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穿越清朝的太监》》 · 流泪的毛驴 · 2026-07-25
说罢斟满一杯,冲徐世昌道:“世昌兄弟,来日你我便是同袍,权且干了这杯!”
徐世昌大喜,双手奉杯,一饮而尽。哪知杯子还没撂下,赖定忠啪的一拍桌子,喝道:“左右安在?”
话音未落,舱后齐齐涌出二三十人,如狼似虎般将徐世昌按翻在地。徐世昌双目尽赤,怒吼道:“赖老三,你敢使诈!”
赖定忠冷笑道:“兄弟,对不住了。想招安我飞鱼帮,成啊,只是不知你那位萧大人,受得起受不起?”
徐世昌怒道:“你究竟想怎样?”
赖定忠道:“没什么,不过是邀这位萧大人过来一叙。如果他真是位大英雄,我飞鱼帮立即接受招安,誓死效命。如果是个怂包,嘿嘿……”
徐世昌气急,空有旗花火箭,但早被捆了个结实,哪里放的出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赖定忠也不理他,仍叫泥鳅划了舢板,前去邀请萧然。
再说萧然在船上等了许久,不见徐世昌回来,不免暗暗着急,正准备派水鬼乘上小船,趁夜色过去查探,却见泥鳅又来了,说赖定忠已经答应接受招安,特意来请萧然过去商议。萧然也是一时得意忘形,哪里想得到其中的变故,大喜之下便要登船。盛左、段兴年等人都不放心,想一同前去,但小舢板上除了水手就只余一个空位。萧然心说既然徐世昌说的那么把握,又没发讯号,看来不会有问题,带的人多了,反倒叫人疑心。当下不顾盛左等人劝阻,乘船而去。
满心欢喜的上了船,只听一声大喝:“动手!”数十条大汉扑上前来,五花大绑,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一时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完鸟!可叹我萧然自认聪明绝顶,怎么今天竟TM弱智到这种地步!老徐啊老徐,看来今天你是要玩死我啊!
被人七手八脚推进船舱,徐世昌并不在里面,当中端坐一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微胖,四方的脸膛,三角眼鹰钩鼻,脸上一丝丝的都是横肉,看了就让人怵三分,想必就是赖老三了。还好萧然久经生死考验,尽管心里怕的要死,表面上也还挺得住。
他深知海盗们的习性,落到他们手上,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拉怂包的话兴许死的更快,还不如咬牙撑上一撑。
旁边有人喝道:“跪下!”萧然冷哼一声,道:“凭什么?我萧然什么人都跪,就是不跪孬种!”
“放屁,你说谁是孬种?”早有人大吼起来。
萧然冷笑道:“怎么不是么?是好汉咱们刀枪上见,使这种卑鄙伎俩,真让人笑掉大牙。若不是看在你们是中国人,而且是来打倭贼的,你以为我会上这个当?操,只怪我跟老徐都太高估你们了!”
海盗们又要叫骂,赖定忠抬手止住,缓缓站起身,走到萧然面前,道:“不错,看不出你长的白白嫩嫩的像个兔爷,倒还真有几分骨气。可惜今天你是落到我赖老三的手上,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狗屁官儿,活命是别指望了。倘使现在给我跪下磕十个八个响头,说不准我还能发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点,怎样?”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3章 - 收服飞鱼帮←
快跪!快跪!”海盗们七嘴八舌的嚷道。萧然不禁么意思?这些家伙并不急着杀我,倒像是很想看我服软?忽然想起徐世昌的话来,如果赖定忠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难道真的会对准盟友下手么?再说自己可是刚刚征倭回来,就凭这一点,赖老三也该高看一眼才对吧?难道是……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的在脑子里闪过,萧然很快拿定了主意。淡淡一笑,道:“听徐世昌说,飞鱼帮赖三爷光明磊落,一方豪杰,今日一见,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覆啊!”
赖定忠皱了下眉,道:“这话怎么讲?”
萧然道:“想不到飞鱼帮杀个人都这么不爽利,婆婆妈妈的,也配做男人?没的倒让人耻笑!”
赖定忠脸色顿时变了,盯着萧然半晌,呲牙一笑,道:“好啊,有骨气的人我见得多了,可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怕死的。你想死?好啊,我成全你,怎么着也不能让你把我赖老三瞧扁了不是!来呀,给我押到船头,砍了他脑袋来祭海!”
萧然一听,只觉得嘴里咕嘟咕嘟直冒酸水。心说得,这回可他妈装大了,老子不但怕死,还怕得不行!但是话都说满了,一时也收不回来,哭的心都有了,任由海盗们拉拉扯扯的押上船头。
徐世昌这时被捆的跟个粽子似的,就塞在后舱里,嘴巴被赌得严实。但耳朵却听的清楚。开头听萧然没有装孬种,还挺高兴,再听到赖老三喝令砍头,登时呆住了。毕竟这赖定忠是个杀人不眨眼地海盗头子,会不会因为一句话动了怒,真个把大人砍了头,谁敢打保票?
急得火烧火燎,偏偏半点帮不上忙。只能暗暗祈祷。将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
单说萧然被押到船头。就船舷被一跤放翻,旁边一个魁伟大汉嗖的擎出一柄旧式水军惯用的板刀来,刀背平直,比普通的腰刀略宽而厚重,三尺长的刀身在***映照下反射出一片寒光。
赖定忠也跟了出来,慢悠悠走到萧然身边,道:“怎么样啊萧大人?真的就那么想死?现在改变主意的话。也还来得及。”
萧然两眼一闭,一言不发。赖定忠暗暗一怔:怎么这大清朝的官儿,竟真有这等不怕死地好汉?他可不知道,萧然这时正以亿万兆地速度高速算计,琢磨着应该怎么求饶,哪里有空搭理他。
赖定忠嘿嘿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动手!”
板刀高高扬起。呼地一声斩了下来。卷起一阵劲风!
“等等!”
萧然一声大吼,赖定忠闪电般伸出手臂,在拿刀汉子的手臂上一架。硬生生把刀势顿住。
“哈哈哈!我还当是真个不怕死,原来是他娘装的!跟我这儿充硬汉,嘿嘿,我赖老三见的多了!”
赖定忠仰天大笑,轻蔑之意尽现。萧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别误会。想杀我不难,但不是现在。赖老三,在你的对面,有战列舰三艘,巡航舰七艘,还有一应大小炮船,以及刚刚荡平日本的精锐之师。杀了我,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就凭你这十来艘三桅快速战舰,能挡得住么?”
赖定忠大笑道:“你唬我?你当我赖老三是吓大地么?我说萧大人,你不会就这么点尽量吧?照你的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向你磕头赔罪求饶?”
船上众海盗登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萧然仍旧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道:“你错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先把我绑为人质,这样我的部下才不敢轻举妄动。待出了这一片海域,随便你杀,萧然引颈就戮。”
这句话声音不高,但是却仿佛穿透了笑声,无比清晰的送入所有人耳中。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勾勾盯着萧然,鸦雀无声。
半晌,赖定忠忽然笑道:“什么意思?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要装仁慈救我们啊?奶奶个熊,想拖延时间,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周围附和着响起几声干巴巴的笑声,听起了却像是在喝倒彩一样。
萧然当然是在拖延时间,以特种部队的营救本领,只要眼下能对付活下去,应该就有机会。嘴上却冷笑着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中国人在洋鬼子面前自相残杀!”
“你说什么?”赖定忠又是一呆。
“我想我说地应该很清楚了。”萧然直视赖定忠,目光如炬,沉声
赖老三,今天我跟徐世昌到你船上来,希望能招安你不是为了别的,就因为你们过去曾经打过洋鬼子!中国号称泱泱天朝,从古至今,不乏英雄豪杰之辈,但是面对洋夷入侵,两次鸦片战争,却一败涂地。区区几万洋鬼子,竟能横扫华夏百万之师,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心不齐!官军,长毛,捻匪,绺子,海盗……也包括你,赖老三,所有人都各自为战,你争我夺,都是同胞手足,却要刀兵相见,拼个你死我活,纵有再多兵马,安得不败?”
“我……”赖定忠张口结舌,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
顿了一顿,萧然又道:“现在,倭贼就在我们面前地这座岛上。外贼未克,自家人却同室操戈动起手来,真是讽刺!说我想救你们也好,说我拖延时间也罢,我萧然没有那种心胸,让你们杀了还不让手下报仇。不过就算要打要杀,也不应该是在这里,在那伙倭贼的眼皮子地下!我萧然丢不起那人,更丢不起祖宗的脸面!言尽于此,要不要砍头,你赖老三看着办!”
赖定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憋了半晌,忽然哇呀一声大吼,好似半天里打了个霹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直响。只见他踏前一步,劈手夺过板刀,呼的一刀便斩了下来。萧然两眼一闭,暗道:完了,早知道这厮不抗激,不如用第二套方案鸟……
嗤!只一声轻响,萧然身上的绳索断成数截。赖定忠抛了板刀,扶起萧然,然后扑通跪倒,咚的就是一个响头,震的甲板都像跟着在颤。周围的海盗怔了一怔,也扑通通跪倒一地。
萧然连忙去扶赖定忠,道:“三爷这是何意?”
赖定忠不肯起身,自顾磕了三个响头,才抱拳道:“啥也别说了!我赖老三枉活四十三载,今日才知自己真是白活一回,惭愧之至!适才老三有眼无珠,冒犯大人,罪不可恕!不过还望大人能饶过老三一命,好让我跟着您去打洋鬼子!我赖老三指天为誓:从今晚起,飞鱼帮两千弟兄,接受招安,唯大人马首是瞻,但凭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不待萧然说话,翻身跳起,冲船上众喽啰吼道:“都他娘听见没有?从今以后,大人就是咱飞鱼帮的大当家,谁敢不听号令,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喽啰们齐声道:“全听大人吩咐!”
萧然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忍不住偷偷擦了把冷汗,叫声侥幸。
皆大欢喜,赖定忠命人重排筵席,将其他船上的头目也都找了来,一起陪酒。徐世昌这时才被放出来,见着赖定忠,迎面就是一拳砸倒。萧然连忙劝解,赖定忠却笑道:“该打,该打!谁叫老三的眼珠子长到了屁股上呐!”众皆大笑,一场误会顿时烟消云散。
萧然命人将盛左、段兴年几个也找了过来,聚在一处,开怀畅饮。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三更,才各自回船,约好第二天大公岛再把酒言欢。匆匆补了一觉,第二日辰时,萧然舰队在东,飞鱼帮在西,一声炮响,两边同时向大公岛上的日本海盗发动猛攻。
这伙倭贼自打被徐世昌一役干掉大半精锐,剩下的无论是兵卒还是舰船都已微不足道,哪里抵得住两支装备精良的舰队联手进攻?一通猛烈的炮击过后,岸边的炮台彻底哑火。倭贼打出白旗,萧然趁机命令部队登岸,缴械之后,俘虏全部杀光。要知道这些倭贼抓住俘虏也从不留活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理所当然。
因为这是一伙大型海盗,多年劫掠,岛上的宝藏真不是一般的多。粮食、武器及各色物资不算,单是真金白银就足有五十余万两。另外还有古玩珍宝,不计其数。
队伍在岛上会师,索性放了三天大假,尽情喝酒享乐。岛上有不少被劫掠来此的女子,中国人准备装船送回国去,外国女人一律充做慰安妇,容貌姣好的留下,歪瓜裂枣的就丢在岛上,由她们自生自灭。
三日之后,物资白银装船,两支船队合为一处,向旅顺港进发。至此船队已扩大到重型战列舰四艘,巡航舰十五艘,三桅快船十余艘,蒸汽船两艘。这支舰队的实力,对于大清朝来说可谓是空前强大。萧然扶舷远望碧海蓝天,胸中热血沸腾。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4章 - 利剑←
队浩浩荡荡凯旋归来,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异常尴尬的等驶进旅顺港,港内大小官员包括兵卒,还当是洋鬼子打过来了,吓的急急忙忙收拾了金银细软,撒丫子开溜,四千余人的旅顺水师跑了九成半,除了老弱病残,整个就只剩下一座空港。赖定忠气道:“大人,你看么,都说我信不着这帮狗娘养的,咱们还特地挂了龙旗,他们难道连站个脚瞧瞧清楚的胆量都没有么?这样的怂包,也配叫个兵?”
萧然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拍拍徐世昌的肩膀道:“正琢磨着改怎么把旅顺口水师提督给这踢下去,这厮倒挺有眼色,看徐大哥凯旋归来,先自让出位子来了!”
众人大笑,泊船登岸。那些设备跟日本工匠都弄上了岸,正好借原来的水师大营安顿了,由赖定忠的飞鱼帮来看管。考虑到这批工匠设备的重要性,加上飞鱼帮弟兄的陆战能力跟火器装备较差,萧然命令段兴年跟程通率领一中队留下,担任保卫工作。吉哈布跟鄂伦春的弟兄也留在这里,这样一来,旅顺港的安全就已万无一失。
盛左对萧然的决定很是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颇有些小题大做了。事实上程通等人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在萧然作出另一个决定之后,众人就恍然大悟。
萧然让罗尔托也留了下来,并命人快马回京,将一应实验设备。还有铁匠李三跟大兴山工厂的原班人马也搬了过来,同时给工部修书一封,员外郎戴桐安排好手头地新式火器生产工作,然后带着他的研发小组赶来。
这一系列做法,已经足以说明,萧然是准备在旅顺成立一个秘密的集生产、研发、实验于一体的秘密军事基地!原有的新式火器研发技术,再加上这些日本工匠跟设备,这样的技术实力可以说是世界顶尖级的了。大家都觉得欢欣鼓舞。但是还有些搞不懂的是。作为一个重要地军事基地。为什么不设在内陆,而放在了沿海港口?
徐世昌心里一动,问萧然道:“大人,你是不是对海战有了什么好点子?”
萧然看大家都有些不解,微微一笑,道:“不错,是有个好点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道:“这个东西,是我这几天琢磨出来地,简单画了个图样。大家来看看,如果用这个东西来进行海战,会不会有效果?”
大伙凑上去一看,只见纸上画地是一个长长的圆柱状物体,头部呈半圆形。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尾端加装了鱼鳍一样的尾翼。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半天,都觉得一头雾水。徐世昌道:“后面有舵板,应该是在水里使用的。不过样子奇怪的很。怎么是圆形的?难道是新式战船?不对啊,也没有射击孔,也没有桅杆啊!”
程通精通各种火器,最先看出了门道,道:“大人,属下妄猜:这个东西,是不是水底龙王炮?”
他所说地水底龙王炮,指的就是古代的水雷。萧然赞许的一竖拇指,道:“不愧是咱们的火器专家啊!这东西跟水雷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可以快速自行在水中航行,用以攻击对方舰船。我给这东西取了个名字,叫做鱼雷,怎样?”
“鱼雷?”众人都觉得新鲜,就连熟谙海战的徐世昌也很是惊奇,挠了挠头,道:“水雷我知道,早先的荷兰红毛跟俄国佬都使用过,清军也有,但是威力不大。不过像大人说地这种可以在水中自行快速航行地鱼雷,属下听都没听说过。无帆无浆,怎么航行?”
难怪他不知道,作为海战的一种重要武器,鱼雷最早是在两年之后、也就是公元1864年,由奥匈帝国的。=。
这种鱼雷的前身,是诞生于十九世纪初期的“撑杆雷”,顾名思义,是用一根长长的木杆固定在小船的船头,前端绑上炸药。作战时驾小船冲往敌舰,触发炸药,以达到攻击效果。1864年,奥匈帝国的一舰长在撑杆雷上安装了压缩空气的活塞式发动机,带动螺旋桨推进雷体在水中航进,来攻击敌舰,这便是历史上最早的鱼雷雏形。
但是由于空气压缩发动机效率低下,导致这种鱼雷航速低,航程短、操控性差,因此这项发明并没有引起军
们的关注。直到1866年,英国工程师罗伯特•;怀一发明进行了改进,用液压阀操纵鱼雷尾部的水平舵板,以控制鱼雷的艇行深度,这才正式将这种攻击武器命名为鱼雷(因为外形像鱼的缘故)。
1887年,俄国军舰向土耳其一艘两#。将其击沉,这是海战史上第一次用鱼雷击沉舰船。随后,各国开始纷纷效仿,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鱼雷已经演变成了海军最具威胁的攻击武器之一。鱼雷命中率高,装药量大,破坏力惊人,一枚鱼雷命中便足以让一艘数千吨级的军舰沉没,堪称海上利剑。而萧然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柄利剑在中国的海面上提前半个世纪出鞘!
之所以选择鱼雷,倒不是萧然一时心血来潮。要知道重型战舰的建造,绝非一两年之功,便是拥有了顶级的技术力量,至少也要三年五载,并且还不包括水师的操练。这么长的时间,就算萧然有耐心等下去,英法等列强也不可能坐视中国一步步强大起来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
就目前的海军力量来看,中国一共拥有战列舰四艘,巡航舰十五艘,大半还是从日本人手里A来的。单是用来对付英国舰队就有些吃紧,更何况还有法国、美国等各大强国,为了保护其在远东地区的利益,一旦发生战事,哪个国家都不会作壁上观,必然要来插手。到了那个时候,中国舰队面对的将是数倍于己的强敌!
军舰数量不足,那就只好从武器上来弥补了。萧然的意图十分明确:一面研发鱼雷,一面组织工匠对大清水师现有的舰艇进行改装,争取在大战到来之前,把大清水师武装到牙齿。
有了他的思路,水雷的研发并不困难,程通、戴桐、李三,设计出雷体应该比较容易。最大的问题是鱼雷的动力系统,中国目前还没有空气压缩发动机,更不用提热力发动机了。唯一可行的,就是采用后世比较普遍的电动力鱼雷,即采用电池驱动电动机,带动螺旋桨来作为动力。这就要让罗尔托来进行铜原电池的改进,以及高速电动机的研制。
后世的电动力鱼雷,采用的是铅酸电池或银电池,航速可40以上,并且由于没有热力鱼雷那样的气体排出,攻击过程中不会产生航行轨迹,隐蔽性极好。但是以目前的技术力量来说,还无法造出这么先进的电池,采用铜电池,动力方面无疑会稍打折扣。不过理论上来说,两组铜大电池,至少可以突破20节的航速。这在当时还是采用帆浆动力的军舰来说,足以形成致命一击!
而在鱼雷之外,水雷的研发也是必要的。这东西早在几百年的就已经由中国人率先发明,具有隐蔽性好、造价低廉等特点,用来封锁航道是绝佳的武器。另外舰载火炮的改进也被提到日程上来,这是由于海战对火炮的要求有别于陆战,远程射击一般精度极低,并且弹丸的规格较小,威力不高。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包括英舰在内普遍的做法是将长炮改为短炮,增加炮弹规格,牺牲射程而扩大威力,一般海战的距离都是四百码以内的近战。
对于拥有了高爆炸药的中国来说,火炮的威力将是何等的惊人,可想而之。
作为一个军事基地,单单靠营房显然是不够的。这个问题就交给段兴年来办,组织人力建造厂房。日本工匠跟设备区分开,与造船跟军事方面有关的留在旅顺,替他的运回北京城,交给张之洞来进行新式工厂的筹建。
逃跑的水师提督,叫廖忠义,名字取的不错,可以这人跟忠义简直是一点打不上边。萧然交待段兴年几个,估计廖忠义那些人见洋鬼子没来,还会返回来,到时以钦差之命将其抓捕,解往京师议罪。至于那些溃逃的清军,只要回来的一律充成苦力,正好弥补了基地建设的人力不足。
至此,一个新式的海军基地就将在旅顺港破土动工了。安排已毕,萧然带着盛左、徐世昌、赖定忠三人,以及二、三两个中队和日本工匠们凯旋回京。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5章 - 封疆大吏←
月初七,北京城下起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鹅毛扬扬漫天飞洒,铺就银装素裹。空旷的紫禁城,巍巍金銮殿,掩映在一片苍茫之中。
养心殿外,两列御前带刀侍卫肃然站立。头上肩上都披着厚厚的积雪,看上去像是两排雪人一样。
远处忽然飞奔来一名太监,手捧黄绫匣子,跑至台阶下,来不及抖落身上的积雪,跪地奏道:“启奏皇上、太后,内奏事处有呈:江南大营曾国藩六百里加急!”
同样的声音接连响起,一路传到养心殿。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进!”接着一名太监匆匆走了出来,却是安德海,接过黄匣,返身进入太和殿。转到东暖阁,跪地奉上黄匣。
东暖阁中,此时正站着五位大臣,分别是肃亲王华丰、大学士倭仁、贾、周祖培,和军机大臣文祥。还有一个人坐在锦凳上,却是老惠亲王绵愉,因为是大行皇帝的胞叔,身份特殊,有免跪赐坐的特权。
正首龙椅上打斜坐着一个孩子,身着黄袍,正是小皇帝载淳,点着头自顾打瞌睡。龙椅后面是一道明黄纱幔,里面隐隐有一名旗装女子端坐,不用说便是垂帘听政的慈安太后眉。
谙达张文亮上前接过黄匣,在传到纱幔后,由宝禄接过,搁在锦榻上的檀木御案上。眉这才打开黄匣,取出奏折来只瞧一眼,便啪的掷在地上。怒道:“又是这一套说辞!长毛残匪,余孽猖獗,怎么江宁(清朝对南京地称谓,太平天国称天京)都打下来了,剩下这几个残兵败将都剿不灭么?骆秉章、左宗棠,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曾国藩,当初命他督办江南四省军务,他就再三推诿。现在命他回京领功。又是推三阻四!怎么这‘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的封赏。还嫌不够么?”
这一声很是突然,吓的小皇帝激灵一下坐了起来,望下看看,除了惠亲王,其他人都赶紧绷直了身子,头却垂的更低了。见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倭仁忙道:“回太后。两湖一带确有几股残匪,包括长毛打散的溃兵,若不清剿,只恐死灰复燃。曾国藩现正由黄石溯江西进,准备增援两湖,对残匪形成包夹之势。至于朝廷的封迁,估计是战事吃紧而无暇陈奏……”
“胡说!”又是啪的一声,估计是眉将黄匣子也摔到了地上。只听眉道:“三份奏章言辞无二。分明就是商量好了欺瞒天听。哼。残匪残匪,天天剿天天多,这个仗要打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么?”
眉地确是憋了一肚子气。三个月前曾国藩便已经率领湘军克了江宁。并且由于新式火器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清军战斗力突飞猛进,江南各地地残匪早已肃清,朝廷命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人进京听封,论功行赏,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帮督抚们都跟商量好了一样,接二连三的进了奏折,不是说残匪未灭,就是新患又起,湖北黄石李秀成的旧部,一共不足万人起兵造反,周围几个省的督抚都巴巴儿的率军赶了过去。说是剿匪,明明就是有意避开朝廷,不愿还京!
今天的眉,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对政事懵懂无知,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地原因所在。曾国藩、李鸿章这些人,都是封疆大吏,手握重兵,明显是在防着朝廷。乱世将军太平贼,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有仗打的时候,锦鸾仪仗,风光无限;一旦到了天下太平,将军也就成了走狗良弓,他们的存在反倒成了统治阶级最大的威胁。有句话叫做‘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享太平’,无非就是这个道理。
要说曾国藩这些人,这仗也确实打的忒快了点。不单长毛、捻匪等势力瓦解冰消,就连明团、洪门天地会、白莲教义和拳这样的民间团体也渐渐销声匿迹了。这样一来,督抚们已无仗可打,直接面对着这样一个的严重问题:手上的重兵,甚至包括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曾国藩创立湘军开始,不仅改变了清朝地兵制,开创了“兵为将有”地状况,也牵动了政局的演变,在地方上形成了“督抚专政”的局面,结果便是兵权由满族贵族手中逐步转移到汉族督抚手中,从中央集权下沉到地方军阀势力
也正是导致清王朝最终灭亡地深层原因。
以曾国藩为首的军事势力集团,俨然就是清朝的幕府,其军事势力以及人脉的庞大,在未来的多少年之内都左右着中国的政局。从曾国藩的湘军,到李鸿章的北洋势力,一直到袁世凯在武昌起义的枪声打响之后窃取政权,基本上是一脉相承。
由于清廷八旗和绿营软弱腐朽、形同虚设,不得不倚重湘军、淮军、楚军等地方势力。但是随着地方军阀的逐渐形成和不断扩张,最终又威胁到了清政府的中央集权。这期间的关系很是微妙,在晚清的整个历史进程中,始终贯穿着清政府与曾、李直到袁世凯等各军阀势力之间的控制与反控制,尽管清廷极力防范,但政权、兵权下移、军阀崛起、外重内轻,尾大不掉之势已经积重难返,根基已然被淘空。到最后北洋军阀倒掉大清的百年基业,已经是历史的必然。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曾国藩等人平定了江南时局,对朝廷的防范之心也随之而生。都惧怕朝廷会找机会削掉其手中的兵权,那这么多年的家业可就成了竹篮打水,白玩一回。纵使高官厚禄,哪里抵得过雄霸一方水土的日子过得滋润?因此朝廷几次催促众人还朝,许以厚厚封赏,却始终没一个人敢回去,反而是忙着拼了命的剿匪。
眉接触政事已久,早非吴下阿蒙,为了这件事情,还专门找兰儿商议过。对于清政府的权威,都觉得在地方上打了很大的折扣,却又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弥补。
这一次接到的奏章,是远浙江巡抚左宗棠进呈的,由于其年初攻克金华、绍兴,战功卓著,已授任闽浙总督。官儿是接了,但回朝却仍然不肯,借口长毛残匪流窜海上,勾结海盗劫掠商船,奏请整备水师前去征剿。
看了这奏折,眉气就不打一处来。顿了一顿,又道:“那么李鸿章呢?江淮一带现在太平的很,他又是找的什么借口?”
“这个……”倭仁缩了下脖子,不知如何接茬。还是文祥道:“回太后,淮上洋务刚刚开办,机器织布局跟电报局新近创办,并且还有同然堂上海分号的对洋接洽事宜。另外,李鸿章正在筹备船务招商局……”
“船务招商局?我怎么不知道?”眉声音里明显多了些警觉。
文祥连忙道:“这个,恩,这船务招商局,是萧总管牵的头,委托同然堂以民资方办理。”
一听见“萧然”这两个字,眉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道:“恩,接着说,这船务招商局是做什么的?”
文祥道:“是这样的。前一阵子江南时局平定,沪上贸易也跟着频繁起来,再加上我大清朝本土机织布旺销,同然堂正筹备发展对洋贸易……”
眉道:“这是好事啊,这么些年来咱们一直买洋鬼子的布,大把的银子都外流了。果真能销到海外去,也去赚那些洋鬼子的钱去!”
文祥躬身道:“太后圣明,萧总管也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有一样,海上运输,大清的船只落后,不如洋鬼子的安全可靠,载货也不及他们多。因此沪上贸易,不少商人转而购买或租雇洋船。鉴于朝廷有明令禁止,在各个通商口岸,商人们干脆寄名在洋商名下,禁止令也就形同虚设。这样一来,咱大清的航运业可就相当于落到洋鬼子手中了,长此以往,恐怕军需粮款都将受制于人。因此,创办咱自己的船务招商局,也是势在必行的。六王爷也这么说,轮船必须为华人所有,采用官督商办的办法,由官总其大纲,察其利病,由商自立条议,悦服众商。这样一来,船务亦为官府所掌,同时也解决的航运的难题。李鸿章日前进了一道奏折,只是具体条陈还没有拟备,六王爷同臣等重新商研斟酌了一下,估计现在已经到内奏事处了,午后便能给太后呈过来。”
“原来是这样。算了,李鸿章的事以后再议。”眉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欢快,似乎又有种说不出的焦急,道:“六爷呢?他不是出城去接萧然了么,怎么还没回来?”
亲王华丰微一躬身,道:“回太后:老六昨日便已动接,这会儿应该已经接着了,晚上申末时分便能赶回来。”
一提到萧然,眉就没来由的一阵脸热心跳。分别已有四个多月,一百多天的思念真是熬人。这时想起马上就要见面了,只觉得心里像是有许多小虫子在爬,麻麻痒痒的,也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或许二者兼而有之。一念至此,越发的浑身燥热,脸泛潮红,蓦然惊觉这是在养心殿东暖阁,外边可是好几位朝中重臣。幸好前面遮了一道幔帐,否则的话,自己这番模样羞也羞死人了!
心思一乱,便再也静不下来,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待会见了那个冤家,不知他会做些什么?奏陈征倭事宜是一定的,那么然后呢?他是先回家去看老婆们,还是会留在宫里陪我……哼,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准儿是要先回家去看儿子的,哪里会记得我呢!唉,他府上那么些个美女老婆,也不知这一跤跌到温柔乡里头,要几天才爬得起来。我要是也能为他生一个儿子该有多少?这样的话,或许他就会多一点时间留在宫里头陪我啦!……
宝禄站在纱帘旁边,虽然低着头,却时不时的侧一侧脸偷瞧眉的脸色。见她脸颊腾起两朵红晕,俏脸盈盈,时而薄怒轻嗔,时而眉梢含笑,更显娇媚绝伦。宝禄伶俐乖觉,已知其意。忙转过脸去,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深吸了一口气,好歹掩饰过去。
眉给他的吸气声猛然惊醒:喛呀,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呢!我可是堂堂地国母,怎能……怎能想生孩子什么的!眉为自己这个糊里糊涂的念头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暗暗淬道:呸!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很好么?谁稀罕给他生孩子!
东暖阁一时安静了下来,外边的几位大臣心里可就犯了嘀咕:怎么着。难不成是那句话说错了?互相用眼色飞快的交流了下。都不明其意。周祖培仗着资格老些。壮着胆子道:“太后,敢问曾、左等人的折子……”
眉这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萧然一回来,事情就好办了。这家伙鬼机灵的,总能想出些歪点子来。沉吟了一下,道:“先搁着吧,等李鸿章地折子呈上来。一并批阅。”
却说此时,萧然率部队行至清驿,跟出城迎接地议政王奕前大臣景寿、大学士桂良、右都御使麟梅谷会合,先行了尊叩祭礼。景寿这人性子实诚,真地是那萧然当亲兄弟一样看待,多时不见,这时先见了礼,然后交臂拥抱。问长问短的。让萧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上马还京,萧然跟奕仪仗开道。簪花鸣锣,好不威风。正走着,萧然忽然连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心里颇为不爽,转脸瞟着奕嘀咕我。”
奕望着能跟萧然表一表孝心,不成想却换来这么句话。吓得就是一哆嗦,连忙道:“怎么会!德才兼备,功在社稷,诚为吾朝之栋梁,天下之楷模,崇尚都来不及,哪里有人会对你有不敬之心?”
“真的?”萧然似笑非笑的盯着奕子不见,嘴巴倒甜了不少啊!”
奕着萧老弟呐。老弟你这一出征就是小半年,像哥哥我就时常挂念,偶尔提起,那也是说不得的。”
萧然笑道:“那是,你怕我回不来么!对了六王爷,我倒听说,要是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他了;要是打两个喷嚏,那是有人在说他的坏话;要是打三个四个喷嚏么……”
奕道:“别紧张。要是喷嚏打个没完,那就是着了风寒了。”
奕太医来给你瞧瞧。”
萧然叹道:“唉,说来咱这贫苦人家的孩子,就是比不得有钱人呐,瞧这大冷的天儿,也穿不上件暖和袍子。哎,六王爷,你身上这件袍子不错啊,一定暖和的很吧?
奕银狐皮地大氅。这件大氅乃是异域贡品,由道光皇帝赐给奕由银狐皮缝制而成,殊为珍贵。银狐别名玄狐,其针毛基部为黑色,接近尖端的一段为白色,毛尖又是纯黑。由于白色毛段衬托在黑色毛段之间,于是形成极为罕见地银雾状,远远看去,就像是黑斗篷上拢上了淡淡的一层烟雾,华美之极。
玄狐皮毛质柔软稠密,轻韧美观,十分珍稀。有种说法叫一品玄狐二品貂,三品穿狐貉,要知道在现代皮草市场,玄狐皮可是被称为软黄金的。这么一件纯玄狐皮缝制的大氅,何其难得,便是有银子只怕没地儿买去,萧然当然是一眼就盯上了。奕真是识货,有心不与,又怕萧然记仇。
咳嗽了一声,道:“老弟体谅,这袍子乃是先皇御赐,不敢随便赠人……”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萧然变了脸色,急忙脱下大氅,并羁过来,亲手披在萧然身上,道:“不过老弟出征倭奴国,劳苦功高,着了风寒哪成?这么着,你先穿着,何时用不着了,再还不迟。”
这东西年年用,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必还了?萧然心说这鬼子六挺识眼色啊,不错,改天提拔你!少不得假意推辞一番,奕这才受了。
大雪漫天,风寒料峭,奕轮到他不停的打喷嚏。萧然没心没肺,也不鸟他。
二人并羁缓缓而行。萧然穿了件“貂”,甚觉体面,不免左顾右盼。奕正有一件事情,想请老弟帮忙。眼下江南战事已平,曾国藩、曾国率湘军攻克江宁,朝廷当示以嘉奖。慈安太后的意思,是授曾国藩以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其弟曾国,补授浙江按察使。这么做倒也妥当,可是与剿灭长毛之功相比,总嫌轻了些,怕授人以满、汉口实。我倒琢磨着是不是该有些破格之处,比如授以爵位,方能显示我朝天恩浩荡,体察臣子?”
奕很敏感的事情。并且清朝是以武功开国,自来重武轻文,曾国藩作为文臣而封爵,这在大清历史上的确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萧然不禁瞧了一眼奕,心说这厮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当初辛酉政变之时,曾国藩跟我曾有秘密约定,奕却下这么大的本钱,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细一琢磨,便即醒悟。奕身属汉臣而以文封爵,表面是朝廷恩宠,风光无限,实际上却相当于被将了一军。因为这样一来,势必要回京受恩,你想啊,都给你封了爵了,再不还朝,对谁都说不过去。而一旦还朝,估计朝廷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要让他的湘军裁军了!
记得看《曾国藩传》中所述,的确如此。剿灭太平军之后,朝廷便施加压力,迫使曾国藩裁军两万五千人。如果不是因为那时还有捻军四起,那么裁军的数量就远远不止了。而现在四方平定,长毛、捻军、包括各地起义暴动,该剿的剿该灭的灭,曾李等人也就面临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尴尬局面。一旦裁军,能剩下多少家底真的是未可知。
奕人,但是对于地方势力的扩张,必然是要提防和限制的。毕竟他是满人的血统,为了维护清政府的统治权威,这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萧然就不同了,对付清廷统治,想将这个百足之虫彻底弄死,单靠他麾下的大兴山部队、鄂伦春部众,无疑是异想天开。就算加上景寿的亲军火器营、紫晴的右锋营,甚至把老丈人纳彦辛夺的势力都算上,想扳倒一个政权,那也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个时候,正是拉拢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些汉人地方势力的大好时机。
一琢磨,萧然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六王爷这架势我到太后哪里替你通气吧?”
奕后跟前,最说得上话的非你莫属,所以办这件大事,就只有靠你了!”顿了一顿,又道:“萧老弟,以你的聪明才智,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天下毕竟还是大清的天下,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都仰仗着皇上、太后的福荫呐。眼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正该论功行赏,尽享荣华,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里的潜台词,萧然当然听得出来。自己虽然位高权重,风光无限,满紫禁城都可以横着膀子晃,可这一切毕竟是靠着太后、靠着在满清这个封建王朝,才爬到了权力的顶峰。从某种意义上说,清王朝就是自己脚下的基石。一旦基石真的出现了什么危机,你萧然又将何去何从?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奕个道理。并且萧然也看得出来,奕关于曾国藩、李鸿章这些地方势力的大肆扩张,给朝廷带来的潜在压力,奕曾国藩关系似乎很微妙,又不敢造次,因此才试探着旁敲侧击。但萧然这家伙一向是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到底会不会同意自己的主张,奕自己心里也没底。
萧然拍了拍他地肩膀,道:“成,没问题。六王爷,咱俩谁跟谁!有事您说话,我萧然绝对是两肋插刀!”
奕不插我两刀就不错了。又不是没插过!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答应了。忙大喜道:“老弟果然是明白人,有你鼎力相助,那才真的是天下太平了!”
由于是出征凯旋,照规矩不能坐轿,只能骑马。大雪纷飞的天气,不一时众人的身上就落了一层雪,只有萧然身披银狐大氅。雪不沾身,美得不行。回到北京,顺东门进了城。京城的百姓们听说朝廷在倭奴国打了大胜仗,这可是多少年来头一回扬眉吐气,奔走相告,争相涌上街头,来一睹征倭钦差的风采。
虽然是顶风冒雪,但街道两旁已经是人山人海。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比过年还热闹。当初北征俄罗斯,回京时正赶上朝廷在英法列强的压迫下签订了屈辱地《中俄和议》。百姓们正是群情激愤,满朝文武也都焦头烂额,哪有心思举办什么欢迎仪式。这一次可就不同了,看着这百姓们兴高采烈地迎接凯旋队伍,不禁领萧然想起了影视剧里看过地解放军进城的画面。
征倭一事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以列强在远东的触角,顶多是瞒住一时。估计现在洋鬼子们也早收到了消息,但是木已成舟,再来干涉已然不及。萧然问奕
奕了,洋鬼子也没办法。我现在担心的,是今后这些家伙会找咱的麻烦。”
在英法列强地眼皮子地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洋鬼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萧然冷笑一声,道:“麻烦是当然要找的,只是还不一定是谁找谁呢!”
奕
萧然笑而不答。进了紫禁城,径直来到养心殿东暖阁,已经是申时了。小皇帝载淳今儿个跟着上朝,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由张文亮伺候着去西暖阁歇着了。只有眉翘首等待萧然的到来,一遍又一遍的问宝禄时辰。
安德海在门口接到萧然,连忙跑来献媚,被萧然一记无影脚踢到一边去了。同奕眉隔着纱帘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得心如鹿撞,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兴奋之下,连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抖,生怕一个失态给大臣们瞧见,说不上两句,便推说乏了,命众人跪安。
奕天惦记着倭奴国那边地战事战况,现在人回来了,反倒不上心了!
萧然心里自然明白得很,先纳还
,随奕卫梅良甫,一把拽住问长问短。好容易脱了身,径直奔钟粹宫,来到眉的卧房前,却看连个值夜的太监宫女都没有,不禁纳闷儿。忽然背后哇呀一嗓子,接着被人搂头抱住,不用说,自然就是宝禄。
两人患难之交,感情甚笃。许久不见,自然倍觉亲切。但是没说两句话,宝禄便道:“我可不赶缠着你了,要不然主子非老大板子打我不行。嘿嘿,有人可是比我更记挂着你呐!”贼兮兮地一笑,悄声道:“放心啦,我已经把奴才们都支走了,你们可劲儿的折腾也不怕。晚膳也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在房里头搁着呢。嘿嘿,萧公公您慢用,小宝子就不打扰你们拉!”
萧然一拍宝禄肩膀,道:“好兄弟,讲义气!”
刚推开卧房的门,一具绵软的身子便偎入怀中。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孔,萧然心旌摇荡,伸臂将她紧紧搂住,急切的去吻她的嘴唇。忽然嘴角尝到一丝咸涩的味道,忙捧起她的脸庞,却见烛光摇曳中,眉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珠泪盈盈。
萧然登时慌了,急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眉微微撅着嘴,低低啜泣,忽然扬起拳头在萧然胸口使劲捶了起来,道:“坏蛋!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四个多月,而且是去那么远的地方,知不知道人家多担心你?没心没肺的家伙!”
软软的拳头落在身上,萧然心里一阵感动。卸下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国母身份,真情流露的眉此时就像一个小怨妇。当下拥她入怀,在唇上轻轻一吻,道:“好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知道你想我,走的这些个日子,我也是天天想你啊。你瞧,现在整个人都完璧归赵,浑身上下哪个零件都不缺。嘿嘿,用不用检查下?”
眉腾的红了脸,淬道:“没个正形儿!才不想你,你不回来,我清净自在着呢!”拭去泪痕,忽然扬起脸,盯着萧然道:“听人说,倭奴女人风骚妩媚,你还能想起我来?哼,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不肯回来了呢!”
萧然心说这你都知道啊,看来我这一出征,你连日本的风土人情都关心起来了。连忙赌咒发誓,大表忠心。眉咬着嘴唇道:“你能不偷吃?呸,鬼才信!”
轻嗔薄怒,更显一张俏脸娇媚无限。萧然忍不住拦腰将她抱起,坏笑着道:“叫你不信,待会让你求饶!”
眉到底脸皮薄,啊了一声,慌忙推拒道:“奔波一天了,先用了膳再胡闹!”
萧然道:“等不及了,先吃了你再说!”
……
人说小别胜新婚,两人分开已久,这时相聚,只觉彼此的身体既熟悉又陌生,这一番云雨,自然是激情澎湃,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方才作罢。眉身体柔弱,经不得萧然的狂野开垦,一个回合下来便彻底交了白旗。萧然却是精神头十足,又待再站,吓得眉连连求饶,好说歹说的方才作罢。
温存了一会,眉将萧然拉了起来,一起用晚膳。这一桌子菜是特意为他预备的,也都是萧然最爱吃的,眉也不饿,只在一旁不住的给萧然夹菜,一边听他讲述出征日本的经过。说起在海上先后遭遇了海盗、风暴,听得眉心惊肉跳,明知道萧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是紧张的脸儿都白了。
关于幸子一节,自然不能略过不提,毕竟她跟眉两人以后总是要见面的。眉听了,咬牙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臭小三子,你要是能不偷吃,世上就没有偷腥的猫了!”
等听说幸子是日本国的公主,眉登时就无语了。这个家伙专好挑金枝玉叶、皇亲国戚来下手,在中国是这样,出了洋,还是改不了这德行。
后来又说起跟从日本A回来的那些新式舰船,还有先进的设备和优秀工匠,已经在旅顺口开始筹备秘密的海军基地。眉不禁叹了口气,道:“先别说海上,江南的局势,现在已经是很让人觉得不安了。曾国藩那一帮子督抚,拥兵自重,都快成了独霸一方的大佬了,咱得想个法子对付他们啊!”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6章 - 又见石达开←
对付曾国藩?你是怕曾国藩会起兵造反、自立为王?一笑,放下筷子道:“曾国藩这人,虽然重兵在握,俨然封疆大吏,但说到底也只是醉心于仕途,并非成就霸业。此人是为将相之才,却不会有称王称帝的野心。之所以不肯回朝,是出于对朝廷的惧怕,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异心,这一点姐姐大可以放心。”
眉一怔,道:“为什么如此肯定?小三子,你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呢。曾国藩湘军的战斗力无比强横,连八旗军都难以匹敌,况且同左宗棠、李鸿章等人皆师生情谊,可以说,他现在是江南督抚中的马首,毕竟……毕竟他是汉人,你觉得他真的会对朝廷忠心么?”
“忠心?”萧然摇了摇头。他当然没办法解释这是打后世的《曾国藩传》里看来的,沉吟了一下,道:“忠心与否,似乎还谈不上。咱们就举一个现成的例子吧:姐姐认为吴三桂,其人如何?”
萧然跟眉之间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提起吴三桂,眉柳眉微皱,道:“这……这吴三桂,不是汉人所说的大汉奸么!降清而又复明,反复无常。我正是担心这曾国藩,会不会成为吴三桂第二!”
萧然道:“当年吴三桂发动三藩之乱,尽卷麾下数十万雄兵,讨伐大清,建立大周。要说这吴三桂,是为一藩之王,兵马粮草之封。可比曾国藩要强的多了,然最终仍为朝廷所灭,落了个满门抄斩地下场。但是这是为什么?”
眉道:“自然是康熙爷英明决断、运筹帷幄的结果。吴三桂奸诈小人,自取灭亡也是天数使然。”
萧然笑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怎么又扯到人品上去了!”顿了一顿,道:“吴三桂起兵反清的时候,已经不是头些年清兵刚入关之时。李自成兵败。北方战事已然肃清。清兵站稳了脚跟,失了天时;三路藩王打到湖南便不再北上,而是沿江构筑工事,又失了地利;最为关键的一点,这厮反复无常,降了清朝,本身就落下了汉奸的骂名。失了人和。汉奸造反,安得不败?”
眉人本聪明,给这话一点,立时醒悟,道:“你是说,曾国藩他不敢造反?”
萧然点了点头,道:“曾国藩绰号曾剃头,剿灭太平军。杀人如麻。手上沾了多少汉人的鲜血,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在大多数汉人的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汉奸。要是再起兵反清。会有多少汉人响应?”
眉犹豫了一下,道:“那吴三桂后来不是也反了么!”
萧然道:“当年吴三桂起兵造反,那是康熙爷有意相逼,目地就是想将三藩势力彻底拔起,否则地话,你以为吴三桂真地愿意造反?可是眼下的形势跟那时不同,咱大清与长毛多年内战,国库空虚,百姓饥疲不堪,外又有列强虎视眈眈,一旦再起战事,中国只怕就真的要四分五裂了。曾国藩这个时候不肯还京,并不是想拥兵自重,怀有贰心,只是惧怕朝廷会不会由于匪患已平便卸磨杀驴,搞个杯酒释兵权什么的。毕竟人家好容易攒了点家底,谁不担心?所以这个时候,对曾国藩、李鸿章之流,一定要安抚才成。”
眉道:“不错啊,我现在也正希望安抚这一帮督抚,防止节外生枝。先前已经给曾国藩、曾国两人分别授以‘协办大学士’和‘浙江按察使’作为封赏,现在曾国藩在汉臣中,也算是位极人臣了,还要怎么安抚?总不成封王封爵吧?”
萧然微微一笑,道:“这样也无不可啊!就算封了爵位,只能体现朝廷对汉臣的恩宠,何必拘泥于祖制!另外,咱们眼下最大的隐患并不是这些督抚的地方势力,而是虎视眈眈地英法列强。此次征倭虽然顺利,但是用不了多久,洋鬼子就会对中国做出反应的。所以说对于这位曾督抚,咱们还要倚重才行呐!”
眉对萧然自然是言听计从。沉吟了一会儿,道:“好吧,既然你觉得有把握,就封他一个爵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赏加太子太保、一等侯爵,这总成了吧?不过有一样,他到底是地方大员,满朝文武可都盯着呢。如果还是抗旨不尊,不肯还朝,又当如何?”
萧然眸子里闪过一丝神采,道:“不会的,我有把握。用不了多久,曾国藩一定会回来!”
眉见他说的十分肯定,也就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垂首叹了口气。萧然道:“怎么,还是觉得不放心么?”
眉拨弄着手中长长的银筷子,道:“说一点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大清的这几百年基业,都是历代先人地心血,无论如何也不能教它毁在我地手里。可惜我终是一介女流,小三子,亏得还有你在身边,要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小三子?你,你怎么了?”
萧然正举起酒杯,听了眉这话,手臂一时停在了半空中。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眉本人就是满洲人!
尽管跟眉之间已经是亲密无间,但是民族不同的事实却不容回避。其实从两人地感情所经历的诸多波折便可看出,眉是个骨子里十分保守的女人,让这样一个人背叛满清先祖,最终跟自己站到一条战线上,这可能么?
两情相悦,是不是就能代表彼此间付出一切的相伴相随?萧然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眉对自己的情感,但是这情感似乎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制的背弃一个人的底线,那么,在祖业与萧然之间,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正胡思乱想,眉连叫了几声也不见他答应,掉过筷子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记,嗔道:“想什么呢你?”
萧然这才回过神来,忙撂了酒杯,掩饰道:“没什么的。吃的差不多饱了,恩,菜的味道不错……”
眉越发狐疑,盯着萧然道:“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到底什么事?”
“哪有……真的没有!”
“你说不说?”
“……”
眉气的俏脸发白,忽然鼻翼翕动了两下,眼泪竟簌簌的流了下来。萧然慌了,忙将她揽入怀中,道:“瞧你,好好儿的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
眉摔开他手臂,道:“别理我!你,你这没良心的,走的这么多天,人家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想你惦记你,可是没成想,你一回来就怄我,有话搁在肚子里也不跟我说,还理我做什么?”
萧然这一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甜言蜜语的哄她,而是长长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道:“你真的想听?好,那我就告诉你。”
眉见他表情凝重,知道不会是小事,也就忘了哭,抬头看着他。萧然低声道:“方才你说,曾国藩是汉人,未必会对朝廷忠心,对么?姐姐,我也是汉人,你……为什么肯信我?就不怕我会造反么?”
听了这话,眉顿时松了口气,道:“想什么呢?原来你是怕我会疑心你?笨蛋,你跟曾国藩他们又不同!再说……人家已经什么都给了你,世上但有的一切,哪一样还不是你的?要是这样还要造反,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大号的傻瓜了!”
萧然直视着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如果我就是想称王称帝呢?”
“啊!”眉手臂一颤,手中的银筷子当啷落地。萧然的这句话,不啻于平地生雷,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一时脸色惨白,怔怔的望着萧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然脸色也愈加难看。眉的反应,更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默默的举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眉忍不住抓住他手臂,颤声道:“小三子,你……真的要……要夺大清的江山?!”
“不,怎么会呢!”萧然嘴角抽动了一下,缓缓道:“我只是想听你说出答案。大清还是大清,爱新觉罗的江山是铁打的,我一个奴才凭什么夺来?太后放心,萧然一定誓死效忠,一定让您的国母做的风风光光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眉肩膀一颤,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如果说之前的哭泣还有些撒娇的成分,现在则被萧然的话像刀子般刺进了心里。
一出口,萧然心里不禁也有些后悔。这样说眉,了。本想软语温存几句,可是心里却混乱一团,尤其看到眉身上的一身旗装,格外刺眼。踯躅了半晌,硬下心来,起身向门口走去。
眉在那里哭的唏哩哗啦,正等着萧然来赔不是,却见他转身要离开,急道:“萧然,你要去哪里?”
萧然停下脚步,怔了好一会才冷笑着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眉气极,恨声道:“刚才你的那些话,就白说了么?好!萧然,你走,你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可不要后悔!”
其实她心里的本意,是想方才萧然那样说话伤我,也不来哄哄我,要是这么就走了,以后我便再也不理他了!但是气忿之下也就没说得那么清楚,听在萧然的耳中,却明显会错了意,猛的回过身,目光如刀,盯着眉,一字一顿的道:“你想杀我?!”
“啊?”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的她,当然不会像曾经在夹缝中讨生活的萧然那样敏感,所以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显然有些短路。萧然则不同了,事实上在看到眉刚才的反应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后悔,毕竟这是紫禁城,面前的可是当朝太后,稍有不慎便要掉脑袋的!
正暗自紧张的时候,听了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另一层意思。神情陡变,烛光映照着那张因肌肉绷紧而变得狰狞的脸孔,瘆瘆的怕人。
眉头一次看到萧然这样的表情,心口便如给大锤重重的砸了一记,连气都透不过来。若不是手还撑着桌子,立时便要摔倒在地。以手抚胸,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半晌才喃喃的道:“萧然。你真的是这样想我地么?”
“你要我怎样想你?”
萧然撩开衣襟。探手将腰间地那柄六连发手铳拔了出来。由于他地身份特殊。出入宫也没有人敢搜他的身,是以手铳一直带在身上。眉一看他掏出枪,心说:是了,小三子怕我杀他,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啦!死在最心爱的人手上,这便是我的宿命么?一念至此,万念俱灰。往日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语这时都如钢刀利剑一般。一齐刺在心头,泪如雨下。
却看萧然调转枪柄,递到眉面前,道:“动手吧。”
“什么?”
眉不禁一愕,萧然哼了一声,不无讥诮的道:“不想我夺了你的江山,现在就可以动手了。眼下天下太平,杀了我。就能保得你大清地千秋基业。从此高枕无忧,不好么?来吧,想都想了。还有什么不好动手的呢?”
眉气得浑身乱颤,哆嗦着伸出手臂,指着萧然:“出去!”
“怎么,放我一码?”
“滚!!!”
眉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粗重、一个急促的喘息声。半晌,萧然一字一顿的道:“好。我现在就走出这间屋子,你也不要后悔!”
说完这话,萧然转身便走。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扑通、乒乓的声音,回过头,只见眉连着雕花椅子一同翻到在地。这时候的萧然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是出于本能的冲上前,将眉抱在怀里,只见她额头正撞在桌脚上,渗出丝丝鲜血,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探手在她鼻下一试,竟已气若游丝。萧然登时慌了,拽下她衣襟上掖着地手帕死死按住,又腾出只手掐她人中,一边叫道:“姐姐?眉儿,你怎样了?不要吓我!”
还好眉只是一时气得极了,给他这连摇带掐地,倒吐出一口气来,睁眼一瞧,却是躺在萧然的怀里,登时哇的一声,大哭不止。两个拳头雨点般砸在萧然身上,哭道:“你不是走么你?还管我做什么?反正,反正你也不要我了,还不如让我死了地好!呜呜,死太监,你走,你走!枉我对你死心塌地,你却这样对我!你,你没良心!呜呜!……”
母仪天下的太后,这时却哭的雨打梨花,鼻涕眼泪,泣不成声。萧然心里猛然醒悟: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当初眉为了我,几经磨难,几乎命都没了,怎么可能颠倒来害我?再说她也不是这样
!一时心中大悔,道:“好眉儿,是我错了,我不该样想你。你打吧,要是觉着解气,就多打两下,狠狠的打!”
眉瞥了他一眼,抹着眼泪道:“不打,谁稀罕!”
萧然道:“好,你不打,我替你打。”扭头瞧见桌子上一柄盛汤用的大银柄勺子,抓起来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下。当的一声,倒吓了眉一跳,夺过银勺子丢在一边,道:“你疯了?”
萧然咧嘴笑道:“你不理我,我才真的疯了呢。好姐姐,不生气了吧?”
眉道:“这又算什么?一会冷一会热的,怄完了又来哄,也不嫌害臊!”想起刚才萧然的言行,还是觉得伤心,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萧然抱起眉,将她放到锦榻上,自己也脱了靴子挨着躺下,伸臂把她搂在怀里。眉初时挣扎不肯,但拗不过他力气大,也就由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拥在一起。许久,眉幽幽叹了口气,道:“小三子,对于你们男人来说,称王称帝,成就霸业,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萧然听她语气,不觉心中一动,道:“你觉得呢?”
眉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十四岁便嫁入宫中,做了皇后。那些年看大行皇帝操持政务,今儿长毛作乱,明儿洋夷进犯,更别说饥荒灾年,流民遍野,税赋难继,朝纲不厥……忧虑愁思,往往夜不成寐,连我瞧见都跟着难过。到后来我接了这太后的担子,垂帘国事,真如赶鸭子上架一般,还要整日的提心吊胆,防着别人来害自己。若不是身边有你,我这个太后恐怕早就……唉,真不知道为什么天底下的人,都打破了脑袋想要争这张龙椅。争到了又怎样?操劳到死,不过一抔黄土。”
萧然道:“如果,我真的想呢?”
眉咬着嘴唇,白了萧然一眼,道:“人家……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呢?”
萧然大喜,翻身坐起,抓着眉的手,道:“眉儿,你说的可是真话?”
眉无奈的叹了口气,微一颌首。这便是眉与兰儿最大的差别所在,她本身对权势无欲无争,甚至在众妃嫔中也从不争风吃醋,典型的贤妻良母。在她的概念里面,既然与萧然已有床帏之实,就已经将自己放到了他妻子的位置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在她看来正是一个女人应尽的本分。
但答应归答应,在她内心里,对于萧然的做法仍是不赞成。这倒不是因为自己是满人的身份,事实上自从跟萧然在一起,便已经从情感上背叛了咸丰、背弃了祖训;眉更多的担心,却是萧然。她毫不怀疑凭这个男人的才智、能力跟魄力,有很大机会能够推到清廷政权,忧国忧民、操劳国政?再说清廷虽然腐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将其彻底推翻,其间要冒多大的风险、付出怎样的代价,可想而知。
萧然看出了眉的忧虑,微微一笑,道:“眉儿,你觉得我真的是想要做皇帝么?”
眉一怔,道:“难道不是?”
“皇帝的位子有什么好?累死累活的也没人心疼,还要防着别人篡权夺位,干得不好,兴许还留个千古骂名,我才没那么傻呢!”萧然拥住眉,轻声道:“能有你,有雨婷、雪瑶这一帮娇妻美妾,膝下又有子女双全,一个男人能享到的福分,我都占全了,还想别的做什么?我曾跟雨婷她们说过,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早早退休,寻一处世外桃源,远离世事纷扰,只守着你们,还有一大帮的孩子,咱们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相亲相爱,一直到老。你说这样的生活,该有多么轻松自在?”
眉一双美目神采飞扬,搂着萧然的脖子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小三子,这也是我最大的梦想呢!”忽然又有些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说出方才那样的话?哼,原来你是故意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萧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满清是一定要推翻的。否则的话,在中国的土地上就不会有世外桃源!”(
眉看了一眼萧然,欲言又止。萧然笑了笑,道:“定觉得因为我是汉人,所以才对满清仇视,一定要反清。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假使现在不是满人来统治中国,换上汉人的任何一个朝代,我也会这么做。”看眉神色诧异,又加了一句:“因为,今天的中国,不需要君王!”
“没有君王?那还叫一个国家了么?”眉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惊讶非常,“鸟无头不飞,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有啊,美利坚合众国,不就是这样的国家么?还有英法,虽然保有王储,但真正把持国政的却是首相,是两院议会。”萧然沉吟了一下,道:“政权的体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远古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到奴隶社会,封建君王,历史总在不断的修正,不断的进步。西方列强今天的强大,正是由于他们先于我们找到了一条适合工业时代的政权方式,先于我们攻破了帝王的堡垒,开始了变革。对于现今的中国,最大的问题不是谁来坐上龙椅,而是封建王朝的体制,本身就成了制约中国发展的最大障碍。”
萧然虽然不是学政治的,但马哲到底还是学过,跟眉讲起这些理论知识来,也是头头是道。当下搜肠刮肚,极尽所能,给眉一一讲解。马哲无疑是枯燥的,当初学起来的时候简直跟刀架脖子一样,但是不能否认在十九世纪中叶。马哲具备无以伦比的科学性和前瞻性。而眉接触政务已经一年有余了,平时地许多难点、疑惑,一些地方上的政务纠纷,也随着萧然的讲解逐渐的被梳理开来,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当然萧然并没有无限前瞻到共产主义那么伟大的阶段,事实上从封建政权摆脱出来,最合适的一条道路,就是建立一个空前强大的资本主义帝国。
路漫漫其修远兮。萧然眉两个。就在太后寝宫地锦榻上慢慢求索。强国之路。毕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总结归纳出来地,不知不觉瞧见窗纸已然发白,原来已经过去了一整夜。眉正在兴头上,丝毫不觉得困倦,但萧然还有大事要办,辞别眉,匆匆出了皇宫。径回城北榆钱儿胡同地萧府。
林清儿、纳彦紫晴两个,带着新媳妇和宫幸子,昨天就已经回到了萧府。幸子心中十分忐忑,因为在日本古代,侧室的身份一般极低,其卑贱程度,甚至不如养的艺妓。想到将要面对萧然那一大帮子老婆,其中还包括两个正牌的大清公主。难免不安。等进了萧府之后。一看雨婷、雪瑶等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更不用说宁薇公主,简直如仙子下凡一般。倾国倾城。幸子更是自惭形秽,心凉半截。
没想到的是雨婷等人却是一团和气,连公主姐妹也没有丝毫的架子,反倒拉着她嘘寒问暖。至于萧老太太,年轻时也曾经逢波折,听了幸子地身世之后,更起了怜惜之心,将她搂在怀里,劝着劝着自己的眼泪倒下来了。
等萧然回到府中一看,这一家子其乐融融,互敬互爱,俨然一五好家庭。老婆们似乎也习惯了他的作风问题,每次出征必然带回个小老婆来,所以除了宁馨狠狠的掐了他几把之外,别人基本没有表示出什么太大的不满。
萧然也顾不得跟老婆们亲热,看了看老娘跟一双儿女,便急着来到后宅一处书房。推开门,就看一个身材中等却很有几分剽悍的身影,正俯身看着桌上的什么出神。
萧然道:“舅舅,一切安好?”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正是原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上地伤势已经复原,精神十足。冲萧然一抱拳,道:“属下参见……”
萧然连忙闪开一步,道:“舅舅,你这是做什么?却不折杀小婿了么!”
石达开正色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搁在从前,我是清儿地舅舅,自然当你是女婿;但是现在四万大军已然完备,你是主公,我自然要以君臣之礼参见。”一边说着,竟撩起了袍摆,看样子还要行叩拜大礼!
萧然慌忙上前扶起。石达开以君臣之礼相见,那意思分明就是奉萧然为
事成功,自然而然的做了国舅。萧然当然能猜到他老石,恐怕这回要让你失望了!道:“可别,什么主公君臣地,咱们明明是一家人,何必那么生分?舅舅快请坐。”
石达开听了这话,大喜道:“重情重义,清儿果然没有看错了你,为我找了一位好女婿!”
二人分别坐定,萧然这才道:“舅舅,大事成了么?”
石达开眼中精光闪动,指着桌子道:“主公……贤婿请看!”
桌子上,却是一张帛制地图,北起黑龙江,南至长江一线,山川河流、大小城池尽收于内。虽不如后世的地图那般严谨规范,但萧然大致看了一下,出入还不算大。
地图上,一支猩红箭头由潼关溯黄河北上,至雁洲,越过吕梁山,直奔京城而来。萧然很是兴奋,一指红色箭头,道:“这就是咱们的队伍?”
“是!”石达开点头一笑。
原来这支队伍,却是山东、河南一带太平军跟捻军的残部。随着江南战局战局不断恶化,山东河南两省的太平军、捻匪合并成两路,分别由张宗禹、赖文光指挥,转战南北,抵抗清廷。但谁都没有料到天京居然这么快便被攻克,湘军、楚军立刻渡过长江,挥师北上,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会合八旗、绿营部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六塘河一战,赖文光部遭到清军重兵合围,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部将千余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保护赖文光离开。
张宗禹的部队虽然没有遭遇清军主力,但是眼见大势已去,只得向西安、榆林一带撤退。清兵这时大多已经装备了新式步枪和重型榴弹炮,一路连打带跑,到了榆林,五万余部众只剩下两万多人。
中国西部,战事一直相对混乱,除去捻军势力不算,还有许多历史积留的民族矛盾,另外当地驻防八旗军跟绿营部队武器落后,以清廷的军力,短时间内还不能兼顾。张宗禹、赖文光两部趁机会师,辗转陕甘一线。但是连番败仗之后的捻军,已经缺衣少粮,没钱没枪,给养难以为继。
石达开这一次,正是与萧然秘密商议之后,亲自前往陕西,招募张宗禹、赖文光,同时还带去了大批的银饷辎重。捻军将士一直在饿着肚皮打仗,正在困境中苦苦挣扎,因此石达开振臂一呼,欣然投效。再加上当地收募的一些势力,总兵力达四万余人。
短暂的休整之后,部队沿黄河一路北上。有了一代大将石达开的运筹帷幄,又拥有了先进火器的捻军,好像集体抽了大麻一样,跟当初被清军追着打那会儿根本就是判若两然,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出月余便打到雁洲。朝廷匆忙调集僧王铁骑,会同山西驻防八旗军都统若阿纳颜部,全力围剿。面对近十万敌兵,石达开化整为零,避开清军合围,偷偷翻过了吕梁山,突入河北。
当时的河北,隶属直隶总督刘长佑治下。刘长佑字子默,号印渠,湖南新宁人,跟石达开是老冤家对头了。当年石达开率领十万精兵出走,刘长佑一路追击一路吃败仗,柳州一战,要不是骆秉章率援军赶到,几乎就全军覆没。
这时听说石达开又一次起兵,心说***还真是冤魂不散,大清国这么大,单单来找我的晦气!匆忙调集重兵,前去围剿。僧王跟若阿纳颜的部队,也追杀而至。但是石达开用兵如神,遁入太行山,就如同鱼入大海,纵横来去,清兵空有长枪大炮,十多万兵马,围剿了两个来月,连个捻军的影儿都抓不到。
这一次石达开悄然潜入京城,为的便是要跟萧然密议,准备长驱直入,攻打北京。照石达开来看,捻军有兵力四万,粮草充备,再加上萧然在京城的势力,攻克北京应该不成问题。之后再效靖康之变,挟满清皇帝西退长安。以萧然目前的军力、财力,定都建业,则大事可成。
但是萧然听了石达开的一番陈述,却摇头笑道:“仗是要打的,但不是这么个打法。”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7章 - 谋局←
不打北京城?”萧然说出自己的意图之后,石达开明讶,“江南战事方平,北方清军实力空虚,我的四万大军,加上贤婿在京城的势力,里应外合,拿下紫禁城并非难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打是要打,但不是现在。且不说河北现有八旗军的力量,我们的四万兵力,终归是要冒险;就算能够掳走皇帝太后,也未必能跳出僧格林沁、若阿纳颜的两路围堵。单是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萧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果北京的满清政权有变,江南一代的曾国藩等地方大佬,就无人可以压制!如此一来,江南汉臣中的封疆大吏,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必然划地称王,中国就此将陷入南北割据、满汉混战的局面。如果洋夷趁机内犯,何以为敌?”
石达开想也没想,道:“对啊,局势越乱,与我们也正有力。南北割据,再加上海上洋夷势力,无论是满清的八旗、绿营,或是江南督抚势力,都无暇顾及西北。咱们不是正好趁此时机站稳脚跟,谋求霸业么?”
作为太平天国的作战思想,颇有些小富即安的意味。照这个标准来衡量,石达开的三分天下之计,不可谓不高明,但是对于萧然来说,当然不会接收。只是现在就跟他挑明一切,时机还不成熟。
“西北一隅,成就霸业?舅舅认为。我们的目标就仅限于此吗?”萧然微微一笑,道:“雄浑沃北,瑰丽江南,无一不是中国地领土,如何可以拱手让人?”
“你是说……”
“土地是中国的土地,别说三分,谁来分都不成!不动则已,干这一票。我们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空前绝后。至于北京。现在不打。不代表以后不打。机会在于创造,只要保存我们的力量,紫禁城早晚是我们嘴边的一块肥肉!”
“这……”
石达开欲言又止。或者说,他是被萧然的野心给吓到了。作为一代雄,倘或别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不知斤两的话来,估计老石同志肯定是要一巴掌PIA过去的,但是萧然的实力却让他不能不另眼看待。从当初地数百人夜闯大营劫囚。到气球硬生生炸沉了英国四艘数千吨级地战舰,从北征俄罗斯到密征倭奴国,这位外甥女婿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地震撼。估计现在萧然说想称霸世界,石达开都会认为那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犹豫,也就没有再坚持。沉吟了一会儿,道:“依贤婿之见,目下又当如何?”
“汉军北调!”萧然斩钉截铁的道,“亡清不在一时半会儿。眼下清军势力固守北方。必须有一支强有力的势力与之抗衡,咱们才有机会从中渔利,浑水摸鱼。刘长佑这厮。不足以担当此任,只要咱们这边随随便便的一搅和,他直隶总督的顶子必然不保。撤了刘长佑,你认为现今清廷中最有资格戴上直隶总督这顶官帽的人,会是谁?”
“是……曾国藩?”石达开眉毛一跳,猜不透萧然这是想做什么。曾国藩调任直隶,某种程度上说,对满清地势力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遏制,但是如此一来,也就相当于将这位曾剃头稳稳送上了权力的顶峰!
直隶总督,总镇直隶、河南、山东的军民政务,包括各地方提督军务,也包括粮饟、管理河道兼巡抚事。咸丰三年,将地方盐政也划归直隶总督管辖。直隶省地处京畿要地,位置特殊,总辖今北京、天津两市、河北省大部,以及河南、山东的小部地区,并直属于京师。雍正、乾隆朝以后,更是将今河北省承德市、张家口市北部、内蒙古自治区西拉木伦河以南、辽宁省大凌河上、中游,西河上游以北、内蒙古自治区奈曼、库伦二旗等原蒙旗部分划归直隶省,辖境空前扩大。正因为如此,在清朝所设置的九位级别最高的封疆大臣中,直隶总督,向来被称为疆臣之首!
只此一来,曾国藩就俨然成了幕府大老!放眼朝廷上下,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萧然一下子将他推到这么高的位置,想做什么?难道是要伺机拉拢?石达开看看他地表情,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狡黠而又得意地神色,隐隐觉得这事并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不过出于对这位外甥女婿由衷的折服,萧然既然已经拍板,石达开也没有表示异义。
然地意思,只需要搅乱河北一带的军事格局,给清廷恐慌。这对于善于奔袭作战、并且拥有了四万精兵和新式武器的石达开来说,并非难事。仔细研究了地图跟敌我兵力跟战略布局,石达开大致拟定了一个作战思路。
两人又仔细研究了一上午,中午时分,石达开乔装打扮,由马超带人护送着匆匆出城去了。萧然看着石达开离去的背影,不觉摇了摇头:这位娘舅在战场上不失为一代枭雄,东征西讨,杀伐决断,着实令人生畏;但是在决策上,却始终是难以摒弃太平天国的那一套陈旧思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当初他也不会率十万精兵出走,分化了太平军实力,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并最终与天国一道走上了不归路。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件好事。对于萧然来说,他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件可以横扫千军的神兵利器。兵器最大的好处,不单单是可以扫平四方,关键是不会有自己的思想,也不必担心他会谋权夺位,可以完全掌控。
说的难听一点,他需要的只是一杆枪,而不是一位可以共谋天下的战略家。否则的话,以石达开的骁勇善战,自己将难以压制。
至于曾国藩坐上直隶总督的位子,萧然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其实在历史上,曾国藩也的确是因为接任直隶总督而位极人臣。唯一不同的是那时有慈禧太后掌控朝政,凭着兰儿的手段,始终将曾国藩牢牢的攥在手中。不能不说,兰儿在这方面的确有过人之处。而现在萧然需要做的,就是接替兰儿的位置,如何同这位曾帅布一局好棋!
“怕的就是你不来!”萧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石达开的担忧,明显是因为低估了萧然的势力。事实上凭他的势力跟手腕,连兰儿都能给扳下台去,还会怕一个曾国藩么?实在不行,咱还有海洛因嘛!并且曾帅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在北方满清的发祥地盛京,萧然已经早早的埋下了一颗棋子。
想到兰儿,萧然心里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独自沉思了半晌,叫来徐世昌,让他跟自己一道去皇宫。徐世昌擢升旅顺口水师提督一事,萧然已经跟眉打过招呼,照规矩要到午门侯旨听封就成了。
由于下了大雪,地滑不便骑车,叫下人准备车轿。雨婷等一帮子老婆眼巴巴的侯了半日,话没说上两句相公便又要出门,都急着围了上来。宁馨嘴快,道:“小三子,打个转就走,你当这是大车店呐?”
雨婷道:“相公是忙正经事,我们姐妹也不拖你后腿。不过什么事也不必这么着急,总要吃了饭再走吧?”
这么一起头,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萧然笑道:“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事情办的顺利,未时便回来了。”
众老婆喜上眉梢,竟一口同声的道:“相公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
萧然看着这一帮子如花似玉的老婆,心说我靠,瞧这架势怎么着,今晚上是打算把我吃了啊?只怕是狼多肉少不够分呐!感情老婆娶多了也未见得是好事,你说这小别方聚,哪个照顾不到都不成啊。要是每个老婆都照顾一遍……靠!萧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宁薇始终没有说话,只在一旁抿着嘴儿笑个不停。这丫头现在心情大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比从前越发的倾国倾城。萧然瞧见她那俏模样,有心拉过来温存片刻,说两句体己话什么的,又怕大家吃醋,只好忍了。送他出门的时候,宁薇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握住他手掌,轻声道:“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萧然握着她小手轻轻一捏,道:“还当你不想我呢!盼我回来干嘛啊?”
宁薇不禁飞红了脸,淬道:“又没正形了!早知道这样,不如不想你!”娇羞万状的模样,看的萧然心痒难耐,正想凑上去亲一下,就听宁薇在身后叫道:“过分过分,公然开小灶了这是,姐姐们也不管管啊!”
众姐妹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宁薇羞不自胜,甩开萧然手臂跑了。宁薇拍手笑道:“哈哈,这下吃不成了!”
萧然气得指着她发狠道:“晚上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上了轿子,径奔紫禁城而来。
了皇宫,先叫来个小太监到眉那里传了话,然后让门侯旨就成了。像他这样从一个无名庶卒超擢为从一品的水师提督,相当于海军司令员的官职,自然非同小可。尽管有战功卓著,也还要会同兵部、户部、大理寺、督察院共同会议,再由朝廷钦发明谕,繁杂的手续最少要办个七八天才算完。萧然自然不必陪他,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事项,便绕到神武门,径去丽妃宫里。
才进宫门,早有回事的小太监迎上来,想要去通报。萧然示意不必惊动,想给彦琳一个惊喜。本来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萧然的身份地位,并且他跟彦琳关系非比寻常,小太监哪敢多事。
来到寝宫门口,命旁的宫女太监都退下,进屋一瞧,却看彦琳正伏在梳妆台上甜甜的睡着。云鬓高挽,露出一段修长莹白的脖项,莹莹然如玉碾成一般。配上浑圆的肩头,说不出的诱人。萧然掩好门,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银丝的纳祅,披在彦琳身上。
彦琳觉轻,尽管萧然动作很轻柔,她还是立刻就醒了。随口道:“小桃,我又睡着了么?恩,还真是有些乏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小三子!你,你……”
抬起头,从铜镜里刚好能看到萧然那张英俊的脸孔。彦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向镜子摸去,却将镜子给碰倒了。萧然从背后拥住他,凑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道:“好姐姐,想我了吧?”
彦琳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回过身,一头扑在萧然怀里,手臂搂的紧紧地,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不知怎么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滚了出来,萧然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边说边捧起她的脸庞。盈盈俏脸上带着点点泪花。惹人怜爱。再看她眼睛。竟红红的有不少的血丝。萧然一怔,道:“你……你昨晚一夜没睡?”
“没有。”彦琳掩饰的笑了笑,也知道瞒不过萧然,改口道:“没事……睡也睡不着,落雪了,天气凉,正好给你逢了一件夹祅。套在里面穿地。过来试一下!”
拉着萧然到榻边,取出一件软锻裁成地夹祅,里边是细细地绒毛,柔软蓬松,手感极好,彦琳告诉他这是上好的漠北驼绒。穿上一试,又轻又暖,极为贴身。便似度身定做的一样。胸前还用五彩丝线竹了一只祥瑞麒麟。栩栩如生。细密的针脚,不知要花多少功夫。
萧然心里一阵感动,又有些愧疚。彦琳昨晚没睡。自然是因为听说他回来了,等着他来找自己,竟等了整整一夜。萧然把彦琳拥在怀中,轻轻的在她柔软甘香的嘴唇上亲吻着,道:“好姐姐,昨晚有事脱不开身,害你等了一晚,弟弟给你赔罪好不好?”边说便将手掌探到她衣服里,在胸前丰盈挺拔两团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小滑头!”彦琳给他揉地身子发软,脸颊也腾起了红晕,咬着嘴唇道:“昨儿个晚上有什么要紧的事呀?我可知道你一整晚都在钟粹宫呢!”
萧然忍不住脸皮一红,道:“咳咳,那个,真的是在商量政务……好姐姐,我可是想你想的什么似的呢!”
“真的么?”彦琳眼波流转,迷离的眼波便似一坛陈年老酒,看得萧然心神俱醉。按捺不住升腾的欲火,凑在她嘴唇上便是一通狂吻,猴急地要脱她衣服。彦琳慌忙推拒,道:“快停下!小坏蛋,这可是大白天地!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萧然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手,急急跑过去闩了门,然后三两步奔回榻前,抱起彦琳拥到了榻上。小别之下,最易动情,萧然那一双大手连摸带揉的,不一会彦琳已是娇喘连连,身子软的像一滩泥,哪里还有力气挣扎?低低地求饶声,加上媚人的喘息,直让人热血沸腾,估计就算是个真太监也受不了,何况萧然这个假太监?
少不得宽衣解带,赤诚相见。彦琳虽然生过孩子,但是身材却保持的出奇的完美,丰腴而不失窈窕,圆润的双肩,象牙一样细腻洁白的手臂,更有浑圆挺翘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丰润的臀部和修长的玉腿,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赘肉。萧然贪婪的亲吻着横陈的玉体,发出低低的赞叹。火热的吻在肌肤上滚过,彦琳更是难以自制,把脸埋进锦被里,身子不住的扭动着。
小弟弟此时早已剑拔弩张,凶相毕露。萧然分开彦琳修长白腻的
只见森林掩映的山谷中,已经隐隐有潺潺溪水流出。臀,缓缓挺入。偏又不一下到底,只是浅浅的研磨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加上大白天这种近乎于偷情的刺激,令彦琳再也忍不住,所有的矜持都抛诸脑后,竟前所未有的主动起来,坐起身搂住萧然的脖颈,猛烈的上下动作着,同时发出一连串蚀骨销魂的呻吟……
屋外苍茫素裹、天寒地冻,屋内却是温暖如春、香艳无边。许久,激情总算过去,彦琳到底怕被人撞进来,忙着先服侍萧然穿好衣服,打扫了战场,这才斜靠着锦榻,偎在萧然怀里,享受这激情过后的温存。萧然一边细细的亲吻着她的俏脸,一边打趣道:“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恩恩?”
彦琳自己也不知今日为何如此放纵,本来就害羞不已,给他这么一说,连耳根子都红了,臻首紧紧埋在他胸前,用蚊子般的声音道:“还不是你……这么坏,就知道折磨人!你那样子勾引人家……谁受得了?”
萧然哈哈大笑,道:“两情相悦,就要放开些才好。要是女人在床上都变成贵妇,老爷们不是都要闷死了?恩,那个,今天感觉好不好?”
彦琳更是羞不自胜,淬道:“坏东西,你还说!”使劲捶了萧然一拳。然后又仰起脸道:“那你……晚上还走么?”
萧然坏坏的在她呼之欲出的胸脯上捏了一把,道:“舍不得吧?嘿嘿,我也舍不得姐姐。可是今晚不成啊,出征回来,我还没在府里陪陪雨婷她们呢。”
彦琳轻轻叹了口气,就有些幽怨的味道。萧然暗暗自责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忙道:“反正我人已经回来了,有的是时间,明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彦琳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么?大忙人一个,家里头那么多漂亮老婆都陪不过来,哪还有时间陪我啊?”萧然正要解释,彦琳又道:“别瞎想,我不是怪你。只是……唉,算了,今儿是高兴的日子,不提了吧!”
萧然是个急性子,凡事都要第一时间弄个明白。听她说的含糊,当然连声追问。彦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跟你说也成,只是……只是我怕你会生气。”
萧然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跟谁生气也不能跟我的好姐姐生气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彦琳低着头,好像是在下决心似的,吞吞吐吐的道:“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这个她是谁,萧然当然清楚。眉头一皱,道:“这话是她让你说的吧?”
彦琳连忙道:“不是,你可不要误会!”随即摇了摇头,道:“我就知道,只要我说了,你肯定会误会的。但事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兰儿没有让我为她说过任何话,也没有求我做过任何事,真的小三子,你相信我!”
彦琳这人,心地最是善良,并且性情率真,就像一汪清泉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底。越是这样萧然就越是担心,凭兰儿的心计,要想拉拢她再容易不过,谁能保证这不是兰儿通过彦琳来跟自己玩的什么花样?
难道这个女人又不甘寂寞,蠢蠢欲动了?萧然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彦琳虽然善良,却并不傻,当然看出萧然是动了气,不禁叹了口气,道:“兰儿曾千万叮嘱我,不让我跟你说这些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小三子,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这一段时间,兰儿一直在刻意的疏远我,我想她就是怕我跟她走的太近,引起别人的误会。还有,太后几次让她从冷宫搬出来,怕你会反对,还特地趁你不在时下的旨,但是兰儿宁愿抗旨,也不出冷宫半步。为什么?无非就是怕你误会她是在使心计,耍手段。但是萧然,兰儿现在真的很可怜,那不见天日的日子,你难道不知道么?不念别的,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难道你真的就忍心让她在那里过一辈子么?”
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丢入湖面,萧然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兰儿,兰儿……你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呢?我应该当你是那个心计十足的慈禧太后,还是一个独守深宫的落魄妃子?
或许……
“带我去见兰儿吧。”萧然深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带我去见她一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于大清政务,包括错综复杂的派系纠葛和人际关系,的一个人,不是眉,而是叶赫那拉兰儿。尽管现在兰儿已被打入冷宫,但是她多年与闻机密、批阅奏章所积累的经验跟见识,却是刚刚接手政务一年的眉无法比拟的。所以萧然打算在政权上做文章,许多不甚明朗的地方,还需要兰儿来点拨。
当然还有一个人选,便是议政王奕权的存亡,是满洲老祖宗多少辈人打下的家业。奕了不折不扣的瘾君子,已然捏住了他的命根子,让他脱了裤子跑到八大胡同裸奔一圈儿估计问题都不大,但是让他去亲手推翻历代先祖创下的基业,他会乖乖的俯首听命么?
答案可能是肯定,也可能是否定。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容触碰的底线,一旦超过了这个底线,很难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而萧然并不清楚奕有退路的时候,也就不会轻易的去冒这个风险。
而萧然自己,当然对清廷的一些事务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毕竟时间太短,并且他是个典型的懒惰分子、甩手掌柜,平日里对这方面也不是那么上心。与兰儿相比,他的优势在于十分清楚这一段历史的走向,但这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具体的事务与人际方面,仍然无法同浸淫了数年政务地兰儿相比。
往冷宫走来的这一路。萧然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原本他只是打算利用兰儿,但是彦琳的一番话,却让心里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快到了冷宫,正要进门,却听里面传出一个稚气的声音在那里高声呵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是天子,爱干什么干什么,谁也管不着。再这么唠唠叨叨的。朕就一辈子不来了!哼。要不是额娘硬逼着朕来。你当谁愿意来么?……”
萧然眉头不禁一皱。彦琳忙拽了拽他袖子,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小院里边,小皇帝载淳正在那里指指点点的数落着,很不爽地样子。梅良甫跟张文亮两个苦着脸站在他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地兰儿正站在载淳面前,精致妩媚地脸庞依旧娇艳欲滴,似乎并没有半点的不悦。但是眼神却是说不出的黯淡。显得整个人就颓然失去了生气。勉强笑了笑,伸出手替载淳拂去肩头的碎雪,柔声道:“皇上,额娘……不是想管束你,只是现在不是贪玩的时候。你已经大了,应该用心读书,才好治国安邦……”
“够了!朕说的话,你没听到么?”载淳脖子一梗。往后退了一步。大声道:“朕有亲额娘,不用你管!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资格管我么?都混到冷宫里头来了,朕的脸,简直都让你给丢尽了!”
兰儿地手臂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皇上!!!”彦琳忍无可忍,冲上前一步,拉着载淳的袍袖道:“她是你的亲额娘啊!你,你怎么能……”
“不要你管!朕没有这样的额娘!”
“小兔崽子!”
一声大吼,忍无可忍的萧然飞起一只大脚,竟将小皇帝整个人都踹得飞出去老远,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雪地上。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直愣愣的瞅着眼前这骇人听闻的一幕,老半天愣是没回过神儿来,竟没一个人想起来去扶小皇帝。
载淳也是一样,自小到大那是真龙天子,满清唯一地一个龙种,谁敢碰一根手指?挨揍地滋味儿一辈子都没尝过。突然之间挨了萧然这重重一脚,彻底被踹蒙了,老半天才哇的一声,哭了个惊天动地。众人这才清醒过来,梅良甫跟张文亮飞奔过去扶小皇帝,彦琳却生怕萧然再冲上去揍他,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死死将萧然抱住。
兰儿看了看萧然,又看了看载淳,道:“梅良甫!快去召集人手,守住冷宫,封锁景阁、北三所,这一带任何人不得出入!张文亮,带皇上去里间,找人传太医来!彦琳妹妹,麻烦你去请太后,叫她立刻赶过来,一定要快!”
梅良甫、张文亮等人跟萧然是怎样的关系,兰儿再清楚不过。这一发号施令,俨然就变成了从前那个威严果决地太后。不知为什么,她虽然是个已经落魄的妃子,但是说出话来,却自然带出那么一种气势。梅良甫等人
这才意识到眼下要紧的正是封锁消息。倘或事情露了不堪设想!
当下领命,分头去了。小皇帝嚎啕不已,四个蹄子连蹬带刨的,但张文亮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皇上奴才的,搂头将他夹在肋下,进屋去了。彦琳要去找眉,却又不放心萧然,迟疑着道:“那他……”
兰儿道:“有我在,别担心,小三子不会有事的。”彦琳见她语气肯定,也就不再说什么,点点头急匆匆去了。冷宫的宫女,还有随驾的太监,都被梅良甫赶到一角的小厢房里圈了起来。
院子里只剩下兰儿跟萧然两个,大眼瞪小眼,半天谁都没说话。萧然这时也为自己的鲁莽有点后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打了你儿子,你可别不高兴。这小王八蛋就是欠管教。”
骂小王八蛋,显然是忘了载淳是谁生出来的了。兰儿也没在意,拉起萧然的手,道:“别在这里说话,你跟我来。”
冷宫自来背静,院落不大,穿过正房,从侧门到了后院,是一间小仓房。里面已经重新拾掇过了,只有一几一凳,一张香案上摆着观音像,地上铺着一个蒲团。虽然简陋,却是纤尘不染。
萧然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忍不住想说话,但是兰儿却先开口道:“几时回来的?征倭可还顺利?”
萧然道:“昨天,还算顺利。”
兰儿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道:“今天你来找我,是不是彦琳她跟你说了什么?大概是我最近跟她走的太近了,抱歉。她这个人性子直率,有口无心的,要是真的说了什么,你可别当真。”
顿了一顿,又道:“虽然这里是冷宫,但是心静,我现在真的感觉挺好的,哪里也不想去。小三子,如果你还念一点旧情,就让我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兰儿感激不尽!”
说完,竟叉手盈盈拜倒。萧然没料到她竟说出这样坚决的话来,一时竟怔住了,半晌回过神,忙将她扶起,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何至如此?”
兰儿面无表情,站起身来,道:“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萧然尴尬的搓了搓手,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跟你绕***了。有件事,我还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的意思。”
当下将目下的时局说了一遍。石达开进兵河北,当然不能告诉兰儿是他捣的鬼,只说是捻军残部又起事了。然后说到刘长佑指挥不利,僧王和若阿纳颜两部正在回救,战况大致表述了。兰儿沉吟了半晌,秀眉一,道:“你想调曾国藩北上勤王?”
萧然道:“有这个意思,只是不知是不是妥当。”
兰儿迈着碎步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道:“小三子,既然你来找我,就用不着再瞒我。你不单想让曾国藩勤王,还想让他接任直隶总督,是不是?”
萧然脸皮一热,道:“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兰儿叹了口气,道:“目下江南战事方平,曾国藩一众地方督抚,军力大振。朝廷这边,自然担心这些大佬会拥兵自重,划地称王;而曾国藩等人,更是担心朝廷会卸磨杀驴,裁军夺饷。两下里互相猜忌,而洋夷又虎视眈眈,想保住大清一国平安,就必须化解眼前的矛盾。曾国藩调任直隶总督,已是疆臣之首,而北方又有大批清军驻防,可以互相牵制。这样一来,自然人心安定。”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曾国藩这个人,会不会趁机攘权,挟令一方?”
“不会!”兰儿毫不犹豫的道,“牵制他是对的,遏制其权势发展,有利于满汉融合,但曾国藩这人,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是为良相,却非枭雄!”
“跟我想的一样!”萧然大喜,兰儿的这几句评价,真的是言简意,直切要害。脱口道:“如此一来,南北之势已定,那么接下来又当如何?”
兰儿猛的站住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萧然半晌,忽然低声却一字一顿的道:“你想迁都?”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8章 - 兰儿←
幽之地,虎踞龙盘,形势宏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十一世纪燕国在此建立都城,几千年来,北京城已经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代君王,也不知有多少枭雄在此厉兵秣马,或问鼎中原,或折戟沉沙。
满清之所以定都于北京而没有设在锦绣繁华的瑰丽江南,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为隐晦的一点,满清自认为窃取了汉人江山,又是以少数民族统治多数民族,入关时八旗子弟不过三十万,抱着对汉人天下能治就治、不能治就跑的策略,建都于此。一旦发生战事,可以随时撤出关外。
正因为如此,迁都这种事情对于满清来说,含义可就非同寻常了。兰儿说出的这四个字,不禁令萧然面色陡变,急急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听谁说的?”
兰儿一双美目在萧然脸上转了几转,喃喃道:“原来你真的是要迁都!你想将皇城迁往江宁,呵……”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香案前,焚起一炉香来。萧然一个箭步蹿到门口,左右看看,确定无人,这才掩上门。再回过身的时候,眼神已经变的凌厉之极。
“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萧然死死盯着兰儿窈窕的背影,沉声道,“在我面前,最好不要说谎!”
“我说我猜的,你信么?”兰儿没有回头,自顾拈起一支木杵,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淡淡的道:“这种事情,我想除了你自己。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萧然,我说过我们很相像,有的时候看到了你,我就像看到了从前地我自己。并且我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所以,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的隐瞒或敷衍,对么?”
房间安静下来。好一会儿。萧然凌厉的目光平和了不少。道:“不错。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要的是什么,以你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到。那么好吧,我们之间就不隐瞒了,关于迁都之事,你认为如何?”
兰儿放下木杵。转过身来,动作不急也不缓,显得极从容,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平静的像一泓潭水。只听她道:“迁都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江南的督抚势力日益强盛,无论八旗还是绿营。都无法与之匹敌。甚至于朝廷都不敢轻举妄动。显然已经渐渐失去了制约地力量。如果曾国藩再调直隶任上,相当于从河北拦腰一刀,斩断了南北通堑。过了江淮,就已是汉军势力地天下。这个道理,文武大臣、六部公卿,不会不知道。因此,一旦贸然异动,必然引起满人势力地警觉,这是第一。”
萧然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已做出了算计。满人势力之中,以奕为首。麾下两只左膀右臂,一是山东八旗军副都统胜保,一是盛京将军纳彦辛夺。至于纳彦这位老丈人,已然达成了默契,往往越是野心勃勃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刺激,就越容易摆平。而胜保对奕忠心耿耿,若不除之,久后必成祸患。这一点萧然的想法与兰儿大抵相似,在历史上,辛酉政变之后一年不到,当年充作护驾功臣的胜保就被慈禧想方设法的砍了脑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来将相多是这样的下场。
只要摆平奕就不足为惧。微一颌首,萧然道:“那么第二呢?”
兰儿又道:“曾国藩虽是汉臣,但是却没有光复汉室的想法,也就是说,大清政权是他擢取权力的一个重要保障。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做吴三桂第二,所以,我猜他在紧要关头还是会站到保清一派。迁都之议,恐怕很难过得他这一关。”
萧然皱了下眉头,道:“第三?”
“奕倒戈!”兰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顿的道:“如果这两下势力联手,如之奈何?”
“……”
萧然一时呆住。兰儿的一句话,便似兜头浇下一瓢冷水,令他突然清醒。在此之前,他一直再想着怎么让满汉两股势力互相制约,不知不觉的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竟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精心筹划的一个棋局,居然是在将奕线上去!
一念至此,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这段时
出征俄罗斯到密征倭奴国,一直是顺风顺水,未免沾于得意。这种心理上地放松,使得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处事谨慎、周密细致,相反却有了种急功近利的心理。而在这样一个关系微妙、时局错综复杂的特殊时期,这样地麻痹心理,很容易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灭顶之灾!
萧然的眉头越拧越紧。迁都之举,相当于彻底斩断了满清的退路,他一直认为这是一步绝妙的必杀棋,甚至已经算无遗策。但是按照兰儿的说法,这分明就是一条不归路!
事实上,兰儿说的没错。奕因的控制,但这种事情,十有八九会超过他能够承受的最大底线。而现在的曾国藩很显然是一柄双刃剑,既是杀人的利器,搞不好又会损伤自己。如何操控,可不是单单干掉他,或是逼他吸毒上瘾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么?……
“山穷水尽,方好退求其次;缘木求鱼,不如假道伐。”
兰儿的声音仍旧淡然如水,不起一丝波澜。萧然一时没有吃透这话的意思,有些迟疑的道:“退求其次……假道伐?”
兰儿沉默了一会儿,道:“棋下中盘,往往乱中才能取胜。目下国中势力,便如两条大龙相互纠缠,虽然彼此相制,却又纠葛难解。一路不通,不如另辟蹊径。”
萧然脑中灵光一闪,道:“你是说……石达开?”
兰儿摇头道:“石达开者,流窜之匪,虽能辗转骚扰,但终是难以成势。”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萧然脸色越发焦躁,不由抿嘴儿一笑,道:“萧然,在此之前,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担心?”萧然一怔,随口道:“担心的多了。最担心……啊!你是说,洋鬼子!!!”
萧然如醍醐灌顶一般,只觉得眼前的层层迷雾豁然开朗。整天担心着洋鬼子会打进来,现在想想,如果真的像上回一样,从大沽口直逼北京,朝廷那些个草包能够做的,就只有落荒而逃。到时东北方面有纳彦辛夺坐镇,西面有石达开,剩下的一条唯一出路,又将是哪里?
只有江南!!!……
一点既通,点点皆通。萧然脑子飞速盘算,脸上也露出一种既惊又喜、恍然大悟的神色。兰儿看他杵在那里,嘴唇不住的翕动着,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觉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回过身来在蒲团上跪倒,对着观音像,默默祷告。
萧然半晌才算是彻底回过神儿来。只觉心中积郁进去,忍不住有种想仰天长啸的感觉。这时才想起兰儿,看她仍在虔诚祭拜,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你……为什么帮我?”
兰儿臻首低垂,沉默了许久方道:“世事皆由天意,冥冥中早有安排。不是常说‘灭建州者叶赫’么?也许,这就是我今生的宿命吧……”
一声轻叹,新月般轻盈的眉梢,就多了一丝难以释怀的落寞。兰儿今天穿着一件蓝锻旗袍,形式简单而剪裁得体,越发衬得她酥胸高耸,纤腰盈握,跪在蒲团上,修长的脖颈和秀气的脊背划出一段优雅的弧度,虽有冬衣遮盖,也还是令人顿生无限遐想。更有丰满的圆臀向后微微翘起,像要撑破衣衫的束缚,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足以颠倒众生的销魂尤物,萧然一时也说不上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如今的兰儿,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后,只是一个落魄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呼来喝去的失势的小女人,那柔弱而略显寂寞的背影,让人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但是就在要触及她莹润的肩头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犹豫了好一会儿,萧然低声道:“我去前边看看。”转身走出了仓房。
门砰然带上的同时,兰儿挺直的身子就像突然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软了下来。两颗泪珠也不知不觉的滑落脸颊,如同清风吹落的朝露,跌在地上,碎成两朵小小的梅花。
是啊,一切都是宿命。也许从最初相逢的一刹那,就有一只冥冥之手,安排了故事的结局……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59章 - 暴打小皇帝←
皇帝载淳,早先在兰儿还没有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由严厉有加,所以管束得他性子倒也规矩。后来兰儿不在,由眉来抚育。眉脾气极好,对他颇为溺爱,即便有时做了错事,顶多说说而已,连呵斥一句都是不肯的,殊不知这份溺爱却使得载淳像是飞鸟出笼、野马脱缰一样,养成了越加跋扈乖戾的性情。
这时已经恢复了作为“龙种”那特有的乖张,正在咬牙切齿的发狠。张文亮被骂的狗血喷头,大冷的天儿,脸上、脖子上全是汗珠子,却仍死死的堵着门口,任载淳抓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不断的丢到身上,哪敢放他出去。
好在冷宫自来简陋,没有太多的摆设,要不然张文亮可就倒了大霉了!
“狗奴才,我要抄你的九族!我要让你全家死光光!小三子,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一时气极,连“朕”字都忘了说了,又指着张文亮道:“狗东西,你们都护着他是不是?等额娘来的,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你,你跟小三子下场一样!我要把你们全都砍头,全都杀光!”
“小兔崽子,你想杀谁?”
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载淳立时吓得妈呀一声,一头钻到了桌子底下,大叫:“张文亮,快来护驾!别让他进来!”
张文亮擦了把汗,让开身。进来的正是萧然,瞟了一眼载淳,道:“看来你是挨揍没有挨够。是不是?滚出来!”
载淳虽然只有七岁,但皇家贝子启蒙的比寻常人家孩子要早地多,无论说话办事都有几分心眼儿。对于萧然,他心里一直是有几分崇拜、几分敬畏的,今儿个居然破天荒的又挨了他打,更是吓的手足无措,哪敢出来。张文亮慌忙上前抱住萧然,道:“萧公公。可不敢再打了。要出人命的!”
萧然拍拍张文亮的胳膊示意他松开。低声道:“放心,我有分寸,保证不会有事。”
走到桌子前,伸手抓住载淳的脚踝,不顾他拼命挣扎,硬是从桌子底下给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出来。载淳吓得没命尖叫,萧然劈头一巴掌给扇了回去。冷冷地道:“再叫?再叫我打到你额娘都不认得你!”
载淳到底年幼,那抗这么吓唬?立马闭了嘴,身子抖地筛糠一样,站都站不起来,顺着袍底淋淋漓漓地滴下水来,原来是给吓尿了。
萧然把他拖起来,让他靠着墙站好,道:“你有几个额娘?”
“两……格格……两个!”载淳吓得牙齿不停的打战。打小锦衣玉食祖宗一样的被宠惯了。头一次碰上萧然这样的疯子。身边又没有一个人来帮自己,心里的恐惧可想而知。
“小王八蛋,你倒挺机灵!我再问你。你师傅李鸿藻,有没有教过你《二十四孝》?知不知道什么叫百善孝为先?”
“知、知道……呜呜,不……不敢了!哇……”
“不准哭,给我憋回去!”萧然这一嗓子,果然吓的载淳憋住了不敢再哭。萧然戳着他的额头骂道:“当你是龙种,叫你一声皇上,那是给你们老祖宗地面子!你这个牙还没长全的小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别说我没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跟别人那怎么耍性子我不管,在你亲额娘面前,最好规规矩矩的。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听明白没有?”
“……”
“说话!!!”
“明,明白……”
载淳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泪痕,又不敢哭出声,憋的脸色发青,呵呵的一个劲儿的抽搭。萧然也不想做的太过分,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正在这时,只听外头响起宝禄又尖又细地声音:“太后驾到!”载淳眼珠子一下发出光来,就跟盼到了救星一样,哇地一声嚎啕起来。
眉今日正与奕什么大事,连忙抽出身来。等听到萧然把小皇帝给揍了,大惊失色,赶紧往冷宫这边赶。因为景寿是载淳的满文师傅,并且与萧然关系最好,便叫他一道前来。
脚还没等迈进房间,就听见里面传出载淳没好声的哭嚎,心里越发着急。进门一瞧,还好除了载淳跟萧然,就只有张文亮在,再无旁人,这才算稍稍放心。载淳见救星到了,不顾一切地就想冲过来,萧然却一把揪住他衣领。眉连忙道:“你们都出
)附,看好这间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
景寿飞快的朝房间里瞄了一眼,一看是萧然,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忙答应着去了。张文亮、宝禄等人都退了出去,彦琳自取请兰儿过来。
眉掩上房门,又特意插了门闩,这才使劲儿瞪了萧然一眼,嗔道:“你个小三子,就知道给我闯祸!还不快松手?”
说着便要走过来,萧然把手一指,道:“站住,我管教孩子的时候,谁也不许插手!”
眉气道:“说什么呢你?我是他额娘,要管也是我来管……”
“你管的好么?就把他管教成现在这幅德行?这小崽子现在连他亲生额娘都敢不认,再由他这么下去,你觉得等他长大了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什么?!”眉一听,顿时又惊又怒。在来时路上,彦琳已经偷偷的把事情经过跟她大致说了,却没有说得那么详细,本来兰儿在冷宫里面生活,孤苦伶仃的,她心里已是老大不忍,这时听说载淳居然连额娘都不认了,不由得动了真气,怒道:“淳儿,是不是真的?”
载淳分辩不得,索性往地下一坐,扯开脖子使劲儿的嚎。萧然笑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管教的好儿子!***,今儿个我再给他教育过来。跟我来这套?妈了个巴子!”
说着咕咚一脚,踢的载淳连打了两个滚儿。眉到底不忍,还想上前阻拦,萧然大声道:“惯子如杀子!到底听不听我的?”
眉顿住脚步,看看萧然,再看看载淳那可怜样儿,急得都快哭了。萧然却丝毫没有手软,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抓过来叮当就是一顿拳脚,每打一巴掌下去,就问一声:“服不服?”
载淳这时是真的急了,见平日里一向疼他宠他的额娘也不来制止,更是哭的惊天动地,越哭声儿越响,嗓子都快哭哑了。萧然的巴掌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哭的越响,下手也就越重。你想啊,一个七岁的孩子能经得住多少打?再过一会儿,哭都哭不出来了。载淳倒也不傻,看看这回额娘是彻底指望不上了,终于服了软,叫道:“别……别打啦!我,我服了!”
萧然道:“心服还是口服?”
“心、心服……”
啪!一巴掌狠狠拍了过去,萧然怒道:“口不服?”
“服!服!口服!”
啪!“到底是心服还是口服?”
“口服心也服,都、都服!”
“妈滴,这还差不多,算你聪明!再敢调皮捣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然一扬手,吓得载淳抱头往后滚,咕咚一声脑袋撞在桌脚,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哭。萧然道:“你听话,我便不打你,而且还带着你玩儿,保证都是你以前从来都没有玩过的。你不是想在天上飞么?听话就带你去飞。还有,你那个师傅李鸿藻,把你教成这副德行,可见水平也不怎么滴。明天开始,功课减半,跟他学学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字儿能认全就行了。以后就跟着我混,好不好?”
有得玩又不用苦读书,载淳几乎乐开了花,到底是个孩子,竟忘了刚刚才挨的揍了,连忙抱住萧然的大腿道:“好,好!淳儿听话!”脸上还是鼻涕眼泪的一塌糊涂,这一笑甚是滑稽。眉忍不住想笑,忙忍住道:“这怎么行?身为皇帝却不读书……啊!”立刻就明白了萧然的用意,犹豫了一下就不再多言。
这时彦琳也带着兰儿来了,看到载淳服服帖帖的模样,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兰儿见他又挨了打,虽然心疼,可也觉得能够管束过来是件好事。几个人说了会子话,眉那头还有事,便即散了。张文亮带着载淳换了身衣服,手脸都擦洗过了。还好萧然没怎么往脸上下手,载淳只是屁股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的,外表却看不出来。
景寿把冷宫守得死死的,外围又有梅良甫的侍卫看守,因此这边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传出风去。冷宫里只有一个年老太监,并四名宫女,萧然让景寿把这几人连夜送出宫去,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安置下来,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发还他们回原籍去。至此,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波已然悄无声息了。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60章 - 崛起←
淳的屁股给萧然打的肿老高,几天之内是甭想蹦跶了琳去找个稳妥谨慎的太医小心调制,并答应载淳等他身体一好就带他去坐气球,前提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乱说。载淳现在对萧然是又爱又怕,由不得他不答应。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萧然跟兰儿。天色已经黑了,萧然道:“不早了,我还要回萧府去。你……还有事么?”
“我?”兰儿怔了一下,摇头笑笑,淡淡的道:“我会有什么事?天冷路滑,你还是早些回吧,省的家人担心。”
兰儿近来似乎瘦了些许,原本丰腴的肩膀微微削了下去,配上高挑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从前少了那种凌人的气势,却多了一些平和。萧然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却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去。穿过西三所,到神武门还有一段距离。此时天上又飘起了碎雪,宫里的太监们正忙着掌灯。一名小太监认出了萧然,忙殷勤的跑过来,撑起一把油纸伞替萧然打着。萧然笑了笑也没在意,径往前走去。
刚拐过弯,就听到后面有人喧哗,萧然好奇,折回去一看,却是几名侍卫拦住一个太监,吵吵嚷嚷的不让过。那太监赔笑道:“几位通融通融,咱是奉主子之命,去找大内副总管萧然萧公公!几位大哥高抬贵手,回头一起喝茶。”
一提萧然的大名,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一人道:“那倒不必,只是咱有这个规矩啊。”指了指冷宫,又道:“你们地主子是那位,要出西三所,得有条子才成。这么着,我哥几个也为难呐!”
萧然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太监是景寿新安排到兰儿那的。便走上前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那太监见了萧然。忙躬身行了个礼。道:“萧公公,我们主子说,这时节的雪沾身即化,叫您把这个打着,省的着凉。”
萧然接过一看,却一柄丝绣的绸布伞,是夏天的时候女人打来遮凉用的。不觉笑了笑。刚想说有伞不用了,不经意一抬头,却看远处墙角边灯影里头,隐隐约约的站着一个熟悉地身影,像是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这姿势不禁让萧然想起了送君远别地妇人,那倚门怅望地样子,心中没来由的就多了一丝惆怅。点点头接过雨伞,也不说什么。撑起离开。
先前打雨伞的那小太监生怕拍不到马屁。连忙道:“萧公公,这伞也不是这时节打的,还是小的替您撑着这把吧。也省的您累着胳膊。”
萧然头也不回的道:“一边去。”那小太监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蔫头搭脑地去了。
出了神武门,府里的马车正在等候。萧然坐进车里,往榆钱儿胡同行来。闲着无事,便把玩着手中这柄绸伞,借着马蹄灯的光亮,只见伞柄上刻了几行小字: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萧然的心一下子就乱了,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张娇媚绝伦的脸庞。兰儿,兰儿……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一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到萧府,才一下车,就看门里头呼啦啦涌出一堆地美女,原来是老婆们左等右等地不见他回来,都急得在门口迎着呢。宁馨一把抱住萧然的胳膊,大叫道:“姐妹们看住了,别让他再跑喽!”
下人们都憋不住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捂着嘴直弯腰。萧然更是吓得够呛,心说完了,看样子今晚哥们是进了狼窝了!一时大悔,要是昨儿个不跟眉折腾一宿,今儿在彦琳那儿再存点粮食,兴许还能对付这群花姑娘。唉,也不知咱这身子骨,抗得住抗不住?
雨来跟萧莹两口子也得了信儿,都赶来给萧然接风。雨来看着萧然那被一群美女前呼后拥的架势,自然是无比地羡慕,却只能可怜巴巴的咽口水。萧莹鬼机灵,一看雨来那样子,美目一转,笑吟吟的攀着他肩膀,在他耳边悄声道:“怎么样,老婆娶多了好幸福吧?是不是很羡慕啊
要咱也娶两个美妾啊?”
雨来道:“羡慕……啊,羡慕啥啊!咱是那种人么!咱就只娶莹莹一个。”
萧莹嘿嘿笑道:“最好是真话。哼哼,你看他现在挺美的,明早再看起不起得来床!”
这么一说,雨来也就有些幸灾乐祸了,心说可不是么,这就叫福兮祸所依啊!
府中酒宴早已备好,只等萧然一回来,便即开席。老太太萧于氏年纪大了,又因为眼盲前一阵子跌了一跤,坐不得久,饮了几杯酒便回房歇着去了。萧然便跟雨来说起最近生意上的事情。
现在机织布的生意已经越来越红火了,由于质量跟价格的绝对优势,机织布一投放到市场上,便引起了轰动,往常做一件手工土布袍的成本,现在采用机织布可以做出两套还富裕,这样的巨大差异,不单为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使得本土机织布在市场上迅速打开了销路,许多地方都是供不应求。
在朝廷一系列的保护政策下,本土机织布一上市,只用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便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了大江南北。前期多点加盟的好处这时便体现出来,自河北一直到江南,甚至是上海广州,各地的布行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遍地开花。与国产布相比,西洋布由于承担着高昂的运费,成本高出不是一星半点,技术、质量上又没有什么差异,渐渐的便无人问津。原本沪上的洋布行,现在已经倒闭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两间也是将价格一降再降,甚至是赔上了血本,却仍然是门可罗雀,没人买账。
机织布的旺销,很快便将中国传统的家庭作坊生产方式摧垮。原有劳力被解放出来,又恰好为各地纺织厂、纺纱厂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同时,棉纱的需求量大增,一方面带动了纺纱业,一方面又刺激了棉花种植业。根据同然堂提供的运营思路,各地棉纺厂加盟商大多跟当地的棉农签订了收购合同,既保证了棉农的利益,又降低了行业风险。
随着机织布的销售量与日俱增,同然堂生产出来的手摇缝机也开始供不应求。
纺织业的兴起,给同然堂旗下的工厂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张之洞这时已经接手了机器制造厂,一面扩大生产规模,一面招募大量的工人,加班加点。但毕竟当时的技术跟生产规模十分有限,不可能满足各地棉纺厂的需要,雨来又开始筹划江南纺织制造局的创办。有了以前创办工厂的经验,现在自然是轻车熟路。
而这一系列的变革,同时又很大程度的刺激了矿山开采及铸造行业。先前的所谓挖掘矿山就是破坏了风水龙脉之类的谣言早已不攻自破,各地的矿山被越来越多的发现并开采。除了铁矿、铜矿之外,在广西一带终于发现了丰富的铝土矿资源,雨来已经计划着建立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家铝厂。
江南和沪上,曾国藩、李鸿章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操办起了新式洋务工厂。曾国藩的安庆军械所,已经成功仿制出了蒸汽机,并用这台蒸汽机制造出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条小型火轮。安庆军械所的规模也已扩大,在生产枪械弹药的同时,成立了机械制造局,专门生产蒸汽机。李鸿章则操办起了纺织机械厂,同时还开设了上海炮局,生产重型榴弹炮,并收购了收购了上海虹口的美商旗记铁厂。
所有这一切都在表明,各个不同的行业已经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连锁反应,大清国已经正式进入了一场工业变革之中。萧然最初的构想,终于像催化剂一样,将这一场燎原野火彻底引燃了!
工业,是一个国家的支柱,是一个民族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根本保障。展现在萧然面前的,是几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巨大变革,这将是一场任谁都无法抵挡的洪流,其势汹涌澎湃,足以席卷一切!
从这一刻起,大清国将彻底摘下落后贫穷的帽子,彻底告别任人欺凌宰割的历史。华夏神州,已经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真真正正的走上了崛起之路!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61章 - 给两姐妹破瓜←
前各地生产出来的机织布,除加盟商在本地的少量销余全部由朝廷收回,统一价格跟发售渠道。而同然堂,自然就是朝廷唯一指定的代理商,通过得天独厚的销售网络,可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货品发售到全国各地。而白花花的银子,也就滚滚涌入到同然堂的帐面上来。
这些钱,同然堂跟朝廷基本是二一添作五。而其他行业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些地方商埠的兴起,朝廷的税收收益也是见天翻着跟头的往上涨。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现在的国库存银已经达到了嘉庆年间的水平,比照头两年鸦片战争时期的连年赤字,已经不能单纯的用翻了多少番来衡量了。
国库充盈,就更利于推动工业变革的发展。不能不说,在这方面奕的确是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总理衙门现在的主要工作,已经从单纯的对外洋务接洽逐步扩大到国内的工业、商业推动范畴,一系列相关政策的出台,更是让国内形势风生水起,一片大好。
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同然堂虽然是挂着朝廷参股的招牌,但说到底也是商行的机制,这就难免引起了其他商行的嫉妒。而当时能够开得起商行的,多也有些根基,因此河南、河北、山东三省的二十七家商行,竟联合起来,想要将同然堂整垮。正值先前做的按摩棒的传销,这时也达到了收益临界点。传销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由于资金结构地不稳定性,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就会不可挽回的迅速崩塌,甚至一夜之间瓦解掉,就跟山崩海啸一样。
这一难得的好机会,那些千方百计想要整垮同然堂的人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其间就难免牵扯出同然堂的管理及用人方面,一色的汉人,这一来又引起了八旗子弟的不满。在少数人的组织下。鼓动一些不明真相地人对同然堂在各地地分号及业务加盟商进行了哄抢。其中以山东最为严重。甚至引起了小规模地骚乱。
那些商行趁机打通关节,联名到地方督抚那里状告同然堂,又由地方衙门上书朝廷参劾,一时间也闹的沸沸扬扬。还好萧然有先见之明,弄出个梅三建立分号去当替罪羊,由于账面做的利索,任谁都看不出把柄。只好草草将同然堂分号封了了事。而梅三由于是旗人,关进了宗人府议罪。
梅三这人是地道的流氓无赖,做好事不成,但最不怕的就是放刁使赖。并且傍上了萧然这个大靠山,心里极其有底,朝廷也拿他没办法。雨来那头又上下打通关节,上有皇太后保驾,下有议政王撑腰。梅三在宗人府大吃大喝了三天。就又大摇大摆的到同然堂上班去了。
传销的危机已然过去,现在地同然堂,完全致力于事业于商业体系的构建。成立至今这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在各省各地以参股的方式创办了六十二家分号,一个全国销售网络已经初具规模。而现在雨来的重点,正放在上海的船运招商局的创办,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半年左右地时间,就可以控制江淮一带地内河及海上航运。而接下来的目标,就将转向对外贸易输出,将中国的机织布及棉纱出口到外国去,从洋鬼子地腰包里抢钱。
雨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和,不急不缓,一点也看不到大功告成的沾沾自喜,也没有即将面对更大手笔的商业运作时,那种紧张不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瓮陈年老酒,看上去朴素淡然,却又由内至外的散发出一种甘醇的厚重。萧然钦佩而又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才只有十九岁的少年,怎么也不能将他跟当初那个杂货铺学徒的形象联系到一起。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单纯而耿直的少年,如今已经历练成了一个沉稳老练的商界精英,怎不叫人刮目相看!
一顿晚宴,由于没有外人,吃的很是尽兴。萧然跟雨来谈论生意,众老婆跟萧莹则唠起了家长里短,小萧邦、萧双也抱了过来,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宁馨总是没有老实气,坐不到一刻钟,就撸胳膊挽袖子,挨个拽着猜拳行令,偏手气又不好,输了又输,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自己先喝多了,一张娃娃气十足的小脸蛋儿红潮艳艳,烛光下分外诱人
萧莹把她拉到一旁,低声笑道:“小嫂子,可别喝多了,要不然晚上……该落下你啦,呵呵!”
宁馨撇了撇嘴,不屑的道:“落下我?哼,落下就落下,当谁好稀罕么!”
话音还没落,雪瑶几个就在一旁笑成了一团,道:“也不知谁天天偷着哭天抹泪的,跟个小怨妇似的,现在又不想了?好,今儿晚上相公归我们,没你的份儿!”
宁馨气极,不依不饶的去呵姐妹们的痒。雨来笑道:“姐夫今儿刚回府,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嘿嘿,明天再来看你!”
最后这一句话,显然有弦外之音,萧然大窘。雨来大笑,拉着萧莹告辞去了。
这下就只剩下萧然跟一众老婆了,看着这一大桌子如花似玉的美女,那火辣辣的眼神,萧然心中不免惴惴。但是众老婆们小酌之后,那脸泛红晕、娇媚可人的模样,又令人禁不住浮想联翩,但凡是个男人,谁能把持得住?
俗语说的好,酒是色媒人。这时的萧然,已经是按捺不住的心猿意马,只觉得裤裆里面那小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从头一路看过去,九个老婆,个个都是秀色可餐,娇艳欲滴,其中还有小竹跟小月两个,都还是处子之身,尚未破瓜。想象一下待会红罗帐里,左拥右抱,守着一大堆老婆XXOO的香艳刺激的镜头,只觉得嗓子阵阵发干,呼吸阵阵发紧,算是精尽人亡,也都已顾不得了!
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遇到这么一排溜的九朵娇艳牡丹,那要死上几个来回?
萧然自顾自的在这边无限YY,一,一个顺序、采用些什么姿势,以及家里面有没有这么大的床啦、用不用事先吃点药、再去请李景畴来应对突发事件,等等这些相关的善后问题。就听雨婷道:“时候已经不早了,今儿相公又刚刚回来,连日奔波,也累得紧了。姐妹们,咱们这便散了吧,让相公也早点歇着,如何?”
众姐妹向来是唯雨婷马首是瞻的,听了这话,自然都没法说什么。宁馨撅着小嘴儿,显然是觉得委屈。萧然这边已经是精虫上脑,箭在弦上,听了雨婷这句话,差点就吐血身亡。当即跳起,大叫道:“干嘛干嘛?什么意思啊你们?老公一走就三四个月,不说好好服侍我,怎么滴故意玩我啊?!”
一看他那猴急的模样,众姐妹都憋不住的笑。雨婷正色道:“相公,我这也是为你好。老话说的好,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你现在还年少,可不能贪图一时的快活,要是弄垮了身子,我们姐妹以后可指望谁去?欢愉享乐,总需有个度,身体是大事,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萧然向来是比较怕雨婷的,因为雨婷性情沉稳,且以理服人,这话也说的萧然没脾气。不过一想起跟九个大美女群P那香艳淫靡的场面,早已是魂不守舍,这时要是不让他XXOO,道:“雨婷姐姐说的对,纵欲过度是不好滴,不过我们只这一晚上而已,不会有问题滴!这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相公都想死你们了,等不及啦!就今天一晚,好不好?”
说着谄媚的起身来到雨婷身边,拉着她手轻轻摩挲着,趁她不注意,搂过来在脸蛋上重重一吻。众姐妹见了他那讨好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雨婷虽说也有过3P的经历,但一来分开了一段时间,而来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相公这么火辣辣的亲热,到底是抹不开,忙抽身站起,淬道:“又没正形了!身子要紧,这也是可以胡闹的么?不行,一晚也不成!”
萧然急得抓耳挠腮,拽着雨婷苦苦哀求。众姐妹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是一个个的眼神中明显带出几分幽怨。这也难怪,小别重逢,哪个女人不是春心荡漾,巴望着偎在相公怀里温存云雨?
雨婷瞧见大伙的模样,哪里还硬得下心肠,叹了口气,道:“好吧,小三子。要亲热也依得你,不过么……要细水长流,今儿晚上只准一个。”
一个?!”
萧然还没等表示不满,宁馨倒先跳了起来。这丫头虽是个小孩心性,却也着实有几分算计,心说这要一个侍寝的,无论是论资还是排辈,那都是轮不到自己的。要说感情,顶数雨婷、雪瑶两人深厚,人家属于原配啊;要说论容貌,有个公主姐姐宁薇在这里,谁能及得上?要说年龄,自己更是两头不靠,心里一急,也顾不得矜持,跑过去拉住雨婷的衣袖道:“好姐姐,相公他一走就是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好冷落他呢?咱们便只今儿一晚上,好好的陪相公,往后全听姐姐安排,好不好?”
萧然一听这话,恨不能登时楼过宁馨来亲个嘴儿,心里一个劲儿的说:Ohyea∶。频投以赞许的飞眼儿。雨婷柳眉微,道:“馨儿,这事可混闹不得。你也是过来人,不说你也是明白的。相公他自己不知道怜惜自己,咱们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是不是?”
这话说的宁馨面红耳赤,低头嗫嚅道:“那,那当初咱们不是也……一起跟相公……那、那什么的……”萧然连忙在一旁溜缝道:“就是,就是!”
雨婷一听宁馨提起这一茬儿,不觉臊得满脸晕红,摇头叹了口气,拉着她手道:“馨儿,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那不同的……你看看小三子现在。有多少老婆了?”
宁馨顿时哑口无言。雨婷在她手掌一捏,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妹妹放心,今晚叫相公陪你,好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宁馨哪里抹得开脸儿,当即叫道:“什么啊,人家是看姐妹们都想相公了么!……臭小三子,有什么好?鬼才愿意伺候他。哼!”
众人虽然听不到雨婷说地什么。但是一看宁馨的反应。猜也猜到了。瞧她那欲盖弥彰的架势,都憋不住笑翻了,雪瑶淬道:“偏你嘴硬,姐妹们快臊她!”小月也笑道:“馨儿姐姐快别推辞了,前儿还想公子想的哭天抹泪的,今儿怎么又说不愿意了呢?”
宁薇这时也道:“妹妹,这可是雨婷姐姐的一番心意呢。你就……你就从了吧!”
连宁薇都开起了玩笑,众人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个宁馨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跺脚挣脱了雨婷,扭身跑了。雨婷朝萧然努了努嘴,笑道:“还不快些追去?”
萧然终是舍不下那蜂嬉花丛、一龙九凤地香艳念头,拉着雨婷还要再恳求一二。雨婷俏脸一板,道:“你要再这么着。馨儿也没了。咱们就按照正格地规矩来。”
雨婷所说地“正格规矩”,那是指古时候的夫妻之礼,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生日忌辰、等等等等。都是不能够亲热的。这么着一年算下来,准许亲热的时间不过六七十天,而且是那种比较宽松的算法。想到这里萧然不由得一激灵,心说哥们娶这么一堆如花似玉的老婆,一年却只能叉叉那么几回,不是竹篮打水,白玩一场么?
这么一想,连忙三呼我主英明,一溜烟儿的蹿了。剩下雨婷等姐妹,自然又是嘻嘻哈哈一番。
却说萧然,一直追到宁馨房里去,不料这丫头却将门闩了,死活地不肯开门。这也难怪,宁馨虽是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但脸皮儿却薄,这一回雨婷跟众姐妹虽是好意,但她总觉得脸上挂不住,哪好意思再跟萧然哼哼哈嘿?
低声下气的哀求了半天,宁馨就是不理。这下子萧然倒郁闷了,感情里里外外,自己是一个也吃不到嘴去。估摸着再回去找雨婷她们说情,也是于事无补,倒让老婆们笑话。只好垂头丧气的低头瞎逛,也不知是心情影响的还是怎么着,走着走着一抬头,才发现四周尽是假山怪石,却已分不清是哪里,竟又一次的迷了路!
萧府本来就大,小径纷繁,平日里萧然不管去哪,都要下人领路。这时身边并无一人,又是黑天,不由得慌了,心说这冰天雪地的要是一宿走不出来,却不冻成冰坨了?扯脖子喊了几声,也不见人应,只有远远的一带回廊,上面一排气死风灯顶着飘飘洒洒地雪花,投下朦朦胧胧地光亮。
好
个光,萧然便冲着那回廊走去。来到近前,忽然听声,在静夜悠然荡开,听那调子倒有几分熟悉。正待发话,便听一个甜美声音道:“姐姐,你说公子是不是真的看不上咱们两个?从前是因为咱们两个身上有伤疤,现在已经尽去了,为何公子还是对咱们不理不睬的?”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小月。萧然心跳顿时有些加速,暗道:不用说了,原来是这两姐妹。话说这两个丫头还是雏儿,怎么这大冷天地不在房里头呆着,却跑到这里来了?
只听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却是小竹说道:“小月,人各有命,有些事,是不可强求的。咱们姐妹两个,能蒙相公跟夫人们收留,并不嫌弃咱们的出身,便已是天大的情分了,岂可贪慕太多?而夫人们又与我们以姐妹相称,这一份恩典,你我今生无以为报,唯有尽心侍奉公子及众位姐姐。不管公子他看得上也好,看不上也罢,今儿这话,往后可别再提了!”
这话颇有责备之意,说的小月默默无言,半晌方道:“姐姐说的是,可是小月也是放不下公子么!唉,我知道咱们只是个通房丫头的命,也不曾奢望别的,就只想能尽心侍奉公子一回,哪怕是一晚,便知足啦!”
小竹失声笑道:“死丫头,还不是动了春心?瞧你那模样,脖子都红了,呵呵。”
小月不甘示弱的道:“姐姐还不是一样?昨儿也不知是谁,压箱底的脂粉都找出来了,哈哈,还说我,羞不羞?”
两个女孩子顿时在廊上叽叽嘎嘎的闹成一团。萧然原本就揣着满肚子的欲火,再听了这样的话,如何按捺得住?当即转过乱石,走到廊上去,咳嗽了一声,颇为威严的道:“妇道人家,深夜在此嬉笑打闹,成何体统?”
小竹跟小月万万没想到这大半夜的会突然钻出个人来,再一瞧竟是相公,顿时慌了,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小竹见机得快,忙拉着小月盈盈拜倒,道:“见过公子。”
这两个丫头,虽然雨婷不分彼此,都给了她们老婆的名分,但是因为还没有跟相公有那一层亲密关系,所以自认为仍是丫头的身份。廊檐的灯笼投下朦胧的光,照在两个女孩身上,楚楚动人中又含着一丝惊慌,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委实令人怦然心动。萧然故意板着脸,道:“私下里议论主人和夫人,恩?说说你们两个,该当何罪啊?”
两个女孩儿一听这话,便知道刚才的谈话都已经让萧然听了去,不禁又是羞臊,又是惶恐。萧然走上前去,左右拉起两个女孩,道:“不过么,念在你们对主人还算忠心,这件事,本公子就不计较了。”
小月忙松了口气,道:“公子,我们姐妹对你,可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我们也宁愿为你……为你……”
到底是女孩儿家,一阵害羞,哪还说的下去。萧然有心逗她两个,便道:“为我怎样啊?”
催问了三四遍,小竹才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奴婢生是萧府的人,死是萧府的鬼。公子想怎样……那也都……都由得你!”
萧然一时乐的手舞足蹈,心说这下赚了,两个MM换一个也算不错了吧?但是为了维护形象,还是比较矜持的道:“好吧,既然你们两个有这样滴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今儿就成全了你们两个吧!”说罢双臂齐伸,将两个女孩子搂在怀里。
不料两位女孩儿竟不约而同的甩开了胳膊,小竹惶声道:“公子,这……这只怕不妥。今天你要照顾的是馨儿姐姐,我们两姐妹怎么敢越代庖呢?相公,请回馨儿姐姐房里去吧。”
萧然气道:“咦,你们两个小丫头,感情还不让老公XXOO了!想反啊你们?乖乖的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身上的肌肤都怎么样了,好好的检查检查。”
小竹忙道:“公子见谅:小竹小月深受感动,但是今天是宁馨姐姐,这已经是说好了的,如果这时跟我俩……那、那样,宁馨姐姐岂不是要伤心么?”
姐姐、姐姐!只想着你们的姐姐伤心,把我这个公子里?”萧然突然提高了语调,板起脸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道,“这个府里头,谁才是一家之主,你们知道不知道?整天念着这个姐姐那个姐姐的,也不用再叫我公子了!”
他平日里跟谁说话,语气都是温柔呵护,这突然的一撂下脸子来,小绣、小月两个登时慌了。小绣结结巴巴的道:“公、公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然索性再吓唬她们两个一下,冷笑道:“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能有什么意思?我原就说过的,你们两个若不愿意留在我这里,我也绝不会强求。现在这话仍然作数,想走的话,随便!”
说罢一个潇洒的一百八十度转体,袍袖一甩,回身便走。两个女孩子哪受得了这个?小竹急得手足无措,小月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上来拖住萧然衣袖,道:“公子,公子别走!”
萧然一瞧见俏丫头泪水涟涟的模样,恨不能立时搂在怀里亲一亲,嘴上却道:“还拉着我做什么?留得住你们的人,也留不住你们的心,想走我也是拦不住的。这样也好,大伙好聚好散,落得干净!”
小月一听,哭的更凶了,死死的攥着萧然的手臂不肯松开,嘴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绣这时也顾不得矜持,走到萧然面前。扑通跪倒,哽咽道:“奴婢两个出身青楼,而蒙公子及众位夫人不弃,收留我俩,免致流离无依,这一分恩情,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为了公子,我俩什么都肯做。只求公子不要赶我们走!”
朦胧的灯光落下。照在两个女孩子身上。但见那雨打梨花地娇俏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萧然心说:哥们这么干,是不是忒坏了点?不过为了XXOO的性福着想,坏一点就坏一点吧,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么!
当下故意双眉深锁,长叹一声,道:“这又是何苦?你们瞧不上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也没什么的。强扭的瓜不甜么……”
话还未说完,小月又嚎啕哭开了。小竹也是泪珠子噼里啪啦一个劲儿的望下掉,泣不成声的道:“公子这么说,小竹两个真真儿的是无地自容了!能跟公子在一起,也不知是我们姐妹几辈子修来地服气,怎么会……唉!罢了,公子倘若不信。小竹小月……愿意……愿意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小月生怕萧然不信。也拼命止住哭声,使劲滴点头道:“愿、愿意!”
萧然促狭地道:“哦?那要怎么证明啊?”
两个女孩儿不觉红了脸,心如鹿撞。一齐低下了头。萧然哈哈大笑,将她俩扶起,一左一右搂在怀里,两边各使劲儿地亲了一大口,道:“好吧,这可是你们两个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小月脱口道:“不反悔,真的!”小竹却是脑袋发晕,身子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细碎的雪花仍然是纷纷扬扬的在灯下飞舞,给这北方的冬天带来几许寒意。但是三个人拥在一起,却都觉得周身阵阵燥热。
原来这里却是后花园的听涛阁,两边栽种着许多梧桐树,每当秋天风起,吹动着梧桐叶子,就会发出阵阵涛声,因而得名。小竹跟小月就住在听涛小筑里,倒不是雨婷有意让她们住地偏远,而是这里紧挨后花园,方便她姐妹弹琴鼓瑟。
当下两个女孩子也顾不得羞臊,将萧然带回听涛小筑。进了门之后,暧昧的烛光下再看这两位MM,一不胜娇羞,恰如一双并蒂海棠,春睡方醒,眼神迷离又带着些许慌乱,令人想入非非。
∶。;。,,越觉得秀色可餐。小绣跟小月两个,尽管当初在肃顺府上曾被调教过,但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尤其是面对心仪的男子,更是抹不开脸儿去,给萧然那火辣辣的目光死盯着不放,羞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萧然笑吟吟的道:“男欢女爱,人之大伦也,何必害羞呢!怎么,难道侍奉公子,你们两个不愿意?”
两个女孩儿明显是刚才给他吓坏了,闻言一起使劲儿地摇头。萧然一边亲一口,道:“这才乖么!来,让公子给你们检查下身体,看看伤是不是痊愈了……”
终于要梦想成真了,小竹、小月又是害怕,又是欢喜,羞得臻首深深埋在萧然肩窝里,满头地青丝痒痒的蹭在萧然颈中,柔软而弹性十足的身子偎在怀里,便不用做什么,也足以色授魂消,更何况这美女竟
?心中地感觉真是难以言表,萧然按捺只觉小腹暖烘浑身的血液都汇集了过去,胯下的凶器也开始蠢蠢欲动。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左右摸索,上下开垦。
上一回在肃顺那里,尽管有人在场,两个女孩儿却很放得开,大抵是把陪男人亲热当成了自己的差事,而自己就是取悦男人的工具而已,也用不着害羞。可是现在再跟萧然在一起,却是真真正正的两情相悦,越是如此也就越觉羞涩无比。小绣想起身去吹熄烛火www奇Qisuu書com网,萧然哪里肯放?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榻上,又将小月也并排放了上去。
烛光摇曳,映出这一双活色生香的玉人儿,萧然看的心跳阵阵加速,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两个女孩儿,左边的小竹举止形态都跟雨婷有几分想象,古典而端庄含蓄;右边的小月却是清纯可爱,又带出少女特有的几分青涩,一看到萧然火热的目光,忍不住低低的啊了一声,转过头去下意识抓住小竹的手臂,不敢再看。
萧然笑道:“好,你这小丫头不看我,那我就先从你开始。”说着伸手解开小月的衣襟,脱下团花绣红的对襟儿小祅,露出里面明丝锻的坎肩跟小衣,这小衣是没有领的,能够看到她莹润白皙的脖项上,系着一条细细的肚兜绊带。
正要除去她小衣,小月急忙抓住萧然手哀求道:“公子公子,小竹是姐姐,你……要先也是她先!”
小竹气的忙捶了她一下,淬道:“死妮子,落井下石!”一边说一边还往里缩了缩。萧然不觉大笑,一手抓住她手臂,一手抓住她脚踝,往外一拖。小绣吓的失声叫道:“你、你干嘛?”
萧然坏笑道:“我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嘿嘿,今天你们两姐妹,不分彼此,要来当然也是一起来。乖,先让老公把衣服脱掉!”
小竹也回过神儿来,欲行人伦大礼,哪能不让脱衣服呢?双手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萧然有些粗暴的解开了衣服,露出里边水粉色的肚兜。大概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萧然注意到她脖项下雪白的肌肤浮起一层均匀的颗粒,挺翘的酥胸剧烈起伏着。脱掉棉群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出她的双腿在不停的战栗。
萧然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小宝贝,我来了?”将手掌探进肚兜的下面,缓缓摸上那一双玉峰。粗的手掌一触到小竹的肌肤,她身躯猛的一颤,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呻吟,但是却没有再推拒,反而将胸脯挺的更高。
而萧然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异常灵活的将小月剥的光光的。小月那一张小脸,红的仿佛都要渗出血来,紧紧的闭着眼睛,两只手臂蜷在胸前,看也不敢看。萧然心说这丫头终究是小了一点,看来还是先从大的下手。
两位美女都已是不着寸缕,玉体横陈,萧然一边贪婪的左看右看,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再看两位美女,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已然动情,玉腿紧紧的绞在一起,并且微微扭动。萧然拍开小竹的双腿,俯身上去,缓缓却异常坚决的挺进她的身体。破瓜的疼痛,令小绣的身体猛的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小月在旁边听了,不觉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心说完了,估计一会这痛苦就轮到我了,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禁得住?
但是只过了片刻,却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侧头偷瞧。只见小绣秀眉微颦,用力的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喘息声也变的时缓时急,不是发出低低的呻吟,媚入骨髓。而相公这个时候正撑在小竹的身上,做着某种规律运动。
小月未经人事,终是不知这其中滋味儿,只是看着小竹那娇承婉转的模样,自己的身体里不知怎么就像有许多的小虫子爬来爬去,痒的不行。再过片刻,小绣猛的发出啊啊的几声,脑袋用力的向后仰去,颤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小月大惊,道:“姐姐,你怎么了?”
萧然嘿嘿笑道:“没看到么?你姐姐已经投降了。”说着从小竹身上爬下来,胯间那狰狞的凶器,还在颤颤的不住点头。小月啊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萧然一把捉住她手腕,拉到怀里,伸手在她两腿间一摸,已然是洪灾泛滥,湿的一塌糊涂。当下将她按在榻上,道:“怎么样小丫头,现在该你啦!”深吸一口气,沉下腰,攻占另一处神秘圣地。销魂的呻吟,很快就又响了起来……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62章 - 横空出世←
偷摸摸的办了小竹姐妹,这令雨婷等人郁闷不已。住,只好放宽政策,允许萧然夜夜双飞。萧然这一跤跌进温柔乡里,真个是夜夜笙歌,乐不思蜀。
人常说,这世上男人分成两类,郁闷男是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成功男是白天瞎JB忙,晚上JB瞎忙。其实他最向往的事情,就是能放下一切事务,尽情逍遥快活,便如桃源中人一般,过一过那种“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神仙日子。只可惜事与愿违,种种事情缠身,哪一样都不敢放下。
这一日,留守旅顺口的段兴年逮着了原水师提督廖忠义,派人押解到京师议罪,同时给萧然送信过来,说旅顺口基地已有大概,请他前去视察。这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恰好徐世昌这时也在朝廷述了官职,发补印符书柬,即刻走马上任。于是萧然同徐世昌一道,一同赶到旅顺。
这时的旅顺口水师大营,已经在程通的率领下进行了扩建。还好是初冬,北方虽然已是满地积雪,但土层还没有冻实,程通征集了大批的劳力,硬是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在原水师大营右侧建起了两座工厂,以及一座占地三千余平米的室内试验场。又在这试验场内挖掘了一个巨大的试验池,并从海湾开凿了一段数百米的暗渠,引入海水,能够保证保证在隆冬季节仍可以进行鱼雷的水动力试验。唯一地不足。是因为季节的关系,所有建筑只能采用木结构为主,好在旅顺是依山傍海,木头有得是,采集起来毫不费力。
萧然知道程通是个做大事的人,却也没想到他做事效率如此之高,看着虽简单而不失宽敞粗犷的工厂和试验场,倍觉欣慰。
两座工厂。一座是火炮研改车间。座是小型船厂。主要用于现有船只的改造。新式机床已经马不停蹄的运来,并已安装调试,很快就可以运行。那些日本工匠也已人心渐稳,知道不会有别的出路,只好踏踏实实的劳动改造。
原先地旅顺水师溃逃地官兵,此时已经有近七成返回,都被抓了苦力。这样一来。生产人手地不足问题便基本解决了。
在指挥建造工厂的同时,程通也试着跟罗尔托、赖定忠等人研发了鱼雷的雏形。这枚鱼雷外形完全按照萧然的设计,装有木质的平板尾舵,没有装填弹药部,采用同重量的砂土来替代。主要试验的是动力系统,采用两组改进地铜电池,通过电动机带动螺旋桨来驱动。萧然跟徐世昌来的时候,正巧赶上第一次下水。马达开动。推动水花滚滚,70米内便完成了加速,可惜在最后时刻出现了舷向跑偏。在水中画起了***。
萧然对这个结果当然很不满意,如果只是航道偏差,尽管当时还没有陀螺仪,但是可以通过两种方式来弥补:一是提高鳍片跟尾舵的精度,确保入水后航道的精确;二是通过多波次的饱和攻击,都可以达到远程摧毁敌舰的目标。
萧然比较头疼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鱼雷的航速。从试验结果初步计算出,这枚鱼雷地速度应该在15节到17之间,相对于后世鱼雷地4节、甚至更高的航速,无疑是天壤之别。萧然预计的一个航速,至少要达到25节以上,因为按照他地构想,只有达到这个速度以上∶方舰船形成威胁,如果没有了速度,再高精尖的武器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速度的快慢,当然要取决于电池的功率大小,但是就目前而言,这种技术上的瓶颈很难再有所突破。萧然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提个大致思路、研究方向什么的问题不大,但是对这种专业问题,只能束手无策。
正闷闷不乐,一扭头又瞧见徐世昌盯着偌大的试验池,两眼发呆,一言不发。萧然暗暗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道:“先别灰心,第一次都是这样子的。恩,那个,失败是成功他妈么!回头再重新试验重新改进,兴许会好起来的。”
徐世昌醒过神儿来,瞪圆了两个眼珠子,盯着萧然一边比划一边结结巴巴的道:“这是什么东西?大、大人,属下刚刚不是看花了眼吧?我的娘,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在水里头跑的这么快……”
“啊?!”萧然一头暴汗,半晌才道:
老徐大哥,你不是故意讽刺我说反话呢吧?貌似我这跑滴很慢呐!”
事实上徐世昌并没有说假话。对于自小在海盗窝里讨生活的他来说,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东西在水里头跑的这么快,要知道水里不必陆地,无论是对于帆船还是小艇,面临的最大障碍就是航速。以当时最为牛叉的三桅快速战舰来说,船首部纵向三角帆和桅杆之间采用支索帆,比仅仅采用横帆航行起来更能吃风,同时增加了翼帆,三个桅杆满帆行进的时候可以挂起三十六面帆,但航速最多也不过10!
17节的鱼雷对10节的帆船,这是一四百米的距离内发起攻击,只要航向无偏差,帆船几乎连转舵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徐世昌几乎是大呼小叫的说了半天,总算是让萧然明白了自己设计的这个东东,对于当时的战舰来说是多么滴强悍,多么滴致命!萧然一时欣喜若狂,险些一头栽进试验池去。也难怪,自己始终是以后世的眼光去衡量这些武器的功能,殊不知魔高一尺道高才能一丈,而对于英法列强的“魔”来说,这个横空出世的鱼雷,就足以摧毁一切!
当即叫过程通跟赖定忠,大家一起出谋划策,重新修订鱼雷鳍片及舵板的精度。大家也都因为徐世昌的一番分析而欢欣鼓舞,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投入到了鱼雷研发上来。
徐世昌、赖定忠等人毕竟是对这方面比较熟悉,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一方面改进了鱼雷的尾舵水平舵板,以控制水平航深,一方面在尾部加装了一组竖鳍,以控制航向。三天之后,经过铁匠李三带人连夜赶工,一枚新的鱼雷终于诞生了。
经过反复几次的试验,这枚鱼雷的入水及潜航效果都相当好,基本能够保持直向航行,没有太大的偏差。罗尔托对电动机传动系统及螺旋桨也稍作了改进,航速基本可以保持在17节到18之间。的,就是弹药部的装填,进行一次真实的试验了。
农历的十一月份,渤海湾已经部分结冰,但是在海港之外,依然有海浪翻滚。这一日天晴,阳光普照,但见近处是皑皑白雪,远处是蔚蓝的海面,随着微风轻拂,一艘双桅靶船在海面上微微飘荡起伏。
萧然、徐世昌,还有段兴年、赖定忠等人都站在船头,心中无比激动。这一次试验,将意味着大清国的海军力量能否提前跨越一个时代,具备与列强直接对话的权利!
一声炮响,程通亲手发射出历史上的第一枚鱼雷。这枚鱼雷弹药部装填着18公斤左右的高爆炸药,轻快的泛起浪花,笔直朝着靶船冲去。由于是电池驱动,没有形成热力鱼雷那种特有的一条白色气浪,倒像是一条巨大的鲨鱼,在水中急速潜行,只留下一条淡淡的轨迹。
四百米的距离,对于18节的航速来说,不过是片刻间的等人还在海面上紧张而费力的寻找那枚鱼雷的踪迹,就听见极为沉闷的一声巨响,靶船方向的海面就像整个的跳动了一下,接着就看那支长三十余米的双桅靶船,竟然整个断成了两截!船头直接翻到在海面上,船尾却一下子被抛了起来,又重重的跌入海中!
十八公斤的高爆炸药产生的强大爆炸力,便是最为坚固的铁甲舰,也会被轻而易举的炸出个窟窿,更何况这木质结构的双桅靶船,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爆炸力,在爆炸声中顺利的完成了它的使命。原本只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剧烈的抖动了两下,形成一圈一圈巨大的涟漪,层层扩散开去。站在船头的萧然跟徐世昌,抑制不住身体里热血沸腾,欣喜的跳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兴奋的大吼!
呼~~!爆炸产生的气浪远远吹了过来,跟着船体也开始随着海面的起伏发出有节奏的颠簸。这气浪,这颠簸,让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而令人难忘。萧然看着远处海上那艘靶船残骸慢慢沉入海中,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大清国的海军已然正式崛起,将逐鹿海上,以气吞天下的气势,扫平一切!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63章 - 雪瑶的仇人←
一次研发的鱼雷,尺寸还较小,通常不到一米半,总斤左右。这是由于铜电池功率有限,不足以驱动重型鱼雷。不过当时的列强战舰,也大抵是木质结构,虽然铁甲舰已经逐渐兴起,但是由于技术水平不够,还不能够作为主力战舰。
十九世纪中期,海军的中坚力量仍然是传统的重型三桅战列舰,其次是三桅快速战舰。这两种舰船,仍然是以木结构为主,对付这样的舰船,十八公斤硝化甘油制成的高爆炸药足以令其粉身碎骨。
而同时小型的鱼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制造简单,方便舰载,又容易发射。按照徐世昌跟程通两人的初步估算,一艘千吨以上级的舰船,大概可以舰载五十枚以上,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对敌方目标实施饱和攻击,这也弥补了由于没有陀螺仪定航而导致的航向偏差、造成鱼雷射失的问题。
制造鱼雷所需要的各种原料,都在源源不断的运送到旅顺口码头。程通几个一面抓鱼雷的制造,一面又开始了水雷的研制。其实在中国古代就有这种东东,叫做水底龙王炮,程通对此颇有了解,并且水雷的制造工艺相对来说要简单的多,研发起来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工厂顺利运转起来了,萧然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有了这个海军军事基地,从海上正面击败英法列强的舰队,指日可待。
逗留数天之后。正准备带着段兴年回京城去,徐世昌跟赖定忠等人无论如何也不肯放,非要留住痛饮一回。但是徐世昌还罢了,只是赖定忠毕竟海盗出身,又是新近招安来地,萧然不愿拂他的一番美意,便答应了。
这么一耽搁,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同然堂那边。雨来正急着找他。一天几遍来府上询问姐夫什么时候回来。萧然以为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情,连孩子也没来得及看一眼,便急着赶到了同然堂。
恰巧这天张之洞也在,一见萧然,忙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要说这张之洞,做起事情来也的确是把好手,几家工厂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比起罗尔托、李三等可是专业得多了。萧然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自然要勉励一番。
此时的张之洞还年轻,又是刚刚踏上仕途,还没有修炼到那种沉稳世故地地步。给萧然这一番夸赞,只觉得飘飘欲飞,当即大拍胸脯,大表决心,恨不能肝脑涂地。立马将产量再翻上几番。这也难怪。萧然对于他可算是知遇之恩了,张之洞也深切地感觉到,日后想要飞黄腾达。非得抱住萧公公地大腿不行。
打发走了张之洞,萧然便问雨来急着找自己何事。雨来先说了几个好消息,一是福来洋行假设的电报线路,已然竣工,并由沪至京分别设立的电报局,全部交付同然堂使用,同然堂这边支付的工银是四十一万两。第二件事,是关于英国人修筑的那两条铁路,一条九龙至北京的,现已基本竣工,两台蒸汽机车也已运抵广州并调试完毕。山西至湖北的铁路,由于纵深太长,分成了六段,现正全力施工中,预计一年之内至少可以开通汉口、信阳、许昌等三段。
这两条消息地确令萧然很感兴趣,尤其是电报线路的成功铺设,为南北之间的信息传递带来了质的飞跃。从以往的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到现在的天涯一线牵,这样的变化无论是对于军事还是经济,都起到了不可估量、不可替代的作用!
两件事说完,雨来地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命听差地伙计退下起,又特地将门关好,这才对萧然低声道:“还是两件事,我都有些吃不准,所以急着请姐夫拿个主意。”
萧然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奇道:“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
雨来道:“这第一件,是沪上地刘全发来一封电报,说有一家宁波的商行,想要参股船运招商局,声称可投入十二条大船,既能跑内河航运,又能跑近海……”
刘全便是原先同然堂的那个星级业务,因为他业务熟练,能力又强,关键是人品可靠,被雨来派到上海去负责同然堂的上海分号。萧然一听十二条大
当时的个人商行来说,很少能具备这样的实力,登时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难处么?难道是李鸿章那边有意刁难?”
雨来摇摇头,道:“怎么会,衙门那边高兴还来不及呢!乍一听的时候,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但是仔细一琢磨,这里头还是有问题。姐夫你想:咱本土的商号,什么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的手笔?再说宁、绍一带,原本战乱之地,太平军在那头折腾了多少年,稍有些资产的人早都跑得一干二净,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一家商号呢?”
雨来这一说,萧然不禁耸然动容。清军收复宁波,也不过短短的两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里,的确不可能有这样一家规模的商号发展起来。如此来看,这家商号的确是来历可疑,其加盟船运招商局,目的也就很值得推敲了!
萧然皱了下眉头,道:“李鸿章是个精明而谨慎的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瞒得过他。这件事,他怎么看?”
雨来苦笑道:“我已经给刘全拍了电报,特意询问了一下李大人的意思。同时也让刘全侧门跟他提一嘴,可惜据说这位李大人最近忙着开办工厂,实在是无暇兼顾太多,最为关键的是,这家商行乃是浙江巡抚左宗棠左大人推举来的。李大人一来不好薄了左大人的面子,二来最近船运局招商的情况也确实不是很好,(奇.书.网-整.理.提.供)尤其是可用于近海航行的三桅大船,还一条都没有招上来,正头疼的紧。因此一听说这家商行可以投入这么多的货船,大加赞赏,只例行公事的派人去宁波调验了一回,确定是本土商行,也就顾不得其它了。要不是刘全坚持要跟咱同然堂总号商议,几乎当场就拍了板。刘全日前发来电报,说李大人已经跟总理衙门递了专呈,我估摸着这事,朝廷十有八九是会批下来的。”
左宗棠跟李鸿章,都曾作为曾国藩的幕宾,算起来也算有同门之谊,因此李鸿章会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萧然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家商行到底叫什么名字?东家是什么来头?刘全那边,有没有派人去打探一下它的底细?”
雨来点点头,道:“这个刘全已经安排人办了。这家商行叫做陆氏商行,东家叫做陆亭山,据说祖籍是山东的,世代经商。这位东家数年前好像还曾经留过洋,回来之后就把商号迁到了宁波,洋货也做,土货也做,反正买卖做的很大。在宁绍乃至杭州都极有势力。至于靠山到底是谁,这个却不大清楚。”
“陆亭山,陆亭山……”萧然反复的叨念着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沾了杯中的茶水,在桌子上写着这三个字。心里边在盘算着:打前世我学的那专业,对历史上比较牛叉的商人多多少少的了解一点,这个时期最牛逼的一个人物,应当就算是杭州的红顶子商人、阜康钱庄的大东家胡雪岩了。而这个陆亭山与胡雪岩咫尺比邻,买卖又做的这么大,怎么会在历史上一点名气也没有呢?难道是我记性不好给忘了?……
正这样琢磨着,雨来却笑道:“姐夫,此人姓的可不是这双耳陆,而是大路朝天的路。说起来,跟雪瑶姐还是同姓的本家呢!”
“路……?”萧然猛的心里一动,路这个姓氏,并不算多见,而巧的是这个人居然也跟雪瑶一样,是山东人士!难道这是纯粹的巧合,还是……
不由得想起雪瑶那一段辛酸的身世,这丫头的父亲惨死海盗之手,母亲又被族叔霸占而悬梁自尽。时年只有九岁的小雪瑶,也险些掉入那个禽兽族叔的魔爪,不得已才到北京进宫做了宫女,逃过这一劫。
后来曾听雪瑶说起,她们陆家自来人丁不旺,到父亲那一辈,只有堂兄弟两个,也就是说只有一位族叔。如此说来,这位路氏商行的东家路亭山,该不会是跟雪瑶她们家有什么瓜葛吧?
难道这世界真的就这么小,竟有如此凑巧的事?萧然攥起拳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捶了一记,忽然间想起来,雪瑶她家原本就是世代经商的!
要真的是他,那可是谢天谢地了!”萧然笑着喃喃的们,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呀!落在我的手里,你丫就等着哭吧!
一旁的雨来对雪瑶的身世并不十分清楚,所以看萧然的那一脸淫贱的笑,不禁有些奇怪,道:“姐夫,莫非你认得这个人?”
“啊?啊,也许吧,嘿嘿。”萧然眯缝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的盘算着:雪瑶家虽然积祖行商,但是买卖做的也并不是特别的大,直到雪瑶被迫离开家到京城的那年,也只是在山东地区有点规模,主营布匹、丝绸跟茶叶生意。按正常来说,短短七八年的时间,不大可能发展到这么牛叉的地步,大船一出手就是十二条,十有八九是背后有人支撑。要真是这样的话,庄家自己不露面,找个如此卑鄙无赖之人来出头,难不成这里边有什么阴谋?
沉吟了一下,道:“马上给刘全拍电报,让他再派得力的人手,去宁波、山东两地分头查探,务必把这厮的家底给我弄清楚。尤其是这几年他都做了什么,怎么发的家,背后的靠山是谁,都要尽快查清。”
雨来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我马上就去办。”
萧然想了想,道:“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雨来犹豫了一下,才道:“姐夫,按理说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现在还只是猜测,不知道该不该你说。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可别怪我。”
萧然奇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婆婆妈妈地了?有话只管说,我最烦拐弯抹角的。”
雨来挠了挠头皮,道:“好吧。咱们旗下的炸药分号,最近一个来月炸胶跟雷管的出货量有点不正常。我想炸药这东西不同别的商品,不能只顾着赚钱,所以特意交待了掌柜的留心一下炸胶的去向、用途。照咱们现在的规矩。采办炸胶地只允许是矿山及河运署。购买时一定要持有地方衙门地凭条印鉴。炸药分号地掌柜查了一下。最近山东的出货量激增,比以往翻了三番还挂零儿,并且都有衙门的批文。而我叫山东各地的伙计专门留意了一下,好像最近山东省内也并没有新增大型的矿山跟水利啊!”
“恩?”萧然眉毛一下就拧了起来。炸胶作为高爆炸药,在军事上具有怎样的特殊意义,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流入到别有用心地人手中,那可就是大麻烦了!***。光想着赚钱捞银子,怎么竟这么粗心大意!萧然有些懊恼的捶了下脑门儿,道:“雨来,这件事你办得对极了。这样,从现在开始,不管什么原因,马上停止对山东地区的炸药销售,其他省份的销货量。也要严格控制。另外。马上派人去山东,查一查这笔炸胶到底流向了哪里。既然是有衙门的批文,我琢磨着十有八九是官商勾结。所以这件事。切记先不要惊动衙门,他们来暗的,咱们也别给他来明的!”
雨来点头道:“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得力地人手。”
萧然忽然抬手道:“等一等,这件事非比寻常,只怕会有危险。这样,我让马超带几个好手一起去。毕竟他们挂着我地名号,倘使真有什么不测,只要亮出身份来,地方上的势力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当下叫来马超,带上三名精细弟兄,加上雨来手下两名稳妥干练的伙计,一共是六个人。详细叮嘱了一番,命他们四百里加急快马赶奔山东。古时候地几百里加急,指的是马匹一天之内所跑的路程,当时是每隔二十里一处驿站,紧急军报公文等,要在上面标注“飞递”字样,然后按照日行三百里、四百里、六百里或八百里几种不同的速度传递,每过一个驿站,就要换一匹马。但超四百里以上的,通常都是由驿卒接力传递,不单要换马,并且每过十余站就要换一名流星。因为一个人在马背上一天颠簸六百里或八百里的话,铁打的筋骨也是吃不消的(当然传说中的吕布、赵云等战神级人物除外)。所以马超等人想要亲身赶赴山东的话,日行四百里已经接近极限了。照这个速度,来回的路程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马超等人飞马去了,雨来又去给沪上分号的刘全拍发电报。而萧然则去了总理衙门,想去奕
统胜保的地盘,萧然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这批炸药了胜保那里。***,该不会是奕花样儿吧?
赶到总理衙门,奕天,奕想,萧然也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大可能,奕了名的谨慎,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冒这个险?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另有蹊跷。
不过这一趟也没有白来,奕况。石达开率领的四万精兵,端的是神出鬼没,牵得清军团团乱转,把个直隶总督刘长佑愁得是焦头烂额。张家口一役,石达开凭借有利地势跟犀利的新式火器打了一场异常漂亮的伏击,一举击溃六万余清军,并乘胜一路追击,及至宣化一带,共毙敌四万余众。
刘长佑有个外号叫做抹脖子将军,早年间镇压太平军之时,袁州一战麾下主力几乎全军覆没,一时想不开就扽出刀来要抹脖子。后来镇压湖南天地会,赴柳州追击石达开,一路战败,一战败就想不开又要抹脖子,因而得了这么个绰号。这一次又被老对手石达开打得满地找牙,想想这命咋就这么苦,这辈子活的憋屈,一咬牙一跺脚,照例拔刀自刎,亏得左右副将死死抱住。
石达开张家口大捷,把直隶一带搅了个天翻地覆、人心惶惶,却并不贪功冒进,而是率领队伍掉头挺进太行山,又一路杀奔西安去了。而刘长佑自然而然的被参了个镇压不利,革了顶子。空下一个直隶总督、疆臣之首的位子,举国上下,堪此大任的除了曾帅曾国藩,自然是不做第二人想。
朝廷的诏令已经发出,调任曾国藩为直隶总督,并赏加太子太保、一等侯爵,现下曾国藩已经动身来京赴任。至此曾国藩名利权三收在手,已然是位极人臣,麾下的湘军九万重兵,至此大部分遣散回湖南,少部分分别编入左宗棠的楚军、李鸿章的淮军之中。
湘军的遣散,朝廷就去了最大的一块心病。当然也有人意识到,曾国藩出任直隶总督,那么清朝的幕府时代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萧然另外关心的一件事,是前阵子开办的同文馆跟算学堂。有萧然制定的教育大纲作为摹本,又根据实际情况并借鉴了西式教育进行了改进,两座学馆目前办得是有声有色。而学馆开出的异常优厚的待遇,也吸引了不少杰出的西方学者,现在的师资力量已经不是雄厚,而是过剩。萧然提出在增设一家西学研究所,凡是吸引来的科学家、学者,甭管是研究什么的、现在能不能用得上,总之不能白白放他们跑了。要钱给钱,要仪器置办仪器,一句话,宁可养着他们一辈子,也不能放他们跑出去一步子。
新式学馆作为一种全新的教育模式,正有计划的向各地方逐步推广。总理衙门的命令可是相当于中央的红头文件,各地方衙门、学署谁敢不乖乖的照章办理?自然是一路绿灯,先从河北省开始,往南至山东、河南,各大城市均成立了新式学馆,师资力量由当地学署负责招募,实在招不来的,由同文馆委派下去。另外奕专门挑选了一批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的少年学生,总计一百七十三人,正进行统一的培训,预计过了今年春节,便安排这些学生分别赴英、法、美三国留学,主要学习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几年之后,这些娃娃成长起来,就将是未来新中国的栋梁。
辞别了奕一岁多了,正开始呀呀学语,萧双还不足岁,生得粉妆玉琢。一双儿女在怀,美得萧然成天价屁颠屁颠的。除此之外,还要每晚跟老婆们激情鏖战,公粮总是要交的,隔三差五的还要到皇宫里找眉、彦琳去温存一番。好在萧然一来年轻火力旺,二来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土财主、有钱人,什么珍贵药材也都吃得起,身体补得倍儿棒。再加上有回春堂李景畴这位兼职的私人保健医生,也还扛得住这轮番的折腾。
然堂总号这边没有最终发话,上海船运招商局那边,氏商行参股的事情拖了下来。东家路亭山显然是坐不住了,亲自从宁波赶到上海去催促,同时又找到曾国藩,希望他能从中斡旋。
尽管这招商局是衙门跟同然堂合办,属于官商合营,但是同然堂的分量在那里摆着,本身就是朝廷合作的买卖,并且还是大行皇帝的御笔钦封,到现在更是堪称大清朝的工业支柱,其地位也就尤其特殊。李鸿章深知同然堂的背景,因此尽管有心尽快促成招商一事,却也不好多说什么,考虑再三,给奕
而萧然这边,还在等上海分号刘全那边的消息。他曾侧面的跟雪瑶打听了一下路亭山这个名字,但是雪瑶却表示并不认识这个人。萧然就有些吃不准,难道仅仅是同姓,认错人了?
因为不想刺激雪瑶,令她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萧然也就没有刨根问底,关于招商一事也就一直这么不紧不慢的抻着。奕萧然提过两次,但萧然却不置可否。
一直到农历十二月初,刘全派去宁波打探的人终于发回了消息。查到这位路亭山,的确是山东人士,积祖行商,后来据说是买卖赔光了,不得已在咸丰六年的时候去英吉利留洋。这一走就是两三年,也合时来运转,不知怎的竟让他发迹起来。九年初回到福建,创立了路氏商行,后来又将总号迁至宁波。
说到浙江商务,就不能不提到一个人,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地红顶商人胡雪岩。此人幼时家贫,曾以放牛为生,后来经人介绍,到钱庄当了打杂的伙计。打水、扫地、倒尿壶。什么都要干的。因为踏实勤快。人又聪明,很得主家赏识,后来接管了钱庄,渐渐发迹起来,并结交官场人士,谋了红顶,亦官亦商。最终崛起为杭州第一富绅。
自长毛手中收复浙江之后,左宗棠出任浙江巡抚,胡雪岩投入左宗棠帐下,因筹措钱粮有功,擢升为总管,主持全省钱粮、军饷,并协助开办企业,主持商业。经手购买外商机器、军火。并垄断丝、茶出口,操纵市场、垄断金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位红顶商人胡雪岩。手上掌控着整整一省的经济命脉。
便是这样一位显赫一时的官商,对宁波的路氏商行,却格外照料。这其中有多方面原因,最主要的一点,这位路亭山却是曾国藩特意交待左宗棠关照的。
原来这位路亭山,与曾国藩极有渊源。当年曾国藩地湘军曾一度兵败,祁门大营两度被困,粮草接济不上,幸亏有路亭山大力相助,及时筹措到粮草,才能够反败为胜。后来曾国藩不忘旧情,将路亭山举荐给左宗棠,希望他能格外关照。左宗棠与曾国藩师生之谊,自然是不能够推脱地,适逢上海招商局创办,便将路亭山推荐给李鸿章。
萧然越发觉得惊讶,这位路东家来头不小嘛,居然连曾国藩都挂上了。联系到他曾经留英,心里面便多打了个问号。可惜地是山东路途遥远,派去打探的人还没有回来,不知这家伙原来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刘全在电报上还说,由于招商一事迟迟没有动静,路亭山等不及,已于十天前动身来京,想亲自跟同然堂掌柜面谈。萧然心说正好,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是哪路的神仙。
又过了几天,马超带人从山东赶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流入山东的炸药,果然是在副都统胜保的手上!
原来马超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山东后,根据购置炸药地底单,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济阳,正是山东八旗军的一处驻地。恰好这天晚上,有一条大型货船准备从内河出港,派出了足足两队荷枪实弹的官兵护送。马超等人便起了疑心:这票货船难道跟胜保的八旗军有什么瓜葛,船上运送的又是什么货物?若是运送粮草辎重,为何又要偷偷摸摸的晚上出航呢?
他带的那几名弟兄都是挑出来的好手,艺高人胆大,当即趁暮色潜入港中,悄无声息地溜上了货船。查探了半天,发现货物都是些生丝、布匹跟药材之类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大伙总觉得哪里有些
,却又说不上来。
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忽然有巡船的官兵走过,几人连忙钻进货笼躲避。一名弟兄不小心,竟一脚踩翻了一块船板,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货船都是改装过地,带有暗舱。钻进去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里面不单有新式步枪及纸包弹,还有成箱的高爆炸药跟雷管,正是同然堂炸药分号售出的炸胶!
除此之外,还有三门重型榴弹炮,以及特制的重磅炮弹。作为军队往来运送武器辎重,这原本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要做的如此隐蔽?胜保这个家伙,到底是想掩藏些什么?
正惊疑不定,忽然甲板上走来两个洋鬼子,操着鸟语叽里咕噜的交谈着,几个人谁也听不懂。暗舱板揭开,除了两个洋鬼子之外,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着顶子的清军将官,和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国人。看那将官的顶子,应该是个参领之职,说话全不似洋鬼子那么毫无顾忌的,不时低声跟那个商人商量着什么。马超几个藏在暗处,听不大清,但看那神色,好像这厮只是负责押运或是交割的,而那两个洋鬼子才像是真正的货主。
私卖军火!马超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了这个念头。他原是火器营出身,清军大营一向是管理混乱,有时候当兵的开小差,干脆把家伙卖掉做路费,或是换酒喝、嫖女人。而当官的则比较有魄力,人家卖起军火来,从来都是成车成批的卖。
不同的是那些官军一般是将军火卖给绺子、土匪,而胜保这个王八蛋,看来竟是要卖给洋鬼子!
待那几个人走后,马超几个又仔细搜查了一遍,在存放步枪的木箱中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号,也都不认得。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批军火事关重大,就算是把它炸沉了,也不能轻易的交到洋鬼子手里。当即接上了炸药包引线,悄然撤走。随着一连串的轰隆巨响,这艘货船整个被炸成了碎片,沉入黄河滔滔水底。
萧然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惊又怒,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乱跳。想不到胜保居然敢跟洋鬼子勾结,干这走私军火的勾当,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超拿出那张画满符号的纸,请萧然过目。萧然结果一看,面色又是一遍,脱口道:“路氏商行!”
原来这张纸,却是一张英文货单,上面标注的数字也都是阿拉伯数字,马超他们自然是看不懂的。听萧然说出路氏商行,马超猛的一拍脑门儿,道:“啊呀,正忘了跟大人说了!那艘货船的船头,正是有个朱漆的圆圈,里面写着个‘路’字标记!”
“路氏商行,路氏商行!”萧然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脑子里原本搅在一起的疑团却一点一点的梳理开来。路亭山一个留洋的没落商人,为什么竟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咸鱼翻身,并置办下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又处心积虑的去结交曾国藩这些个地方大佬,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
路氏商行,十有八九就是英国佬设在中国的一个秘密间谍机构,一方面向内地商业渗透,令一方面又进行军火的走私出口,而参股船务招商局,更是直接掌握了海上跟内河的航运生命线!
想到这里,萧然手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如果不是雨来够谨慎,这会导致怎样的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恰在这时,刘全派往山东打探的人也有了消息:原来路氏商行的东家,本名叫做路钦之,亭山乃是他的字。当年在山东,开设的万庆商行,因经营不善,生意日渐没落。后来路钦之铤而走险,一面贩卖鸦片,一面向海上贩运人口,结果激起民愤,险些被打死。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抛家弃子,流亡英国。
路钦之这三个字一入眼,萧然禁不住拍案而起。没错,路钦之,雪瑶的父亲,不正是叫做路诜之么?看来这一回,真的是冤家路窄,这位路东家,正是雪瑶的那位禽兽族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萧然嘿嘿一笑,喃喃的道:“老淫棍,这可是你丫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64章 - 巧计除胜保←
就是他!!!这个恶棍,畜生,禽兽不如!我,我恨了他!……”
雪瑶听到“路钦之”这三个字,浑身发抖,银牙咬的咯咯直响。万庆商行,正是她路家的祖业,在她父亲死后为族叔路钦之所霸占。此时得知大仇人已经找到,压抑了整整十年的仇恨腾的燃起,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时候萧然也没有必要再跟她隐瞒了,把现在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听说路钦之要来京城同然堂总号,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买卖,雪瑶悲喜交集,激动万分,掉头就跑。
萧然吓了一跳,慌忙拽住,道:“你干嘛去?不是想现在就去亲自把那老禽兽干掉吧?”
雪瑶连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出一句话来:“不,我先回去收拾下行囊。”
“收拾行囊?”萧然一头雾水,道:“你要去哪?”
雪瑶道:“你不是说,那个畜生已经快到京城了么?当然是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去收拾下,然后提着他的人头,回山东去给我爹我娘祭坟去!”
晕!萧然心说我这老婆想的可够远的。作为雪瑶的大仇人,路钦之是一定要干掉的,但是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沉吟了一下,道:“雪瑶,这个路钦之是一定要宰了的,但却不是现在,我还要让他多活两天。”
雪瑶立刻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你,你不想替我报仇?”
萧然笑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老婆,你地仇人当然也是我的仇人。只是现在这个老禽兽不单单是咱们的仇人那么简单,我有九成的把握断定,他已经做了汉奸了!仇当然是要报的,但是一刀杀了他,可就太便宜他了。我要看看这家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然后再想法子对付他。嘿嘿,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瑶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听萧然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儿。眼含泪水,道:“相公,雪瑶的深仇大恨,可就指望着你啦!你,你可别辜负了我!”
萧然郑重的道:“放心吧!等把这老禽兽弄死,我跟你一起回山东去给岳丈、岳母祭坟去。”
雪瑶这才破涕为笑。萧然安慰了她几句,然后一个人回到书房。静下心来把最近发生地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反正路钦之是要到京城来地,只要他落到手里,就不怕他再飞出去,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胜保是否真地在替洋人走私军火。大清国的新式火器要是落到了洋鬼子手上,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情况属实,必须立刻斩断这条通路!
而胜保这个家伙作为奕只是胜保身为满臣正二品的大员。一旦动他恐惹起其他人、尤其是奕的怀疑和恐慌。而现在这件事,正好是个难得地机会,私通洋匪、走私军火这么大的罪名。量奕
可是单凭一纸货单,还不足以给胜保定罪,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找出更直接有力的罪证,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令胜保再无翻身的可能。同时还要查出,他的军火交易在朝廷中是不是还有关联。
本来想直接去找奕比较稳妥。看看已经是日暮,便备了车马,径奔工部侍郎爱仁府上赶来。
爱仁原是左都御史,辛酉政变之后,调任工部侍郎。想大力发展工业,工部就显得尤为重要,眉也正是觉得爱仁为人正直,才让他接了这个差事。萧然来的时候不巧,爱仁正跟几位大臣应酬未归,下人通报,爱仁地两个儿子听说萧公公大驾光临,吓了一跳,慌忙出来迎接,一面使人飞报爱仁。
爱仁得知萧然来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满朝文武中,但凡重臣,自然都知道萧然地分量。这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亲自到府上来,一准儿没什么好事。当即急三火四的赶回去,瞧见萧然正悠哉游哉地坐在厅上喝茶,又没有着补服,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近前见礼。
寒暄已毕,爱仁忐忑不安的道:“萧老弟可是个大忙人,平日里那是请都请不到的。敢问今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萧然嘻嘻一笑,歪着头盯着爱仁,眼珠子在他脸上瞟来瞟去
他心里直发慌,手心儿里都见了汗。又不知该说点如坐针毡。半晌,萧然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道:“工部侍郎这个位子,赚的银子可不少吧?”
爱仁正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不提防说出这一句来,差点咕咚一屁股坐到地上去。手中的茶盏撞翻了,淋淋漓漓的撒了一身,也顾不得擦拭,慌忙起身,结结巴巴的道:“萧、萧公公,您这话什、什么意思?”
萧然慢悠悠的道:“工部,主掌全国工程事务。什么土木修筑,工程水利,机器制造,矿冶纺织,都属工部治下。我说爱大人,这么些个营生,假如都能拿来做买卖,那得赚多少银子?”
爱仁面无人色,情急近前一步抓住萧然的衣袖,道:“冤枉,冤枉!萧公公,您这话可不敢乱讲,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恪守清廉,为主尽忠,此心可昭日月啊……”
啪!话没说完,萧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重重拍在桌案上,冷笑道:“爱大人,那这又怎么说呐?”
爱仁身为工部侍郎,接触洋务,倒也识得几个洋文。取过那张纸来一瞧,顿时啊的一声,呆若木鸡。这货单上标注的正是新式步枪、榴弹炮、炸胶等货品,还分别用阿拉伯数字标注了数量,爱仁如何看不懂?
怔了半天,忽然扑通跪倒,抓住萧然衣袖道:“公公救我!”说着老泪便下来了。萧然对他也还没有什么坏印象,看他须发斑白的跪在哪里,颇为不忍,两手扶起,好言道:“大人不必如此惊慌,如果不是想拉你一把,咱家今儿也就不会到你这儿来了。”
爱仁一听这话有活路,脑子才算清醒了一些,道:“萧老弟,这张货单,到底是从何而来?下官的确是不知情,还望老弟相告,老朽感激不尽!”
萧然心道:是了,这老头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这货单都有谁见过,而是问从哪里来的,看来他的确是不知情。当下正色道:“爱大人,您也算是我朝的老重臣了,三朝为官,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来。不妨实话跟你说,这纸货单,乃是山东驻防八旗军副都统胜保哪里查来的,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交易是通过宁波的一家路氏洋行,出售到英国去的。”
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爱仁震惊不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跟他这个工部侍郎没什么直接的牵连,少不得也要办他个失察渎职之罪。轻则革职查办,重则发配充军,这一场劫数估计是免不了的。想到这里,忍不住老泪纵横,泣声叹道:“完了,完了!想不到我一世清名,老了老了竟落了个晚节不保!萧公公,还望你念在我爱仁三朝元老,好歹在太后面前保我一保!”