱起来,本来已经遗忘的时候却如同电影般一次次不断在脑海里闪烁。她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脑里的杂念,本来渐渐忘了,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搅乱了。

“青青……居然是青青……”那人也不管沐青籁是否认得她,就伸出手去挽,仿佛是旧相识。

沐青籁连忙跳脚后退,怔怔的打量对面那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肥胖,穿着名牌,打扮的人模狗样。但凭着沐青籁多年识人的手段,这人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你是谁?”

沐青籁冷冷地问,平白无故跑来一个又搂又抱当成熟人,她满脑子疑惑。

那人笑呵呵说:“宝贝儿,你记不得我了,我是你的第一……”

“住口!”沐青籁恐慌的打断那人的话,她想起了,全部都想起来了,只觉得全身发软,再也不能动弹。

那人却如同瞎子一样没看见沐青籁的惊慌,继续“叙”旧情,听着那些难堪的话,她恨不能打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姐……你怎么在这里。”救命的终于来了,绅士的挡在沐青籁前面,沐青籁看着英俊潇洒,高大挺拔的弟弟,长舒一口气。

那人呆了呆,小雷拉着沐青籁向外面走,留下“旧”相识。

小雷看着脸色苍白的沐青籁,问:“姐,你怎么了?”

沐青籁摇头,不想再提及以前的事情。

小雷见其脸色难堪,打趣说:“姐,不会是哥欺负你了吧!不过,哥似乎舍不得吧!”

“你哥当然舍不得。”想到小雷刚回来,也不好沉着脸,努力挤出笑意,但那抹笑意比哭还要难看。

小雷疑惑的回头,想再看那人一眼,那人却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但是他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姐姐,不敢是谁?都不能违例。

为了配合这个小标题,咱也得后妈一点,不是吗?哈哈,好了,我回来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后妈,我怎么可能是后妈呢?)

*******

两人回到叶琛的别墅,见谁都亲的的天天扑了过来,挂在小雷的身上,又亲又啃。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扯着小雷的衣领,嘟哝着:“小叔叔,我的礼物呢?”

小雷跌破眼镜,差点没把天天给扔在地上,故作不满的看着这个小家伙,问:“原来你只想要礼物,哎,我还是走吧!”他做势便要离开,天天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衣服,说:“谁说的,我去掐死他。”小雷看着天天,一声叹息,这小家伙无耻的水准越来越靠近叶琛了。

沐青籁不言不语,自动隐身,小雷放开天天,看着失神的姐姐,想起叶琛还在外面应酬,苦着脸打趣:“姐,我这么久才回来,你不热情招呼,还愁眉苦脸的,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沐青籁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得跟叶琛一样油嘴滑舌的。”

小雷笑说:“弟弟像哥哥很正常嘛,难道像你苦瓜脸。”被小雷这么一逗,沐青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拳打在小雷的胸口,小雷向后一倒,装作受伤的模样,大吼:“杀人啦,杀人啦!”沐沐青籁连连大笑,更是忍不住对小雷拳打脚踢,但每一招都充满爱意。

作为厨师的叶琛晚上依旧会在外面,所以沐青籁便建议大家出去吃饭,但小雷硬要沐青籁下厨,沐青籁睁大双眼傻乎乎的看着小雷:“你要是不怕晚上跑厕所的话,我就去下厨。”她带着一丝奸笑向厨房走去,天天可怜兮兮扯住她的裙子,委屈地说:“妈妈,我不要拉肚子。”听这话,众人不禁大笑起来。

英国虽然有中国菜,但都不地道,小雷对火锅更是偏爱,不做多想,独断的选择了火锅,天天也连忙附和,唯有沐青籁较有为难,因为在职场这么多年,她的肠胃已比不得以前,吃不得太辛辣的食物。不过,谁让小雷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呢?二话不说,开着车,找了一家味道地道的火锅店。

其实,沐青籁以前还是很喜欢吃辛辣火锅,尤其是冬天,围在火炉边热烘烘的,尤其是在最穷困的时候,节约一个月才能攒一顿火锅,实惠又窝心,不过这样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叶琛东山再起,他们从贫民窟搬到公寓,不过依旧喜欢吃火锅,放上大把大把的辣椒。

不过,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当沐青籁刚进火锅店却立即转了出来,说:“我们换一家吧!这家的不好吃。”小雷见沐青籁阴晴不定,也不询问,跟在,沐青籁身后,惟有天天硬扯着要进去,大吼:“这里的好吃,我要进去。”沐青籁苦闷的皱着眉头,她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吗?拉着天天走进店内,要了大厅里最显眼的位置,分明是要示威。

那人似乎也看到沐青籁,不过只当对方是陌生人,各吃各的饭,他身边的女朋友看了沐青籁一眼,轻轻扯着他的衣袖,说:“我们走吧!”她可是见过沐青籁阴狠诡谲,六情不认,手段狠毒的一面,所以不由心生切意。

男人微笑,温柔握住女人的纤手,说:“没关系的,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女人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小雷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那男人亦被他看得不自在,两人目光对视,迸射出一阵惊雷。

小雷看着那人,终于明白沐青籁要离开,虽然当年只是见过一次照片,但那个坏人的模样已经深深烙进他的脑子。他起身,向那人走去,沐青籁拿眼一瞪:“别去。”与小雷认识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打算,小雷无奈,只有退了回来。

“姐,何必忍气吞声,把他宰了算了。”

沐青籁的手指在小雷的脑门儿上轻轻一弹,笑呵呵说:“宰了吧!那未免太便宜了吧!你姐我的十大酷刑他还没有尝过么?”

小雷只觉后背发凉,连忙跳开,当年饱受沐青籁惨无人道的折磨,至今还有些后怕,不过想着那些招术被施在那人的身上,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又欢喜地坐了回来,得意的盯着那人,心理想着女王模样的沐青籁是怎么报复仇人。

想来也是大快人心。

沐青籁见小雷露出傻乎乎地表情,一个爆栗砸在他的脑门上,说:“这么多年了,发呆的毛病老是不改,这样下去,可就讨不到老婆了。”

小雷笑着反驳:“我傻也是被你打啥的,以后讨不到老婆,你天天蹲在你家门口,吓走所有男人。”沐青籁被他这么一逗,不禁大笑起来。

徐郢风听到沐青籁夸张的笑声,忍不住回头来看,沐青籁却假装没有看见,依旧和小雷逗乐,心神暗淡,米娜看着他们,心里极不是滋味。

不过,她还有杀手翦没有使出来,沐青籁,你即使是地头蛇又如何,蛇终究是蛇,永远都比不上龙的。

这漂亮的杀手翦她没打算立即使出来,但是事到如今,若是不用,岂不是被人小看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些时候,装可怜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她起身对徐郢风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快速走进洗手间拨打了一个神秘号码,然后等待好戏的开演。

沐青籁,我倒要看看你现在如何嚣张?

她讲完电话以后,迅速回到徐郢风的身边,徐郢风看她神情仍有些胆怯,劝慰着:“不用担心,其实……”他想说,其实沐青籁原本也是一个温和友好的人,只是因为他那一家的关系,变成这般模样。但这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是在为米娜担忧,抑或是其他,或许连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米娜期待的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她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看着对面,终于找到出气的机会,地头蛇即使可以支手遮天,也有漏掉的地方。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这个消息,要是埋起来还真对不住自己。

缺钱花的人做事总是很卖力,米娜让那人十分钟到那人果真十分钟就出现了。

他贼头贼脑的走进火锅店,在沐青籁那桌旁边坐下,点了菜等待米娜的命令。

吃了几分钟,天天的筷子忽然落在地上,沐青籁笑着蹲下身捡,露出一片视野。小雷看着对面那个熟悉但又陌生的人,想起今天在机场的事情,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起身,挡住沐青籁的目光,沐青籁看着她,不解问:“你小子要给我展示你的身材么?”小雷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姐,这里的火锅不干净,我肚子不舒服,我们走吧!”沐青籁疑惑地看着他,说:“拉肚子去厕所,站在那里干什么,不会和天天一样,上厕所还要人陪吧!”小雷笑呵呵说:“如果姐姐愿意陪,我倒是不介意。”沐青籁瞪了他一眼,小雷却对那事上了心,硬是要沐青籁相陪。沐青籁苦笑不得,天天也跳起来喊着要去厕所,拉着她的手,向洗手间拽去。

两人走在前面,小雷从包里摸出两百块钱,交给佳姐,说:“去把账给付了。”然后跟上沐青籁的步子,他绝对不会给那些坏人任何机会。

米娜看着那行人起身离开,忙朝那人使眼色,收了钱不办事,当真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么?

徐郢风见米娜的眼皮跳动,四下环顾,并无认识的人,说:“如果你真的不愿继续呆下去,我们走吧!”说话间就起身付钱,米娜笑着说:“没事。”徐郢风见她拒绝,不免生起一丝愧疚,在米娜的心目中,沐青籁可不是善类,若强制把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徐郢风伸手拉着米娜,要带她离开。

好戏还没有上演,怎么能走呢?

可是,徐郢风不知道米娜打的算盘,米娜看着温柔的男友,顿觉得哭笑不得,但是到手的馅儿饼怎么舍得放弃呢?

“怎么了?”

米娜摇头,说:“没事,我只是还没饱。”

“换一家店再吃吧!”

米娜怔怔地看着徐郢风,脸上急不可待的要离开的表情,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要带我马上离开。

“你那次不是说想吃施家的菜吗?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米娜环顾四周,咬着香唇,无奈点头,跟在徐郢风的身上向外面走去。辛辛苦苦设的竟这样就给破了,真是可笑。

在经过那人身边时,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人歉意一笑,然后拿着手机晃了晃,米娜见此,更觉得窝火。

沐青籁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小雷和天天,两个家伙在厕所里呆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现。

沐青籁瞪着他们:“是不是想让我冲进去。”

小雷笑呵呵的搂住姐姐,说:“那到时候我到看守所看你就是了。”

沐青籁一拳打在小雷身上:“走吧!”话落开步向正门走去,小雷拦住她,说:“我们走后面。”沐青籁一愣,问:“我们吃霸王餐吗?”话落,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最穷困的时候,吃了几顿奢侈的霸王餐,吃饭前,剪刀、石头、布,输了的人最后走,那个倒霉的人每一次叶琛。当初,沐青籁和小雷嘲笑他白痴,到后来才知道,叶琛是故意的,他舍不得让他爱的人受半点伤害。

天天一听霸王餐,得意起来,笑呵呵说:“我们偷偷走吧!好好玩。”沐青籁抚摸着天天的脑袋,哭笑不得:“这就是叶琛教育的好儿子。”小雷笑着说:“这才叫父子连心。”三个人玩性大起,竟真的从后面跑开。

以前的沐青籁或许头也不回,得意洋洋的离开,但是如今经历太多是非,了解更多人的辛酸,所以托词溜回火锅店付钱。老板惊讶地看着她,接着带着职业的微笑,说:“和你们在一起的大姐已经付了,小姐,你没事吧!”沐青籁暗骂着小雷,那家伙,明明已经办好了,却把她当傻子耍。

沐青籁气呼呼向外面走去,对着车门口的小雷大喊:“你小子耍我。”小雷得意洋洋地笑着,叫她上车还家店继续吃。

“什么时候吊了这么一个有钱小伙子?”

沐青籁惊讶地回头,吓得跳出两步,怔怔看着来人,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然后快步离开,但走得太慌,脚一崴,鞋跟掉了,她拿起鞋跟,扔进垃圾桶,继续向前走。

后面那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对面传来米娜的怒吼声:“你个白痴,跟上去,找她麻烦,让她出丑。”

米娜以忘了拿东西为理由回到火锅店,看见沐青籁在门口,连忙把那人叫出来,要沐青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那人得到米娜的命令,连忙跟上沐青籁,在后面大喊:“你不要有了新情人就忘了老情人。”沐青籁猛地回头,冷冷盯着身后那个猥琐无耻的男人,杀气越集越重,终于化成拳头,猛击在男人的胸口,警告:“你要是再跟着我,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男人捧着胸口,大骂:“你不就是个婊子,专门让男人上,得意个屁。”沐青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颤栗,拳头紧握,发着咯咯的恐怖声音。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是谁,被人揭穿最尴尬苦涩的往事,都不会坦然面对,更何况是这样的丑事。

男人看着杀气浓烈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马蜂窝,有一种想立即脱开的感觉,但却迈不动步子,似乎被固定在了那里。

沐青籁一个耳刮子扇在男人的脸上,大骂一声滚。

从远处过来的小雷惊讶的看着姐姐发飙,那样的愤怒是他不曾见过,即使当初抢了她的钱,她的眼神也不像现在这样杀气腾腾。

小雷上前,拉住沐青籁,问:“姐,怎么了?”

沐青籁冷森森盯着对面那人,说:“没什么,有人皮痒。”

小雷四下环顾,周围的人越集越多,很多人都开心的看着戏,这样无聊的夜晚,有人免费表演,何乐而不为你?

小雷拉起沐青籁,说:“姐,我们走吧!”

沐青籁任由小雷拉着向外走去,众人的目光在她们身边游动,忽然,两个人拦住了他们的路。

小雷看着拦路的二人,说:“对不起,请让个道儿。”

男人疑惑的闪开,而女人却挡在中间不肯离开,挑衅地说:“打了人就想走,这个世上还真没有王法,大哥,要不要我帮你报警。”米娜的声音让那人清醒过来,摸着火烫的脸,心想:“这个女人还是这么辣。”越想越气愤,附和说:“当然要报警。”

米娜笑盈盈的拿出手机,她身旁的徐郢风瞪了她一眼,说:“别这么多事。”

米娜说:“助人为乐是好事,大家说是不是。”

她这一吆喝,大家都附和起来,对沐青籁的敌意越来越浓,尤其是看到对方开着豪车,仇富心理也跟着爆发,大家唧唧歪歪,数落沐青籁的粗俗,野蛮,更有不堪入耳的闲言闲语。

沐青籁扫视众人,目光凌厉,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人的身体。

“是助纣为虐吧!”

她看着米娜,冷森森地说。

米娜毫不畏惧沐青籁这条地头蛇,说:“中国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能允许随便打骂,即使有过节,也应该找警察,不是吗?”

沐青籁说:“好,我们一起去见警察,米小姐不如一起去,我想,你对警察局应该很熟悉,不是吗?”

米娜打了一个寒颤,相反,沐青籁路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众人看到她得意地笑,立即对所谓的弱者表示了援助,小雷见势,拉着沐青籁便要走。但后面那男人却跟了上来,拦住他们的路,说:“打了人就想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小雷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那你以为你又是谁,去警察局就去警察局,我们不怕你。”

话落,抓起那人的手,便把他往拖,那个无耻的家伙“哎哟”一声,不要脸地喊着:“救命啦!打人啦!打人啦!”

再优质的人,面对一个无耻的家伙,也不知该如何。

但小雷很快就使出手段,对待无耻的人就应该用无耻的手段。

更何况他以前为了生活,当过小混混,无耻无赖的手段信手拈来便是,如今虽然长成风度翩翩佳公子,但使出无耻手段也不显得突兀,相反,更让人觉得迷人,看得众多少女两眼放过。

这美男计施得好,一些妹妹立即倒戈相向,尤其是听到小雷喊沐青籁为“姐姐”,那只是姐姐,还有着幻想空间。

那人哪想到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也会这样,倒真验证了那句“越有钱的人越无耻”。

他想逃走,但是老板没有下令,只得苦苦支撑。

徐郢风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小雷,然后才对米娜说:“我们还是别管闲事了,走吧!”

他伸手去拉住米娜,小雷大喊一声:“先生,你女朋友不是说要去警察局吗?怎么不去了,一起去吧!”

徐郢风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小雷笑呵呵说:“即使是我们的事,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让他乱跑,捅出篓子来不好收拾。”

徐郢风淡淡说:“多谢你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话落,就要带米娜离开。

米娜看着徐郢风淡然的表情,心里竟生出一丝惊慌,觉得徐郢风的心境不可能像脸上那般风平浪静,淡然自若。

沐青籁看着那人,说:“你说你受了伤,还是去见见法医好,让他验验,以后要告我,也有证据啊!”

那人看着沐青籁阴鸷的目光,心想:“她如今跟了有钱人,不会把我带到小巷子里灭口吧!”越想越惊慌,大吼:“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沐青籁笑呵呵说:“是你提议的,怎么又不去了,你这样朝令夕改,很浪费我的时间。”

那人惊慌大喊:“婊子,你想怎样?”

原本要散开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止步。

沐青籁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就感觉被人脱光了扔在大街上。

小雷担心的看着沐青籁,冲那人大吼:“你少胡说八道,闭上你的嘴巴。”

那人见沐青籁神色不安,显然是对往事充满忌讳,不由得得意起来,说:“小伙子,你不要被这女人骗子,她当初卖身的时候,我可是他的第一个客人。”

沐青籁只觉得喉头腥甜,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神智也渐渐不清,身子不住的下沉,寒意无孔不入,坠入深渊死气环绕。

小雷慌忙扶住沐青籁,大喊:“姐,你没事吧!”

沐青籁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神看着小雷,耳边响起徐郢风怒喝的声音:“米娜,你玩够了没有,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米娜顿生出一丝捉贼拿脏的错愕感,徐郢风,你竟真把我当作傻瓜。

“你一直把我当傻瓜……”

“住口。”徐郢风粗鲁打断米娜的话,大喝:“是你把我当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是顾着你的身体,可是你玩的越来越过火,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玩到你真的爱我的时候。”米娜抬眼愤怒的看着徐郢风,她也同样憋着满肚子的火,因为喜欢徐郢风,所以从不在他面前动怒,只是慢慢实行自己的计划,毁灭沐青籁,抢回自己的男人。

沐青籁挣扎着从寒冷的冰渊里爬了起来,推开弟弟给的保护,摇摇晃晃走到徐郢风的面前,“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扇在徐郢风的脸上,大骂:“你无耻。”

徐郢风一愣,沐青籁继续骂:“你悠闲,当成电视剧看,把每个人耍的团团转,当初

是我先离开你,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是我对不起你,你报复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也不用把所有的人都牵涉进来。好了,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戏也看够了,可以滚回家了。”她猛力去推徐郢风,徐郢风看着她,想说却说不出去。他一二再,再而三的伤害沐青籁,两人的梁子越结越深,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沐青籁又连甩了徐郢风几个耳光,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这件八卦事发展得也太诡异了。

徐郢风没有生气,也没有回手。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生气回手的资格。

他唯一拥有的资格,就是让受害者好好的发泄。

米娜对徐郢风发火,哪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沐青籁会过来甩男友的耳光,即使是要

打徐郢风,也只能是她一个。

“你什么意思?”

沐青籁冷森森瞪着她,说:“这事与你无关,你靠边站着就好。”

米娜欲上前,被沐青籁的目光一扫,脚下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小雷过来把沐青籁扶稳,说:“姐,我们走吧!和这些人渣在一起,只会降了自己的

身份。”沐青籁点点头,由小雷搀扶回到车上,向叶琛家去。

人全部都散了去,徐郢风和米娜也回到家里,陈碧容还没有休息,见徐米二人一前一后,脸色各异的走了进来,心里升起一丝不详之意,招手把徐郢风喊了过来,说:“送我回房吧!”

徐郢风把陈碧容推进卧室里,然后便要离开,陈碧容大喊:“郢风,别走,到底出什么事?”

徐郢风挤出笑意,说:“没什么。”

陈碧容沉着脸,说:“你真当我老眼昏花吗?你和米娜两人神情怪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徐郢风点头,说:“是。”

“到底是什么事?”

徐郢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隐瞒了沐青籁被人揭发曾经卖身的事情。

陈碧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米娜好,担心她的身体,但是你这么冷眼旁观,不管是谁都会生气的,去和她道个歉吧!”

徐郢风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会儿。”

陈碧容看着儿子,忽然说:“郢风,你不要老是为别人着想,也为你自己想想,你太过维护别人,而对别人来说,却是伤害。”她说到这些,想起被自己亏欠的女儿,她以为是保护女儿,最后却一步步把女儿推进火坑,从此以后,相见不相识,成为仇人。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手写的信件,交给徐郢风,说:“青籁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了,我现在也不奢望了,等我死了之后,把这封信交给她,算是我对她的一个道歉吧!”徐郢风点点头,将信收好,问:“要不要,我再试试。”

陈碧容无奈苦笑,说:“关系越来越僵,越是越糟糕,算了,你能把这封信交给她,我也就瞑目了,你去找米娜吧!那丫头心脏不好,憋久了,怕有生命危险。”

徐郢风把信件放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来到米娜的房间,敲门说:“米娜,我睡了吗?”屋内没有反应,徐郢风想,米娜一定是生气了,于是又敲了几回,里面依旧没有回应。徐郢风一愣,狂奔去找钥匙,慌忙之中哪找得到钥匙,又忙着冲了回去,全身用力,一脚踹开房门,就见米娜倒在冰凉的地板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明显是心脏病复发了。他先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按医生讲授过的急救方式进行急救。

也不知怎的,等了半个小时,救护车依旧没有来,徐郢风急得在屋里踱来踱去,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了,抱起昏迷的米娜向医院赶出。

米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到最后渐渐接近透明,心脏半晌才微微跳动一下,生命危在旦夕。

但运气不好的是,在这个时候去医院的路竟然堵车了,什么倒霉什么来。

徐郢风急得一拳打在车窗上,玻璃“啪”的一声碎了一地,他的手也被划伤,但是车龙队伍依旧没有移动的迹象。他被卡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徐郢风调整好氧气,对昏迷中的米娜鼓励说:“米娜,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

米娜脑子缺氧,哪听得到他的话,生命流逝的越来越快,若是再这样等下去,只怕性命堪忧。

徐郢风的心里满是焦急,无奈之下拨打110,问:“同志,我女朋友生脏病复发,但现在堵车,你们能不能过来疏通一下。”对方一听又心脏病人,立即询问了具体位置,然后说立即派遣最近的民警过来疏通。

五分钟后,一辆摩托灵巧钻了过来,来到徐郢风的身边,问:“你就是徐先生吧!”

徐郢风点头,说:“我就是,请问什么时候能够疏通。”

民警说:“你别慌,我的同事正在为你们疏通一条小巷子,再等五分钟就好了。”徐郢风回头看着气若游丝的米娜,紧握拳头,虽然指甲被修剪成秃头,但依旧把手掐出穴来。等到准确答案,他心里又添了后悔。

太过为别人着想,只会把别人伤得更加严重。

五分钟后,小巷子被疏通了出来,徐郢风跟在民警的后面,向医院开去,而那个医院的救护车,此刻依旧被堵在车龙队伍中。

十分钟后,终于赶到医院,值班医生连忙把米娜送进急救室,徐郢风焦急等在外面,看着门口的红灯。

两个小时后,红灯灭了,医生走到徐郢风的面前,扯下口罩,说:“脑部缺氧,还没脱离危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VIP]

沐青籁先前吐了一口血,吓得小雷要送她去医院,沐青籁说他大惊小怪,只是叫来了家庭医生,医生说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

叶琛满是心痛把沐青籁搂在怀里,一接到小雷的电话,立即抛开应酬匆匆赶了回来,直到看到沐青籁那苍白无色的脸,询问了医生,得知没有大碍,才舒心下来。

沐青籁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被她这么一逗,叶琛原本紧张的神经全部放松开来,说:“你不要老是吓我,好不好?”

沐青籁笑呵呵说:“我血多,吐两口也没什么。”

叶琛见她说着笑话,身体显然已无大碍,但旧事被揭穿,她内心会怎样呢?一定是痛不欲生吧!这个女人,一直假装坚强。叶琛再也看不下去了,把沐青籁搂进怀里,紧紧地,死也不放。

“青籁,有些事,我想对你说。”他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所以,决定把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沐青籁倚在他的怀里,笑呵呵说:“其实我都知道,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叶琛笑说:“那是因为你在乎我。”

沐青籁一把捏住他的鼻子,笑呵呵说:“你不要老是这么信心满满,给我留一点面子行不?”

叶琛笑着说:“是你一直都自信无比,让我没了面子。”他看着憔悴的沐青籁,心想,自己不能给青籁压力了,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吧!

“青籁,对不起,这些天忽略你了。”

“哪里有,你还是和平时一样。”

“那天,我们说一起出去吃饭,本来,我已经在停车场了,但是碰到了华鸢,你来电话的时候,我骗你说我在公司,后来,我又和华鸢吃了几顿饭。其实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华氏自诩是老品牌,一心想压制其他的产业,所以一直暗地购买我们公司的股票,妄想主宰我们公司。而他们还准备了退路,如果不能掌控东方,就打算把华鸢嫁给我,以此来掌控我。”

沐青籁搂住叶琛的脖子,笑眯眯说:“华老头子可真够阴险,老姜虽然辣,但是老到烂掉的姜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那天的事我看到了,而且还吃醋了,后来云舒还骂我猪头猪脑的,让我约你,我听了,还订了餐厅,可是没想到遇上这事,你想蹭我的饭,就得再等几天了。”

这些事她何尝不知道呢?对于华氏的野心,她一清二楚,也明白叶琛与华鸢周旋也不过是虚与委蛇,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吃味。此刻,叶琛全盘托出,她满心欢喜,他们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

叶琛笑呵呵说:“我对餐厅不感兴趣,要是你哪天下厨房,我倒是挺稀罕的。”

“渺茫啊!”

“那就先把这事记在账本儿上。”

“你可真够狠的,为了一顿饭值得吗?”

“一个家,哪能只是男人做家务,女人偶尔也该运动运动,不是吗?”

“你少贫了。”

两人斗了会儿嘴,心情都渐渐好转起来,叶琛心痛沐青籁的身体,说:“我这个做老板的,放你几天假,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别乱跑,知道吗?”

沐青籁的小嘴刚一嘟起,就被叶琛一口咬住。沐青籁双眸圆睁,惊讶看着经常偷袭她的叶琛。

叶琛笑着说:“看你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如果真想出门,就帮我接天天放学。”

沐青籁想拒绝也拒绝不了,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琛,叶琛抓着她的乱发,说:“乖,听我的话。”

叶琛总是这样宠着沐青籁,这些年来,沐青籁已经习惯了叶琛的宠爱,被他爱护呵护,似乎就是生命中应该存在的。

其实沐青籁的身体并没有大碍,那口鲜血吐出来通了血气,心中郁结也自然散了,休息两天,便和平时一样。

身体上的创伤好得快,但是心灵的创伤却是难以平抚。

叶琛担心沐青籁不能坦然面对被人揭穿昔日卖身的事情,所以让她继续呆在家里,怕她无聊,又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而小雷也窝在家里白吃白喝,一屋子的人整天陪她转。

沐青籁自然感受得到他们的关心和担忧,但是生生被人揭下皮是还是难以复原的。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里回闪的七年前那一幕幕不堪的过往还有那夜被人揭穿的困窘。

但她还是选择继续坚强下去,沐青籁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倒的,她可是鼎鼎大名的铁娘子。

可这个时段终究是多事之秋,沐青籁的事情刚过,阿秋又找麻烦上门,送来律师信,要和叶琛打官司,抢回叶天的抚养权。

叶琛自然不肯同意,怎么舍得把儿子让给别人,即使是前妻也不能,所以宁愿对簿公堂令公司股价波动。

但这段时间里,公司和沐青籁已经占了他所有精力和时间,根本就顾不上儿子,就连每周去接一次的诺言也难以实现。

所以,当沐青籁身体大好的时候,他就接受了叶琛的最高指示,大胆走出房门,到幼儿园去接天天放学。

一路驱车兴匆匆赶向幼儿园,但这个时候正是堵车的时候,所有的车子如同乌龟一样慢慢蠕动。沐青籁焦急的看着时间,现在已经放学了,要是再不过去,那小子可就要发火了。打个电话过去,竟然已经关机,想来肯定是没电了。

龟速了半个小时,终于赶到幼儿园,园里的老师和小朋友大都走完了,沐青籁在园里找了一圈,也不见天天的踪影,难道这小家伙又跟她玩失踪。

不要玩我好不好,你老爸会生气的。

沐青籁嘀嘀咕咕,四处转悠,碰到一个正在打扫清洁的校工,巧得很,他见过沐青籁几次,见她出现的学校里,惊讶地说:“沐小姐,你怎么来了,叶天早就走了。”

沐青籁一愣,忙问:“他一个人?”

校工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放学的时候,我还在校门口见到他呢?”

沐青籁心里一紧,莫非又是被阿秋给接走了,连忙谢过校工,打电话给叶琛:“天天又不见了,你能打电话问问阿秋姐吗?”

叶琛心里一颤,儿子可是他的宝,连忙去找阿秋的电话,而正巧,这个时候阿秋则把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高傲,盛气凌人。她就像陈阿娇一样,认为自己的男人是靠自己起家,若没有她的帮助,则没有今日的成就。这也的确是事实,所以在他们离婚的时候,叶琛将自己财产的三分之二都给了阿秋,表示感谢,表示愧疚。

不过,他们婚姻的失败却不是因为叶琛和沐青籁那份情愫被阿秋发现,而是阿秋自己找到了另一个良配。

很多人分手的人都说,希望再见亦是朋友,但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又有几个呢?

叶琛和阿秋两个人在一起,犹如火山撞地球,离婚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离婚后为了儿子通一次电话,也是话不投机。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做到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商量。不过,这会儿叶琛尽量和颜悦色,问:“天天和你在一起吧!”

阿秋冷冷回应:“是,他和我在一起。”

“阿秋,你以后想接走天天,能不能给我说一声,你这样,我会以为孩子出事的。”他尽量压制满腔怒火,再玩也应该有一个限度,不是吗?

阿秋说:“你说我,你想想自个儿是怎么当爸爸的,你有好好管儿子吗?上学期间,拉着儿子到处跑,还和沐青籁那个女人一起教唆儿子逃学,退学……”她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得叶琛只想撞墙,一句玩笑话,也不用这么添油加醋吧!

“你胡说什么。”

“胡不胡说,你心里清楚,天天已经四岁了,懂得谁是真心对他好。”

叶琛只觉得脑门前飞过几只乌鸦:“你把话说清楚,我不像你,不想儿子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想儿子的时候就跑回来打官司捣乱。你悠闲无聊,我可没有那么多时候陪你瞎折腾。我警告你,马上把天天送回来,要不然,别怪我不顾念以前的情分。”

阿秋也不示弱:“你不要忘了,我是他妈妈,即使离了婚,我还是他妈,他依旧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阿秋“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叶琛气得咬牙切齿,那女人从来都是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多年来,都没改掉这脾气。

沐青籁等了许久,也不见叶琛打电话过来,便试着打了过去。叶琛虽然还没有开口,但沐青籁感觉到他的气息喘得很重,小声问:“怎么了?”

叶琛笑笑说:“没事,天天是让阿秋接走了,你不用担心,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家。”

挂断电话以后,沐青籁开着车在街上瞎溜达,看着来来往往亲密无间的年轻人,不禁想起自己年少时。

本是最幸福的时候,结果却被最亲最爱的人推了一把,摔得粉身碎骨,即使爬起来,也是伤痕累累,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

她的心思越飞越远,忽然前面“哎哟”一声,连忙急刹车,然后就听到有人再喊“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沐青籁先是一愣,接着马上醒悟过来,从车上跳了下来,看见一个中年人跌在地上,紧紧捧着腿,呻吟连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看热闹。

沐青籁连忙询问:“你没事吧!”

大抵是同行人的,盯了沐青籁一眼,大骂:“都撞成这样了,你说有没有事。”

沐青籁伸手去扶被撞在地上的人,说:“既然如此,还是马上送医院吧!要是真的撞上了,晚了可就误了治疗。”

那几个人说好,并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然后就像搭出租车一样钻进沐青籁的车,看着车里的器具和摆设露出艳羡的表情。

沐青籁很为难的看着那三人,说:“你们说的那个医院我找不着路,要不然我们去中院,那里近,十分钟就到。”

对方摇头,说:“我兄弟以前一直在那边看病。”

沐青籁笑眯眯的开着车,问:“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兄弟本来就有病了。”

对方一愣,说:“哪个从来不生病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买通阎王爷。”

“的确没那个本事,不过,我真的找不到去那里的路。”

对方气势汹汹地吼:“你不知道问?”

沐青籁拉下车窗,询问路过的司机,连问了好几个,纷纷摇头。

沐青籁无奈的耸肩,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知道不?”

受伤的人大骂:“你往左拐。”

沐青籁看着左大街上那密密麻麻的车子,皱着眉头,说:“就那条街,恐怕就要堵个十来分钟,还是由我做主吧!受了伤,可等不得。”

她快速地将车子转进另一条巷子,那几个人可急了,大喊:“你再敢乱动,我宰你了。”沐青籁微微一笑,指着外面,说:“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也乐意配合。”

那三人随着沐青籁的目光看着出去,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沐青籁笑呵呵说:“以后要讹诈人,还是装的像样一点,免得被人一眼看穿。”

她笑呵呵地把那几个人扔进警察局,然后警察先生们给他发了一张好市民奖状。

她回家之后得意洋洋地把这件有趣的事情告诉小雷,本来童心十足的想得到表扬。结果,小雷说:“姐,你都老大不小了,老命要紧啊!”

沐青籁很不满意的盯着小雷,说:“我做件好事你就这么嫉妒吗?”小雷大笑,说:“我的确有几分嫉妒,才怪,真是狗屎。”

“你骂我狗屎,小心你哥把你揍扁。”

小雷笑呵呵说:“我哥才舍不得呢?”他顿了顿,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你要不要听。”

“即使是好事,干嘛不早点说,还掩掩藏藏的。”她八卦地给小雷递上一杯茶,笑眯眯地等着故事的开讲。

小雷盯着沐青籁,眼神怪异,让沐青籁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你说不说,要是不说,就别浪费我的水。”说罢就要去抢水杯。

小雷抢回水杯,说:“徐郢风在那件事情的第二日就已经辞去N&SCEO的位置,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沐青籁愣了愣,接着大笑起来,说:“这当然是好消息了,这样一来,我就少了一个对手,哼哼,等着我把N&S拿下。”

“你就是这么对待老东家的啊!”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婆婆妈妈,这也担心,那也忌讳,那是永远都成不了大事的。”

小雷叹了一口气,说:“幸好我没有和你这样的女人成为对手,要不然天天都得担心你会怎么陷害我。”

沐青籁一愣,问:“他们不会想请你吧!”

小雷笑呵呵说:“对,而且我已经同意了。”

沐青籁喝到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弄得小雷一身都是,小雷笑着大喊:“你不要这么快就开始下手了吧!”

沐青籁把纸巾递给小雷,笑呵呵说:“他们不会疯了吧!你这样的主儿他们也敢请。”

小雷说:“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这一点我无比自信,好姐姐,让我们斗斗,到底是谁更厉害。”

沐青籁连连点头,说:“好好好,看看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看过关于N&S的报告,业绩涨幅不错,徐郢风这个CEO很是称职,为什么突然间辞职了呢?”

小雷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传言说他家里好像出事了。”

沐青籁点点头,心里竟萌生出一种失落感,但具体{奇www书qisuu手com机电子书}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叶琛处理完事务便匆匆回家,等阿秋把天天送回来,但阿秋却没有这么做,直到晚上十点,依旧不见天天回家。怒气冲冲的叶琛又给阿秋打了一通电话:“你到底送不送孩子回来?”阿秋一愣,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早就让阿仁送天天去你家,你把孩子藏起来还倒打我一耙。”

叶琛冷森森说:“我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你玩儿,你还是赶紧把孩子送回来。”

阿秋反驳:“我让阿仁……阿仁……”阿秋手中的电话忽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惊讶地看着男友满身鲜血的爬进屋子,扑了上去,慌忙问:“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阿仁焦急大喊:“快点报警。”

阿秋心里一颤,抓住阿仁的领带,大吼:“你是不是把我儿子弄丢了。”

阿仁慌忙解释:“我又不是故意。”阿秋拿眼一瞪,一个耳光子扇在阿仁的脸上,顿时留下五条血印,“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把天天弄到哪里去了,赶快还给我,还给我……” 她拼命的推搡着阿仁,阿仁深受重伤,被她这么一推,当即昏死过去。

叶琛听见阿秋的电话“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又是什么报警,弄丢之类的,心里顿时生出恐慌的感觉,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喊:“你们在说什么,说清楚。”

一旁的沐青籁和小雷见叶琛神色突变大发雷霆,忙问:“天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琛扫了两人一眼,扔掉电话,急匆匆的跑出了门,沐青籁和小雷连忙跟上去,一起钻进车子里。

叶琛闷头开着车子,但明显的心不在焉,差点和另外一俩车撞在一起,沐青籁说:“叶琛,你到一边去,我开车。”

叶琛茫然地说:“没时间了。”

沐青籁和小雷对望一眼,沐青籁轻轻摇头,小雷明白的点点头,两人沉默地盯着叶琛。从表面上看去,这个男人是何其的冷静,但是与最亲密的人却明白,他早已慌了神,不知所措。

他不敢继续去想,努力克制那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钻进他的脑子,但是它们无孔不入,挑衅他所剩无几的清醒。

车子在街面上呼啸而过,惊动了民警,他们跟在叶琛的身后,但车子的质量相差太大,以至于民警紧追不上,就连摄像头拍下的车牌号也不甚清楚。

很快,就来到阿秋暂居的地方,这段距离只花了不过八分钟而已,经过几条繁华的街道,闯过无数个红洞,那一辆跑车定会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说不准还有好奇的网民要人肉搜索这位嚣张的主儿,但叶琛不管这些,在他心中,儿子的安危最重要。

三人风一样的冲进阿秋的暂居的地方,房门大开,地毯上还染有鲜血,阿秋不知所措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的男友昏死在地上却无人照管。

阿秋一见叶琛进屋,冲上去甩了一个耳光,大吼:“你把儿子藏起来干什么,赶快还给我。”

“我还没找你要,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把天天弄到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硬让我把天天送回去,他会失踪吗?”

果然是失踪了。

“我和天天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什么岔子,你一回来就搅出这么多是非,算了,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争执,你告诉我,天天到底在哪里失踪的?”

阿秋看着昏死在地的阿仁,说:“我让他送天天去你……”

“青籁,马上叫救护车。”阿秋的话还没有说话,叶琛立即让沐青籁叫救护车,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还得问这一个正处于昏迷的家伙。

沐青籁和小雷同时拿出电话,还未拨打,叶琛的电话却先响了起来,他连忙接起那个陌生来电,里面传来的是经过变音器变化的伪音,鬼里鬼气地:“是叶先生吧!”

先前那种不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叶琛努力保持冷静,说:“我就是。”

其他三人均紧张的看着叶琛,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从天下砸下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一个亿,要不然,你那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儿子可就没了。”

阿秋“啊”的一声,晕倒在地,沐青籁连忙把她扶到沙发上,掐虎口和迎香两个穴位。

叶琛说:“我不能确定你所说的是事实,所以你还是让我儿子过来和我说几句话。”

那边传来:“那好,你等着……快点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大概一分钟后,叶琛听到熟悉的声音,“爸爸,爸爸,我是天天,我被坏人抓了,你快来救我啊!”听到儿子的哭声,男子汉软弱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滚,他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能不能多给几天期限,你知道的,一亿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得糊弄过董事会和银行那帮家伙。”

“好,那就给你五天时间,若是五天之后,我拿不到钱,或者让条子知道,我一定把你儿子宰了喂狗。”

对方迅速挂掉电话,叶琛经过这通电话,看上去,更加憔悴。

“现在怎么办?”

“先叫救护车。”

小雷点点头,询问了地址,然后拨打急救电话,而一旁经沐青籁抢救的阿秋则醒了过来,神思游离,直到看到叶琛还清醒过来,一行清泪簌簌直流,扑进叶琛的怀里。

沐青籁看着阿秋起身,然后扑进叶琛的怀里嘤咛哭泣,刹那间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幸好小雷还在这里,要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样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叶琛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前妻,安慰道:“天天会没事的,你放心。”可是,一天没有得到天天安全的消息,她一天也不能安心。这个时候,只有叶琛是她最熟识的人,她的前夫,孩子的父亲,她情不自禁的扑进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心情才能暂时得到平静。

叶琛安慰着阿秋,突然想起沐青籁,看着对方的茫然的表情,忙用眼神解释:阿秋很伤心,你别介怀。

沐青籁看着叶琛充满爱意的眼神,那种尴尬不适早已消失不见。走到叶琛面前,霸道的搀走阿秋,说:“阿秋,你别急,叶琛会做好这一切的。”阿秋看了看沐青籁,然后又看了看叶琛,原来自己是情不自禁了,忙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太急太怕了,天天,叶琛,我们该怎么办?”

叶琛说:“只能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

“可是这么,一时间那筹到上,叶琛,怎么办,怎么办……”

叶琛拍拍阿秋的肩膀,安慰道:“钱不是问题。”在他的心里多了另一个疑问,担心那帮人得了钱还不肯放人。

沐青籁察觉叶琛脸上闪过一丝苦色,她同样,心里无比焦急,和阿秋一样的茫然,不知该怎样,以前运筹帷幄的女子顿时失去了主意,像无头苍蝇,脑里尽是吵杂的轰鸣声。

正当他们踌躇无措的时候,救护车来了,这时,他们才想起还有一个病人,要想知道最详细的情况,必须询问这个当事人。

医生先简单的为阿仁检查了一番,好奇说:“两口子打架也不用这么狠吧!”

叶琛解释说:“是在外面被人打的,他怎么样?”

医生说:“胸前断了两根肋骨。”

叶琛的脸色霎那间阴沉下来,问:“那他什么时候醒?”

“等手术后才知道。”医生草草为阿仁包扎好,然后送上救护车,叶琛一行人连忙跟上来到医院。这个时候,他们无奈将希望寄托在阿仁身上。

阿仁被送进急诊室,所有人都急躁的等在外面,上面的红灯一直亮着,似乎就像一只随时要爆炸的红色气球。

阿秋慌张的抓着叶琛的衣袖,拼命的往下拽,叶琛安慰说:“你别担心。”

“他把孩子弄丢了,我没砍了他就是好的,担心他干什么,我只是担心天天,那么小的孩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一对夫妻再不和谐,即便见面拳头相向,他们对孩子的爱却永不减少。

“我知道你担心孩子。”他握着阿秋的手,他们结婚又离婚,但心灵却从来没像现在一样靠的那么近。

沐青籁看着他们,有些心酸,所有的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心里还是刺痛难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当初面对叶琛的八卦新闻时,她还笑嘻嘻开着对方的玩笑,面对华鸢的挑衅时,表现的是何其的大方稳重,而现在却失去了那种藐视别人的自信。

她起身向洗手间走去,摸出烟抽了起来,包里的那包烟还是一个月前的。她没有吸烟的习惯,只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用来解忧。

她担心天天,同样也觉得自己境地尴尬,如果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身份出现在这里,或许会更好。

外面叩门声响了起来,“姐。”

沐青籁将烟扔掉,然后又喷了口气清新剂,开门出来,看着小雷,问:“你跑到女厕所干什么?”

小雷说:“看你在干什么。”

“到厕所来当然是上厕所的,难道还来吃饭睡觉,”

小雷深嗅一口,说:“姐,你在抽烟。”

被人看穿,也无需在隐瞒,沐青籁说:“你要不要也抽一支。”

小雷摇头,说:“我不抽女士烟。”话落从包里摸出一包烟,两人坐在吸烟区正大光明的吸了起来。

那冒起的烟圈就像牢笼一样将人的身体和灵魂紧紧困住,但是烟圈会散开,牢门也终会打开。

红灯终于在凌晨五点熄灭,忙碌一夜的医生刚出门,就被这群人围住,七嘴八舌询问情况。

医生说:“他体质很好,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

“等麻药过后应该就能醒。”

问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众人泄气的送阿仁回到病房,天已经大亮了,叶琛说:“我出去筹钱。”他目光落在沐青籁身上,愣了愣,走到沐青籁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说:“我们出去说会儿话,好吗?”沐青籁点了点头,跟着叶琛出了病房。

“青籁,”他握着她的手,说:“阿秋她只是太伤心。”

沐青籁点头说:“我明白,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一直当天天是自己的孩子。”叶琛叹了口气,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失去了孩子的父母是不可能有完整的人生。

叶琛看了病房门一眼,说:“青籁,阿秋情绪很不稳定,你多注意一下。”为什么所有人当她都很坚强呢?其实,她也是脆弱的,大抵,是她的假面太真实了。沐青籁木讷的点头,叶琛拉着她地手,说:“还有,青籁,你也要多注意下你自己,等会儿去吃点早饭,我看阿仁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

原来她也是爱斤斤计较的,自己的意念也开始跟着别的男人游动,沐青籁在心里苦涩笑着。

她看着坚强的叶琛,强忍住眼里的泪水,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也要当心。”

看着叶琛离开,沐青籁突然追上去,问:“我们要不要报警?”

叶琛摇头,说:“我想暂时不要惊动警察,我会另外找人帮忙的。”叶琛有今天的事业,自然有很多关系,有白的,有黑的。那帮人胆敢动他的儿子,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沐青籁回到病房,让大家去吃饭,阿秋摇头说:“我还是等阿仁醒来再吃。”她想早点从阿仁的嘴里得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决心守到阿仁醒来。

沐青籁不好再劝她,于是让小雷留下,陪着阿秋,说:“那好,等会儿我给你们送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沐青籁努力抛却脑里那种觉得自己多余的想法,但是不管怎样都抛不掉,愁眉出了病房,急急向外面跑去。她眼前迷蒙,“砰”的一声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她揉着额头,又想看看自己撞到了什么,连忙改揉眼,昨天回家就取下来隐形眼镜,而后来出门太急,连框镜也没有戴上,所有看到的事物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是,这么近,她自然看得见,尴尬地说了声“对不起”,连忙跑开,心里疑惑,他在医院做什么。

被撞的徐郢风觉得鼻子凉凉的,用手一摸,竟是一把鲜血。

沐青籁回头时,看着徐郢风捂着鼻子的手被染红,愣了愣,就当是赔罪,带着一丝不情愿走到徐郢风的身边,说:“你没事吧!”

徐郢风本想开两句想法,但一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之僵,涌上的戏弄之意全部降了回去,淡淡说:“我没事。”

沐青籁说:“你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然后向医院食堂跑去。

徐郢风仰着头,防治鼻血流的太多,一名护士小姐经过时,看见他仰着头,右手通红,立即上前,说:“先生,你流鼻血了,我带你止血吧!”

徐郢风说了一声谢,跟着护士去止血。

沐青籁在食堂里,看着各色营养早餐,却没有食欲,随便买了两份早餐送回病房,然后到园子里坐下,心乱如麻,目光呆滞的盯着前面,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一个陌生的女子忽然在沐青籁身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沐青籁看着她,脑里闪过无数人影,没有一张脸与眼前这张相似,问:“你认错人了吧!”

对方笑眯眯说:“你是青青嘛,我怎么会认错呢?”

沐青籁实在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对方脸色有些难看了,说:“发财了连我这个老伙计也不认识了。”

对方拼命攀关系,让沐青籁很是不满,轻轻推开女人攀在她肩膀上的手。

对方依旧眉飞色舞地说:“青青,你现在混的还真是好啊!竟然当了老板儿,你瞧我现在,唉!吃了上顿没下顿。”沐青籁看着她的病服,心想:“没饭吃,还来医院烧钱,手指上那颗钻戒,难不成还是假的,我都三十的人,还没一颗钻呢?”

女人一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些恭维的话,沐青籁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对方熟络的表情证明他们以前应该是认识的,可是,她就是想不起她认识这样一个女人。开口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对方笑声给压了下去。

当某一天由一个陌生人说和你是旧相识,你却没有半点记忆,这是最尴尬的事情,说认识,人家让你说出他的名字,如果说不知道,人家又说你得意了连老朋友都不认识,将你狠狠鄙夷一

回。沐青籁只是一个俗人,自然也逃不开这个圈儿。

“对不起,我还有事。”

沐青籁站起,决定灰溜溜的离开,但女人却抓住她的衣袖,说:“走这么早干什么,再说会儿话嘛!”

她把沐青籁给扯了下来,摁在她身边,听她叽叽喳喳。

沐青籁再也忍不住了,红着脸问:“对不起,我真的忘了你是谁?”

对方不悦说:“早就知道你们发财人翻脸不认人,当年我还借了你两百块钱,说好两周还,结果你拖了两个月。”

沐青籁脑里一轰,果然又是一个旧相识,脸色骤变:“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她像逃难一样的跑开,后面那人还得意的大喊:“青青,我住在903病房,有时间来看看我。

沐青籁匆忙跑回病房,心中涟漪迭起,在那人的提醒下,她终于记起对方的名字,她们以前的确认识,而且还在一起做过事,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方芳。

当方芳以纯情来咄咄逼人的时候,她脑里一轰,想起另外一个人,尤其是方芳面对她的时候,鄙夷,怯懦,掩饰全部糅杂在脸上,直觉告诉她,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沐青籁不作多想,径直来到903病房,来看她的“老朋友”。

有些事情不搞清楚,她不能安心。

沐青籁看着这间独立病房,更确定心中疑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敲开903病房,笑呵呵说:“方芳,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急事。”

方芳显然很惊讶沐青籁的到来,尤其是看到沐青籁嘴角上那抹笑意,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凉意。

她听某人说过,沐青籁阴险狠毒,在业界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

“谢谢你,你坐吧!”

沐青籁笑着坐下,和方芳没边没际说这话,这也不是不是她的目标,她知道,从方芳的嘴里掏不出她想要的东西。

聊了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沐青籁对自己的过往坦然面对,聊到有意思的事情时,还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大抵是第一次这么直面过往,当她站在往事面前时,竟没有以往的羞怯和愤恨。那些事情,本来就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不能一辈子都躲躲藏藏,像鬼一样的过日子。

半个小时后,沐青籁离开方芳的病房,走进洗手间,打电话给私家侦探:“老兄,又要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个人。”

“说吧!”

“方芳,我等会儿把照片发给你,你主要帮我查一下,她是不是和米娜有接触。”她先前去找方芳,主要是为了偷拍一张方芳的照片交给私家侦探。

“米娜,那个,她不是快死了。”

“什么?”沐青籁一惊,慌忙问:“你说清楚一点儿。”

“也不能这么说,前不久心脏病发,送到医院太晚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据说这几天要是醒不过来,怕不行了。”

沐青籁突然想起早上在大厅里装上憔悴的徐郢风,原来这就是他辞职的原因。

“哦,那你继续帮我查,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她不能因为别人的示弱,而让自己迷迷糊糊被人践踏在脚下。

PS:前面那个BUG改了,咱不能让她死的这么轻松。

通完电话以后,沐青籁心里依旧不能平静,反而更加烦乱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想起米娜那可恶的嘴脸,不由觉得畅快淋漓,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性命垂危的是自己,米娜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幸灾乐祸呢?

她茫然回到病房,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白色的墙壁。阿秋也是一脸茫然,目光飘向外面,唯有小雷较为清醒,见阿仁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拿了报纸来看。

一屋子人傻乎乎坐到中午,结果还是小雷提醒她们要吃饭,两个女人才收回茫然的目光。

阿秋担忧儿子安全,哪里有胃口吃饭,小雷劝说:“秋姐,只是吃一会儿饭,碍不了多少时间,你也别急,要相信哥。”

因为阿仁住的病房是单人间,所以有专门的护士,小雷摁响铃子,把护士小姐叫了过来,那是一个阳光清丽般的女孩儿。

小雷礼貌问:“请问你的名字是?”

护士小姐一惊,盯着帅气逼人的小雷,说:“我叫叶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小雷说:“我们要出去吃饭,如果这位先生醒了,麻烦你给我一个电话。”他伸手要叶子的手机,叶子心里忽地一慌,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搭讪,傻乎乎地把手机交给了小雷,任由小雷存电话,打电话。

小雷把阿秋拽出了病房,早上吃过医院的营养餐,中午就不必了,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随意点了几个菜。

小雷看得出来,大家都没有食欲,但他还是绅士的给两位女士夹菜,哥哥不在这里,他得负起照顾她们的责任。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阿秋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慌忙拿出来,是叶琛打过来的,于是手脚更慌乱了,电话还差点掉在地上。

“叶琛,现在怎么样了,那帮人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她急得眼泪又滚了出来。

沐青籁连忙递上面纸,阿秋胡乱擦了两把。

“你别急,天天很平安,你吃了饭没有?”

“我正在吃,你的胃向来不好,你赶紧去吃。”阿秋暂舒了一口气,情绪上由焦急儿子渐转成关心前夫。

沐青籁看他们对话亲热,心中生起一丝失落,他们离婚前隔三岔五吵架,阿秋把叶琛赶出家门,于是,叶琛就住在沐青籁家客串沐青籁的家庭妇男,离婚以后,分居两地,依旧看不惯对方,而现在再见,因为天天的问题,不再争锋相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

沐青籁虽然聪明,但依旧当局者迷,以为叶琛和阿秋会爱火重燃。

她不知道,有些人只能做朋友,而不能做夫妻。

有些人在做朋友时能够融洽相处,但关系一旦升级为爱情,便横眉冷对,斤斤计较,那或许是爱的表现方式,但爱却不应该是束缚人的工具,而是让人更懂得珍惜,更懂得宽容和相处。

很显然,叶琛和阿秋就属于这一类。

草草吃过饭,他们便向医院赶回,沐青籁明显的魂不守舍,走路摇摇晃晃,小雷扶稳她,无奈叹息。他回来这么久,还没看见姐姐开心的笑过一回,反而感觉到七年前的那种无奈和绝望。

三人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下午,阿仁没有好转的迹象,在这其间,叶琛打了几通电话过来,说他的调查和准备情况,所有的电话都是打给阿秋打的。沐青籁看见他们对话,觉得自己被叶琛忽视了。

这些年来,叶琛一直把她握在手心,即使自己受苦受难,也不会委屈沐青籁,她已经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但突然之间,这个人抽身离去,失去他的温柔呵护,便觉得灵魂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的躯壳。

她也很想给叶琛打通电话,但又怕打扰人间,只得暗忍,望着外面的绿意,不停的搓手。

小雷无奈苦笑,拉着沐青籁出了门,两姐弟坐在阳台上,四目对望。沐青籁看着弟弟,忽然喷笑起来,问:“你怎么是那种表情?”原来,小雷看不惯沐青籁要死不活的模样,翻白眼瞪她。

小雷说:“逗你开心的表情。”

沐青籁白了他一眼:“我的确被你逗乐了。”

小雷装出一副世故老者的模样,说:“姐,这个时候,你就多体谅一下哥吧!”

沐青籁大笑:“还以为你把我叫出来说什么,原来是为这事,我都明白。”

小雷抢说:“我知道你明白,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放心吧!哥爱的女人只有你。姐,你们经历这么多是非,还是结婚吧!那些女人做后妈还要考虑小孩喜不喜欢,但是你们不用,天天喊你妈妈的时候喊的多开心,而我也感觉得到,你也很爱天天。”小雷苦口婆心,只换来沐青籁的浅笑,没有作其他回答。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沐青籁继续沉默,小雷大喊:“你不会还喜欢那小子吧!他把你害成这样,你依旧忘不了。”

沐青籁冷冷地盯着小雷,说:“我没你说的那么无聊。”

小雷一听她这话,开心笑了起来,说:“我就说我姐不会这么没眼光,一辈子就吊在一棵树上。”

沐青籁见小雷大笑,不好继续黑脸,说:“我们还是回去陪阿秋。”

阿仁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可是,阿秋固执不肯离开,沐青籁和小雷也只好陪着。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叶琛打电话过来劝说阿秋回家。阿秋本来就是一个倔强的人,现在关乎儿子的事情,她那肯就此离去,依旧固执己见。

叶琛忙完手头上的事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说:“阿秋,你不能这样,要是身体垮了怎么办?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天天想一想。”

阿秋愤愤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阿仁,说:“要是不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睡不着。”

“阿仁也不是故意的,绑匪有目的有计划,换成我,也不一定守得住孩子。”他伸手拉起阿秋,说:“我送你回去。”

他拉着阿秋向外走,沐青籁心里一咯噔,更加失落,幸好小雷在她身边,要不然已经摔倒在地。

“青籁,我已经叫了护工,你们也早点回家。”走出之后才记得这里还有两个人,让他们早点回去。

沐青籁强忍泪水,伪装坚强,说:“我们等护工过来就回去。”

叶琛朝她微笑,那淡淡的笑容里依旧盛满了关怀,只是这个时候的沐青籁却感受不到,她的身体和灵魂全都坠入冰窖。

她继续坐回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拿起看过好几遍的报纸,但什么都看不进去,于是打电话给云舒,让她把这几天所有的东西全都给她送来,既然茫然心凉,那就用工作把所有的空隙填满。

“姐……”

“别说废话。”

两人各坐一边,气氛尴尬,小雷的嘴几张几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幸好,这个时候护工来了,沐青籁提起包包径直向外走去,小雷连忙追上,说:“姐,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姐,你没事吧!”看着沐青籁面无表情的脸,小雷着实有些担心。

沐青籁摇头,说:“这天下哪还有我想不开的事情,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然后快步离开,小雷看着姐姐的背影,叹道:“你真以为自己坚强吗?其实,你比谁都脆弱,姐,你要原谅哥,这个时候他根本来不及顾上你。”

沐青籁何尝不懂,可是心里依旧堵得慌,在楼底下吃了碗凉面才回家。

一进门就钻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云舒已经把所有的文件传了过来,她迅速瞄过,融资计划的进展非常顺利。但她心里却依旧觉得失落,提了两瓶XO,就着酒开始工作,这样的工作方式似乎回到了从前,回到在N&S工作的时候,听着别人暗里谩骂荡妇。在那个时候,晚上工作总有各色的男人陪伴着她,所以,她对别人的谩骂毫不在意,那本来就是事实。

将两瓶XO灌完以后,摇摇晃晃走到浴室放水洗澡,将音乐开到最大声。邻居们齐齐聚集在她家门口,猛砸房门,她笑而不理,继续我行我素,躺在浴缸里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从冰箱里拿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面包牛奶吃了起来,然后再给叶琛电话,但却没有接听,大抵去干别的事情了。

她四下环顾,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去医院,干等也不是办法;去上班,根本就不能静下心来工作。此刻,正好电话响了,肯定是叶琛打过来,她连忙接起,却是另外一个人。

“沐小姐,有好东西,我给你发过来。”

沐青籁连忙打开电脑,等对方发邮件过来,问:“怎么这快就有结果了?”

“纯属运气,我们无意间在另外一个客户的照片上发现的。”

邮件很快就发了过来,是一张照片,上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方芳,但另外一个人并不是米娜,不过他们交谈的却是很开心,是阴谋成功的开心吧!但是沐青籁却没想到,那人会是他,以前还带着一份愧疚,毕竟最先离开的是自己,可是没想到七年不见,他竟变得如此无耻。

沐青籁愤然而起,向外面冲了去。车子横冲直闯,如果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估计会血流成河。

她拼命摁着喇叭,吵得其他司机也跟着烦躁起来,冲着她大骂,她冷冷盯了人家一眼,那股杀气生生把五大三粗的男爷们给吓跑了。

长龙很快就被疏散,沐青籁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狂飙,即使车牌号被交警记下也不管不顾,怒气冲冲赶到医院。

在门口,遇上阿秋,她来医院看阿仁。

阿秋喊了声:“青籁。”沐青籁匆匆而过,阿秋的声音如同风过一般,根本就没有听到。

阿秋瞪着沐青籁,暗骂“没家教”。

沐青籁冲到服务台前,她的速度吓走了其他人,她询问:“请问这里有一个叫米娜的心脏病人吗?”

护士看着她的眼睛,吓得连忙低了头,不过,在这见怪生死的地方,她们已经习惯各种痛苦的表情了。

护士小姐迅速查找,说:“在1718。”

“谢谢。”

她又如同风一样的离开,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阿秋看着沐青籁风似的从她身边走过,不正眼瞧她,然后又奔向电梯口,但人太多,沐青籁立即转身走楼梯。

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再挤的电梯也比走路快,可是,她偏偏却选择走路。

人气糊涂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哪还能分析其他的问题。

沐青籁风也似的向17楼冲上去,跑到五楼,就开始气喘吁吁,但依旧硬撑着向17楼跑去。头脑发昏,双腿注铅,一股怒气支撑她直接跑到17楼,来到18号房,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被锁住的房门竟被她一脚踹开。

正在喝汤的米娜手一抖,碗落在床上,沉吟一下,猛地爆发,大吼:“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沐青籁冷哼一声,说:“我要干什么,你清楚得很,徐郢风在哪里?”

米娜也是一个倔强的人,被沐青籁逼迫,自然不肯遂了她的意思,怒目圆睁,大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病房,你给我马上滚,要不然,我马上叫人过来。”

沐青籁冷声怒道:“你把神仙喊来了也无济于事。”

米娜一怔,回身猛按呼叫铃,沐青籁也不管她,现在即使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即使犯错的跪在她面前求饶,也难以化解她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你还不走,我已经叫人过来了。”

沐青籁气势汹汹,米娜也不是省油的等,两个女人都不是一般人,两颗火星撞在一起,自然是火花四溅,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米娜吼完之后,呼吸不畅,喘了起来。沐青籁不可能这么脆弱,她经历过太多的苦难,身体与灵魂早已磨得无坚不摧。

沐青籁索性坐下,冷森森盯着米娜,米娜喘得更加厉害,心口抽搐的痛着,似乎要将她的身体分裂成几份儿。

沐青籁看了她一眼,走到病床前,按了几下呼叫铃,外面的护士听到里面呼叫连连,跑的更快了,进来之后,立即施救。

几分钟后,米娜恢复正常,她不满地看着沐青籁,说:“我不需要你管。”

“我也没兴趣管你,徐郢风什么时候过来?”

“我也没兴趣回答你。”

沐青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靠着墙说:“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没人隐瞒得了。”

米娜讽刺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土霸王,即使只手遮天,但为什么还是让我知道你当过妓女。”

她这句话无疑是炸弹把沐青籁炸得粉碎,她看着沐青籁一步步后退,脸上满是绝望,顿时欢喜起来。

“爆人丑闻真是一个开心的事情,我坐牢又什么了不起,再下贱也比不过你千人睡万人压。”

她看着沐青籁眼眶里的闪耀,更加得意起来,声音也越发响亮,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提着早餐的徐郢风,他愤怒的看着米娜,大吼:“你在说什么?”他被那句话气得早已忘记米娜命在旦夕,进屋就是指责。

米娜一怔,早上的时候他不是说他不来了,怎么又突然来了。而且出现的还是这么巧,她目光移到楚楚可怜的沐青籁身上,暗思索:“难道是沐青籁设的局,让徐郢风冲她发火,肯定是这样的,她那种阴险的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米娜连忙解释:“郢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沐青籁先挑起的事端。”

“不管是谁挑起的,你也不该这么说。”

米娜心一酸,他的未婚夫,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苦痛,心里想的依旧是另外一个男人,越想越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圈了,雨般落了下来,问:“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她当初整我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生气?”

徐郢风看了沐青籁一眼,那种柔弱无助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他想,经过这么多波折,一个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足。

他明白,沐青籁当初的落魄和折磨,大多是因为自己,如果他再固执坚持一些,如果他果断强硬一些,就不会出现今天的结果。

他有负于她,又怎能责备她呢?更何况,现在盛气凌人的是米娜,而不是沐青籁。沐青籁再坚强,也难以面对旧日的伤口。

米娜再有理,也不能用这种卑鄙手段。

“米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吗?我一再退让,可是你越来越满足,那些恶果,全是你自己招惹的。”

米娜委屈的看着徐郢风,自己最爱的男人,一见到沐青籁就没了原则,也不用脑子考虑问题,也懒得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沐青籁进来的时候一脚把门踹开,是多么的气势逼人,哪有软弱的模样,就这么一句话,能把她打倒吗?她明明是在做戏给徐郢风看,要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而她化身局外人悠闲的看戏。

米娜仰起头,露出倔强的表情,说:“你是不相信我了,要不,你去把护士叫来问一下,让她说说这沐青籁是多么飞扬跋扈。”

徐郢风看米娜如此激动,怕她伤了自己的身体,摇头说:“算了。”

他说算了,米娜可不愿意,按响呼叫铃,因为先前除了事故,所以这回急急赶来,在门口就问:“米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米娜指着沐青籁,对护士说:“你告诉那位先生,这个女人刚才做了些什么?”

护士看了沐青籁一眼,说:“刚才米小姐发病,就是这位小姐叫的护士。”

米娜一怔,只觉得脑里一轰,自己被炸得粉碎,呼吸困难,大脑窒息。她满腹委屈,气势汹汹的那个人明明是沐青籁,可他为什么不相信她,而相信沐青籁呢?还是那个护士,难道没有长眼睛吗?怎么能开口说胡话,难道她是沐青籁的托儿。

米娜从委屈到绝望,渐觉得生命无益。

眼泪哗哗直流,似乎要将这一生的泪水都要流完,她满腹委屈,却无人可以倾诉。她虽是病人,但却是天之骄女,不管是爸妈,还是徐家都把她视作明珠,捧在手心。可是,一遇上沐青籁,她的生活全然变了,原本以她为中心的徐郢风转目向沐青籁,就连与沐青籁有着仇怨的陈碧容也眼巴巴的想念着沐青籁,希冀着最后一面。

徐郢风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当这是没发生。”他转身看着沐青籁,说:“青籁,我替米娜向你道歉。”

“不需要。”米娜粗鲁的打断徐郢风的说话,她不会向沐青籁低头,也不允许别人低头,大吼:“你要我还是她?”

“这时候,你问这有用吗?”

米娜冷笑,说:“当然有用了,死也要死的瞑目,不是吗?”

徐郢风望着缩在角落的沐青籁,米娜一怔,她简直是自取其辱,这个答案,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可真是傻,竟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心如刀割,渐渐移至全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紧紧盯着沐青籁。

徐郢风走到病床上,看着虚弱的米娜,握紧她的手。沐青籁冷冷一笑,她算是明白了。徐郢风这个人牵挂太多,这样的人是难以走上自己梦想的道路的。她再耍花招,也敌不过病床上一卧的软弱。看来,她终究不是一个弱者。

浪海翻潮(一)[VIP]

沐青籁看了米娜一眼,心想,他们两人要是继续吵下去,结局一定非常热闹,非死即伤。不过,事情不会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徐郢风,那是一个多么多自制力的男人,他哪能容易事情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他柔声说:“你记挂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先出去一下,好吗?”

米娜紧紧握住徐郢风的手,死死也不肯放开,似乎这一别就是永别。

徐郢风拍拍米娜的肩膀,继续劝说:“我就在门口,十分钟,如何?”

米娜看着徐郢风,依旧是不舍。

沐青籁看得心酸,这本她的幸福,现在却转化成了别人的,而更好笑的是,如今的她成了这场戏剧的观众,坐在最好的位置,看别人的幸福,思量自己的心酸。

沐青籁瞪了米娜一眼,然后正言对徐郢风说:“我有正经事,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事。”

这才是她沐青籁说话的口气,雷厉风行,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卑躬屈膝,即使有求于人,即使被人控制。

米娜见自己留不住徐郢风,无奈的松开了手,看自己男友与前女友并排走出病房,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跳,好像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砰然落地,粉碎不看,再也不可能恢复的原谅,因为一切业已改变了方向。

徐郢风和沐青籁站在门口,两人对望许久,寻找过往的记忆,可是,沐青籁看他却比以前更越陌生,陌生到她自己都快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错了。

她不由得佩服自己,面对这样的重荷,她竟然还没能暗忍这么久没有爆发。

爆发是一定的,她只是一直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你找我……”

“我什么都知道了。”沐青籁把手机甩给徐郢风,大喝:“看照片。”徐郢风接过照片,看着照片栏里有一张自己的照片,模样虽然模样,但是依旧可以分辨清楚,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但是,他没想到,那女子竟惹出这么大的是非。

沐青籁冷冷盯着他,问:“你没话说了吧!我知道你恨我……”

“住口。”徐郢风厉声打断沐青籁的话,冷森森地盯着他,双眸迸发出阵阵杀气,如燎原之势将沐青籁紧紧裹在其中。沐青籁打了一个寒颤,而徐郢风身上越来越浓,他愤怒的扼住沐青籁的下巴,大吼:“你口口声声说我恨你,你恨我,你又没有问过你,你又没有问过你自己,你这全是胡说八道。我要你记住,即使你杀了,我也不恨你。”

沐青籁怔怔地看着徐郢风,泪如雨下,整个身子不住的下沉。徐郢风慌忙的扶住沐青籁,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她还能恨吗?还能怨吗?

沐青籁的确被那句话感动,这是她多年来想得到的答案,可是,没想到来的却是这么突兀。他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一切能回到起点吗?

沐青籁指着照片上的方芳,一字一句冷冷地问:“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徐郢风叹了口气,道:“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当初去了哪里?我回来之后,联系过几家侦探所,都被拒绝了,我想也许是你的意思,你想让你提及旧事。所以,当时我就作罢了。可是,有一天,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找了过来,她叫我徐先生,她说她认识我,还认识你,所以,我一个好奇,就让她把你的事告诉了我。”

虽然没有徐郢风很委婉的提及旧事,但依旧揭开了伤痕,依旧有血,依旧疼痛。

“然后你就告诉米娜,让它成为你们最好用的棋子,是不?”

徐郢风才咽下去的气一下子又被沐青籁给提了起来,他看着熟悉的陌生人,心如刀割,问:“你怎么老是往坏处想?”

“你既然从方芳那里知道我的事,我也不必对你隐瞒了,我经历这么多是非,还能向一个小女孩那么装天真,把一切都看得那么美女,徐郢风,你现在到街头上随便去问一个女孩子,她都不会向我当年那么白痴。”

人心比社会变化得更快,徐郢风忽然猛地起身,拉起沐青籁,说:“既然如此,我们来打一个赌,我们当街头去转转,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相信人性本善的女孩子。”

“好。”

沐青籁点头,这会儿让她相信“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经历太多的辛苦是非,人不是倦了,而是更谨慎了。

两个执拗折磨的人走出了医院,来到大街上,看着医院门口形色匆匆的来往的人,沐青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倒还真有兴趣看看徐郢风怎么玩这个游戏。

徐郢风环顾四周,然后取出皮包,将里面几十张百元大钞露出一角来,对沐青籁说:“这里人多,我们就在这里试,这里面大概有三千块钱,我把它扔在地上,看看有没有人捡。”

沐青籁暗里冷笑,来医院的不是看病人就是看朋友,都是缺钱花的朋友,更何况,这世上还没有一个穷的只剩下钱的家伙。徐郢风在这里扔一叠钱出去,无疑不是“雪中送炭”。

徐郢风将钱包扔在地上,有几张百元路了出来,很是显目,眼睛要是没问题的人都可以看到。

徐郢风看了沐青籁一眼,拉着她向角落去,静看事情的发展。

是欢笑,还是苦笑。

钱放得那么显眼,谁看不到呢?不过这两年,电视里经常提醒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说天下不可能掉下馅儿饼,如果有一天走到路上被财神砸到了,那不是自己祖坟发了,而是有人瞧上他这爱占小便宜的德行故意整他。

所以,看到那叠钱的人,都露出各异都的表情,有的人头一甩,大摇大摆离开;有的人盯着钱依依不舍;有的人直接留在旁边。

持续了五分钟,都没有人敢捡起那钱,都采取坐观的方式。

沐青籁看了徐郢风一眼,冷说:“看来人性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想要不敢要。”

这话在徐郢风耳里听来,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他看着沐青籁嘴角那一抹讥笑,狠狠割在自己的心头,能怪人家吗?全是自己造成的。

“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你知道吗?”

徐郢风一顿,分别这么久,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冲动,精灵的小可爱,而是冷静,世故的大女人。

他摇摇头,沐青籁苦笑,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们现在最好做回陌生人,免得看到对方就想生气,我呢,还想多活几年。”

徐郢风很想摇头,但是不知哪根神经迫使他点了头,他一点并非出自他真实心意。可是那个问题,却是疲乏的沐青籁诚心说出的,她累了,她要求休战。即使再陌生,徐郢风也能分辨一个人是否精神疲惫,经过这么多是非,他也累了,也应选择放手。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沐青籁看到他点头,解脱与不舍齐齐涌上心头,这么多年,终于有这么一个结果,不似当初幻想的那么惊心动魄,而是平平淡淡,连点火药味也没有,静得就像平时分手一样。

“谁钱掉了呀!”

两人四目相对做最后诀别的时候,一个稚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沐青籁看着拾起那个钱包的小孩子,笑了起来,说:“我输了,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

徐郢风摇摇头,说:“算了,我以前执着于那些事,是因为我还有所希冀,不过,看到现在的你,我知道你很幸福,你既然幸福,我何必打扰你呢?更何况我们说好了,从此以后,我们是陌生人。”说到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就这么与旧日的记忆诀别,无疑是将自己的身体生生劈成两半,剜肉剔骨,痛不欲生。

沐青籁眼里晶莹闪烁,就这么真的成为陌生人么?就这么真的忘记以前的日子么?以前是多么嫌弃记忆,希望自己失忆,但这时候却是那么舍不得。生命的一部分就这么活活给剥去,但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呢?

她淡淡地说了声再见,这不仅是和徐郢风礼节性的告别,也是在和爱情告别。告别这七年的伤痛与怨恨,告别这七年的相思与留恋,告别这七年的绝望无助。

当一切皆成为过去的时候,身上的背负全部消失,身体变得轻盈,甚至是空荡荡的。

她所告别的这一切皆是她在重荷下强撑的理由,那些东西一旦抽空,整个人满是不适应,呆了几秒,露出一抹微笑。

徐郢风看着那抹熟悉的笑意,心头一酸,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她昔日的笑,不过比之以前,多了一份成熟。他不由感叹,时光如梭,世事变迁,大家都长大了,成熟了,恍然又老了,别了,离了。

他看着沐青籁淡然离开的背影,心上被软的地方似乎被蘸了怪酱的针狠狠扎了一下,那不仅仅是痛,还有麻,酸,苦,堵,天下所有阴涩的味儿全都涌了上来,将他的那颗心折磨的快要窒息。

他脑里一轰,如同爆炸开来,六识虚幻,悲伤顿时如遭遇溃堤一样汹涌开,只觉得与前面那影子永别。

徐郢风呆了呆,忽地冲了上去,抱住沐青籁,阔别多年的实在感终于回到心头,但却与往日不同。

沐青籁怔怔地站着,男子的气息在颈后环绕,心中虽是一阵感动,但情愫中却没了爱情,只是久别的朋友给的问候。

“青籁,我是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的。”徐郢风在沐青籁的背后喃喃说着,沐青籁那垂着的手向上晃了晃,最终还是伸了上来,握住徐郢风的手,她淡淡一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需要那三个字。”

“可是,我需要说。”这是他七年来的心结,沐青籁认识他多年,了解他的性情,不再拒绝,也不再打断,静静地听他说。

“当初我找不到你,我埋怨过你,可是,我明白,那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但一句对不起是必须的……”他在心里还有一句话,可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默念过:“还有一句,我爱你,可是,我不能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说这句,可是,我还是爱你,永远爱你……”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靠着,不顾世俗的眼光,心中坦荡荡,何惧别人的闲言闲语呢?

只是,左右两角突然出现的看客倒是大吃一惊,转而愤怒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撞到这样的情景。

他们不是仇人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这么依恋的靠在一起,而且还露出那么平静而幸福的表情。

难道是花了眼?

揉揉眼,不,他(她)看到的事实,这不是做梦。

努力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敌不过初恋吗?心中五味杂陈,面对这极度的讽刺,他(她)再也不住了。

米娜呼吸急促,猛一跺脚,大喊:“徐郢风。”

徐郢风本还在享受最后的告别,忽然听见米娜的声音,猛地一惊,标准的捉奸在床的惊慌,立即松开拥抱沐青籁的手,而沐青籁抬头,也看到了满脸惊讶的叶琛。

沐青籁心里一颤,慌乱没有主意,她和徐郢风虽是清清白白,但面对这样的情景,心里依旧生出一丝愧疚。

米娜恶狠狠地盯着徐郢风和沐青籁,她想,她病成这样,徐郢风继续再在意沐青籁,也会考虑她的感受,可是,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两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了起来。

刹那间,气血上涌,心跳一阵急速之后头昏目眩,“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徐郢风连忙冲了上去,抱起米娜向急诊室跑去。

沐青籁看了徐郢风一眼,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叶琛的身边,带着一丝愧疚,问:“你怎么来了?”

叶琛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淡淡地说:“阿秋说你气冲冲的跑到医院,所以我就赶了过来。”

沐青籁“哦”了一声便开始发呆,她这么一个见惯风雨的人,在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直闪躲着叶琛的目光,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呀!

叶琛伸手搭在沐青籁的后背上,淡淡地说:“我们也上去看看他们吧!”

沐青籁一惊,叶琛放在沐青籁身后的手清楚的感觉她的颤抖,他对她淡淡一笑,拉起她的手,说:“我们走。”

沐青籁看着他的笑,也释怀了,反握住叶琛手,叶琛见沐青籁主动,无奈憋出来的笑刹那间变得真实起来,握沐青籁的手也更加用力。

沐青籁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伫足,望着叶琛,真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这一回,无论如何,你也得听我的解释。”

叶琛点点头,说:“好,我听。”

“昨天,我遇到以前在一起做事的方芳,不知怎的,我看见她就有一种惊慌的感觉,接着,我就找了私家侦探,让他帮忙查一下方芳和米娜是不是有联系,而他们给我的结果是方芳和徐郢风有联系,我一得到这个消息,就冲了过来,肯定就是那会儿遇上阿秋姐吧!我上去后,只有米娜一个人在,我和她斗了一会儿,徐郢风赶了过来,我耍了一点诡计,让他们吵了一架,然后我就把徐郢风叫了出来,质问他,他给我解释了,我也懒得听,后来我们打了一个堵,结果我输了,我也累了,我说,让我和他从此就做陌生人,他也同意,到最后,他抱了我一下,正巧,你们就干过来了。”

叶琛望着沐青籁,他应该相信吗?青籁眼神清澈如镜,似乎竟所有的都倾倒了出来,依着多年的熟知,他应该相信。

可他,还是不悦,看到自己爱的人和别的男人抱着一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谁能释怀呢?

“青籁,我能要求你一件事吗?”

多年来,叶琛第一次对沐青籁提出要求。

沐青籁惊异地看着叶琛,然后点点头,微笑说:“你说吧!”

叶琛显然对自己的要求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还是说了吧!他不说,心里憋得慌。

“青籁,以后能不能为我想一想?”

沐青籁一愕,叶琛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多年来一直如此,宠的让沐青籁觉得那是理所应当,完全忘却对方的付出其实也是多么的痛苦。徐郢风没回来之前,他经常无意看到沐青籁在角落里偷看徐郢风的照片,有时候喝醉了,混着眼泪念叨着徐郢风,那个人的名字刻进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但是他想,徐郢风毕竟在国外,可是,那家伙竟回来了,把他们本来就不平静的生活搅得更加混乱不堪,有些时候,沐青籁越来越接近疯子的形象,那全是因为徐郢风的折磨。

不管徐郢风在那里,他都以无形或有形的方式折磨着沐青籁。

沐青籁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间老是在伤害叶琛,而叶琛却全盘忍受,一直宽容着。

沐青籁鼻头一酸,眼圈竟红了起来,愧疚地对叶琛说着:“是我不好,老是一次次伤害你,是我不好。”

沐青籁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泪簌簌直落,她是愧疚自己为何一直忍心伤害叶琛,伤害这么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人。

爱难道就是虐吗?

“青籁,别胡思乱想的,你哪有欺负过我。”

不管什么时候,叶琛总是能够宽容她,就凭这一点,她也是最幸福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不懂珍惜的人。

“叶琛。”她泣声唤着他的名字:“你不要老是对我这么宽容,你这样宠着我,让我自私的以为那是理所当然,挥霍,甚至是践踏。”

叶琛看着雨打梨花的沐青籁,听着她那番话,心里一酸,抚摸着沐青籁的额头,笑呵呵说:“宠你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我不宠你,我还能宠谁呢?”

沐青籁因为他这话,哭得更加厉害了。

叶琛笑着劝说:“别哭了,我的青籁可不会这么哭的。”他伸手把沐青籁搂进怀里,对这苦命的女子,他能要求什么呢?他只能给予,把他所有的爱都给她,令她幸福,一辈子都幸福。他说得对,他不宠沐青籁,还能宠谁呢?

沐青籁靠在他结实而温暖的胸膛,顿时觉得纷乱的心平静多了,就像靠在家里一样。

叶琛拍着沐青籁的后背,柔声说:“这儿太阳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个时候,烈日前来凑热闹,搅乱一团幸福,不过也将幸福扩散开来,两人向阿仁的病房走去,先前阿秋来电话,说阿仁醒了一回,不过只有两三分钟,接着又沉沉睡去,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阿秋的脸色也好了不少,见叶琛和沐青籁一起走进来,迎上前来询问沐青籁:“你没事吧!”

沐青籁摇头,她可不愿把那事像风一样的吹散开了。

阿秋也只是礼貌性的询问,沐青籁要干什么她也管不着,不过礼貌这回事她还是记得非常清楚,所以还给叶琛和沐青籁倒了一杯矿泉水。

沐青籁的目光一直在向外面扫,叶琛笑了笑,问:“是不是想去看看他们怎样了?”

沐青籁点头,说:“是死是活,总得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吧!”

“不恨了。”

“恨,怎么不恨,可是恨一个人也很累啊!”的确很累,要不然每天起床就不会花半个小时画一个精致的妆,以免被人发现是老巫婆。

叶琛笑笑,看了躺在床上的阿仁,说:“他既然没啥事,我们就去看看吧!”昨天晚上,小雷打电话,严肃的批评了他这位哥哥,说青籁姐姐本来就很脆弱,这回所有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情都砸在了她的脑门上,而你却忽略了她。青籁姐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抛弃,所以,你必须得尽快找时间多陪陪他。叶琛诺诺称是,沐青籁先是被妈妈跑且,接着又被男友抛弃,再然后就爸爸和奶奶的去世,所有的亲人都没了,所以最害怕孤单,最害怕抛弃。

叶琛虽然应承下来,但还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安慰沐青籁,他想,他的青籁应该能够理解他。

沐青籁自然能理解,但是心里依旧吃味。

这是两回事,也是一码事。

两人向急诊室走去,远远地就看见徐郢风抱头蜷缩在角落里,比之先前,更显得颓废了。不过,他这会儿的颓废还是比不上当年的沐青籁。

沐青籁来这里,自然不是来炫耀,幸灾乐祸的,她来这里,是真心实意的想来关心一下,这是对曾经对手最起码的尊重,虽然她打算等会儿就忘记那个人的存在。

沐青籁走到徐郢风的身边,小声询问:“她没事儿吧!”

徐郢风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地抬起头,问:“你怎么来了?”

沐青籁说:“没事路过,看一眼。”

徐郢风嗯了一声,沐青籁坐了下来,徐郢风看了叶琛一眼,感叹说:“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

沐青籁回头看了叶琛一眼,笑着说:“是,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我又不是你家的,别把自己当成家长。”

徐郢风一怔,沐青籁这句话有待琢磨,她虽然选择原谅,不,应该是忘记他们的存在,但是,有些鱼刺之类的小东西依旧留在身上。

叶琛在一旁等着沐青籁,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连忙闪到角落里,沐青籁看他突然失踪,顿感惊讶,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和这几天的事情,必定是关乎天天的吧!

沐青籁立即起身,对徐郢风说:“我有事,先走了。”

徐郢风来没来得及送别,沐青籁已然消失不见。

来电的信息,的确是关于天天的,不过,不是绑架者的来电,而是黑色势力的来电。

沐青籁紧张地盯着叶琛,眼珠子一动不动,问:“天天怎么样了?”

叶琛挂断电话,表情凝固,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沐青籁心里一颤,然后手脚也跟着颤抖起来,脑子也渐渐迷糊,问:“天天怎么样了?”

叶琛还是没有说话,他这不是在逼沐青籁发疯么?沐青籁心跳加速,心脏都快爆裂开来。要是叶琛再不开口说话,只怕沐青籁会当场窒息倒地。

终于,叶琛还是说话了,但是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今天的天气看来很不错。”

沐青籁听到这话,两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叶琛啊叶琛,你说你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太折腾人了。

叶琛看了沐青籁一眼,说:“你就在医院,我出去。”

“去哪儿?”

沐青籁就像小媳妇儿一样无助的盯着叶琛,生怕叶琛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

叶琛向外瞟了一眼,说:“没事,你等会儿去陪阿秋吧!”

“叶琛。”沐青籁不悦的唤着他的名字,别没事瞎吊人胃口,是好是歹你总得说清楚。

叶琛拉起沐青籁的手,淡淡地说:“别瞎操心,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天天还好,我等会儿就把他接回来。”

沐青籁眼睛一亮,谢天谢地,终于是好消息。但为什么,叶琛的表情还是那么复杂,愁眉不展,似乎遇上了更加倒霉的事情。

“真的吗?”沐青籁还是不放心,天天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儿。

叶琛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沐青籁细一琢磨,叶琛似乎没有骗过她,在她面前比小孩子都还要老实。

“的确没骗过我。”

“那你还担心什么?”

是啊!她没事瞎操心什么,叶琛笑着,但笑意中隐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看来他是打算要出马了。

“去陪阿秋吧,这个时候,还是多陪陪她。”叶琛的话怎么这么耐人寻味,沐青籁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是老板与职工的区别呀!

沐青籁不再和叶琛纠缠,虽然大家都是生意人,但他们的风格却大相庭径,走得不是同一款路线。

沐青籁老实听叶琛的话,来到阿秋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全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咋样,坐在一起自然也没啥谈资,此刻,就她们两个坐着,没有针锋相对,已经算是难得了。

沐青籁突然笑了起来。

阿秋一愣,问:“你笑什么?”

沐青籁说:“笑以前。”

阿秋也忍不住笑,不过笑意很尴尬,而沐青籁的笑就有些自嘲,忍不住摸了摸脸颊,阿秋的表情更加尴尬。

谁让阿秋曾经扇过沐青籁的耳光呢?

“你呢?该打。”很显然,阿秋明白沐青籁这个动作的潜意思。

沐青籁的眉头凑成一条直线,不管遭遇了什么,阿秋这个女人依旧彪悍如初,从不让别人占她半点便宜。

即使面前是那个并不爱的老公,她也不允许别的女人多瞟一眼,政治婚姻也是盖了民政局的红锅巴的。

即使不拉屎,她也要占住那个茅坑。

所以对沐青籁这个小三儿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离了婚之后,便没有这么强烈的对战意识,只是当她看到儿子粘着沐青籁那种依恋表情,心里就不舒服,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小孩子,竟口口声声欢喜的喊别的女人为妈妈。这不是替别人省事了吗?

“没想到,你们可以坚持这么久?”再过一年,八年抗战就要出来了,果然不是任何人都能坚持下来的。

沐青籁淡淡地说:“习惯了。”

她倒是真的习惯身边有叶琛的陪伴,所有这个回答合情合理,直接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叶琛的八卦还是像以前那么多吧!”阿秋饶有兴趣的询问。

“有主儿的时候,那些人都那么折腾,更何况是单身呢?”面对钻石王老五,谁不想抢过来揣进自己的怀里。沐青籁很想数一下叶琛这些年来的八卦,不过手脚指头加起来似乎都不够用。

“亏你还受得了。”

其实沐青籁也有很多相好的,不过累了的倦鸟总是会归巢的。

“逢场作戏也去吃醋的话,我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时间。”她这么重视事业的女人,肯定不会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闲时间去陪小妹妹们消遣。

她的闲暇时间是应当和陪叶琛,还有宝贝儿子天天一起度过的。

“那是因为你吃定了他。”

沐青籁浅笑,这的确是事实。

这两个人第一次坐下来这么和谐哦谈论叶琛的问题,没有生气,没有剑拔弩张,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朋友的感觉。

“你不吃,我就吃呗。”

阿秋摇头,长叹一声:“不是我不吃,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让我吃。”

气氛凝固下来,叶琛和阿秋的婚姻有太多复杂因素,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沐青籁顿时觉得阿秋很可怜。

不过,阿秋是不会给沐青籁同情的机会的。

她得意洋洋地说:“不过,我也不喜欢吃他那样儿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阿仁一眼,那就是她要吃的。

病房内的气氛越来越和谐,竟然还感染了阿仁,上下眼皮经过一场艰巨的战斗终于睁了开来,不过所看到的事物却是极其模糊的。

他只觉得屋内有两个女人晃来晃去,以他的意识,他想,有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女友——阿秋吧!

他使出全身力量嘶哑的唤了一声“阿秋。”

这会儿,阿秋正和沐青籁讨论叶琛的八卦问题,忽然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身子一颤,立即回头,迎上阿仁那双无神的眼睛,顿时欢喜地不知所措,连忙抓住阿仁的手,谢天谢地。

沐青籁见阿仁高兴的只知道谢天谢地,淡淡一笑,匆匆出门去请医生过来。

阿仁鉴于天天的事情,还是有些愧疚,不敢正是阿秋的眼睛,将眼神儿转到另一边,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小声询问:“天天还好吗?”

阿秋心里一酸,叶琛虽然一直说没事,但她依旧放心不下,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

阿仁见阿秋脸色阴沉,不敢继续想下去,沉默不语,尽量将脑子清洗成一片空白。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阿仁挣扎着起身,阿秋这才放下板起的面孔,问:“你要去哪儿?”

阿仁苦涩笑了笑,说:“我想出去转转。”

阿秋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把阿仁摁住,说:“有什么好转的,你睡了这么多天肯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而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阿仁的五脏庙非常默契的配合了她,咕咕的闹起革命来。

阿秋听到那叫唤声,脸色终于缓和过来。

“我还真饿了。”阿仁尴尬的笑了笑,阿秋淡淡说:“你歇着,别乱跑,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阿秋说完便往外走,阿仁大喊:“你等一下。”

阿秋扭过头来,阿仁说:“我的手机呢?”阿秋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床头柜,说:“在抽屉里,你才醒来,别顾工作。”

阿秋吩咐完之后,匆匆出了门,屋内只剩下阿仁一个人,他环顾一圈,取出放在抽屉里的手机,还有一格电,看来超长待机还真是一个好家伙。

他笑着拨打电话。

而另一边,沐青籁出去寻找医生,阿仁的主治医生这会儿正在做手术,不得闲,由上头分配,叫了一个实习医生过来。

那小伙儿很拘谨,让沐青籁对他的专业能力表示怀疑,打算拒绝,但一想,人家出来乍到,还是卖他一个面子。

而专门配给阿仁的护士自然也跟了过来。

三人行,还算浩浩荡荡向病房走去。

走了一半,叶子忽然咋咋呼呼叫了一声,把沐青籁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叶子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说:“我忘了东西。”

沐青籁哭笑不得,如果叶子是她的员工,早就被她这个独裁者给轰了出去,童话里的公主是不需要辛苦在外找工作的。

“那你快去快回。”

沐青籁心想,阿仁刚醒过来,肯定还要和阿秋说几句话,她这么直冲冲闯进去,肯定会破坏气氛。

她索性坐了下来,实习医生很好奇的盯着她,问:“不急着过去吗?”

沐青籁暗想:“他们叫你过来,那就说明阿仁的身体没事了。”

不过,这么直白欠扁的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急。”说话间不由自主把手机拿了出来,更不由自主的拨打了叶琛的电话,不过忙音一片,她的心顿变得空落落的,开玩笑的心情顿时飞进加勒比了。

她继续重拨,对方依旧忙音一片。

老天,你不会打算在这个时候耍我吧!

她碎碎念叨着,在别人看来似乎是在“南无阿弥陀佛”。

念经也算是事实,沐青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踱步加打电话,身心全都没有停下来,反之被折磨的发疯。她靠在墙壁上,这些天,她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脆弱,即使以前最痛苦的时候,她都能找个理由,难道是因为没了心结,也就没了往日的伪装,将所有的缺点完全暴露出来。

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转身盯着实习医生,问:“能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实习医生指着沐青籁手中的手机,不解地说:“你不是有吗?”

“欠费了。”

老实的实习医生摸出手机递给沐青籁,沐青籁又继续拨打叶琛的电话,她刚拨完,她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实习医生不解的盯着她,沐青籁看着来电“老叶子”,紧张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些,问:“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啊!”

“没听到,你在哪?”

“阿仁醒了,我给你说说。”

“好,你去和阿仁他们在一起吧!我等会儿就回来。”

“天天?”

“当然是带儿子回来看你了。”这话听来暖暖的,沐青籁笑呵呵地说:“那好,我等你们。”大抵是因为叶琛太忙,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实习医生依旧满脸疑惑盯着沐青籁,沐青籁把实习医生的电话交还给他,随便笑眯眯地解释:“欠费了,还可以接电话嘛!”

于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实习医生又相信了沐青籁的假话。

沐青籁的手机并没有欠费,她用实习医生的电话,是怕自己的电话占线,叶琛打不过来。实习医生初涉社会,哪有她沐青籁狡猾,把他卖了,说不准还笑呵呵数钱呢?

沐青籁偷偷笑着,向阿仁的病房走去,此刻,阿仁正一遍一遍拨打电话,对方的电话是通的,但是没人接,阿仁忍不住骂了起来:“娘的,还见鬼了,再不接电话,全都给我见鬼。”大抵是对方感应到他的咒骂,终于接起电话:“老大,正忙着呢?”

“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马上就结束了。”

“那好,一定要小心,那小孩儿没事吧!”

“嘿嘿,那小孩儿乖得很,很配合,而且还跟我们玩游戏,你说富家子都是这样儿的吗?”

正欲推门而进的沐青籁猛地一颤,差点跌倒在地,从门缝里,她看到盘腿坐在床上的阿仁趾高气扬,笑得欢得很。

那个小孩儿是天天吗?

沐青籁僵在门外不敢动,叶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欲询问,刚张口就被沐青籁冲上来捂了住,推到一边,小声说:“别说话。”两个年轻人被人紧张的神情弄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

沐青籁摇头,逼迫自己冷静:“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们要进去给他检查的。”他们哪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想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忙,等会儿再说。”沐青籁把两个年轻人赶回医生护士站,她一个人坐在外面,翘着腿,暗听里面的动静,阿秋不在病房里,那到哪里去了呢?阿仁说的这么不知遮掩,阿秋肯定出门了。

“这些天我不在,你们有没有认真注意黑白两道的动静没?”

“没啥动静,姓叶的很配合,不过也很狡猾,每次都要和那小娃儿说上半天。”

“有三分钟没有?”

“有你的吩咐,哪敢让他拖延时间。”

“把钱收到以前,立即离开。”阿仁开心的讲着电话,声音虽然小,但也没感觉到外面有人偷听。说得越来越开心,但说了一会儿,担心阿秋回来,便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望天花板。

沐青籁听得一清二楚,火冒三丈,恨不能冲进去把阿仁给掐死,刚踏步就听身后传来阿秋的声音:“沐青籁,你在门口干什么?”

阿仁立即装出虚弱的样子,他受伤是真的,身体虚弱倒也不用装。

沐青籁心里一慌,回过头,冷眼盯着阿秋,说:“说我,那你又跑哪去了?”刹那间的惊慌之后,她又恢复冷静。

“我去给阿仁买饭。”

“我去叫医生。”

“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