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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青籁如风》》 · seventse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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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籁如风》

作者:sevent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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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50W赎回你的性爱录像(序章)

沐青籁停下手中的工作,轻蔑的抬起头,冰刀也似的目光扫过门口赤裸的男人,冷森森地说:“你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男人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捂嘴笑着:“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去,看到我们是同行的份上,你就随便拿50W把我给打发了吧!”

“我没有那么多。”沐青籁脸上故作的冷静也掩饰不了她的慌张和愤怒。

“你没有,叶琛有,只要你开口,500W他也会给。”

沐青籁冷笑着埋下头继续工作,说:“好,一周以后,怎样?”

男人笑眯眯的把照片放在沐青籁的办公桌上,将其虎抱在怀里,热气吹在她雪白的颈脖上,“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好,青籁,我们继续。”

沐青籁冷斥:“你可以走了。”她将男人推开,起身向储藏室走去,男人在背后笑喊着:“沐青籁,你的床技可真是差,真不知你那段日子学了些什么?”

沐青籁正端着红酒,冷不防的泼在男人身上,怒吼:“给我滚。”

男人拿着衣服嘲笑着离开了。

沐青籁看着桌上照片里自己一丝不挂,玉体横陈,脑里不断闪现那一段段肮脏的旧事,冷笑一声,混着眼泪将一瓶红酒灌了下去。

前男友的报复(一)

沐青籁虽然早就知道总公司会派新的CEO来,但她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早知如此,她一定接受另一家公司的高奇*书*电&子^书薪挖角,以免在这里如坐针毡。

此刻,他西装笔直的站在她的对面,脸上的表情依旧如从前那样严肃。她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七年前,他全家移民去美国,她在机场角落偷偷看着他离开,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到最后是一片黑暗,出现了暂时的失明。

她以为这一别便是永别,却没想到此生还有再见的机会,这么多年,他一点也没变,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拿个单纯无知的小女生了。

他回来了,回来向她报仇了。

徐郢风礼貌的伸出手,但语气却是那么陌生,似乎从不认识,“沐小姐,你好。”

沐青籁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里苦笑着,谁会愿意记住她这样的女人呢?讪讪问候:“徐总……好。”

将沐青籁引进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老邢负责起介绍主要员工的任务,他指着“女儿”沐青籁絮絮叨叨着,“徐总也是C大毕业的,青籁应该听说过吧!”

沐青籁虽然已有三天未曾阖眼,整个人憔悴不堪,但也尽量站直身子,不要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她努力挤出一抹职业的微笑,虽然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说:“当然知道了。”

沐青籁还记得当年一踏进大学校园,满校尽是徐郢风的名字,十七、八岁的她对那个校园风云人物充满好奇,拿着学长们手绘的地图像无头苍蝇钻进了金融学院,结果还是迷失了方向,不管别人怎么指点,她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后来因为三急撞进了男生厕所,遇上了他。沐青籁羞红了脸,徐郢风却把她当作空气,潇洒的离开。

“他可是C大的风云人物。”沐青籁回忆着以前。

老邢笑着说:“徐总可能不知道青籁,她可是继你之后C大又一个传奇,而且是一个美丽的传奇。”沐青籁苦笑着,只想着早一点逃离这个憋闷的会议室,再继续呆下去她会疯掉的。

老邢继续为徐郢风介绍公司成员,沐青籁看着那坚毅的脸,往事浮上心头。

自从那一回在金融学院丢了大脸,她在也不敢四处乱逛,每天都在寝室里对着镜子装淑女,有一天晚上,她实在憋不住了,仅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就冲到电话亭里吼起了电话,“老娘受不了,我来这里第一周就闯到男厕所,他爷爷的,那男的还拽的跟二五八万的,把老娘当成空气,老娘是谁,Y城霸王花,连市长都要巴结我……”她说得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吧啦吧啦唾沫星子满天飞,却不知外面有人正对她行注目礼。

徐郢风笑着坐在草坪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亭里张牙舞爪的表演。

沐青籁吹爆一张电话卡后,觉得还不尽兴,一拳砸在电话上大骂电信资本家。

她把电话砸的奄奄一息后才打着哈欠从电话亭里出来,开门便见徐郢风,上次的糗事就像伤疤一样被揭开了新皮,顿时窘的手足无措,拔腿就跑,结果脚底一滑,掉进冰冷的湖水中。

徐郢风被吓得不知所措,立即脱下外套,跳进湖里鱼样把她捞了起来。

沐青籁虽识水性,但还是呛了水,不停的喷嚏咳嗽,徐郢风细心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沐青籁窘的连一句谢都没说就像鬼一样狂奔回宿舍,留下哭笑不得的徐郢风。

好不容易挨到了散会时间,沐青籁冲在最前面,她要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徐郢风打乱了她的逃亡计划,“沐小姐,今天晚上我请大家,你去吗?”青籁还未开口,老邢就自作主张,“她当然要去了。”沐青籁抬头看着徐郢风,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她心下哆嗦,努力挤着笑,“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

老邢叹着气批评:“少工作一天又不会死。”看来是躲不过了,沐青籁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晚餐是在一家高级会所,食物一般但服务一流,沐青籁很惊讶,徐郢风回来不过三天竟然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作风依旧像以前那么严谨慎密。

公司里的上层除开沐青籁全是一群大老爷们,再加之是下班时间,聊的话题更加开阔,沐青籁无聊的缩在角落里,渐渐的竟困了起来,而那些男人也渐觉得乏味。

门被推开,几位公主适时进来,分坐在各位高层的身边,在徐郢风的身边也坐着两位十七、八岁的公主,她们猫一样的窝在徐郢风的身边,而徐郢风来者不拒,左拥右抱,根本不把沐青籁放在眼里。

沐青籁的心有些痛,她狂灌了一杯,老邢搂着一个女人走到她身边,说:“女儿啊!要不,也给你介绍两个小伙子。”

沐青籁白了他一眼,老邢大笑:“哪用得着给你介绍啊!”

沐青籁哭笑不得,起身去推老邢,口里大喊,“好了,好了,你赶紧过去吧!我困得紧,让我睡会儿。”

老邢拍着沐青籁的肩膀,安慰着:“女儿,这是徐总请客,再无聊你也得呆到结束。”

沐青籁哭笑不得:“我知道,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她把老邢推走后继续缩在角落里打磕睡。

“你是……青青吗?”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沐青籁努力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之人,顿时慌得不知所措,恨不能挖个洞钻进来。

那人笑着坐在她身边,仔细端详着她,说:“果然是你,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沐青籁闪躲着她的目光,那人笑着问:“你还在做吗?似乎不像,你别拘束,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这句,沐青籁惶恐的心终于平复下来,问:“你还好吗?”

那人笑道:“再做一个月,我就不做了,我打算结婚。”沐青籁面露惊色,那人说:“是啊!想不到吧!我这样的女人也嫁得出去,你和叶琛怎么样?”

沐青籁笑着说:“还能怎样,他过他的日子,我过你的日子。”

那人说:“我一直以为你和他结婚了,青青,女人最爱的事业就是结婚,更何况叶琛对你那么好。”

当年如果不是叶琛,她沐青籁或许已经死掉了。

“又胡说了,我和叶琛只是普通朋友。”

“AMY”AMY回头看了一眼,说:“我过去了。”

这顿晚餐持续到凌晨两点,其他人无精打采,沐青籁则是神采飞扬,困意全无,客串起司机,把公司的大佬全都送回家。

当完成所有事情时,已是凌晨六点,她快速的洗了个澡,然后吃完早饭,准备上班。

“青籁,你今天就别上班了?”青籁的秘书是她的朋友云舒。

沐青籁大笑,说:“你实在小看了,要不今天我来接你上班。”

云舒颇为得意,说:“老板亲自接送,这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待遇,青籁,听说新的CEO是徐郢风?”

眉飞色舞的沐青籁一时慌乱,然后马上故作冷静,笑呵呵说:“是啊!”

云舒对着电话一脸向往:“终于又能见到校草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青籁,你说的,要来接我。”

沐青籁看了看时钟,七点半,说:“那你就别睡懒觉了。”

云舒一听说能够见到七年未见的校草,顿时欢喜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把衣橱里所有合时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的试,但没有一件合适的。

“我说你随便穿一件就好了。”沐青籁打着哈欠。

云舒白了她一眼,说:“我又不是你,自然要想方设法夺取徐校草的眼球。”

沐青籁挑出一件淡蓝色的套装:“就这件。”

云舒在镜前试了试:“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今天就听你的了。”

因为工作忙,沐青籁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云舒每天上班就会带早点放在青籁的办公室里,但很多时候,早点都是进了垃圾的无脏庙。

云舒拿着一杯永和豆浆,好言相劝:“你好歹也喝一口。”

沐青籁笑笑:“算了,我没这个习惯。”

云舒说:“我妈就是不吃早饭,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上个月你还去看过她,你不会是想步她的后尘吧!”

沐青籁无奈的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太甜了。”

“你也得喝,我想节约花圈钱。”

一路飙到公司,云舒花痴的在CEO办公室门口晃来晃去,但不知怎的,那人却没来上班,她扫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公司里的其他花痴叽叽喳喳,评长论短。

“我昨天看了徐总一眼,实在是太帅了,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他是职业经理人,在哈佛商学院可是以第一名毕业的,在华尔街春风得意,只是没想到回国了。”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留给你啊!不要埋怨为什么好男人都有了别的女人,那是因为好男人是由好女人培养出来的。”云舒像幽灵一样钻了出来,众人吓了一跳。

“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跟在沐青籁的屁股后面转。”

云舒顿觉得委屈,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理解青籁呢?她那么好的人,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待人处事极其真诚。

她落莫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丫头,干吗哭丧着一张脸。”拿着电话的云舒从门缝看了过去,沐青籁正微笑着,云舒的愁容顿时被抛得老远。

云舒又开始她的猎艳生活,但徐校草一直躲着,生怕见了校友。

而沐青籁还是老规矩,让云舒从楼下快餐店买一份便当上来。

“叶琛那么有钱,你干吗还这么节约啊!”

“我不节约钱,我节约时间。”

“别摆出一副我看不见明天太阳的模样,对了,叶琛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去出差,让你下午去接天天放学,然后让天天住你家。”

沐青籁哭笑不得:“我家能住人吗?”

云舒大笑,说:“是啊,你家能住人吗?说不准三更半夜从床底下钻出一个男人,把小孩子给……”

“咳咳……”

有些人或物,即使你费尽心机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而有时候,你毫无作为,五百万就砸在了你的脑门上。

云舒看着西装笔直的徐校草,顿时欢喜起来:“徐校草,你还记得我吗?”

徐郢风露出一个幽雅的微笑,说:“当然记得,你是云舒嘛。”

云舒笑着说:“果然没有和你妹妹白做朋友,校草,你结婚没,如果没有,算我一个候补。”

徐郢风满脸幸福地说:“我已经订婚了,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跑不掉的。”

云舒惨眉,说:“要不你先加工资吧!要不然,我要跳河了……”说着,就往下倒,徐郢风绅士的扶稳她,云舒的脸红了红。沐青籁大笑,说:“都快结婚了,还这么爱闹,小心你老公把你甩了。”

云舒看了两人一眼,说:“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徐总,有事吗?”

徐郢风把一封信交到沐青籁的手中,说:“妈让我交给你的。”沐青籁接过信,随手扔进抽屉里。

徐郢风又补了一句:“看不看随你。”

沐青籁看着徐郢风的背影,就那么在眼前消失,又出现暂时性失明,就那么几秒,就如同多年以前。她苦笑着端起咖啡,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沐青籁破天荒的早退,立即在公司里引起轩然大波,个个如看西洋镜般盯着沐青籁。

“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

“太阳一直是从东边出来。”

“那她干吗要早退,家里着火了,还是男人大集合?”“地震来了她也不会提前走。”

“那是因为她已经死了。”

“最新线报,据说是去接叶琛的小孩放学。”

“叶琛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喜欢沐青籁那样的荡妇呢?”

徐郢风看着交头接耳的员工,连咳两声,顿时恢复平静。回到22楼的办公室,这栋天籁大厦是X城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盘,27层,市值百亿,而徐郢风所在的N&S公司亚太地区分公司的总部则占了五层。

“那叶琛是什么人?”徐郢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憋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秘书说:“就是东方房产的总裁,我们这栋楼就是他的。”

“原来就是福布斯上的那一位。”

沐青籁的坐驾沃尔沃XC90是今年过生日时叶琛送给她的,本来她不想要,但对方已经把车送到家门口了,也只得无奈接受。

而不知怎的,车子坏了,沐青籁一脚猛踹在车头上,“你找死啊!”

“你还这样。”

沐青籁惊讶的看着徐郢风,这个时候他竟然记得她了,语气竟是那么的暧昧。

“车坏了吗?”原来温柔还存留在他的身上,可是沐青籁却害怕看见这么温柔的徐郢风,他的温柔犹如一把刀子剐在她的身上,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徐郢风不容分说地把她拉进他的兰博基尼:“去哪里?”

“你才来这里,找不到的,还是我来开车吧!”

“这种事情哪能麻烦女士。”他还是那么霸道,沐青籁叹了口气,说了地址。徐郢风虽然才回来,但对这个城市却已是了如指掌,连圈子都没绕,就到了紫荆贵族幼儿园。

院外停了许多辆豪华车,徐郢风的车依旧很扎眼,沐青籁问:“回来三天就买了车啦!”

徐郢风解释:“是跟朋友借的。”

两人下了车,正是放学时间,老师们领着学生走了出来:“叶太太,来接叶天放学啊!”

“是啊!”

徐郢风失意的看着满脸幸福的沐青籁,接着就看见一个小孩子兴奋的抱住沐青籁的大腿:“青青妈妈,抱抱。”

沐青籁蹲下身来,在天天的鼻子上点了点,说:“都是小大人了,青青妈妈抱不了你了。”

小朋友不悦的嘟着嘴巴,撒娇:“妈妈不爱我了。”

沐青籁哭笑不得,无奈把天天抱在怀里,这小东西大概有40来斤吧!

小东西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忽然来了一个偷袭,在她的红唇上咬了一口,这小孩简直和他爸爸是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那么无耻。

“青青妈妈,我要吃冰。”

“不可以,你昨天在拉肚子。”

“今天没有,哼!我要给爸爸说,青青妈妈不爱我了。”这小东西把他爸爸身上无耻的缺点学得分毫不差。

徐郢风看着幸福的母子二人,有一种车裂的感觉:“好了,晚上想吃什么?”

“你是谁?”小东西终于发现在她青青妈妈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奶声奶气的问。

沐青籁解释:“是青青妈妈的同事,青青妈妈的车子坏了,是他送青青妈妈来接你放学的。”

小东西点了点头,三人上了车,对晚餐的选择徘徊不定,天天小朋友一直嚷嚷着要吃冰,沐青籁虽然是兼职保姆,但也得对天天负责,死活不给吃,于是,小家伙不满的在车上大哭大闹,他知道只要他生气,天上的星星青青妈妈也会给他摘下来。

“我知道有一家水吧的冰很好吃,而且还很干净……”

“就去那里。”徐郢风还没有说完,天天就开始发号施令,这小破孩真是被宠坏了。

沐青籁惊讶于刚回来不久就对这个城市了如指掌的徐郢风,问:“你怎么对这里了解的这么清楚?”

徐郢风笑:“你忘了,我的大学可是在这里度过的。”

沐青籁苦笑:“我好象真的忘了。”她倒是想真的忘了,可有些记忆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分不开。

他们来到那家水吧,天天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对面粉衣小公主的身上,他拽着沐青籁的手:“青青妈妈,那是欢欢。”

沐青籁哭笑不得,在天天的脑门上轻轻一弹:“你这个小色狼。”她早就听说过欢欢小朋友的大名,那是因为她是天天的梦中情人。

“去打个招呼吧!”

沐青籁推了天天一把,小家伙得到家长的支持,兴奋的跑了过去:“欢欢,欢欢……”

欢欢小朋友羞涩的看着天天,结果还是小男生主动,拉住了欢欢肉嘟嘟的小手,指着欢欢身后的男女,问:“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欢欢点点头,嗲嗲地说:“爸爸妈妈,这是我们班上的叶天。”

天天见对方带了家长,也转身回来把沐青籁拽了过去:“欢欢,这是我妈妈。”

欢欢甜甜嗲嗲的喊了声阿姨,沐青籁听得心里兴奋,爱抚的摸了摸欢欢的脑袋:“欢欢,我早就知道你了,你好可爱。”

天天顿时红了脸,躲进沐青籁的身后。

“叶太太,你好。”接下来就是大人之间的谈话了。

“您好。”

“对了,那位是叶先生吗?”欢欢爸爸指了指后面的徐郢风。

“才不是呢?他是司机叔叔。”天天露出脑袋,解释道,他爸爸亲切多了,哪像这位叔叔这么冷漠。

接下来两家大人在一起进行教育儿童的交流,而天天和欢欢两个小朋友则紧靠在一起猛吃刨冰。

聊到晚上八点,交流结束,两家家长表演了中国人非常擅长的抢着付账的优良作风,最后还是徐郢风更技高一筹,抢先付了账。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不过,你送我到叶琛家吧!天天睡觉爱踢被子,我晚上得陪他睡。”

小家伙跳了起来,在沐青籁的脸上啃了一口,大喊:“我爱青青妈妈。”

徐郢风看着幸福的母子,心头一酸,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他应该不是司机叔叔,而是爸爸了吧!

徐郢风尽量保持着绅士风度,把母子二人送回叶家别墅,他看着落地窗上那窈窕的剪影,恍若回到从来。

他还记得初识沐青籁的情景,他正在厕所的方便,忽然,一个女生慌张的闯了进来,他被吓得不知所措,但那个误闯进来的女孩比他更羞窘,为了不让她尴尬,他故意装作没看到潇洒的离开,其实心中暗涌迭起,当离开那个女孩的视线的时候,他像投胎一样疯跑开了。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正打算到电话亭里和老同学聊一下校园生活,可一到电话亭就见到一个女生张牙舞爪,说得累了,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生,于是,也坐在地上看了起来。那个女人讲完电话后还把电话砸得满身是伤,然后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很显然,那个一出电话艇就认出了那个他,原来的张狂顿时化为乌有,落慌而逃,结果掉进了湖水中。

真是一个白痴的女孩子,他跳进湖里,把她救了上来,并把他的衣服给她披上,而那个女孩子却连谢都没说,就慌张得跑掉。

以后,那个女孩子见到他就是猛躲,连他的衣服也没有归还,寝室里的朋友都说他另类,别人追女朋友送花,他追女朋友送自己的旧外套。

元旦节的那天,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她就是沐青籁。

那一天,学校举行晚会,他是学生会主席,在大礼堂里布置舞台,忙的昏头转向,忽然听到校花主持人拿着麦大喊“青籁,我的笔记本。”

众人顺着主持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角落里有一个女孩正睡的香甜,那个女生就是沐青籁。

第二天早上,沐青籁换上以前放在叶琛家里的衣服,开着叶琛的布加迪·威龙16.4送叶天小朋友,然后再去上班。这车最大功率高达1001马力,峰值转矩1250N.m,最高时速为406km,沐青籁虽然喜欢飙车,但此刻依旧提心吊胆。

“早知道就打车过来。”

“青青妈妈不喜欢这车吗?那让爸爸扔掉。”

沐青籁空出右手在天天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个缺点,你老爸好象没有吧!”

“可是,青青妈妈有吗?”

沐青籁惊讶问:“有吗?”

叶天笑眯眯说:“是啊!只要是青青妈妈不喜欢的,青青妈妈就会扔掉,爸爸也这样说的。”

她真想撞墙啊!

真是一个小魔王。

解决完小魔王的上学问题,沐青籁破天荒的迟到,公司里的员工再次以奇异的目光盯着她。

“看她那样儿,一定又是一夜风流吧!”

“她不是去照顾叶琛家里的小孩吗?”

“她还用介意地点吗?”

“那倒是。”

沐青籁冷面回到办公室,昨天她本来困得睁不开眼,但天天那个小家伙不停的踢被子,她的春宵由此报废了。

她打了个哈欠,云舒敲门把文件送了进来,见她脸色奇*书*电&子^书更加憔悴,担心地劝说:“你真的需要放个长假。”

“没事,帮我煮杯咖啡,记住,是煮的,别给我泡简易咖啡。”

“听说吃水果更能提神。”

“习惯了。”

“那马上就给你送进来。”

沐青籁打开报告,顿遭遇万箭齐发,不仅射伤了脑里的神经和细胞,就连箭身也被各自撞的粉碎。

她在太阳穴处揉了揉,忍住头痛。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加糟糕,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下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桌上的文件被她扔在地上,云舒送进来的咖啡洒的满地都是,她猛地冲了进去,门“啪”的一声砸在墙上,众员工大吃一惊。

“小麦,可豪,杜辰,你们马上把云街那帮家伙给我叫过来,说我只给他们十五分钟,迟到的话就给我直接走人。”

“云舒,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影印送到会议室。”

“啪……”

她甩门回到办公室内,外面员工窃窃私语。

“大姨妈来了?”

“疯了吧!”

“是云街那些人闯祸了吧!”

云舒来到沐青籁的办公室,青籁竟对着窗户竟抽起烟来,云舒知道,如果不是发生天大的事情,沐青籁没有这种习惯:“青籁,发生什么事了?”

沐青籁沉着脸:“没事,你出去吧!”

“有什么心事就说吧!憋在心里难受。”云舒本想插科打诨调剂气氛,但是一看到沐青籁那张阴沉的脸,满肚子的笑话一个也讲不出来。

云舒拿着文件疑惑的走出了办公室,而沐青籁在办公室发火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徐郢风的耳朵。

“她还是那种火爆脾气。”

那帮家伙果然很准时,在十五分种内赶到,众人面面相觑,正襟危坐在会议室。

“出什么事了?”

“大清早的就把我们喊了过来,疯了吧……”

“我想是你们疯了吧!”沐青籁拿着文件走进会议室,“啪”的一声砸在桌上,众人忙把身子挺直,眼里还是充满胆怯。

“你们自己看看桌上的文件吧!”

沐青籁坐下,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低头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数字和文字,脸色越来越差,有的人竟然冷汗直流,忙抽纸擦汗,还有的吓得脸色苍白,宛如鬼魅。

这太不可思议了。

朱华说:“沐经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别给我推卸责任。”

“是。”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把沐青籁骂了千百回,这个荡妇不就凭着床上功夫,要不然怎么会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很想知道,你们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云街的案子我们一直很保密,。”

朱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们马上回去查清楚。”

沐青籁冷笑着翘起二郎腿,说:“好,就给你一天的时间。”

朱华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这女人疯掉了吧!一天能干什么,他愤怒的瞄了沐青籁一眼,却正好对上沐青籁冰冷的目光。

朱华心里一咯噔,但很快就扭转过来,如果她要炒了他,他还求之不得,名尚那边正以高额的薪金挖他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沐青籁发飙了。

“你不满意吗?”

朱华暂时压制住心里的火气:“我尽力。”

“我不听这样的废话,我要听的是准确肯定的答案。”

“我想我做不到。”朱华不打算再忍下去了,“沐青籁,别那么咄咄逼人,出这样的娄子,又不只是我们的错。”

沐青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道是我的错吗?”

同事们不停的拉扯朱华的衣服,让他坐下来,沐青籁不是吃素的,把她惹了说不准会惨遭炒鱿鱼。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云街会被名尚截走吗?我送了几份报告,让你提高预算,可是你只顾你自己,你又没有亲力而为,知道什么啊!现在出了事又来怪我们。”

“啪……”茶杯砸在地上,除开沐青籁和朱华,其他人都目光转向了门口送茶的小麦,小麦打了个颤,看着对峙的沐青籁和朱华:“对不起,我去换。”她慌张的跑出会议室,其他员工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发生什么事了?”

“没听清楚,反正里面已经疯了,气氛恐怖,感觉进了狼窝,还有,那个朱华和沐青籁对上了。”

“谁?”云舒冲了过来,慌张问。

小麦说:“你未婚夫和你姐姐对上了。”

云舒身子一慌,向会议室走去,她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推门而入,大方走到沐青籁的身边,附耳说:“徐总找你。”

沐青籁看了看云舒,点点头,起身说:“先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出门去找徐郢风。

云舒走到朱华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朱华不耐烦说:“不关你的事。”

云舒脸色大变,说:“先跟我出去,我有话说。”

朱华看了众人一眼:“回去再说。”

云舒冷哼一声,下班之后什么都晚了,她拉住朱华的手,朱华看了众人一眼,无奈之下,只得跟云舒走进洗手间。

“你们还没来的时候,青籁一直在办公室里抽烟,我就知道发生了大事,朱华,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别管。”朱华明显有些不耐烦。

“别管?刚才如果不是我骗青籁说徐总找他,不知道还会闹成什么样。”

“青籁青籁,我看你真的是她的跟屁虫。”朱华拉门向外面走去,云舒愤怒的拽住他的手臂:“你别走。”

朱华停了下来,说:“她一个靠男人起家的女人,值得你这么剖心剖肺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青籁。”云舒的脸涨得通红。

朱华脱开云舒的手,说:“你那么喜欢她,就跟她一起去……”

“啪……”云舒扬手甩在朱华的身上,泪水在眼眶里翻滚:“给我滚。”

朱华冷哼一声,猛一拉门,听墙根的人群全都摔倒在地,看到一个愤怒,一个哭泣,顿觉得尴尬不已,渐渐散开。

沐青籁向徐郢风的办公室走去,这个时候他找她干什么?

在走廊上她遇到徐郢风的秘书,秘书同志面露惊讶,然后快速的走开,沐青籁疑惑的看着秘书同志,怎么不是他来传消息?

沐青籁礼貌的敲门,里面传来熟悉多年的声音,“进来。”

沐青籁推门而入:“找我有事吗?”

徐郢风一愣,他什么时候找过她。

“坐。”

既然来了,那还是礼貌的请她坐下。

沐青籁摇了摇头,说:“我很忙,你有事就尽快说吧!”

徐郢风拿起电话:“送杯菊花进来。”

“我说过,我很忙,徐总要是有事的话就尽快吩咐,我还要立即赶回去。”

徐郢风看着语言僵硬的沐青籁,无奈苦笑,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揉了揉太阳穴,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说:“那好,我们就说工作,不过谈之前,请你先坐下。”

沐青籁见他如此,也只得坐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以为是自己的面时,思绪竟一起回到了以前。

在七年前,他们交往的时候,时常争论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谁追的谁。

沐青籁说:当时她瞧不起那个眼睛长在头上的徐郢风,但徐郢风死缠烂打天天打阻击战,她觉得那个人太烦了,所以无奈的答应了他。

而徐郢风说:当时是沐青籁像条小狗一样,每天去找他缠他,而且还放话给其他的爱慕者,“徐郢风是我的男人,用眼睛看的挖眼睛,用手摸的砍手,用心去想的剖腹炒酸辣人杂。”碍于恶势力的威胁,那些美女们对校草却步了,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结果也因为沐青籁的狠毒,铩羽而归。后来,他看她可怜,勉强把他收入后宫。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徐郢风的后宫里,永远都只有沐青籁一人。

不过,那时的他,估计也没胆子去看其他的女人吧!

家里的河东狮可不好惹。

虽然过了七年,他们之间越走越远,性情也和以前大廷相径,但偶尔却还是可以看到以前的影子。

但不管多么熟悉,他们只能做陌生人,而且是永远的陌生人。

“砰砰……”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回忆,双方立即掩饰自己的失态,躲开对方的眼神。

秘书小姐把菊花茶放在桌山,目光一直在徐郢风身上游留,他还记得以前,两人约会,要是哪有美女定着他看,那么沐青籁就是采取非正当手段,而他也乐于看沐青籁泼妇的样子。

当他感觉到秘书的目光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沐青籁粗鲁。

沐青籁在椅子上动了动,虽然只是细小的动作,还是让徐郢风看到了。

他欢快一笑,对秘书小姐说:“好了,你出去吧!我和沐经理有事要谈。”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尴尬的躲着对方的目光。

“咳……听说你在下面发火了。”

沐青籁看着面前的菊花茶,笑着说:“这公司可真小,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说不准我会把公司给拆了。”

徐郢风笑着说:“我相信你的实力。”

沐青籁看着徐郢风的微笑,不由打趣说:“你是相信我拆房的能力,还是工作的能力。”

徐郢风看着对面的佳人,即使抹了几层隔离粉底,也遮不住黑眼圈和眼袋,不知又加班了几天。

沐青籁向来都有晚睡的习惯,每天晚上都要折腾的两、三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徐郢风都心疼的陪着她的身边,或游戏,或宵夜。

“青籁,别太累了,要不,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如何?”

沐青籁一愣,问:“你再说一遍。”

于是,徐郢风把先前的话再说了一遍。

沐青籁看他目光越来越来冷,说:“你的意思,是想炒了我吗?”

先前看着他的笑,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以前,享受着那种久违的幸福。可她还是错了,在他的心目中,她依旧是他最恨的那个人。

徐郢风,你终于动手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但当一切成为事实的时候,终究还是难以接受。

沐青籁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煎炸烹煮,从生到死。

从最后的希冀到永远的绝望。

“不过,我还是得处理完一些事情才能走,我想今天一天应该可以搞定,明天我让云舒把辞职信交给你。”

她倔强得让人心痛。徐郢风看着对面那阴晴不定的脸庞,竟有点不知所措。

“青籁,你误会我了。”

沐青籁冷笑着说:“你即使这么对我,我也不会生气。”话落起身向外面走去。

徐郢风起身。

沐青籁忽地回头,说:“徐总不用送我,我在这里呆了五年,闭着眼睛也走的回去。”

徐郢风看着沐青籁的背影,她倔强骄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足。

沐青籁回到办公室,一路上员工都偷偷的盯着她,窃窃私语。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云街那帮家伙完蛋了。”

云舒看着沐青籁那张阴沉的脸,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她不会是被骂了吧!

云舒怯懦的走到沐青籁身边打算道歉,却听沐青籁问:“朱华他们还在会议室吗?”

云舒点点头,说:“除了朱华,其他的都在。”

沐青籁看了看门,微笑的拍着云舒的肩膀,说:“别担心,也别为难,我和朱华只是吵吵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舒歉意的看着沐青籁,很想问,她在22楼是不是被徐总骂了。

挣扎了半天,她终于说出了口。

沐青籁微笑说:“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幸好有你,要不然,这天籁大厦就被我拆了。”

云舒一脸的沮丧顿时被抛的老远,失去爱情又怎样,人生里还有比爱情更加重要的亲情和友情。

沐青籁走进会议室,云街的员工们竖着耳朵危襟正坐,等待沐青籁的火山爆发。

“我知道你们很辛苦,但是这个案子对我们很重要。”

众人惊讶的看着沐青籁,语气竟是出奇的温和,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各自揣测。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好,不过,以后你们要是再有什么麻烦就去找徐总,我已经被辞退了。”

若是别人,肯定是灰溜溜出了大门。

而沐青籁翘着二郎腿,轻松淡定的说起自己被炒鱿鱼的事情。

沐青籁被炒鱿鱼应该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她的手下早就盼望着这一天,曾经还打赌,说她什么时候会退休。

有人说是她和叶琛结婚后。

有人说是她累死在办公司的那天。

还有人说是她被喜新厌旧的老板抛弃的那一天。

原本以为是无期,没想到新来的CEO这么快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可是,当这个愿望达到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点伤感。

“我们不会习惯被这巫婆压榨的日子吧!”

沐青籁大笑说:“你们也别开心的这么早,离我正式离开公司还有半天的时间,下午我要要所有的事情交上去,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云街的案子,在这段时间内我还是有生杀大权。”

众人打了个颤,这个女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昏天暗地,每个人都叫苦不迭,在这段时间里,沐青籁接了二十几个电话。而每接一次电话,案子就向前走一步。

原来是她在名尚安有粽子。

在最后的工作期间,她依旧雷厉风行,强硬狠辣。

而沐青籁被赶出公司的事情很快变传导了外面,好事的员工们又在一起窃窃私语,终于送走荡妇,迎来无限的光明,他们决定晚上去唱K庆祝。

云舒的身子晃了晃,朝22跑去,脚下一崴,2寸鞋根滚到了楼下。她立即脱下鞋子,赤脚来到徐郢风的办公室。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青籁?”

徐郢风的手抖了一下,慌忙问:“怎么了?”

云舒冷哼一声:“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辞退青籁,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明白,你们当年一家移民的时候,为什么不带走青籁。你知不知道青籁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苦,你们走了之后,青籁的爸爸死了,奶奶重病,她为了救奶奶每天要打好几份工,可是她付出那么多,奶奶还是去世了,你知不知道在那段日子里她自杀过多少次,直到现在,她还在梦里呼唤你的名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吗……”

云舒边哭边说,说到后面,滑到地上,嚎啕大哭。

徐郢风震惊的不知所措,愣了半晌,箭步冲了下去。

此刻,沐青籁正在整理文件,她拿出抽屉里那一张照片,看着上面熟悉的人,苦笑的喃喃自语:“其实,我早就该忘了你。”她摸出打火机,那跳动的豆光点燃了照片,沐青籁将其扔进烟灰缸里。

门突然被撞开了,沐青籁看着站在门口的徐郢风,说:“徐总,你放心,我不会带走公司里任何一件东西。”

徐郢风将门关上,走到沐青籁的身边,满眼都是戾气,沐青籁低下头,躲避那凌厉的目光。

“青籁……青籁……”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语气。

沐青籁只觉得鼻子好酸,这声音在她的梦里回响过多少次,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再听到这么温柔这么深情的声音……可是……

她突然醒了过来。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们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出生。

沐青籁揉了揉眼睛和鼻子,抬起头微笑的面对着徐郢风,她已经装了七年的坚强,没必要在这里垮了自己的防备。

“徐总,你还有事吗?”

徐郢风抓住沐青籁的手臂,问:“可以不走吗?”

沐青籁说:“对不起,我想我真的应该休息了,梦是不能做一辈子的。”

她推开他的手,说:“我想你还有事,你走吧!”

徐郢风解释:“青籁,我没想过要辞退你,我知道你自来到公司这么多年都没有放过一次假,我心疼你,想给你一段时间,让你休息一下。”

沐青籁很感激:“谢谢。”可感激之后却是心痛,其实不必徐郢风赶,她也会遵守承诺离他远远的。

沐青籁拿出一个文件袋,交到徐郢风的手中,说:“这是云街那个案子,现在交给你了……”

“能不能不谈公事?”

“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可谈的吗?”

“有,我想知道七年前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只要我们努力,就能永远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走。”

沐青籁微微一笑,说:“徐总,不知道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我提醒你一下,你可是有未婚妻的。”

徐郢风一怔,他竟然忘了,他们以前争吵,赢得永远是沐青籁。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你别绕开话题。”

看着这样的他,沐青籁忍不住发火,说:“我有绕开话题吗?我有说错吗?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何必在我的伤口撒盐,你觉得开心吗?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在七年前,我去其他男人上床了,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回家给你妈报喜了吧!”

沐青籁将徐郢风推了出来,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无力的坐在地上,想哭喊却不敢,只有眼泪如雨般悄然落下来。

她已经没有必要等到下班再离开,她擦干眼睛,补上妆,开门冲云舒大喊,云舒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到沐青籁充血的眼睛。

“你哭了?”

既然被揭穿了,就没必要再掩饰下去:“是,我哭了,我等会儿就要走了,明天早上你上班的时候,到我那里拿我的辞职信,好吗?”

“你真的要走?”

“难道还留在这里当老姑婆啊!”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好,我明天早上会去拿的。”

幸福的三口之家(一)

沐青籁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走出办公室,此事已成定局,员工们欣喜若狂,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当沐青籁走到门口,小麦摸了摸心,好奇说:“我是不是心脏有问题,竟然在痛。”

杜晨同摸心脏:“我的好像也出了问题。”

正当他们研究心脏问题时,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众人好奇的朝门口看了过去,不由惊呼:“是叶琛。”

“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还那么有钱有才华。”门口处的小女生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琛,一颗芳心噗通跳个不停。

“我快要窒息了,不行了。”昏倒的不止是门口的女生,其他的女员工都瞪大眼睛色迷迷的看着门口的叶琛。

叶琛朝里面环顾了一遍,目光扫过众人。

一个小女生的腿顿时软了软:“糟了,他向我抛媚眼了。”

“你疯了吧!他是在对我抛媚眼。”身旁的同事拿起棒槌一下子砸在她的脑袋上。

小女生不悦的瞪着同事:“琛王子才不是喜欢你这老姑婆呢?”

琛王子是无数花痴对叶琛的昵称,在她们眼里,叶琛像王子一样高贵,像王子一样完美。

他是她们心目中的神。

“他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小白。”

两人越争越厉害,不过,众人的目光还在琛王子身上,两只跳蚤是掀不起滔天大浪的。

沐青籁看着门口的有些气喘的叶琛,大吃一惊,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外面出差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做梦,抑或是精神恍惚。

她伸手揉眼睛,玉手却被叶琛抓了住。

“小心把镜片擦出来了。”

原来不是做梦。

也不是精神恍惚。

“你怎么来了?”

沐青籁看着叶琛,先前的阴霾顿时消失不见,露出幸福的表情,幸福中还藏有些羞涩。

叶琛接过沐青籁的箱子,说:“想你了,就来了。”

沐青籁哭笑不得,但脸色依旧洋溢着幸福:“你不是在出差吗?”

“提前完工。”

沐青籁故意沉着脸嗔怒:“门口的美女难道没有拦你吗?”

叶琛指了指自己的脸:“她们会拦我吗?”

“是不会拦你妈的,现在你妈我要回去了。”

“那不是便宜了我老爸。”叶琛身子前倾,向沐青籁的脸颊上亲了去。

众人大愕,大庭广众之下,这镜头太8CJ了,快打马赛克。

沐青籁大慌,立即躲闪:“你疯了吧!”

“儿子亲妈很正常的嘛!”

沐青籁哭笑不得,叶家的基因里果真有一种叫做“无耻”的DNA,“以后别这样,免得教坏了小孩子。”

叶琛环顾四周,说:“我肯定,这里都是成人。”

沐青籁无奈说:“那你也不用把这里当成你的公司吧!”

“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把这楼盘收回来给你建个空中花园,如何?”

“幸好我不是那些小明星,要不然当场就晕倒了。”

两人相互打趣,走出了公司。

N&S员工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啧叹息:“一朵胶花儿插在钻石上[奇書網整理提供],你们知道叶琛为什么要来要接沐青籁离开不?”

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说话的小麦,小麦神秘兮兮地从娱乐网站里拖出一张网页,上面的标题是:沈元元约会琛王子,有望嫁入豪门。

标题下面则是一副模糊的照片,但上面的叶琛和沈元元却是特别清楚,两人正在在一家酒店门口,叶琛正拉着沈元元。

“原来是来负荆请罪的,哈哈……”一帮人恍然大悟,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今年至少传了三个绯闻男友了吧!”

“现在抢到沐青籁的脑袋上来了,我们来赌一下,最后赢的是哪一位?”

一名女员工从皮夹子里取出一千元,掷在办公桌上,说:“我拿一千块,赌沈元元赢。”

“你难道想明年清明节,大伙儿一起去看你!”

“怕什么,这沈元元比沐青籁年轻多了,而且出身干净,只要这样的公主才配的上王子。 “咳咳……”

徐郢风非常不恰当的掐断了大家的谈话:“如果大家喜欢聊天,就请回家聊,我想公司应该不想请闲人吧!”

于是,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埋下头开始工作。

当徐郢风离开之后,众人继续聊天:“这徐总的口气和那沐青籁的口气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C大。”

“难道C大专门培养脾气古怪的人才?”

徐郢风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在baidu上打了二个字“叶琛”,找到的相关网页约27,360,000篇,他随便点了一个网页,看了起来。

一个33岁的男人,18岁那年从中国最好的大学辍学,然后步入了商场,当时正是互联网的天下,他注册了一家网络公司,生意如火如荼,正当生意正盛时,他果断的结束了生意,将公司卖了出去,然后做起了房地产,那是在七年前。但最开始并不顺利,他有潦倒到买不起一瓶矿泉水的日子,当他成为企业界最大的笑话时,他又活过来了。这一下不可收拾,他所投资的项目都给他带来极大的利润,并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短短七年的时间竟成为福布斯的新贵,女人们的王子。而关于他的桃色新闻也很多,据说X市最贵的天籁大厦的名字就是以他最爱女人的名字命名。

天籁大厦!

沐青籁!

可以这么理解么?

徐郢风看着网页上那个充满霸气的人,暗自揣测。

两人来到停车场,叶琛竟然是打的过来,两人坐上沐青籁早上开来的布加迪·威龙,而沐青籁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叶琛向沐青籁的脸颊上亲了去。

沐青籁累得慌,懒得动,而叶琛却得寸进尺,在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又吻住了沐青籁的唇。

他吮吸着芳唇,沐青籁睁开眼,看着他:“能……唔……”

舌头滑进了沐青籁的口里,但却点不然她的激情,叶琛无奈的退了出来。

沐青籁瞪着他,故作嗔怒,说:“连睡觉都不让我安生。”

叶琛笑了起来,车子如风的飚了出去,沐青籁虽扣着安全带,但两手却紧张的抓住椅沿,一颗心忐忑不安。

“你能不能慢点啊!”

“飙车能冲掉所有的坏情绪。”

“可开车的是你,我是坐车的。”

“那你来试试。”

沐青籁打了个寒颤,摇头说:“算了,我还是坐在这里比较安全。”

叶琛减慢速度,一辆跑车竟然以乌龟的速度向前使劲,叶琛拿出一只优盘,交到沐青籁的手中,说:“那件事我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沐青籁看了看优盘,恍然大悟,她那天为了那些照片的事情向叶琛借钱,叶琛虽然立即给她划了50W过去,但是却劝她千万别轻举妄动,不到最后一天不要给钱,而今天晚上12点就是最后的期限,她原本打算下午翘班把那些照片和录像拿回来,却因为云街和徐郢风的事情给耽搁了。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我是出差了,那家伙在Z城,所以我赶了过去。”

“那你花了多少钱?”

“我亲自出马还用得着花钱吗?不仅没花钱,而且他还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青籁,以后没人敢来再烦你了。”

沐青籁感激的看着叶琛,即使是关于她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会放在心上,如果沐青籁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心甘情愿奢侈的带她去太空旅行。

叶琛看着懒洋洋的沐青籁,淡淡一笑,她是他的幸运女神。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沐青籁。

可是,因为某些关系,他娶了别的女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属于谁。

七年来,在沐青籁最痛苦的日子里,是叶琛陪着他。

七年来,在叶琛最忙碌的日子里,是沐青籁陪着他。

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在陌生人眼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去接天天放学吧!然后我们去朝天吃饭。”

沐青籁摇摇头,说:“天天出去吃饭多无聊,你还是回去给我们做饭吧!你好久都没有下厨了。”

叶琛立即反驳:“明明上周一才做了一次饭。”

沐青籁撒娇:“可以我觉得你好久都没进厨房了,男人身上有油烟味会更性感的。”

叶琛笑着说:“女人最性感的时候是在厨房里。”

“我还是普通一点好,太有魅力的话,会让其他女性绝望的。”

沐青籁向来都很懒,收拾房间的事情交给终点工,吃饭的问题交由饭店或叶琛。

幸好叶琛家里的保姆也颇善厨艺,为了口舌之福,沐青籁恨不能搬到叶琛家里住,不过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只好隔三岔五去蹭饭。

“我想吃你做的菜,土豆烧仔鸡,炝炒青菜,三鲜汤……”沐青籁扳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爱吃的菜。

叶琛看着身边蜷缩成一团边打瞌睡边流口水的沐青籁,哭笑不得,说:“我这个大厨的佣金可是很贵的哦。”

“没关系,有叶琛付钱就行了。”

“那你当我是什么?”叶琛笑着在沐青籁的脑袋上猛敲了一下,就像宠爱孩子一样,沐青籁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当你是大厨呀!”

“那好,回家以后对你家叶琛说,本大厨做一次饭,要亲吻他女朋友一次,问他同意不?”

“我想他不会同意的,他的女朋友怎么能让别人亲呢?”

“既然亲不了他女朋友,我就亲叶天的青青妈妈,如何?”

两人互涮,把自己原本的身份抛的老远。叶琛看着身边这个生命力强盛的女人,哭笑不得,前一秒还是一秒恐惧茫然,后一秒则欢天喜地,女人的脸果然善变。

青籁耍着车上的公仔,笑嘻嘻地说:“叶琛,我被炒鱿鱼了。”

他上午的时候本还在Z城出差,当谈到最重要的环节时,云舒竟然打来了电话,说沐青籁被新来的老总炒了,情绪很不稳定,于是抛下工作,立即乘机回来,幸好来得及,在沐青籁最伤心的时候,他赶回了她的身边。但是,他知道沐青籁的脾气,所以,不会主动提及这样。

“那实在是太好了,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沐青籁进N&S五年,鲜有假期,就连国家法定假日,她也呆在公司里当牛做马,叶琛看着她那越来越憔悴的脸庞,无比心痛。每隔几天,便劝沐青籁休息,可惜佳人充耳不闻。到最后,叶琛也就不劝说了,劝了也是白劝。

没想到,新来的老总就满足了他的心愿,所以当他听到沐青籁被炒掉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开心,接着才是心痛。

“要不,我们带上天天一起去旅游一圈。”

“那小家伙要上学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二人世界。”

沐青籁拿起公仔向叶琛的脑袋上砸了去,忽然,叶琛掉在后面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而此刻又不能停车钻到后面去拿电话,于是,沐青籁代劳了。

对方是一个陌生人。

沐青籁接起电话,就听那边传来软绵绵的声音:“琛哥哥吗?”

沐青籁打了个寒颤,她是被电话那头的女人给吓着了。

她鬼马的看着叶琛,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琛哥哥,有美女找你。”

叶琛接过电话,礼貌的问了声是谁。

“琛哥哥,我是元元。”

一旁的沐青籁又大笑起来,叶琛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她为什么表现的这么不在乎,当成一部电视剧来看呢?

“我是叶琛,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吃一顿饭,可以吗?”

“对不起,我晚上有约了。”

“那,下次再请吧!”美女娇滴滴的声音到最后明显变得不悦,沐青籁笑眯眯的看着叶琛,说:“美女请你吃饭,你干吗不去,要是有美女请我,我一溜烟的就去了。”

叶琛笑着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一头色狼,看不得美女,一见着了,就要扑上去。” “我有这么恐怖吗?”沐青籁嘟着嘴,但笑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你说呢?”

“好像是哦,既然我这么恐怖,那我可不可以晚上加道东坡墨鱼。”

叶琛方向盘一转,说:“得了,我们还是先去菜市卖菜吧!”

叶琛不工作时,是一个标准的贤夫良父,烹调技术的确可以媲美大厨,布加迪·威龙开进脏乱的菜市场,然后又拉了一车的菜走,一辆百万美元的跑车溅的一身都是泥,灰土土的来到幼儿园。

离放学还差几分钟,但门口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布加迪·威龙灵巧的从缝隙里钻到前面,然后在显眼处把车子停下,然后走到校门口。

“孔夫子面前,人人平等,你瞧,那个是副市长,竟然也翘班等小孩放学。”沐青籁指着角落里那个膀大腰粗的男人说。

“那眼睛可真够毒的。”

沐青籁得意洋洋的说:“当然了。”

等了几分钟,学校大门开了,小朋友蜂拥而出,而那个副市长很快就接到小孩,开着车子神秘的离开。

“不就是接小孩子放学嘛,干吗要偷偷摸摸,贼头贼脑的。”沐青籁对那个副市长报以不屑。

“不对呀,他小孩应该上大学了。”沐青籁不解的看着那车,恍然大悟:“那是他私生子吧!他儿子我见过,长的粗多了。”

叶琛在沐青籁的青丝上揉了揉,说:“你这脑子太活泛了吧!”

沐青籁咯咯笑了起来。

“叶先生,叶太太,你们来了。”

沐青籁苦脸看着叶琛,显得及其无奈,叶琛倒是欢喜的拉着沐青籁的手,说:“是啊!来接孩子放学。”

那人远去,沐青籁笑说:“以后我还是勤快一点,解释清楚。”

“那可不是你的风格。”

沐青籁的个人风格就是懒人风格,但此风格仅限于下班非工作时间段。

当放学时间已过二十分钟时,叶天小朋友背着书包哭丧着脸走了出来,叶琛和沐青籁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调侃起来:“被老师留堂了吧!”

“现在的小孩儿真可怜,还是我好,不念书。”

“你是个例外。”

“你是个疯子,没事乱转系。”

“幸好我转了,要不然金融界就少了我这样一位人才。”

叶天小朋友沉着脸走到叶琛和沐青籁的身边,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笑,叶琛蹲下身来,抱起儿子,问:“你怎么了?看见爸爸也不开心。”

叶天小朋友保持沉默不语。

沐青籁柔声问:“怎么了?告诉爸爸和青青妈妈。”

叶天嘟了嘟嘴巴,带着一丝愤怒说:“老师说我是笨蛋。”

“老师才是笨蛋呢?”叶琛和沐青籁竟默契的攻击老师,都不是好学生啊!

“天天,明天我们出去旅游,不念书了,好吗?”

沐青籁笑眯眯的看着叶天。

小朋友听到这句话,终于笑了起来:“好啊!好啊!”

叶琛哭笑不得的看着沐青籁,先前他喊她去旅游,她托词说要睡觉,而现在为了安慰叶天小朋友主动要求出门。

难得啊!

原来还是儿子比较重要。

叶琛委屈的看着沐青籁,说:“哎!原来我这么没地位啊!”

沐青籁笑着白了他一眼,说:“连儿子的醋都吃,丢脸不?”

于是,叶天小朋友在父母的炮制下开始了无期限的逃学生活。

在回家的途中,父母二人又对叶天小朋友的念书问题进行了深刻讨论。

沐青籁建议说:“让天天换一所学校吧,那老师太混蛋了,这种师徳怎么当了教师。”

叶琛说:“老师要顾一大班子的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沐青籁惊讶地看着叶琛,笑说:“耶,好奇,你竟然说这话,那当初你干吗老是闹翘课退学。”

叶琛笑说:“我长大了嘛。”

沐青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说:“当了爸爸的人,的确长大了,不过,我想还是让天天换所学校,不一定要贵族学校,普通幼儿园也可以。”

叶琛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办的,不过先让他多玩几天,这么小的孩子,那么多功课,真可怜。”

叶天虽然是小朋友,但是也听得明白大人们的话。

“我不想换学校?”

叶琛和沐青籁惊讶的看着叶天,问:“为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的那些朋友。”

叶琛和沐青籁面面相觑,然后大笑起来,说:“儿子比我们长进多了。”

“好,听你了。”

叶天嘿嘿笑着,说:“不过,我要玩一个月再去念书。”

沐青籁哭笑不得的捏着叶天肉嘟嘟的脸蛋,说:“你这小东西刚表扬你几句,你就得意忘形了,是不是舍不得欢欢啊!”叶天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叶琛不解的看着两人,沐青籁欲说,但一看叶天焦急羞涩的表情,说:“这是我和天天的秘密,不告诉你。”

叶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他们表情已经猜了七八分,于是也不再好奇。

一回到家,叶琛就非常自觉的钻进了厨房,保姆佳姐打算进厨房帮忙,却被叶琛赶了出来,说:“你帮我把青籁叫来。”

沐青籁和天天两人正在拼命的玩游戏,天天不及沐青籁,死活不肯让沐青籁走。

沐青籁求之不得,她可不喜欢厨房里的油烟味。

“真的不去吗?”

叶琛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活宝。

沐青籁和天天默契的摇头。

叶琛看着天天,问:“天天,你爱爸爸不?”

天天看着狡猾的爸爸,老实的点头,说:“爱。”

“那把青青妈妈让给爸爸,好不好?”还没等天天答应,叶琛拉起沐青籁就向厨房跑去。

“你干吗老喜欢拉我下水。”沐青籁委屈的说。

“一个人做饭无聊。”

“你可以让佳姐陪你。”

叶琛搂着沐青籁的双臂,说:“现在像我这样会做饭的男人越来越少,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沐青籁咯咯笑着说:“我很珍惜的,所以我天天到你家蹭饭。”

叶琛叹息一声,委屈说:“原来,我还比不上一碗饭。”

叶琛抓起一把蒜,说:“ 剥蒜。”沐青籁看着叶琛,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剥蒜。

“我能不能出去打个电话。”沐青籁千方百计想溜出去。

叶琛指了指角落里那只可爱的电话,说:“那儿有。”

无耻啊无耻!抓墙!

沐青籁郁闷拨了云舒的电话:“云舒,我在叶琛家,你明天就不要过去了。”

云舒咯咯笑着:“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过去。”

“为什么?”

“你跟了叶琛去,我还用得着找你麻烦吗?青籁……”云舒停顿了一下,“青籁,对不起,是朱……”

“云舒,别说了,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和徐郢风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琛手一颤,差点切到了手。

“你不要命了。”沐青籁望着失魂落魄的叶琛,笑眯眯勾起他的下巴,问:“魂儿被哪个美女勾走了。”

叶琛头一缩,低头咬住沐青籁的手,笑眯眯地说:“是被你勾走了。”

“你们又玩亲亲了……”厨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小脑袋,咯咯笑着猛做鬼脸。

叶琛故意沉着脸将天天推了出去,说:“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出去玩。”

天天在屋内狂奔,大喊大叫:“爸爸和青青妈妈玩亲亲哦。”

“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叶琛感叹着。

沐青籁笑眯眯地说:“还不是跟你学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会打洞,叶琛的儿子天生就无耻。”

叶琛在沐青籁的脑门上敲了敲,说:“我可是你今晚的衣事父母,小心没得吃。”

沐青籁当然不可能的饿肚子,叶琛辛苦一晚上就为了逗心爱的人开心。

这一餐可谓是丰富,摆了满满一桌子,叶琛爱心的为沐青籁夹菜。

“叶琛,这土豆是不是没放盐啊。”

“你的口味怎么变重了。”

“啊!那我是不是病了。”沐青籁探了探额头,“很正常啊!”

“要不,我再回次锅。”佳姐轻声问道。

“不用了,要不,我们喝点酒。”

叶琛起身向储藏室走去:“你等着。”

这七年来,她一直与酒为伍,下班时间,不是喝酒,就是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每喝一次,胃就痛一次,但还要继续喝,她认为人喝醉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

叶琛的家里有各式各样的酒,所以沐青籁除了蹭饭,还有蹭酒。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稀疏的星星。

沐青籁坐在地上,抱着瓶子大口大口的往下灌。

“你这个叫喝酒吗?”叶琛抢过她手里的瓶子。

沐青籁委屈的盯着她,说:“我向来就是这么喝的,而且,你这瓶红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叶琛也坐在地上,问:“你这么喝还喝得出味道,真是神奇,好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你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你怎么知道的?”

“天下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叶琛拉起沐青籁,沐青籁虚着眼睛,怎么有两个叶琛呢?她伸出双手在两个叶琛的眼睛前晃了晃,问:“你有分身术么?”

叶琛看沐青籁对着一面墙,手舞足蹈,哭笑不得,将其搂住,说:“好了,去睡觉。”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会分身术?”

“你以前喝完酒挺乖的,怎么今天……”叶琛差点忘了,沐青籁被炒了鱿鱼,而且还遇上了那个人。

“我们走吧!”叶琛横抱起沐青籁,酒醉的女人在他怀里不安份的乱动。

沐青籁觉得胃里有东西不停的向上冒,她拼命的忍,但混合物却拼命的向冒。

“唔……”再也忍不住了,嘴一张,酒全部吐在叶琛的身上。

“不好意思,不过真的好舒服。”沐青籁醉眼朦胧的看着叶琛,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叶琛看着身上的呕吐物,闻着难闻的酒饭味,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让你喝这玩意了。”

他把沐青籁抱进浴室,试了试水,然后将其扔进浴缸里。

沐青籁打了个寒颤,脑子里终于有一点清醒,看着叶琛,说:“我自己来。”

叶琛担心的看着她,沐青籁笑着说:“我不会钻到水里自寻短见。”

“那好,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麻烦就大喊。”

沐青籁点点头,指着音响,说:“帮我放点音乐。”

叶琛扭动开关,音乐如溪流般淌出,或撞在石头上,或轻轻流过,或急或缓。

沐青籁打了个哈欠,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渐渐的,她竟阖上了眼。

叶琛等在外面看意甲,上半场已经结束,浴室里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她不会睡着了吧!

沐青籁可是有这样的先例。

叶琛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青籁,青籁……”

叶琛打开门,只见里面的某人正在浴缸里沉沉睡去,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叶琛摇头叹气,轻轻抱起沐青籁,擦掉身上的水珠,再替其穿上睡衣,然后抱回房间内。

沐青籁长发滴嗒着水,叶琛只得将其环抱在怀里,用无声吹风吹干头发。

“哪天我醉了,你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女人,不要这么粗枝大叶的,好不好?”

叶琛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自言自语。

沐青籁觉得自己是睡在一个软绵绵的床上,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从叶琛的怀里滚了出去,然后顺手抱住枕头。

“郢风……”

叶琛一震,这个名字他听了无数遍,以前听来并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那个人身在美国,但这一次他却有了一种危机感。

他拿起电话,心慌慌打给云舒:“云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边传来睡梦般的声音:“问吧!”

“徐郢风是不是回来了?”

“是啊!他现在是我们公司老总。”

叶琛看着睡梦中的沐青籁,以她的能力谁会炒掉她呢?原来是徐郢风,沐青籁宿命中的爱人、仇人。

“爸爸,讲故事。”

天天拖着一双大拖鞋在门口伸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叶琛。

叶琛给沐青籁盖上被单,然后牵着儿子的手回到满是玩具的儿童房。

叶琛拿起一本童话书,天天摇摇头,说:“天天听这些故事,多没意思,爸爸给我讲讲武侠小说好不好?”

“那好,你等着。”

叶琛快速的从书房里拿来一本古龙的《欢乐英雄》,然后读了起来:“郭大路人如其名,的确是个很大路的人。“大路”的意思就是很大方,很马虎,甚至有点糊涂,无论对什么事都不在乎。

王动却不动。

大路的人通常都很穷。郭大路尤其穷,穷得特别,穷得离了谱。……”

在老爸的读书声中,叶天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陪完了女友,再陪儿子,然后继续工作,但这样的生活于他而言却是充实的,幸福的。

偶尔,他还有一丝危机感,怕现在拥有的幸福会离他远去。

工作到晚上四点,叶琛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七点叶琛按时起床,而沐青籁和天天都还在睡觉,吃了早饭,迅速赶到公司。

一个不必上班,一个不必上学。

所以都默契的睡到了十二点。

佳姐准备好的早餐全部被浪费。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叶琛打了一个电话,让沐青籁准备行李,晚上八点的时候打飞的去K城。

沐青籁先是一愣,心想你也太积极了吧!一旁的天天倒是先欢呼起来,“又可以去迪斯尼了,青青妈妈,我们赶快去准备行李啊!”

天天小朋友帮沐青籁挂断电话,然后拉着沐青籁到他的房间去收拾行李。

晚上六点时候,叶琛从公司回来,并且还带上了一大堆的文件。

“你出差不用把我们都带上吧!”

“谁说工作的时候不能带老婆孩子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天天提着他的小行李包欢天喜地的在叶琛身边跑来跑去。

“那先吃饭吧!别饿死在飞机上了。”沐青籁指着桌子上丰富的晚餐。

晚饭结束,开车来到机场,由于是出差,所以还跟有其他的同事,他们惊讶的看着沐青籁和叶天小朋友。

“沐小姐好。”

他们礼貌的招呼,沐青籁倒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毕竟是多余的人。

叶琛看出她的尴尬,体贴地拉住她的手,而他的左手则分给了儿子。

三个人走在一起,真的很像一家。

沐青籁早上睡到十二点,此时神清气爽,无聊的拿起叶琛的文件看了起来。

“我看那块地应该没事。”沐青籁看完之后,发表意见。

“你的眼神向来都毒,要不,你来替我打工算了,我包吃包住包享乐,怎么样?”叶琛俯着身子笑眯眯的看着沐青籁。

沐青籁咯咯笑着:“我可是人才,薪金高着呢?”

“看来,我得加筹码了,不如,我连你的婚姻大事也包了吧!”

沐青籁咯咯笑着:“这你不是赔大了。”

剩下的无聊时间,沐青籁继续当叶琛的助手。

当K城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天天睡得香,都没有惊动他,叶琛将其抱在怀里,而行李则由其他的同时代劳。

酒店早已由驻留在K城的经理准备好,并且还准备了悠闲活动,不过,经过一夜的折腾,哪还有心情玩乐,全都回到酒店休息。

第二天九点,叶天小朋友噘着嘴送走叶琛:“你不是带我来玩的吗?”

沐青籁牵着天天的小手,说:“爸爸要工作,青青妈妈先陪你玩,好吗?”

“不好,我要爸爸一起去。”

“那我们先陪爸爸工作,完了,再一起去。”沐青籁笑眯眯的设天天,小朋友噘着嘴,说:“那我和青青妈妈先一起玩,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整整一天,沐青籁寸步不离,马不停蹄的带着天天到处去玩,好多年了,她都没有这么辛苦过。

小孩不好带啊!

但小朋友却还没有玩够,并且越玩越兴奋,恨不能将所有好玩的好吃的全部搬回家去。

直到第三天,叶琛终于挤出半天时间,刚走出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国际长途。

“叶琛,你把天天藏到哪里去了?”

这电话,是他身在加拿大的前妻阿秋打来的。

叶琛一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当然是跟我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让他上学。”对方气势汹汹的质问。

儿子不愿上学就不上呗!干吗剥夺人家的自由。

沐青籁听着两人对话,拍着脑袋大喊:“糟了,我怎么忘了。”

叶琛蒙住话筒,哭笑不得地说:“我也忘了。”

然后继续讲电话:“我带他出去玩了。”

“你是怎么当爸爸的,如果不是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你把天天给拐了,我过两天就回来把儿子带走。”

原来,阿秋在学校还安有粽子。

“你做梦。”

叶琛愤怒的挂掉电话。

沐青籁看着怒发冲冠的叶琛,柔声地问:“秋姐很生气吧!”

叶琛深呼吸一口,说:“没事,我们现在出去玩吧!”

叶琛陪了天天一下午后,又开始工作,其间阿秋打电话骂了几次,在心情郁闷的叶琛的脑袋上火上加油。

沐青籁见他眉头紧锁,立即收假,白天陪叶天小朋友四处游玩,晚上则客串保姆,端茶递水。

“青籁,你去休息吧!”叶琛劝她离开。

“如果你记得补充能量,我可以去睡觉。”

这句简单的话让叶琛觉得窝心十足,停下手中的工作,温柔抬起沐青籁的下巴,说:“我以为,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沐青籁向后一倾:“我是很在意饭菜问题。”本来挺暧昧的气氛就被沐青籁一句俗话给破坏了。

叶琛把沐青籁硬拉进卧室,说:“以后不要这样,好吗?”

叶琛看着憔悴的沐青籁很是心痛。

沐青籁点头笑说:“好啊。”但语气终还是有些敷衍。

叶琛叹了口气,他太了解她了,她永远都不肯休息下来,继续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也会找些事情来做。

所以,他决定送一份大礼给她。

让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管是忙碌,还是清闲。

不管是痛苦,还是幸福。

只要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暗流涌动(一)

天天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旅游过,当初一听到要到K城来,联想翩翩,但到了K城之后,美梦破碎了。

爸爸每天都忙碌在外,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忙碌,幸好还有青青妈妈陪在身边,她带着他把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虽然很尽兴,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家三口少了一个都不算一家。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从K城回来之后,沐青籁在床上睡了几天,才忘记自己的手机已罢工半个月,开机之后,竟有几百个未接电话,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其中还有些电话是高薪邀其上班,很显然,她被N&S开除已经传遍业界每一个角落了。

她自嘲的笑了起来,虽然是关于生活费的问题,但也懒得回电话,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为了一口饭,什么都可以出卖。

现在的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随心所欲。

她把手机关掉,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但是她忘了,家里的坐机没有拔线,刚躺下就有电话打进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催电费,催网费,还是催电视收看费。

沐青籁懒洋洋的接起电话。

“青籁……”

沐青籁的手一颤,那声音搅乱了她的心扉。

“请问,有事吗?”

她用职业性的语气问他。

“晚上有时间吗?”

“对不起,我忙着呢。”沐青籁挂掉电话,谁要和他一起吃饭了,那不是自找苦吃吗?她才难得看他那一家貌似鬼魅的面容。

沐青籁脑里快速闪过徐郢风那家人气势汹汹的表情,打了个寒颤,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依旧像恶梦般缠绕在心边,随着黑夜的来临,布满整个房间,填满整个胸腔。

她麻利的扯掉电话线。

但接着,另外一只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这个号码只有亲密无间的朋友才知道,沐青籁冲着对方大吼起来,她已经躲起来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真的要看到她死,他才会罢手吗?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对方坚定的声音,沐青籁一愣,拉开窗户看了下去,果然楼下停着一辆兰博基尼,徐郢风穿着一身休闲装站着车前。

他似乎也看到了青籁,抬头望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能下来吗?”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那我就等到你下来为止。”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无赖呢?

沐青籁看着楼下略有些颓废的徐郢风,心又软了下去,咬了咬牙,说:“我马上下来。”她邋遢的穿着家居服走了下楼,走到徐郢风的面前。

“你到底想怎样?”沐青籁双手插袋,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在乎,余光在徐郢风的身上停留,不肯离去。

徐郢风看着满脸伪装的沐青籁,依旧耐心,依旧温柔,问:“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告吗?”冷嘲热讽的语气刺痛了他的心。

她真的恨透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失忆。

徐郢风的温柔被堵了回去,他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自然不用,你有你的自由。”

“那就好,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话落,转身就要离开,徐郢风看着这个倔强的让人心痛的女人,主动示弱,抓住她冰凉的手,说:“青籁,我从没想过要辞掉你,你能回来吗?”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场谈判以沐青籁断然拒绝而结束。

徐郢风看着她离开,暗念着:“是啊!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沐青籁隔着窗户偷偷的看着他落漠的身影,眼泪湿了脸,有些事有些人,她想忘记,但是,容易吗?

他们毕竟是相爱过的呀!

那痛彻心肺的爱,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可是,他们之间横阻着的巨山是永远推不开的。

———————————————————无耻分隔线——————————————————

“你不要一回家就与世隔绝吧!”捧着花信子的叶琛站在门口,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沐青籁接过最爱的鲜花,笑眯眯地问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去深山老林搭个竹棚,你住那里最合适。”

“那借点钱买竹子。”和无耻的人呆久,也不免染上无耻的习惯。

叶琛拿出一个文件袋,交到沐青籁的手中,说:“这就是买竹子的钱,就看你要不要。”沐青籁疑惑的打开文件袋,里面的内容令她瞠目结舌。

叶琛笑眯眯说:“不错吧!”

“我怎么连点风声都没听到。”

“既然是给你买竹子的钱,怎么能告诉你呢?”

“可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把名尚收购,拿来当礼物送给沐青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N&S虽然是跨国公司,但是规矩条理太多,显得死气沉沉,名尚青春活力更适合你。”

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这个礼物也实在太大了吧!

“我……”

“把自己当成我赚钱的工具,这就心安理得了吧!”叶琛知道让她直接收下名尚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让她作为名尚的新任总裁。

沐青籁哭笑不得:“你竟然当我是工具。”

叶琛一本正经地说:“无奸不商啊!”

同样商人出身的沐青籁咯咯笑着:“你不怕我到时候把你的公司给卷走,我可是有这样的本事哦。”

“那我不是养了头狼。”

“养头狼总比养头羊好。”

沐青籁在失业一个月后,重新上岗,名尚对这位新总裁很是欢迎,毕竟,沐青籁在业界还是很有口碑的。曾经也是他们挖角的对象,当时被她断然拒绝,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了名尚。

不过不是部门经理,而是总裁。

为了欢迎新总裁,名尚专程举行了一场记者会。

这些记者一个比一个八卦,一个比一个尖锐。

沐青籁穿着新款prada坐在中间,在来之前,她做了一个SPA,又画了精致的淡妆,显得神清气爽,脸上保持着微笑,帅气的打太极,把所有的8G尖锐一一化解。

“沐总裁,你为什么要到名尚工作呢?”

这问题很8G,小朋友你想挖掉什么猛料呢?

沐青籁狡猾回答:“名尚青春活力,我觉得自己还算年轻,和这样的团队合作应该很默契,很顺利。”

“沐总裁,据说,你离开是被N&S的徐总炒掉的,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哟!这问题还真够尖锐。

沐青籁看着提问题的年轻MM,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问题都敢问啊!

沐青籁神秘地说:“想炒人,理由不止一个。”

后来的内容就让大家去丰富联想吧!

沐青籁深谙此道。

正在看电视转播的叶琛不由赞叹:“这女人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而另一个看电视的男士,看着电视里那个眉飞色舞的女人露出一脸玄机的表情,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沐青籁,你真是长进了。”

房门突然被推来,进来的是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她双手环过徐郢风的脖子,温柔地说:“一直闷在房间里,怎么了?”

这女人就是徐郢风曾对云舒说过的未婚妻——米娜。

徐郢风推开米娜,说:“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米娜自讨没趣,在徐郢风身边坐了下来,随着徐郢风的目光看着电视,正播放财经新闻,说:“那个女人好面熟,我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又不出门,哪会见过。”

“真的,很面熟,只是忘了在什么地方见过,哦,她是名尚的总裁,很年轻,很漂亮……”她语气渐有些失落,停顿了一下,扬起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徐郢风,说:“郢风,我不想呆在家里,让我跟你去上班,好吗?”

徐郢风抚摸着米娜的青丝,柔声劝说:“你身体不好,还是呆在家里。”

米娜嘟着嘴撒娇:“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我,我也是学金融的,只是……”米娜脸色慢慢惨白下来。

米娜是徐郢风在哈佛时的同学,后来发现有心脏病,于是辍学在家。

徐郢风握住米娜的手,做出让步:“那好,从下周起,你就来做我的秘书。”

徐郢风送米娜到门口,米娜忽然停下脚步,看着电视上的沐青籁惊呼:“她长得好像伯母。”

徐郢风的心脏似乎被掏了出来,他在见到沐青籁后竟然昏了头脑,竟把一些重要的忌讳给忘记了。

他慌忙解释:“长得相似的人多着呢。”

米娜微笑:“是啊,以前,你还认错过我,叫我青籁,青籁是谁呀?”

徐郢风苦笑:“这么多年,你至少问了上万遍吧!”

米娜笑眯眯说:“你喊她的时候那么深情,说是你女朋友吧!又没见你们通信通话,也没见过她的照片,说是普通朋友,又说不通。”

徐郢风把说了几万次的标准答案再说了一遍:“是大学同学。”

米娜咯咯笑着搂住徐郢风的脖子,向前索吻,徐郢风轻轻推开她。

米娜嘟着嘴,不悦的离开。

N&S是国际公司,所有员工有五百多人,名尚只是一个年轻公司,只有百多人,空间也比较少,但是里面的员工对沐青籁还是比较亲热。

沐青籁不敢奢望新同事会长期这样对待她,白眼她已经受够了,再受几眼,也无所谓。

早上九点,按时上班,但上班第一天,就在公司遇到熟人。

沐青籁看了一眼,就对助理说:“让他到我办公室进来一下。”

朱华惊讶的看着沐青籁走进名尚,顿觉得头昏脑胀,那个女人就像鬼一样,不管怎么也甩不掉。

他站在沐青籁的对面。

沐青籁微笑着说:“我们可真有缘分啊!”

朱华呐呐说:“没想到你也来了。”

沐青籁说:“放心,我是不会无故开除你的,你虽然脾气暴躁,但在工作上,还是很有能力的,这一点,我不否认。”

叩门声响了起来,助理把一叠应征秘书的名单送了上来。

沐青籁翻了几页,忽然抬头对朱华笑,然后把一张应征表交到朱华的手上。

照片处的女人是他极其熟悉。

“她怎么也要来?”

沐青籁把应征表交给助理,说:“叫她明天就来上班。”

助理惊讶问:“难道不要面试吗?”

“跟了我几年了,还用得着试吗?”

沐青籁看着朱华,笑眯眯说:“以后,你们又可以一起上班了,结婚的时候别忘了我啊!”

朱华呐呐的看着沐青籁,尴尬地说:“知道了,那我出去工作了。”然后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向外走,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满脸歉意,说:“上次的事,不好意思。”

沐青籁惊讶的看着他,问:“上次发生了什么事?”

朱华尴尬笑了笑,说:“青籁姐,对不起。”然后开门离开。

沐青籁新官上任,必须要作出一番成绩,背后虽然有名尚最大股东叶琛支持,但如果不能做出成绩,增加利益收入,即使不被人踹,她自个儿也会灰溜溜的离开。

N&S和名尚都是做股权投资,所谓股权投资企业购买的其他企业的股票或以货币资金、无形资产和其他实物资产直接投资于其他单位。这是一个非常暴利的行当,但风险性也极大,如果被投资公司出现营状况不佳,或者进行破产清算时,投资企业作为股东,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投资损失。

当然暴利行业,都是极具风险。

而此刻,两家公司的目光都投向了一个目标。

双方都势在必得,各使手段。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终于解决了职业问题,做股权投资,好吗

两家的目标就是云街矿产,就是朱华以前负责的那个案子,沐青籁揉揉太阳穴,看着朱华和她设在名尚的粽子。

两家的情况,她了如指掌,这似乎是优势。

其实不然,这让最后的走势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沐青籁和朱华齐齐转投到名尚,N&S以前的云街计划全部作废,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必定会改变以前的路线,重新研究投资计划。

沐青籁悠闲的看着朱华和粽子,笑眯眯问:“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朱华摇头说:“我对徐郢风不了解,不过,云舒说你和徐郢风……”

沐青籁脸色突变,说:“题外话就不要说了。”

朱华把话又吞了回去。

这个女人就是性情古怪。

粽子看沐青籁一脸轻松,笑问:“沐总,你是不是有了对策。”

沐青籁喝了一口咖啡,摇头说:“还没有。”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下,她是不会轻易出手,尤其是面对像N&S这样强硬的对手。

“这似乎不是你应该说的话吧!”朱华笑呵呵地问他。

在他的记忆里,沐青籁大多时候都是趾高气扬,气势汹汹,从不向人低头屈服,她比男人还要坚硬。

“砰砰砰……”

“可以进来吗?”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云舒提着早饭走了进来,搁在办公桌上,沐青籁看着早餐,头昏脑胀:“早知道就不要你进名尚了。”

云舒白了她一眼,说:“我要是不来,明年清明大家就要去看你了。”

朱华颇有些尴尬,有意疏远云舒,而云舒也不拿正眼看他。

沐青籁塞了一块蛋糕,问:“你们还在闹别扭。”

天下似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云舒气呼呼说:“谁有兴致跟他闹别扭,记住全部吃完,我出去了。”

沐青籁又塞了一块蛋糕,说:“你们都出去做事吧!”

众人纷纷出门,云舒走到门口,沐青籁忽然放下手中蛋糕,跑到她面前,笑眯眯说:“我给你们放十五分钟假,去把事情谈清楚。”

云舒白了沐青籁一眼,忽地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沐青籁身子向后一晃,问:“你要做什么?”

云舒说:“我看看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沐青籁笑眯眯说:“至少我现在还很健康。”

云舒抓住沐青籁的身子,晃了晃,说:“身板儿倒没有问题,但是脑子有问题,你是被徐郢风气糊涂了,还是被叶琛宠坏了,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么八卦事了。”

沐青籁笑眯眯说:“我本来就很八卦,只是你以前没有发现而已。”她推出云舒,提示说:“记住,只有十五分钟。”

云舒出了门,朱华竟一直等在外面。

“云舒,我们去谈一下吧!”

云舒扬起头,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些话收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和你谈一分钟。”

朱华气不也是,笑也不是,云舒和沐青籁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不由自主的染上了沐青籁所有的习性。

那神情,那语气出奇得一致。

朱华上前主动拉住云舒的手,就在公司里,众目睽睽之下,云舒的脸顿时羞的绯红。

“你看我都在她办公室里谈事了,还不原谅我吗?”

云舒依旧毫不退步,问:“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朱华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我在想什么时候让她给我们送礼金。”

云舒哭笑不得。

接下来工作忙了起来,由于了解,使其变得更加复杂,对方为了成功,可能不折手段,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总之是防不胜防。

这个周末,沐青籁决定先参加一个party,对于这种行径,很多人都表示不解,但沐青籁依旧我行我素,并且让云舒到施洛世华奇去买一个天使造型的水晶,不要求大小,只要求精致。

云舒虽然疑惑,但也按照沐青籁的要求买回一只水晶包并装好。

沐青籁看着那只天使,露出诡异的笑容。

已经有一年没有参加party,在出行之前,叶琛打来电话,警告她:“不许玩得太过火。”那语言里充满爱惜。

沐青籁微笑,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叶琛。

精心打扮之下,她出了门,party是在秀水私人会所,来这里玩的大多是名媛贵妇,当然也有男士作陪。而这一个party,是华氏二小姐举行的,必须有主人的邀请函才能入内。

秀水的装修很欧式,当沐青籁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美人了,个个身着名牌洋装,配戴昂贵首饰。

但沐青籁依旧很耀眼,一进会所,华二小姐就迎上来拥抱她。

“青籁,好久不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沐青籁拍着马屁:“哪有你漂亮啊!”

“你最近跳槽了,新工作怎么样?”

“还不错,而且还有时间出来玩。”沐青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天使水晶,这位华二小姐最喜欢收集的物件就是水晶。

华二小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你还这么客气。”

“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很漂亮,想着你喜欢水晶,所以买来给你的水晶屋添砖。”

华二小姐欢喜的拉着她向里面走去,然后向一一各位名媛贵妇介绍沐青籁。

对于一位美女总裁,这些名媛贵妇是又爱又恨,不自觉的疏远了,倒是男士显得比较大方,纷纷上来招呼。

“女士们似乎都不大喜欢我。”沐青籁对着华二小姐自嘲。

“那是因为你太迷人,她们嫉妒你。”

穿着悠闲的男士牵着一个美女朝她走了过来,他那身打扮与这里高雅的氛围格格不入。

男士笑眯眯的拥抱住沐青籁,在她耳边轻轻说:“青籁,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气子吹在沐青籁耳朵上,痒痒的。

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士就是华二小姐的哥哥,华氏集团的继承人华峤,沐青籁笑着把华峤推开,指着他身边的美女,说:“可别惹女朋友生气。”

华峤叹息:“自从你抛弃我之后,我一直都是单身。”

沐青籁看着他的孩子气,哭笑不得,指着华峤身边的美女,说:“人家可一直在这里,别胡说。”

华峤在华鸢的脑袋上猛敲:“都是这女人,硬拖我来参加什么Party,还说要带女伴,所以我就把秘书小姐拿来凑数了。”

沐青籁偷瞟了那秘书小姐一眼,她精心打扮,穿着一身昂贵的芬迪洋装,手挽华峤进入会所时,趾高气扬,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此刻,听华峤这么一说,俏脸完全走形,手指扣在一起不停的搓动。

华峤四下环顾,来人明显的不是男女一对一,他上当受骗了。

华峤说:“到了之后才发现,是她故意陷害我,让青籁你对我彻底死心,好让她一个人独霸你。”

华鸢幸福抱住沐青籁,向哥哥挑衅:“我就是不让你接[奇書網整理提供]近青籁,快走快走,她是我的。”

她笑着把华峤推开。

“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个重要人物要介绍给你。”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品着白兰地。

沐青籁问:“什么人?”

华鸢神秘地说:“我小妈。”

沐青籁身子一颤,“你再说一遍。”这个消息即使是从华鸢的嘴巴里说出来,也显得那么不真实。

“是我小妈。”

沐青籁问:“你以前不是不同意你爸爸再婚吗?”

华鸢说:“这个小妈和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不是为了钱。”

“你怎么知道?”华氏的董事长华洋将近七十,当年为了打拼事业,到了四十岁才生下长子华峤。

晚来得子,华峤是教科书式的二世祖。

“她签了一份合同,如果我爸爸去世,她只能拿到两千万。”对于普通人即使几十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但对于华家,只是九牛一毛。

“难怪你会这么热心。”沐青籁调侃着没心没肺的华鸢。

“我再奸诈也没你,你当年做的的紫云药业已经成为教科书内容了。”

沐青籁靠在沙发上,遥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奋斗,没有假期,没有停歇,她的生命似乎就是为了工作而延续。

“其实,我当年挺讨厌你的。”华鸢靠在沐青籁的肩膀上。

“我哥虽然讨人厌,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你,你当年那样简直就是从垃圾堆捡回来的。”

“我哥的口味怎么就这么古怪呢?”

沐青籁在华鸢的讲述下,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校园时光。

华峤是她转系后的同班同学,当时徐郢风已经移民到了美国,青籁的爸爸去世,奶奶住院,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每天忙的晕头转向,邋遢的让人觉得恶心。

没有人愿意亲近她,但除了华峤以外。

他会和她打招呼聊天,偶尔也邀请她去吃饭,那个时候的沐青籁心里满是怨恨,其他的东西全都塞不进去,她冷漠如冰,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惟有的说话机会就是和华峤打招呼的时候。

“我当时很确信,我哥是脑子一定是了出问题,所以我硬拽着他去精神科……小妈来了。”沐青籁朝华鸢的目光看了过去,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穿Givenchy的贵妇,她身姿袅娜的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过去。

华鸢拉起沐青籁向那贵妇走去,沐青籁看着她,满是疑惑。

华峤也走过去迎接了这位小妈。

沐青籁心中满是疑问,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贵妇,这个世界未免太小,奇迹未免太多了吧!

沐青籁就这样和那位贵妇对视着,时间似乎在她们之间停止。

很快,华峤就被美女们拉走。

而华鸢也被一群男士围在中间。

“真是一群天之娇子。”贵妇看着满屋的人冷笑的感叹。

“你怎么嫁了华洋。”

贵妇托着腮,自问:“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青籁,原来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幸福的,你说的对,如果没有幸福,那就要钱。”

沐青籁说:“华鸢跟我说,你和他们签了合同。”

贵妇点点头,说:“是,签了,两千万,我即使当几十辈子的妓女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对于这样一棵摇钱树,我怎么不要呢?”

“AMY。”

是的,这位华家小妈就是沐青籁的朋友AMY。

她知道沐青籁所有不堪的过往。

“你以前的事情,华洋知道吗?”

AMY点点头,说:“他全都知道,可我没想到他还是执意要和我在一起,既然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就和喜欢自己的在一起,更何况,喜欢自己的这个人还能给予她一切。”

沐青籁沉默不语。

AMY瞪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沐青籁懒洋洋地说:“我知道。”

AMY抓住她的胳膊,说:“你不要老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定要抓住眼前的幸福,叶琛年轻有为,有无数的女人对她虎视眈眈,报纸上的桃色新闻满天飞,你要是再这么不冷不热,难保他哪一天就真的飞走了。”

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AMY一到见沐青籁,就是一长串的教育。

以前是劝沐青籁要好好做人。

现在是劝沐青籁要好好嫁人。

可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以前说的全是扯淡的鬼话,拿来骗自己骗不过。

“小妈,你们好象认识?”

华峤抛下秘书MM走到两人身边。

沐青籁沉默不语,脸上挂在牵强的笑意,AMY老奸巨滑,说:“沐小姐的名声远播,在我家……”

“小妈……”

华峤连忙阻止。

AMY大笑,起身说:“你们聊吧!我到处走走。”

“你猜小妈刚才想说什么?”华峤坐在沐青籁身边问。

沐青籁叹息,装出一副替AMY委屈的样子,说:“你不是不要人家说嘛!”

华峤笑眯眯看着沐青籁:“表白的话还是自己说。”

他搁下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沐青籁,沐青籁笑眯眯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目不转睛,就像小孩大眼瞪小眼,最后华峤败北。

他没有沐青籁那死不低头的毅力。

他从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伸手张嘴就可以得到,不思上进,花钱如流水,如果不是后来华洋生病公司濒临破产,他还要继续玩下去。

但沐青籁不一样,她的一切必须靠自己。

华峤双手紧握住沐青籁的胳膊,有些生气地说:“青籁,我们差不多有一年没见面了吧!好多次邀请你,你都推辞说要工作,当我失望的时候,你又给了我希望。”

这本是深情款款的台词,但从华峤的嘴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

沐青籁故作愁容起身,沮丧说:“我怎么又给了你希望,我还是走的好。”

华峤拉回她,说:“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沐青籁点头,说:“我知道,你要是不想见我,就不会让华鸢请我过来玩。”

华峤叹息:“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

沐青籁说:“我的想法,你不是也知道吗?你知道,我一定会过来,你让华鸢请我过来,不过是给我们两人一个台阶下。”

华峤扬头,笑着说:“知道是台阶,还说出来,青籁,你还这样直话直说,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沐青籁说:“但认识你之后,我还是长进不少。”

华峤很得意,虽然没有得到希冀的爱情,但还是改变了对方。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沐青籁,发出一声感叹:“青籁,你越来越阴险了。”

沐青籁微笑,说:“大家都一样。”

华峤点点头,说:“所以,我才不会觉得失望,反而有点欣喜,因为我们是同类。”

“似乎,我又给你希望了。”沐青籁打着趣,成不了情人,还可以当朋友,可以没心没肺,可以无事暧昧。

华峤深情款款的看着沐青籁,说:“就是。”

但两个人在一起就不是那种味。

沐青籁四下环顾,指着对面努力和名媛套近乎的秘书小姐,叹息:“神,我有罪啊!”

那位秘书小姐努力的挤进名媛圈子,努力的找话题,但暧昧的目光依旧不时的向华峤投来。

当目光触及到沐青籁时,满是恨意,俏脸都变的扭曲。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我的规矩。”华峤强调自己的规矩。

但沐青籁依旧打趣:“但你不知道,兔子专吃窝边草,那个秘书小姐真的很漂亮。”

“所以就拿来撑场面。”

“幸好没让人家听到,要不然,小姑娘的心就被你刺伤了。”

“你关心小姑娘就不关心我,哎!我还是没小姑娘那样有吸引力。”

两人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好了,我们不说废话了,你既然来这里,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计划就可以好好谈一下。”

“我们之间的确很有默契了。”

他们之间的默契来自对对方的了解,华峤知道名尚若想拿下云街的案子最安全的计划就是找人合作,而第一选择,最佳选择就是华氏。

沐青籁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选择了华氏,华峤也希望她这么做,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但华峤还是有些失望。

他们之间除了那点未果的爱情,便只是商业利益。

爱情在巨大利益面前,没有竞争力的退避三舍。

所以,他们之间最真的关系便是利益关系。

华峤觉得心堵的慌,他认识沐青籁七年,不管用怎样的手段,都不能进入她的心。

他初见她的时候,她是C大的笑话。

落漠的神情,诡异的脾气,外加关于她的故事。

有人说她爱上了他的哥哥,这的确是个笑话,华峤从来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哥哥,他去询问别人,他们摇头说不清楚。

爱上自己的哥哥,那只是电视小说里的剧情。

所以,他认为那只是一个笑话,只能听,不能记。

他和她谈着公事,但他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游离,沐青籁抬起头,看着他,问:“老毛病又犯了。”

“看着你,我哪里还有工作的兴趣。”华峤看着沐青籁,一脸深情。

“果然是老毛病犯了。”

是的,他的确是老毛病犯了,他喜欢看沐青籁埋头工作的样子,因为他看到她时,她大多时候都是埋头,要么看书,要么工作。

认真的样子就这么烙进他的心里。

和朋友谈事一点也不费力,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谈好了一切,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恐怖的计划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产生的。

谈完之后,自然要庆祝一番,两人狂饮,最近一段时间,沐青籁渐不胜酒力,几杯过后,便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飘浮在云雾间。

“我们跳一支舞吧!”

华峤绅士的邀请他,对于绅士,沐青籁是不能拒绝的,他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

“你想得美。”

华峤抱着她,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爱情没让他得到,利益关系却让他得到。他看着努力保持清醒的沐青籁,不知是感叹,还是赞叹,“喝高了,还能保持清醒,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Party结束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AMY走到沐青籁的身边,留下电话号码,说:“如果以后有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沐青籁点头,不过,她并不认为AMY能帮上她多大的忙,她也不愿再麻烦她,她欠AMY太多了。

“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算上头条。”

华峤暧昧的问:“想要哪种头条,财经,交通,娱乐。”

“似乎都可以上。”

沐青籁觉得胃里翻滚,忙捂住嘴,华峤劝说:“想吐就吐吧!”沐青籁嘴一张,污秽物吐在高级地毯上,华峤递上杯水,沐青籁漱了漱口,转眼间神清气爽,咯咯笑着:“看来我还是有机会上头条。”

华峤扶着沐青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离去,华鸢看着哥哥的背影,对AMY说:“我打赌,哥哥至少一周不会洗澡了。”

AMY听这话,先是惊讶,接着便是苦笑。

“这也太夸张了吧!”

华鸢得意地说:“房间都贴面了照片,还有什么夸张的。”同胞兄妹,即使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她也猜的出哥哥的心思。

AMY曾误入华峤的房间,当她看到满屋都是沐青籁的照片时,大吃一惊,那些照片大多是偷拍的,从穿着校园风的豆蔻年华到运筹帷幄的女强人,每一张照片都记录了沐青籁的成长。

这些成长,恐怕沐青籁也未感受到吧!

华峤绅士的把沐青籁送到家门口,沐青籁也非常礼貌的请他到屋里坐坐喝杯茶。

华峤温柔的耍着沐青籁的头发,说:“算了,我要是还跟着你,你就会忍不住继续装下去。”他把沐青籁推进屋里。

沐青籁一进屋,就冲进厕所,一阵狂吐,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

越吐越醉,她放水淋浴,希望能清醒一点,最后眼前一黑,倒在了浴室里。水龙头继续放着水,浇淋在她的身上。

她以为她会在浴室里睡一晚上,当醒来时看到她蓝天般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草地般的床单,顿时愣了。

是的,她是睡到了床上。

沐青籁挣扎的从床上起来,床头柜上留着纸条:今天不要去上班,早饭在餐桌上。

那熟悉的字体,沐青籁微微一笑。

其实不需证据,单凭直觉她就知道是他。

牡青籁披着睡衣走到饭厅,桌上放着早点,全是叶琛上厨做的,他要上班,可是在上班之前却先为沐青籁做了一顿早饭。

沐青籁盛了一碗八宝粥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沐青籁接起,笑呵呵说:“粥好吃。”

叶琛好气又好笑,虽然他了解沐青籁,但并不了解华峤,自沐青籁一出门他就提心吊胆,后来打手机过去,无人接听,后来拨打家里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于是,他飙车来到沐青籁的家,屋里灯光明亮,他喊了几声,沐青籁没有应声,四下找寻,在浴室里看到晕倒的沐青籁,满身酒气,显然是醉倒了,水龙头开着,温水浇淋在沐青籁的身上。

叶琛沉声责备:“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你又敷衍我,你知不知道当时太吓人了,我以为你死了。”

沐青籁没心没肺的大笑:“我可是铁人。”

本来还打算和沐青籁多说一会儿话,但秘书小姐说有二线电话,那是公事,自然不能耽搁,挂了沐青籁的电话。

沐青籁吃完早饭,稍微打扮一番便急急赶往名尚。

她以前要是迟到,一定会成为公司里的谈资。不过,如今换了公司,别人不清楚她的作风与习惯,经过时瞄了一眼便继续工作。

惟有云舒围在沐青籁身边,叽叽喳喳,浮想连篇。

“昨天晚上和叶琛在一起?”

沐青籁瞪了她一眼,云舒便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董事会,那帮家伙将在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现下就是准备明天的资料,让董事会同意与华氏的合作计划。

“真的要合作吗?”

云街项目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沐青籁。

沐青籁的目光扫过众人,江上易改,本性难移,即使换了东家,她依旧是专断的铁娘子。

“朱华你在呆过N&S,你对你的老东家,应该很了解吧!”

“是。”

“你认为N&S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

“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推翻以前所有的计划。”

沐青籁笑眯眯的看着他,但眼里却是不赞同,N&S那边是由徐郢风主事,虽然相别七年,但她对他的习惯手段了如指掌,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要是别人都会反其道而行之,但是徐郢风却不会这样。

别人使用的手段他或许会效仿,但别人抛弃的手段他一定会用。

在有些事情上,他是不择手段。

“以策万全,我认为找人合作是最好的。”

这结果是明显的,任何人都知道,当众人看完沐青籁发下来的文件时,更坚信这个决定,但是,对于华氏这样的合作伙伴,大家还是很惊讶。

开完会后沐青籁驱车与华峤约会。

为了显得很公事,云舒也跟在她的身后,云舒倒是对这个校草颇感兴趣,但华峤却兴致缺缺,有些不悦。

他准备的烛光晚餐里就这么多了一颗电灯泡。

在回家的路上,云舒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沐青籁,问:“你不会打算回心转意,接受华峤吧。”

“你认为呢?”

沐青籁微笑地看着他。

“这个不好选,都那么帅那么有钱那么绅士……”她一连数了很多她认为的相同之处。

“他们之间没有可比性。”沐青籁打断云舒的话,云舒本还想听后面的内容,可沐青籁闭嘴不说了。

回家之后,沐青籁洗了一个澡,难得的早睡,她对明天的事情充满希望。

第二天的董事会,叶琛虽然是最大股东,但没有出席,随便派了一个代表出席,沐青籁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其他的董事就如同散勇一般,没有任何杀伤力和阻碍力。

沐青籁胸有成竹地把计划说了出来,董事会里的那帮家伙个个经验老道,但还是谦虚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疑虑。

沐青籁早已想好的对策以及每一个问题的台词。

开会的结果就是,董事会通过了合作计划,并让沐青籁大胆的实施,为了表示支持,还在会议室开了一只红酒。

沐青籁为了表现自己的矜持,小抿了一口,等董事们离去,打了电话向叶琛报喜,电话那头的叶琛似乎有些疲倦,但还是祝福了沐青籁,然后叫她晚上回家吃饭。但案子已经完全启动,沐青籁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工作上了,无奈的拒绝了那美味的晚餐。

接下来就是冗长的工作,不知怎的,沐青籁老是头昏脑胀,人和物在她眼里出现好几个分身,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医生说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但现在时间紧迫,哪能休息,眼皮打架就用牙签撑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倒下。

可最终她还是倒了下来。

而且倒得很无厘头,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头一低脸就贴在了白米饭上。

不过,她坐在角落里,服务生以为她吃的香,还在不远处嘲笑她如恶鬼投胎。

幸好,还是有人发现了他的失态,本欲上前亲自去唤,但心里忐忑不安,只好叫来服务生,让她们去唤醒沐青籁。

服务生疑惑的走到沐青籁身边,她可一直以为这位金领小姐正在朵颐,没想到是睡着了。

原来当女强人也不是很好。

她有些满足现在的生活了。

服务小姐轻轻拍着沐青籁的后背,但这位金领小姐依旧睡在白饭里面。她又拍了拍,在其耳边轻唤“小姐,小姐。”

依旧沉睡,服务小姐无奈的向先前那位先生看去。

那位先生哭笑不得,走了过来,喃喃说:“她一直都这样,算了,我送她回去吧!”

当沐青籁醒来的时候,睡在了床上,她疑惑的抓着篷乱的头发,她明明在外面吃饭,还点了自己最喜欢的豆花,虽然那家的味道不怎么样,但也能满足她对食物的需求。

可是,明明在吃饭,怎么又回了家。

难道时空穿越了!

她挠着头,笑了起来。

看来是被人送回来的,她微微一笑,不作思考的拿起电话拨打给叶琛。

“今天是你送我回家的吗?”

那边一愣,说:“我一直在公司。”

沐青籁满头雾水,叶琛一听她说“回家”,顿时担心起来,问:“你出什么事了吗?”

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他,沐青籁连忙解释:“没事,我很好,你继续工作吧!晚上我到你家吃饭。”她堵住叶琛的嘴,这些天太累了,到叶琛家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

沐青籁从床上跳了起来,看了看时间,一愣,竟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好不容易出门出顿午饭,没想到却干出这么乌龙的事情。

丢脸啊!

现在已经五点多,去上班只会惹人笑话,更何况她此刻心思并不在上班上面,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于是驱车来到中午吃饭的地方,服务生第一眼便认出了她,捂嘴偷偷笑话。

沐青籁的脸皮向来就厚,别人要笑就让她去笑呗。

咱怎不能剥夺了人家笑话的权利。

“想来你们记得我?”沐青籁微笑对服务小姐说。

她们原本笑的开心,但一听这话,立即变脸。

“请问有事吗?”职业性的语气,职业性的礼仪。

沐青籁说:“我中午晕倒,请问是谁送我回去的。”

服务小姐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沐青籁环顾四周,问:“能帮我问问他们吗?”

服务小姐点点头,去问了几位,回来告知:“那位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我们不认识。”

沐青籁很失意,不过,那服务小姐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埋下头,似乎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抬头看着沐青籁。

好象是在比对什么。

沐青籁等了几十秒,失意的离开。

那服务小姐忽然喊停了她:“你应该认识他吧!”

沐青籁一愣,那服务小姐拿出一张照片交给沐青籁,问:“这是你吧!”

上面那一男一女化成灰她也认识。

因为那个女的就是她。

男的就是宿命中爱人,仇人。

“是,我认识,是他送我回去的?”沐青籁看着服务小姐,目光有些冰冷。嘴角上浮起一抹笑容,但那笑里搀杂着哭和恨。

这么多年,他竟一直保存。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出生,改变自己的家庭,改变自己的父母双亲。

服务小姐点点头,沐青籁把照片交还给她,说:“等他下次来给他吧!”话落,转身就走。

服务小姐看着沐青籁离去的背影:“真是一个古怪的人,认识的朋友,就送回去呗,还搁在这里,又赚不了保管费。”

服务小姐又看了那张照片,有小格子模样的折叠痕迹,页面泛黄,似乎已经有N年的历史。她不悦的将照片扔进抽屉里,等那位先生来取回去。

到叶琛家之后,原本以为要被问长问短,幸好叶琛工作忙碌,沐青籁逃过一劫。

晚饭是由佳姐掌勺,叶琛一直窝在书房工作,直到吃饭的时候才露了个脸,吃完饭后,继续回书房。

沐青籁蹭完饭后回家继续做事,她总得把浪费的时间给补回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沐青籁打了个电话给华峤,两家公司合作,必须签订一份完善的合同。

不过,该死的华峤竟然溜到夏威夷,把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副总。

“那边的草裙MM漂亮不?”沐青籁略带愤怒的问他。

华峤笑呵呵说:“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

沐青籁骂了声无耻,然后挂掉电话。

那位副总很快就出现了,是个持成老重的叔叔,和沐青籁谈论合约,这老家伙很谨慎,斤斤计较,不过最后的结果双方都很满意。

接下来,云街的案子全面展开,一切按计划行进,顺利的让沐青籁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轻松的工作。

N&S也频使手段,但总不及名尚,按照常规不应当是这样,如果N&S有意拿下云街矿产,不会这么缩头缩尾,如果无意,也不会拿这么多人力和财力参与竞争。

不知道徐郢风在想什么。

沐青籁让助手们全面注意N&S的举动,不管是怎样的细节都不能错过,要随时向他报告。

云街计划的成员的电话必须24小时开启,谁关机,谁走人。

因为商场上不可能有平静如水的斗争。

当沐青籁表示疑惑,欲施手段时,N&S也作出了反应,但所施的对策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N&S的确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沐青籁也不是省油的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要是害怕,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沐青籁让助理打电话邀请云街矿产的CEO吃饭,不出所料,被对方拒绝。

这样才正常嘛!

被拒绝之后的沐青籁并没有垂头丧气,依旧神采飞扬,对于CEO同学不再强求,而是将目标转向了云街的第二把手。因为云街的CEO同学的位置并不稳定,董事会里的同学对其多有微词,那位二把手同学在公司里更能吃得开。

沐青籁带着助理来到预订好的酒店,云街的第二把手是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一双眼睛小的只有一条缝,看起来色迷迷的。

为防万一,沐青籁放弃了云舒,而是让一个男助理陪她一起。

“真的不要我去?”

“你回家去玩儿吧!”

在酒店里等着那位大爷,助理小淘暗暗发着牢骚,沐青籁瞪他一眼,小陶立即规矩起来。

投资对云街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当他成了香饽饽,有了选择余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装起大爷来。

这就是现实生活。

那位副总大爷迟到了半个小时,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总,幸会。”

那家伙打量着沐青籁:“沐总果然是年轻有为。”

沐青籁微笑:“过奖。”

三人坐了下来,副总私自出来和另外一家公司接触,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孤身前来。

但是沐青籁为他准备了礼物。

“李总最近有没有看电视,我觉得那部《青青》挺好看的,尤其是那个演绣水的方方,不仅演技好,而且还很漂亮。”

副总同志愣了愣,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沐总也喜欢看电视。”

沐青籁微笑:“其实平时也不怎么看电视,但那部《青青》很好看,方方比沈元元漂亮多了。”

表面上看,沐青籁说的是一通废话,小陶同学看着她的表演,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下班。

但是,沐青籁是不会说无聊的废话。

李总神色轻松,哈哈大笑,说:“我也看过这部电视剧,那个叫方方的女孩子的确很漂亮。”

沐青籁笑眯眯说:“巧的是,我最近在片场遇上方方,见到真人之后,觉得生活中她更加漂亮。”

李总脸上有些失意。

沐青籁故意向看了看门口,露出神秘的样子,说:“李总,我今天还请了另外一位朋友,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副总的脸色立即便了。

沐青籁微笑说:“李总放心,不会是你讨厌的人。”

沐青籁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个衣着清凉,略施薄粉,身姿袅娜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副总同志顿时笑开了花,起身迎了上去:“你是方方?”

方方露出八颗牙齿的笑:“我就是,你是李总,早就听说过你了。”

副总同志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你也知道我这个无名之人。”

方方恭维:“云街的李总,谁不知道啊,没想到今天真能见过你。”

方方在电视剧里的表演倒不咋的,但是此刻的表演却称的上一流,沐青籁满脸都是微笑,尽量保持沉默。

现在包里有点钱的男人就喜欢追求一些有名气的女明星,钱多的追大明星,钱少的追小明星。

有星总比没星好,更重要的是一个面子问题。

小陶看着他的沐总如同变戏法般弄出一个美女,而且是对方心仪的,更加惊讶。

有酒有美女在加好处费,谈起事情自然事半功倍,花了三个小时,终于得出一个结果。

在这过程中,方方似乎也有意靠上副总这么一棵大树。饭局结束,打算再和对方又近一步到位的关系。沐青籁谨慎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于是,方方美女只留下一个联系方式给副总同志,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沐青籁让小陶送李总一程,包厢里只剩下她和方方。

“谢谢你了。”

方方微笑:“这种赚钱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呢?”

沐青籁拍拍她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去吧!”

方方摇摇头,说:“我自己回去,沐总,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好事,可不能忘记我。”

沐青籁点点头,提醒:“不要和他来往的太过密切。”

方方点点头,说:“对于男人,我还是有几分心得,沐总,下次再见。”

沐青籁将方方送上出租车,其实像方方这样的女孩还是挺可怜的,最开始或许是为了成名,然后堕落,但是星途依旧黑暗,到最后,堕落就是为了糊口。

为了糊口!!!

沐青籁飞起一抹冷笑,脑里竟出现以前最黑暗的时光。

她站在大厅里,忽然,两个熟悉的人影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沐青籁一愣,有种做贼的感觉,连忙闪进角落里。

那两个人相谈甚欢,果然她不出所料,云街的CEO和N&S的人正式碰上了头,商谈的还很开心,但是还是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有些不实在。

有些欺骗的感觉。

但没想到,他们默契的选择了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时断时段。

电梯里又走出一个女人,身穿Chanel套装跟在徐郢风的身后,应当是他的秘书。沐青籁看着他们,心想,我有什么好怕,我又不是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不过,她不够注目,为了陪衬方方,她可是大下血本,将所有的气势全部压了下去。

那帮人迅速从沐青籁的眼前消失,这下她更觉得轻松,大摇大摆去拿自己的车。

她的速度比徐郢风更快,钻进沃尔沃,刚点上火,就看见一对情侣手挽手走了进来。

她顿时怔住了,心有些痛。

那对情侣上了兰博基尼,然后开走,沐青籁终于醒了过来。

在兰博基尼上,米娜兴奋的盯着徐郢风:“上班的感觉真好。”

“过段时间你一定会觉得无聊。”徐郢风手握方向盘,却有些心不在焉,米娜疑惑的看着他,今天晚上的商谈特别顺利,他怎么还不开心。

沐青籁的宝压的非常准确,云街的二把手同学说动了其董事会成员,令与N&S接触的CEO非常尴尬。

接下来便是两家公司正式接触的时候,沐青籁交给副手去打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是因为叶琛出差,班主任老师要求家长参加家长会,于是,她无奈的来到幼儿园参加家长会。

这是沐青籁第一次参加家长会,但是班主任老师早已认识她。

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天不怕,地不怕,此刻面对幼儿园教师,心里竟生出一股寒意。

那位班主任老师批评了叶天同学,说他学习不认真,整天就知道玩,沐青籁顿时脸红了,但也不好与老师翻脸,顶着别人的嘲笑挨到放学,然后笑眯眯的把天天接回家。

“青青妈妈,那个老巫婆又说了什么?”

老巫婆就是班主任老师。

沐青籁笑眯眯说:“老师说你最近表现挺好的,让你加油。”

天天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孩子还是不能过多的批评。

但她心里依旧慌慌的,那种感觉一直持续着,似乎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实在不能悠闲的呆在叶琛的家里,快速的驱车回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众人报告了最近的情况,沐青籁努力的寻找漏洞,但是这个案子完美的让她找不出半点不当失误之处。

或许是多心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

N&S方面突然放慢了速度,似乎不再争取云街矿产的股份投资。

这让名尚的工作进程更加顺利,一周后便确定要签合同。

只要在上面签上“沐青籁”三个字,那么一个月的辛苦,就得到了最美的回报。

为了郑重起见,沐青籁在签约的那天穿了一身喜庆的prada套装带着助手来到云街矿产。

云街对他们的到来,显然是极其欢迎的,刚到门口,就见副总迎了上来。

“李总最近好吗?”

副总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呵呵笑着:“托沐总的福,我很好。”

这简单的寒喧里面包含着多少的阴谋诡计。

云街的CEO在会议室等待着沐青籁,双方礼貌握手,但沐青籁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疑惑。

“很开心你们能选择我们。”沐青籁微笑。

“名尚这样有实力的工作能投资我们,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

CEO将沐青籁一行引进会议室,并让人送来茶饮,那茶饮竟是沐青籁最喜欢的菊花,那茶香浓郁、滋味醇甘。

寒喧几句话后,开始签约。

对于这一刻,沐青赖等待了许久,这是她在名尚做的第一个案子,一定要完美。

她提起笔欲签上自己的名字。

云舒忽然走了过来,在其耳边低声说:“有一个叫AMY的来电话。”

沐青籁“嗯”了一声,说:“等会儿再接。”

云舒走到角落,沐青籁的草书才舞了“沐青”二个字,云舒又一脸无奈的走了过来。

云街的CEO还是比较善解人意,说:“沐总,没关系,说不准是很重要的事情。”

沐青籁说了声抱歉,接过电话,走向角落。

“AMY姐,我在签合同。”

AMY一慌,问:“签了没?”

“全都是因为你,才写了两个字。”她语气里有一股嗔怪的意思。

AMY舒了口气,一字一句:“青籁,马上离开,别签那合同。”

辛苦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怎么能够放弃呢?

“你开玩笑吗?”

那边正经的声音:“你认为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她们的相识七年,虽然中间有些脱节,但相互之间还是很了解。

沐青籁立即警惕起来,问:“发生什么事?”

AMY小声说:“是华峤和N&S的人故意下套想整垮你们公司。”

沐青籁心里一震,依着她对华峤的认识,这种六亲不认的事情他自然做的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是华洋酒喝多了给我说的,他还说云街其实是一个空壳子,谁投资谁倒霉。”

沐青籁嗯了一声,迅速挂掉电话,心里的乌云立即散开。她虽然并不全信AMY,但必须找个理由从新审视一下云街的财务状况,以免令公司亏损。

沐青籁身子一斜,直直栽在地上,众人大惊,这虽然是最臭的办法,但在刹那间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沐总怎么了?”

“还说什么,快送医院。”

“这合约?”

“人重要,还是合约重要。”

“刘总,对不起,等沐总醒过来,我们就来签约。”

“身体重要。”

云街的人还是有些失望,看着名尚的人扶着沐青籁快速离开云街。

沐青籁坐在车上,当即醒了过来,众人吓了一跳,竟觉得有一种诈尸的感觉。

“沐总,你没事吧!”

“没事,马上叫人重新评估云街投资的可能性,我怀疑有人故意整我们,云街只是一个空壳子,还有,叫人把我们和华氏的合作立即给我传过来,我马上要看。”

她神色紧张,众人都不敢接触她的眼神,只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与华氏的合同很快便传了过来,沐青籁一字一句找漏洞,细致的看了一遍,没有漏洞,都是有利于两家公司的。

沐青籁再看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漏洞,上面强烈强调云街矿产成功,双方的合作才能正是成立,但语言很隐晦,若不细辩,根本就看不出来。

难怪华峤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离开公司去夏威夷,她实在是太过疏忽大意,幸好有AMY,要不然,就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她的心有点凉,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生意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这样的手段她又不是没有耍过。

云街的评价在众人加班三十六小时后出来,其间,云街的CEO打来电话,沐青籁让秘书说,自己还在生病,未有上班。

不眠不休36个小时,出来的结果让大家的辛苦全泡了汤。

一个个无精打采,愁眉不展,心里满是愤怒。

“他们也太狠了吧!”

(今天就这么结束了,明天继续)

无毒不丈夫。

更何况是两个男人呢?

沐青籁果断的选择结束计划,他们没必要再这种项目上浪费精力。

沐青籁如此做法立即引起云街的不满和名尚高层的质疑,纷纷要求她给一个说法。

对于云街,沐青籁不想浪费任何精力,把烂摊子交给副手,而她则选择面对名尚董事会那群老家伙。

叶琛还在外地出差,这名尚有他的股份,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时间赶回来为沐青籁解释。

不过,沐青籁也不需要叶琛为她出头。

云街的失误是她的错,她应该负起所有的责任。

她沉着冷静的走进会议室,董事会那帮家伙都紧盯着她,眼里充满不信任。

不信任那是应该的。

“沐青籁,你让我们很失望,我想名尚很难在留任你这样的总裁。”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沐青籁说:“在炒掉我之前,我还是要给你们一个解释。”免得你们死的糊里糊涂,沐青籁冷静沉稳,一点也不见慌张和失望,从容淡定。

“那好,你就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帮现实的家伙,一帮唯利是图的家伙。

沐青籁让云舒把事先准备的评估文件交给董事们。

他们看了一遍,脸色更加难看。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做云街那个案子,你当初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当初不是没发现吗?要是发现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沐青籁真想擦擦脑门上的黑线,她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健全的走出名尚。

第一回当总裁,主宰一家公司的命运,就整出这样的漏子,不管是谁也会炒掉这样的员工。

她会更加果断无情。

“沐青籁,我们对你的实力真的很怀疑。”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有一丝想笑的感觉。

是搞笑!

“所以,你被解雇了。”

两个月内被两家股份投资公司解雇,她也算得上是个级品。

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竟落魄成这个样子,沐青籁自己都哭笑不得。

“等一下,要辞掉一个总裁,总不能就你们说了算吧!”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就是叶琛,他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外地赶了出来。

他是名尚最大的股东,以前的会议他能躲就躲,因为他不想让沐青籁尴尬,而这一回,他出现了,而且出现得特别及时。

沐青籁看着他,很想问一句:“你是掐着时间进来的吗?” 叶琛在首位坐了下来,问云舒要了份评估文件,迅速扫了一遍。

他扬起头,看着沐青籁,问:“我希望你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沐青籁看着他标准的生意人嘴脸,微微一笑,淡定自若的讲了起来。

叶琛是来给他一个台阶下的,但是作为一个生意人,也绝对不会拿公司前途做人情,所以他必须听到沐青籁合理的解释,否则,他也会同意其他董事的意见,把沐青籁辞掉。

沐青籁必须说服这里所有的人,会议室外面的人动紧张的瞧向会议室,等到最终的结果。

“你们猜会怎样?”

“我赌被炒。”

“你小子心黑啊!我赌留下。”这帮家伙开出赌局,输的人要请赢的人海吃海喝一顿。

会议室里,沐青籁合理的给董事们理由,她的目光偷偷在众人身上游离,细看他们的表情。这帮家伙的脸色从不满到舒缓,沐青籁语言和语气恰到好处,让董事们听到都很受用。其实这帮有钱人也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匡哄,沐青籁将这帮家伙哄得服服贴贴。最后,那帮赌沐青籁将被炒的家伙郁闷的输掉一顿晚饭。

“你是专程赶过来的吗?”

为了不让人怀疑,两人低调的在另一家停车场上车。

让人知道公司最大的股东和总裁有亲密关系,这始终是不好的。

叶琛微笑说:“我只不过恰时而已。”

他不愿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丢下手中工作赶过来,她知道青籁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没有什么危难能够打倒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知道自己即使不来,沐青籁也能轻松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因为,沐青籁的对手是他们。

沐青籁再白痴,看他风尘仆仆,也不知道他是为她而已,而他总是这么低调,不让她的自尊受到伤害。

名尚结束与云街的合作,立即在业界引起轩然大波,而沐青籁也登上财经版的头条。各大媒体对她全是质疑。

上次提出“工作能力有问题”的那个记者MM,还写了一篇论证文,说沐青籁同学是真的没有实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N&S炒掉她是明智之举。

这让名尚很难堪,股票也跌了几十个点。

但这是暂时,沐青籁知道,最迟一个月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所以她表现的很无所谓,以前怎么过现在继续怎么过。

众人对她强盛的生命力表示惊讶。

她悠闲的看着八卦媒体的报告,看着上面的图片,摇摇头,说:“把我给拍丑了。”

云舒喝在口里的水喷了出来:“你看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沐青籁看着她,问:“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表情?”

云舒笑,沐青籁永远都是那么镇定自若,即使天塌下来,也会冷静的应付。

华峤也从夏威夷回来,他本来想躲着沐青籁,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所以还是打算邀请沐青籁吃顿饭。

接电话的是云舒,沐青籁这件贴心的小棉袄愤怒的骂了起来:“你还有脸见青籁。”

华峤不想和她争执,说:“把电话交给青籁吧!”

“我不给。”

沐青籁听到云舒气呼呼的声音,问:“谁来电话?”

云舒故意对着电话大吼:“是个讨厌鬼。”

沐青籁反应甚快,立即便知道是谁,说:“把电话给我吧!”

(这一章就到这里,我到下一章去凑字数了)

云舒无奈的把电话交给沐青籁。

“青籁……”

“你回来了。”华峤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语气却显得那么无所谓,发生那么大的事,她还是如此这么淡定。

她果然不曾在乎他。

“晚上有时间吗?”

“你不会想约我吧,约女孩子不要这么直白吧!”沐青籁咯咯笑着,华峤的心被她刺痛。

“就是这么打算。”他收拾起所有心痛,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既然做出这样的事,他就知道自己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好啊!”她没有拒绝。

云舒瞪了她一眼,说:“你不怕他继续整你。”沐青籁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说:“即使他不对,我也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吗?”

云舒一愣。

沐青籁驱车来到老地方,一家豆花店,在C大不远处,以前她经常在这里吃饭,所以华峤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所以将其邀请在此。

沐青籁一进门,豆花店的老夫妻就认出了她。

“青籁?”

“是我。”

“你好久都没来了。”

“最近太忙嘛。”

“还是那几样吗?”

“当然,那个华峤来了没?”

老婆婆摇摇头,说:“还没。”沐青籁不悦的看着外面,邀请别人,竟然还迟到,果真是二世祖。

沐青籁在门口坐了下来,要了杯奶茶,这个时候,生意还很清淡,只有一号位置上坐着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女孩坐在男孩的大腿上。

老婆婆坐在青籁的身边,啐了一口,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恶心。”

沐青籁微微一笑,她那会恋爱,认识半年才会拉一回手,现在的孩子见面三天就上床,果然是时代不同了。

“你还记得以前和你一起来吃豆花的小伙子吗?”沐青籁一怔,手足竟莫名软了起来,她是不想听到关于那个人的所有消息。

“我忘记了。”

老婆婆一掌拍在沐青籁的后背上,说:“你这孩子,我六十多了,记性都比你好,我说的是那个徐郢风,他最近三个月,隔三岔五就来吃豆花,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给我们老俩口带来礼物。”

沐青籁掩饰情绪:“婆婆你是不是生气我没送礼物啊!”

婆婆又一掌拍在沐青籁的后背上,说:“你这孩子,在你心中婆婆就是这样的啊……来了。”

华峤走了进来,一身嘻哈打扮,沐青籁喝在口里的奶茶竟喷了出来。

“来学校这种地方,一定要跟的上时代,你看你穿的是什么?”

沐青籁低头看自己的装扮,她一下班就从公司赶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昂贵的洋装,配带着奢华的首饰。

“的确有点不搭,下次注意。”

华峤坐了下来,依旧是老三样。

“青籁,对不起。”

“的确应该说对不起,你迟到了十三分钟。”沐青籁看了一下时间,苛刻的提出批评,将华峤原本的话题转移走,她并不是很愿意在这里听他说已经过去的事情。

“没办法,堵车。”

“幸好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要不然,你就被开了。”

“和老板吃饭迟到,也要被开。”

沐青籁点点头。

“你大概是最不人道的一个主顾吧!”

“我最不容忍被人欺骗。”

华峤一怔,解释:“青籁,关于云街那件事,我得向你解释一下。”

沐青籁摇头说:“算了,我都清楚了。”

“你真的不想听我说两句吗?”

“那你说吧!”华峤觉得她的语气有两分委屈,他也算了解沐青籁的个性,她从不喜欢在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对时间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那件事是华氏和N&S设的局,目的是击垮你们,其实我们和NS合作在先,设定好计划后,再设计让你上勾,然后N&S又假装与你们竞争,以此来降低你的疑虑。”

“华峤,你丫可是越来越狠了。”沐青籁大笑,眼里全是不在乎。

反正她又没输,又有什么好记恨的,更何况身在商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商场如战场,六亲不人,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华峤看着她的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

这是事实,沐青籁没有否认,淡淡笑着。

“既然不能让你爱,那就让你恨,无论如何,总得在你的记忆中留个影子。”

“那就让你失望了,这点小风浪让我恨不起你。”

“如果名尚董事会把你炒了呢?”

“没有这种可能。”

“我知道没有这样的可能,因为你的身后是叶琛。”华峤说起叶琛时升起一丝愤怒。

他们同样是商业巨子,老是被人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他是继承父业的企业家第二代,叶琛是白手起家的创造者。

他们都是8G媒体的宠儿,家门口时常藏着几只狗仔,弄些花花新闻登上娱乐版面的头条。

他们同样是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华峤是少女心中的花花公子,叶琛是她们永远的琛王子。

但是与叶琛相比,他总是落于下风,在别人眼里,不管他多么努力,他始终是不知世事的坚辛的纨绔子弟。而叶琛则是年轻人物质和精神上的偶像。

沐青籁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最恨别人说她是靠(奇qIsuu.cOm書)男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付出了别人不曾有的代价。锐利的眼光,狡猾的手段,拼命的工作,她被业界评为最“狠”的经理人。

“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呢?”他质问她,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我的恩人。”

“难道就要以身相许吗?”华峤终于吼出这句话,他和叶琛大概同时出现在沐青籁的身边,但沐青籁的天平却偏向了那个已婚男人。这事他原本不知道,直到一年前,他才从私人侦探那里得知叶琛和沐青籁之间的关系。

穷途末路(一)

这么吵了一架,肯定不可能好聚好散,两人怒目圆瞪,沐青籁端起豆花泼在华峤的身上。华氏设计她的事,她本已忍了下去,但华峤偏偏又来煽风点火。

沐青籁愤怒的离开。

华峤正打算离开,但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人,华氏的合作人。

“你怎么也来了?”华峤压制住心里的火,起身与那人打招呼。

那人也很惊讶:“你怎么也来这里。”

华峤笑呵呵说:“我以前也在C大念书,难道你也是。”

那人点点头,说:“是,七年前毕业我就去了美国。”

七年!

华峤似有感触,七年,他爱了一个女人七年,结果却是白日梦一场,那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呆了七年。

既然是七年前的事,他或许知道一点内幕吧!

“那个名尚的总裁沐青籁也是C大的。”

那人一怔,点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以前认识她吗?”

那人又是一怔,他倒想不认识,可是命运偏偏捉弄他们。

“听说过。”

华峤想着七年前初见沐青籁,她一身的颓废,在她的身边围绕着一个个笑话。

他不从正视那些笑话,此刻却有些情不自禁。

“他们说,她爱过他的哥哥。”

那人的头扭向外边,一旁的老婆婆凑了过来,笑呵呵说:“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那个时候谁不知道青籁的男朋友是……”

“婆婆。”那人打断婆婆的话。

婆婆疑惑的看着他,分手之后也不要做仇人吧!

华峤饶有兴趣的看着婆婆,嘿嘿鬼笑着:“婆婆,你似乎知道哦。”

婆婆瞪了他一眼,说:“别没事打听人家的隐私。”很显然,婆婆知道一切。

那人微微一笑,感激的看着婆婆,婆婆的眼里却是不解,那样天造地设的一对,却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两个大男人不谈公事却凑在一起吃饭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几个来吃饭的小女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满脸都是荡漾的笑意。

“快看快看,那俩帅哥好养眼哦。”

“是啊!是啊!我觉得我热血沸腾了,我的相机呢?”

在另一个女生找相机的同时,另一个女生已经摸出手机,把帅照留进电话里。

“那个穿西装的好美攻啊!还有那个嘻哈,好小受,我好象冲上去TX。”

“最河蟹的攻受档。”

“王道,王道……”

两人猛皱眉头,现在这些孩子,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婆婆为他们又为他们打包了一份豆花。

华峤先行一步,婆婆走到徐郢风的身边,把饭盒搁在他面前。

“青籁刚来过,打了华峤。”

徐郢风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婆婆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离开熟悉人的视线,他所有的坚强全部被击垮,他一次次的伤害她,一次次把她推进绝境,他想他们真的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

徐郢风提着豆花回家,米娜竟一直等在门口,不悦的盯着她,今天下班,他都没有通知她就神不知鬼不鬼的离开。

“你去哪儿了?”

虽然米娜看到徐郢风手中的豆花,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质问他。

自回国之后,米娜觉得和徐郢风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老是一个人偷偷出去,一个人对着墙发呆,他似乎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米娜第一次有了危机感,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她觉得他的心去了另一地方。

“买豆花了,妈喜欢吃。”

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妇女坐在轮椅上由保姆推了出来,她就是徐郢风的妈妈陈碧容。

“郢风,你回来了。”

徐郢风将豆花递给保姆,陈碧容微笑:“跑这么远,你太辛苦了。”

“妈你喜欢吃嘛,再辛苦也无所谓。”

“郢风……”陈碧容一顿,看了米娜一眼,对徐郢风说:“你推我到书房去吧!我有话对你说。”

徐郢风推着陈碧容走进卧室,说:“把书架上的钥匙拿给我吧!”

徐郢风把钥匙取了下来,陈碧容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笔记本,从中间打开,里面躺 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辨,笑的天真无邪。

徐郢风知道那是谁。

“我的日子不多了,我想在离开之前见她一面,好吗?”

没想到七年后,妈妈竟然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当初是多么反对,说只要活着就不允他们见面,现在是报应么?

陈碧容苦涩一笑。

“好,我去安排。”

“越快越好。”

徐郢风点点头,心里打算着应该怎样去邀请沐青籁。与他们之间的芥缔那么深,请她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试着拨打沐青籁的私事手机,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的问:“找妈妈干什么?”

想来这小孩就是叶琛的孩子吧!

“能叫她过来接电话吗?”

“不可以,妈妈在做饭。”

徐郢风一愣,沐青籁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不过七年未见,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更何况只是做饭呢?

“天天,叫你妈妈过来,我有重要的事。”

天天听着这声音,很快便记起来电话的是司机叔叔,拿着电话跑到厨房,大喊:“青青妈妈,司机叔叔的电话。”

沐青籁一愣,什么司机叔叔。

天天见她发愣,说:“就是上次送我们回家的那个司机叔叔。”

他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沐青籁摇头,说:“你就对司机叔叔说,青青妈妈不想接他的电话。”

叶天小朋友对着电话大喊:“妈妈说不想接你的电话。”然后迅速挂断。

对于这样的结果徐郢风一点也不意外,沐青籁不是容易低头屈服的人。

叶琛停下切菜的工作,关切地问:“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沐青籁看着叶琛,咯咯笑着:“因为我记仇。”

叶琛将沐青籁搂在怀里,站在门口的天天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开。

徐郢风看着妈妈给的那张照片,那个时候的青籁,只有七八岁,天真的可爱,直到大学,她依旧是那么的天真。

以前他和沐青籁在一起,沐青籁总是有一大堆奇妙的想法,不停的捉弄他,不停的欺负他。

他看的正痴,照片忽然被抽掉,抬头一看,竟是米娜,她看着照片,问:“这是谁?你看的这么入迷。”她明显是吃醋了。

该怎么回答呢?

虽然,沐青籁将有可能来这个家作客,但是这么多年,她从未在这个家里出现,就连名字也未被人提及过。

“朋友。”

米娜瞪了他一眼,坐下,说:“女朋友吧!你这么小就谈恋爱了。”米娜扬起头时,眼睛里的无邪,让他一震,好熟悉的感觉。

“那时候懂什么爱呀!”

米娜笑着将照片还给了他,徐郢风迅速的将照片藏起,这唯一的宝贝,无论如何也不能弄丢。

米娜看着诡异的表情和行径,愣了愣,满腔疑惑,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深夜。

沐青籁吃完饭后,打算回家,叶琛白了她一眼,问:“白天还没有忙够吗?”

沐青籁笑呵呵说:“烂摊子总得收一下吧!”

“你不是让他们去做了吗?别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圣人诸葛亮就是事必恭亲死掉的。”

叶琛这个没文凭的人说起话来倒还是一套一套的,被这么一劝,沐青籁自然不会走,老老实实呆在叶琛家。

“最近你一定觉得累吧!”

沐青籁点点头,被捉弄成这样,自然是累了。

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点也不象女人。

“青籁,以后就搬过来住吧!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沐青籁笑眯眯的看着他,调侃问:“不会让我拿房租吧!”

她如同孩子数起指头来:“你这房子两千万,家俱装修更贵,让我租住五千万的房子,我住不起呀。”她婉言谢绝了叶琛的好意。

叶琛知道她是一个自立的女人,不再强求,但这栋房子始终需要一个女主人。

沐青籁曾多次对叶琛房子在五环外表示不满,上个班,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前提还是不堵车。

而她的窝就在市中心,她要珍惜每一分钟睡觉的时间。

她不能让睡神的外号让别人强占了去。

早上提前起床来到公司,她不意外的第一个出现,打了个哈欠,倒了杯水,坐在办公室里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业。

她如此良好的作风让公司其他同仁很不好意思,以后的日子只好提前上班,最不济也是按时上班。

“不累吗?”

“我是总裁,所以得身先士卒。”

云舒吐了吐舌头。

几日辛苦,云街的烂摊子终于收拾好,公司运作完全恢复正常,股值也恢复到原来的点数。

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为了公司的发展,沐青籁对原来的几家较稳定的公司加大力度,别人赚钱,他才会赚钱,所以才会有那句团结就是力量,和气生财。

沐青籁的总裁生涯越来越顺利。

但在某天上班时,某人连续打了几十通电话,沐青籁全都未接,害得接电话的秘书小姐满是窘意,不知下一通电话来时,该说怎样的谎话来忽悠来电话的先生。

很快,员工们被几十通未接电话分了心,窃窃私语。

“是沐总男朋友吗?打这么多电话。”

“是吵架吧!要不然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沐青籁似乎也感应到外面的骚动,走出办公室,露了下脸,公司里顿时安静起来。

当她折回的时候,电话又来了,秘书小姐无奈的看着沐青籁,沐青籁无奈,说:“接进去吧!”

“青籁,你终于接电话了。”那边焦急的声音。

沐青籁问:“徐总,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约你谈点事。”

“如果是公事,你就找我秘书联系,如果是私事,我想就算了,我怕你家人不高兴。”

她迅速挂断电话,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糟蹋了。

下午下班,沐青籁异常按时,她是被徐郢风的电话骚扰疯了,再也不想呆在这里听到秘书 小姐一遍又一遍地说:“沐总,有一位姓徐的先生来电。”

“沐总,还是那位徐先生。”

“沐总,还是他。”

整个公司都快被他折腾疯了。

可是这位仁兄还没有玩够,竟然在名尚的楼下堵住了沐青籁。

当时,沐青徕直冲冲出来去停车场拿车,根本就没有抬眼看路,结果一下子就被他给抓住了。

沐青籁看着他,竟有一种被捉贼拿赃的犯罪感。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他们,沐青籁瞪着徐郢风,大吼:“你要干什么?”

徐郢风满脸都是愤怒,这个女人,存心要把他耍死。

沐青籁看着他眼里的煞气,心竟软了下来,扫了周围一眼,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让人觉得很不自在,问:“有事就说,我还要赶回家。”

“妈想见你。”

沐青籁一声冷笑:“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说点别的,她或许会留下来听他再说两句,可是他竟提到她最恨的人。

沐青籁愤怒的跑开,徐郢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找她,经历波折在楼下逮住,怎会让她离开呢?

转身迅速抓住沐青籁的手,沐青籁看着他的怒意,拼命甩手。

“你最好别……”还未警告完,徐郢风就拖着她向停车场走着,被相别多年的手握住,沐青籁心中涟猗叠起。

痴痴的看着他,似乎回到以前,两人手拉手走在校园的林荫之下,落叶飘在他们身上,各处都飘满爱意。

忽然,一个女人尖厉的声音喝停她所有的思绪。

沐青籁身子不由得一震,四下环顾,那个女人并未在身边。

她出现幻听了。

那时因为曾经受伤太深。

(本来打算一起床就更新的,谁不知电脑坏了,现在才修好,真对不住大家呀!好了,不废话了,以下是正文)

沐青籁的眼睛不停的四处瞟动,充满恐惧。

徐郢风惊见着她的惊慌失措,烦躁不安,用力的手松了下来,轻声呼唤:“青籁……”沐青籁痴痴的看着他,但眼里却是一片空白,然后渐渐黑沉了下去。

徐郢风慌忙扶稳沐清赖,青籁晃了晃头,渐渐清醒,她推开徐郢风那温暖的手,冷冷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为何又对我提起她,你果然忘了,我最恨的就是她。”

徐郢风怔了一怔,他知道,这话里盛满了愤怒,仇恨,绝望,而这一切都是他带去的。

但是,他不能不对青籁提及她最恨的那个人。

再恨,也是母女呀!

不管怎么变,身上始终流淌着她的血,不管怎么恨,这个事实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所以,他不再恨他应该恨的人,比如他的父亲还是现在这位母亲。

因为,他们也是可怜人。

命运造就的结果无可更改。

“青籁。”徐郢风温柔的唤她的名字,脑里不断闪现当年那个活波开朗的小女生,她爽朗的笑声是校园里最美丽的一道风景。而眼前,美丽依旧,笑容不再,她冰凉如石,不可接近。

他心痛的张开手,忍不住去拥抱她,这一抱,他等了七年,想了七年,梦了七年,没想到这一生真的还有这么一天。他只觉得眼睛酸胀,眼泪终还是忍住了。

沐青籁何曾不期待这一个拥抱,他离开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就给家人给拽离了机场,她看着他,眼泪簌簌直落,那一刻,她的心碎得再也粘不起了,她偷偷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次次说:“郢风,永别了,永别了。”

眼泪决堤而出,沐清籁猛地推开徐郢风,大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干什么。”

徐郢风一怔,满腔的爱意却说不出来,含在口里,化在心里。

只当是梦,只当是错。

“妈很想见你。”

“那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沐青籁转身就像自己的车子走去,无论如何,今天也得把她带回去,他也懒得再理会她是否同意,伸手去拉她,穿着将近三公分的高跟鞋跑得却比兔子还快。一咬牙,就当假公济私,就当是满足自己的小心愿。将快速离开的沐青籁拉住,拦腰抱起,向兰博基尼走去。

沐青籁一直嗜睡,每次和朋友玩到一半以后便觉得兴趣索然,于是就蹲在某个角落里睡觉,然后那帮朋友就打电话让徐郢风来接她回家。

每一次他就告诫她:“你要是不会玩,就不要出去,我可不想每天凌晨两三点到外面背一个傻女人回家。”

沐青籁笑呵呵的搂住她的脖子,问:“要不从明天晚上起,我背你回家。”

徐郢风无奈一笑,爱她疼她便一切都随她,即使每天学习工作到凌晨,他也愿意出去接她回家。不过自那以后,爱折腾的沐青籁倒很少出门,但也无所事事,于是乎,被徐郢风强迫学习金融,大抵是和徐郢风呆的时间太久,渐渐的就真的喜欢上了金融,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偷偷转了系,她说他要给他一个惊喜,但徐郢风却有些生气,生气她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生气她没日没夜学习重修课程。

两人相别多年之后再次亲密接触,不免生出一丝窘意,沐青籁低眉不再说话,其实她也在私心的享受这份久违的温暖,也许这就是这一生的最后一次。

徐郢风把她放在车上,触及肌肤的是冰凉的坐席,温暖渐熄,大脑发昏的沐青籁终于醒了过来。

温情再次离她远去。

她冷冰冰地问:“你到底要怎样?”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就耽误你一个时间。”

两人带着公事上的口气,措辞毫不留余地,或许是贪念作祟,这一次,沐青籁并没有愤怒的拒绝,而是以不可反驳的语气说:“我只给你四十分钟时间。”

徐郢风算了一下时间账,点头说:“好,就四十分钟。”

一路人两人均保持沉默,气氛异常尴尬,徐郢风随意塞了一盘CD,播放的音乐竟是沐青籁最喜欢的皇后乐队。沐青籁惊讶的瞧了他一眼,说:“在那边,有没有去听演唱会。”话落之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他们当年计划过,等以后有了钱就去听演唱会,享受摇滚现场的味道。

徐郢风淡淡回答:“在那边很忙,没有去听过,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的。”他看了沐青籁一眼,两人陷入沉默,这话无疑又勾起两人的绝望。

两人即使分别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心思。

沐青籁自然知道弦外之音,而徐郢风也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表示。

车子停在医院,沐青籁看着着个曾熟悉的地方,当徐郢风离开之后,奶奶身患绝症,她每天奔波三线,学校,医院,工作地点,那个时候,是她最绝望的时候。

“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一个人。”

“我记得,我的朋友没有一个在医院工作,或者是生病住院吧!”

“是,你的记忆没错。”

“那总不至于来医院吃盒饭吧!”

她仰着头,一脸没心没肺,徐郢风把她拉下车去,向住院部走去,看那模样似乎是看病人。

沐青籁一脸疑惑,又问:“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徐郢风依旧是那句“到了你就知道。”

沐青籁甩开他的手,厉声说:“我不是白痴,你别老拿这样的话敷衍我。”

徐郢风深吸一口气,盯着沐青籁的双眸,一字一句:“来这里看妈。”

沐青籁一声冷笑:“她那样的人,也会生病,真是可笑。”

(今天继续……回家的感觉就是爽)

听着这话,徐郢风勃然变色,四周升出一股煞气,这样的话怎能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他认识的沐青籁不应是这样,耳光一下扇了下去,“啪”的一声落在沐青籁的脸上,打这一巴掌,他一点也不后悔。

而且,永远都不会后悔。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忤逆不孝的话,她可是你的亲妈。”徐郢风冲沐青籁大吼。

沐青籁摸着烫热的脸颊,嘴角一点点的上扬,最后扯成一抹笑,一抹冷笑,一抹狞笑。

“我妈,如果她是我妈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抛弃年幼的我,逼死我爸,气死奶奶,然后再毁掉我的爱情,只要与我有关的,她全都要毁掉,连一点美好的记忆也不肯留给我。”她再也不顾墙上“肃静”的标志,恣意大吼,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花了脸上的妆。

平时,她努力伪装自己,在世人的眼里,她是坚强果断的女强人,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女强人是用眼泪,仇恨,绝望堆塑出来的。

她虚弱的滑倒在地上,这段苦痛的记忆,她一直封存在记忆深处,从不愿触及,可是徐郢风却一次次无情的剥开,然后又一次次在上面洒盐,将所有的苦痛全部逐加在她的身上。

她先是嘤嘤的哭着,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路过的人皆惊讶的看向他们。

在医院里,哭声恐怕是最正常的吧!

护士小姐走了过来,对徐郢风说:“劝劝你女朋友吧!”徐郢风早已被沐青籁气得一塌糊涂,现在看见她软弱流泪的一面,心中又升起一丝愧疚,毕竟沐青籁和妈之间的纠葛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解开。

徐郢风蹲下身,伸手去扶沐青籁,沐青籁却将他推了出去,向外面跑了去。

徐郢风跟了上去,沐青籁一阵疯跑,周围的人和墙迅速倒退,全都变成虚幻,从五彩变成白色,再到透明,然后“啪”的一声摔成一团黑。

沐青籁扔掉鞋子,揉了揉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狂奔。

一个女人跑得再快,也敌不过男人的速度。

徐郢风拦住她的去路,说:“我送你回去把!”他不再强迫她去见她最恨的人。

沐青籁不加理睬,继续前走,她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离那个女人远远的,最后,这一辈子,不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是……青籁吗?”

身后忽然出来女人嘶哑的声音,沐青籁顿了顿,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在她的意识里,那声音宛如噩梦一般。

她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

“青籁,等等好吗?”徐郢风拦住她的去路,她前进不得,只得停了下来。

一个护士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过来,座上的中年妇女枯瘦如柴,没有一点生气。

沐青籁看着她,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一种复杂的感情汹涌而至,砸进她的心里。

那女人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说:“没想到,你真的来到我了。”

如果,她自己可以选择,她是不会出现在这地方。

沐青籁冷眼盯着陈碧容,陈碧容当年也是一世女杰,怎能不懂那样的眼神,眼里唯有的闪烁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青籁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徐郢风站在沐青籁的身侧,用手轻轻推了推她,希望她能表示一下,即便只是一个微笑,一句话。

但是就连这么简单的东西,沐青籁都不肯给予,转身就走。

陈碧容深叹一口气,她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叫她回来。”徐郢风看着妈的失意,又想着沐青籁的愤怒,不知该如何。

“算了,郢风,你推我回去吧!”

陈碧容一声苦笑,徐郢风推着轮椅向病房走去,两人沉默,但心理却是涟漪不断,他们想的念的全是沐青籁。

“等一下。”

两人惊讶的看着身后出现的那个熟悉人,随即笑了起来,但那人依旧沉着脸,没有好颜色。

沐青籁意外的从外面折了回来,走到陈碧容和徐郢风的面前,说:“让我来吧!”徐郢风让出位置,沐青籁慢慢的把陈妈妈推进病房。

徐郢风正惊讶着沐青籁的变化,却陈碧容请出了病房,说想和沐青籁说一会儿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徐郢风忐忑不安的守在门口,怕沐青籁忍不住愤怒,将里面闹的天翻地覆,也怕妈妈火性大发,两个人重蹈多年前的噩梦。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就听呼吸与心跳都可以感受。

“青……”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回进来?”沐青籁截断陈碧容的话,双眸紧盯着她。

陈碧容点点头,说:“我知道,因为你太像我了。”

“你没资格说像不像这样的话。”沐青籁有一次快速截断陈碧容的话,与曾经的母亲聊天,也如同生意场合中咄咄逼人,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碧容看着这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孩,她的强势和自己当年如出一辙。

“回国之后,经常在电视杂志上看到你,你长大了。”她很想伸手抚摸青籁,但还是忍住了。

“我早就长大了。”

在所有一切抛弃她的时候,她就长大了,和着眼泪,鲜血,汗水长大。

“看到你掌管那么大的一家公司,我很开心。”

“比起你,我差远了。”

陈碧容看了青籁一眼,眉头又凑在一起,其实她应该欣慰,因为她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同照镜子一样,眼前的她针锋相对,咄咄逼人,打击人时绝不手软,管她对手是亲人还是仇人,都不留任何余地,那不就是二十多年的自己么?

“郢风有没有跟你说我的病情?”

“他没那机会。”

“我也猜得出,你是一个固执的人,没人可以改变你的想法。”她了解沐青籁如同了解自己一样,话完得意的看了青籁一眼。

沐青籁冷哼一声:“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请原谅我的龟速神功)

(看见大家这么讨厌陈妈妈和徐郢风,我顿觉得得意啊!其实,我也不大喜欢他们,但写到现在,我竟讨厌不了,相反还有一些同情。

性格决定命运,从表面上看,里面的人物都是挺坚强的,其实他们的内心是何尝的脆弱。)

陈碧容淡淡一笑,看着青籁的冷笑。

气氛在两个女人的冷暴力之下变得凝重无比,渐渐的结成一层又一层的墙。

沐青籁说:“你来这里,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死。”

“你很想我死。”

陈碧容淡淡的问,虽然轻描淡写,但伤心还是掩饰不住。

“你觉得呢?”

陈碧容点头,说:“如果你不想我死,那才奇怪呢?青籁,关于你爸爸……”

“住口!”沐青籁愤怒的截住陈碧容的话,大吼:“你没有资格说他。”

陈碧容并不理会沐青籁的阻止,继续说下去,她觉得有些话,她必须说。

“即使不是我,其他人也会举报他。”

“那不一样。”沐青籁恶狠狠的怒吼。

怎么会一样呢?看到最挚爱的两个人自相残杀,最后血淋淋的倒在你的面前。

“你什么死,死的时候让徐郢风通知一下,我再无情也比你强,会来参加你的葬礼的。”

她甩下这句话大笑着冲了出来,徐郢风看着她的笑,只觉得狰狞。想跟上去却还是选择止步,回到病房,看着陈碧容,原本苍白的脸竟多了一丝红润,那明显是气出来的。

“郢风,你是不是也恨我。”

徐郢风看着她,沉默不语,他对这个妈的感情是复杂的。徐郢风的亲生母亲死的早,这个后妈是他十五岁的时候进的家门,待他如同亲生,而他也把他视作自己的亲母。但是这母慈子孝的感情仅仅保持了八年,因为沐青籁而变得碎裂不堪。

当年,爸妈得知他在学校交往了一个女生,非常开心,让他放假的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沐青籁本不想去,但又执拗不过徐郢风只得精心打扮一番,带着礼物来到徐家。

当沐青籁来到徐家,和父亲相言甚欢,父亲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未来的媳妇。

但一切美好终止在陈碧容进门那一刻,沐青籁看到陈碧容时,脸色变得铁青,当徐郢风给青籁介绍妈妈的时候,沐青籁犹如中了邪般的鬼叫,然后疯狂跑开。

噩梦就由此开始。

徐郢风跟了上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常。

沐青籁冷笑,眼里射出一只只毒箭。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和你说起我妈。”

诡异的口气让徐郢风心神不宁,回想沐青籁见到妈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念头涌进了他的脑子。

“因为我恨她。”

沐青籁冷冷盯着徐郢风,嘴角诡异上扬:“世界就那么小,那个女人就是我妈。”

徐郢风只觉得脑里一轰,整个世界刹那间被夷为平地,难以呼吸,有一种插进棺材绝望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他粗鲁的抓住沐青籁的隔壁,厉声追问,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会这么小,人与人之间会这么巧。

“青籁,你不会喜欢上别人,想要跟我分手。”

他觉得这才是青籁的理由。

沐青籁眼泪簌簌直落:“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但是,我恨她,我不能想象和她在一起。”

徐郢风把沐青籁紧紧的搂紧怀里,心痛的恨不能将她揣进自己的身体力,说:“相爱的是我们,管她什么事。”

是啊!谈恋爱的只是他们,和父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沉默不语。

以后的路,他们必须手挽手走下去。

在徐家,徐念和陈碧容两人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打破这样的氛围。

“青籁似乎认识你。”

陈碧容点点头,说:“她是我的女儿。”

她嘴角上扬,不由冷笑,世界太小,奇迹太多,儿子交往的女朋友竟是和前夫所生的女儿,简直比电视剧还要恶心。

“那他们……”

“当然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陈碧容果断的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另一边,徐郢风下定决心,打算努力撮合青籁和妈妈,毕竟将来会成为一家人。

在徐郢风一个月的劝说中,沐青籁做出了退步,愿意试着接触陈碧容。

可是,另一边却开始了棒打鸳鸯,逼迫他们分手。

徐郢风大吼:“她又不是我妹,为什么不拆开我们。”

“你这么想,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我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受不了家里人的相逼,索性搬了出去,和沐青籁住在一起,两人尽量忘记那些人,相誓携手走下去,

可是好景不长,父母相迫,竟向所有人宣布他们是兄妹,用舆论阻止他们的来往。

走在别人质疑、好奇、嘲笑的目光下,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些人一丝丝的抽去,再坚强的人也支持不住。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则彻底破碎了徐郢风的仅存的希望。那就是,陈碧容举报了青籁爸爸贪污的事,作为政府官员,刑罚更重,直接判处死刑。

不管是谁,摊上沐青籁这事,也不可能再忍下去,她冲到徐家,将陈妈妈暴打一顿,但是关于她父亲的事,却是无可挽回。

徐郢风赶回家带着了怒发冲冠的青籁,那时的青籁软弱无措,哭了三天三夜,然后不知为何原由,消失在徐郢风的面前,徐郢风找遍了沐青籁可能会去的每一个地方,但是都不见她的踪影。

沐青籁这一消失,便是整整七年。

在沐青籁消失的时间里,徐郢风整个人失魂落魄,最后的梦也被打碎了。

那段时间,他不修边幅,不学习,不回家,一直在慌忙不停的找,不停的寻,胡子长成一片草。

可接下来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因为父亲车祸严重,国内无法医治,医生建议到美国去。于是,在绝望中,他选择了父亲,选择了离开。

医生先将父亲护送到美国,徐郢风和陈碧容随后跟去,他走的时候,还有不少朋友相送,但就是没有青籁的踪影。

但是流言传到别人的嘴里却变成了移民。

(我是小龟,速度很慢)

(今天还有一章,哈哈)

徐郢风点头说:“是,我恨你。”

话落他走出了病房,只留下陈妈妈一个人,当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只等着闭眼时,她就会想一想她这一生做了哪些事,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过去的种种在她脑海里晃过,黑色的压抑越来越重,到最后一片漆黑,沉沉睡去。

沐青籁开着车不知不觉来到叶琛的家,天已然漆黑,当她落寞的出现时,叶琛的心一紧,这样的表情似曾相识。

“怎么了?”

“我被徐郢风拉去看了那个女人。”

在沐青籁最痛苦的时候,是叶琛守在她的手边,那个女人是谁,他知道,难怪她会如此落寞,心痛的把她搂进怀里,用体温去温暖她被伤害至冰凉的心。

沐青籁在他的怀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靠着温柔安全的臂弯,竟睡着了。

叶琛将沐青籁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警告儿子:“不准打扰青青妈妈,知道吗?”

天天小朋友非常懂事的点点头,然后由佳姐带去睡觉。

叶琛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你是谁?”

“你是徐郢风吗?”

“是,你是哪位?”

“我是叶琛,你现在能出来一趟,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

“好,在哪?”

“Blue”

“好。”

“徐郢风”这三个字,叶琛听了很多年,但从未见过,他本来也不想见他,但如今他如此伤害青籁,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而徐郢风自从知道叶琛的存在,使他更加好奇,于是,两人在Blue的包厢里见了面。

一见面,叶琛便冲上去很不理智的一拳打在徐郢风的面门上,顿时鼻间血流成河。徐郢风摸了摸生痛的鼻子,横手擦掉。

“以后不要再找青籁了。”

叶琛愤怒的警告徐郢风,他已经害了青籁七年,不能在允许他嚣张下去,毒害青籁的下一个七年。

徐郢风有些错愕的看着叶琛,看来这个人是真的很爱青籁。

“叶先生,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老人的心愿……”

“住嘴,你也最好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冷血,自私,爱面子,她根本就不配做母亲。”叶琛截断徐郢风的话,在感受青籁的痛苦时,也感受到了她的仇恨,于是,恨意潜移默化到了他的身上。

“好,我不提。”

两人坐了下来,昏黄的灯光洒在身上,使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这些年,青籁过得好吗?”

“你觉得她会过得好吗?”叶琛抬眼冷冷盯着徐郢风,徐郢风又一次心虚的的沉默下来。

看来他真的没有资格再谈及青籁。

即使他现在还爱,还想奢侈的拥有爱。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叶琛翘起二郎腿,几乎是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徐郢风。

“是……”他多想回答“没有”,可以正大光明回到起跑线,可是不能,因为早在七年前,他就输了,输得彻底,无可挽回。

“所以,你以后就好好陪着你女朋友,我也知道,你女朋友心脏不好,家里有两个病人,你可真够辛苦的。”

“叶先生,你这话不是很讨喜。”

昏黄的灯光下,徐郢风的脸有些扭曲,家里有两个重病人,不管是谁,恐怕也难以开怀起来,所有的负荷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他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呢?

“毕竟是从哈佛出来,还知道什么是不讨喜,我很开心。”

徐郢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叶琛倒是越来开心:“你既然感觉的出我这话伤人,那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青籁呢?”

“我……”

“你别对我解释,也最好别去和青籁解释。”叶琛起身,开门离开,在门口忽然转身过来,警告:“如果你再伤害青籁,我会用让你永无立足之地。”

叶琛说得出便做得到,因为他可以为青籁抛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徐郢风却永远都做不到,他的性格里缺少这一种决断之气,所以他虚伪的尽孝,一直陪在妈的身上,陪到失去一切,但他的心里对妈却是恨。

徐郢风靠着沙发,疲乏袭击全身,只觉得整个身体在刹那间垮了下来,成为一堆烂泥。

回家之后,叶琛蹑手蹑脚走进青籁的房间,青籁如同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侧身睡着,据说,这是睡者缺少安全感。

看她熟睡,叶琛连忙离开,刚退出两步,忽然听到床上“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砸在床上,接着是一声惨叫,叶琛慌忙回头,青籁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滚,但双眼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梦魇,口里含糊不清的唤着“爸爸”,那声音破碎嘶厉。

叶琛连忙抓住沐青籁的手,大唤青籁的名字,青籁抓住他的手,指甲深深掐了下去,鲜血滴滴渗了下来。

“青籁……”叶琛不停的大喊,终于把梦魇的沐青籁唤了醒来。

沐青籁睁开眼睛,看着叶琛,眼泪如雨般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叶琛,哭泣颤抖了说话声:“我梦见爸爸了,满地都是鲜血和脑浆,叶琛……”

叶琛心痛的把沐青籁抱着怀里,如劝说孩子般安慰她,青籁的情绪渐渐好转起来,叶琛欲出门让她休息,可是沐青籁拥抱他的手却不松开,满脸都是怯意。

叶琛不能让她独自面对黑暗,温柔地说:“别怕,我会陪你。”

于是,他抱着沐青籁躺着床上,青籁躲在这个安全的港湾里,再一次睡去。

叶琛怕她再一次梦魇,一直都睁着眼睛,呵护着怀里的睡美人。

而这一次是觉,在叶琛细心的照料下,沐青籁睡得很安稳,没吵没闹,但叶琛的手臂却被她枕到麻木,僵硬不能动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H,我还是找个洞躲起来,o(∩_∩)o……)

这一夜似乎很长,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人被埋在沙砾之中,慢慢掩去身体,磨去灵魂。

沐青籁醒来时,抬眼看见抱着她的叶琛,顿觉得一股暖意涌进心腓,她淡淡一笑,紧紧搂住叶琛的脖子,温柔地问:“你一定很累吧!”

叶琛微笑,能这样亲密的守在她的身边,再辛苦也无所谓。

“我是钢筋制造,身体好着。”

叶琛先起床,让沐青籁继续休息,但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手脚僵硬,一动便动。

沐青籁略有些嗔怒的看着他,说:“等我睡了,你就走,瞧你现在像僵尸一样。”沐青籁在叶琛的身上捏了起来,但她用力不知轻重,一爪下去,叶琛惨叫一声,沐青籁被吓了一跳,慌忙问:“没事吧!”

叶琛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说:“你用力想来不知轻松,你说痛不痛。”

沐青籁瞪着叶琛,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嗔怒:“你钢筋结构,还怕这点痛,昨天晚上占净了便宜,今天还说这风凉话。”

叶琛一脸委屈,说:“我哪占你便宜,明明是你占我便宜,硬拽着我不肯走。”

叶琛说到这里,两人忽然喷笑起来。

此刻是早上八点,沐青籁欲起床洗刷上班,叶琛将她摁下:“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天天去那地方,烦得很。”

沐青籁说:“你是断我财路。”

叶琛点点头,说:“就是。”

沐青籁咯咯笑着:“果然是大老板,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做坏事还做的这么心安理得。”

“主要是我也不想上班,所以拉一个人垫背。”

“你可真够毒的。”

他调侃玩笑都只是点到为止,极有分寸,绝不提及她的伤心事。

叶琛将沐青籁强制留在家里,而他也陪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在游戏里对砍,叶琛技高一筹,沐青籁每一次都被砍的血肉纷飞。

“现在这些游戏都没有什么意思,全是老套路。”

“那是因为我不做了嘛。”

“你少贫。”

“要不我们出去逛吧!游乐园怎么样?”

“你明明自己想去,又拉我垫背。”

“那你说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这个时候出去散心可以缓解沐青籁低迷郁闷大情绪,两人换上悠闲装,叶琛欲去拿车,却被沐青籁拦住,笑呵呵说:“不如我们搭公交去。”

亏她也想的出来,从这里搭公交到游乐园至少要换四次车,颠簸三个小时。

不过,只要是沐青籁想要的,叶琛无不同意。

两人在拥挤的公交上站到腿麻,叶琛把沐青籁护在怀里,以免被其他人挤着撞着。

三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游乐园,但因为站的太久,有些迈不动脚步,两人哭笑不得的坐在长椅上,看别人尽兴的玩乐。

“这可真是一个馊主意。”

沐青籁对自己作出最准备的评价。

忽然,叶琛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公司找他,他本打算挂掉,但遭沐青籁的冷眼,只得接电话。

刚接通电话,说了一句,叶琛的神色大变。在沐青籁的记忆中,叶琛一直是神色轻松,即使是在当初公司最艰难的时候,也没看到他失意的表情,但此刻却出现在他的脸上。

沐青籁看着他反常的表情,想从中探求一丝原由。

叶琛脸色变化只是那么一瞬,挂掉电话后,依旧可以瞧见他的轻松,那样的轻松或许能骗别人,但却骗不过沐青籁。

“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沐青籁简单明了的问。

叶琛微笑,安慰青籁:“小事儿,没什么大不了。”

沐青籁瞪着他,说:“如果是小事你就不会是这样,叶琛,别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鬼样儿,你马上回公司去。”她起身去拉叶琛,叶琛呵呵大笑:“我对你这工作狂无语了,不但不顾的死活,而且还要拉别人下去。”

“现在才了解我,是不是有点后悔。”

沐青籁见他起身,咯咯笑着。

叶琛在沐青籁的鼻子一点,说:“永不后悔”,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司。沐青籁目送他远去之后,然后又坐回长椅上揉腿。

接下来的时间由她自己做主,平时上班很少四处闲逛,于是,她靠着一双脚逛了不少地方,其间,叶琛打了两次电话,要求她汇报行踪。

回到城市中央,自然是回自己的家。

沐青籁先是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泡了碗方便面,就如此简单的把晚饭给打发掉了。

接下来的生活回复到以前,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偶尔也在别人盛邀之下无奈的参加party。

而徐郢风则如同真空一样消失在她的身边,这样对她来说,是一件幸事,但偶尔空虚无聊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最后的背影。

她对着镜子,嘴角泛起一丝嘲笑。

今天晚上要去参加婚礼,是AMY的婚礼,但是她并不想参加。

华氏对名尚一直虎视眈眈,早就想一口吞掉,但是一直做的都很低调,普通人看来还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就是怕人察觉上次云街事件的告密者是AMY。所以欲保持距离,但是华洋的帖子发到她的手上,盛情相邀,她只得前去,看华氏是如何向自己示威。

叶琛也要去参加这个婚礼,不过两人打定主意,各自去参加婚礼,期间尽量保持低调。

她一身低调来到华氏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为了不让闲杂人等进入会所,就奢侈的休业三天,一切都为婚礼让路。

会所在郊外,被布置得富丽堂皇,进门处便是三米长的粉色玫瑰花廊,穿过花廊之后,便是广阔的草坪,已经有很多名流到达,他们举杯聊天,百分之九十九讲的是生意上的事,婚礼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

沐青籁穿过花廊之后,便有人迎了上来。

“没想到,你真的过来。”

“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有的时候就是把公私这玩意分得太过清楚,才会让人觉得无奈。

华峤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赔掉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不过,在商场上打滚的人演技都是极佳,华峤微笑,将所有的不谐的情绪全部压制下去。

接着走过来的是华鸢,这位名媛小姐对公司毫不关心,所以对云街事件也不清楚,笑呵呵的冲了过来,嘟着嘴责备:“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

实际上是在家里研究到底要不要来。

华鸢看着身边的哥哥,露出惊讶表情,好奇问:“哥,你怎么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不会是惹着青籁姐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一下华峤更尴尬,倒是沐青籁大方,说:“就你哥那点水平,能欺负我么?”她得意洋洋的看着华峤。

华峤苦笑:“当然了。”

华鸢挽住沐青籁,说:“我们去看新娘子吧!”

沐青籁的疏远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被华鸢给打碎了,拉着去了新娘准备室,在路过草坪中间时候,她看到叶琛正同几位老板说笑。叶琛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殊不知此刻,华鸢的目光也不经意的落在叶琛的身上,叶琛本是在沐青籁,但华鸢和沐青籁粘在一起,于是,华鸢误会了。

她咯咯一笑,在沐青籁的耳边悄悄说:“有人在偷看我。”

她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沐青籁问是谁,于是,沐青籁非常配合的问是谁。

华鸢朝叶琛指出,沐青籁瞧见,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华鸢很惊讶,难道是笑那个美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那男人风度翩翩,气质非凡,并不癞蛤蟆。

“我没笑什么。”

“我觉得他挺面熟的,但一时间忘了,你知道吗?”

沐青籁混迹商场,如果说自己不认识叶琛这样的风云人物,那不是太丢脸了,更何况他是她的老板。

沐青籁微笑,说:“他是叶琛,东方房产的总裁。”

华鸢盯着叶琛看了一会儿,赞叹:“原来是他啊!难怪我觉得那么眼熟,真是年轻有为。”她嘴角微扬,笑容诡异。她记得,很多媒体常把叶琛和他哥放在一起比较,而每一次进行比较的时候,华峤就要大发雷霆一次。

那时因为在别人眼里,白手起家的叶琛更具有杀伤力。

“华鸢。”

沐青籁将她从幻想世界唤回,华鸢尴尬一笑,拉着沐青籁向新娘准备室狂奔去。

AMY正被一群造型师围在化妆台前打扮,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华鸢和沐青籁。

“华鸢,你来了。”

AMY同样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故意装作不认识青籁:“你还带朋友来了。”

“还认识吗?”

AMY摇头,微笑说:“不好意思,请问?”

“是青籁,上一回在秀水你们见过的。”

AMY拍拍头,笑呵呵说:“对不起,沐小姐。”

打扮完毕,三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天,但聊了一会儿,华鸢忽然神秘的离开。

“青籁,你来了我很开心,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其实,应该是我谢你,如果上次不是你提醒我,恐怕名尚已经破产了,而我则打铺盖卷儿回老家了。”

两个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刚认识,说得太多太欢悦怕被别人怀疑,随意聊了几句沐青籁便出了新娘准备室。

远远的就看到华鸢去向叶琛搭讪,叶琛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沐青籁瞧着他们笑了起来。

沐青籁走向华洋,这位老先生长得非常精瘦,从他炯炯有神的眼里可以看出他潜藏的野心。

“华先生,恭喜你,百年好合。”

“多谢沐小姐来捧场。”

“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两人笑里藏刀说着体面话,华鸢硬拽着叶琛走了过来,向他父亲打招呼,这丫头果真是见人就熟。

“华先生,你好。”

华洋倚老卖老,笑呵呵说:“小叶,你能来我很开心。”

叶琛说:“能参加你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华洋呵呵笑着,目光在华鸢的身上扫过,看着华鸢揣揣不安模样,向叶琛调侃:“小叶,觉得我女儿怎样?”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相亲似的。

叶琛混战商场多年,自然明白华洋的意思,了解他的手段,礼貌微笑说:“华小姐青春可爱。”

华洋看着叶琛,叹息说:“小叶,你离婚有好几年了,也该再找个女人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他这话时,别有深意的瞟了沐青籁一眼,看的沐青籁心里发毛,而华鸢则羞得脸红,将头低下,这话是在太明白不过了。

“多谢华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叶琛说这话时,目光瞄向沐青籁,沐青籁淡淡一笑。

华洋这只老狐狸将一切都瞧在眼里,呵呵笑着:“小叶,你以后要是结婚,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

“那是自然的。”

聊了几分钟后,华洋又去和其他人聊天,沐青籁也闪开,只留下叶琛和华鸢。

“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是。”

“那我还可以追你吗?”

华鸢盯着叶琛的眼睛,笑着问出这句,见惯世面的叶琛顿时被这话给噎着了。

沐青籁坐了下来,欣赏着小桌上放着的华洋和AMY的结婚照。

“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

华峤坐了下来,目光移到叶琛和华鸢的身上,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你不怕我妹妹把他吃了。”

“华鸢没那胃口。”

沐青籁柳眉轻挑,语气自信,华峤看着这个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无比自信的女人,苦笑着。

难怪她可以将工作和生活分得那么清楚,清楚的让人觉得恐怖。

华峤抬眼,看到在拥挤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人,大声的和他打招呼,沐青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起身离开。

(我看留言,大家都挺讨厌的徐郢风的,我写这个人到现在心里已经过渡了三种想法,最开始,我的确想他扶正,让他做一个完美的人,可是写着写着,我就看上了叶琛,两个男人相比较,徐郢风自然就落了下风,更何况叶琛是以我欣赏的人作为原型的,所以,我越往后写,徐郢风越令人讨厌,连我自己有些都觉得喘不过气来,觉得太残忍,但是到了这会儿,我又觉得他很可怜,我赋予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现在……)

那人也看到了青籁,立即转开,叶琛说的没错,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给她带去无尽的痛苦,那样的对待不是爱,而是折磨。

华峤见他远走,嘀咕着:“眼睛近视了吧!”他回过头看沐青籁,人却早已消失不见,不由苦笑。

婚礼开始了,华洋挽着AMY走了出来,一个鸡皮鹤发,一个绰约多姿,放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立即引来不少人窃窃私语。

“那女人怎么傍上华老头儿的。”

“谁不知道,难不成你也想傍一个,他儿子挺不错的。”

“算了,我还是宁可找个普通人。”

……

沐青籁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花架,是用铁木竹等物什编制的花架,为了安全起见,做得很结实,要是那个哥们儿倒霉,砸在身上,被拖出来,一定不是完整的。鲜花瓒在上面,挤得紧密,没有一丝缝隙。

她在人群里微笑地看着AMY,而AMY的目光偶尔也不经意的瞧过来,眼里透露出鼓励。

沐青籁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自主的瞧向叶琛,他正被华鸢缠住,脱不开身。

华鸢这样的富家女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只要是喜欢得就想要,充满强烈的占有欲。

半个小时后,行礼结束,轮到新娘抛掷花球,众多女孩子兴奋的挤了进去,抢到花球毕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不过,沐青籁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运气,于是退到后面。刚推出一步,却因为众女抢花相挤被推倒在地。不过,在婚礼上,这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沐青籁尴尬笑着起身,却不想又被人挤倒在地,早知道这么倒霉,就应该走得远远的。

女人们欢快的抢花球,或前或退,为自己挑最好的位置,使得整个草坪沸腾起来。行礼时是温馨,而现在则是热闹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